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掌】 背后的手
被古离以监国时候的口气训斥着,周尚书粗人一个也反映了过来,一刹那冷汗直冒,在朝廷中兵部不是老大也是老二,没有谁敢当面训斥他,骄横自然就生了出来,这被古离冷脸一训,这头脑才清醒起来,女皇就是在无能也不能在古离面前说啊,这是欺君的大罪啊,何况女皇并不是没有圣旨下来,他这样的举动是专横顾己,这是为官的大忌。
古离见周尚书满脸激动,本来钢铁一般的男人,居然害怕得红了双眼,哼了一声后缓解语气缓缓地道:“这一次就记着,圣天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给你个机会戴罪立功,别让我再知道有任何的不愉快,否则,你知道我的为人。”
这周尚书是个朝廷上一品大官中难得比较少心机的而你,掌管兵部也能取到一个对各方势力均衡的作用,能不动最好不动,书梦刚登基,这些能留的班底最好还是给书梦留着,所以古离话中的分寸把握得很好。
“是,我知道,我一定戴罪立功,一定冲在最前方,重建一个最美好的圣天王朝。”周尚书顿时啪地站立,满脸坚定地望着古离,这一刻他没想过古离现在什么也不是,而古离一说上政事,也忘了他现在什么都不是。
“好了,既然三位尚书都来了,今天就在这休息一天再走,回去别说我古离怠慢大家,让其他人说我小气。”训斥完周尚书,古离冷着眼见刘尚书和李尚书都噤若寒蝉地站在原地,不由挑了挑眉,收敛了一下刚才的情绪,微微一笑向着三人道。一边摸了摸额头,苦笑着摇摇头,他还真监国做上瘾了,一开口就是高位者的教训,浑然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和面前这三人的身份。
刘尚书听古离语气轻松下来,顿时笑道:“如果大人都小气了,这天下也没有大方的人了。”一旁的李尚书顿时也跟着嘿嘿笑了起来。
“对了,大人,女皇陛下应该是与大人在一起吧,刚才我说错了话,心里实在有点难受,不知道可不可以觐见女皇陛下,老周是个粗人,但是对圣天绝对是一片忠心,想见陛下,当面承认自己的错误。”周尚书沉默了一下后看着古离道。
古离闻言面色未变,眼色却微微有了点变化。
刘尚书和李尚书听周尚书这么一说,不由齐齐道:“正是,如果没有拜见女皇陛下,实在是大大的不敬。”
古离见三位尚书众口一词要见女皇,不由挑了挑眉还没说话,一直在外面听着的古浩扬顿时走了进来,满面笑容地朝三位尚书道:“三位尚书大人真不巧,女皇陛下刚巧离开,现在可不在古家。”
“喔,不知女皇陛下去了哪里?应该很快就会回来吧?”李尚书不由转头问道。
古浩扬一脸微笑地道:“这个就不好说了,毕竟我们古家可没有资格挽留女皇陛下,陛下想去那里,什么时候再来,这可能要陛下自己才知道了。”
不是他想撒谎,如果让朝廷的人知道书梦在古家被绑架或者怎么了,没人会相信别人的目标是书梦,只会以为是古家的仇敌牵连上书梦,反正不管怎么说,他们古家就是跳进大海也洗不清,现在先暂时遮掩一下,一切等把书梦找回来再说,那时候就是知道书梦在古家出的事,也不会给古家带来滔天的大祸,而且他也没说谎,书梦的确不在,只是原因有待商榷。
三位尚书闻言对视一眼,齐齐转头看着古离,朝廷中人只跟着书梦遇见古离就失去了踪迹,一直是靠着古家的消息,也只知道书梦跟古离在一起,找到古家也就找到书梦,现在突然说没在古家,这人要到什么地方找去。
三位尚书望着古离的眼神各异,古离微微挑了挑眉,他明白古浩扬的心思,不过既然这么碰巧这个时候到来,恐怕就没有那么简单的事情,多说也许损坏的是古家的声誉,不由沉默着并没有给三人肯定的回答,三位尚书不由诧异地看着古离。
“古离,你把小姐弄到什么地方去了?你们怎么保护的小姐?……”正沉默的一瞬间,门外一道又惊慌又夹满怒意的声音传来,倾耳一听却是紫漾。
古浩扬顿时皱了皱眉,转身就要往外走,古离挑眉看了一眼古浩扬的背影,淡淡地道:“让她进来。”
“小叔。”古浩扬顿时诧异地看着古离,进来不就一切都穿帮了,古离看了一眼古浩扬点了点头,古浩扬微微咬了咬牙,不情愿,但还是沉声:“进来说话。”
三位尚书见状,不由挑了挑眉,对视一眼,各有异色。
“小姐到底在什么地方?小姐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昨晚紫漾并没有跟书梦在一起,她被古离安排到另一处庄园,今天一回来就见不见了书梦,又听着小柔说昨晚发生的事情,顿时惊恐地冲了过来。
“什么,女皇出事了?”三位尚书脸色顿时一变,紧紧地盯着紫漾。
“紫漾,她是紫漾,你说女皇出事了,这是怎么回事情?快说。”紫漾作为书梦的侍女,金銮殿上这些朝廷大臣是见过的,此时见紫漾神色惊慌,顿时慌了起来,连忙厉声问道。
紫漾一指指着古离怒道:“问他。”
正在此时一指跟着古离的叶,此时却从外间走进来,俯身与古离耳语了几句,古离微微扫了一眼三位面色慌乱的尚书,眉色不变地轻轻点了点头,叶当即又走了出去。
扫了一眼大厅中的众人,古离见三位尚书齐齐看向他,目光中的询问意思甚浓,微微沉吟一下,收了脸上优雅的笑容,缓缓沉下脸看了众人一眼道:“人是我这不见的,我自然会找回来。”
“那,那是真的了?小姐真的出事了?”紫漾听古离开口承认,脸色瞬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三位尚书面面相觑,性格直爽的周尚书看了古离几眼,见古离脸色冷硬,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没敢说出来。三人一言不发,面上神情却是几变。
“是,不过我自会给大家一个交代,还所有人一个完整无缺的女皇,你先下去,叶有消息给你说。”古离扫了紫漾一眼淡漠地道。紫漾听有了消息,转身就朝外厅奔了出去。
“大人,这个……这个……”三为尚书见古离紧紧的盯着他们,李尚书不由硬着头皮不知道该说什么,现在这是在古离的地盘,女皇都会出事,他们就更加不敢保证安全。这古离居然敢当面承认女皇出事,为官多年的他们自然知道,接下来的路要不是他绝对的亲信,就是子路一条。
“我们……”
“听说你们在路上耽搁了一天?”刘尚书的话才开了个头,古离突然开口问道。
刘尚书见古离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但那目光却锐利得让人不敢逼视,马上回答道:“是因为水源漏了,所以停了一天。”心里却对古离连这样的小事都知道,更加觉得胆寒起来。
古离闻言点了点头,挑眉一笑道:“真巧。好了,既然三位已经知道了,我也不瞒你们,昨晚我们古家发生了一点意外,书梦被牵扯了进来,现在确实不在古家。”
刘尚书在三人中最是圆滑人,顿时接过话来道:“女皇陛下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吧?有大人在,这些小事应该一定会被解决的很好。”
古离嘴角勾勒出一丝淡淡的笑容,看着坐立不安的三个人,笑了笑道:“我保证书梦一定会平安无事。不过,这敢对书梦动手却不能算做小事,若让我知道谁是幕后主谋,我定然饶不过他。”
“是,是。居然敢对女皇陛下下手,这是谋反,一定要诛灭九族,灭九族!”李尚书一边身上冷汗直冒,一边连连点头道。
古离微微一笑道:“不过,目前我并不希望出现任何的风声,若让我的行动遇见阻碍,我想我不会太过容易饶过出错的人。”
“大人,你放心,这点我明白。若消息走漏,一定对女皇陛下不利。我们绝对不会走漏一点风声,大人,放心。”周尚书出生兵部,对这些知道得还不少,顿时高声答是,同时也向古离表了自己的忠心,其他两位尚书见此,也都争着要与古离表忠诚。
古离笑笑阻止两人道:“我倒不是时候不相信三位,若是不相信,我也就不承认了,不过如此也好。”
“是,是……”三位尚书一脸干笑地看着古离,连他们船耽搁了一天都知道,他们还敢怎么样?古家这么大的势力,还有什么人敢反驳古离?况且古离本就不是一个好惹的人。
“去休息吧,坐了这么多天船也累了。”古离扫了一脸干笑的三位尚书一眼,微笑着道。
三位尚书连声道谢,连点犹豫和迟疑都没有,古离看着三人的背影,随手端起茶杯至唇边缓缓地道:“宰相之位还空着吧,希望三位努力。”说罢,优雅地品了一口茶。
三位尚书步伐同时一顿,接着头也没回地走了出去,不过那本来微微流露出惧怕的身影,现在却连站在一旁的的古浩扬也感觉得到喜悦,不由挑眉看着坐在高位上的古离。
“小叔,为什么要承认?他们并不一定会守口如瓶的。”待三人离开后,古浩扬微微不解地问着古离。
古离缓缓站起身来看着古浩扬道:“你还是太年轻了。”
古浩扬顿时黑线看着古离道:“虽然我喊你小叔,不过,好像你还没我大。”
古离闻言轻笑起来道:“我说的不是年龄,你难道还没想明白吗?你不要忘了我那一句,他们的船因事耽搁了一天,也就是晚了一天。”
古浩扬一直有听几人的对话,顿时点头道:“我明白,这三个人来的太蹊跷,摆明了是算好了今天,明知道女皇出事了,就登门要人,对我们古家不利,所以更加不能相信他们。”
古离微笑地摇摇头道:“借刀杀人而已,既然有人已经算好了一切,你今天不承认,他会利用你的不承认滋生更大的事端。与其留下把柄给比人用,我为什么不直接承认,直接去化解面前的危急?你只想到一点,忘了他背后还有紧跟着的一点,这只是前招,后面的才是致命的。”
古浩扬顿时皱眉道:“这我倒是没有想过。”
“冷静下来才会看清楚一切,不要因为是亲人就心慌意乱,这个时候更加要冷静,所谓的阴谋就是一圈一圈的饶你进去,知道你再也脱不了身。不去按照别人的计划走,就需要一颗冷静的心,他用三人来揭发我,我用宰相之位来收买人,明知道不能相信,但是我却不让他们不得不,心甘情愿地站在我着一边。”古离挑眉看着古浩扬。
古浩扬闻言不由赞叹地看着古离的同时也挑眉道:“小叔,宰相的位置是随便许的吗?他们会相信?”
古离顿时大笑着看着古浩扬道:“别太小看你小叔我,就算我现在什么也不是,要让他们三人中其中一个坐上那宰相之位,也只需要一句话而已,别忘了,对方也是官海中浮沉几十年的人,我若做不到,他们岂会轻易相信,你啊,不是朝廷上的官员,永远不懂这里面水有多深。”
见古浩扬惊甚地看着自己,古离摇头道:“不懂也好,不过记住,有的时候隐瞒会造成更大的事端。适当的坦白,会化被动为主动。这一点你要牢记,目光看远一点,你就会发现不利的东西往往可以变成有利的,而有利的事情一瞬间是可以变成致命的,好好利用自己的优点。”说罢拍了拍古浩扬的肩走了出去。
古浩扬看着古离依旧优雅从容的步伐,突然道:“小叔,你就真的冷静到一点都不挂念女皇的安危?”从古离思路清晰的分析上看来,冷静得实在一点人情都没有,难道古离真的一点也不关心书梦?
古离身形微微一顿,轻笑了笑道:“因为挂念,所以不能允许自己出一点错误。”那样也许到时候不止他身败名裂,书梦也会跟着被伤害到体无完肤。
古浩扬看着古离远去的背影,不由微微笑了起来,也许,他们的小叔是真的喜欢那个女皇。
三位尚书本来来的并不异常,也并不奇怪,不过刚好耽搁一天,本来应该是昨日到的,现在变成了今天,一切好像看似没有联系,好像一切都是凑巧,不过太多的凑巧连在一起,有心人就不会认为是凑巧了。而古离从来就是一个有心人,也从来不是生有的灯。
船行了一日后就停靠在码头上,书梦抱着俩小家伙与平凡男子一起下了船,看了眼繁华的街市,书梦抱着俩小家伙一边哄,一边淡淡地道:“不怕找上来?”本以为这一坐船不知道要坐到哪个地界去,没想到就一日的功夫就下了船,离汾洲不过几十里的距离。
平凡男子很直接地道:“怕就不会动手。”书梦听这话说得嚣张,但却正是那么一回事,不由轻轻笑了笑,这古家也会有碰上对手的一天,居然视其如无物,感觉挺不错。
跟在平凡男子身后,由于两人面容都不出众,平凡得一抓一大把,穿着也是平常中的平常,根本没有眼光扫射过来,书梦难得悠闲地感觉了一把平凡,这还是第一次她上街连点眼角的于余光都没收到,感觉很舒服。
穿过层层街道,书梦跟着平凡男子进入一家药铺,药铺不大也不小,看上去一目了然,没有一丝玄机,打开帘子走入后堂主屋,一面容华贵一身雍容的中年女子微笑着坐在圆桌旁,衣着很普通,但是却遮挡不住那高贵的气质,妇人好像也没想过要遮挡,此时正对着书梦颔首点头。
“你下去吧。”相当有教养气质的声音。
书梦见此淡淡一笑,走上前去坐在妇人的对面,这么看来这就算不是大头,也比带走自己的人级别高一点。
“很高兴见到你,女皇陛下,不知道女皇陛下会光临,怠慢了你,我给陛下赔个不是。”妇人一脸高贵的笑容,在只剩下书梦和她自己,外加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时,妇人儒雅地站起身,对着书梦颔首行了一礼,礼仪周全,却带着三分自持的优雅。
书梦见妇人对着她行礼,不是山野平民所行之礼,也不是豪门大家那种方外的礼仪,居然是朝廷中浩命方行的礼节。这可是丈夫在朝廷身为大官,或是钦命封赐的上了品级的女人才能行的礼仪,不由微微一挑眉,看着仪态优雅的妇人,若是浩命夫人,她不应该没有印象,但是这个女人确实没有见过。
书梦见这妇人一来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已经告诉了她的身份,若不是有恃无恐的肆无忌惮,还能是什么。新下冷冷一笑,想过任何有可能对她下手的人,就是没有想过会是一位根本没有印象的浩命下的手。
当下眉眼一挑淡淡地道:“就一个不是就可以了?”
妇人顿时轻笑起来,缓缓落座看着书梦道:“这倒也是,对陛下做出如此不敬之事,按照圣天的律法,不是灭其九族,至少也要灭其三族,确实也不是一个不是能抵偿的。”
书梦摸了一下怀中俩小家伙的脸蛋,见俩小家伙正呼呼大睡,不由面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声音却不带一丝感情的说:“既然知道,那有什么就说什么。”
妇人一派雍容地看着书梦,见书梦头也不抬,一点惊慌失措的神色也没有,眉眼中是一径的从容和镇定,好像现在在这里她不是被抓来的人,她才是一般。当下保持着脸上优雅的笑容向着书梦道:“面对险境,陛下如此平静从容,看来我圣天有福了。”
书梦见这妇人顾左右而言他,眉眼微微一挑对上妇人双目缓缓地道:“身为朝廷浩命,有这般的心机和势力,圣天少了这样的人才,本皇是不是该说声可惜了。”
妇人闻言顿时笑了起来道:“陛下夸奖,菲娘愧不敢当。”
书梦听着妇人自报姓名,微微皱了皱眉,这个名字她没有听过,在礼部的存档中应该也没有这个名字,这菲娘根本就不是浩命夫人,她的礼仪举止是用来混淆自己视听的,当下冷冷一笑道:“当朝浩命夫人没有叫这个名字的,既然敢做,怎么?不敢当?”
菲娘见书梦说破也不尴尬,眉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冷色,缓缓道:“菲娘不是那敢做不敢认的人,既然敢坐在陛下对面,就没想过有什么不敢当的。”
书梦听着这话暗自皱了皱眉,听着菲娘的口气,好像并不作假,那诸般的礼仪和一举一动,虽然见面不过才短暂的时间,但确实是受过教导的浩命夫人的行为,而且观其形态,还是一品浩命夫人。这是偷窥和假装不来的,不过,朝廷的浩命夫人姓名都是记录在案的,自己登基前刚巧翻看过,绝对没有这个名字。
【第六十九章】 古怪的计划
这到有点奇怪了,难道是被罢免的?这也绝对不可能阿,没有重大事故是不会罢免当朝一品大官。若罢免,那不是叛国就是犯上作乱,对这些是不能有三族之内活着的,三族都不能留,何况是他们的大妻?这菲娘,蹊跷。
菲娘见书梦没有说话,眉眼中的冷色早收敛了起来,优雅地一笑道:“陛下不用多想,要想知道什么尽管问,菲娘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书梦不由一挑眉看着菲娘,见菲娘神色自然极了,如此自然沉稳的背后,定然是对一切胸有成竹。扫了一眼菲娘,书梦扬眉道:“好,够爽快,本皇想问的你应该很清楚。”
菲娘顿时面带慈祥和优雅地一笑,对着书梦轻点头笑着道:“当然。”边说边站了起来,眼光扫了书梦手上抱的两个小孩子,缓缓走了上来道:“真是两个可爱的小家伙。”嘴里说着话,保养得非常好的纤细手指同时也摸了上来。
书梦见那涂着蔻红的鲜艳指甲缓缓伸向怀里的小家伙,本来呼呼大睡的小东西突然哇哇大哭了起来,书梦顿时眉色一皱,手快如电地一把抓住了菲娘的手,扣了过去。
“陛下不是要知道为什么吗?”菲娘的手被书梦瞬间扭了过来,看着俩小的眉头微微皱了皱,面上神色不改,保持着她的高贵道。
书梦看着怀里睁开眼来的小家伙,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那黝黑的眸子里好像含满委屈,书梦顿时挑眉,眨了眨眼在看,却又没有了那种感觉,当下抬头看着一派雍容高贵的菲娘,眉眼中闪过一丝冷色,扭过菲娘保持得如少女一般的手,冷冷地道:“这指甲如此鲜艳,你想做什么?”
菲娘看上去虽然因为保养得好,不过四十岁左右,不过仔细看去应该不会与五十差多远,这个年纪,又是这样华贵优雅的气质,就算穿的是普通的衣衫,也是清新雅致的,这品味绝对不会差到用鲜红来妆点指甲。那骤然看见的感觉不仅是格格不入,更加是难看到极点。这样的反差,配上小家伙突然地哭叫,让书梦想不注意都难,同时菲娘的那句话,让书梦骤然感觉很不对。
菲娘淡淡地笑了笑,走回座位取来丝帕轻轻地擦拭去指甲上的鲜红,缓缓地道:“陛下还真是细心,这样也能发现有问题,算他们命好,攀上了陛下这棵大树,要让我多想想办法了。”
书梦顿时皱眉道:“你想杀他们?”
菲娘擦拭干净指甲,端正地坐着看着书梦淡淡地一笑道:“我从不杀人。”
书梦顿时挑眉道:“什么意思?”
菲娘端起面前的茶杯,优雅地喝了一口后对上书梦的双眼笑道:“陛下看我是像杀人作恶的人吗?”
“恶人的头上没有写上恶人两字。”书梦冷冷的回了一句。
菲娘不由笑了起来,看着书梦把俩小孩抱得紧紧的,满面高贵地道:“这蔻丹可对大人没有一点伤害。”边说边随意地捏揉着擦拭下来的蔻丹。
书梦扫了一眼道:“对大人无害,对孩子就是有害是不是?”
菲娘微微一笑道:“也许有点吧,不过,在陛下手里的时候绝对不会致命。恩,俩小孩长的还真不错,只是可惜,生在古家。”
书梦顿时下意识地搂紧两个小家伙,皱眉看着口里说可惜,实则一点可惜神色都没有的菲娘,脑海中电光一闪,突然明白过来沉声道:“你的目标是他们?”
菲娘眉色很平静地看着书梦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的目标是陛下?难道我的下人让陛下有了这种错觉?这,我就有必要让他们好好反省一下了。”
“我问你的话。”书梦见菲娘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话,虽然意思已经可以猜测到,但是她实在想不到这俩才出生的孩子有什么仇家。
“是。”很简单干脆的回答,回答得那么直接,那么耿直,让以为充满了诡计和阴谋的论调,失去了探索的意味。
“菲娘说了,陛下想问什么尽管问,菲娘绝对不会吝啬于答案,菲娘向来觉得诚实是美德,并不会像有些人一样两面三刀。”
书梦见菲娘满目慈祥地看着自己,那目光看上去真的诚恳得很,但是现在这个境地,配合上她这样的话语,让人感觉到的不是诚实,而是诡异,太过直爽的诡异。
书梦不由皱眉看着怀中俩已经醒来,正对着她笑的小家伙,咿咿呀呀的好像一点都没感觉到有什么危险,对着她挥手打招呼,微微思索后道:“你要威胁蝶衣和古皓然?”
一个是古家的当家,一个是月堂的月主,这两个人都有着超强的能力和实力,颠覆一切想颠覆的,而不用想也知道,用这两个小家伙威胁他们,将会是一件事半功倍的事情。
菲娘雍容地笑笑,看着书梦道:“陛下不觉得,这两个孩子用来威胁整个古家,也会有很好的效果吗?”
“好大的野心。”书梦顿时挑眉看着菲娘。
菲娘闻言瞬间大笑了起来。半响看着书梦道:“区区一个古家而已,算得上什么野心,我一没谋权篡位,二没犯上作乱,三没动摇圣天,四没功盖天下,这样一件事也算得上是野心?不过是铲除了奸臣贼子而已,对陛下有百利而无一害,我相信古家垮了,凭陛下的能力,没有人还有可能动摇圣天。”
书梦脸色顿时一冷道:“本皇的事情本皇自有分寸,不需要旁人过问。”
菲娘停止笑声看着书梦点点头道:“也是,所以我并没有想过要陛下参与,也没想过要把古家连根拔除,我要的不过只一个人消失罢了。”
书梦听菲娘这样说话眉眼一转,沉声道:“你是古离的仇人。”
菲娘优雅的神色,雍容的气质,一瞬间变得满汉仇恨,满目狰狞,那瞬间血红的双眼,让人不寒而栗。书梦顿时皱眉,这是怎样的仇恨,才会有这样的表情和这样的痛恨?
“不,应该说他是我的仇人。”片刻功夫就恢复镇定的菲娘看着书梦,很优雅的纠正书梦的说法。
书梦见菲娘神色转变得好快,说明这个人对情绪的收敛已经如此沉稳,定不是个简单角色,微微挑眉道:“所以,你要他来救这两个孩子,然后……”
“不,不。”菲娘微笑着摇起头来,书梦见此微微不解地皱眉,菲娘见书梦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不由笑笑道:“看来陛下还不是很了解古离这个人,我可是观察了他很多年了,古离这人无情无义,唯一就是对家人好点,对其他人说有多狠毒就有多狠毒,不过他对家人的好,也不会成为他致命的弱点。
古离这个人可以不顾一切维护着古家,保护着古家,但是他绝对又是一个冷血的人,他不会冲动,他只会在困境中寻找解决的方式,只会去评估最有利的解决方式是什么,这个人太冷静,冷静得近乎残酷,用古家的任何人来威胁他,如果价值不允许,他不会来救。”
书梦听到这,顿时一皱眉,凭古离对古家众人维护的心,若说有人出事他不救,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菲娘见书梦脸有疑惑之色,微微一笑道:“信不信由陛下你,这两个小孩对他而言分量不够重,不过若是被他们的父母知道他们是因为什么人死了,就凭那罗蝶衣的冷酷性格,他古离不用我来杀。”
书梦唰地一下对上菲娘优雅的脸庞,这是借刀杀人。
菲娘轻笑着道:“那女人是个杀人魔王,在影束那一战真是漂亮,啥得漂亮。不久后能看见古离死在她手上,真是大快人心,陛下你不知道吧,那女人是个六亲不认的人,除了古皓然,她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要是知道她的孩子因为古离被杀了,古离又不来救,我相信天王老子她也会照样杀。”
书梦见菲娘神色畅快地笑了起来,冷冷地道:“调查得不错,想得也不错。”计划再好也不及变化来得快。就算你算得十拿九稳,也许中间只一个小小的失误就会全盘皆输,这些书梦深有体会,不过她没有想与菲娘交换心得的意思。不过,这菲娘居然把一切都了解得这么清楚,古离这次是遇到对手了。
菲娘挑眉一笑道:“想了才能做不是吗?我既然想得到,自然就有办法做得到,不过陛下的到来,倒是真的让我吃了一惊,机关算尽才调开碍眼的人,没想到还是漏了陛下。”说罢看着书梦笑得好生慈爱和优雅。
书梦自知道菲娘的目标是古离,是两个小家伙后,就明白自己不过是被牵连进来的,本来以为自己是目标,两个小家伙才是被她连累的,哪里知道她反而是被两个笑话或连累的。不由有些庆幸,好在古离把她安置着来照顾两个小的,要不然这两个笑的这时候要有多可怜啊。
菲娘见书梦没有说话,还以为书梦是怀疑她的话,不由笑着道:“菲娘没有想当女皇的野心,也没有颠覆这圣天王朝的能力,我对付女皇陛下有什么好处?更何况女皇陛下不过刚登基而已,这龙椅都没有坐热,说句不好听的话,随时都可以换掉,把你当做目标,我想除了陛下的父母,没有人会买张。而我金钱不缺,地位不缺,我要的亲王给不了我,那我何必找陛下的麻烦。”
书梦闻言看了眼怀中抱着的俩小家伙,突然冷声道:“为什么要对本皇说这些?”
菲娘笑着朝书梦颔首微微行了一礼后道:“陛下是聪明人,自然想得到,我对付古家那是私人恩怨,就算以后陛下要追究,不过是治我一人或者是所有参与的人死罪,祸不及全家,全族。但要是被陛下一误会,我这是对着陛下蓄意动手,那我相信以后我之九族都会被灭光,这可不是我的本意。所以,我认为还是对着陛下说清楚得好。毕竟,你是圣天的女皇,断然不会是非不分,牵连他人。”
书梦听这菲娘说的头头是道,好像处处都在理上,横眉扫了菲娘一眼,书梦突然冷笑道:“有时候话太多了,并不是一件好事。”
菲娘骤然听见书梦这样的话语,好像一点也不惊讶地笑了起来,赞赏地看着书梦道:“有时候太聪明,好像也不是一件好事情。”
书梦见菲娘针锋相对,挑眉扫了菲娘一眼冷冷地道:“纵然不是好事情,结果也不会有多大的差别。”
“好,好。”菲娘看着书梦赞扬地拍起手来,嘴角挂着好像看自己孩子一样的目光,无比慈爱地看着书梦低声道:“真聪明,如果我的孩子有这么聪明那该多好。”
书梦见菲娘一瞬间眼光痴迷地看着她,那无尽的爱意毫无保留地散发了出来,脸上一瞬间的温柔笑容,若是让外人此时看来,绝对会是慈母看着最心爱的孩子,但是书梦感觉到的只有危险,一股毛骨悚然的阴森,顿时手上加力紧紧地抱着两个孩子。
看着菲娘目光转变间,突然眼冒寒光地瞪着两个小孩子,那股怨恨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那般的怨毒,那般的凶残,一张一合的嘴唇无声地诉说着什么,却一个音也没有发出来,一股无法言语的感觉瞬间充斥在整个房间,两个小家伙好像心有所感地同时哭了出来。
书梦顿时感觉这菲娘不对劲,刚才还那般的优雅高贵,比起她母妃来也不逞多让,但是一瞬间神色变化居然如此之大,那种刚才看她的表情和看两个孩子的表情,转变得太快,快得让她的脸产生一种扭曲感,一种濒临疯狂的扭曲感,书梦顿时一拍桌子高声道:“你干什么?”
而就在这一瞬间,一柄阴寒之极的长剑悄无声息地搭在了自己的颈项上,书梦没有回头,这样顷刻间就能取她性命,而她居然一点感觉都察觉不到,观看和反抗都是没有用的事。
“失礼了,真是抱歉。”好像是一惊而醒的菲娘,回复优雅高贵的气质,微笑着对着书梦行了一礼,挥手退下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人,揉了揉额角笑道:“人老了,真是不中用,居然会失神。”
看着书梦没有答话,菲娘缓缓站起来轻言细语地朝书梦道:“陛下既然是明白人,我也不跟陛下拐弯抹角了,虽然陛下来得唐突和意外,不过我非常欢迎这个意外的到来,有陛下和这两个小东西,我想我的计划会完成得更加顺利。陛下,既然听了我的全盘计划,以后还要陛下多多配合才是,要是这古离没有按我的计划去走,陛下,那菲娘也不介意拖上全族的人为陛下垫背,有这么多人陪伴陛下,我想陛下在路上一定不会寂寞。孰轻孰重,是古离的性命要紧,还是陛下的性命要紧,菲娘想陛下一定心里有数。若陛下全力配合,菲娘用项上人头担保,这圣天王朝的女皇还是你嫁暄书梦,那高高在上的龙椅一定会等到你的回去。”
书梦好像也不意外菲娘这样的话语,一个无权无势的女皇有什么地方值得别人忌惮,若菲娘真的是抱着这样的想法,那她也不会敢动古家,做坏人,若还能够考虑其他人的生死存亡,还有什么资格做这样的计划。而既然如此有本事有势力,那这样的话语反而是笑话了。
【第七十章】 默契
“陛下好好考虑,我给陛下考虑的时间。”菲娘见书梦神色并无异常,不由微微一笑,准备朝外走去。
“不用了。”冷冷的三个字顿时阻止了菲娘的步伐,菲娘满脸灿烂笑容的看着书梦道:“陛下已经有决定了?不知道陛下选什么呢?”
书梦看着菲娘虽然保养的很好,不过年纪毕竟在那里的脸孔,那眼角的皱纹在这灿烂的一笑下,全部绽放出来,完全破坏了那一直保持的精致,美好的脸孔,冷冷的一笑道:“这还需要问?”
菲娘顿时笑道:“陛下果然是聪明人。”
“不过本皇有一个条件。”
“说。”
书梦紧了紧手中抱着的两个小家伙,淡淡的道:“他们的命,我要。”
菲娘挺书梦这么一说,不由微微皱眉,书梦见此冷哼一声道:“本皇可以给你提供更好用的东西。”
“喔,不知道陛下能提供什么比这两个小孩子更有效果的?”菲娘一挑眉,满脸慈爱的看着书梦。
书梦顿时皱眉道:“别用那种眼神看本皇。”菲娘闻言不由微微一笑,收起那满目慈爱的目光,对着书梦正色微笑着,书梦方哼了一声,从怀中取出一晶莹剔透的玉佩扔给菲娘,淡淡的道:“这是象征本皇身份的玉佩,有它为你开路,你的计划事半功倍。”
菲娘接过书梦扔过来的玉佩,看了一眼后笑道:“这可是历朝圣天皇帝才会拥有的玉佩,好,陛下如此爽快,菲娘自然也不会多做为难之事,如果效果很好,菲娘就放过这两个小东西,如果效果不好,那就请陛下莫怪。”
顿了顿又接着道:“那菲娘就先行告退了,稍后自然有人带陛下去休息,怠慢之处还请陛下莫怪。”说罢,优雅的向着书梦行了一个宫廷礼节,缓缓走了出去。
书梦看着菲娘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眉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冷色,摸着怀中的龙环玉佩,书梦抬头透过窗户看着天空,怀里的才是真正象征圣天皇帝的玉佩,给菲娘的那一枚却是从欲望之城得来的,一龙头向左,一龙头向右,代表着圣天最初的帝后。
差别很小,不是经常见的人不会知道它们的差别,而知道这个差别和理解这个含义的,除了古离就没有其他人,相信凭古离的精明和狡猾,菲娘定然讨不了好去。
而模样的不同,朝廷中最重要的官员也不会认同,起不到任何影响大局的改变,这些她考虑的很清楚。
收回望着窗外的目光,书梦低头看了眼怀中抱着的两个小家伙,两个小家伙居然又开始睡觉,睡着的脸颊上还露出甜甜的笑容,书梦本来并不觉得很好的心情,突然又好了起来,这两个小家伙还真不怕她把他们卖了,亲了亲两粉嫩嫩的脸蛋,书梦暗道:“这次就要看你们的小爷爷,有没有本事救你们回去了。”
一日无话,书梦被安排在药铺的后院住了一天,菲娘没有再出现,院子里的人很平静,也很平常,好像往日是怎么生活的,今天还是怎么生活,书梦不由有点佩服菲娘,她冷静不要紧,手下的人也这么冷静,就是难得了,难怪能从古家眼皮子底下,把人带出来。
两个小家伙的吃食,全部是书梦自己经手,虽然菲娘答应了不动手,不过书梦并不怎么相信,一切还是自己小心为上。
看着自己一手抱着两个小家伙,一手为他们准备食物,那用小火熬的烂的不能再烂的粥,书梦就觉得又是好笑,又是郁闷,她从一个女皇沦落到一个奶妈,这样的跨度还真的有点大。
抱着俩小家伙一刻没有离手的度过了一天,第二日一早,菲娘满脸笑容的邀请书梦同游风洲去,书梦知道菲娘这么行动,肯定有紧跟着的计划,也不反对,异形三大两小驾着辆很豪华的马车离开。
风光明媚,微风吹拂着树梢,阳光照耀着大地,一切都很美好。
豫州,不大不小的一个州,此时正逢中午时分,几间有名的酒楼人满为患,到处都能听见喧闹的交谈声。
此时豫州最有名的古家酒楼上,正空前的热闹,往来人众都在兴高采烈的讨论一个话题。
“喂,你知不知道古家出了大事了?”
“怎么不知道,我听说监国大人谋害了我们的新女皇,现在代表女皇身份的玉佩被有心人给带了出来,这可是女皇陛下随身的东西,这么看来……”
“对,对,我也听说了,好像是女皇陛下在古家遇害了……”
“就是,我给你说,我昨前日还在汾洲,亲眼看见女皇进了古府,就没有再出来。”
“好像是女皇得罪了古家,所以……”
“天啦,这也……”
“嘘,别这么大声,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在古家开的酒楼上谈论他们的是非,不想活了。”低低的声音传来,顿时交谈的声音顷刻消失了干净。
依旧是普通的面容,不过却换上了华丽的穿着,此时坐在酒楼上,书梦听着耳边热闹的交谈声,看了微笑着的菲娘一眼,淡淡的道:“动作很快。”
菲娘笑着为书梦布了一道菜后道:“这可要多亏你的支持。”有的时候舆论是一件很好利用的东西,愚昧的,不知道真假的传言,会产生多大的效果,只有看到最后才知道。
书梦冷冷一笑道:“知道就好。”
菲娘满眼笑意的道:“绝对不会忘记。”一边又给书梦布了一道菜。
抱着两个小家伙,见俩人正呼呼大睡,甜美的笑脸,红彤彤的小脸蛋,让人恨不得上去狠狠咬一口,书梦看了俩小家伙一眼,伸手取过丝巾,小心的盖在两人的脸上,遮挡住他们的容貌,虽然看得见的地方一派温和平静,但那桌子下面,尖利的剑尖正指着两个小家伙的身体,书梦相信凭平凡男子的身手,她若有异动,绝对快不过这剑尖。
“皓然,别慌,静下心来,孩子他们不会有事的。”一道温和的声音徐徐传来,带着让人无法忽略的温柔,也带着几丝焦急。
书梦顿时抬头看去,见酒楼上两俊美绝伦的男子走了上来,其中一个长的最好的正沉着个脸,那愠含的怒气就是三丈外都感觉的到,另外一个也是紧紧皱着眉头,却正是古皓然和赫连君臣。
“我知道,我不会放过敢动我孩子的人。”古皓然的脸色冷的吓人,扫了一眼大堂中所有的人,古皓然径直走过书梦身旁,坐在那唯一剩下的空位上。
赫连君臣跟随着走了上来,皱眉坐下道:“皓然,有蝶衣和古兄他们在,你不用太担心,我们昼夜兼程赶回来,你再这么不吃不喝下去,别孩子没有找到,你先倒下去,大家本来都很着急,这个时候不能再倒下任何人,所以,我们更要镇定和坚强。”
古皓然深深地吸了口气点了点头道:“所以我才会坐在这里。”
君臣闻言缓缓的点了点头,但是面色却也没松弛下来,话里虽然说的不担心,头头是道,但是那微微皱起的眉头,让人一眼就可看见那焦急和担忧。
望着快速端上来的饮食,俩人吃了几筷沉默着又放了下来,君臣深吸了一口气,望着古皓然道:“这一日之间传出的言论是怎么回事?”
古皓然脸色一冷看着君臣道:“你怀疑我们?”
君臣摇摇头道:“我要是怀疑你们,我何必跟着你回来,要真的对她都可以动手,我又算个什么,何况我知道古兄对她的心情,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我说的意思是,可以从这个角度上去搜查,无风不起浪,但这风浪总有一开始的地方,也许会知道下落。”
古皓然闻言脸色稍微缓了缓,朝君臣道:“不好意思,失礼了。”君臣再怎么说是影束的郡王,古皓然的身份地位还不能对他叫嚣。
君臣叹了一口气道:“别这么客气,都是因为担心他们,所以才会失态,我也只是担心你们太过忧心,有时候会忘了一些线索,所以才提起。”
书梦侧耳听着君臣和古皓然的谈话,听情况俩人是从那什么洲上赶回来的,难怪脸上虽然看不出来有什么疲倦的地方,但那双眼里却藏满血丝。
书梦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由自呼呼大睡的两个小家伙,一个襁褓中包着两个婴孩,又被遮挡住脸颊,相信古皓然这个做爹的也看不出来,他的孩子就距离他几步之遥,只是可惜,她没那个能力在虽然短,但是绝对不会伤害孩子的情况下,让他们回到他们爹的怀抱里,还是先忍耐吧。
“多吃点,才好对孩子喂奶。”菲娘带着优雅的笑容看着书梦,一边动手为书梦添了一碗汤。
书梦扫了一眼满脸优雅的菲娘,菲娘的双眼带着可亲的笑容,好像此时她所看的是她的媳妇和她的孙子,但是书梦也没有遗漏,桌面上一瞬间擦拭干净的‘别出声’三个字,书梦见此冷冷一笑也就不出声。
若是她自己,这还真威胁不了她,她也不受这威胁,凭她的身手,这桌子下面的剑,这虽然武功看上去很恐怖的平凡男子,在这样的场合还真要不了她的命,拼着受点伤也不会这么窝囊。
不过若对象换成俩几个月大的婴孩,她还真没脾气了,她那点功夫就算了,她真没把握俩孩子能全身而退,况且,她也很想搞清楚这菲娘到底是谁?到底有怎样的势力?若不能一次解决,以后终是祸害,总不能防备一辈子。
缓缓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书梦皱了皱眉随手把杯子放在了桌角边上,菲娘见书梦皱眉,不由轻笑起来道:“将就一点吧,这酒水确实也不怎么好,等到了家,我给你最好的美酒。”
书梦扫了菲娘一眼伸手夹起一酱汁的佳肴,见其上面黑黑的一层黑酱,闻上去虽然好,可黑的让人十分疑惑能不能够吃。
“酱汁驯鹿,很美味的一道菜,虽然我并不是很想承认做的不错,不过,比起其他东西,这个还比较合口味。”菲娘笑着朝书梦道。
而这个时候沉默了片刻,古皓然始终放不下心来,站起身来道:“走吧,我实在吃不下。”
君臣见古皓然面色相当难看,也知道能强行让古皓然吃了点东西已经很不错了,毕竟是他的亲生骨肉,当下点点头也站起身来,他也吃不下。
俩人一前一后的欲经过书梦坐的地方朝门口走去,古皓然行的快,君臣走的慢,俩人间不多不少出现了一点距离,而此时酒楼里面又人满为患,跑堂的小二满堂乱窜。
也正是巧,转身之间一个小二与君臣走到了一个方向,君臣忙扭身一让,堪堪避过端满菜肴朝他旁边快步行去的小二,身子朝书梦这个方向靠来。
书梦本来身形就靠着这边桌子在,君臣这一靠过来,正好撞到书梦夹着手中的驯鹿肉的那只手,书梦被这一撞手腕一翻,桌角上的酒杯被书梦衣袖一带,全部倾倒在君臣的身上,而书梦筷子上夹的驯鹿肉也飞到了君臣的身上。
君臣站定脚步扫了一眼桌面上的人,淡淡的道:“抱歉。”
书梦放下手中的筷子,微微皱眉看了君臣一眼后,低下头去看了眼依旧呼呼大睡的两个小家伙,旁边的菲娘优雅的一笑道:“算了。”
君臣点了点头,也不关心自己身上的污渍,转身就朝大门走去,书梦一直也没有再抬头看去,君臣也没有回头。
“我看我们也走吧,吃的差不多了。”菲娘见昙花一谢的插曲没有任何异常的过去,不由朝书梦赞扬的笑笑道。
书梦也不多话,在古家的地盘上吃东西,已经是对古家的藐视了,菲娘的胆识再大,也不敢再冒多大的险,毕竟古家也不是太过无用。
酒楼依旧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这先后离开的两桌人。
半日后汾洲古家大厅,古皓然沉着脸看着冰祁道:“到底现在的情况如何?”匆忙赶回古家,一路上虽然有消息来,但是古皓然还是要确定现在发生到什么地步,毕竟古家这里更仔细。
冰祁紧皱着眉头还没说话,坐在高位上的古震沉声道:“很不好,我们刚收到女皇随身佩戴的玉佩,还有两个孩子的襁褓,上面有……血迹。”
古皓然再也坐不住,唰的站起来铁青着脸,拳头握的咯吱作响,双眼血红的怒吼道:“我要杀了他们。”
“别激动,激动起不了作用,皓然,我们先听听到底对方要做什么,既然他们把陛下和孩子带走,肯定有所图谋的,要是伤害了任何一个,他们不但图谋不成,反而会遭到所有被害人的报复,这绝对不是他们的初衷,一定有所要求,目前陛下和孩子绝对是安全的,不要担心。”跟着古皓然一起赶回来的君臣,连忙安慰古皓然。
古震听着这话点点头道:“皓然,别激动,在收到这两样东西的同时,我们还收到一条要求……”
“什么要求?”古皓然见古震犹豫着没有说出来,立马追问道。
古震紧紧咬了咬牙,边上的古浩扬等也都是一脸无法言语的愤怒神情,冰祁见古皓然双眼通红的看着他,双手下意识的握拳道:“想要小少爷和小小姐与女皇陛下活命,就拿小叔的命去换。”
古皓然顿时大吃一惊,抬头看着高位上一直没有出声的古离一眼,脸上神情快速变换,身体却缓缓坐了下来。
君臣顿时皱眉道:“这么说,到最后还是针对的是古兄?”由于他一直都与古皓然在一起,消息来时也没有隐瞒他,本来以为是针对古皓然等,没想到到最后还是针对的是古离。
“为何如此舍近求远?”对于这样迂回的行动,君臣眉眼中掩藏不了寻思之色。
没有人回答,大厅中一片沉默,冰祁见古皓然脸色相当难看,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道:“明日就是最后的期限,若不这样,那他们的尸……体,就会出现在汾洲的城墙上。”
“好恶毒,难道你们一点消息都没有查到?”古皓然听到这里,双眼更加血红,但是那面上的神色却沉静了下来。
冰祁满脸惭愧之色,低着头道:“没有,来人很直接的带来信物和消息,然后什么异常也没有的死在我们面前,连点拷问的时间和机会我们都没有,完全找不到任何对手的痕迹。”
“一群饭桶。”冰冷的声音瞬间响起,紧接着扑面而来的则是冰冷的杀气,让人透骨寒冷的血腥气息,却是蝶衣冲了进来。
古皓然看见蝶衣也回了来,顿时冲上前去抱着蝶衣,见蝶衣面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但是那透骨的严寒比刚遇到她的时候还甚,顿时紧紧抱住蝶衣道:“不许这样,听见没有,不许回到以前的样子,一定会有办法的。”
蝶衣面无表情的扫了大厅中的众人一眼,拍了拍古皓然的肩膀,看着一直沉静的让人感觉不到存在的古离道:“你去。”
【第七十一章】 真实身份
此话一出,古皓然顿时紧紧抓住蝶衣的双臂怒道:“不,要用小叔的命换孩子的命,我绝对不允许,蝶衣,什么事情我都可以依你,就这一点,绝对不行,我不允许拿我的任何一个家人去换我的孩子,他们在我心中与两个孩子一样,蝶衣,不行。”
蝶衣扫了满面怒气的古皓然一眼,自从遇见古皓然就没见过他对自己发怒,今天这样的愤怒还是她第一次看见。对上古皓然痛苦加愤怒的双眸,蝶衣没有理会古皓然,依旧转过去看着古离道:“我能要你去,我就一定带的回你。”
古皓然顿时哑然的看着蝶衣,蝶衣冷冷的看着古皓然,半晌古皓然紧紧的拥抱住蝶衣,喃喃的道:“我的蝶衣,我的蝶衣。”他的妻子他明白,蝶衣原来有多无情,有多冷酷别人不知道,他心里有数,现在能够作出这样的承诺,已经是相当难能可贵的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古离看着痛苦的古皓然,对上冰冷的蝶衣缓缓开口道:“若是我说不呢?”
沉静,本来就沉静的大厅此时更加静的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各种异常的气氛,让整个大厅此时充满了诡异。
“我也不支持前去,我们从长计议。”古震深沉的话打破了大厅的沉静中的诡异。
古离看着蝶衣冷酷无比的看着他,那身上本来压抑的杀气一瞬间透体而出,渲染了整个大厅,面色却一定没变的看着蝶衣道:“我若不去,你是不是会杀了我?”
“不会,小叔,你开什么玩笑,蝶衣绝对不会。”古皓然转身见古离紧紧的盯着蝶衣,而蝶衣又浑身浓烈的杀气扫视着古离,顿时心中一紧连忙开口道。
没有回答,没有反响,没有,什么都没有,古皓然见气氛越来越汹涌,身后的杀气越来越甚,而古离的目光却锐利的让人无法逼视,忧心,痛楚,焦急的心情充斥在每一个细胞里,不由大吼一声道:“孩子和女皇还没有找到,你们这是到底要干什么?我们不一致对外,这个时候来说这些伤感情的话,你们是不是嫌不够乱,对方不够很啊?”
第一次见古皓然发这么大的脾气,古震,古浩扬等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手心手背都是肉,帮哪边都会痛不欲生。
古离耳里听着古皓然的话,目光却依然紧紧的盯着蝶衣,一字一句的道:“我若不去,你是不是会杀了我?”
“小叔,你……”
“我问蝶衣,皓然你别管,我要知道答案。”古离挥手打断古皓然欲说的话,紧紧地盯着蝶衣。
蝶衣浓烈的杀气在空气中盘旋,盘旋,绕着古离不淡反浓,古震等此时见古离这么迫切的要知道蝶衣的回答,不由都看向蝶衣,面露担心,蝶衣的心情和性格,他们都了解,古离问的并不是多余的问话。
半晌,浓烈的杀气渐渐的淡了去,蝶衣一脸冰冷的看着古离,冷冷的道:“我不杀你。”
短短的四个字,让全大厅中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古离面色未变的看着蝶衣道:“为什么?”
蝶衣看了一眼回身紧紧抱着她的古皓然,回抱了一下他,没有看古离的道:“一,杀了你不能保证不会要杀第二个人;二,你是皓然的小叔,皓然会伤心。”依旧是短短的两句解释,却让古离缓缓笑了出来,一个是充满逻辑的思考,一个是亲情的维护,这蝶衣终于眼里不再只有古皓然一个人了,她冰冷的内心除了爱情,还有了亲情。
“不过,我会带你去,不管你愿不愿意。”蝶衣见古离缓缓笑了起来,当下冷冷的道。
古离听言洋溢着欣慰的笑意看着蝶衣道:“我本以为你就算爱皓然,却也做不到爱屋及乌的地步,蝶衣,今天,我承认你是我古家未来的当家主人,承认你真的爱皓然。”
古离虽然知道蝶衣和皓然已经不会分开,已经互相相爱,但是可以为对方生为对方死,并不是最好的爱情,因为对方并不是一个人的存在,若今天蝶衣真的回答会,那俩人之间的感情会伤的有多深,外人实在无法相信。
所以古离总是会探寻蝶衣的底线,制造自己与蝶衣的矛盾,就是想知道有一天,蝶衣是依旧顾己,还是会为了皓然改变自己的一些观念,现在,答案很清楚,这样能把所有古家人当亲人的蝶衣,现在才会真正成为古家未来的当家主人,才会让古家所有人在仰望,佩服的同时,终身依赖,他的试探和省视,在这一刻得到最好的答案。
蝶衣被古皓然紧紧的抱着,冷着脸道:“我做不到爱屋及乌,我只知道皓然要是不开心,你们一个也别想有开心日子过。”
古离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摇头道:“真是霸道的女人。”
君臣见说着说着话题不知道扯到什么地方去了,不由一边微笑着看着古离和蝶衣,一边却也焦急的看着古离道:“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办?”一句话让本来微微缓和下来的气氛,又严肃紧张了起来。
古离侧眼看了君臣一眼,突然微微一笑道:“你们路上遇见什么人了?”
古离骤然不知所谓的问话,让古皓然和君臣都诧异的看了一眼对方,君臣微微思索了一下摇头道:“没有遇见什么人,怎么了?”
古皓然也同时道:“没有可疑的人。”
古离摇头轻笑一声,指着君臣衣衫上的污渍笑道:“你们啊,错过了。”
君臣看了眼衣服下摆上的污渍,是今天中午在那个什么洲上吃饭的时候,撞上别人弄出来的,由于赶时间来不及更换,这与错过了有什么搭边儿?抬头看了一眼古离轻松的笑意,君臣微微皱眉,半晌突然一拍桌子唰的站起身来道:“是女皇,难道是女皇?”
“什么?你说什么?”蝶衣,古皓然等同时跳了起来。
古皓然惊讶之极的看着君臣道:“不可能,我根本没有看见。”
君臣皱着眉头边想边道:“那是女皇的眼睛,我没看错,我没看错,那是女皇的眼睛,啊,对,只有女皇的眼睛才是那般的神采,我真是笨,为什么当时没有想到,错过了,居然在眼皮底下错过了。”
蝶衣顿时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抓住君臣的领口道:“我的孩子。”
“有,女皇确实抱着一个襁褓,那里面绝对是你的孩子。”君臣经过古离提醒,细细想来那途中遇上的只有陌生男女的那一桌,虽然面容不同,但是那匆忙的一眼他始终觉得有点熟悉,现在一分析,除了是书梦的眼睛还有谁,顿时又喜又后悔起来。
古皓然听君臣这么一说,眼珠急速转动一字一句的道:“难道是他们?可是那面容不是女皇,身形也不像。”他虽然只粗略的看了一眼酒楼上的人,但是在座的任何人都已经收在了他的眼里,此时被君臣指明,酒楼上抱孩子的只有那普通的富贵妇人,那妇人可不是书梦啊。
“易容。”蝶衣听着有孩子的下落,顿时比谁都冷静的道。
“易容?怎么可能完全改变面容?”古皓扬有点诧异的问道。
蝶衣还没有回答,古离淡淡的道:“没有看见不代表这个世界没有,要装成另外一个人太容易了,身形的改变更加容易,唯一不变的只有眼睛,不管怎么乔装打扮都不会有任何的变化,所以追寻人不一定要根据外貌,有时候一个人的生活习惯,言行举止,这才是关键。”
看着君臣和古皓然的诧异眼神,和君臣明明身上带着痕迹,却什么都不知道的神态,古离早就明白若不是有了什么改变,这两个人断然没有认不出来的情况,所以并不吃惊,只是对君臣经过提点,居然能够想到那是书梦的眼睛,有那么点诧异。
闻言大厅中的所有人顿时点头,古震扫了满面后悔的君臣一眼,看着古离道:“你没有亲见,你怎么知道那是女皇?”
古皓然也同时道:“我的孩子没哭,不一定是他们。”那两个小家伙好像最大的乐趣就是哭,不管你是亲人还是陌生人,总之哭个不停,哪会有那么乖巧的待在别人怀里。
此话一落,大厅中人顿时对视一眼,本来有三分信君臣的话,现在有五分了,蝶衣沉声道:“在书梦手中,他们不会哭。”古皓然不由愕然,由于他在的日子都与书梦错开了,从没亲眼看见过,所以也根本就不会在意不哭的孩子,白白错过了。
而此时古离见大厅中所有人都看着他,正在等待他的一锤定音,不由微微一笑挑眉看着君臣身上的污渍道:“书梦不是已经留下话来了,若还不知道,那就太对不起她了。”
古震、古皓然等顿时都朝君臣望去,君臣也满面狐疑的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污渍,那酒水配合着黑黑的酱汁,在他白色的衣衫上渲染了一小片,酒水酝酿成一团圆形的黄色,那黑色的酱汁在其上浓浓的画了一笔,看上去无形无状,根本什么都不是。
古离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疑惑的眼神相当的明显,不由摇头笑道:“你们不懂。”
“所以才问你,万一我们遇上怎么办?难道还让她们错过?”古皓扬顿时道,旁边的古皓然脸色已经铁青了,想着书梦和孩子在自己眼睛下没有认出,古皓然想不郁闷都不行。
古离看了一眼君臣,优雅的一笑,从怀里取出来人从书梦处得来的信物玉佩,看着众人道:“黄色是帝王的颜色,黑色是君妃的颜色,而这图形是圣天帝王信物的图案,龙头向右才是帝王之物,这一枚却不是,书梦已经告诉我们,她和孩子都很好。”
蝶衣顿时紧跟一句道:“当真?”
古离微微一笑点点头道:“那一笔中没有锋芒,也没有惊恐之意,证明目前他们还不错。”
君臣顿时明白过来,看着衣衫上那黑色的一笔最高点向右,圆滑有意,不带狰狞之色,不由摇了摇头道:“这也只有古兄能够意会了。”
古离闻言微微一笑,书梦与他在一起待了那么久,若是连这点小心眼也看不出,那就没意思了,这样的图案正是两人闲谈时候说起的,只是没想到今天书梦以这种形式来画出,还真是匪夷所思,也幸好是他,要换其他人就算说过,恐怕也觉察不出来,不过,这就叫默契,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生出的默契。
“那意思是不是我的孩子不在送信人等的手中?”古皓然反应不慢,听古离说手中的玉佩不是,孩子又没有事后,心情稍微一松顿时问道。
古离看了一眼古皓然摇头道:“在,这一枚玉佩也是书梦的,不过,它并不能代表圣天现在的帝王,但是其意义一样重大。”说罢缓缓收在了怀中。
就连最激动的时候都不说话的古皓远,此时定定看着古离道:“小叔,是不是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我感觉你好像一点也不慌乱?”
古皓远话音一落,古皓然等顿时齐齐望着古离,古离满面优雅的一笑,站起身来缓步走到古皓然和蝶衣的面前,看着蝶衣道:“我会还你两个活蹦乱跳的孩子,但是我对与跟你去见那些人这么愚蠢的做法不感兴趣,很抱歉,不能如你的意。”
蝶衣冷冷的对视着古离,见古离那份自在从容的感觉与往日一般,半晌突然开口道:“我要做什么?”
“该做什么做什么。”古离回答的很简单,不过蝶衣和古皓然好像都听懂了,齐齐点了点头。
“君臣,走吧,如果不嫌累,与我一起去会会对手怎么样?”古离见古皓然和蝶衣点头,不由转头对着君臣微微一笑。
古皓扬听言顿时惊喜道:“小叔知道女皇和孩子的下落了?”
古离挑眉邪气的一笑点点头道:“书梦已经说了。”
“在哪儿?”古皓然和蝶衣同时问道。
古离扫了焦急的俩人一眼,缓缓的道:“你们就不用知道了,想知道在哪里就自己去查,月堂不是摆设。”古皓然和蝶衣等顿时哑然。
君臣此时才插的进话来,对这古离扬眉一笑道:“为了女皇陛下,君臣再累也值得。”
古离优雅的一笑缓步朝大厅外走去,一边淡淡的吩咐道:“我不想再看见这样面对自己人就失了分寸的古家人,若我回来之前没有进步,全部给我去干临开煤矿。”
古皓扬等见古离悠然的走开,那背影一点什么情绪都没有流露,但是就是感觉到了自信和轻松,他们知道在古家最危险的时候,从来古离都会出现解决一切问题,那样的身影他们已经见过很多次,那是运筹帷幄,一切决胜于胸的自若。
就这样的自信让他们的心一瞬间都放松了下来,各自对视一眼苦笑一声,古离还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居然要他们去圣天王朝最荒凉的干临去开煤矿,还真下得了手,不过对于自己人就会失去最明智和锐利的决断,确实是他们的致命缺点。
时间一分一秒过的飞快,夜晚很快就到来了,汾洲闹市上的一间药铺里,书梦似笑非笑的看着坐在对面的菲娘,这个女人不知道该说是胆大还是疯狂,什么地方不待,居然胆大妄为的直接进入古家的势力范围,在他们的老巢居住,这无疑是对古家彻彻底底的藐视。
菲娘看着书梦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不由优雅的一笑道:“最危险的地方,有时候却会是最安全的地方,已经把人手全部扩张到其他洲上面去的汾洲,这个时候会是最安全的。”
“很有心计。”书梦赞赏的点了点头,这一点菲娘确实看的太准。
菲娘满面堆笑看着书梦正要说话,房门外突然一冷静的声音传来,菲娘眉头微微一皱道:“进来。”
平凡男子手里抓着一个精干的小汉子直接给扔了进来,那精干汉子一见菲娘顿时道:“夫人。”
菲娘皱了皱眉道:“你为什么会回来?”
精干男子脸有惧色忙道:“事情有变,我们在传信给古离的时候,古离居然要我们带话回来,说,想用两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来威胁他,劝夫人不要想,还有想用罗蝶衣来乱古家,夫人你实在小看了他,所以……明天夫人想怎么就怎么,不用考虑他。我就是听到古离这样的话,怕打乱了夫人的步骤,所以才冒险跑来告诉夫人的。”
菲娘淡淡的看着精干男子,眉目中依旧带着优雅和高贵,但是那气质却阴沉了下来,书梦见此也不说话,低头哄着两个笑眯眯望着她的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