2024-12-30

周玉:家有刁妻 60 - 63

【第六十章 独入古家】

  “这俩人是谁啊?怎么长的这么俊,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这么有福气,居然有这两人在争夺,随便挑一个也是万中无一的了,小赵,知不知道是谁家的姑娘啊,我….”
  书梦见站在身前的一中年妇女,满面赞叹的看着古离二人,眼中的光彩不用他看见,肯定也耀目的很,不由挑眉一笑,这俩人说要来争书梦这的姑娘那是不可能的,不过这上台的初衷可也费点思量。
  挑眉看了眼四周,古皓然等人都没有影子,多半在高台之下人群之中,连紫漾也不见了踪迹,书梦不由摇摇头,居然就留下她们两人在这里,也不知道是太过相信蝶衣,还是太过相信她。
  “证明小叔喜欢你给我看。”中年妇女的话书梦听见了,蝶衣自然也能听见,她是没书梦意思把古离硬塞给书梦,不过她倒要看看,这古离到底有几分喜欢书梦,这个男人一向深藏不露,表面流露的不一定就是内心想的,这两天表现出来的,也许是障眼法也说不一定,毕竟再不喜欢,名义上他还是她小叔,她倒要看看这书梦到底值不值得她帮。
  书梦听着蝶衣的话微微一顿后,看了眼四周,笑笑道:“好,我也想看看这人到底有几分心。”说罢对着蝶衣耳语几句,朝一旁无人的高台走去,蝶衣随后跟了上。
  站在无人的高台上,书梦看了眼陈列的各种乐器,微微一笑挑起一把竹萧,仔细擦拭干净,看了眼远处的正看似游戏,实则带点较量味道的古离和君臣两人,嘴角勾勒出一丝灿烂的笑容,转身背向众人的方向而坐,顷刻间悠扬的箫声婉转飞扬,如风如雾的飞扬开来,与鼓声,琴声纠缠在一起。
  萧以缠绵温软出名,在书梦的手上那温软淡了三分,那缠绵却多了一分,贵雅多了两分,一时间以另一种味道与古离,君臣,三足鼎立,霎时之间围绕着君臣,古离二人之前的众人,顿时回神来,见一女子背影落坐与高台之上。
  那背影清丽出尘,带着尊贵,带着淡雅,那随着微风轻轻舞动的衣角,让这一个背影已经陶醉了众人,顿时场地上大部分的男子,一脸激动和惊艳的奔了过去。
  高台上古离正对视着君臣,突然一阵悦耳的箫声传了出来,混杂与他与君臣的音律之间,没有比试较量的味道,反而给人一种自在随意的感觉,那份清高和自然,顿时境界高与俩人之上,俩人本来互相纠缠的韵味,被这突然的一参合,反而失去了那份看似平和,实在内里汹涌的感觉,被这箫声带着走了,当下古离手中未停,却侧目看了去。
  只一眼,虽然是个背影,但是书梦的身影他好熟悉,见是书梦,古离不由微微挑起嘴角,见书梦只一个背影,一首箫声就有盖过他们之势,嘴角笑容刹那绽放,那股魅惑感瞬间倾泻而出,引来高台下众多女子的尖叫声。
  手下风格快速一变换,不与君臣对阵,却转手对上了书梦,鼓,箫争鸣,共舞蝶飞,君臣见此微微一笑,手下风格也是一变,不与书梦对上,反而配合着书梦,这瞬间就成二对一之势,古离见此眉目中光华尽显,那股自傲和挑衅隐隐流露了出来。
  书梦背对着二人,听此变换顿时灿烂的一笑,箫声不弱反强与君臣遥相呼应,迎接着古离的挑衅。
  古离见书梦与君臣相合,微微转头看了君臣一眼,见君臣一脸微笑的正对着自己点头,古离顿时哈哈一笑,手中鼓点不快反慢,一拍一拍寻找着书梦和君臣的切合点,狠狠的敲打。
  几拍子下来,君臣隔的古离最近,鼓声侵略力又强,手下与书梦寻求配合的节拍,不由微微有点走样,没有了先前的配合默契。
  书梦感觉俄到君臣那处有点走样,顿时音域拔高,脱离与君臣的配合,君臣眉眼中尽是笑意,风格在一变琴声叮咚,尽显缠绵,招招与古离合上拍子,激扬的鼓声怎么能与缠绵的琴声配合,几拍下来,古离一鼓点打错,独留书梦瞬间展翅而飞。
  古离见此哈哈大笑,随手抛去手中的鼓锤,大笑着跳下高台道:“痛快,痛快。”
  君臣也停下手来笑着走下,满脸笑容的道:“此生难忘。”俩人大笑着分开人群朝书梦走来。
  书梦微微一笑收了箫声,站起身来缓缓转过了头,本来就被书梦高超技艺兴奋无比的众人,一见书梦露出庐山真面目,那绝色的容貌,顿时让所有人靠过来的男人都疯狂起来,满脸兴奋和激动的朝书梦所在台子靠过来,蜂拥的朝着书梦欢呼。
  就在众人的挤攘中,结实的高台突然一阵摇晃,脚下支撑的一根木梁断裂开来,顿时高台一阵哗哗大动,那搭建的台蓬顷刻间倒塌下来,整座高台同一时间崩溃。
  古离本来满脸笑意的看着高台上的书梦,哪料瞬间出现变故,那小腿粗的木梁向着书梦当头砸下来,高台瞬间崩塌,顿时脸色微微一变,想着书梦会武功应该没事,倒也不是很担心,不过脚下却加快了步伐。
  这担心不担心还只一瞬间,高台上书梦脚下一扭,那本跃起的身影硬生生顿了下来,古离眼尖的看见书梦皱眉捂着胸口,脚下的高台瞬间崩塌,把书梦直接给埋葬了下去,没了人影。
  古离顿时大惊,脸色瞬间苍白,疯狂的朝着书梦的方向冲了过去,那焦急的呼唤,那激烈的举动,第一次让跟在他身边的古皓然正了眉色,一使眼色,风等护卫顿时抢上前去,强势分开古离前方的人,让古离能够与最快冲过去,一边叶等已经朝书梦的方向冲了过去。
  古皓然自己却跟在古离身边,不过就是他挤兑二人上去表演一番,没想到引来更精彩的,这还真是好戏一场接一场。
  “怎么样?”废墟后方书梦靠在蝶衣肩头问道,她落下的一瞬间,早就等候在下面的蝶衣,快速的把她拉了出来,此时躲在废墟后,看着古离满脸焦急的冲了过来,书梦的心不由甜滋滋的。
  “成交。”书梦看几了,蝶衣自然早就看见了,那第一时间变换的脸色,是最直接的表现。
  佯装虚弱被蝶衣抱出来的书梦,见古离已经扑上来,却在看见蝶衣抱她出来的一瞬间,生生顿下脚步,顿了一下走上前来低声道:“没事吧?”面容虽然还有点担心,但是刚才那股焦急和疯狂却已经消失不见。
  “没书梦,脚软了一下而已。”靠着蝶衣站定身形,书梦淡淡一笑道,变换的好快,不过,他的表情已经不计算在她的顾虑范围内。
  古离见书梦身上灰尘满面,衣衫有点破烂,不过没有受伤的痕迹,方点点头道:“有蝶衣在肯定没事情,我倒忘了蝶衣跟你在一起。”
  书梦闻言不由挑了挑眉,看来古离心目中,蝶衣比她还值得信任,不过没关系,这个观念迟早要给他改过来,当下笑道:“是啊,有蝶衣在我也很放心。”
  “嫁暄小姐,你没事吧?”此时才赶上来的君臣一脸的担忧,目光中的那份焦急必显无疑。
  书梦微笑道:“没事,走吧,我们边走边说。“周围的群众此时都围了上来,如此狼狈的样子被古离等看见还无所谓,被君臣看见就有点失与体貌,被这么多人看见那就叫颜面何存。
  君臣扫了一眼拥挤过来的众人,顿时点头道:“没事就好,那我们就先走吧。也没书梦好逛的了。”边说边让过书梦。
  书梦点点头温和的笑道:“赫连,今日游览这有什么…”边说边与君臣当先离去。
  古离看着书梦与君臣既亲切又自然的走了开去,居然一句多余的话对他都没有,不由挑了挑眉朝蝶衣道:“刚才书梦与你说什么?”
  蝶衣冷漠的看了古离一眼,淡淡的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古离顿时哑言狠狠的瞪着蝶衣,蝶衣冷眸扫了眼古离径直走了开去,不耿直的人,她不喜欢,明明喜欢却要考虑那么多,看着讨厌。
  古皓然有些诧异的看着蝶衣,然后对着古离耸了耸肩道:“小叔,你的事我不插手。”边跟着蝶衣就跑了开去。
  古离看着当先而行的书梦和君臣,再看了眼一派冷漠的蝶衣,嘴角缓缓勾勒出一丝邪气的笑意,喃喃自语道:“跟我耍心机,你还嫩了点。”一边慢悠悠的跟了上去。
  慢条斯理一路闲逛的最后一个回到船上,古离看着古皓然和君臣,周围并没有书梦和蝶衣的身影,红净等热也不见了踪迹,不由挑眉道:“人呢?”
  古皓然揉了揉眉头道:“回来的路上刚好遇上冰祁,朝廷有重要事情要禀报女皇,找不到人正停留在我们家,女皇听事情紧急直接坐小船去了汾洲,我看比较急,为了安全,我让蝶衣他们护送她去。”
  古离顿时邹了眉道:“有什么事情这么紧急?连坐楼船回去都不行?”
  古皓然挑眉道:“我怎么知道,看女皇脸色很不好,接到讯息立即就要走,你又没有回来,这船只有先等你,女皇自己坐船走了。”
  喝着茶的君臣此时也点点头道:“确实很突然。”
  古离顿时沉了沉眉,还以为书梦与他耍心机,这骤然离开定不是什么心机了,什么事情这紧急?书梦可不是一个急性子的人?扫了一眼君臣,见君臣温和的脸上也有点诧异,古皓然则也觉得突然,若说书梦与蝶衣有书梦串通,蝶衣定然不会隐瞒古皓然,而书梦与蝶衣串通?这怎么看怎么不可能,蝶衣那人没人可以亲近。
  想不出个所以然的古离,微微顿了一下道:“书梦没有留下什么话?”喊惯了书梦,一出口自然而然就是这两个字。
  君臣听言微微看了古离一眼,轻轻一笑没有答话,边上的古皓然挑眉看着古离道:“女皇让你陪伴赫连兄一路回汾洲,她不在,赫连兄由你全权接待。”女皇不在,在朝廷挂个名的就只有古离了,不让他陪伴,难道让什么都不是古皓然陪同。
  古离闻言眉眼微微一转,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君臣的意思是游玩着回去,还是跟着书梦回去?”
  君臣笑笑道:“朝廷要是,我等纵然不能分忧,也最好不要太过悠闲,我看我们还是跟着回去吧,若有什么事情能尽我们心力的,也尽我们一份心去。”
  古离见此点了点头,君臣顿时吩咐开船,跟着书梦下汾洲而去。
  坐与小船上的书梦,此时悠闲的看着满眼的好山好水,眉毛眼梢都是淡淡的笑容,哪有一点朝廷有大事的难看神色。
  “小姐,你这是要要准备做什么?”紫漾坐在书梦旁边,微微侧头看着书梦微笑着道,先还以为真有什么大事,哪知道不过是书梦和蝶衣的手段,也正好冰祁在来的路上,碰巧可以演一场,这不常演戏的人一旦开演,没有人不会选择相信。
  书梦看了眼坐与另一艘小船上的红净等人,看着对坐的蝶衣笑道:“欲要擒之,必先纵之。”
   紫漾眉眼一转道:“可是纵过头就不好了,这人听说城府和谋略都是有一套的,他吃不吃你这一套啊?”
  书梦哈哈一笑道:“不吃无所谓,反正我去汾洲有另外的事情要做,没他在是最好。”
  虽然与蝶衣交谈的并不多,但是书梦举一反三的能力很不错,一路联想下去,再加上以前古离流传出来的传言,顿时明白古家在古离心中有很深的地位,考虑的最多也是古家,所以,对于这样一个人,找准弱点下手才是正道理,若有古家人帮她说话,他古离独木难支。
  全面撒网还怕网不住他这只鱼,对于古离这样的人,就要对症下药,还好,现在还不迟,有蝶衣帮忙,要这只鱼总有一天自觉自愿的跟她走。
  汾洲,站在汾洲的码头,看着眼前繁华的景象,这里就是古家的大本营,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这么快就到这里,这在她的计划中可不是这样,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不是为了灭他们而来,而是为了一个人而来,真不知道是不是算英雄气短,儿女情长,虽然她并不是英雄。
  第一门庭,看着古家巍峨的大门上那金碧辉煌的四个字,好强的气势,好嚣张的感觉,比她皇宫中的金鉴殿感觉还要强势,难怪敢一手乱了圣天王朝,一手又建立新的王朝,今天,她要见识一下这传说中的古家。
 “蝶衣,我的好蝶衣你终于回来了,那两祖宗这些天可伤心死了,哄的我都伤心的不得了,你这个当娘的可回来了。”前脚才踏进大门,门内顿时扑上一中年美妇,一把抱着蝶衣满脸的激动,书梦顿时住脚看着眼前意料之外的场面。
  蝶衣还没来得及答话,遥远处惊天动地的哭声响彻天地,书梦不由挑眉,这什么人在哭?好大的嗓门,哭声中一串女人叽叽喳喳的快步迎了上来,当先两美妇满头大汗的奔上前来,动作迅速的把手中抱着的婴儿塞给蝶衣,一边后退一步边擦汗边道:“这两祖宗居然知道你回来了,这哭的。”
  “我的天,这也太准了,这蝶衣才踏入大门,这两祖宗就感觉到了,厉害。”
  “可不是,早知道就不抱过来了,”
  “刚才还好好的,这蝶衣一来就哭得个惊天动地,简直就是欺负他们娘的主啊。”
  “哎呀,蝶衣,这两天你不在,可把我们累的,这两祖宗真个皮的紧。”
  “就是,现在就这样精神旺盛,以后还不知道要费多大的神。”
  惊天动地的哭声中夹杂着七嘴八舌的声音,书梦顿时受不住的揉了揉眉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古家人就是这样的?
  蝶衣一手一个抱着一对双胞胎,见怀抱中两个肥嫩粉嫩的小脸蛋,黑漆漆的大眼睛,正干号一点眼泪都没有的哭叫着,不由摇摇头,双眸中露出一丝柔和的笑意。
  “怎么才能不哭啊?”被人忽视无所谓,不过这惊天动地,震耳欲聋哭叫声,让书梦实在忍无可忍,伸头过来看着两粉嫩嫩的小孩子,实在想不出为什么这么点小,却嗓子这么好。
  “只要见着他们娘了,这哭声会维持两个时辰,你可以选择避开,或者练就一身刀枪不入的耳功。”蝶衣身旁靠书梦最近的一大大咧咧的美妇顺口回答。
  书梦一听不抽了抽嘴角,两个时辰,我的天,见蝶衣一手一个抱着不好哄,不由伸手抱过一个过来道:“我帮你抱过去,你在哄罢,你哭声…..咦?”低头看着自己抱过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的婴孩,居然睁着大眼睛骨碌碌的看着自己,那面上本没有泪水的小脸蛋,此时正裂开小嘴对着她笑,书梦顿时诧异的瞪着手中的小孩。沉默,一瞬间除了另一个孩子的哭声,叽叽喳喳的声音全部静默,书梦抬头看着周围神色惊讶的美妇,对上蝶衣也微微诧异的眼神,书梦不由也沉默,这算什么回事情。那当头冲出来抱住蝶衣的中年美妇,见状小心翼翼的从蝶衣手中把另一个孩子抱过来,递到书梦手里,书梦低头看着自己抱着的两个小孩,居然都给她一个笑眯眯的笑脸,看着好生舒服,书梦顿时笑道:“好可爱的孩子,居然对着我笑。”
  “笑,这两祖宗居然会笑?”
  “太过分了,一睁眼就看见我们了,居然对一个外人小,对我们哭,这两家伙太过份了。”
  “我可不那么认为,我认为,我们终于解脱了。”
  一片重新恢复的叽叽喳喳声,瞬间包围住书梦,反把两个孩子的娘蝶衣给扔在一边。
  那当头的中年美妇立刻下来决定,轻拍书梦的肩膀拉着她向前走去,边满面笑容的道:“你叫什么名字?是不是路上遇见我家小儿媳妇的?好,好,一看就是个出身高贵的好姑娘,我是蝶衣的娘,我们古家欢迎你,来,来….”一边拉着书梦就走了远去,身后七嘴八舌的美妇们,也相当诧异的跟了上来。
  书梦看着面前这些自来熟的美妇们,微微疑惑的回头朝蝶衣看去,难道蝶衣没对她们说她的名字和来历?一边身不由己的被众美妇们给推着往前走。
  蝶衣见书梦就这么被热情的娘和嫂嫂们邀请了进去,不由挑了挑眉跟上,她传信只说她要回来,并没说要带什么人回来,没想到这还真是惊喜,居然自己的儿子女儿都跟了她去,那本来微微喜悦的脸色,半诧异半沉的跟在后面。
  很容易的把古家称为小祖宗般难缠,她却认为很听话的婴儿哄睡着,已经熟悉起来的蝶衣她婆婆和一众嫂嫂们,满脸喜悦的拉着她只问长问短,书梦常常是接了这句接不上下句,不由苦笑的看着一众美妇们。
  “娘,听说蝶衣带回来个专制两魔王的人,是不是真的?”
  正不知道回答谁话好的书梦,骤然听见大门口一满带稀奇的声音传来,面前众美妇顿时转向,书梦不由长出一口气,好热情,热情的她都快透不过气来了。
  抬眼正对门口,见进来六个模样非常俊俏,冷酷的,邪气的,淡漠的,活跃的,各有气质,看其样貌和古皓然极是相缘,只是不及那份绝美,书梦心下顿时有谱了,这事古皓然的兄弟们,是古离的几个侄儿。
  “可不是,就是这位姑娘,瞧瞧,长的多好。”蝶衣的婆婆方琉云满脸灿烂笑容的道。
  最后一个进门的中年男子一身严肃,扫了书梦一眼微微挑眉,面露疑惑的走至主位坐下。
  “当真?这下好了,终于有人制的住他们,解脱了。”看上去二十三四的男子,满脸崇拜的看着书梦。
  “这下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冰三,让厨房今晚设宴,我们要庆祝。”
  “救星,终于来救星了,这位姑娘你在我们这绝对不要客气,我们很欢迎你的到来,非常欢迎。”
  书梦见此不由微微抽了抽嘴角,看着这几个男子一副逃离苦海的模样,一副对她五体投地的感激,书梦顿时觉得有点无语,这就是古家人?这就是反手浮云,复手是雨的古家人?连她的来历都不问,就直接热情的没边,不知道是本性如此,还是那两个小魔王折腾的太厉害了。
  “敢问姑娘贵姓?”坐在主位上,应该是古家原当家,古离的大哥古震淡淡的看着书梦,此时发话道。
  书梦顿时弯起了嘴角,抬头对上古震审视的双眼微微一笑道:“嫁暄书梦。”
  “好名字,书梦,听着就是温柔的好孩子,书…..咦…”方琉云满脸欢喜的才说了一半,顿感不对的住嘴看着书梦,本来喧闹的客厅也寂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书梦。
  “原来是女皇陛下亲临,古震失与迎接,还请陛下恕罪。”坐于主位的古震闻言看着书梦缓缓站起,朝书梦行了一礼,其他人见此都齐齐起身行礼,执礼虽恭,但与刚才和睦的气氛已经迿异。
    

    【第六十一章 提亲】

    书梦对这些变化心里有数,当下淡淡一笑道:“大家不必多礼,在外行走,这礼节能免则免,不要惊扰地方的好。”
    方琉云和古震对视一眼,见书梦神色高贵中带着优雅,不带敌意也不带柔软,缓缓落座后古震点点头道:“既然如此古家恭敬不如从命,不知陛下今日到访有何要事要吩咐古家?”想着这书梦是蝶衣带回来的,既然能跟蝶衣走到一起,这书梦应该不是坏的太过离谱。
    书梦见古震问的直接,当下微微一笑道:“吩咐倒没有,我来只为一件事,古篱应该就你是他最亲最近的亲人吧,先前太过匆忙,没有与你们做过交涉,就直接颁布了命令,古篱很是不满,今日我便特来向你提亲,也算是对古篱有个交代。”
    书梦话音落下,大厅中一片沉默,古篱的几个侄儿面面相觑,面上笑容又是惊讶又是古怪,看上去别扭的紧,几个侄儿媳妇更加是死憋着笑,古篱要是知道女皇前来对他提亲,估计那脸色不知道有多好看。
    古震微微挑眉严肃的看着书梦道:“我是古篱的大哥,对我来说古篱是我的亲弟弟,是我最亲的人之一,他的终生幸福要他自己做决定,我这个做哥哥的绝对不会强迫他做任何他不愿意的事情,只要他认定,我这个做哥哥的鼎力支持,要是他不愿意,或者有什么人要强迫他的话,就是天塌下来我替他顶着。”
    古震这话说的够尖锐,书梦听在耳里,面上却是扬眉一笑,盯着古震缓缓道:“那你怎么知道他会做什么样的决定?是选择无条件的站在古家这边,牺牲自己的一切?还是选择自己喜欢的,却会对古家不利的人?依古篱的性格他会怎么选,我想你心里比我清楚,你这话说的还真轻巧。”
    书梦的话一说完,本来满脸又是笑容又是鄙视的古浩扬等人,顿时正了脸色,古篱是什么样的人,他们心中清楚的很,打落牙齿和血吞,永远选的都是站在古家这一边,他为古家已经付出了太多。
    “女皇陛下,你这话问得好,小叔会无条件选择古家这不是什么有争议的事,但是陛下有什么证据说明小叔正为这件事为难着?正为一个可能对我们古家不利的人纠结着?皇宫是个什么样的所在陛下心中明白,我们也能够了解,一生一世的感情完全是空话,我们认为小叔是可以值得最好的女子去爱的人,而不是在后宫中虚度一生,那样的生活不适合他,他也不会喜欢。”古篱的四侄儿,一向淡漠却思虑最佳的古浩清直接回答了出来。
    书梦嗯了一声点了点头道:“你的意思是我不是最好?”
    古浩清微微低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陛下乃圣天王朝之主,若不好也不会坐上皇位,不过此好非彼好,陛下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一个好皇帝并不一定会是一个好丈夫,好妻子。”
    “何以见得?”书梦顿时挑眉看着古浩清。
    “有上代女皇为证。”一直没有说话的老三古浩名定眼看着书梦。
    书梦闻言顿时哈哈大笑,眼神如电的扫向古浩名,一字一句的道:“那是因为他没有遇上我嫁暄书梦。”
    此话一出,古震等同时挑眉看着书梦,见书梦眼波流转间威严天成,那隐隐流露出的霸道,让众人都挑高了眉。
    书梦缓缓扫过古家所有的人,缓缓的道:“一朝天子一朝臣,一代皇帝一代妃,拿我与上代女皇相比,未免太过武断了吧?”
    “好,算我们这说法武断了,毕竟对象不同,感情会不一样,但是小叔喜不喜欢才是重点,我们只能尽量撇开他对古家的蔽护心态,让他不用为我们着想,真诚的面对他自己的感情,可,女皇陛下用什么向我们证明?”老大古浩扬微微伸了伸手压制住老三要说的话开口道。
    书梦点了点头灿烂一笑道:“好,我要的就是这句话,要想证明,可以,不过古篱这个人心思深沉,对情绪的收敛太快,要想看到他真正的内心,我想我们需要合作。”
    最小的古浩影一扬眉道:“如何合作?”
    书梦顿时轻笑起来,还没说话,整厅人中最冷酷一直没有说话的老二古浩远,突然冷冷的道:“女皇陛下此来,这才是真正的目的吧?小叔的心思我看不仅我们不明白,女皇陛下也猜不透,所以要与我们联手逼出真心是不是?”话音一落古震等同时挑眉看着书梦。
    书梦被古浩远揭破了心思也无异色,对上古浩远冷酷的双眸,书梦很直接的点头笑道:“很聪明,不愧是古家人,好,我只要一个答案,要是他心中真无我,本皇决不纠缠,以后古家和朝廷各走各的路,各凭本事。”
    心思转过来的书梦,极明白古家能有这么大的家业,手段和心机是绝对不缺的,与其上门直来直去,不如从另一个方向来围剿,至于她的想法,迟早会被古家人看穿,这倒不在话下,反正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退路古家人已经没有,答应她则是双赢的局面,所以书梦也开诚布公,等待着古家人一定的回答。
    古震与古浩远等对视一眼,古震沉思了一下点点头道:“好,既然女皇陛下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们也没有什么异议,一句话,只要古篱喜欢,我们绝对没有任何意见。”
    书梦顿时一击掌道:“好,一言为定,如此……”
    远在回来的路上的古篱,此时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鸡皮疙瘩直往上冒,古篱不由挑了挑眉,抬头看了看天色,很晴朗。
    几日无话,君臣的楼船比上书梦等坐的小船,速度上确实不能比,第三日上才回到汾洲。
    古篱久未与古震等见面,见面不由几多温暖,几多欣慰,几多热闹。
    欢聚从早间直闹腾到快晚上,古篱见书梦并不在场,不由微微挑了挑眉也没问询,一股脑的跟着古浩名等嬉闹,古震等人也不说什么,好像书梦根本就没来过一般。
    晚宴上,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哭声,古篱挑眉对上抱着双胞胎的蝶衣,他本以为蝶衣跟着书梦一起,所以一天不见人也不觉得有什么担心,此时骤然看见蝶衣过来,顿时微微皱眉。
    一直跟在古篱身旁的君臣见此,也是微微一愣后微笑着看着蝶衣道:“蝶衣,不知女皇陛下现在何处?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前来?”
    蝶衣一边哄着两个干嚎的小魔王,一边头也不抬的道:“永州发生民众暴乱,女皇去平乱去了。”一边与古皓然走上前来。
    古篱听言顿时皱眉看着蝶衣道:“你不是跟她在一起?”
    蝶衣挑眉扫了古篱一眼冷冷的道:“我不是她的护卫,也不是圣天的朝臣。”言下之意就是我凭什么去。
    君臣顿时站起身道:“那女皇陛下是孤身前去了?”
    “还有她的侍女。”蝶衣冷冷的给了君臣一句。
    君臣顿时转身看着古篱道:“古兄,女皇陛下一人在外实在不太安全,君臣虽是外臣,却也着实忧心,古兄,君臣先行告辞,接着女皇陛下再回来与古兄一醉方休,告辞。”边说边朝大门口走去。
    跟在蝶衣身旁的古皓然突然道:“赫连兄知道永州在哪?我看还是我陪赫连兄走一趟吧,毕竟是暴动,不熟悉情况冒然前去不太妥当。”说罢按了按蝶衣的肩,上前跟着君臣而去。
    “这什么影束的郡王还真关心女皇,算了,小叔,我们不管她,来,来,喝酒,好久没有与小叔一起喝酒了,今天不灌醉你不罢休,兄弟们,上。”古浩名一把敲打上古篱的肩,满面笑容的叫嚣道。
    古篱微微一挑眉道:“就凭你们,小子们,输了就给我出门裸奔去。”边说边接过了古浩名递上来的酒杯。
    古浩影等见古篱一点异样神彩都没有,不由暗里微微扬眉,笑嘻嘻的凑了上去,与古篱拼起酒来。
    半个时辰过去,古浩扬等人看着面前倒下的古篱,不由诧异极了的对视一眼道:“不是吧,这么容易就醉了,小叔是不是退步了?”
    古浩影眉眼中具是笑意的道:“终于赢了他一把,走了,脱了衣衫扔他出门裸奔去。”古浩名等顿时哈哈大笑,唯独一向冷酷的古浩远颇深思的看了醉倒的古篱几眼。
    “好了,别闹了,你们小叔才回家,哪经得住你们这么折腾,快扶下去休息去。”看不过去的方琉云满脸笑容的吩咐搀扶走古篱。
    躺在一直为自己留着的风居里,本以为烂醉如泥的古篱,待所有人都离开后,满目清醒的睁开眼睛,翻身坐起皱眉道:“叶。”
    一直没有离开古篱身边的叶,没有一丝惊讶,直接上前一步应声道:“少爷,”就好像一直等待着古篱喊他一般。
    古篱抬头扫了一眼漆黑的夜空,冷声道:“调离风前去永州,暗中保护书梦,面对暴动两个女人能够做什么,简直就是把命不当命,混账。”
    叶听古篱语气很不高兴,直接应了一声退了下去,离风是古篱自己培植的势力,古家没有人知晓,因为有些事情用月堂解决很不好,古篱并不想家人知道他冷血无情的一面,现在虽然古家都知道古篱不好惹,够绝情,但是具体不好惹,绝情在什么地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了,这就是以离风为代号的势力存在的初衷。
    古篱看着叶退了下去,起身望着天边的那一轮明月,面上神情复杂莫名,让人猜测不透那平静的外表下,内里到底是怎样的心思和心情。
    很休闲的过了几日,这天古篱信步走到漾居,还没走近那震天的哭声直接让古篱退步,这两个孙子辈的还真折腾人,他本来抱着满腔的热情想亲近这两魔王的,但是对那魔音攻击,他实在是无福消受,所以,干脆避而远之。
    “小叔,你也来看两个小家伙啊,走,走,正好一起。”正退回来就遇上最是大大咧咧的三侄儿媳妇白羊,直接塞给古篱一包不知道什么东西,拉扯着古篱就往里面去,古篱顿时不好说不去了,只好硬着头皮冲进去。
    “蝶衣,小叔和我来给你送补品,还有大嫂他们专程给两个小家伙做的衣衫。”白羊一进漾居的大门就高吼一声。
    正坐在花园中的蝶衣,朝着古篱这方点了点头,随手放飞了月堂用来传递消息的信鸽,那信鸽带来的消息,被蝶衣扫了一眼就扔了出去,扔掷在垃圾上,一点关心的表情都没有。
    “蝶衣,什么事情?”白羊也见着此幕顿时问询道。
    “暴动加剧而已。”淡淡的六个字不带一丝感情,白羊一听不由呵呵一笑道:“确实小事,来,给小魔王们换新衣衫了,哭,哭什么哭,那女皇抱着你们,你们怎么不哭,真过分。”
    古篱耳里听着蝶衣淡漠的六个字,眉头微微一皱却也没有说话,此时骤然听见白羊的话,不由诧异的道:“书梦抱着他们,不哭?”
    白羊满脸不高兴的道:“可不是,这两个家伙是不是势利眼啊?看见别人是女皇就巴结的紧,献媚的对着别人笑,小小年纪就是这副德行,以后还不知道要成什么样子。”边说边也绷不上脸的笑了起来。
    古篱低头看见蝶衣怀里哭个不停的两婴孩,微微一挑眉,眼波流转夹杂着旁人不明的颜色,嘴角缓缓勾勒出一丝笑容。
    “小叔,你怎么在这里?走,走,爹找你有事。”古浩影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拉着古篱就走,古篱看了古浩影一眼,见古浩影眉色中带着三分笑意,当下目光一动面色却不动的被拉了过去,身后的白羊和蝶衣对视一眼,扫了眼那被丢弃的信息。
    走至大厅,看着面前成群的画卷,古篱嘴角的笑容再也忍不住,信守翻看起来,让一旁的古浩影等人面面相觑。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古篱只言片语都没有提起过书梦,古震等见此都是心中喜悦,看模样书梦会输的一塌涂地。
    这日,也说不上是什么节日,也不是什么大事件,不外乎就是两有头面的家族联姻,整个汾洲居然热闹无比,那一队一队的满街游行的戏剧里的场景,让汾洲街道水泄不通,各家各户都争相出门观看。
    站在人群中,古篱看着眼前刚过去的麒麟宝马,微微点头赞道:“还可以。”别的不说,就说这刚过去的麒麟宝马,麒麟是金子装饰的,镶嵌着点点玛瑙,映着阳光璀璨耀眼,灿烂生辉,再说那宝马居然是黑玉雕刻而成,配上那琉璃做的双眸,让整匹马完全活了起来,手艺实在叹为观止。
    “是啊,我这么多年也没见过汾洲有这样热闹的时候,这还真是大手笔。”一极温柔的声音夹杂着羞涩和兴奋迎合着古篱的话。
    古篱笑了笑,这些虽好,他看的多了也不觉得怎样,唯一能让他觉得震撼的,恐怕就只有与书梦在欲望之城所见的,那般才叫大手笔,才叫气派,这些小儿科,当下优雅的一笑道:“庆小姐,我们再往前行如何?”队伍太长,围观的人太多,前进的步伐缓了下来,挤在前面不走,让他觉得无趣。
    “好,古公子你请。”羞答答的声音。
    古篱顿时礼貌的一笑朝前走了去,这庆小姐就是他大哥选给他画像中的一员,听说才貌双全,出身也是大户人家,虽然在古家面前没人能说大家,但有些传承几百年的家族,也不能说是小户。
    今日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有热闹看,这庆小姐又被大嫂邀请到家中,陪伴她出门游玩就直接成了古篱的任务,对于他大哥的安排,古篱只要是无伤大雅就会觉得无所谓,陪伴就陪伴,反正在家里也没什么热闹,出来走走也好,只是多了一个应声虫而已,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古公子你看,那武丁开山做的多像。”庆小姐满脸的笑意,羞涩又得意的看着古篱,古篱这般的人才,这般的风度,让街道上一半的女子都看了过来,庆小姐不觉又是得意是她陪伴在这样出色的人身旁,又是警戒的扫着那些虎视眈眈的女子,不由自主凑到古篱身旁挑起话题来。
    古篱挑眉一看,那所谓的武丁开山,乃是圣天久远的一则传说,乃说圣天开朝之时,妖魔前来捣乱,民众被围困在山中,一个叫武丁的人,手持利斧劈开围困的山峰,解救了所有的人,因此被圣天誉为无所不能的神,保佑着圣天所有的人。
    此时那从远处前来的马车上,一男子正做武丁模样,似模似样的挥舞着利斧,身旁其他三个方位各有一个男子,都在做如此模样,古篱见此微微一笑道:“还可以。”
    这什么神话的东西他从来都不信,劈山,劈石头还有可能,当山是豆腐么?劈开,还不如说移山倒海来的更加震撼。
    边随口应付着那什么庆小姐,古篱边在人海中缓慢挪动步伐,早知道这么多人来看,他根本就不来了,原本以为没经历过这些民众型的热闹,自己肯定兴趣很高,现在居然一点兴趣没有不说,还生出烦躁的感觉,古篱不由狠狠摇头,难道这休闲散漫不适合自己吗?
    一条相对宽敞的街道上,林立的酒楼和花店,钱庄,绸缎庄交相辉映,正是汾洲最热闹的主街,此时,古家开的酒楼上,不少客人正好整以暇的饮着酒,满目兴味的看着下方的游行。
    酒楼上视野最好的位置,此时正坐着两个男装打扮的女子,细细一看正是书梦和紫漾,书梦一边把玩着酒杯,一边笑着看下方街道上汹涌兴奋的人群,嘴角勾勒的笑容神秘而美丽。
    紫漾眉眼中也是淡淡的笑意,扫视着下方的双眸突然一挑,低笑着道:“少爷,你瞧。”
    书梦顺着紫漾指的方向看去,正好看见下方面上保持着优雅的笑容,眉头却紧紧皱起,强烈宣示着不满和烦躁的古篱,书梦顿时轻笑起来道:“真是有失风度,陪伴女孩子逛街,居然一脸的不耐烦,有烦躁到不想控制自己情绪的地步吗?”
    紫漾笑呵呵的接过话道:“好不容易给他选个才貌双全,脾性温柔的女子,他居然是这么一副样子,实在辜负了我们的心意啊。”
    书梦听紫漾如此打趣的话,顿时呵呵笑了起来,看着古篱身边柔柔弱弱,一派文雅温柔的庆小姐,紧紧地跟在古篱的身旁,一个养在深闺的大小姐,居然在这么拥挤的人群中,还能跟上古篱的步伐,这还真是难能可贵。
    反观古篱则面上带笑,气质温和,嘴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庆小姐说话,手脚却根本碰都不碰那女子,那不停挥舞的折扇,让别人想亲近都亲近不了,看上去温柔呵护,实则自私自利到对旁边的人根本不屑一顾。
    书梦边笑边道:“不是所有女子都能和他心意的,这个人挑剔的紧。”
    紫漾抿嘴一笑低声道:“那干什么还要选女子接近他?这不是更加给了他机会?”
    书梦闻言微微挑眉笑道:“我给他机会,让他知道这世上没有另一个我,没有那么称心如意的事情。”
    紫漾顿时点点头笑道:“少爷好有自信。”
    书梦摇摇头淡淡一笑道:“是他给我的自信,我现在明白了,喜欢就是喜欢,好的地方喜欢,不好的地方也喜欢,为什么要看透一个人,然后才决定喜不喜欢,我居然用了这么久的时候来纠结这个问题,实在是愚笨到顶点,还好,我比这个笨蛋明白的快。”
    紫漾不由笑看着书梦道:“少爷,这才是你的本性啊,说什么就是什么,果断利索才是你,先前那般模样我都吃惊不小,还以为正应了大少爷那句话,喜欢会使一个人变笨,看着前几天的你,我都别扭。”
    书梦顿时似笑非笑的瞪了紫漾一眼道:“死丫头,挑我的软肋说话,不错,喜欢一个人确实可能变笨,不过也有可能会变聪明,要逼出这只老狐狸的真面目,不比他厉害不行。”
    紫漾呵呵直笑,斜眼扫到街面上的游行,顿时一挑眉道:“少爷,来了。”书梦早已经把一切情况收在了眼里,闻言嘴角缓缓勾勒出一丝明媚的笑容。
    街面上,古篱本维持着优雅的笑容走路,可越来越挤的人和越来越感觉窄的街道,让他表面上的那点耐心已经丧尽,脸色沉了下来,冷着一张脸随着人群走动,他已经挤不过去了。
    武丁开山渐渐行了过来,顿时人群更加拥挤,古灵冷着脸随着人群一直朝后退,边上那庆小姐愉快的声音还时不时传来,古篱的双眼已经写满了厌烦,身旁的庆小姐却不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人,由自兴奋的拉扯着古篱的衣袖,不停地述说着。
    酒楼上游客众多,有许多街道上的人已经跑了上去,连房屋顶上也有大胆的人坐在上面,喝着酒的,抽着叶子烟的,都是一脸的兴奋。
    武丁开山堪堪走到古篱身前,酒楼上一抽烟的爷们兴奋的手舞足蹈,比手画脚的给下面的人说什么,那手中的烟斗一个晃动间,突然脱手而出掉了下来,而也在同一时间酒楼上,不知道是什么人大笑着喷了出来,一口酒正好喷在那烟火上面,顿时一条火舌飞跃而下,正好对准了那武丁开山的几人。
    尖叫,惊恐,混乱,那表演中的其中一个下意识的抬头一看,顿时惊得变了色,手中一划,那锋利的厚重的斧头呼啸着就被扔了出去,正好对上了古篱的方向。


    【第六十二章 意外】

    古篱也看见了那小小的火舌,不过觉得只是一个小问题,哪料表演的人害怕的一抖手,那斧头居然快如流星的朝他飞来,势如闪电,夹杂着隐隐风声,古篱顿时脸色一沉,斜着身就欲往旁边挤过去一步。
    “啊,古公子,救命。”那庆小姐既是大家闺秀,哪里见过什么这种场面,顿时尖叫着拉过古篱就往古篱身后躲,古篱被这骤然的一拉,身子顿时朝庆小姐那边倾斜了一点,正对准了那把飞来的斧头,古篱瞬间脸色一沉,双眼中的神色却没有一丝变化。
    惊叫声中,一直跟着古篱的叶强势推开身边的人,脚尖一点穿到半空手快如电的一抓,堪堪抓住利斧的边缘,接住了斧头,惊叫的众人顿时齐齐松了口气,虚惊一场。
    古篱看了一眼对着他走过来的叶,双眸缓缓扫过边上的人群,没有月堂的人的影子。
    “古公子,我好怕,刚才好可怕,差点就要了我们的命。”惊的脸色都变了的庆小姐,颤抖着双手牢牢地抓住古篱的衣袖,躲在古篱背后瑟瑟发抖。
    古篱淡然的看了一眼一脸惊恐的庆小姐,淡淡的道:“没事了。”边说边欲朝前方走过去,他没兴趣站在众人面前被人目不转睛的看。
    “古公子,我走不动了,我好怕。”
    “叶,带她走。”古篱不等庆小姐在颤抖下去,淡然的拉开自己的袖子,头也没回的吩咐叶,对这样柔弱的女人,本来应该是展现英雄本色的时候,但他却觉得烦人的很,让本来就烦躁的心情,更加的不爽。
    叶顿时上前一步,一脸冷酷的道:“庆小姐,需要我背你回去,还是你要自己走。”
    “不用了,我……我自己走。”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男人背回去,她的面子往哪里搁啊,这名声还要不要,当下幽怨的看了一眼古篱的背影,柔柔弱弱的跟了上去,要是古篱要背,她是绝对没有意见。
    酒楼上书梦看着这一幕,不由微微摇头轻笑起来,紫漾看了古篱一眼侧头对书梦道:“少爷这样做是什么意思?”给古篱一斧头这算是什么逼迫。
    书梦望着下方脸色淡然的古篱,缓缓笑道:“不是所有女人都会站在他前面的,有的时候心目中想象的会和现实相差很远,我要让他知道,现实和想象的距离到底有多远。”
    紫漾见书梦双目中闪动着耀眼的光芒,不由挑眉道:“那他明白了吗?”
    书梦听闻顿时笑了起来,看着当先而行的古篱,笑着道:“他是聪明人,不过这样一点面子也不给的做法,还真亏他做的出来,我可没有见过他把不喜欢的脸色如此直接的表露在脸上,连伪装的表情都欠奉,还真是除了家人谁的面子都不给。”
    书梦却不知道古篱本性实则冷漠无情,对不喜欢又招惹他的,下手狠辣的紧,能从默默无闻的后宫一员,爬到第一君妃的位置上坐着,顺带带着古家成为了天下第一门庭,这样的人能温和优雅到哪里,对她,已经是很例外,很例外了,要是书梦早明白这点,恐怕也不会纠结到现在。
    “走吧,小小提点一下就行了,做过了反而没有用。”古篱是聪明人,巧合一次没什么,巧合多了,想让他不发现都难,这也是古震等的意思。
    站起身正欲离开的书梦,突然听见喧闹的人群中一声暴喝,正是叶的声音,紧接着众人的惊叫声骤然响起,书梦不由微微一愣,立马回头朝下看去。
    只见街道上那停住未走的武丁开山表演的马车,不知道什么原因,一只温驯的马儿突然发疯,朝着古篱所在的方向就冲了过去,由于刚才古篱被差点误中,加上又是俊男美女的组合,看热闹的人依旧保持着让开的路,回头不停的打量古篱,这等于是给马让开了一条路,这马一疯癫首当其冲就是古篱。
    马声嘶叫一起,叶顿时听出不对,转身就见疯马狂冲了过来,顿时一声暴喝,闪电般的上前一步推过古篱和庆小姐,翻身一个空翻,一个纵跃跃上疯狂的马背,匕首迅速滑出狠狠的刺了下去。
    而在同一时刻,马车上表演的几个人,惊吓中一个站立不稳,手中的利斧齐齐朝前方扔了出去,被叶一把推开的古篱,在叶推他之时就知道不好,脚步一错就欲斜着穿过去,哪料被同时推开的庆小姐,惊慌失措的摔在古篱的脚后,一把抱住古篱的后脚吓得惊叫起来,死死不松手。
    古篱眉色顿时一冷,听着脑后的马嘶和众人惊恐的尖叫,也顾不上什么怜香惜玉,快速的一转身面对叶所在的方向,脚下使力狠狠的一扯,一脚踢在庆小姐的手臂上,生生把她踢了开去,让她避开斧头飞来的方向,一边看着眼前击打过来的三把斧头,身体一侧就往叶那个方向横去,这么多年与叶的配合,古篱自然会找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向躲避。
    而同一时间叶也看见不对,手下一掌拍打在摇摇欲坠的马身上,直接扑向那离自己最近,也是古篱横过来的方向,伸手去够那闪电般飞向古篱的斧头。
    古篱脚下才一动,身旁不知道是什么人突然及身过来,狠狠的一撞他,不会武功的古篱顿时被撞得失去了原来的方向,朝另一方倒去,古篱顿时眉色一冷,眼睁睁的看着偏离与叶的配合,撞向另两把利斧去。
    书梦见此顿时脸色大变,一拍窗户飞速的扑了下去。
    叶身在半空,无力凭空扭转身形,顿时狂吼:“少爷,小心!”想转身去追那两把,奈何身体却跟不上斧头的速度,身在半空中也转不了方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朝古篱飞去。
    一切不过瞬间功夫看着斧头对准头颅和胸口而来,古篱身体倾斜已经使不上力回转,当下古篱紧紧一咬牙,强行扭转身体方向,把手臂等地方扭转对准利斧飞来的方向。
    利斧破空的声音清晰可闻,眼看斧头对准古篱击了过来,古篱已无生理,众人的惊叫声骇然而恐惧,旁边一道劲风突然抢来,一人从众人头上扑了过来,一把拽住古篱,在间不容发的一瞬间生生拽过了他,一脚朝着斧头踢出,在众人惊恐声中,叶稳稳接住了朝他飞来的斧头。
    “这到底在干什么?”满脸铁青的书梦紧紧抓住古篱的手,要不是她动作快,古篱还有命吗?看着古篱那肩膀上的血迹,她动作再快还是伤到了古篱,不由脸色相当难看。
    古篱被强行拽了过来,扭头一看居然是书梦,双眸顿时流露出一股莫名的神色,不过转瞬间就被微笑取代,不过这个时候不是叙旧的时候,眉眼扫时间刚才自己待的那个位置上,只有几个女孩子,那般的力道可不是女孩子能拥有的,眼色中瞬间闪过阴冷,抬眼看了一眼被摔倒在街道上的表演者,朝书梦道:“就是你看见的。”
    此时叶面色冷漠的抢了上来,见古篱肩膀处不停的流血,眉眼中具是冷酷之色,一低头快速的道:“我会处理。”边快速的返回游行队伍中。
    书梦见古篱的伤口不断的渗血出来,脸色相当难看的说:“古家的人呢?为什么就你一个人,其他的人呢?”
    古篱挑了挑眉看了书梦一眼,皱眉扫了扫惊慌失措的几个武丁开山表演者,半晌面上阴冷之色顿时收敛,微微一笑道:“汾洲是古家的地盘,有什么人会来动我,想来大哥和蝶衣他们都很放心,今天不过是场意外罢了。”
    “意外?”书梦紧紧的皱着眉头,手中卡着古篱受伤的地方,止住鲜血的流淌,眉头却并没有舒展,那狠狠的一撞她刚好扑过来,看的是一清二楚,说是意外这也太不可能了,只是那人低着头看不见面容。
    抬头看了一眼面露微笑的古篱,也没有反驳,这事情还有点不好说,顿了顿道:“先回去,伤口要紧。”虽然古篱面上一点痛苦之色都没有流露,但是手下的血却让书梦不敢小视。
    古篱低头见书梦眼中满是担忧,突然整个人高兴起立,本来烦躁阴狠的心情骤然就好了起来,看了一眼地上还没有爬起来的庆小姐,还没说话,书梦立刻道:“紫漾,送这位女子回去。”若不是她那一抱,古篱也不会受伤,虽然说不上是迁怒,但是要喜欢那是绝对不可能了。
    古篱见书梦极明白他的意思,当下低低一笑靠在书梦的肩头,体重都压在书梦的身上,低声笑道:“美女救英雄。”
    书梦本来担忧的心在听到古篱打趣的话,顿时烟消云散,还能说笑话,就证明伤势并不重,当下一边搀扶着古篱离开,一边道:“你这算是什么英雄?”
    古篱感觉到书梦嘴里说的很不满,手底却紧紧地扶着他,不由低着的面上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
    回到古家,受伤的古篱顿时让古家震惊了起来,瞬间功夫风居里挤满了人,书梦退在边上看着大夫对古篱的包扎,伤口并不深,只是划破了表皮,虽然血流的多,但是无伤大雅,这都亏书梦动作来得快。
    “好了,好了,小事一件,小伤而已,快去各做各事,都在我面前晃,看的我眼花。”古篱坐在椅子上皱着眉头,似怒非怒的看着古震等人。
    古震顿时皱眉道:“这算小伤,那你受过怎样的大伤?”
    古篱微微一顿笑了笑道:“我有什么机会受什么大伤,大哥,虽然我不会武功,但是并不代表我不是男人,这点伤口实在不是什么大事,你们这么一来,好像我很弱小似的,大哥,我很不满意。”
    古震古浩扬等顿时对视一眼,古震叹了口气道:“那你好好休息。”边说边转身看了书梦一眼,书梦微微皱着眉头看着古篱,等到古震等都离开,房间里直剩下自己和古篱俩人时,书梦突然开口问道:“你以前受过很重的伤?”
    古篱挑眉看了书梦一眼,笑笑拍了拍身旁的椅子示意书梦过来坐下,他则横过身子躺在书梦的双腿上,书梦从没见古篱如此自然随意过,不由微微诧异的伸手护住古篱的胳膊。
    古篱惬意的躺在书梦的腿上,闭上眼淡淡的道:“受过,我的位置不是凭空得来的,那比你想象中艰难,后宫,有的时候并不比朝廷上简单。”
    书梦并没想到古篱会给出这样的答案,见古篱微闭着双目的脸上,淡淡的流露出一丝嘲讽,一丝狠辣,那样年轻的脸上,闪现的却是完全的疲惫,从心里散发出来的疲惫和厌倦。
    书梦从没想到古篱这意气风发、藐视一切的背后,居然会是这样的藏满风霜,这一刻那张比古震儿子还小的脸上,闪现的是比他多一倍,甚至几倍的苍老,那是心的苍老,书梦不由缓缓抚摸上古篱的脸颊,那紧紧皱着的眉头,不应该出现在这样风华绝代的人的脸上。
    “所以,你不愿意再进去那个地方?”久久的沉默后,书梦低声问道。她并没有见识过真正的宫争,也没有经历过残忍的血腥才坐上皇位,她的皇位来的简单和快速,是古篱送给她的。
    而这一刻书梦感觉到的不止是悲凉,更多的则是一种震撼。在她眼里古篱是意气风发的,是权倾天下的,这个世界上只展现出古篱得意的一面,而那不为人知的一面,则只有他自己才了解,铭记这个男人曾经走过的路,到底有多艰难?有多艰辛?
    古篱扬起没有受伤的手,轻轻抓住书梦抚摸着他脸的手,嘴角缓缓勾勒出一丝冷漠的笑意,冷冷的道:“一个充满狡诈、虚伪、血腥、阴谋的地方,让你去你会不会去?”边说边睁开眼睛盯着书梦。
    书梦没有躲避古篱锐利的目光,缓慢却坚定的点了点头道:“去。”
    古篱闻言顿时一挑眉,眉眼中具是一片深色,书梦反握住古篱的手道:“皇帝不是那么好当的,皇位也不是那么好坐的,我相信,这个位置的争夺会比后宫更加激烈,我也相信就算我现在坐在这个位置,如果我一个不慎,或者我根本什么都没有做错,等待我的也许比你更惨。在后宫,你可以争,可以用尽手段去对付你的敌人,只要你得到皇帝的宠爱,你就可以横行一切。但是,我呢?我的敌人也许是我的手足姐妹,是我的亲人们,也有可能是朝臣,甚至是百姓,我的位置是风口浪尖的,那里没有避风的港湾,只有更加血腥的争斗,而这一切是你亲手送给了我,是你让我去了这样一个地方,坐了这样一个位置,而我的先前是海阔天空。”
    古篱见书梦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话里话外却让他无法反驳,不由握着书梦的手擦着自己的脸道:“可是你没有拒绝。”
    “你会让我拒绝吗?”
    “不会。”古篱闻言微微轻笑了笑,他不会,就算书梦不愿意,他也会强行让她坐上那个位置,他不是会考虑其他人想法的人。
    书梦不由微微一笑握着古篱的手道:“你的强势让我没有拒绝的余地,圣天的局面让我没有选择的余地,嫁暄家族的延续让我没有反抗的余地,所以,我没有拒绝,明知道那条路险恶万分,我还是来了。”
    古篱第一次听见书梦说这样的话,沉默了半晌低低一笑道:“所以,你要拉着我一起下地狱。”
    书梦听着古篱这样的言辞,顿时轻笑起来,摇头看着古篱道:“地狱吗?形容的真贴切,但是,你不觉得你就应该是地狱里的人吗?地狱里最妖艳的两生花,只有在那里,你才可以绽放你最耀眼的光华。”
    古篱顿时笑了起来,满眼妖媚,满脸光华的看着书梦道:“你说我是魔鬼,还是最妖艳的那一种。”
    书梦见古篱满眼光华的笑了起来,不由挑眉笑道:“难道不是,只有在那里你才会是最耀眼的,而且,我喜欢你,所以我要你陪着我一起走下去。”
    古篱顿时唰的一下对上书梦带笑的双眸,那眸子深处的喜悦没有一点遮挡的表露了出来,古篱听过书梦占有式的宣告,也感觉得到书梦隐隐流露的喜欢,但是这样直白的告诉,他还从来没有听过。
    与书梦对视半晌,古篱突然拉下书梦的头,狠狠的吻了上去,书梦也没有拒绝,任由古篱第一次充满感情的吻她。
    “这辈子,你是第一个对我说喜欢的女人。”半晌,古篱放开书梦,紧紧地看着书梦的眼睛。
    书梦微微带点羞涩的看着古篱道:“但是,你却没有对我说。”
    古篱闻言顿时轻笑起来,整个人瞬间光华乱灿,那风华绝代的风范又回到了他的身上,书梦摩擦着古篱舒展开来的眉头,低声道:“这样的气质才应该是你。”
    古篱不由深深地看了书梦一眼,嘴角勾勒出一丝邪气万分的笑容道:“喜欢很简单,一辈子却是很长的,你,多多努力。”
    书梦顿时瞪了古篱一眼,古篱哈哈大笑的紧紧握了握书梦的手道:“也许,有一天你会知道,有些人并不如表面那般的气质,他的真正模样,你不一定会喜欢的,不是两生花,而是真正的魔鬼花。”边说边撑起身来。
    书梦见此挑了挑眉,这古篱到底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方面,当下灿烂一笑道:“我等着。”虽然话错了题,但是这些话她却更愿意听到。
    古篱顿时搂过书梦的腰,吻了吻书梦的脸颊,低声道:“我也等着。”
    半晌后,书梦起身向外走去,她没有与古篱谈论刚才发生的事情,因为她还有一点不确定,同时也有一点疑惑,她还有很多话要问古震,心中的疑惑不解开实在放不下心来。
    “今天,谢谢。”身后古篱暖暖的声音传来。
    书梦嘴角缓缓绽放出一丝笑容,头也不回的道:“记着,你欠我一条命,现在,好好休息。”虽然古篱并不承认伤重,不过那微微苍白的脸颊,书梦无法当没看见,失血过多还是需要调养的。
    古篱看着书梦走了出去,脸上的笑容缓缓淡了下来,皱眉半晌,招来已经回来的叶,低低的吩咐了下去。
    书梦出了古篱的房门,面上带着疑惑快步步入古家大厅,见古震、古浩扬等人都已经等在了那里,各人脸上都是一层凝重之色,书梦不由冷声道:“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请?是你们安排的还是其他原因?”
    早前是有商量屏除月堂跟随的人,制造这么一个事件,但是后面发生的就完全出乎书梦的意料,一时半会儿书梦也犹豫不决,古家人是知道自己在现场的,若真来这么一突然事件,那是给了自己救人增加感情的机会,但是那样危险的事情,稍微出点差错就会要了古篱的命,古家人胆子再大,也不会做这样的测试吧,她要真是假意,古篱就没了。
    汾洲是古家的大本营,要是有人在这里对古篱出手,也不太说得通,谁敢在老虎嘴上拔毛,这不是明摆着送命,所以书梦一直都有点犹豫,这古家到底在搞什么?
    古震皱眉看了一眼书梦,微微摇头道:“不是我们安排的。”
    书梦顿时一个激灵,面色瞬间冷了下来道:“不是你们安排?这么说今天是有预谋的?汾洲是你们的地盘,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你们是做什么的?今天要不是我在现场,古篱哪还有命?”
    想着自己赶上的那一幕的场景,本以为可能是安排的,还不觉得怎么样,现在一听居然不是?一瞬间心一下就紧了起来,话也说得分外的重。
    一直铁青个脸色的古浩扬,此时一拳头砸在桌子上,怒声道:“好大的胆子,居然在我们的地盘上对小叔下手,还真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书梦闻言脸色更加难看,扫了眼古浩扬等人,见众人都是一脸的怒色,书梦不由紧紧握紧了拳头,那一斧居然是要古篱的命的,在古家的地盘上,居然有人打古篱的主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古浩远沉着脸道:“现在不说面子问题,是什么人对小叔动手?为什么会对小叔动手?有什么目的?为什么会选在这么巧合的时候下手?这些才是最重要的。”
    话音一落古浩名等人突然齐齐转头看着书梦,书梦顿时皱眉道:“以为是本皇?”
    “这么巧合,我们只开了所有月堂的人,小叔就出事,这……”
    “不是她。”古浩影冷酷的话才说了一半,门口一道淡淡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众人不由看去,居然是古篱走了过来。
    “怎么不休息?”书梦见古篱过来,顿时皱眉道。
    古篱摇摇头道:“没事,我也很好奇是谁居然对我下手。”一边转头对着古浩影等人道:“要杀我,只需旁观就好,我相信以书梦的眼力,应该不会看不出来,那一斧要的是我的命。”
    古震此时也点点头道:“不错,这点可以不用置疑。”
    冷酷的古浩远嗯了一声道:“不过,这到底是什么人会这么巧合,月堂护卫小叔的人,蝶衣刚好调去办事,这算的可真好。”
    书梦闻言不由挑眉看了古浩远一眼,居然帮她掩盖。
    古篱微微一笑坐在书梦旁边,左手食中二指夹着四枚钢针朝众人道:“武功不错。”


    【第六十三章 仇家偏布】

    古浩清顿时走上前接过细细一看道:“小叔,在什么地方发现的?”
    古家的人去的虽然快,但到了现场后却什么线索也没有找到,此时看见古篱手中的钢针,古浩扬等顿时都站了起来。
    “马屁股上一根,地上跌落三根,若没错,应该是射到几个表演者手腕上的。”古篱淡淡的道,叶第一时间就找到了这些,所以他可以肯定的说这是有针对的动手,虽然现场一瞬间就骚动混乱了起来,不过跟着他这么多年,阴谋、陷阱中打滚过来的叶,自然知道以最快的时间找到要找的一切。
    “小叔,我知道了,我和蝶衣会尽快给你个交代。”古浩清看着手中的钢针朝古篱道,这短时间由于蝶衣一人照顾两个魔王,为了避免其太过劳累,在家众人中武功最高的古浩清,接过护卫古家众人安全的事情,没想到今天会在众人眼皮底下除了差错。
    古篱呵呵一笑道:“别说什么交代,反正你若没解决,小叔我迟早要被交代,你小叔我的安全可就全靠你了,可别让我躲在家里不能出门,那我这面子可就没地方放了,为了小叔的面子问题,小四,努力吧。”一席本该严肃的话,让古篱说的众人都笑了起来。
    “对了,刚才忘了问你,君臣不是去找你去了,怎么没看见他的影子?”笑声中古篱突然朝书梦问道。
    书梦咦了一声道:“赫连来找我?我没见到他。”
    古篱闻言顿时一挑眉,古震此时接过话来道:“浩然和清郡王路经徐州的时候,那处民众正闹饥荒,清郡王仁厚,听说永州那边快要被压制下来,就停留在徐州赈灾,此时还在那里,所以没有与女皇见上面,也没有回来。”
    古篱微微一笑道:“这君臣还真有副仁慈之心。”
    书梦点点头道:“难得,才华出众乃天赋和后天努力都可得来,这心地仁慈就难能可贵了。”
    古篱闻言不由挑眉看着书梦轻轻一笑,说他是地狱的两生花,说君臣却赞的如天上的白荷花,这书梦真还舍得用词。
    在古家调养了两日,古篱就耐不住寂寞了,有事没事就想出门走动,古浩扬等人却死也不让他出门,这下好了,府里热闹的堪比过年,这古篱也不跟古浩扬等迎来,总是挑个骨头,找个漏洞,把一众小辈给谈笑间灰飞烟灭,搞得古浩清等人只有武力对付。
    坐在漾居里,书梦抱着两势利眼的双胞胎,听两小屁孩笑的咯咯咯的像个老鼠,心情就很好,对面坐着的蝶衣见自己孩子不亲自己,居然亲这书梦,本来面无表情的脸更加的面无表情。
    “蝶衣,找出是什么人动手了吗?”书梦虽然抱着孩子玩,心思却还是在古篱身上。
    蝶衣摇摇头道:“手法干净利落,时间选的恰到好处,没有一丝痕迹留下,几根钢针完全说明不了问题,月堂没有调查到任何异样。”
    书梦闻言顿时皱眉道:“会不会是那人动的手?”
    “不是,一丝动作也没有。”
    书梦一边抱着两小家伙,一边挑眉道:“从与古篱有恩怨的人下手。”无关紧要的人谁会来动古篱,定然是有过过节的人。
    蝶衣扫了书梦一眼冷冷的道:“恩怨,跟小叔有恩怨的人数不胜数,找谁?”
    书梦顿时吃了一惊道:“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意思就是小离的仇人很多。”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书梦回头一看却是古篱的大嫂,方琉云。
    方琉云微微叹了一口气坐在书梦旁边,逗弄着俩笑眯眯的小孩子,一边缓缓的道:“小离这个人别看他从来都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心思比谁都深,手段也比谁都厉害,当年为古家争夺第一门庭的时候,他出手把拦在我们前面道路上的人全都毁了,把责任都担在他身上,仗着当时的女皇宠爱,才让其他人敢怒不敢言,这大批的仇家就结下了,虽然我们这么多年尽力清洗,可漏网之鱼不可能没有。”
    书梦听闻不由摇摇头,正准备说话,方琉云却接着道:“入宫十年,从最卑微的地位爬到后宫之首,他这一路是踏着别人的背脊爬上去的,擎宫的尘妃、玉宫的真妃,还有当时最得宠的春生君,数不胜数的后宫势力,全是被他拉下马来的,得罪的人不在少数,全是他的死敌。太远的就不说了,前些时候为了我们,小离冲到影束王朝,挑起事端乱了影束的几大势力,引起权臣的叛变,名义上是为影束平乱,锄奸,实际却乱了影束的根本,这一切明皇到最后不会想不到。还有位居监国,……”
    书梦听着方琉云缓缓道来,不由瞠目结舌,这古篱到底有多少仇人?朝廷上有,后宫里有,朝廷外有,连国外都有,这个人到底一天在做些什么?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那他还敢这么嚣张,这圣天遍地都是他的仇人,他还一天悠闲自在的东奔西跑?”书梦不由挑眉看着方琉云,这古篱不说还好,一说她都为他感到毛骨悚然。
    方琉云无奈的一笑道:“小离的性情本就爱热闹,要把他困住在家里怎么可能,我们只能尽全力保护他,不过,我们也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有人动手,时机还算的如此之好。”
    书梦闻言不由沉下脸来,她怎么也没想到古篱有这么多仇人,才会提出撇开月堂的人,因为月堂是古篱和古震一手操持出来的,里面的面目他认识的太多,戏一看就穿帮,不由皱了皱眉沉默了一下道:“那这么说是没有办法找到下手的人了?”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再要说如果就太幼稚了,书梦本以为依靠月堂的势力,找到动手的人应该是件小事情,所以心情还很轻松,没想到里面居然盘根错节这么多,这样势力那样势力加到一起,这人要面对整个瀚海大陆的报复了,能不担心才有鬼了。
    蝶衣看了一眼在书梦手中已经睡着的儿女,淡淡的道:“也不一定,杀手有杀手的渠道。”淡淡的交代一句,多余的话却不多说了。
    书梦见蝶衣说的简洁,一转眼后道:“陆有陆道,水有水道,你的意思是从动手之人所在的渠道上去寻找?就如我们不知道金银从什么地方炼制完全,但是他们这个行业中的人一定知道。”
    蝶衣见书梦居然明白她的意思,难得的淡淡一笑点了点头,这是她从她的世界带来的先进理念,没想到书梦居然能猜测到。
    书梦见蝶衣点头,思考了一下也微微点了点头,没想到找人也可以这样找的,这也在另一个方面说明古家的势力有多大,不过现在再大点更好,这个古篱真是让人担心的家伙。
    “那,我看我这先停一下,原本的计划先搁置,这个时间别再出什么差错。”本来想撒网捕捉古篱这条大鱼的,现在看来还是微微停一下,要护卫不在古篱周边,现下就算古家行得通,她也会觉得不安全。
    方琉云点了点头道:“我……”
    “主子,这会前院闹开花了,叔爷把几位少爷全部撂倒了,要出门去参观那什么武林小会,几个少爷们一身狼狈,正寻求你的支援。”从大门外就笑呵呵走过来的红净,人还没走拢话却先说完了。
    书梦闻言顿时脸色一沉,冷哼一声道:“这人是不是想死了。”边说边怒步走了出去,蝶衣见此照顾着一双儿女,淡淡的朝红净道:“以后找她,别找我。”找她去能干什么,顶多一拳头揍晕拖回来,还能做什么。
    三步并作两步,书梦冷着脸来到前院,看着眼前的情境书梦突然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怒。
    只见满院人中央古篱一脸灿烂笑容的站着,头上顶着一颗苹果,双眼蒙着一块黑布,手中拉弓挽箭,对着前方一阵唰唰乱射。
    而他的前方古浩影此时正站在那里,与古篱是同样的打扮,但是拉着的弓箭毫无用处,蒙着双眼听风辩形的翻腾跳跃,躲避古篱毫不留情射来的利剑,虽然看不见眼色,不过那无奈又铁青的脸色,让书梦感觉到古浩影的咬牙切齿和无可奈何。
    在俩人的旁边,古浩扬等四兄弟一脸难看的站在一旁,手中的苹果都被射了个穿透。
    书梦不由走到叶身边道:“他干什么?”
    叶似笑非笑的道:“少爷要出门 ,几个小少爷不允许,正在比谁武功高,射中对方头上的苹果算赢,这五小少爷是最后一关了。”
    书梦顿时眯着眼看着古篱,那嘴角勾勒出来的迷人笑容,简直该死的欠扁,这儿的人谁不知道他不会武功,这样蒙着眼射五小的能躲的过,要是一箭朝他的方向射偏了,他不就交代了,这几兄弟谁敢动手,这不稳赢不输的局面,亏他古篱想的出来。
    暗骂一声愚蠢,这么稳输不赢的比试也答应,这五个小的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小子,躲解决不了问题,你迟早要被我给射下来。”古篱有恃无恐的嘿嘿笑起来。
    “那也不一定,小叔,你不要太嚣张。”躲了半天的古浩影早一肚子火,听古篱如此嚣张的论调,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书梦骤然听见古篱的话,仔细打量了古篱几眼,突然道:“多大的人了,幼稚。”
    话声虽不大,但在场的人都听了个仔细,看热闹的护卫们顿时闷声大笑,古篱手下一紧扣住弓箭不动,侧脸对着书梦那方向道:“你有何高见?”
    书梦慢悠悠走上前来,直接伸手拿过古篱头上的苹果,撕下蒙着双眼的黑布,咬了一口苹果看着对面停下来的古浩影道:“你难道不觉得他在耍猴戏吗?你还乐在其中了。”
    此话一出,闷笑的护卫们顿时失声大笑,看着平日严肃的小少爷们,一个个窜高窜低的折腾,而对手却风度翩翩,满脸笑容,这不是训猴的模样是什么?
    古篱满面笑容看着书梦道:“有眼光。”
    对面的古浩影顿时唰的一下扯下黑布,满脸愠怒的瞪着书梦和古篱,书梦边优雅的吃着苹果,边挑眉道:“他要出门就让他出门,有什么好阻挡的,脚长在他身上,到最后还不是让他胜了出门去,纯粹浪费功夫,要我说,要么就直接砍下来,这样就一劳永逸,要不然,他想走就走,何必浪费精神。”
    古浩扬等听着书梦的话,不由面面相觑不得做声,古篱却满面笑容的道:“正理。”
    当下书梦直接道:“好了,好了,散开,想做什么做什么去。”边说边转身就走。
    古篱手快的一把抓住书梦的胳膊,见书梦诧异的看过来,古篱风情万种的一笑,俯身在书梦耳边低声道:“想跟就光明正大一起去,别给我偷偷摸摸,失了你的身份。”
    书梦顿时挑眉看着古篱,古篱邪气的一挑眉,书梦眉眼中缓缓露出一丝微笑道:“好啊。”转过身形与古篱相携着走出大门,剩下一众皱眉的古浩扬等人。
    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书梦侧头看了眼一派兴味盎然的古篱,不由挑眉微微一笑,人不能躲一辈子,走出来,别人有机会,自己才有机会,要想自己安生,首先要让别人安生,让别人安生的办法,就是引出来解决掉,一劳永逸,方是上策,对于这些古篱的想法比任何人看的都远。
    “很聪明。”眉眼转动间书梦见古篱笑容满面的看着她,不由扬眉笑道:“彼此,彼此。”两人顿时相视而笑。
    “听说你仇家不少。”与古篱大摇大摆的走在街道上,书梦微微皱眉的道。
    古篱轻摇折扇挑眉一笑道:“证明我以前的日子很精彩。”
    书梦抬眼看了古篱一眼,缓缓的道:“以后将会更精彩。”
    古篱顿时哈哈大笑道:“的确,要是烦闷了我还不自在了。”
    书梦见古篱眉眼中下意识的流露出傲然的神色,不由微微摇了摇头,以他监国的身份,大权在握,纵然敌人遍布也没有人敢对他怎么样。这脱去龙皮换上鱼皮,身份的转换,势力的变化,才会把他置身在危机四伏之中,这一切不用说还是为了古家。势力凌驾于皇族之上的家族,迟早有一天会被灭族,这古篱比谁看的都明白,都透彻,一己换一族,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
    “武林小会是什么……”
    “救命!救命!”书梦的话才说了一半,一阵救命声响起,古篱和书梦顿时挑眉看去。
    只见前方一满身破烂的小男孩正跌跌撞撞的冲过来,肩膀上撕裂的衣衫下血迹斑斑,看上去乃是鞭子所伤,正满面惊恐的跑过来,奈何脚步虚浮,没个几步就摔倒在地,还没等他挣扎着站起来,身后一男一女叫骂着追了上来。
    当先的女人一手握着马鞭,对着男孩的背就是狠狠几鞭子下去,一边骂骂咧咧的道:“敢偷我的银子,好大的胆子,姑奶奶的东西也是你这个叫花子可以碰的,死叫花子,我叫你手贱,我叫你手贱。”
    站在她背后的男人满面鄙视的高声道:“打,狠狠的打,居然偷到我们身上来了,瞎了你的狗眼,给我往死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