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未删减
这换衣服的地方很狭窄,硬挤进两个成年男性,而且身高还都在 180cm 以上,未免显得太逼仄了,一个人呼出来的灼热气息,就好像会被另个人瞬间吸入肺腑里。
经历了之前那些操蛋的事情,谢清呈哪里还愿意和这变态待在这样一个封闭的环境内,他用力挣开贺予的手,双目如炙,压低声音:“你让开。”
贺予松开他,低眸淡笑:“怎么不吹了,你吹啊,我在这里看着。”
“让开。”
“不用那么急。你看,你头发还是湿的。”
贺予再次抬起手,指尖掠过谢清呈还在滴水的发梢,被谢清呈挥开了。
他不以为意,甚至连睫毛都没动一下,指尖又往下掠过敞开的衫,触到了谢清呈瘦削的腰侧。
一瞬间过电的酥麻激动感从腹部烧上来,那一晚上疯狂的回忆全笼了回来,贺予垂眸看着谢清呈的腰腹,不自觉得连眼眶都烧红了,嗓音也哑了八度:“这里也是湿的。”
谢清呈冷不防被他碰了腰,也是骤觉悚然。
但他冷静惯了,不会轻易炸起来,大吼大叫那种行为在他眼里堪称失态,他的声音依然不响,只是严厉了很多,出鞘的刺刀似的,就要削上贺予的颈。
“让开!”
“嗯。我让开,让你出去找那个条子?”
“条…”谢清呈顿了下,才意识到贺予说的是陈慢。条子这种属于侮辱性质的黑话,是不应该从贺予这种读书人嘴里说出来的。
但贺予的温文尔雅只是表面,橫竖他就是个畜生。
谢清呈眯起眼睛:“你一直盯着我们?”
我们。
所以他们俩是“我们”,是吗?
贺予又是一阵阴冷冷地窜火。
想起之前的桩桩件件,从医院披衣服,到出事打电话。正常男人谁会这样关注另一个男性长辈?自己真是瞎了眼了看不出来!竟和这种人一桌吃了个饭,还相谈甚欢。
这口气堵在心底,越堵越闷,贺予着谢清呈看了好几秒,忽然恶很很阴冷冷地:“谢清呈,你就是个傻子。那个条子就是个死变态走后门的,你和他走那么近你想被他怎么样?”
谢清呈也火了,他以为贺予纯粹是没事找事:“你别把你的扭曲心态加在别人身上,鬼扯什么?”
贺予心口的熔岩在流涌,他眯起眼,瞧不出喜怒:“我鬼扯?如果不是我,你刚才都要被他给亲了,你自己都不知道,就知道睡觉睡觉,我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
“你有病吧贺予!”谢清呈彻底光火了,“他亲我?他才几岁?你妄想症也要有个度!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神经病。”
“你看上他了?”
谢清呈咬牙字一顿:“你是不是不知道现代汉语词典里有个词叫朋友。”
“朋友?什么朋友会对你这么好,特意请个假来陪你看电影,怕你冷还把衣服脱了给你盖,你动动脑子行吗!”贺予见谢清呈根本不相信自己,气得头都快冒烟了,“他就是想要你!”
“你鬼扯些什么?”谢清呈怫然,“他和你根本不一样。”
“他和我不一样?对,陈警官确实和我不一样,阳光灿烂,乖巧听话,那你喜欢他是不是?”
“我和你没什么话可说。”谢清呈根本不想再理这疯子,要出去。
贺予抵住他,两人就在这捉襟见肘的狭促之地缠斗起来。
贺予制着这个让自己好多天都无法睡一个安稳觉的男人,被对方打得闷哼一声,却生生受了,而后掐着谢清呈的脸,逼他转过头来,森森然道:“你要是不喜欢,就离那警察远点。我说了,他不是个好东西!”
“你疯了吧贺予?我离谁近离谁远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是我什么人?”
贺予突然就变得没什么表情,但他越无表情,便越可怖,窥不见他的心似的。他盯着谢清呈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阴冷,带着几分病态:“我看你真是更年期了。忘性太大。”
他忽地把自己的手机甩到谢清呈面前,划出那个连续陪他度过了好几个荒唐夜晚的照片,直抵在谢清呈面前!
谢清呈一时还没看清,等视线对了焦,他才发现那上面竟然是自己的照片!尽管那只是半身睡颜照,但光就颈侧锁骨那些吻痕,谢清呈已能回忆起当时的动作有多激烈,令人耳赤,横陈的欲望几乎要穿屏而出,他只花了一秒就辨认出了这是那天晚上的相片。他和贺予过夜后的照片。
谢清呈的头脑嗡地一声,有些轻微的耳鸣。一阵极怒冲向大脑,谢清呈的脸一下子白了又红,血色一直从眼尾蔓延到耳根处。他劈手要去夺,可贺予早有算计,比他更快,将他死死按住。
“你到底想干什么!”谢清呈看上去快把牙给碎了。
“我本来只是想留念的。但是——”
贺予攥着谢清呈柔软的黑发,逼他去看他手机里的罪证。
他瞳色幽深地盯着谢清呈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接着说:“现在发现,它真正的用途,好像是治疗您的阿茲海默。”
“……”
“您之前不是都忘了我是您什么人,忘了那天晚上都发生了什么事了吗?结果一瞧见照片,您一下子就想起来了到底是谁让您这个空窗多年的男人,在那一晚爽成那样的。比什么药有效。谢哥,您现在,不会不认我了吧?”
青年的话语和手机的画面烧红了谢清呈的眼眸,谢清呈应付过很多事情,但这么畜生的事还是第一次。连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他想把脸转开,但贺予不肯,狠而毫无怜惜地攥着他的头发,逼他与自己对视,他干脆闭上眼睛,睫毛微微地额抖。
“贺、予……”
“嗯。你再多叫几声,我爱听。”
谢清呈蓦地睁开眼,神情阴狠至极:“你是同性恋吗?”
贺予本能地:“我不是。”
“你不是那么这种荒唐的行为就该他妈结束了!不然你还想怎么样?哪怕我曾经伤害过,刺激过你,现在也该扯平了,你滚好吗?滚!”
谢清呈说着,铁青着脸,狠击在贺予胸膛,也不管自己疼不疼了,猛地把贺予的手拽开。
而后转身,连衣服都不打算要回了,反身就准备走。
然而才碰上更衣室的天鹅绒幕,一只手就砰地从他身后穿过来,抢在他面前猛地将帷幕拉紧。
玄关感应灯又在这时候适应了人体,熄灭了去,屋内霎时一片黑暗,像极了恶龙之穴,连光源都没有,只能听到青年低低的喘息,黑暗中贺予一双眼闪着狼样的光,他挨近了谢清呈,手慢慢下移——
“咔嚓。”
谢清呈听到自己腰后传来了帷幕搭扣被扣锁上的声音,那么轻,却令人毛骨悚然。
“你以为我不想就这样收场吗?”贺予眯起眼睛,现在唯一的光源就是镜子周围镶嵌的那一圈夜光冷萤火灯。
幽幽的冷色调灯,映着镜子里两个挨得太近的人。谢清呈喉头不自觉地上下滚了滚,贴上的是冰凉的镜面。
“贺予,你给我让开。”
贺予没让,说:“谢清呈。我跟你说,我好热。”
“……”
“你知不知道我最近都很热。热得像中了暑。”或许是周围黑了,气氛使然,他的嗓音也低了,滚烫昏沉,确实是热的失了理智的样子。“你呢?”
“……”
“谢清呈,你就一点也不热吗?”
他说着,手忽然握上谢清呈的腰,抬他抱他,将他抵在更衣室的镜子上,把那具半赤着的劲瘦上身揉碎在掌心里,贴着自己的胸膛腰腹——在碰到那男性的滚烫的肌肤的一瞬间,贺予喉咙里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喟叹。
好像十多个夜晚的春梦都在这一刻成了真,渴得快要死了的旅人忽然能痛饮一汪水。
他也不管是对是错,是不是应该如此了。
男人在这种时候,尤其是年轻男人在这种时候,都是欲望上头,被激素和荷尔蒙所操控的,理智简直就是连散沙也不如的东西。
他疯了般在黑暗中抱住谢清呈,被陈慢刺激出的独占欲,之前肉体交缠产生的渴望感,都在这一刻烧了他脑内的保险丝。他湊过来,低下头,在他脖颈间蹭了蹭,低声道: “谢清呈,好热,我想你给我解解。”
深秋寒时,他的血得沸到什么地步,才会觉得热?但贺予的手已经在一片混乱纠缠中,在只有镜面光的更衣室黑暗里,固执地搭在了谢清呈的腰扣上。
只听得皮带扣清脆的金属声响,谢清呈脸色大变,折磨得他好几个月惊出冷汗醒来的噩梦在这一刻重新扑杀回来。
他猛地捏住贺予的手,死死地,狠狠地扣住。
“松开。”
贺予没松,男孩子执拗地扯着男人的皮带,眼神和动作里都着一股子疯劲,重复着浑热的喃喃,又像是威胁:“你给我弄一弄。”
“你他妈当我是开按摩店的?滚你妈的!松手!”
“谢清呈……”
谢清呈攥着贺予的手腕,与他较着阴劲,一字一字道:“贺予,我今天可他妈没喝酒。你手指要不要了?不要老子他妈给你一根一根全撅断,我最后说一遍——松开!”
贺予盯着他的眸子,两人贴得那么近,一个人呼出来的气就能完完全全地被另ー个人吸进去,瞳仁几乎也抵着瞳仁。
谢清呈眼里的火太重了,几乎要把贺予烧为灰爆。贺予瞧了一会儿,笑了笑,然后笑容蓦地消失,他根本不松手,面无表情地把谢清呈拽着拖到墙边,在谢清呈的怒骂中把人用力掼到墙面上,整个人压了上去。
谢清呈哪里会束手就范,气得眼冒金星,反身就往贺予那边揍去,两人在狭小的更衣室野兽般撕搏,彼此心里都含着一汪沸腾的火,有什么血海深仇似的,拳一腿地砸足了十成十的力道。这拳脚暴力——谢清呈是压了这么久的火终于等到了这无人之地,可以顷刻爆发,贺予的心情则更复杂,他被之前的床事冲击太大,烦了很久都觉得这种反应是不对的,但他又根本戒不掉那种从那天起就对谢清呈产生的不正常的欲。
他无法自宽,却又上瘾,卧底吸了毒般,一边自我厌憎,一边沉沦极乐。
明明一开始避谢清呈避得比什么都快的人是他,现在吃过了,得了饥渴症似的总是想要和这男人纠缠云雨的又是他。
贺予越往后就越要了命似的想要他,像正在长身体的男生一样,怎么也喂不饱,怎么也要不够。
谢清呈揍了他的脸,嘴角的血都渗出来了,但他只觉得血腥味很甜,他猩红着眼勾着唇,痛快又扭曲地笑着,抓着谢清呈的头发把要出去的他又拽回来,承受着能把肋骨都打断的力道,去锁住他,去亲吻他。
在这激烈又沉默的肉搏中,他感到一种心里的淤塞被发泄出来的快感。
他甚至醍醐灌顶地想,自己当初干完谢清呈,何必要做了婊子又立牌坊地把谢清呈给拖黑了?他就应该早点捋通这一节,这样谢清呈或许连和陈慢接触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天天疲于应付他,被他侵占于办公室里,在夜晚的操场上,在放学后的教室。
他也不必白白纠结和浪费那么多个夜晚,全作了自我惩罚。
他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打了,大概是两败俱伤的缘故,两人打架都狠,贺予的嘴角破了,谢清呈的手腕上全是指痕。
谢清呈哑着嗓音说:“我以后不出现在你面前行不行。你把这东西彻底给我粉碎了!不要恶心我也恶心你自己!”
“不好。”贺予说,那声音无赖,听上去还有些像在撒娇,“我不要。”
“谢清呈,人都是会变的。”
谢清呈隐约觉得不对:“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忽然觉得我们可以继续这样下去。”
谢清呈的眼眸倏地睁大,他看贺予发疯的任何一次都没有这一次更可怖。
贺予说这些话时,目光偏执而宁静,好像在说什么理所当然的事情,并且漠然到没有任何讲价的余地。“你看,我之前都失恋了,你还记得吧?失恋的人没有一个寄托很容易想要寻死觅活,你不如就照顾照顾我,在床上陪着我,我这心里头的病,就不会把我逼死了。而你的性冷淡,或许我也可以替你医好呢?”
“这很公平,你也不亏,而且我毕竟年轻,你和李若秋结婚时你们俩年纪都不小了吧…… 那和我的感觉不一样。”
“你用用我,试一试?”
他说着,身子贴下去,年轻男人滚烫的体温让谢清呈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被强制触碰的感觉令他几欲干呕。
男孩子猛地把他翻过身来,逼着他面对着镜子。“治不好我可以不要钱的。”
谢清呈从没想过还能有这种玩法,贺予真是无师自通的人才,他逼着赤着身子的谢清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然后他在他后面,用炙热坚硬的身子碰着他的尾椎,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那种直冲头皮的恐怖。
而这个可怖的人,从他背后贴住他,外面就是几千个学生热闹的剧场,而电影的演员之一,就在这无人的漆黑更衣室,在镜面投射的疯狂与荒唐中,逼着谢清呈看两人身体纠缠的景象。
谢清呈颤声道:“你他妈还想要钱?”
“您如果经济紧张,我也可以义诊。”
贺予这会儿倒是有闲心和他说笑了,他自后往前强制性地抱着谢清呈的腰,亲着他的耳坠,而后抬眼看着镜子里那个羞耻至极愤怒至极的男人,对他说:“只是我做义诊的话,那就要你配合我一点了。医生,我们来相互治病,好不好?”
他说完,一把将谢清呈的脸掰过来,不容反抗地,吻住了那薄薄的唇。这嘴唇十多天前他也曾疯狂地亲吻过,而后来他又避之如蛇蝎地没有靠近过,却在梦里反复地重现。
贺予眼前闪过谢雪、吕芝书、陈慢的影子,他似乎感到一阵由衷的快慰,一种把所有人的倒影砸碎在地的快慰。一种践踏了所有人,报复了所有人,刺痛了所有人的快慰。
他的嘴唇都被谢清呈咬破了,但他根本不在意,不就是血腥气?他最喜欢这个味道。
谢清呈咬牙道:“你敢——”
“嗯。我不敢。”他轻笑,然后吻他,手指扼在谢清呈的颈间,在含混的亲吻间,他低声而温柔地对几乎要拧断他的脖子的谢清呈说,“我哪儿敢啊。”他越说还越煞有介事了。
“我知道这世上没有强买强卖的事情,你要是不愿意那当然也可以。不过,谢清呈,这些照片,虽然看上去没什么问题,无非睡颜而已,可我要是发给谢雪,你猜她会问我什么?”
“……!!!”
“如果她问起我,为什么我能拍到你睡着的样子,你猜,我又会怎么回答她呢?”
“贺予,你……!”
贺予亲吻谢清呈骇到苍白的耳侧,轻轻笑了:“我这个人疯起来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这一点你比谁都清楚。”
手指无声无息地往下,再一次覆上冰冷的皮带金属搭扣。
贺予感觉到谢清呈的腰身紧绷,谢清呈还是蓦地攥住了他的手,制止他。
贺予的瞳色暗下来,又不笑了,淡淡的:“谢清呈。你可想好了。”
“我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贺予了。你们全都让我觉得很恶心,我现在什么都做得出来。你看你是要和我一起舒服,还是要赌我会不会把我们俩之前做过的事情和谢雪说。”
贺予等着,他等着——
男人死死按捺着,抖着,等了很久——很久——
谢清呈到底是没有了下一步动作。
贺予神情幽晦,最后堪堪绽开缕冷笑。他知道他拿捏住了谢清呈最柔软的七寸。
谢清呈这种直男癌,有时候在乎自己男性的颜面,会比在乎性命更重。
私底下的事,终究只有他们二人知道,有了第一次,只要条件合适,就能够有第二次。
贺予只要豁得出去,拿会所发生的事情做筹码,谢清呈短时之内就不敢轻举妄动。
他知道谢清呈一定会这么选——背后狼藉,总比人前无脸要好。
于是贺予嘴角落着笑,一只手伸进半敞开的衫,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绕到前面轻柔地覆盖在了谢清呈的手上。
他的这只大手一直搭着谢清呈的指尖,用男人的手指,去自己缓缓地拉下西裤链。
就这么一个动作,被镜子倒映出来,却让更衣室内的空气都像被点燃了一样,温度节节攀升。
咔哒一声,西裤冷硬的皮带金属扣被松开了。
男生在男人的后颈处轻轻吻了吻,然后满足地喟叹。他抬手,手指节屈起,寸寸抚过谢清呈冰冷的侧脸轮廓,而后闭上眼,换作用鼻尖蹭过,犬一般的姿态,亲昵缱绻的动作却藏着令人汗毛倒竖的威胁,他温柔地说,“这就对了……”
“我的谢医生,您要乖乖的。”
更衣室太小了,就那么一点地方,当贺予把谢清呈的西裤强制性地解下来,手探进去时,这里的热度简直像要将里面的两个人熔成湿润的泥,而后重新密密地合在一起。
贺予侧过脸去,一边用手隔着谢清呈的裤在捉弄似的把玩着,一边湿漉漉贴着他的耳侧,把他的耳垂含到口中,缓慢地舔弄着,湿淫靡的水声让谢清呈感到脊柱都在发麻。
少年明明从来不喜欢男人,然而真的上了头,去做这种事的时候,竟是渴切远大过反感。虽然手心刚隔着布料碰到男人性器的时候,他还免不了有些膈应,但转眼一看,谢清呈面颊已浮上极尴尬又羞辱的红晕,他那种膈应也就被兴奋取而代之,继而烟消云散了。
贺予的手绕在前面,不断抚摸着谢清呈的性器,他多少有着不甘的意味在里面。因为这些天他想着谢清呈做了太多次了。
他原本是想看谢清呈狼狈的,可是最后在无人之处最狼狈的却是他自己。
贺予觉得自己好亏,他觉得谢清呈这个已婚离异男就是不好,谢清呈经历过女人,经历过床事,不像他那么没经验,不像他一样没日没夜一颗心就想着那一晚上的事,反复地要想,反复地想要。谢清呈一点都不在意,一点都不要他。这种念头让贺予的内心愈加晦暗,他发疯了地更用力地去亲咬着谢清呈的耳朵,手上也没闲着,直接在情色地捏了一番之后,把谢清呈的内裤也给脱了下来。
谢清呈一下子把脸转了开去。
贺予却按住他,逼着他面向镜子,一边摸他,一边低声道:“看着。”
“……”
镜子里的画面淫歴到了离谱,完全超出了谢清呈的想象。
贺予站在他身后,一手慢慢套弄着谢清呈没有什么反应的性器,一手扼谢清呈的下颌,逼着他把脸仰起来。
他自己也注视着镜子,像注视着过去夜里那些错乱不堪的春梦。
说话时虎牙轻微地咧出来,牙尖抵在谢清呈的颈边,一下一下,轻轻地碰着:“好看吗?”
“……贺予……你要做什么你就做,别想着法子在这里折腾……”谢清呈这时候已经知道反抗没什么用了,他被他逼得眼睛微红,却还强自镇定地说这句话。只是他声音里那细微的颤抖,还是被贺予像捕捉血腥似的捕捉到了。
贺予的手从扼着他的下颌,变为从后面环住他,青年埋在他颈边深吸一口气,吸毒似的,而后半阖着眼睛,情色地用力地抚摸着他的胸膛,把他往自己怀里按。双眼睛幽幽抬起,往镜中觑。瞳色里带着近乎妖邪的疯劲。
“怎么能叫折腾。”他嗓音浑沉,“这叫做爱。”
“谢医生都三十了,结过婚的人,这个词还要我教您吗?”
谢清呈耻辱之下又想把脸转开,人却被贺予狠按,整个按在了镜子上,被迫更清晰地看到那荒淫的画面。
贺予的手在男人的性器上反复套弄着,但谢清呈如何会有感觉,不管他怎么弄,那秀气漂亮的一根东西就是没有任何的回应。少年觉得更不甘了。
他都已经硬得受不了了,硬的内裤裤头都已经微微湿润。可谢清呈真是什么反应也没有。
他的眼瞳间不免染上一层薄怒,干脆決定不再伺候谢清呈的欲望——真当他是治病的?
谢清呈没回应就没回应吧,他自己爽就行了。
他因此有些嗔怒地把谢清呈翻转过来,让谢清呈的背靠着冰冷的镜面,近距离盯着谢清呈的桃花眼。
“你还真是个性冷淡。没吃春药就一点精神也没有。”
谢清呈恨得切齿:“正常男性谁和同性会有反应?你他妈就是个神经病。”
“神经病”这三个字在贺予这里有时会是禁忌词。所以谢清呈说完这句话,回应是贺予啪地一声扇了他一记耳光,而后粗暴地就要把人往下按。
“你跪下,替我把拉链咬开。”
威逼谢清呈做爱已经是极限了,贺予要在性爱上再因为一时生气或一时冲动想这样羞辱谢清呈,那是想都别想。
谢清呈被他推得一个踉跄,却还是站住了,怒喝道:“你他妈做什么白日梦?”
贺予盯着他闪着锐利冷光的眼。
他承认他确实是个变态,他看到这样的谢清呈会更加的兴奋。
他刚才打谢清呈打的并不重,只是因为“神经病”三个字在这时候猝不及防刺痛了他,他本能的一种反射性攻击行为,又饱含着他在性爱上天生的一点施暴欲望。这会儿他盯着谢清呈的眼,却又不由自主地把手摸上去,去摸他刚才扇巴掌的地方。然后把嘴唇贴上去,一点一点地亲。一边亲,一边低声呢喃:“刚刚还和您说要乖,您就又不听话。”
说罢手按着谢清呈的肩膀,想把男人往下狠压。但这是谢清呈的底线了,谢清呈薄瘦的肌肉绷得极紧,一时半会儿竟也让贺予无法用强让他低头。
贺予冷笑一声:“您还真是倔啊……做都要做了,这又有什么区别?我刚不也伺候您吗?”
“伺候?”谢清呈烧红着眼,“我只觉得恶心。”
贺予的嘴唇从他的脸颊慢慢移过来,轻覆在他的唇瓣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嗯…… 那你可以试一下更恶心的。”
他倒也不勉强谢清呈跪下用嘴替他口了,那种拉扯太过强制,要消耗的体力太大,浪费在这方面没什么意义。他于是只强拽着谢清呈的手,大手紧紧覆着谢清呈的手背,往下摸去,用谢清呈的手指去解他自己的拉链,脱下内裤,然后逼着谢清呈僵硬的手摸上他弹释出来的,尺寸惊人的性器。
他的性器很烫,很大,胀的厉害,上面都耸起了狰疗的青筋,前面分泌着一点湿粘,他引着谢清呈去摸那湿粘滚烫的阴茎。
谢清呈在那一瞬间无可自制地颤抖起来。
男人的头脑是冷静的,气场是冷静的,甚至连过分恐惧的声音都不会发出,但是颤抖骗不了人。
贺予一下子便被他的这种反应取悦了,贺予一边控制着谢清呈的手,不让他有机会弄痛自己,一边又低头找到谢清呈微的嘴唇,缠腻湿粘地吻住,深深地吮着舔弄着,发出细微的水声,呼吸也变得急促。
他就这样地把谢清呈抵在镜子上一边摸着一边亲了好一会儿,直到镜子都要被两人身上的热汗也氤氲了,他才松口。
作为一个心理有病的变态,贺予的吻在缠绵深入里,总是着些暴力的,谢清呈又不是那种软弱的人,因此亲完之后两人嘴唇都有些破裂,谢清呈的嘴角甚至有些血。
贺予静了一会儿,又低下头,伸出一小截柔软的舌,把那点血迹舐去,接着又像要吸走对方肺里所有的空气一样,重重地吻下去。
他一边逼着谢清呈给他撸,控制着男人的手,一边侧头纠缠地与谢清呈舌吻着,继而又转至耳侧,再从耳朵转低下头,去亲他的颈侧,细白的牙齿咬着吸血一般。
然后他忽然直起身子,喉结滚动,接着单手将谢清呈的两只手都往上攥着按过头顶,逼近他,看着他。“您其实也挺会摸的。摸的我很舒服,硬得都胀了。”说着压着谢清呈情色而大力地往前顶了顶,湿润滚烫的性器就抵着谢清呈的腹部狎昵地磨着蹭着。
“感觉到了吗?”他的性器磨着他的肚子,贺予在谢清呈耳边低语,“等会我就这么硬地操进您里面去。”
谢清呈眼睛通红,却连话都不想说了。激烈的挣扎,他曾经有过。但是那没有用。所以不如更冷地对待他的无耻。
贺予半闭着眼睛,拿鼻尖轻轻蹭了蹭他,而后把他翻了个身,重新让他以面对着镜子的姿势站着,自己在他后面,指尖去抚弄谢清呈色的乳尖。再用一双大手情欲意味十足地揉着他的腰臀,那被谢清呈抚慰过的尺寸惊人的性器昂扬着,又贴着男人的股缝磨蹭势待发,湿湿黏黏。
“谢教授……”他低声地叫他,呼吸就热乎乎地拂在谢清呈皮肤上。“我一直想问,”他嗓音浑沉,带着细微的电流一般触得人浑身发麻,“那天晚上你被我干的射成那样,是很爽吗?”
“你后来有没有想过我们那晚上做的事情?”
“想过吗?”
“……”
“说话。”
大概实在是逼得火了。谢清呈蓦地转过眼,低声咬牙:“我想你就是个废物,你连怎么做都不知道,你还有什么脸问这些。”
贺予眼神果然暗了暗。
“那你又有多好?你和你前妻一开始不会那样吗?”
“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贺予,你……”
贺予问完了这句话,却发现自己根本不想听回答。
他不想听谢清呈以前是怎么和女人做的,他觉得非常不舒服。于是他一口咬住了谢清呈的颈侧血管,伸出舌尖,细细地舔舐着。
他的吻栖在谢清呈的脖侧,慢慢地又往后移,最后停在谢清呈后颈处的那一滴红痣上。他吻着那颗痣的时候,谢清呈的身子都在微微发颤了,好像被他咬住了什么要命的软处。“不过随你怎么说吧,反正你那天后来被我干得都流水了……在我身下,喷得床单上都是。教授记性这么好,总不至于忘了这件事。我插进去了就能让你爽,李若秋可以吗?”
谢清呈怒道:“可以你妈!你离不离谱!她是个女的!哪里像你这变态……”
谢清呈一直在骂他,自然,这也是贺予意料之内的。但他不在乎。他不在乎谢清呈嘴上说什么,他只是很渴很急,很想再一次听到那一晚上,最开始谢清呈没有反应过来时,被他操的发出的那种沙哑的叫声。
贺予于是任他怎么说,打定了主意要让谢清呈明白男的也好女的也罢,能让他爽成那样的只有自己。谢清呈这个男人太刻板了,不会玩,不愿意玩,冷情。正常女人和这种男人上床是很没劲的,感受不到对方难耐的热情甚至会让女方很受挫。
但当这种人被压制侵略的时候,主动权就到了另一个人的手里,贺予又不是女人,什么刺激玩什么,只有他可以带着谢清呈下到情欲的深渊里。他密密实实地亲着他,又湿又热地磨蹭了一会儿,手指就开始往那个让他这些天想的要死的幽穴里捅,往里面一点一点地插。
他手指插进去之后就不算温柔,到底是有些急,几乎算是有些粗暴草率地一直在下面抽弄着,模仿着性交的动作,做着扩张。他学什么都快,记什么都深,上次哪里做的不对,哪些做的刺激,他都记得很清楚。这回都能重新调整过来,然后尽数用在谢清呈身上。
尽管动作略急,但他手指插进去的时候,弄了一点更衣室自带小台上摆着的护手霜。于是插着插着,那小穴从干涩就有了些湿润。
少年一下一下地插着男人,等手指不被咬的那么重了,贺予就再也忍不住了,他把手抽出来,拉下拉链,掏出自己的性器,抵着谢清呈的后面,然后另一只手拍了一下谢清呈饱满挺翘的臀。
“啪”的一声。男生嗓音更哑了一些:“放松点,我要干你了。”
“你他妈不用在这儿给我口播进度……”
贺予又狠掐了一下他的腰:“您也不用急着现在嘴那么硬。等我开始操了,您看看您还说不说得出话来。”说着就又粗暴地自己撸了两下硬得发痛,渴了太久的性器,然后就抵着谢清呈缩的小穴,一点一点地密密插进去。
性器只进了一个头,贺予就喘了一声,眼瞳黑得湿润,整个人立刻回味到了那一晚上强烈的刺激。他能感觉到那个地方在激烈地吮吸他又抗拒他,却不得不被他剖开裏着咂着,这些天来他想的发疯的那种操穴的快感一瞬间全回来了。
他舒服地喘着气,另一只手紧紧箍着谢清呈的腰,把他困在镜子与自己中间,手臂上的青筋都因为力量的释放和快感的上涌而微突起。
而谢清呈难受得脖颈都筋都暴出来了,咬着牙一声也不肯吭,额头尽是细汗。
与重温初夜的小伙子不一样,谢清呈是被强上的那个,他又是个心气特别高的大老爷们,他被插进去了那么一点,浑身的肌肉就都绷紧了,一张脸因为耻辱而涨得通红,在原本冰白色的皮肤下洇晕开来。他的手用力撑着镜面,汗像是冰层融化后的水,将他笼在一片暧昧的湿润中。
贺予一直在把那一点已经捅进去的性器往上细细密密地顶着,一开始因为两人都很有些紧绷,进的又深又慢,整个过程也就犹如慢镜头延长,火热得倒影在镜面中。
但他到底还是太急了,只要让他进去了一半,他就也没再怜惜什么,于是忽然——
一声闷哼。
不期然的狠力顶入,毛头小伙儿再也忍不住了,他真的快渴死了渴疯了,他对着谢清呈的照片撸了那么多次,越到后面就想他的身体想的越发疯,蹭着毛毯都想要射出来,这时候谢清呈的小穴已经吃进了他一半,裏得他爽得犹如过电。他哪来还能再多等,强行整个急切地插入男人的后穴内!!
“……!!”
这种突如其来的入侵和痛感让谢清呈简直像是要在镜子上被入死。他尽管不像第一次那样没有防备,一下子就叫出了声,但他还是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贺予进去了,他紧抱着谢清呈,声音哑地不像话:“哥,你身上都是汗,里面也热。咬着我呢。”
“好热……好湿……”
谢清呈一点声音都不肯发出了,他的冷静像是被这滚烫的入侵撕开了一道口子,他的皮肤那么绯红,这一切就像噩梦的重演,又把他拖回到那一晚的泥淖中去。
可对贺予而言,这却是春梦的重现,他又深深地往那湿热紧的穴里顶了顶,爽的粗喘了一声,黑眼睛里全是燃起来的热欲。
他激烈地亲他,从脖颈往下,亲到锁骨,亲到肩侧,到额抖的蝴蝶骨。
他深嗅了一下。沙哑道:“谢清呈,你身上怎么忽然这么香?”
谢清呈的嗓音比他还哑,红着眼低声道:“香你妈,你鼻子有病……”
这会儿少年操到穴了,这点事情也就不和他计较了,只有亲了他一下:“好香。”
渴了很久的人终于喝到了水,男学生爽得厉害,脊柱都因那种重温到的快感而战栗。他抱着谢清呈就重重的插了起来。
贺予一动,谢清呈就真的受不了了,没有了春药的影响,那种被侵入的耻辱感是那么清晰,更可怕的是,贺予这次完全是任意妄为,他来得急,随身又不会带着套,所以贺予是直接插进来的,中间一点隔阂也没有,贺予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这让他更兴奋了,他像所有急切的刚尝腥的小伙子一样,本能地就往深热的地方不停地顶弄,喘息粗重,顶得又深又猛。
更衣室里的温度攀升得像是一个热火朝天的烤箱,里面的一切都要融掉化掉。贺予的顶撞时急时缓,缓的时候是把谢清呈按着,整根抽出去,又狠狠撞到里面。但急促的时候,是抵着谢清呈小幅度而快速地抽插,那种感觉更让人感到室息,性器不完全抽出来,抽一点就深插进去,顶得又快又急,快感几乎是疯了似的往上堆。叠叠攀升的那种甬道抽搐着紧紧吮吸的感觉,不知是因为想了太久,还是因为这次没有了套子的阻隔,变得愈发滚热刺激,爽得让贺予简直失去理智,顶撞时的力道越来越悍猛,插得越来越急促,屁股一个劲地往前面深顶,撞得男人浑身都在颤抖,少年一只手还紧紧地抚摸揉搓着男人平坦的小腹,好像在感受着自己进的有多深,顶的有多重,能不能就这样隔着男人薄薄的腹部肌肉感觉到似的。
“我操……”
贺予操爽了,都不再是平时那种斯文冷静的模样了,他粗话都往外冒,喉结性感地上下滚动着,性器一个劲地往谢清呈里面送,小伙子是真的憋疯了,操的又急促又深入,要把身下的男人活活干死一般。整张脸上都被热所笼罩。怎么会这么爽…… 为什么操这个男人会这么爽?
贺予根本停不下来,他觉得谢清呈甬道那么热那么紧,裹着他吮着他媚着他,密密实实地咂着他,他都快被勾疯了。
可谢教授被操到眼都红透了,给男生抱在镜子前火热饥渴地插了好一会儿,根本逃也逃不掉,简直产生了一种会被这样按着活活插到窒息的恐怖侵占感。更可怕的是,谢清呈以前和李若秋上床的时候,从来都是很冷静的,甚至可以说是礼貌。像是完成举案齐眉的夫妻间必须要完成的一项义务,从来没有过什么疯狂离谱的行为。但他现在都已经三十好几了,却在学校的更衣室里和一个才读大一的男孩子发生性关系,而且舞台前还有好几的同学们就在观看电影。
男生的入侵又深又急,充满着欲念,热切以及滚烫的冲动。全部透过皮肤,透过骨骼,透过两人湿漉漉黏糊结合的地方,猛地渗入他的体内。
“谢教授,你真的……太舒服了……好爽……”贺予顶弄着他,深黑的眼睛直直望着镜子里交欢的两个人。
在最初那种疯狂的瘾头被谢清呈的身子伺候到止了些渴后,他稍微缓过来了些。
他喘了一声,忽然从谢清呈身体里抽出来,黑眼睛望着谢清呈在他眼里堪称性感的脸,胸膛起伏着,手拉过更衣室里唯一一张椅子,在上面坐下。
这一次,贺予自己是面对着镜子坐的,他把谢清呈拉过来,手握着自己的性器撸动了几下。“坐下来。”他说,喉结滚了滚。
少年的眼神很湿润,带着些欲望里的痴迷,却又有着不容置否的疯狂。
谢清呈毕竟是个男人,身体是受不了这样被粗暴凶狠地插那么久的,他再是厉害,腰也被贺予弄软了,腿更是发颤,一直都在靠毅力强撑。
少年拽他,他没有什么反抗的余地。
男人就这么被强拽着到贺予跟前,眼前就是那刚才在他体内疯狂抽插的孽根。谢清呈眼睛都屈辱地泛红了,蓦地把脸转开。
贺予却随手把他丢在旁边的领帯套在了谢清呈的颈上,挂在男人半开的衬衫前,裸露的胸膛上他用这根领帯拽着他,把他往下拉。
“坐下。自己吃进去。”
谢清呈不肯,摇了摇头,也不愿意出声,只是手撑在镜面上,让他能坚持站着。
贺予仰头轻声道:“您这么不乖,我怎么给您治病呢?”
“我们都已经这样了。一团烂账算不清。但我希望您也是能爽到的。”
谢清呈还是摇头,他这会儿连眼圈都红了。但估计是男人生受屈辱给气的伤的。
贺予着他,盯了会儿,叹了口气,暗骂一声,抬手抱住他的腰。
倒也真是不指望男人能主动了,贺予把谢清呈抱过来,手上用力,逼着他腿分开,挂在他腰边,然后又调整姿势,一手握着自己的欲望,一手握着谢清呈的腰,引着他一点一点地重新用那湿润的小穴吞吃掉自己狰狞搏动的性器。
这个过程非常刺激,贺予抱着他,从他肩头望过去望着镜子,能清楚地看到谢清呈下面是怎样瑟然屈辱地含着他,把他收缩着含进去的。
当他整个没入其中,又被湿润滑热紧紧包裹的时候,他先是在里面紧抵着,密密地蹭着磨着,然后也不急着抽插,就这样深埋着,在谢清呈体深的可怕的地方磨蹭着。
“哥,你吃得好深……”
贺予抚摸着谢清呈的背,触碰那漂亮的肩胛骨。一边轻轻动着腰,往上点一点地顶。
“你自己能感觉到吗?”
“你想看你下面被操的样子吗?”
贺予倒也是实干派,他不在乎谢清呈的回答,询问只是斯文败类一个心血来潮的礼节性流程。
他调整了座椅,自己背对着镜子,让谢清呈面对着。其实从谢清呈这个角度看过去,因为贺予的身体遮挡,并不能看到两人交合的地方但却能清楚地看到自己是怎么双腿大张坐在一个男孩子腿上,被顶得上下起伏的。也已足够屈辱了。
而这个姿势下,贺予一抬眼就能看到坐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的脸,能看到谢清呈怎么被他一下一下往上缓慢而深入地顶着,顶的发颤的。少年就那么仰着头,让男人跨坐在他腿上然后往上顶弄着,拱着怀里的人。这个姿势是坐姿骑乘,尽管谢清呈不肯动但因为重力的原因,贺予进的特别深,好像要把人的肚子都顶穿一样。
贺予小幅度地轻轻操了一会儿之后,就有些忍不住了,力道又开始发猛,自上而下将谢清呈的臀部顶得啪啪作响。更衣室里一时全是男生粗重的喘息和肉体急促碰撞的声音,还有抽插时淫靡的水声。
谢清呈从来没有在清醒的状态下体会过这种刺激,一下子受不了,在贺予的猛顶打桩下身子微微发抖,蓦地抬手撑住面前的镜子。
然后他就近距离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坐在那个男生的身上,长腿被迫分开着,一下一下地承受着男生激烈的抽插,腿都随着两人的律动而额抖着。
贺予低低地喘,插得又特别重,特别深,好像要把这段时间压着的欲望都在今天变本加厉地入进男人的体内。
如果现在有人进来,哪怕不路过更衣室,一定也能听到他们疯狂做爱的声音,能听到贺予插谢清呈的动静,贺予似乎根本无所谓别人发现,一点也没打算压抑自己,插得越来越痴,越来越用力。
如果这个时候外面走过人,就会看到更衣室的红幔帐下面,那张座椅在不堪受重地抖动着,脚磨擦着地板,发出吱吱呀呀的闷响。
两个男人的腿交缠在一起,地上是落着的西裤,视野往上抬一点,是谢清呈紧绷的脚趾,苍白里透着些血色,病态又性感。
那椅子晃的越来越激烈,贺予的体力惊人,颠弄中迫得谢清呈的身子在他腿上摇颤着,他一下一下拍着谢清呈的臀,手指情色地抓着那饱满的臀部操捏。喉间是雄性发情时得到性欲满足时的低沉喟叹。
“真舒服……哥,操你真的很舒服……”
“你就是要被男人操的,你知道吗?吸的太紧了……妈的……你吸我吸的太紧了。”
“操!”
贺予平时从来不说什么脏话粗话,可是他在谢清呈身上发泄兽欲的时候,展现的是一副世上没有第二个人见过的面容。
欲热横生的,粗的,野的,非常兽性的。
而比他言语更让人面红耳赤的是他炽烈沉醉的深插,一下一下,粘粘湿湿的,插的狭小的更衣室里尽是湿润的水声,前列腺分泌液和肠液润滑着,让这狂野火热的交姌变得愈发疯狂。
谢清呈被插了好久,久到他的眼神都有些涣散了,久到他以为自己会被困在这里插到室息,插到死亡,更衣室的空气太热太稠了,他漸地连呼吸都跟不上……然后——
“谢哥。” 贺予忽然很沙哑,近乎是有些动情地在叫他。
那声音简直和李若秋第一次满怀期待地和他做爱时一样。
但贺予又是不一样的,女人的声音带着娇软的意味仿佛在请求男人的怜惜。可少年的嗓音里却是压不住的莽撞,镇不住的情潮,甚至好像有一种要把他生吞了的激烈情绪似的。虽然也软,也炽,也纯,却不会给谢清呈任何主动的机会,更由不得谢清呈避让。
那声音好像在告诉他——他给他的,他全部都要生受下去。
“谢哥……我感觉我要……”
少年急喘了一下。
喉结滚了滚,大概因为太爽了,爽的魂魄都要出窍,他都没把这话接着说完。而是更用力更疯狂地插了起来。
“啪啪啪……”
凳子剧烈摇晃。
贺予紧箍着谢清呈的手臂上都青筋暴突,皮肤也越来越红,发出的爽到的喘息越来越重。
谢清呈真的是受不了了,他觉得气都透不过来了。
可贺予操的越来越急,越来越快,呼吸的声音也越来越重了,脖子上的动脉耸起,他看着谢清呈的眼神都不再一样。
谢清呈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里的那根东西在抽插中变得比之前还硬,还烫的可怕,甚至还有些许的战栗,他也是男人,他知道贺予是要射了。
谢清呈到了这一刻,终于再也装不了镇定了,他扶着贺予的肩膀,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不要……别射在里面……你……你先出来……” 嗓音里都有些颤抖了。
“你射外面,贺予……你射在外面……”
可那声音在贺予听来简直带着一丝哀求。
贺予只觉得内心的雄性侵占欲和施暴欲被更深地取悦了。
他哪里肯抽出来?
他回应给谢清呈的,是非常粗暴的力道。
年轻男孩子不容置否的按着男人重新在他腿上坐下,因为谢清呈刚才站起来了一些,被狠按住重重坐下的时候反而让贺予进的更深了。
“……!!!”
谢清呈忍不住闷哼,贺予也爽的粗喘一声干脆就势将他托抱着站起来,将他抵在镜子上,让他整个人凌空,唯一借力的点只能是被他插的地方,还有背后冰冷的镜子。
这个姿势让谢清呈蓦地睁大眼睛,太可怕了……那么深那么重……贺予根本不完全抽出去,就那样抽出来一点就狠命地往里耸,插的极快极狠,啪啪地嚢袋撞击声和插了许久终于有了一些非常润湿的水声混在一起,性器在他体内硬烫惊人,突突搏动,然后全程都忍着没有叫出过一声的谢清呈终于在最后,能清晰地感受到要被贺予粗喘着狠猛地內射的时候,他终于承受不住这种耻辱,沙哑地叫了出来,嗓音里甚至有了那么几分非常明显的惊恐的意味。
“贺予!你……你别……不要……射……你出去,你出去……射里面……啊……啊!!”
可他一边大叫着,贺予一边已经抱着他,低沉急促地喘着,很深很猛很浓地射给了他,往他身体里,一股一股地,浓重地抽搐着射出来。射到最深的地方,好像要把男人的身子给射透,留下永远抹灭不了的印记。
谢清呈顿时崩溃了,真的是被操到崩溃……他双腿大张着,被迫环在一个男学生的腰侧,胸口像濒死一般起伏……
莫大的被凌辱感和可怖的刺激感让他眼尾不收控制地生生淌下了生理性的泪……
贺予也压在他身上因为兴奋和刺激而粗重地低叫着:”哥,你下面好会吸,吮得我好舒服……”
整个过程中都没有发出一声的谢清呈,终于在被这样持续滚烫的激烈内射中,承受不住地失了神地叫着:”啊……”
他沙哑的叫床声让贺予更加受不了了,贺予拼命耸动着顶着他,想要把他插死入死一样边突突跳动着射出浓精,一边狠狠地插他,插得整个更衣室的预制板墙都在”砰砰砰”激烈地震动颤抖。
谢清呈整个人都像是被这个事实轧得支离破碎了,那么强悍爷们的一个人,此刻眼尾却是屈辱的生理性的泪,淡薄的嘴唇还在失神地喃喃:“不要射进来……别射……别射……”
可他再清楚不过地感觉到,贺予的性器在他里面抽搐着,搏跳着,真的内射了。属于那个年轻男人的,一股一股的,渴了忍了许久的精液,猛力地,持续不断地在他体内射出,射得极深,极浓,这种陌生的可怕感受让谢清呈浑身都在不可遏制地发抖……
贺予在射精结束了之后中还在因为雄性想要让性爱对象受孕的本能,不自觉地往他身体里拱,插在里面不肯拔出,屁股紧紧嵌在谢清呈的双腿之间,依旧突突搏动抽搐的性器一边往里狠塞着,缠绵地顶着,一面一阵一阵地抽搐着,射出最后一点余精,性器把精液都温存地堵在抽搐湿粘的小穴里面。
贺予也是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体里射精,在今天之前,他不会想到那个人会是谢清呈……是一个男人……是谢清呈……被他操的那么湿润,那么狼狈,那么凄惨,又不得不张着腿承受了他第一次射的人……
他从剧烈的性刺激中回过神来,定定地看着谢清呈的脸,一面让性器在谢清呈里面轻轻抽搐着,一面轻喘着,不肯眨眼地望着怀里的那个浑身汗湿,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男人。
忽然,他再也忍受不住,不知胸腔内是怎么样的一种陌生又滚烫的感情在激荡,他蓦地低下头吻住了谢清呈微张着喘气的嘴唇。
好薄好凉的嘴唇,但亲上去那么软,他闭上眼,下面还抵着不肯退出来,上面也湿润缠绵地胶着吻着,辗转角度地亲着。
贺予吻着他,傾下身子,一手慢慢地把几近虚脱神志模糊的谢清呈轻轻地在唯一的那张软凳上放下,另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探下去,去摸谢清呈的小腹。
这种感觉真是太奇怪了。贺予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战栗,他觉得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不止是自己,谢清呈对他而言好像也不一样了。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地把自己射到一个人的身体里。和那种戴套的意义,甚至完全是不一样的。
十九年来……他第一次操穴,第一次内射,竟然都在这几天,在这个男人身上发生了。
贺予吻了谢清呈很久,才慢慢地松开他,嘴唇移开了点,但两人唇角均还沾着暧昧的湿痕。
贺予摸着谢清呈的小腹,眼神幽深复杂:“……我射在里面了……好多……感觉你肚子都要被我弄大了。”
这样离谱无耻的发言,回应他的是谢清呈慢慢回神的眼睛,而后是一记发了狠的颤抖着的耳光——
”贺予,我操你妈的——!”
未曾掴上。
贺予早有预料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这次没有和谢清呈计较,而是由他骂着,自己侧过脸,在那纤细的纹身上,闭目轻轻吻了下去。
“哥,你坐着吧。”
“我来给你穿衣服……”
【第65章】 又好气
这次贺予是临时起意。
谢清呈被他折腾到不行,年轻男孩子是真的饿惨了,吃的又心满意足,给谢清呈穿上衣服后还抱着谢清呈蹭了又蹭,亲了又亲,亲到后来又有点火起。如果不是后来有学校的电话打过来,问他在哪儿呢,电影播完要颁奖了,他百分之一万会再来一次。
“哥,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
谢清呈结束后疼得厉害,十多天前的那种感觉,那种难以言说的隐痛又在这一次像烙印似的,再次深按在了他的身上。
但比之前更难受的是那种身上的腻感,上一次贺予至少是全程做了保护措施,谢清呈事后除了疼倒也没什么更刻骨的不适。
哪里像现在,他连走动时都会因为某种感觉,而白了脸色。
他一言不发地在陈慢身边坐下,陈慢松了口气:“这都快一个小时了,我差点要去找你。”
谢清呈坐在椅子上都是僵硬的,他的腰背挺着,绷直,不肯有半点松懈,更不可能让陈慢看出他的任何不适。
但他什么话也不想讲,他的精神都快被刚才两人那种疯狂的,越矩的,不计后果的行为给整崩溃了。
“没事。”谢清呈顿了一会儿才麻木地说,“你管自己看电影。”
陈慢点了点头,但他目光触及谢清呈的衣领,顿了一下,手抬起来——
“你要干什么!”
谢清呈现在是草木皆兵,尽管他根本不相信贺予说陈慢是个同性恋的事情,可他还是本能地把陈慢的手腕攥住了,用的力道很重,把陈慢都吓到了。
“哥……你、你领口处有一根头发。”
“……”
谢清呈自己捉了,那头发比自己的略长一些,想也知道是谁的。
他压着指尖愤怒的颤抖,寒着脸庞,把那断发丢了。
“有湿巾吗?”
陈慢还真有,翻出来递给了他。
谢清呈把手指一根一根擦干净了,仿佛那上面沾染过什么病毒,沾久了会让他浑身都烂了似的。他忍着强烈的恶心感和厌弃感,把那用完的湿巾丢了,闭上了眼睛。
电影已近尾声,谢清呈返场后不到五分钟,片尾和主创人员表就已经打了出来。
但是席还未散。
下面是颁奖环节。
沪大的各项评比是在学期中后阶段就都出来的,通常都会在这种大型汇演的最后进行颁奖,除了校园电影制作的奖项外,新的学生会主席名单,奖学金获得者名单,十佳优秀青年名单,也都会在今天揭晓。
当然,这些获奖的学生自己,都早已经被老师通知到位了。
“被评选为新学生会宣传委的是……”
名字一个个报过去,学生们依次上台领奖,接受下面的掌声。
“新学生会,男生会主席,经校方决定,是编导1001的贺予。请贺予同学上台接受校长授勋。”
“……”
谢清呈就眼睁睁地看着刚才还在更衣室和他鬼混的畜生按要求在后台换上了沪大的学生制服,白衬衫休闲西裤,衣冠楚楚斯文优雅地走上台,笑着和校长握了手。台下的花痴女孩们还有一些花痴男孩们都在用力拍着巴掌,拼命抻起头,想要更清楚地看到贺少那张品学貌兼优的尊容。
“我们贺予同学品学兼优,谦虚内敛,我们希望他作为新的男生学生会主席,能够为同学们做出更优秀的表率,为母校做出更多的奉献。”
校长把男生会主席的徽章给贺予别在了学生制服胸口。
贺予因为个子太高,校长又是个有点佝偻的老头儿了,所以他很贴心,很谦和地弯了些身子,又在校长给他授完勋后笑着微微欠身鞠了个躬,睫毛卷长,眉眼温柔。
“他好可爱……”
“而且好绅士……”
“又礼貌……”
谢清呈的心火从胸腔烧到了眼眶,他绅士?他有礼貌?他还可爱?刚才在更衣室的是谁啊?是这位吗?
贺予这边还在接受校委诸如“谦虚有礼”,“质高德洁”的褒奖,奖杯拿了一个接一个,可除了谢清呈之外没有一个人知道,就是这样一个在万众瞩目下言笑晏晏,风度翩翩的学霸少年,在上台颁奖前的十五分钟不到,还在后台纠缠着一个比自己大了十三岁的男人。
那张凶狠深缠着亲吻谢清呈的嘴,此刻正在台上讲着冠冕堂皇的话,嗓音温柔质雅,赢得阵阵掌声。
可十五分钟前,这张嘴里说出来的是什么?
他还在亲吻着谢清呈的耳根耳廓,什么令人羞愤难当的肉麻话都往男人耳中送。调情的话说的粗暴又肮脏。
谢清呈还能感觉到那种余韵,连最轻微的动作都能被毛骨悚然的湿热折磨得难受欲死。
而那个把他弄成这样的罪魁祸首,穿着最正经最妥帖的制服,胸口别着象征着学校最高认可的徽章,在台上拿着话筒,斯文英俊,不疾不徐地演讲。
谢清呈沉着脸看着他。
慢慢地,眼神模糊,他回想起了刚才在更衣室内发生的对话……
这一次,他确实是答应了贺予。
但其实最后让他妥协的,并不是照片。
他只是从照片这件事上,诊断出贺予病的太重了,而且太难缠了,对他完全就是病态的雏鸟情结。
而谢清呈是很清楚自己活着的意义的人,他必须集中精力去完成他心里藏着的那件事。任何人,任何东西,都别想拦着他的脚步。
他在那条无人知晓的路上,走的算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除了死亡,什么困难都不可能阻挡他。
贺予对他的这种欲念,其实也是他的拦路石,很烦。所以他宁可答应贺予,随便打发他,敷衍他,答应和他继续这种关系,哪怕自己对此一点兴趣也没有。
但至少这样,贺予不会再浪费他的时间。
以前陈慢觉得谢清呈这个人恐怖,其实这是真的。谢清呈是真的恐怖。
陈慢觉得他不怕死,好像随时想着死。
但陈慢没发现的是,谢清呈更恐怖的一点是——
他完全不把自己当人。
不止是陈慢——甚至谢雪,黎姨也都没有发现,谢清呈他一直都在把自己当机器,当利刃,当盾牌,当刀鞘,当可以付出的筹码,当可以让恶龙停止嗜血的祭品。唯独不把自己当个活人。
正因如此,谢清呈后来愿意了,他答应了贺予——如果这个选择可以让他的生活回到正轨,别让贺予再来烦他,给他闹任何意外。那么事到如今就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一个不把自己当活人看的人,是不会太看重这些事的,这事儿对他而言虽然生理上的应激刺激是很大,但在他的人生观念中,其实连个芝麻都不如。
谢清呈很可怕,他自己不需要自己,而这世上除了谢雪陈慢和黎姨,可能也没人需要他。
事实上,谢清呈有时觉得到了今天,谢雪陈慢长大了,能照顾黎姨了,连他们三个没了他也不是不能生存。那么就是说——这世上无人离了他就不能活。
所以谢清呈把自己拆成无数份,随时都可以把自己的血肉骨头丢出去打发前进路上遇到的野狗恶龙。
事情想明白了,也就这么简单。
他没这个美国时间和贺予每天上演你纠缠我拒绝的戏码,他最后干脆选择用自己来打发这条疯了的龙,然后把生活拉回正轨。
某种意义上而言,他确实是真的,没有心。
小畜生不一样。小畜生没那么多想法,不知道谢清呈是怀着这种恐怖的心态和他继续这种关系的。
他下了领奖台就回去找谢清呈。
此时此刻,他心情特别好,谢清呈终于答应他了,十多天未在他脸上出现过的最真实的笑容,现在像不要钱一样大放送。
谁知下台一看——
谢清呈已经走了。
座位是空的,陈慢也不在了。
贺予站在原地,人和笑容都一起静默在陆续离场的人潮里。
他一回寝室,就把谢清呈从黑名单里拖出来了。
尽管他依旧不喜欢同性恋,也不喜欢谢清呈,可是,性和爱是两回事,自然是可以分开来看的。
他觉得他依旧可以做他心安理得的直男。
所以和之前在会所的那一次不一样。
会所第一次,他走了就把人给黑了。因为他太天真。
更衣室第二次,他又急着把人放出来。因为他忽然有了说服自己的理由。
最初他还能在做完谢清呈之后眼也不眨地把人拖黑,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可到了后来,梦里睡里竟都是和谢清呈颠鸾倒凤的情景,少年人的血热全都被那一夜开荤激了出来,怎么熄都熄不掉。
有些东西,发生了就是回不去了。
更衣室内复习上那一款名为“谢清呈”的毒,他到现在还是觉得太刺激,刺激到简直连病都要好了。
直男看着手机屏幕,仅仅是一个微信头像,那双漂亮的杏眼都有些痴迷。
“谢清呈。”他打字,“你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呢。”
读了一遍,语气似乎不够和缓。
贺予平时并不会顾及自己的口吻在谢清呈看来舒不舒服。
可想到自己刚才被他弄得那么舒服,贺予就觉得至少自己现在给他的感觉也不能太糟糕。他现在不想让谢清呈觉得他太讨厌。
于是他又改:“谢哥,你觉得刚才我给你病治的怎么样?有什么要改进的地方吗?”
……不合适,想也知道谢清呈不会回他。
贺予把内容又删了,仔细思考了一会儿,觉得不应该发文字,应该发语音。
他都和谢清呈这种关系了,发语音才是最合适的,而且还能让谢清呈听到自己真实的语气,免得误会。
贺予斟酌一番就开口了,声音居然还挺温柔的,但又多少有些生涩,听上去就和爱侣新婚之夜醒来后的第一声招呼一样,想要装作若无其事,然而嗓音都因为太郑重其事而变得十分陌生。
“咳…谢哥……”
贺予按着语音键,迟疑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说什么:“……那个,你在哪儿?我开车来送你。”
“……”
不对,赶紧把消息划掉,不能发送出去。
谢清呈最讨厌别人照顾他,谢清呈太爹了,什么“我帮你”,“我送你”,“我照顾你”在他那儿都是禁忌词。刚才他在更衣室说“我来给你穿衣服”,谢清呈有气无力地让他滚,还是他执意给谢清呈扣的衬衫。这会儿再说要开车送他,他肯定更来火。
贺予于是又想了想,这回终于想清楚了,他现在是决定要和谢清呈继续这种关系了,人又刚刚被满足,就和所有求偶中的雄性一样,小龙自然也挺低三下四的,收了指爪獠牙,语气近乎于哄了:“谢哥……那什么……”
他想起来谢清呈这人特别喜欢争强好胜,而且喜欢一些竞技性很强的项目,说白了就是特别爷们。
傻逼直男转念一想,居然想出了个惊世骇俗的事后讨好办法——
“我们家有投资一个市郊休闲庄园,那里的户外运动场很不错。明天我请你去打高尔夫吧,还是说……哥你更喜欢赛马?我陪你骑马好吗?”
他的同性知识不多,根本不知道自己刚做完,谢清呈怎么可能还能打高尔夫,高尔夫打他还差不多。还他妈的提议赛马……
男的和女的能一样吗?他完全不知道他哥不可能恢复得这么快。还以为这是最对谢清呈口味的讨好方式。真是直男到了极点。
消息发送。
贺予松了口气,立刻把手机扔到一边。他十九年和任何人说任何一次话,都还没那么紧张过。连掌心都在微微出汗了。
当然他知道谢清呈是有可能不回他的,所以他特意一发完就把手机锁屏了放远点,打算过一两个小时再看,说不准也有意外发生。
但没想到手机很快就震了一下。
贺予在佯作镇定地喝水,听到那么迅速的回复,差点把杯子给摔了。
“咳咳咳……”他连连呛咳,擦了擦不幸溅在脸上的水渍,压着内心的期待,故作矜持和淡然地把衣服整了整,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水,这才屈服于渴望,拿起手机,划开锁屏。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差点闪瞎他眼睛的鲜红色惊叹号。下面还附加一则消息:
“干爹”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的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发送朋友验证。”
贺予:“………………”
他原本还很愉悦的面色在刹那间就青到了极点,好像被高尔夫球棍猛击了后脑,又像是被马当胸踢了一脚。
谢、谢清呈把他删了?
……
谢清呈他居然敢把他删了?!
贺予一时觉得自己连呼吸都有些闷着,简直毒气攻心,气得眼前阵阵发晕。
自己只是黑了他,聊天记录都还在,想反悔随时还能拖出来。他倒好,删了个痛快,半点余地都没有留。
他怎么删自己……!
贺予一气,做事就冲动——
他在别的事上都挺沉得住气的,唯独在谢清呈这里习惯了任性。
他当即出了门,上了车,一脚油门驱车赶到了陌雨巷。
雷厉风行一路,却到叩响了谢清呈的房门时都还没想好自己要说什么。或者干脆他可以什么也不说,只骂人,骂完就走。
门开了。
但开门的人却是陈慢。
贺予脑中嗡地一声,表情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如今陈慢在明,贺予在暗,贺予知道陈慢的性取向,陈慢却不知道贺予早和谢清呈睡过,因此陈慢见了贺予,还保留着当初食堂相见时的和善。
一见他,陈慢就认出来了,他笑了笑:“是你啊。”
“……”贺予阴沉极了,他的目光在陈慢身上扫了一遍,但面对除了谢清呈之外的人,他还是很沉得住气的。“是我。”
“上次见你都过了好久了,你……”陈慢说了一半,才终于后知后觉地感知道贺予神色不善,他怔了一下,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着了他。
“那个,同学你……有事吗?”
贺予淡道:“我找谢清呈。”
“……哦。”陈慢虽有疑惑,但还是回头,喊了谢清呈两声,没动静。
“你等一下,他在洗澡,可能没听见。我去给你问。”
贺予的神情更是僵冷,脸色都有些微微发绿。
陈慢去而复返,神情有些微妙,他之前看贺予都是带笑的,这次却仔细打量了这个同龄人的脸,带着明显的探究意味。
贺予对人一直客气,但对陈慢却没了任何好态度,森森然睨回去:“看什么看?”
陈慢不答,刚才语气里的欢快平和也没有了,他对贺予说:“谢哥说不想见你,让你回去。”
他是斟酌过的,谢清呈的原话是让小畜生滚回去。
但贺予还是光火了,他阴恻恻地看着陈慢:“那我要是不走呢?”
陈慢的脸皮没他那么厚,一下子涨红了:“你、你怎么不讲道理?”
“你让他出来。”
“谢哥不愿意和你见面,你总不能强求……”
贺予冷冷看着陈慢面红耳赤和他吵的,甚是心堵,再想起剧院里陈慢又是偷着摸谢清呈的手,又是想要亲谢清呈的脸,一点都不光明正大,就是个心思龌龊的死同性恋,他就想当胸一脚朝他踹去,反正踹伤踹死了他也未必兜不住。
这种念头越来越鲜明,几乎就要付诸实践。
然而这时——
“陈慢,你先回去吧。”
陈慢侧了身子,回头看去,谢清呈已经洗完了澡出来了。他披着浴袍,领口扯得很高,完全掩住了底下的红痕,湿漉漉的头发往下滴着水,正看着他们俩。
【第66章】 忍不了
陈慢虽然不放心,但他从来都不太敢忤逆谢清呈,于是走了。
谢清呈来到门口,站在贺予面前。
贺予还是领奖时的装束,沪大学生校服,配着勋章。
谢清呈扫了一眼:“我真是要恭喜你了。男生学生会主席。”
贺予:“……”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他有什么想说的?
当然不可能形如怨妇,责问这男人为什么要删了自己。
但刨地三尺,也再寻不到任何一个合适的理由。
贺予不答,谢清呈则慢慢眯起眼睛,审夺着他。
那种眼神让贺予感到恼火,又感到不安——
从小他只要欺骗了谢清呈,或者有什么事情瞒过了谢清呈,谢清呈就会以这种目光逼视他。而他鲜少在旁人处得到这种像x光一样要把他穿透的眼神。
他本能地焦躁。
他用目光抚摸着谢清呈的脸庞,到浴袍的衣领,到顺着黑发淌落的水珠。
陈慢不知道谢清呈为什么一回家就要洗澡。但贺予却是心知肚明。
正因为太明白了,他觉得很不舒服——谢清呈都答应他了,他俩以后少不了纠缠,他就这么急于把他留下的痕迹洗干净么?
而且谢清呈还允许陈慢和他一起回家。
甚至……甚至谢清呈对陈慢是那么得放心,那么随意,陈慢在家,他也可以管自己洗澡。
谢清呈根本不相信他说的话。
陈慢两个字,忽然就成了附骨之疽,让贺予备受折磨,让他的眼神都染上一层锈色:“那他呢?他来这里干什么?”
谢清呈蓦地就有些窝火。
其实陈慢来,只是因为他之前落了一些述职报告在谢清呈家里,顺道来取的。谢清呈对陈慢不设防,再说这屋子本来就太小了,他担心这么近的距离,陈慢会觉察到他身上那种不属于他自己的味道。所以哪怕陈慢在,他也坚持先去洗了个澡,把那些东西从身体里涤干净。怎么到贺予嘴里就有了那么肮脏不堪的感觉?
谢清呈眼神发寒:“你有病吧贺予,他来这里和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
“他是我什么人,你又算是我什么人?”
“……他是你什么人我不知道……”贺予沉默一会儿道。“但我是你什么人……”
贺予神情变得极阴沉,半个多小时前的舒心仿佛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他的眼神里又笼上了那种谢清呈所熟悉的病态,“你洗干净了就忘干净了吗?”
“你自己答应我的,你刚刚才答应我的。”
谢清呈用一种几乎没有温度的眼神盯着贺予,在这种锋锐眼神的逼视下,任何举止都像是不值一提的。
谢清呈在第一次和贺予发生关系后有应激反应,然而他不是个废物,一旦当他重新调整心态站起来,那么他内心的强大,会让任何伤害在他面前都近乎无效。
“……你听着贺予,我答应了你,那也是答应了你床上的事情,下了床你什么也不是。我们俩现在什么关系也没有。”
他说话间,衣襟散开了些,露出了下面薄冰似的皮肤,一个多小时前贺予在他身上留下的吻痕,就是凝在冰面下的桃花。
夭艳,却极冷。
没有生命的活气。
一滴水珠落下来,顺着谢清呈面庞的弧度滑落,到了下颌,滑入颈侧,贺予的视线就顺着水珠的痕迹不动声色地望下去。
蜿蜒湿润,直到锁骨……
谢清呈冷冷地把浴袍整了整,打断了他冒进的目光。
贺予重新抬起头来,对上那两池极冷的桃花潭。
“你没有什么事,就走吧。总不至于尝了点新鲜,就一直没完没了下去。”谢清呈每字每句都在刺他,“那和禽兽又有什么区别。而且显得你——”
他顿了一下:“很没见识。”
贺予的神情变得很难看,他似乎一方面不想在这个男人面前承认自己确实很没见识,所以他之前甚至骗谢清呈说自己不是第一次,谢清呈也不是让他感觉最好的那一个。
但另一方面,他又清楚谢清呈早看出了他的鬼扯,他们在会所的那一次,他那么急躁,不得要领,在那边忍得满头薄汗,太阳穴青筋都在跳了,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做,磨了好长一段时间。谢清呈又不是处男,他怎么可能看不出这小伙子是在给自己的颜面找补。
“……”
贺予盯着谢清呈还沾着水珠的脸,气愤道:“我这次找你,不为那事儿。”
“稀罕。”谢清呈说,“那是为了什么。”
但这会儿贺予更加不能承认自己来找他是因为删人的事儿,不然更丢人。
于是贺予随口就胡扯。
“因为我病了。”
“……”
贺予说:“我病了,我要你给我看。”
“……”
“你还记得你曾是一个医生吗,谢清呈。”
他不提这个倒还好,一提这个,谢清呈就觉得无比的恼怒。
如果他不记得,早就该和贺予一刀两断,有多远离多远,哪里还会有现在的这些破事?
所以短暂的沉默之后,谢清呈抬手撑在门框上,眯起眼睛,他终于不那么冷静了,冰冷面罩的碎痕下,他露出的是非常凶狠的一张脸。
“我记得很清楚。”
积压了太久的怒火在这一刻忽然排山倒海而来,谢清呈蓦地掐住贺予的脸颊,另一只手肘撑着门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一字一句的力度却好像能把人皮从贺予这禽兽身上狠狠扒下来,然后鲜血淋漓地甩在地上。
“但希望你也能记得我四年前就已经离职了。”
“你病了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低浑的声音就在贺予耳畔,带着滚烫的热度,说的却是直掉冰渣的句子,“不过你要是死了倒可以托梦来通知我,我心情好的话,也许会去你坟头给你上一炷香。畜生。”
说着直起身子,拍了拍贺予的面颊。
“滚吧。”
话音未落,忽地瞳孔一缩。
冷不防指尖被贺予狠狠咬住,齿间沾血——
“谢清呈。”贺予紧盯着男人的脸,舌尖扫过谢清呈的指尖。
谢清呈沉着脸抽了手,手腕却冷不防被贺予反攥住。
贺予低头先是扫了一眼那诅咒似的反复出现在他春梦里的刺青,然后舔了舔自己沾着血腥的嘴唇,纯粹为了恶心谢清呈似的啧舌回味:“你的血是甜的。”
谢清呈几乎要掴他一巴掌,怕动静太大引来邻居,他低声道:“撒手。”
贺予没有撒手,他反倒是攥得更紧了,在和谢清呈的僵持下暗暗用阴劲把谢清呈的手腕抬起来。
低头,眼仁却上浮,在光线并不算太明朗的老宅门口,紧紧盯着谢清呈的脸。
贺予好像要把开荤后得不到纾解的怨气和热气全都凶暴地狠狠贯入谢清呈体内似的,掀着谢清呈的腕子,让他暴露出内侧文身,然后在那读书人细嫩的手腕内侧,发了狠地咬下去。
如淬毒汁。
谢清呈面庞紧绷,手上又疼又麻,但他不能出声,只能在昏暗中与贺予的那双眼互相盯着,较着劲。
“你记着。谢清呈。”最后贺予终于松口了,把谢清呈的胳膊一扔,“你是我父亲的故交,是我的私人医生,还是我睡过的人,我对你而言必须是不一样的。以后别再让我听到你说,我算你的什么人。”
他的血好像令他餍足了,又好像更渴。
“还有——别再和陈慢走那么近。因为他就是个恶心的同性恋,他就是对你有那种下流肮脏的心思。”
谢清呈不错眼珠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无比嫌恶地说:“贺予,你现在有资格说别人?”
“我凭什么不能说。”
“你不觉得心虚吗?到底谁是同性恋?你不是吗?你有什么脸说人家陈慢?你自己想想你有什么脸!”
贺予仿佛被狠狠抽了一耳刮子,脸颊微搐,薄唇紧抿,还沾着些未干涸的血。
他脸色青得厉害,他想和谢清呈说,完全不一样,我和你干那件事并不是因为喜欢你,只是觉得爽而已,那既然不是喜欢,就谈不上恋,也就不是同性恋。
但他嘴唇只动了一下,谢清呈就把他推出了房门外:“滚。滚远点。”
“我不滚。你都答应和我继续了——”
“对,我是答应你了。但现在我累了,要休息,你提供的夜间服务已经结束了,明白了吗?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贺予:“……什么夜间服务!是互相治疗——”
谢清呈神情阴鸷:“那今天的疗程已经完了,我现在感觉很好,非常好,你这位赤脚郎中可以走了吗?”
然后他就要关门。
当着贺予的面紧紧关上了大门。
门却被贺予固执地抵住了。
“谢清呈,你不要逼我……”
谢清呈一言不发,只用力关门,力气之大,贺予的手指都在门框处被夹出了一道红印,年久失修的老铁门,边角甚至带着些毛刺,在两人沉默的对峙中,贺予的手背甚至被割破了,开始渗血。但他好像感觉不到似的,看着谢清呈。
他在这样的争执中被消耗着耐心,现在已经趋近疯魔了,哄也不成,劝也不成,谢清呈还是拒他骂他,要他怎么样?
贺予只能摘了面罩,露出人皮面具下面那张恶龙般的,伤痕累累的丑脸。语气温柔到病态,令人毛骨悚然:“好。很好。你这么信任他,信任你那个陈警官,是吗?”
谢清呈森森然:“他至少比你正常。”
贺予忽地屈起手肘狠抵开房门,而后抬起手,淌血的指爪贴住谢清呈的胸膛。
他逼近他,在他耳边呓语:“没事,你觉得我不正常就不正常吧,反正我都已经习惯了,你的那些真心话,我在视频里都听过了,你的虚伪,我也早就见识过了。我无所谓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样子,反正从来也没有任何一个人,真心地爱过我,平等地看过我……”
声线更是柔了八度,好像要化作丝线,软软的,却又冷冷的,要绞住谢清呈的颈。
“我都习惯了。”
他忽地手上发力,把谢清呈推进屋里,铁门和木门都在他们身后砰地关紧,贺予很贴心,倒是记得把门给反锁上了。
只是锁门时,他就发泄般地开始把谢清呈反按在门板上接吻。
谢清呈是真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体力。这才纠缠完了多久?
“贺予!你不要在这里发疯!谢雪她可能会回来……”
连谢雪也已经不再是贺予的安全词了,他只是稍微顿了一下,继而他给了谢清呈答案——
他将他摁在书桌上,桌上写了一半的论文散了一地。
提什么不好,提谢雪?
贺予眼神幽冷,心头的旧疤像被扯了一下,淌出了血,他于是更凶狠地去啮噬谢清呈的侧颈,好像在亟求某种能止血的药。
是的,谢清呈在他的人生中,就好像药,总能镇压些什么,又像是冰冷的义肢,总能够填补些什么。
以前是填补他缺失的亲情。
现在也可以填补他渴望的爱情。
尽管谢清呈和他曾经期待的对象并不相同,谢清呈既是个男性,也不温柔,对他也不好,他和他在一起,像是寻一个勉勉强强用来补漏的人,就好比一颗假的牙齿,一截痛失臂膀后新填上的金属,虽然总有些不够圆满,但至少能够顶替那些要了命的空洞。
有总比没有好。
贺予这样想着,在黑暗中,低声对谢清呈道:“她有事,她不会回来的。”
“你陪着我吧。”
声音冷静,倒不止像是个疯子,而是孤独偏执到了极处,自暴自弃的回答,像发疯又像乞求。
窗外是白昼。但少年说——
“天黑了,谢清呈。你别赶我走。”
“我是真的没有地方可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