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8-31

紫箫泠君: 烈凰淡血 大结局

301) 大结局

  这一刻,天地变色,六军哗然,之前还视倾昀为女神的战士们,兵甲们都不敢相信耳边听到的话,熙朝女子从来识礼,她们的准则是含蓄,这样大声地示爱,应该关上门,慢慢地说给丈夫听,而非现在!此时此景,她如何可以,更何况,长公主并不是说她爱国师,她爱的是那个杀人屠城的恶魔,是那个手染着无数熙朝人鲜血的邪王,她现在可以算作……“叛变”了!
  凌风和踏云这一刻也是怔愣了,他们望着那个笑地简单的女子,她的气息干净,她的脸庞舒心,她就算妩媚都是清冽的,她现在好像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惊世骇俗,她的模样也不是歇斯底里,只是平静地微笑,如同述说最平常的话语,可是这样的态度才更让人相信,她说的是……真话,发自内心,并不是为了激怒那个清淡的俊朗男子!
  圣境缘生生地要把倾昀整个捏碎,他大力地扯住她的肩,一句话都再吐不出,他手上的力道骇人,连他自己都知道,那是可以嵌入骨髓的愤怒,可是他看到倾昀依然笑,那么云淡风轻,仿佛和他在闲话家常,这是……不可能的,她不可能不知道痛,她在……强忍伪装,她的功力越来越甚!
  倾昀的表情是对他无情的践踏,她的笑容,在那么多人面前,就是在嘲笑他,圣境缘感到那一刻,他的自尊被这个女子踩再脚底下,踮起脚尖,用力揉搓,怀着恨意!
  “你给我回去!”好不容易忍住自己的脾气,圣境缘要把倾昀扔回去,他不信她,但又信她!
  他不信她会如此高调地示爱,但是他信她是真爱巫王,他的心片片抽痛,仿佛要滴血,他不能容许那么多人看他的笑话,这个可恨的女人,她必然怀有目的!他要回去慢慢和她算账!
  倾昀不在地笑着,她不倔强,回去……就回去吧,怎么发展都好,墨雪已经无事了,那她还说什么,只是看到,那个男子的眼里全是恨意!
  恨吗?怎么会不恨?单这种恨源自于何处,这到底是不是恨,还……只是因为心疼到无法宣泄呢?
  圣境缘看着倾昀的表情,他的心里冷笑,你是不是想通过这个方式,让我放弃你!你爱巫旭阳,我早就知道,可是当着那么多人的宣誓,就是想逼退我吧,在我的族人面前,你的这招果然狠!但洛倾昀,你想都不要想,你只能是我的,你不爱我没关系,你怨我没关系,就算你恨我,你也还是我的!我永不会放你,我要囚你到死!
  这一刻,全世界都静止,圣境缘和洛倾昀沉浸在彼此的目光里,笑也有刀子剜心,怨也似芒刺在背!
  “怎么可以回去?公主,你要给个交代,你……怎么可以私纵巫王?”金将军嗡嗡地声音响起,显示了这个耿直的老臣也愤怒了!
  倾昀转眸一笑,不紧不慢,金将军是实诚人,他不是针对她,她明白!作为一个军人,他之是遵从军令,就算是倾昀,亦不能例外,就算是真正的主帅,也要在有所决定后,对着大家要交代清楚,战前如果不方便透露,这战后了,如此大的事情,倘若都可以双手一摊,无所解释,那何以治军,人人可以效法了!
  “本宫没有交代,本宫就是放了巫王!”
  “公主,你居然藐视军纪?罔顾天下?”如此地不敢置信,她可还是定国德沛大长公主?
  望着万炫影的暴怒模样,倾昀还是笑,不怪他们,如果是她也要愤怒,人家在前方拼命地打仗,好不容易这都要胜了,可转首那成果就被她破坏了,是谁都要炸锅,是谁都不会放过,这个她早就知道了,只是……这也是她的计算之一!
  “不是藐视,军纪的十八斩本来就是本宫定下,如何会藐视?”拍开圣境缘的掌,他已经松了下来,那人也看向这诸多军士,他显然没有料到他人的发难!
  “公主!”沉声高唤,老将军已经暴怒,“你如何对得起这些征战的弟兄!你……”
  “本宫私放了巫王,乃是事实!本宫没什么好说的,但是……”眼扫过,这三军兵士,他们一个个真的都是浴血奋战的,她是该给个交代,“我,洛倾昀,从未藐视过大家,你们都是我熙朝好男儿,今日之举,本宫愿一力承当,就请大家当成全我,成全我洛倾昀,作为一个女人,成全我一颗爱人的心!”
  那最后的声音不再但丁,不再平静,而是卑微,从来强势的大长公主这一刻没有眼泪,她只是个女子,她柔软可怜,她只是爱了,爱上了巫王!韦蓝宇和洛宓乔突然感到了心碎,她们看到了长公主的心是碎的,她爱巫王,如此好笑的事,那她去攻打巫王,和圣王日日同寝算什么?如果真的爱巫王,这每日是如何的折磨?洛奥曦的话犹在耳边,圣王到底是怎么和长公主走到一处的?长公主从来善良,她知不知道她会刺伤圣王?还是说,她已经疯了?
  一个女人可以为心爱的男人做到哪一步呢?有人去看圣王,却见到他的脸色铁青,只是和长公主对视!
  洛倾昀,你好狠!你就这样对我,我们一起征战,你说也不说,就放走那个男子,你不想他死,只想我亡,对吗?
  圣境缘,你不配这样俘虏他,你更不配杀死他,他巫旭阳再不对,他也有他的自尊,我不会容许你去践踏他!
  在倾昀眼光的逼视下,男子禁不住地想要倒退,谁都有脆弱,谁都会无力,那个女子的眼太冷,太伤了!
  “洛倾昀,就因为你的爱,便私纵巫王吗?这如何可以,你今日必要给出交代!”万炫影的身份并不算太地位,他的话自然有分量!
  洛宓乔听得如此的话,便立刻从倾昀的身边离开,跑到了丈夫身侧,想要阻止他的火上浇油,可话已出口,如何收回!
  “按照军令,当如何处置?”清泠的声音毫无畏惧,绝色的美人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她无悔!
  圣境缘傻傻地盯着倾昀,他从来知道她怕死,他更知道她的性子,今日她这样说话,他只当她想逼退他的缠绕!可是到了这一步,她到底想做什么?难道不是因为想羞辱他,让他放弃婚约吗?难道她真的是因为爱那个男子到了不惜放弃生命的地步吗?
  睁大了眼,心已伤,男子的动作凝固,他只是望着那个女子,不愿相信,只想这场梦快点过去!
  此时的圣境缘可想过曾经的倾昀,她是不是也被他伤到过如此地步?她可曾伤到说不出话来,她可曾也这样被他弄的痛意蔓延?现在他很心凉吗?为了什么?爱还是恨?如果不在乎,何必心伤,如果在乎,何必今日?
  韦蓝宇一把拉住了倾昀,三军之前,她无法劝导,只是用眼神对那个她喜欢的女子,她视作朋友的女子示意:倾昀,这不是扛得住的,不要冲动,快点解释一下,你放走巫王定然另有目的!
  “按照军纪,战场之上,因私情纵敌,当斩首,可纵敌非是公主,那该斩的是墨雪!但墨雪得令于公主,公主乃是帝都正一品,所以他可……无罪!但公主你令出无依,愚弄三军,若论处起来,则是……”白遗扇慢慢地说道,他的眼不是没有扫到妻子的手,他的心不是不怜惜倾昀,但他是三军之主!
  “则是军棍杖责百下!”伸出手来,在阳光底下细细打量一番,这是倾昀的习惯了,她的声音平静地很,完全听不出将要被刑责的恐惧,心已经被冻住了,身体还会感到痛吗?大场面就要来了,还会怕这些小场面吗?“打吧!”
  夕阳的余晖下,绝色的丽人唇边含笑,那种感觉甚至带着幸福,可是她说的是什么?
  所有的军士,将帅,夫人们全部望向长公主,军营里执行军罚,鞭责男子是常有的事,他们见惯了,可如今那军棍真的要落在这样娇滴滴的女子身上吗?
  “不行!”洛宓乔不敢了,“侯爷,不行,姐姐娇柔,她受不住的!”她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力量,有些尖利,完全不似平时的温婉!
  望了望二小姐,再望了望自己的妻子,白遗扇又去看倾昀,这是军纪,他无法枉纵,果如今日是韦蓝宇犯纪,一样要鞭责,若是觉得自己娇柔,那就不该犯纪!
  韦蓝宇无意识地伸出手,可却只抓住了倾昀的裙摆,她一向是看中军纪的,不然她一个女子怎么带兵,当年洛奥曦只是不听的命令,就被打了一百军棍,洛相在一边只是看着,一句话都没有说,因为他们都是有原则的人,那么今日呢?倾昀的却犯事了,按理说,她就算死在刑场,也要行刑,这是她该受的!
  可当时韦蓝宇对洛氏兄妹没有感情,而且洛奥曦是军人,他改负起责任!哦,对,洛奥曦是军人,可长公主不是,那么……,韦蓝宇好似想到了什么,她急急地抬眼,就想辩解!
  “本宫并非编制的行伍,本宫不该由这军纪惩罚,侯爷,你该知道,本宫随军,连元帅之名都没有托,本宫只是随军的亲属,所以……,这刑责是需要减半的!”倾昀又不傻,她才不要被打100军棍,看看那粗粗的刑杖,就让人犯怵,她觉得被杖责50下,扛过去都有些难,要是真的挨完一百下刑杖,估计她就直接就去见阎王了!
  “是的!”低下头,白遗扇也不忍心去看长公主的笑容,“公主可以减半!”
  “嗯!”慢慢走到那高高的刑柱下,回眸一笑,“开始吧!”
  这一刻,行刑官没有动,他望着这个娇滴滴的女子,她行吗?
  圣境缘却知道扫,她洛倾昀大概是行的,不然她不会依然笑得出,他们都忘了她巫女的血脉,她现在已经兼有圣女的修炼圣术,她定会用灵力护体的,她才不是甘愿死在此处的女子!
  “不,小姐!”堂堂三尺男儿已经流下了泪,“人是我放的,要杀要剐,米雪都愿意承担,不需要小姐做这些事!”说完这个,那黑衣男子激愤地往后看去,那里都是三军将士们!
  “你们怎么会相信,是长公主殿下私放了巫王!巫王杀了那么多的洛氏人,公主恨他还来不及!你们想想,战场行军,公主她每每出谋划策,如果她不想要巫王的命,那她大可以不出力,她何必如此?只要什么都不做,这里有谁敢说,你们可以大败巫王?不说战功,大家想想,伤病营里经常也可以见到公主为大家治伤,多少人因为了公主儿保下了性命,你们想想,她如何会私纵敌首,这一切都是我,公主只是为了维护我!”
  没人来绑倾昀,她就看到墨雪跪倒了白遗扇的面前,“侯爷,是我屈服于巫王,是我的错,小姐不过为了我开脱,要杀要剐,墨雪全都甘愿,不要打小姐,她受不住的,侯爷,小姐她从小就是相爷的心头珠,她从未受过半点责罚,侯爷,小姐要是受刑,定然会死在刑柱上,侯爷,小姐无错,她只是太善良了!”
  “你给我站起来!”严厉的声音响起,倾昀的笑终于收起,“我做的事,不需要你来背,你私放巫王?我问你,你如何放?你可知道圣王的战术吗?你可以算准巫王败逃的路线吗?你了解巫旭阳的脾气吗?你放他就肯走吗?巫旭阳何其骄傲,他肯走都是因为我,若没有当初我亲自为他绣得锦帕为信物,他如何会听你的,墨雪,能做到这一切的只有我!任何人都无法替代!”
  凤眸收起历光,倾昀对着白遗扇微微点头,“侯爷,命人行刑吧!”再次走回刑柱,倾昀一眼都没有看圣境缘!
  那个男子的卷头已经攥紧到,随时可以杀人,他想等……,等倾昀求他,只要倾昀示弱一下,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他立刻回去替了她,他就算拼了众怒,也不会让人伤她分毫!但现在……,那个女子依然含着笑容,她明媚地仿佛九重天上的精灵,她那样子好像不是服刑,而是去为心上人送边衣,如此地幸福!
  倾昀的双手被绑上粗粗的麻绳,分别吊于两边的刑柱上,那行刑官根本不敢去触碰长公主的柔荑,只是隔着袖子绑紧,单如此紧得距离,他更是第一次发现了长公主的纤弱娇嫩,她的睫毛因为了夕阳的映衬,在脸上打出一排阴影,好看地让人心软,但……她就是私放了敌人,她……该打!火红的轻纱随风轻舞,整个大营鸦雀无声,连洛宓乔的哭声都在压抑,只有心底的血再流淌!
  看到那粗粗的刑杖被轮高,洛宓乔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口,她真怕真怕,姐姐会这样失去,她看向了国师,那个眼沉痛,手握紧的男子,他爱姐姐吗?他怎么可以一句都不说?可是,让国师说什么?为什么,明明深爱要彼此折磨?
  “姐姐!姐姐!”破碎的声音已经连不起来!
  “全都给我闭嘴!”倾昀还是倾昀,熙朝的大长公主,她的威势不是假的,而随着话语,第一下军棍落到了她的身上,闷哼一声,这个行刑官是她当初亲自挑选的,铁面无私,绝不会防水!后背之上,那是直透心底的疼痛,这样一棍下来,让这个火红张扬的女子死死咬住唇,她的个头渗出汗水,她心中自嘲,越来越会忍了,可是绝不能叫喊,她已经如此了,不能再丢了尊严!
  六军无声,他们只听到一棍又一棍地落在那个女子的身上,见惯血腥的人们现在都不忍心去闻,空气中弥漫着甜腻腥味,长公主的倔强让人大恸!
  星月的心揪住了,长公主,你今日是特意穿了红色吗?就因为不想人家看到你的血流下,是吗?为何,你连这样明显的孱弱都要如此隐忍,你的衣服上式看不出血色,可那地上,滴滴答答的,我们都看到了,你就这样不喊一声吗?长公主呀,你……!不,不行,星月不能让你这样,我是恨你,你至今仍执迷不悟,爱着那个恶魔,你至今还是看不到殿下的好,可是星月不能让人再打你了,九殿下会心痛的!
  星月一面擦泪,他没有想自己为何哭,他只是快速地往前,可刚刚走了两步,就听到……
  “住手,都给我住手,不许再打了!”昭帝冷攸乾撩起衣襟下摆,他不顾帝王仪态,快步奔跑而来,一边跑一边喊,他身后是圣麟焰,是这个圣族二公子通知了帝王,他看着自己的兄长,自己的准嫂嫂,他们如此别扭,他们已经陷入了维谷,他只有去请至高无上的人,他希望昭帝可以解决一切!
  见到昭帝终于来了,圣境缘长出了一口气,他此时才发现,自己的拳头里居然都是汗,而之前他的眼一直看着倾昀,她紧咬的唇已经破了,可她就是一声不吭,她宁可死扛,为了那个恶魔而接受军法,她好像都甘之如饴,她的眼里从来没有他!
  “阿姐,阿姐!不……”看着那一地的血,看着那孱弱的倾昀,昭帝根本就快疯魔了,“清远侯,快给阿姐松绑!”昭帝的话就是圣旨!
  旁边已经有了人过来,心中再不服,他们还是会顺从,那个毕竟是帝王,他们总得遵循圣意!
  倾昀后背早就一片模糊,无边的疼痛将她压倒,从来受宠娇柔的她何尝被如此钝击过,她根本就无力说话了,可是现在……
  “不……,乾儿……”望着扑到在她身边的帝王,满面沉伤的少年,倾昀只有强提自己的气力,“乾儿,你回去,别管了,是阿姐做错了事,私放了巫王,乾儿,阿姐该承担这种惩罚,所以,你放手!”
  两旁人听了倾昀的话,都愣住了,昭帝看那些人不动,他就想自己动手去解麻绳,还继续说着话!
  “不,阿姐……,这怎么可以?你带兵行军,日日呕血研划,若没有你,我们可能成功?就算你错了,可你有功,这功大于过,巫王已是丧家之犬,放走他,足显我熙朝大国的好生之德,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再说阿姐较弱,如何受得住?叫我们如何忍心?”
  “乾儿,你放手!不要管我,你记住,人做错了事,就该承担,不管你是什么人,不管你以前有没有功劳,错便是错,没有什么情分可以讲!乾儿,阿姐是错了,但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放手,军令如山不可违!乾儿,不要让我瞧不起我自己,这是我应当的!乾儿,这事我的选择,我无悔!我洛倾昀,做了就不会赖,我会为自己的错误偿还!”
  耳边是十月秋风,刮地萧瑟,有些哗哗地,人的心也被弄得拔凉拔凉的!
  本来还责怪这个女子的将士们,这一刻无一不被她折服!她洛倾昀,纵使乃一介女流,可她平乱世,撤藩国,她做的事绝不输男儿,其实他们一直都折服于她的石榴裙下!再说现在!她纵然是被绑再刑柱上,可她的姿态高地依然如女王,而她的话语也一样,她洛倾昀绝非是没有担当的软骨头,军人们,最佩服的就是铁骨铮铮,洛倾昀纵然没有一身武勇,可她的豪气干云不输当年的韦先锋!
  “墨雪,星月,请陛下离开!他不适合看这个!今日的事,谁都不许插手,谁都不要管!这是我洛倾昀一个人的事!”
  “不,阿姐,不要,我不离开!”
  “陛下,你走,我不要你看这个!”眼泪终于落下,倾昀哭求昭帝离开,“陛下,你的眼里应该只有美好!你快走!”
  望着倾昀那么地维护这个少年帝王,她也那么地维护那个侍卫,甚至维护那个恶魔巫旭阳,可她的眼里依然没有自己,圣境缘闭上了眼!他的心底绽开了泪花,他很想把她从刑柱上抱下来!
  闭上眼,可她的手腕上的血痕好似更加清晰地放大在男子眼前,那样的粗绳,她何尝遭受过,她的衣服都是最柔软的材质制成,她那娇嫩肌肤经得住这样的摧残,可她为何就是不求救?
  不,要去把她放下来,虽然她的刑罚不可减免,但作为国师,圣境缘是可以要求代过的,那剩下的30杖,他要带她受,他说过不会再打她,他也不能看她挨打了!
  打定主意,圣境缘就再不犹豫地睁眼,可是他没有迈出步伐,因为就在这个同时,倾昀也看了过来,她终于来望他了,但没人的眼里并非示弱,并非看向情人的依偎,而是……浓浓的嘲笑,倾昀不需要他!
  他们彼此间还剩下什么?倾昀不需要圣境缘的好,她不要他的帮助与替代,圣境缘想为倾昀阻挡那一切伤害,却要她开口求他!可是现在,他们彼此伤害,那一眼之中,包含了太多,可是那样的伤痛又有什么意义?这样的悲凉,不如……忘却!可是他们谁都忘不了,他们深嵌入骨,互相渗透!
  圣境缘,我不需要你的怜悯,不要你的帮助,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么多的瓜葛,你可以抛弃我,你可以视我为陌路,我对你早就没了希望,你就算帮了我,我也再不会感动!挨杖责而已,这种痛我还能挺,比起你们给的伤,这样的痛,我熬得住!
  “啪,啪,啪!”行刑官再次轮杖!
  那每一下击打在青云背上的声音都让圣境缘抽痛滴血,他捂着心口,望着地上,那里也滴滴答答,慢慢地,这个男子的心开始数着那血滴声,嗒……嗒……嗒……
  圣境缘在这样的启发下,倏忽开始明白了一件事,在这里的血淋淋里,他震惊也不敢相信,可是那闷闷地一下又一下,还有倾昀她苍白的脸色,配合着唇边的血,仿佛世间最诱惑的画面,她越来越弱得气息,仿佛都在凌迟他的心,他被心中那个认知打击地倒退三步!
  洛宓乔的哭声一直在耳边,现在更是响彻,她已经倒在了万炫影的怀里,那个在他圣境缘眼里,有些无能的男子,现在正细细地抚慰,柔柔地拥抱,这些事他圣王好似也做过,那他当时是否也是如此的神情?这就是……
  不……,不行,圣境缘不要了,那种声音不断撕扯着他,他自己内心的情感强烈地涌出,那种情感不受控制,不断叫嚣,那是他从未想过的,现在一股脑儿地强烈释放,他决定不管倾昀需不需要他,他一定要救她下来!
  “刑毕!”行刑官高声大喝,他的额头全是汗,第一次看到一个女子,居然可以受五十军棍,而一声不吭!
  墨雪想去接住他们小姐,可快不过国师,那个男子已经第一个冲了上去!
  别人不知道,只当国师心疼公主,只是顾着军法,直到刑毕才冲上,他抢再第一,真情溢于言表,真乃不世好男儿!
  只有圣境缘本人知道,他根本就是打算劫刑场的,但他又晚了,因为已经……打完了!
  倾昀早就没了气息,她全靠绑缚住双手的绳子来稳住身体,一经放下,她就软倒在了圣境缘的怀里,落下地如彩蝶一般,红纱高扬,满地血色!
  “浅浅……”这个声音带着不确定,带着无尽的害怕,就怕她醒不过来,对面这个女子,傲决的圣王早就失去了一切原则!
  “噗……”一大口鲜血洒再圣境缘换的衣襟前,这是倾昀对他唯一的回答!
  “浅浅!”圣境缘没有眼泪,可是他的声音接近了嘶吼,第一次让外人看到了他如野兽一般咆哮,抱着倾昀,圣王的双手濡湿,他的浑身都是那个女子的血,她好像灰败的瓷娃娃,那样精致美好,却那样割痛人心!
  洛倾昀,你不能死,你还要成为我的新嫁娘,不管如何,你都要活下来!
  行刑官现在极为害怕,因为国师的血眸太过可怕,现在他真心祈祷公主无事,不然他觉得,就圣王刚才的表情,似乎可能就要毁天灭地,立身成魔了!
  整个熙朝大营再没了打胜仗的欢庆,因为了这场变故,长公主的“背叛”还有“受刑”,大家全都凝重,连大气都不敢出,只有传讯官百里加急,往帝都报信!
  公主的帐前聚集了许多人,还有很多老军医,但国师没有让一个闲人进入,军医都比不上他,何况他不要他人见倾昀的身体,她的后背已经让人不忍再看了!
  倾昀的帐内,现在只有洛宓乔及可琪二人,他们只是为圣境缘打下手,望着国师先为那女子,以口相渡,喂入一粒吊命药丸后,慢慢地剪开了她的衣服,为她处理伤口,决不能化脓,这两个女子虽然哭成一团,可下手还是很麻利的!
  但只要不需外人帮忙的,圣境缘都是亲自动手,他的浅浅,他要自己来,从此以后,他再也不让别人伤害她了!
  ……
  倾昀没有死,她知道自己撑得过这50杖,这次的刑罚本就在她的计算之内,可是自己也没有想到居然那么痛,那么痛!
  意识模糊间,美人又来到了梦里的世界,她又看到了梦里的战神,梦里的倾昀,梦里的前世今生!
  梦里那个女子被另一个男子杀死,她的神情是如此的悲伤而满足,她的下场凄惨却唯美,那双眸子里透露出讯息,仿佛至死不愿相信下手的是那个男子!
  那个被杀的就是战神的转世,那个梦里的女子真的死在了心上人的手里,应了那个诅咒!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倾昀仿佛看到了一次次的命运重放,那是一部带着雪花,毫不清晰的电影,可是她看得津津不知疲倦!
  ……
  凌风和踏云现在已经不是重点,他们被草草地看守了起来,熙朝军人们都期盼着公主无事,纵然她放走了敌人,可是正如昭帝说的,那人已是丧家之犬,不足为患,倾昀从前的好,他们都记得!更何况,她……只是一个女人,她爱巫王,她……何其不幸!
  一个女子,她本可以不参与,但长公主却生生被卷入了这场是非,巫王的檄文里有她,熙朝的典册里有她,他们这些个男子,原谅她也同情她,可同时,他们亦心疼圣王!
  这个男子该是极爱公主的,他们……不应该琴瑟和谐吗?圣王那样的男子,哪个女人可以不爱,他俊逸出尘如谪仙,他高贵地有着圣光笼罩,这样优秀的男子,公主居然还说她爱巫王,所以,这个公主可怜的同时,真的有些可恨!
  所有人都看见了,圣王那仿佛要死去的心痛模样,他们也难受到了骨子里!洛倾昀和圣境缘的虐爱居然也生生折磨了外人!但外人也明白,那个凤凰血脉的公主,她又何尝不优秀?她是这世上唯一不败的优昙花,只可仰望,不能亵玩!这样一对人儿,他们是真相配,所以,不要再互相折磨了,他们真的该幸福了,一切都结束了!
  ……
  “没有想到,巫女大人她……”踏云的性格一直比较直爽,他看见了洛倾昀受刑,他感受到了她的无悔,这岂是伪装?
  “她不仅是巫女大人,也是洛氏的家主嫡女,熙朝长公主!”凌风一样很震撼,洛倾昀的坚韧让人拜倒,弄权的女子,他也见过些……,比如黎惜兰,却没有一个如同洛倾昀这般,她光明坦荡,一身凤华!
  “可她……爱王!”
  “踏云……,巫女大人她爱,却不得!她要,却难守!所以……她也是可怜人!可……真的不枉了,不枉我们的王对她念念不忘,我也终于懂了!她洛倾昀果有震撼人心的魅力!”
  “凌风,其实……看到她放走了王,我就……不怨她了!”从前只是恨她不懂王,现在既然她未曾背叛,那还怨什么,以她的身份就算在巫族也该是至高无上的!
  “如果王能放下一切,那他和巫女大人……”凌风的眼前又浮现出了倾昀的笑,那样地干净清冽,她根本就是九重天上的仙子,却不经意间堕入凡尘,受了沾染!
  “王能吗?”踏云低下了头,他不确信,那样肆意张扬的王,狂放就是他的名字,耀目才是他的光彩,他如何可以?
  “如果王一无所有,那么……巫女大人就是他的唯一!”凌风一样不知道!
  “巫女大人从来就是王的唯一!”踏云不同意凌风的话,他说的好像巫女大人只是王不得已的情况下才要的,其实不是,巫女大人根本对于王来说,比命还重要!
  “嗯,如果王知道,巫女大人如此为他,他……会高兴的!”但也会伤透心的!凌风闭上了眼,心里有话,有情人却走到这一步,到底谁的错?
  “高兴?”望了望凌风,他与随即也明白了,王那样热烈的人,他求的就是巫女的爱,为了巫女移情这桩事,王已经受尽折磨,如果知道了真相,他当然会高兴!
  “希望巫女大人她没事,王爷可以幸福,那么我……虽死无憾了!”再次闭上眼,凌风已然别无所求!
  “你不会死!”
  平地插入的声音让凌风和踏云两个人一下子警惕了起来,他们全部转了头,见到的又是那个黑衣侍卫,就是下午被绑着回来的巫女侍从!
  “你们两个都不会死,但是……,小姐给你们定出了刑罚,只要你们受了刑,那就可以离开了!”墨雪眉眼无笑,他也是个熙朝男子,他从小在洛家侍卫营长大,他从小就被教育,巫族是禁忌而邪恶的,这样的信念不容易抛开,他也不想纵走巫王,但是……,这是倾昀的决定,纵然他不同意,也会服从,他信任小姐,小姐绝不是毫无原则的人!
  “受刑?”凌风在牢笼里直不起身,可是他却不傻,这个话大大的有问题!
  “你们把屠刀举起,你们手上都有人命,受刑也是必要的!就算是我家小姐,她今日……也是在为自己偿还,你们应该有这样的觉悟!不过小姐让 我给你们选择,你们希望让我对你们施行,然后离开?还是决定毅然赴死?”
  “什么刑?”踏云望着那个黑衣男子,他的身上有一股煞气,凝固了冰寒!
  “小姐的决定,小姐的手段,绝不会罚重于过,……”一面说,墨雪一面伸出了手,他的心里很痛,为了倾昀而痛,她现在生死未卜,可是她算好了一切,锦囊之上的计策话语是一环又一环,她或许不知道会不会俘虏这两个巫将,会不会俘虏那些巫族人,可是不管如何,她都有了全盘的筹谋,就算不这样,也有其他的应对,总会按照那个女子想的方向去发展……
  ……
  望着离开的两人,黑衣的男之的唇抿地紧紧地,小姐,你在用自己做赌注吗?公子要是知道,他会如何?小姐,你到底在筹谋什么?你从不是这样的人儿呀!
  你趁大家松懈,让我送他们离开,无声无息,你连看守的人都算计好,你善良如斯,不愿拖累一个无辜,你那么不愿意死伤,如此善良,你到底要如何?小姐,你是故意激怒圣王吗?
  今日再纵巫将,你瞒得过别人,必瞒不了圣王,他马上就会知晓,他会如何呢?
  小姐,为何属下觉得这是一场迷雾,而迷雾里的你那么让人参不透!现在,我倒是希望这场迷雾不要散去,因为……,属下怕!仙子们通常会在雾里临世,然,雾气后离开!小姐,属下怕,真的怕,再也看不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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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死了?倾昀梦见那个女子又一次死在心上人的手里,她的腹部插着一把剑,她的脸上都是笑,可也有泪痕!多少次了?按照那个诅咒,要么冷清无爱,要么只能爱上一人,要么就是死在心上人之手,这个女子真惨!
  可……这个女子为什么那么熟悉,她好像看到了自己的笑!那是不是自己的命运?又一次,倾昀似乎看到了那个女子,那部带雪花的电影很奇特,她只能看见她的笑,却辩不出她的容貌,可是倏忽转首间,他居然看到了……
  那是秦紫芒!
  梦已经无法延续,倾昀只想恸哭,无边的疼痛把她带出幻境!
  ……
  “嗯……嗯!”好痛,好痛,倾昀觉得地狱也不过如此!
  “浅浅,当心!”在初听见这个女子放走巫王,听见她说爱巫王时,圣境缘对她有着滔天的恨意,可如今……消散了,早就没了,如今他只有心疼,心里渐渐明白的感情,如此浓烈,不停地撞击着他,他终于懂了,他对这个女子怀有着什么样的感情!
  “嗯……”倾昀是趴着的,她的后背上血肉模糊,可怕狰狞,她的嘴唇上结着雪茄,整个人极致虚弱,梦里的一切慢慢遗忘,现实容不得她松懈!微微地睁开眼,她就看到了那个男子,那个从来干净如谪仙的男子,现在他的脸上居然有着青青的胡渣,显得很颓唐,这让倾昀一愣!
  “浅浅,你终于醒了!”心在那一刻落定,这几日,这个男子似乎过了好几生,他只守着这个女子,望着她的模样,“你终于醒了,那就好,那就好!”
  刚刚睁开眼的女子审视不了男子的情愫,她只是痛,只是难受,只是头晕!
  递了漱口水过来,男子殷勤,女子乏力,他们没什么话,只是静静地相处!
  “浅浅,你昏迷了整整五日,这五日,大军都一直等!”我也在等,浅浅,我们还有婚礼,我知道你不会死!
  “是我拖累了行程!”本来平静的语调,却因为倾昀的孱弱而显得异常寂寥!
  “不要这样说,浅浅!”圣境缘想去拥抱倾昀,可是她身上到处都是伤,他根本没有下手的地方!
  望着圣境缘的模样,倾昀的心里觉得好笑,呵呵,圣王,你可知道,我的心也如这句躯壳一样了,那些是你看不见的,身上多上,心也残缺!那么,你呢?是不是也如此,和一个自己不爱不要的女人在一起,还要被这个女人践踏尊严,你可是一样伤痛?
  “我会尽量快地好起来!”眨了眨眼,倾昀没什么精神!
  “嗯,一定会的,浅浅,我去让人弄些粥来,你将就地吃些,那么多日子了,你只是……”喝一些我以口相渡的流质,太少了!
  “恩!”同为医者,倾昀知道自己的身体!
  外人不会理解他们之间的相处,在倾昀说了爱巫王后,圣境缘为何能这样表现?他是那样无微不至!在倾昀爱着巫王的同时,她怎么能接受圣王的爱,如此坦然?
  出了他们两个当事人,所有人都有些纠结心痛,洛宓乔看着倾昀的后背,她哭声连连,她根本不忍心再望,姐姐的身体是上天的恩赐,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完美,可如今呢?此时,倾昀只是温柔地笑,圣境缘用的药很不错,应该不会留疤,就算留了,她也不在乎了!
  没有人再提凌风与踏云的出逃,墨雪冷眼看着,倾昀冷心观着,圣境缘一句都不问,他以他的手段压了下来,这已经不算大事了!
  每日长久地相伴,圣境缘很认真地对待倾昀的伤势,半点不马虎,倾昀不方便洗澡,他为她擦身,为她换药,也喂她吃饭,陪她说话,可明显那个女子的兴致不高!
  谁知道,熙朝的百姓都在等着胜利之师的回归,这里离帝都不过二十几日的路程!他们还是要早点回去!
  “浅浅,还好现在天不热,不然……”流脓长疮,你便惨了!
  “放心吧,有灵力护体,其实昏迷时,我就已经在修复了,我定然无碍的!”今日便是农历十月十五,巫旭阳的生辰,倾昀摸着心口,她受刑到现在也有十二天了,伤口都收住了,她的康复也是日期的问题,因为了灵力,她没有受什么内伤,几粒灵药已经彻底地治愈,现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慢慢地拥住倾昀,圣境缘很小心,他真情流露,“浅浅,以后……不要再说,你爱巫旭阳了!”
  这是倾昀听到,圣境缘语气最弱的一次,不那么强硬,虽然他依然不是问句,可……绝不像平时那么强势了!她轻轻抬头,他们的目光胶着,那个男子的眼里有着明显的感情,让她的心有些不知道如何反应!
  “浅浅……”轻轻地吻下去,慢慢地舔吮,圣境缘心中只是叹息,她还在怀里,那就好,他有一辈子的时间,从此他不想再让她受伤了!
  感受到那人根本就不敢碰坏她,倾昀慢慢地合上了眼,她还有很多事要面对,回到帝都,她要大刀阔斧!
  倾昀要这个天下易主,她要洛氏一族永享荣耀!这是唯一可以为族人做的了,在巫旭阳屠杀了那么多后,洛氏一族,相比于其他望族,已经算人丁稀少了,她要给他们一个安定的未来!
  ……
  还是得胜归朝了,挂着张扬的帝王御幡,马车在缓缓行进!
  战场的消息没有怎么走漏,倾昀根本,这是圣境缘的本事,她一向知道!
  大家都没有宣扬长公主私纵巫王的事,外人是不太会知道!他圣境缘不用杀人,就可以操纵忍心的本事,来自于他的光环,他是身带灵力的圣族王,熙朝大陆的所有人都对巫族与圣族人敬畏!而倾昀就想……扯下这不公平的圣光笼罩!
  可消息总会走漏的,但这对策嘛……倾昀和圣境缘早就有了,再次传出的消息,就绝不是倾昀爱巫旭阳了,而是巫旭阳被废除一身本事后,带伤逃离!这个说法让大家信服,人总有同情心,丧家犬,没什么人会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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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都豊平!
  万人空巷,绝尘欢呼,熙朝人终于胜了,这场持续了整整三年多的战役,终于结束了!
  那些百姓们仿佛是他们自己亲上战场一般,仿佛是他们亲自杀了巫王一般,全部雀跃沸腾着涌出城门,去迎接那仙女般的公主,天人般的国师!
  那管道两旁已经水泄不通,洛隽卿派人维持着秩序,可是他也知道,这空前的热情是如何都抑制不了的,想到可以见到自己那个倾城绝代的堂妹,其实他也高兴!远远就望见他们回来了,人群再次爆发出高呼,百姓们对于洛氏一族的爱戴远远超过了对于冷氏帝王了,他们的眼只是追寻着英雄美人!
  洛倾昀这个女子,就是熙朝史书上的不朽彩墨,她当得起如此追捧!
  白遗扇看见这样的情况,心中亦是了然,他不是笨人,其实早就看明白些倾昀的权术了,但……他还不想理!既然,帝王都能首肯,他何必再寻事,反正洛氏一族也并残暴,他懒得管了!但白遗扇不会知道倾昀的真正目的,等他知道后,恐怕也要目瞪口呆吧!
  在如此热情下,帝王也要下车答谢,战车再也无法向前了!圣境缘这次还是抱着倾昀下车的,美人身上有伤,如何经得住劳累,虽然她的伤已经好了很多,可她还是喜欢搂她入怀!
  只是这次,圣境缘不再如从前那般,放倾昀下地了,十一月的风寒凉,男子将怀中的美人裹地紧紧地。百姓们只有从公主的凤尾朝服中辨别她的身份,那对人儿慢慢地步下战车,乘上玉撵,在百姓们的叫嚣膜拜中,圣境缘用这样的方法昭示了他对倾昀的所属权,长公主是国师的,是他圣境缘一个人的,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这一次,百姓们虽然没有见到那个绝色女子脸上倾城的笑容,可是他们依然高兴,因为了,他们知道帝都马上就要迎来空前的婚事,那是国师和长公主的婚礼,两大氏族即将结成秦晋之好,如何让人不兴奋,那是绝世的盛典,每个人都会送上他们的祝福,那是英雄美人的神曲,王子公主的童话!
  来迎接的洛氏族人只有倾昀的堂兄,还有她的弟弟,她的二叔在几个月前过世了!
  谁都知道,洛家人,尤其是洛家的男人都有些短寿,洛弦懿活到这个岁数,已经算不错了!而倾昀的大哥还要再安排几个城池,估计还要有至少一个月才能完全弄好回到帝都!
  现在,倾昀静静地伏在圣境缘的胸前,听着他的心跳,原来他是有心的!
  圣境缘在那么多人面前,温柔地展现他的爱,他还握着倾昀的手,引得路边许多女子的叫喊!
  现在,帝王等人回帝宫,还有许多事要安排,但国师先抱了长公主回洛家,毕竟她是洛家的女儿!
  洛府之内,所有人都欢迎着她这个戴着荣耀的女儿,靳玥馨也高兴地很!倾昀看着这个三夫人眼角的皱纹,她忍不住地叹气,依稀记得当年,这位夫人嫁进洛家时,还是个少女,虽然喜欢讲规矩,有些装老臣,但她眉宇间还带有少女的希夷,那时,她可曾想过会在这府里蹉跎?
  倾昀的二嫂不知道她的这个小姑子为何一直窝在国师的怀里,如此地小鸟依人,她只当她粘人,就不住地打趣倾昀,惹得所有人在笑,,倾昀一样在笑,洛宓乔听了后,脸色僵硬,万炫影也不知如何接口,倾昀挨军法的事被瞒地很好,不是权利忠心的人,是不会知道的!
  洛宓乔见到姐姐她只是幽幽地附和,柔软地没有半丝脾气,这样的女子该幸福了!
  突然,圣境缘放下了怀中人,轻轻将倾昀先靠上椅背,然后他对着凤栖轩内,那些高坐的长辈们,还有那从宫里出来的静宜太妃,就是一个叩拜大礼,让人惊讶,他是国师,他根本不需要如此!
  “各位洛氏长辈们,晚辈圣境缘在此请求,我……愿意娶倾昀,从此照顾她一生,希望各位长辈……同意!”头低下,膝弯下,这个男子很诚恳!
  几个长辈们面面相觑,其实早就知道了,圣族的长老们早就对他们说了,他们文定都做了,就等着他们回来办婚事了!其实,这些事本就该长者们出头的,倒没想到这个男子现在亲自又那么慎重地来说了,这……真的是很有担当了!
  “呵呵,这是好事呢!”一个长者已经笑了,“国师不必多礼了,你和浅浅的事,我们已经知道,你们圣族作为男方,已经定下婚期,就在国师生辰,三书六礼也已经做完了,我们都盼望着呢!”
  倾昀眨了眨眼,古代就是这样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在前方打仗,后方就把一切都弄好了,根本不必征询她的意见!不过……她是个特殊的女子,家里做的这一切,她其实都知道,她毕竟是家主,族内的事都要问过她的,这个婚事,她是睁了一只眼闭了一只眼的,不闻不问,只由得他们折腾,可是没想到那么快,这估计都是那个男子的授意!
  “各位长辈,缘不愿委屈了浅浅,现在已是十一月了,若在十二月二十完婚,准备的时间尚不足一个半月,这匆匆的时间如何可以?缘希望给予浅浅最好的,她这样的女子,要十里红妆,风光大嫁,缘要亲自带她上凤凰台宣誓,得到所有人的祝福!所以这婚期,缘想再推迟一个月!”这个话语,十分地有礼,也让人感动,那几个长辈很受用,静宜太妃都激动地想抹眼泪了!
  倾昀笑了,微微地,很美,仿佛一样很感动,眼底却越来越冰寒!
  “哦,那这样,不是要拖过年了吗?”一位长辈很希望这个能干的侄女能得到幸福,拖过年,浅浅可就有二十七了!
  “缘希望能准备最盛大的婚事,圣族需要一点时间,所以……特请各位长辈首肯,而且……浅浅的兄长也还未归家,缘不希望有什么遗憾!”
  “那你的长辈们?”另一位长者显然是知道圣族人必须在三十二岁前大婚的,所以他们的长辈才定出了最晚的日子,决不可拖过圣王的寿诞,如今改了日期,岂不是破坏了他们的族规吗?
  “圣族那边,请各位长辈放心,我们只会希望,洛氏人舒心,而我,绝不想这场婚事有任何遗憾!浅浅和我要和顺一生!”抬头微笑,先对着长辈们,然后,这个男子转首去看倾昀,眼里都是神情!
  倾昀再次报以轻笑,心里有些凉,但是就这样了,她……已经没了希望,那还凉什么呢?
  “哈哈哈!”洛氏的长辈们都笑了,他们看看那对深情的人儿,心里高兴也叹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要是当初浅浅未嫁九王子,而是直接与国师联姻,那岂不是皆大欢喜,她也不会遇上那个坏蛋巫旭阳了,哎,造化弄人呀,但现在终于好了,那便罢了,好事总是多磨!
  “只要圣族无话,我们……”再次互相看看,“自然也不会有话,是该让浅浅多准备些时日,她从来讲究精致,这要出嫁了,自然也该好好准备下,那鸳鸯锦被,这次……,浅浅,你再不可偷懒了,得自己亲手绣!圣王,我们就把这个侄女交给你了,希望你……”
  “请长辈们放心!”
  圣境缘说完这个话后,再去看倾昀,他的眼有些迷惑,更有些热烈与期盼!倾昀一样迷惑,她傻傻地望着这个男子,她要为他绣锦被吗?难道真的亲手绣了便会幸福吗?
  “哈哈哈!”长辈们再笑,看这对人儿,真是……太过相配了,不错,是比当初强!
  ……
  “浅浅,我先去圣殿了!”把倾昀送到了芜沁邬的卧房里,圣境缘为她顺了顺发丝,柔情万许,还在倾昀的面颊上落下一吻,他知道倾昀的伤好地很快,她的一切都是庆忌,很少有人可以在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就恢复到她这个地步,虽然她较弱,但也不错了,也算得天独厚了!
  “嗯!”轻轻扬了下头,倾昀微微一笑!
  凝视着她的精致玉容,男子忍不住,一个深吻就落了她的唇上,这一个月,他控制地很好,不似今日这般狂热,可忍地够久了,他真的太想要她了!
  “浅浅,马上……你就会是我的圣后!”气息纯净,男子离开的她的唇后,就嗅着她的发香,这股优昙花的味道很是好闻,很让人满足!
  其实倾昀现在也能从圣境缘的身上,闻到那股昙花的味道了,他们之间的纠缠已经太甚,他们是人人眼里的佳偶!
  “哦,别……”新一轮的吻落下,倾昀只推他,她觉得自己的伤势还没好利索!
  “别怕,浅浅!我不做什么!只是想……吻你!”带上了门,这个男子真的没想过分地侵犯!
  倾昀只有闭眼,她倒在那个男子的臂弯里,他小心地吻着她,小心地拥着她,他的呼吸喷再她的面颊上,他们相互缠绕!
  “浅浅,嫁给我!”眼神灼灼,男子希望她说一声,她愿意!
  “我说不,还有用吗?”浅淡的眼神,无波的话语,静谧的女子!
  “……,想知道……我为什么想要娶你吗?”只要你问,只要你再问一句,我一定告诉你!
  “没关系,怎么样都好!”
  闭上了眼,圣境缘不知道如何反应,他只是搂住其公允,再次把她压入怀,他还是没有等到她的愿意,但是不急,他有一辈子的时间,他一定会彻底拥有她!
  怎么样都好,圣境缘,我不关心了,曾经我问过你,你把我当做什么,你就是这样回答我的,我今日不是为了报复,我只是脱口而出,原来无心的回答都是一样,我今日又知道了,我和你都无心!
  ……
  倾昀的伤势一日好似一日,洛府上下忙忙碌碌,每日都有人来对她恭喜,靳玥馨很热心地来教这个女儿刺绣,她的人生好不容易有有了一件可以忙碌的事了!
  倾昀仪态万千地推出了所有人,洛宓乔也帮着她推拒,其他人都看不出这个女子隐忍的伤势,但洛宓乔懂得姐姐尚未好透,经不住这样无尽的折磨!
  但洛宓乔大抵是想错了她这个能折腾的姐姐!
  其实在倾昀她一回到洛府的第一个晚上,就召开了族会,有些事该先让洛家人知道了虽然不会是全部,可该打招呼了!她要开始着手安排洛氏人的排布调动了,这一切都需要他们的配合!
  “叔伯们,不论浅浅以后去了什么地方,你们放心,洛家绝不会倒!”这是倾昀的保证,是她作为家主的信诺!
  “呵呵,浅浅,你好,我们就会好!”
  “我不好,你们也会好!只要你们信任我!那么,所有的一切我都会为大家处理好!”
  洛隽卿定定地望向自己的堂妹,他多少知道些她和国师之间的事,自己那个惊采绝艳的堂弟每每提到那个与他齐名的男子后,就沉沉怒气染眉梢,自己那个“不成器”的三弟上次回到家里,提到圣境缘后,就连连摆手,细问后,又什么都不说,所以,他料定,堂妹和国师间肯定有问题!
  “我们当然会信任家主!”这是洛府直系的信仰,也是他们千年不倒的秘诀!
  “即使……”扫了下那些叔伯,倾昀温婉一笑,“我做了些过激的事,让你们惊讶的事,你们也该信任,我永远都是为了大家着想的!”
  “这个自然!”所有人诧异,家主为何这样说!
  “呵呵,此处都是家人,那浅浅也明人不说暗话了,昭帝他已经明确表示……”凤眸中射出精光,微微一顿,再次倾城一笑,“他要禅位!”
  “什么?”这是一声惊雷,洛氏人全都不敢相信,他们面面相觑,本来以为,洛家扶植幼帝,又得信任,已经权倾天下,昭帝对洛家倾心信任,他们洛氏的地位已经等同于暗夜帝王,可是现在?如果昭帝逊位,那么谁来接替,洛家怎么办,这千年的荣耀,难道就要毁于一旦?
  现在他们洛家权倾天下,如果他们不服帖,那么新来的帝王会觉得掣肘,最好的立威方法就是拿他们开刀,如果他们服帖,那么……,这所有的一切要放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别人也会忌惮,这么突然地宣布,根本就是把他们钉在了杠头上,现在他们该如何?
  望着那些交头接耳的族人们,倾昀淡淡抿了口茶,她一点都不急,她要让他们有危机感,不然他们不会理解,然后,她会给他们一剂猛药,她更要他们全权的助力!
  “圣王对于新帝的人选有什么意见吗?”洛隽卿看看这个十分笃定的妹妹,慢慢问出自己的想法,他觉得她已经有答案了!
  “呵呵,自然有,不过浅浅想先问问,各位族人们,你们希望谁做帝王,谁做帝王会对我们洛家有好处,这好处能持续多久,有没有外戚之险,有没有功高震主之祸?”幽幽地笑,倾昀只是看着族人们僵直的眉眼,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他们也该想想了!
  ……,……
  “难呀!浅浅,昭帝毕竟是皇裔龙脉,这位怎可说退就退,简直荒唐!如果后来的新帝得不到圣族的祝福,你说,新帝如何继位,浅浅,你可以劝说一下陛下,也劝说一下……圣王!”你毕竟要嫁他为妻,他必然要顾及一下你的!
  “呵呵,圣王……他会全力支持即将登位的新帝,今日侄女我和各位长辈兄长说这样,是想大家考虑下,你们觉得昭帝逊位对我们好吗?”
  “大大的不好!”大家异口同声,绝不可以!
  “呵呵,如果……”差不多是时候了,可以抛炸弹了,然后再慢慢安抚,缓缓剖析,倾昀一切都很有规划,“昭帝准备逊位给我的兄长,各位的亲人……洛奥曦呢?”
  “啪……啪……啪!”那是好几个杯盏落地,碎裂的声音,有人傻了!
  “呵呵,比起别人,洛奥曦很适合,不是吗?”再饮一口茶,倾昀慢慢吞吞,“圣王会支持我的兄长的,圣族会出力的,但是……我们洛家必要压过其他氏族,成为这个大陆不倒的传说!”
  幽幽站了起来,倾昀抬手打开了身后的一幅大图,那时洛氏的族谱,“想想我洛氏人,自黎朝末年出世,先祖执凤羽,辅弼英主,开新朝,尊天道,……
  ……,……,各位到底作何想呢?”那长篇大论下来,倾昀觉得自己有天才,堪比马丁路德金的《i have a dream》,那是绝对的煽情,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
  这是……,这算……,洛府族人有些兴奋,又有些无语!
  “大家不要有什么顾虑,帝都以外的一切城池内都已换上了洛氏心腹,他们比起帝都人更加崇拜英雄,而我的兄长太符合他们心中的英雄形象,唯有这个帝都……,大家也不必担心,昭帝他会亲登凤凰台,昭告天下,再此之前,我们什么都不需要做,你们不会有被危及的一天,而且……,箭已在弦上,现在我们都是一体的,一荣俱荣,大家要相信浅浅!”
  还有什么好说的,今日这支强心针打得好,大家要回去消化下!洛家上上下下都不是笨蛋,他们都会看,却不敢想,洛氏从来都是维护天道的氏族,那么这一代混入巫族血的嫡系子女到底要干什么,会不会把他们带入火坑?他们愈发盼望起倾昀和圣境缘的婚事,希望这两大氏族的联姻可以稳固洛家千年不倒的地位!
  看着离去的人群,倾昀一点都不担心,这些人手握重权,他们习惯了光环,就算有一两个暂时想不通,他们也改变不了什么,她已经把皇权都抽到了她的名下,这个帝都要改姓了!
  “浅浅,你吓到他们了!”
  “大堂兄,他们会明白的,你也早就明白了,不是吗?”大堂兄是聪明人!
  “是的,我早就看明白,你在架空皇权,但是……,我没想到,你真的会……”
  “昭帝无意帝位,大堂兄,你放心,洛家人不会惹到什么,而且……”悠然站起,倾昀走到兄长面前,这个哥哥和圣境缘一般大,现在也过了而立之年,谨慎点也是正常,“ 我要我们洛家,永远不会受到倾轧!”
  “可能吗?浅浅!”永远不受倾轧?这是多么宏伟的目标,但是可能吗?
  “就算不能永远,但尽量!人活着不就那么回事吗,我们都要抱有希望!哥哥,嘉嘉也该上太学了,我看白移扇的学校办的不错,或者你想自己教,但都得有些计划,为了自己的孩子,我们都要努力!”
  “圣境缘……,国师他,对你好吗?”还是问了,虽然看上去很好,但总觉得自己的弟弟们都不喜欢这个男子!
  “哥哥,你对嫂嫂好吗?”只是微微地笑,“这个,男男女女不就是那么回事吗?我,又不是那些豆蔻少女,早就不做无谓的期盼了!”轻轻地低头,徒留一个美丽的脖颈!
  洛隽卿看看这个倾城的妹妹,“浅浅,不管怎么说,哥哥都希望你开心,记得第一次见你,才十岁,那时候就已经是个小美人了,你那双灵动的凤眸像极了大伯父,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浅浅,如果大伯父在,也会希望你幸福的!”
  “嗯!”眼里突然多了些泪花,“哥哥,我很幸福,有了你们,怎么都是幸福的,我……只要达成自己的愿望,其实幸福就在自己的心里,每个人的幸福都不同!”
  “好的,浅浅!你放心吧,很多事,哥哥也会陪你一起扛,我们都会过去的!”
  “哥哥,其实,我不是……不是想弄权!”
  “浅浅,我了解你,但是外人不了解!”
  “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结果!”
  “浅浅,正像你说的,箭已在弦上,你真的放心,我们都知道该怎么做!不会让你失望的!”嘉嘉他们都是我们的希望,我们这一族不可以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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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宫之内!
  倾昀的凌厉手段已经开始横扫内廷,很多内命妇都被她送出宫廷,那些生育过的嫔妃,被倾昀也送去了他们子女处,唯一难办的只有燕太后,七皇子已经殁逝,她又是曾经母仪天下的皇后,如果她愿意和昭帝一起,那时很好的,可惜她不会愿意,昭帝亦不希望!
  “浅浅,你可以送燕太后去清山!”拥了那个女子入怀,看着她最近的动作,他都没有干涉!
  “清山?”微微抬头,“我洛氏人的修行之地?”清山乃是清净地,是我族人出家专属地,更是秘密培养我族护卫的地方!
  “对,你洛氏人会给太后应得的待遇,到那里,没人会说什么!那里也算圣地了,太后她……,并不笨!”
  “让乾儿去劝说吗?”这个主意不错!
  “这个你……慢慢想,浅浅!”轻轻地低头,覆上怀中人的粉唇,男子已然动情!
  倾昀最近成了这个世界上最自由的囚犯,圣境缘派人紧紧地盯住了她,他什么都不解释,倾昀也不问!他们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虽然倾昀现在做什么都可以,但那前呼后拥一大帮人,好像就怕她跑掉一般,这清露宫里的男子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夫,他想来看她当然行,没有任何人会说什么,外面都是他的人,他更是对她无所忌惮了,可这些日子,他一直忍着的!
  “你……,干什么?”倾昀不太想要,他们的关系应该结束了,而且她还有伤在身,他为何这样急切?
  “可以了,浅浅,你可以了,交给我就行!”
  “不,巫王已经败了,你别碰我,你……不要碰我!”你还有什么理由再来亲近我,圣境缘,我真的不是你的家妓!
  堵住倾昀的口,不然她再说话,慢慢地褪去她的衣服,这个男子对于这个女子真的太熟悉了,这是他的女人!
  “我还有伤!”倾昀不知道怎么拒绝,他一点都不被她影响,可她不想再靠近这个男子!只是,他们的婚约已经昭告了天下,她抵抗什么呢,他们早就是……这样了,那颗心还坚持什么呢?
  但她是洛倾昀,她还有着丝丝不甘,纵然知道结果,但心底的骄傲让她不舒服!
  “不会碰伤的!”轻轻翻过倾昀的身体,“我保证!”
  ……
  清山是个好地方,地灵人杰,外人都向往的灵地,燕太后自然明白自己的命运了,她的娘家人失权的失权,死的死,小小的孙子也指望不上,她什么都没有了,那她也不坚持了,她从来聪明,昭帝和她彻夜谈过了,倾昀见到踏上凤撵的太后,一夜之间,好像苍老了十岁!
  但与此同时,倾昀的一个大麻烦解决了,她绝不能留一个麻烦的后宫给他的兄长!
  看看那些其他的皇族人,小的小,弱的弱,分而教之是个好办法,倾昀不是个嗜杀的人,她有的是手段,对付万炫影,她都可以磨到他棱角平,更别说现在!她会帮助那些人,避免杀祸的,只要他们乖巧,这一系列的做法,不是她狠心,实在是……
  这也是为了将来,如今还看不出,再过个二十年,他们自然会懂!现在的熙朝人,还有些守旧,可她相信这二十年的岁月药力,她得把这些都做到前面去!
  除却倾昀在这一个多月内的所作所为,圣境缘一样很忙,他具体谋划些什么,倾昀很清楚,不过就是那档子事,她也懒得过问,反正她心里有数,所有的事态都在她的掌握中!
  ……
  那个绝色的女子纵然很少得空,但只要一空,她就会对着她的鸳鸯锦被发呆,靳玥馨只是个小女人,她不懂政治,但看这个女儿忙碌,那她也不催了,又开始为她做绣活了,让自己的日子平添些乐子!
  看着那些东西,红彤彤的,很是喜气,倾昀问自己,是不是真的该为自己忙碌一次,不图其他,只为自己,她真的想为自己绣一次鸳鸯枕,这是她作为一个女子,在心底的小小希夷!
  圣境缘透过窗子,就看见倾昀极为认真地对待那对红枕套,他的心顿时也柔成了一团!从他知道了这个女子为巫旭阳绣过手帕后,他其实就一直不舒服,但这一刻完全释怀了!
  看佳人如今的模样,男子对自己说,她应该还是期待这场婚事的,她也希望幸福的,那就好,那就好!
  回想昨夜与她交织缠绵,虽然她一直没什么反应,让他有些心凉,可是今日再看,他觉得,也算了,以后慢慢来,女子总是如此的,他有的是时间,不需要太急!
  那每一针,每一线都是倾昀的女儿心,她不知道外面站着那个男子,她只是慢慢地缝,心里异常满足!
  ……
  帝都的军队调集频繁,圣境缘看着倾昀的动作,他知道她是为了肃清,她的兄长想要登记,必然有一番阻力的,她未雨绸缪也很正确,虽然那么大的动作给人不安,但这也算了,横竖他是支持她的,他也不怕她做什么!反正他要带她回圣族!
  看着,倾昀给洛奥曦书信,圣境缘心里有些泛酸,这是一份超长的家书,他不住摇头,心里感叹,他们兄妹情深,果然不假,不过是为了告知婚期,这个女子居然长篇大论,饱含深情,她什么时候可以这样对他呢?
  “浅浅,你……,不要再用麝香了!”轻轻地抱住那个女子,男子终于说出了他的心里话!
  “不用?万一有孩子了怎么办?”微微抬眼,倾昀的凤眸如平时一般明亮,她仿佛没有觉出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
  “……,浅浅,今日是我的生辰,本来我们就是定下今日成婚的,如果成婚后,我们自然不需要再用这些个药物,浅浅,我希望你可以,为我诞下子嗣!”微微叹了口气,圣境缘不想解释,可还是无奈地慢慢道来,他根本不信,倾昀会不懂得他的心,但他想耐心些对她!
  “但我们不是没有成亲吗?我不想现在有什么问题!”还没有成亲,我……不能怀孕,决不能……,我不要再怀你的孩子了!
  “浅浅,我们马上就要成亲,就算你现在有孕,也无妨的!”声调微微有了急切!
  “无妨?”眼内含了些情愫,“我不想再落胎了!”
  “你在胡说什么?”抓住倾昀的胳膊,男子真的急了!
  “宇然!”抬手摸上圣境缘的脸,“你说,我们的婚礼会顺利吗?万一我真的有孕,又来个摔跤什么的,怎么办?”
  圣境缘的眼突然一僵,为了倾昀口中的话,他们的婚礼会顺利吗?她摔跤?
  “我会好好护着你的,浅浅!绝不会让你有半分闪失!”紧紧地拥住那个女子,你该信我,我真的可以保护你!
  “等婚礼平安过去再说吧!还有一个月不是吗?”麝香我不会停,除非你不碰我!
  “婚礼之后,浅浅,你必要为我诞下子嗣!”眼冷冷地,聪明如他圣境缘,如何会看不出倾昀的冷漠,倾昀的无心,倾昀根本就是不信任他,不愿意为他诞下子嗣,她……还在想着那个男子吧,她还在怀着希夷吧!她洛倾昀今日的话显示了什么?她是知道了,对不对?那样……也好!
  有一种东西叫迟到,还有一种东西叫错过,这两样都可以在圣境缘的身上看到,他还不知道,不是每个人都会给他时间的,每颗心都会移动,都会关闭,现在倾昀的心里已经填不下其他了!
  “宇然,我想问你件事!”
  “什么?”依然有些愤怒!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不想嫁给你,你会怎么办?”成功看见那个男子的眉眼开始转冷,倾昀觉得自己大抵是多此一问了!
  “洛倾昀,你只能嫁给我!不要像了,我绝不会让你说的事发生!”
  “我只是想想而已!”
  “想也不可以!”一把擒住倾昀的下巴,这个男子的霸气溢出,“浅浅,任何事我都可以纵容你,唯独这件事不行!你已经很任性了,我都没有管,我不想再去追究,你为何私纵巫王,不想再去探查,你放走了巫将,我更不想再去思考,你为何大声对着巫王示爱!浅浅,你就不能平静些过日子吗?”
  “成亲后,你打算带我去哪里?”撇开了头,是我不想平静吗?或者……是的!
  “圣族里许多人都想看看你!”既然倾昀转移了话题,圣境缘也不想继续这个让他一想到就会上火的话题,他真的什么都可以退,唯独这个不行!
  “你的怜儿表面也在那里等你!”
  再次一愣,男子惊异了,“你怎么知道怜儿的?她等不等我,又有什么关系?”
  “你的陌纤表妹和我说的,听说她……,是你们圣族的第一大美女,不过,她等你是没什么关系,反正她也等不到!”微微一笑,倾昀的眼里什么都不透露!
  “浅浅,你不要担心,到了圣族,你会至高无上!”一面说,男子的吻一面落下,这个激情的夜又将展开!
  倾昀早就明白了,这个男子对她有着沉沉的欲望,他不断地需要她!
  而倾昀其实,一向对自己的玲珑很有自信,她这样的女子也的却是会让人有些渴望的,可是那些都无关于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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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间就过了年,时间过地飞快,每一天倾昀都会望着夕阳落山,她的心里无限眷恋,每一天墨雪的心就会被倾昀的眼神弄得悲伤不已!而每一夜,那个出尘俊朗男子都会强硬地搂着那绝色丽人入怀,他没有绵绵的情话,只是霸道而温柔!
  每一次的相撞都让倾昀恍惚而感慨,整整三年了,他们两个之间就算没有爱,也有了其他斩不断的东西。那是一种气和,那个男子在这个女子的身体里早就留下了洗不去的印记,这样子地再她心里也扎了根!
  这新的一年里,百姓们都在谈论空前的盛世,他们预备好了最美的衣裳,只为了国师大婚时出街穿,只为了献上他们最诚挚的祝福!
  婚期依然临近,望着那洁白的喜服,倾昀恍惚地摸了上去,看她如此紧张而小心的摸样,洛府夫人还有她两个妹妹都在笑,说她是熙朝很特殊的新娘!
  特殊吗?是的吧,新婚着白,本该是犯忌讳的事,可是牵连了圣族,就那么合理!婚前同寝,本该是无耻下流的事,但涉及了她和国师,就变得无所职责!
  “好看吗?”穿上那件喜服,倾昀晃了一圈,语气有些不确定地问着自己的妹妹和继母!
  “好看,很美!”
  充满磁性的男子声音传来,让倾昀转首去看!
  现在,靳玥馨,梁思玉带着各自的女儿,捂着嘴笑着退了出去,她们终于等到了,这对璧人要大婚了,不错呢!
  微微低头,倾昀的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真的很美,浅浅!你……是熙朝最美的新娘!”这身嫁衣倾尽他圣族所有巧匠的心思,看见没人穿在身上,如此玲珑娇俏,如此飘逸似仙,这个男子的心里异常满足,这样的绝代佳人是他一个人的!
  倾昀的下巴被那个男子挑起,他的眼里盛着高兴!
  “马上就不是熙朝了,你知道的,昭帝已经定在你我的婚礼之上,宣读退位诏书!”
  “浅浅,你为何非要定那一日?”男子的眼里射出精光,他慢慢地搂住了那个女子!
  “那一日,我的兄长会回到帝都,那一日,普天同庆,效果自然更为震慑!”
  “普天同庆?呵呵,的确!”悠扬一笑,男子在女子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浅浅,你可想好了将来,就算有圣族的帮助,你的哥哥依然……”
  “我的大哥很厉害的!”抬头一笑,提到大哥,这个女子总是高兴,“而且……,既然你知道不容易,你知道会有骂名……,那么为何你当初还肖想这个帝位呢?”
  “因为……,我也很厉害!”捧住了倾昀的脸庞,男子很自信!
  “你一定要娶我,对不对?”
  “你说呢?嫁衣已经在你的身上,浅浅,莫非你还想悔婚?”危险的目光射了出来!
  “呵呵呵!”倾昀知道,他对她势在必得,可不知他有手段,其实……她一样有,“我若是真想悔婚,也不是悔不成的,你知道,我……并非毫无力量!”
  定定地望着那个女子,纯白的喜服衬得她极美,男子笑了,第一次,他听到这样的话,而没有生气,“浅浅,你是可以,但……我要的不过就是你一人,你何必如此?只要乖乖的,你大哥那里,又怕什么呢,我与你一起面对,总比你一人扛着所有的,要简单,如果你我对敌,你觉得你会舒服吗?”
  “你们圣族人真是得天独厚,随便说句话,好像都比较管用!”要是想挣扎地话,我早就抵抗了,现在我早就有了其他的思量!
  “不是‘你们圣族’,而是我们,浅浅,你即将是圣后!”
  “呵呵,宇然,这里不再是熙朝大陆了,将不再通用熙朝的一切,这里……”凤眸含笑,似无限展望就在眼前,“将是曦昀帝国!”
  “曦昀帝国?”望着那个张扬的女子,这个名字包含了无限的野心,与魄势!圣境缘突然有了一种不确定的感觉,他以后还会是曦昀帝国的国师吗?“那圣族呢?对于你的帝国来说,圣族如何?”
  “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放心,圣族,我绝不会亏待!”眼认真,这是这个女子的承诺,她是真正的大长公主,更是曦昀帝国的决策人!
  “好!”历史会向推进,圣境缘明白的,而他也的确相信,洛氏一族会做出适当的决定,很多事是生生不息,难以处理的。圣族已经和洛氏缠绕,他和洛倾昀的命运分也分不开,他们会一起兴旺不衰!
  “还有三天,浅浅,你可期待?”成为我的新娘!
  “其实,这不过是一个名分!我与你,早就……”如夫妻一般同寝共食!
  “名分很重要,这是我给你的,唯有我可以给!”
  霸道的男子,巍峨的身躯,浓烈的话语,只属于他圣境缘,他是个矛盾的人,而倾昀一样是,他们是两个像到极致的人儿,又是两个不一行到极致的人儿!
  ……
  该处理的都差不多了!明日就是婚礼,倾昀再次看了看日出与夕阳,看看自己府里的小小侄子侄女,她将自己绣得锦帕分给每个孩子一条,希望他们快乐成长,这是她的心,看着洛府下一代的心!
  “我要离开了!以后就……”望着那些孩子们,这个清冷的女子绽下了泪!
  “浅浅,明日你出嫁,姑姑是不方便送的,但……,你也不必如此,要是你想我们,随时可以回来,圣王应该也是个温柔的男子,他不会不允你的!浅浅,还好不是嫁进帝王家呀!”静宜太妃似乎想到了自己,眼眶微微有些红!
  “呵呵,太妃娘娘才是不要这样,浅浅出嫁后三日才离开帝都,到时我们都可以她的女婿茶的!”
  这一杯女婿茶出来,屋子里的人同时噤口,所有人都想到了,7年前,洛知渊就是在喝那杯女婿茶前殒命的,这个女儿的茶不好喝呀!
  “呵呵呵!”感受那种诡异流淌,靳玥馨干笑两声,想缓解气氛!
  “嗯,浅浅知道,浅浅永远都是洛家女儿!”幽幽地跪下,倾昀再一次伏倒在这些长辈的面前!
  “好了,浅浅,起来吧!以后这样的话别说了,嫁出门的女儿就是别人加的,以后你要多为圣王考虑,为他开枝散叶,知道了吗?”
  “嗯,出嫁以后,浅浅定以夫为天,恪尽女则,不给洛府人丢脸!”
  “呵呵,这样就对了!”这些个女子都笑了!
  倾昀依然没有起身,“浅浅今日就此处行跪拜叩头大礼了,夫人们,姑姑们,浅浅明日会从帝宫出嫁,到时就见不到了!”说罢这个话,倾昀就是三个响头,惊得那些女子全部都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记得她第一次出嫁,都未曾如此恭敬过!
  几位长辈一起搀起了倾昀,只劝慰她别怕,圣王会对她好,对她温柔的!
  ……
  出了府门,倾昀拉住了静宜太妃的手,“姑姑,你……不要回帝宫了!”
  似是知道些什么一般,静宜太妃毕竟是宫里见过场面的,“浅浅,你们……到底谋划些什么?”你送走了太后,遣散了宫妃,分开了皇族,看守住了皇陵,除了我这个洛家女,其他的嫔妃都不见了!
  “姑姑,你别问了,总之,我是秉承父亲的志愿,我和大哥永远不会对不起洛家,对不起自己的良心,我们还是那个守护天道的氏族!”
  “浅浅……”静宜太妃惊讶于这个侄女的语气,她有些害怕了!
  “来了,送太妃娘娘回府!”一声高喝,倾昀叫了人,“姑姑,明日是我出家,女子出家,女方家人不需要用出面,明日你们多休息休息,没事别出来!”
  凭着多年的直觉,静宜太妃心里有种强烈的不安,要出事呀,明天定要出事的,这个侄女怎么了?可……望着倾昀踏上马车绝尘的背影,洛祈嫣……什么话都说不出,早有人围住了她,请她回去,这到底会发生什么?
  ……
  月亮很圆,倾昀静静地望着,手里的纸团已经被揉地碎了,她不能细想一些事,不然……她会哭!
  “浅浅……”身后传来幽幽的男子声音,倾昀浑身一震!
  “你怎么来了?”慢慢地转身,头却是低着的,倾昀的声音也有些小,她不想去看!
  “我知道,成婚前一晚不好相间,但我……有些……想你!”男子的脸微红,他走到了那个女子的身侧,触手上她的腰,轻轻环住,很是柔情!
  这个晚上是他们在成婚前的最后一夜,这个晚上过后,他们就是夫妻!感受到圣境缘那淡淡情愫飘出,倾昀有些艰难地,缓缓地抬起头,她的眼里含着泪花,直直地看向他,清露宫里凄冷一片,那月光却暧昧地很,他们两人的身上都被笼罩上强烈的耀泽!
  “怎么了?”男子轻轻伸手,为倾昀拭去泪水,“浅浅,我们会好的,明天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嗯!”倾昀的眼只是胶着在圣境缘的脸庞上,似乎想看出什么!
  “看什么?呵呵!”男子笑了,他轻轻捏了下倾昀的脸,“我就是来看看你,马上走了!”
  倾昀很沉默!
  “浅浅?”话语中带着些不确定,圣境缘真的愣了,他惊讶于倾昀的举动,那个清淡的女子突然扑进了他的怀里,那么主动地抱住了他的腰!
  “宇然……,我……只想靠一会儿!”闭上眼,枕着那个男子的胸膛,很温暖,那这里会不会冷冰?
  “浅浅……”心底里涌出喜悦,这个女子的柔软主动大大地让这个男子高兴,原来……,她真的是愿意的,那种不确定的不安消散,男子的双手一样环住了女子的身体,这一刻,他们相互拥抱,相互温存!
  倾昀只想靠着,只想这样,这样的日子多好,多美,多静,如果可以,时间可以停止吗?
  “浅浅,明日我们就大婚了,可你的兄长依然不回来!你可会遗憾?”拨出倾昀的身体,圣境缘笑地温柔,浅浅,洛奥曦犯别扭不会来没关系,从此你是我的!
  “哥哥……,永远不会丢下我的!”
  “我……也不会!”摇了下那个女子,这个男子说出他们之间的爱语!
  先是怔怔地望了望那个男子,“好!”就在此扑进了那个男子的怀,倾昀只想这样,不要动,不要动!
  今夜的倾昀是如此的黏人,圣境缘被她弄得都不想走了,本来只想看她一眼,可忍不住唤她出声,看到这样柔顺的她,他如何应对呢,他真的觉得,其实幸福就在眼前!
  拨出那个女子,月光洒沓下,火在燃烧一切,放在那女子腰际的手,突然收紧,圣境缘拽住倾昀入了臂弯,肆意热切的吻落下,再不压抑,舌的纠缠,唇的撩拨,他们两个互相辉映,这绝不是单方面的索取!
  倾昀只觉得头晕目眩,她的身体也轻了起来,不知不觉中,领口的衣服被解开,那人的手钻了进去,紧贴的身体,让她强烈地感受到了对方的体温,也感受到了他的欲望!
  肚兜里的手在她的身上游走揉捏,倾昀已经倒在了床上,那个即将成为她夫婿的男子压住了她,气息粗重,门外有着大批的侍卫,属于圣族的还有遗族的!
  “浅浅!”声音极为沙哑,男子强自忍耐,“真不想这样放过你!”
  定定望着那个离她极近的“未婚夫”,他的眼里是褪不去的情欲,倾昀笑了,清泠泠地!
  “你还笑!”狠狠在倾昀的唇上一啄,却不敢弄伤她,“明日就是大婚,浅浅,早点睡,洞房花烛夜,我们慢慢来!”
  “嗯!”乖巧地应了下,倾昀主动地在那个男子面上印上一吻!
  真的很高兴,开心满溢,只要过了明日,我们就可以幸福了,浅浅!
  ……
  这个夜晚是无眠的,那个男子是这样,这个女子也是这样!他们都很兴奋,却不是因为那所谓的“婚前紧张”,这样一对人儿,他们比任何人都镇定!
  那个男子的心里除却喜庆,还有热烈!那个女子心里除却悲伤,还有希望!
  揉搓着手里的信,倾昀知道自己等得到,她要的一切,这个清露宫早就做了安排,她为何在帝宫中出嫁,她知道,是因为更方便,她不想为洛家带来灾患!圣境缘也是为了更方便,他更好控制这个女子,如果是洛家,还会有许多的未知!
  天还没亮,就有喜娘等人陆续过来,倾昀很柔顺地按照他们的指示,接受他们的摆弄,沐浴梳头,曾经她就做过一次,过程已经很熟悉,她一直很乖巧,惹来所有人的赞美,她们都说百子千孙的话儿,倾昀心里好笑,其实她是真的想有一个自己的孩子的,但是……算了!
  到了这里后,倾昀就遣散了那些嬷嬷侍女,她连可琪都没有要,所有的事,她自己来就好了!
  拂过面颊,倾昀要抛弃昨晚的一切,该来的还是要来,她早就筹谋好了,她早就被锻炼到如同机器一般,情感与理智可以分离,抹去泪水,今日她要笑着面对!
  “小姐!”黑衣的男子飘了进来,他是照着小姐的吩咐办事的,现在他的声音沉沉的!
  “怎么样?”咽下一口燕窝粥,倾昀淡淡地问道!
  “圣王的人……动了!”
  “就那些人吗?是不是太少了?”
  “这个还不清楚!”
  “嗯,既然动了,那就该是时候了,我觉得,也差不多了!算一下,再不来就要晚了!那么墨雪,现在可以扫除外面一切的圣族侍卫了!”
  “诺!”一旦得令后,黑衣男子好不犹豫地出门了,临出门前,他看了眼自己的小姐,那件纯白嫁衣及凤冠头饰都放在一旁,她根本没有换装!
  豊平城外!
  一人一马呼啸着北风,绝代的男子,抽打着他的千里良驹,单手已被马的缰绳磨出了血泡,这个从来讲究的贵公子,已经顾不得什么了,他已快要疯魔了,他接连收到了妹妹的两封信,都是那样地洋洋洒洒,表面上没有半分不对!
  可洛奥曦看得懂,那是一封密码信,他那个娇柔可爱,从小与他相依为命的妹妹到底要做什么?他多少有了点数,倾昀想要调动洛家的力量,洛奥曦怎么会不知道!只是……,浅浅,不要冲动,你一定要等哥哥!
  “哥哥,你觉得,一个人的心可以强壮到什么地步?哥哥,我只是个很弱小的女子,期盼小小的幸福,命运之手一直在推动着我,我从来不知道前路,但是我也一直坚韧地向前!我并没有退缩过!
  大哥,巫王他骗了我,我不怨;他啥了我的族人,我不恨;算前言,总相负,这是命!
  直到那一刻,我知道皓苍就是那个魔鬼时,我依然不悔,不悔曾经的爱,纵然他让我伤痛无比!
  纵然我与他已经回不去了,可我希望不要被那种污秽的情绪充斥,我希望可以和他公平地对抗!
  但哥哥,他依然在骗我,停战只是为了更加地进攻!他不是当初的皓苍,他杀了我们的师叔,他一次次发布檄文,指我为祸水,屠杀无辜的黎民!
  哥哥,这是巫王他爱我的方式,他的嘴里是情倾天下,不忍伤我负我弃我,可实际上,从来只有上海,他从来不知道我的心,他的决定才是最重要的,他和圣境缘的霸道是那样的相像,只是表现在了不同的地方,我已经被他伤到体无完肤!
  再说说圣王,他为了提升灵力,硬是将我拖入了深潭,在他第一次强压我时,我恨他入骨,可哥哥,人心都是肉长的,慢慢地感受他的陪伴,他为我做的一切,我也不想再去怨他了,我甚至想培养出对他的感情,但那……又是一次次地失望,我对自己说,没关系,就当我们不合适,可不行!
  哥哥,其实……我对圣境缘是有牵挂的,而他对我也是不会放过的,那句不合适松不开我们之间的缠绕!
  可他太过伤人,哥哥,和他在一起的人生如钝刀子在磨蹭,时时都痛,我不知道下一步的人生是什么,等待我的是他的温柔还是他的狠辣,这样的圣人太过凄惨,我夜夜惊梦,在苦痛中煎熬!
  哥哥,我的爱与期盼,在这样的现实里被一次次地击垮,而后又再生,再被击垮!
  哥哥,现在,我的心已经再没了动的能力,伤地透了,也够了!与这两人的缠绕仿佛地狱之火,让我没了振翅高飞的力量!
  圣王要娶我,他延迟了婚期,说是为了我!但是你知,我知,他知,他全是为了引来巫王!
  延长婚期,是为了给巫王赶来的时间,是为了给自己准备的时间,他广告天下,他用灵力构起虚空莲花,那是十足的挑衅!
  哥哥,我的婚礼将是最盛大的修罗场,而你的妹妹,要踏着那一场碧血盛宴出嫁!这是他圣境缘给我的盛典,这一切的利用让他没有任何遗憾!
  直至今时今日,我只是深深怀念和哥哥在凤凰山的日子,还有那个,我失去的孩子,那是我人生中曾经可以牢牢握住的幸福,但是没有了,再也不会有了!
  ……
  清露宫内!
  那个清淡绝色的女子临镜自照!
  镜中人双眸似水,却带着淡淡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如十指纤纤,肤如凝脂,雪白而透明,似乎能拧出水来,粉唇娇嫩,语笑若嫣然,一举一动都似在舞蹈,紫色的发直垂箭头,绑以天蚕丝,十分简单。
  腰肢纤细,四肢纤长,这个女子有着仙子般脱俗气质。着一袭淡紫委地,上绣蝴蝶暗纹,后面拖着长长的十六幅裙摆,额间一颗夜明珠雕成的蝴蝶,散出淡淡光芒!
  峨眉淡扫,面上不施粉黛,却仍然掩不住绝色容颜,颈间一水晶项链,愈发衬得锁骨清冽,腕上白玉镯衬出如雪肌肤,脚上一双鎏金鞋用宝石装饰着!
  美目流转,轻轻踏出宫门,裙角飞扬,恍若黑暗中丢失了呼吸的苍白蝴蝶,神情淡漠,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如同烟花般飘渺虚无而绚烂。
  “墨雪!”
  “小姐!”
  “办好了?”
  “一切都就绪了!请小姐放心!那些人都处理好了!”
  “那些人都看守起来!不要走漏了风声,另外,你去通知翼棱,他可以动了,手里的虎符可以调动那些禁卫军,让他去找大堂兄拿印信吧!”帝都内的军队调动,就是为了今日,他们该出力了!
  “小姐,然后呢?”黑衣男子很平和,望着他的主人,她并没有穿任何的喜服,她不会出嫁了!三日前,城内就有了动静,可是圣王不动,小姐也不动,今日大概就要爆发了!
  “让翼棱和明叔,分别去找我大堂兄及弟弟,他们手里都有我的锦囊,让他们按计策,分批带人堵截圣王及巫王的人马,不需要伤害,只要拖延,我不要他们的命!”
  “小姐?”有些不确定地抬头,墨雪直到这一刻仍不知道倾昀要做什么!
  “照办去吧,今日的重头戏即将上演,我们要把时间和空间留给圣王和巫王,他们才是主角儿,他么两个……更需要好好谈谈!”
  这一刻,墨雪看到了小姐唇边倾城的笑,多年后,他发落齿摇时,依然记得,他的小姐是世间最美的优昙花!
  “……,诺!”
  墨雪离开后,就看到星月走来,他的身上已经带了伤,倾昀微微一笑,“被谁伤了?”
  抬眼望了望,那个男子低下头,很恭敬地回答,“圣族二公子!”
  “呵呵,他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却发现还没有日光,晨曦才刚刚升起,“没有走漏风声就好,那些人先就那样吧!看管起来,我们的人顶上他们的缺,不能让圣王看出马脚!”
  “请长公主放心!”
  “我先回去休息,到时候通知我!”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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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倾昀并没有回去休息,她再次跑去看两两相忘花,那红色的花很有生命力,她恨喜欢,人也该这样活!
  其实,不到万不得已,她绝不会出此对策的,原本她就不是这样打算的,如果不是发现了……
  倾昀一直是想打败巫王,而后牵制圣王的,那些具体的步骤她和哥哥想好了,但现在……,那些个步骤成了她迷惑自己亲哥哥的武器,这大概是她人生中第一次骗大哥,却也是成功的一次!
  微微地笑开了,很腼腆幸福的女子模样,倾昀很想见到大哥的表情,一定是很有意思的,那只狐狸呀!
  要说,如果圣境缘想对付哥哥,他有的就是他天生灵力的光环,但遗族一样有守护天道的光环,他们两个真的比起来,在权术上,圣境缘绝不是大哥的敌手!
  幸福就在眼前,倾昀笑着触摸,已经就在指尖了,父亲会笑的,那便好了!
  祠堂密室里,欣兰阁中,都有她的东西,这是她给洛家人的礼物,也是给……
  “小姐!”
  “怎么样?”
  “请移驾!一切都照计划进行了!”
  “很好!”唇边再次绽笑,绝色的女子慢慢往前走,她的时间卡地和好,她的侍卫训练有素,深得她心!
  ……
  皇城正对凤凰台,那里也拉上了喜幔,凤凰台下搭建了三层高台,是为了圣王和公主的合仪而新建的!
  传说凤凰台可以通神,传说风换台是凤凰涅槃之所,传说这里是开始,也是结束!
  全城的绝对都被调动,圣境缘除了看到巫王,根本见不到其他!
  而巫旭阳也惊愣,他本没想过和圣境缘正面碰撞,他只是要去带走洛倾昀,神不知鬼不觉。如果那个女子不愿意,那么他只有杀了她,他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结果居然被引至此处,这两个男子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凤凰台下,合仪台上,这两个已经不可开交!
  他们两个都是以取对方的命为目的,圣王要一个干净的婚礼,他要彻底赶走巫王,他要拿个女子从此没有仗持,只爱他一人;巫王因为新仇旧恨,为了心爱的女子,也为了巫族多年的耻辱,他们本就该是同样尊贵的存在,却生生分出了高低!
  本事良辰吉日,本事清晨暖辉,可是这有灵力的人,不管不顾起来,砭石毁灭的!
  凤凰台此刻似乎也摇摇欲坠了,红色喜幡仿佛是被血染成,周边的街上风声大作,天空中乌云压顶,百姓们不会明白,他们刚打开窗,就被眼前的景色吓住!那黑雾滚滚,就似末日,周边的军士们恪守着自己的岗位,纵然心中恐惧万分,可也不能被压倒!
  ……,……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洛家的女眷们根本出不了院子,可现在见到那白日不再清朗,他们都慌了神!
  “请夫人们,太妃娘娘不要踏出院子!”精武的侍卫不带任何表情,他们的心里只有洛府兄妹,他们会拼命遵照他们的话去做!
  “这……”面面相觑,这一刻,静宜太妃心中极为害怕,浅浅,你千万别有事呀!
  ……
  “蓝宇,我要去看看,这个街上被全部戒严,到底怎么回事?天色又有异变,圣王精通星象,他算不到吗?今日还是他与长公主大婚的日子,实在是大大的诡异,蓝宇,我一定要去!”
  “休桓,我和你一起!”
  “嗯!”
  ……
  空气中压抑着嘶吼,狂风不住捶打着兵士们的身体,还有那象征着喜庆的布帆也呼呼作响,“啪……,哗……”那个声音好像是抽打在人身上的皮鞭!
  圣王与巫王,一黑一白,他们身上的硬玉饰物,代表了他们的尊贵身份,此时在天地间的那邪光里释放者森冷的寒意!
  他们两个互为伯仲,他们两个谁也无法一下子就战胜对方,巫族和圣族的其他族人再着急也无法,他们被牢牢地控制住!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之前在圣境缘眼里,是为了在昭帝退位后防止兵变,而从外省调来的士兵,从来就只是为了对付他们的,这是他们两个都始料未及的!
  清泠的角色佳人就在那皇城之上望着那两个拼命的男人,她紫色的发丝随风飘舞,紫色的眼眸里放出最美的光芒!
  ……
  洛奥曦的马还在城外策奔,那一刻,他也看到了天地无色,他也看到了地狱的降临,他的心中呐喊,浅浅不要,一定要等哥哥,不然哥哥不会原谅你的!
  哥哥,圣王所要求的没有遗憾,巫王所要求的权力天下,都是炙烤我的火焰,这把火已经熊熊燃烧了三年多,现在是时候了!他们两个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从我在战场私纵巫王开始,从我释放了凌风和踏云的那一刻开始,这个计划就开始了,我已经踏上了归路!
  私放巫王只是为了今日,而凌风和踏云,他们本性不坏,我让墨雪废除了他们的满身灵力,折断他们一身武勇,算是给了惩罚!留他们的性命,更就好似为了让他们将我的‘情意’带给巫王,我不惜重伤,就是要巫王来找我!我知道,巫旭阳放不开我,他从来决绝!他果然捎了书信给我,他给了我选择,要么和他走,要么死!
  今日的修罗场,圣境缘已经布好,可是他大概料不到,这一切只是为了他人做嫁衣,我对他的一切举动都了如指掌,纵然他派人盯死了我,我依然可以掀掉他的底牌!
  哥哥,人做错了事,一定要付出代价,巫王对不起天下,圣王对不起我!而卧,早就对他们两个都说过,我要……他们的命!我洛倾昀,要的从来就是他们两个人……的命!我要他们一起死!”
  ……
  望着下面的人儿,绝色的女子在此低头看看自己的一双柔荑,这是她的习惯,上面可沾了血?不过没关系了,今日之后,就会洗干净!
  这里都是圣境缘布置的,这里都是巫旭阳考察好的,他们两人都放心,也都沉浸了,他们不会想到其他,他们只想杀死对方,现在他们一个臂伸,一个腿曲,他们四拳相抵,目光中各自射出杀意!
  圣境缘,今日便是了断!
  巫旭阳,我也正有此意!
  “墨雪,你看,射!”微微一指,纤长的玉指,十分漂亮,这个位置真的很好,倾昀何尝没有考察过!
  “谁?”小姐,你到底要谁死!
  “墨雪,这支金箭,是我大哥为你打造,你的箭术是我大哥亲授,现在,你就给我一支金箭,一箭双心,他们两个,一起下地狱吧!”
  慢悠悠地不下城楼,倾昀知道身后的男子定会听懂她的话,墨雪的惊讶她无意去看,她只知道自己现在……,要去圣王及巫王的身边,把那一场灿烂继续完!
  皇城之上,虽然慢了半拍,可墨雪终于笑话了他家小姐的意思,他冰冷的眼扫过前方,那下面对峙的两人,是如此地俊朗耀目!但那两人现在入了魔,他们本该是这世界上最强大的存在,可惜现在……,他们的眼里都看不到其他了,那么……胜败在此一举,这一箭,这是代表了小姐的一箭,只能成功,决不能失败,不然……
  再看那走下城楼的女子,墨雪没有什么迟疑,心道,巫王,你伤了小姐的心,杀了洛族的人;圣王,你伤了小姐的身,断了她的翅膀,今日你们也该偿还了。今日你们若不死,那小姐将来必更遭殃,你们纳命来吧!
  眼无情,臂轻挽,良弓搭起,金箭上膛!此箭射出无声,此箭乃罗晓的心血打造,此箭尖锐,此箭乃墨雪的全力一击!
  刚到城楼之下的倾昀,就看到了一股金线在天际画出漂亮弧度,在那暗沉沉地黑雾里,那抹金色似是黎民的希望,给了人们安全的暖流,她好似可以带着人们打破悲伤的笼罩,和黑暗的禁锢一般,直直冲向了那黑暗的源头!
  “噗,呲!”那是箭入皮肉的声音!
  那是心被刺穿的声音,倾昀突然脚软了一下,可……路还没有走完,她如何可退?抬起头,她保持了最完美的笑,很大方,很镇定,心里的苦涩咽下,她要完成那早就预谋好的计划!
  那合仪台前,一阶一阶一阶地往上,女子的步伐轻盈,她的姿态完美!
  随着巫圣两王的停下,天空又恢复了她本来的色彩,阳光倾泻在这个女子的身上,为她披上了世上最美的嫁衣,镀上了最圣洁的光泽,让所有的目光都为她停留!
  圣境缘和巫旭阳此时两两相忘,全是那样的不敢置信,那只金箭贯穿胸腹,将他们两人钉在一起,对方终于要死了,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但这……还有什么意思?
  两王都不甘,佳人的身边需要自己,这匆匆三十载,如何够?他们要和那个绝世女子一生一世,可是现在的他们也终于知道了,原来人的一生可以如此短暂!到底是谁?要这样摧毁他们的幸福?
  “呵呵呵!”清泠的笑声传出,这两个男子同时转头,其实早该知道,其实心里早又答案,但他们真的不想,是她!她就这样出现了,带着胜利者的模样!
  圣境缘宁可相信,那是洛奥曦干的;巫旭阳宁可以为,这是冷氏帝王的阴谋!
  “你们好呀!清泠的声音含着笑意,那张脸是上天最好的恩赐!
  天已灿烂,百姓们想涌出来,但两旁的军士并非假的,最好的位置已经被赶来的贵族们占据,那些无权无势的依然无法靠近!百姓们只觉得,这是不是在梦里?他们心中最圣洁的国师,最绚烂的圣王居然和恶魔连在了一起,他们的生命会一同流尽!
  慢慢踱到这两人的身边,绝美的佳人微微侧头,盯着那支金箭看了片刻,“很难受吧,不过……很快就结束了!”
  “这就是你的目的?”圣境缘苦笑了一声,终于懂了,“有意义吗?”
  “你……就是想我死?那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我如此爱你,你总是这样无情对我?
  这两个男子是如此不敢相信!
  “当然……不止如此!如果我要的仅仅是这样,又何必要你们死在一起?”要是单单只是想要你们的命,巫王我就不会放,而你圣境缘,终有对我放松的时候,我何必做那么多,还要白挨那五十棍,如此多余的事岂是我的风格?“巫王,我是真的想你死,我早就说过,我和你,不死不休,今日,你已看到,我……做到了!我想要的命决不能拖欠!”
  轻轻的伸手,扶上他二人各自被刺穿的伤口,轻柔地仿佛羽毛扫过,可两个男子都是一个皱眉,但还是一言不发,他们和倾昀一样,都是如此地隐忍,他们都是如此地骄傲!
  “你们的血……是热的?真是很奇怪,既然这样,为何你们说话做事一直都……那样地冰冷呢?”掏出锦帕轻轻擦了下,倾昀看着自己的手,知道那柔荑再现幼白,在眼光下又复晶莹剔透,她才满意了起来,缓缓抬头,清泠一笑!
  “巫王,你倾尽天下,杀人屠城,就该像到今日,你这样极致的人,要的不过一份灿烂,所以……我许你,这样的死法,与圣王一起,你……可满意?”
  “圣王,你擒我入怀,伤我迫我,你可还记得,我曾说过,恨你到死,定要索你姓名,你说你对得起天下人,我若不平,可单独寻你!那今日这支金箭,就是我的索赔,你可……接的住?”
  一口气说完,那女子抛下染血的娟帕,她袅袅婷婷,仿佛人间仙子,“二王怎么不说话,还是连气力都没了?这样子就觉得不甘了吗?生命流逝前,你们可想过其他人?可觉得怨?”
  笑容有点讽刺,“你们两个相生相很,同为上天宠儿,又彼此不服,誓取对方姓名,那么今日殊途同归,共赴黄泉,可还有什么问题?”
  “你就那么恨我吗?浅浅?”我很想知道,你怎么可以狠心至斯,就算对不起你,可你就一定要我的命吗?
  “你是故意骗我来杀死的,对吗?”为了这个目的,你不惜伤害自己吗?
  目光在这两个男子之间打转,如此飘忽!最后,倾昀停留在了巫旭阳的脸上,她变得有些柔情了起来,“巫王……,你知道吗?杀死你一直是我的目标和信念,我……从未犹豫过,这是主权与原则,我不会让,也不必再解释,你懂!但是……,皓苍……,我想告诉你最后一件事,就是我……爱你!可……”凤眸一滞,坚定的光芒射出,“我更恨你!”
  听见倾昀说爱,那个男子便笑了,即便生命的尽头,他还是再期盼 她的爱,只要有了这些,就是他无穷的力量,也是他战胜圣境缘的一切,但旋即那个恨,而且是更恨,让他的唇边沾满了苦涩!
  “恨……也好!”
  “呵呵!”巫旭阳,你就那样强烈地想要占有我的感情吗?真是……,倾昀何尝不苦涩!
  两旁的百姓越来越多,他们听不清那三人之间的纠缠,可他们大气也不敢出,就怕自己一出声就会加剧圣王的死亡,许多人的内心对定国公主,对那个仙子涌出了怨,幸福如她,高贵如她,绝美如她,为何如此怨毒?她那紫色的发,紫色的眸都是诅咒!
  “圣王……,我对你原本无爱,可三年来的夜夜相缠,这每日的相依陪伴,我也是个正常的女子,我对你……早就生出了……不一样的情感!”说了,终于说了,倾昀的眼里蕴含了笑意,她的声音很小,只够他们三人听见,她的爱,喜欢,还有恨,都是她最真是的感情,她……不想隐瞒了!
  这就是洛倾昀,她一样炙热炫目,她这样的女子,岂是这两个人可以随意欺凌的,他们都忽略了她的感受!巫旭阳只觉得悲愤伤怀,他的爱情,最终要以这个方法结束!
  “圣王,巫王,其实……我不恨你们了,可也不想去牵挂了,皓苍,对你的那种爱,我其实早已放下!宇然,对你的那份情,我已无法容纳!今日……此举,无关情爱!只是因为……你们……该死!”
  眼中绽放出凌厉,那个绝色清淡的女子,胸膛有些起伏,到了此处,她的激烈呈现,“巫旭阳,你的所作所为都是插在我心口的钢刀,你嘴上说爱我,手里却拿着屠刀,伤害我的亲人;还有你圣境缘,你对得起天下人吗?你真的这样想?你问问自己,如果没有我,你可会成为祸国之人?所以你们都该死!黄泉之路,望你们两人可以为伴,定不会寂寞了!”
  捂着那被刺穿的肺部,这是最痛苦的折磨,气已经接不上,可是圣境缘想告诉倾昀一件事,一个他心里的秘密,本来他觉得说不说无所谓,反正美人在他怀里,他有一生的时间,可现在……,他知道要是再不讲究没有机会了!
  “浅浅……,你想杀我,我真的不知道,原来你恨我到了要杀了我的地步!只是……我……,想告诉你,浅浅……,我……爱……你!”人生第一次说爱,却是这个时候,但这个男子唇边染上笑,他要告诉心爱的女子,他不是玩弄她!
  倾昀睁大了眼,看向那个男子,她心底咯噔一声,她不知如何反应,那个男子说,他爱她!
  那一刻,她的直觉摄住了她的脚步,魇住了她的心,那一刻,只有泪如雨下!
  “浅浅……,我……”生命快没了,男子唇边的笑是伤人的利刃,“爱你,早就爱了,只是……我也……刚刚知道!浅浅,我一直等你问我,可是我……,知道,……一定……一定……等不到了!”
  “……”泪水沾湿了倾昀的衣襟,那个男子刚刚知道,那又如何?原来圣境缘爱她,那他往日做的一切,或许也可以解释了,她……知道了,“宇然,可惜……,太晚了!”
  圣境缘定定望着那个女子,她的眼泪是世上最伤人的冰珠,他从来看不得她哭,她说太晚了!是呀,太晚了,他已经要死了,“浅浅,我……要是……早点告诉你,你……可还会……如此?”
  “太晚了,太晚了!”挤掉眼眶里最后一滴泪,那个女子抬起头,“时间不会重来,而你……也要死了!”
  “你满意了!只要你满意了就好!”
  你满意了就好!这是圣境缘留给倾昀的话,比那句我爱你还要让她伤心的话!
  宇然,你一直都想让我满意吗?你一直都在努力吗?可是,为什么那么伤,那么伤?如果你不是那样地霸道强硬,那我……
  就好比现在,你们在乎的都是,你们要死了,你们在乎的都是你们爱我,我也要爱你们!可是你们没有一个想想,我为何要如此?我们终是不合适,不合适!
  我冷心淡情,你们残忍强硬,我们在一起只有伤害,我们之间的爱,太过悲情,我们只会在燃烧中消亡,就算今日你活下来,说了爱,彼此不了解不会相处的我们,来日还是会伤害!
  巫旭阳笑了,死吧,一起死!圣境缘,你还想在千千心里刻下印记吗?你有那么好的机会,三年的日夜相伴,你都没有把握,我真是羡慕你,又同情你,更鄙视你!
  心里都想着死,和对方一起死!可虽然如此,但这两个相互讨厌的男子,还是眷恋着,想多看美人一眼,他们这两个仇视的人儿,现在不得不相互扶持,这样才不至于倒下,只要其中一方倒下,另一方必定会受到牵连,伤口已经太过严重,只要动一下,立刻就会剥离他们的灵魂!
  慢慢地转身,既然做了决定,我不会再留恋,即使时间重来,我依然无悔今日!
  擦去泪水,那清泠的女子离开了这两个与她纠缠不休的男子,她还有最重要的没有进行,两旁的民众不见愤怒,只有叹息,可是圣族与巫族的人,现在都握紧了拳头,仿佛要将那个女子挫骨扬灰!
  再看那些贵族们,韦蓝宇捂住了自己的口,她倒在自己丈夫的怀里!倾昀的弟弟就在下面远远地望着,维持着该有的秩序,可是他的心也被那种强烈的震撼摄住,他们都听不见高台上的人的话语,他们只能见到那股悲伤!
  凤凰台似在飘摇,这种通神的高台已经用她的心,感受到了那个凤凰女子的决定!
  ……
  “哥哥,一直以来,这个大陆都存在着带有灵力的人,而你我的帝王之路上,也有来自于圣族,巫族的随时威胁!这两个氏族因为了各种原因,无法沾染皇权,可是谁能保证他们不会变质,便如这次,圣巫相斗,他们的力量毁天灭地,他们是上天的宠儿,是和我洛氏并称三大氏族,他们有着太多的优势和能力!
  哥哥,这次我要他们一起去死,因为我要拉下圣境缘他那神圣光环,我要解开巫旭阳的神秘面纱;圣境缘为什么可以蛊惑人心,为什么只要他支持你,那个帝王之位,就会更为容易?巫旭阳为什么可以一朝发难,便窃取宁国成功,为什么他一声令下,就有那些人为他卖命?
  说到底,这些都源自他们天生的灵力,百姓们不懂何谓灵力,他们只是害怕,对巫族害怕,对圣族敬畏,这些个现状都是对统治者的掣肘,浅浅觉得,这两个王还是不要存在的好!
  哥哥,对不起,浅浅骗了你!
  哥哥,请原谅妹妹!
  哥哥,请相信,妹妹真的好爱哥哥!哥哥给了浅浅这一生最诚挚的爱,那是超越一切,血浓于水,相互理解与信任的爱!哥哥,可是真的对不起,我利用了你的信任!
  我对你说的,圣巫相互制约,我们研究的,另扶圣王,倾轧巫族,都只是当初的计划了!
  哥哥,如果一开始,我没有嫁入宁国,我没有为了保护思思而跌入密道,没有因为好奇而私藏了那份羊皮卷,或许一切就会不同!
  哥哥,你定的那些个计策很好,只是浅浅又有了新的注意,哥哥,对不起,我忘记告诉你,也是故意忘记的!
  那份羊皮卷上其实记录了巫族巫女的禁术,那是‘最后的禁咒’,我从未真正理解看懂过!可是那一日,在我攻入华然时,阴差阳错,发现了巫旭阳的一个卷宗,那是最普通的巫术解析,可是也解了我的疑惑!
  哥哥,我的命运早已注定,在我出生时就注定了!在刚刚看懂那个禁咒时,我不甘,我彷徨,我流泪,可是没有办法,我丧失了一切爱的能力,与其那样活着,我更为不甘!
  哥哥,浅浅当时在华然,初初知道那个禁术时,真的好想你,浅浅当时好像哥哥能保住我,浅浅当时好害怕,但是都过去了,我一定要启动这个禁咒!
  我的人生里,除了哥哥,没人会真心保护我,拥抱我,怜惜我了!浅浅觉得好伤心,因为浅浅我做了对哥哥最自私的决定,请哥哥原谅!
  其实,浅浅从来都是个自私的小女人,我从来希望自己可以先幸福,可是当一切希望都没有时,哥哥,原谅我,真的,我今生好对不起哥哥!
  大哥,我要他们的命,早就无关情爱!
  巫旭阳的命,我要地毫无羞愧,他该为那些民众的性命付出代价!
  圣境缘的命,我要地更加有理,他从来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那么今日,我也自作主张一回,这不过是我对他的回报!”
  ……
  凤凰台上,红色布幔好像知道这场苦情的戏码一般,随着风,无力地摆着,衬出那种萧瑟悲怆!
  双膝跪下,那个从来高傲的女子跪在所有人的面前,“各位,你们都是我的子民,今日是我洛倾昀,杀了圣王与无望,千般罪孽,我洛倾昀一人承担,与人无忧,更与遗族人无关!”
  凤凰台不需要扩音器,就可以传声千里,这是俺椭圆原理建成的,这是古人智慧的结晶!
  你怎么承担?你凭什么说这个话?这是所有人的心里话,却不是圣王和巫王的!
  那两个男子睁大了惊恐的眼,即使生命已经枯竭,即使他们很过分,即使他们一直在伤害着那个女子,可是他们两人的爱,全都不是假的,他们也都多少了解一点那个女子!
  “不要,浅浅!”这一刻,这两个男子异口同声,这一刻他们心曲相通!
  美人已经无力看他们!
  爱吗?没关系了,散了吧,人生出了爱情,还有很多其他东西!
  “我,洛倾昀,巫族异象之巫女,今日在此,向上苍真诚祈祷……
  ……
  这一刻,人群不止是激动了,他们更是惊恐了起来,他们看着那个女子,一面念念有词,一面双手结印,那繁复的咒语,他们不懂,他们只看到虚空之中,开出了最美好的花朵!
  圣境缘认识那花,巫旭阳听得懂那咒语!
  那是“恶魔的温柔”,那是传说中的“善之花”,她洛倾昀居然可以幻出那么的虚像,她到底想做什么,他是要死了,可是临死前,他想知道为什么,他深爱的女子为何要走上这样一条路,他本来愿意用下半生弥补她,为何她不愿给他时间?为什么非要选择不幸福的结局?
  这是“远古神语”,巫旭阳惊讶了,这个女子怎么会?她到底想做什么,以神语为前奏的,大多为禁咒,可现在这个是他从未听说过的,难道她要灭世吗?浅浅,你为何不愿和我走?我已经决定于你归隐,我愿意用沉沉的爱,来抚平你心里的伤,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决绝?
  天又一次变色了,百姓们的恐慌加剧,可是步子迈也迈不开,亲人们只有相互拥抱,他们彼此温暖自己家人心里的不安!在场,镇定的唯有洛家的几个男子,洛隽卿已经是泪流满面,浅浅,浅浅,哥哥相信你,你绝不是妖女,在有我们这些亲人的地方,你绝不会做出过激的事,可是浅浅,一定不要太强制自己,哥哥等你!
  洛千树已经是十八的男儿,他有一个本事,一个超越常人的本事,就是他的耳力卓绝,姐姐和圣王巫王的对话,外人听不见,可他尽收耳底,她闭上眼祈求,姐姐,姐姐,姐姐,一定不要有事!
  咒语念到一半,倾昀还是低头了,她看了看那里的两人,她生命中的两个魔鬼,而后倾城一笑,那一笑的风情,让人侧目!
  最诚挚的笑是发自内心的笑;最幸福的笑是甜蜜的笑;最害羞的笑是低头含笑;最动人的笑是含泪的笑;而最顽强的笑是苦笑;最复杂的笑是边哭边笑;最可悲的笑是哭后大笑;
  而洛倾昀的这一笑,五味俱陈,她包含了所有感情,让人无法评价断定,可……无人可以否认她的美,她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美人!
  ……
  在此,你最忠实的子民,我巫女洛倾昀,特诚挚地奉献上祭品,我以圣王圣境缘,巫王巫旭阳,及……洛氏家主洛倾昀的命作为献祭……”
  随着这样的话语,百姓们惊讶了,他们的腿发软了,因为他们太清楚那个话是什么意思!
  “不……”多少声音在死后,爱着那个女子的人看到了,绝色的美人将发间藏着的匕首取下,苍血泛出幽幽的碧光,美人紫色的发,舞动地好似最美的丝带,她含着笑,准确无误地将那匕首送进了自己的心脏!
  “浅浅……”
  ……
  这一刻,洛奥曦突然感到心口大痛,他的眼泪不可自抑,那是灵魂最深处的震撼,天空中扑过一道光芒,那个清雅男子被光束包围,他无力地栽下马,哭喊着:“浅浅,浅浅,浅浅,为什么不等哥哥,为什么?哥哥已经要回来了,我的傻妹妹!”
  “哥哥,最后的禁咒,没有永久的反噬与惩罚,因为那个咒语是需要代价的,哥哥,原谅浅浅,现在才告诉你!最后的禁咒,需要三大氏族的当家人,需要三大氏族一起合力,才可以完成,这就是为什么我一定要无需要和圣境缘死在一起的原因!
  最后的禁咒必有通神之台才可以进行,浅浅能想到的只有壹山之上,圣族,巫族的族地,或者是我遗族的凤凰台这四个地方,哥哥,所以我要引他们来帝都!
  最后的禁咒,需要圣王,巫王,还有凤凰遗族家主的命来作为祭品,需要身带异象之巫女来启动咒语,施术的巫女一样要付出命的代价!
  我洛倾昀要这个世上,再无身带灵力者,我要圣族,与巫族人,他们只和普通人一样,从此这个大陆再无灵修之人,哥哥,这个就是浅浅的愿望!
  原谅浅浅,哥哥,我好想,好想,再见哥哥一面,但是,大概不行了,哥哥,哥哥,浅浅真的……”
  浅浅,你最后想要说什么?哥哥懂,哥哥懂,浅浅……
  清绝的男子不顾满身的泥巴,他挣扎着,咆哮着,再次拍上马,他的一身灵力已经没有了,天空也开始哭泣,整个大陆陷入了无尽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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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雨冲不去顺着凤凰台淌下的紫色血迹,那雨冲不散放声狂哭的百姓们,那雨带不走无声的悲情,圣族人还是巫族人面面相觑,他们的灵力都没有了,那他们……还要拼吗?还有意思吗?
  墨雪的泪混在雨水里,心已碎裂!
  星月跪在那湿地上,公主,公主,不要,你为什么?不要死,你知道吗?星月早就不怪你了,公主,你为什么?回来好吗?星月一点都不恨你了!你很好,很好,你对九王子根本没错,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公主,公主!
  洛奥曦赶到时,凤凰台上的女子早就没了呼吸,清雅的男子,一个人跑了上去,他枯坐凤凰台,他细致地拂过妹妹的脸庞,那是最美,最美的!
  “浅浅,哥哥来了,你醒醒!”
  惊采绝艳的洛相,他好似泣不成声,又好似极为温柔,只是在叫妹妹起床,可是那个女子已经无法再睁开那双灵动的凤眸了!
  凤凰台下哭倒了大部分人,洛家的夫人们也已赶到,她们晕厥失魂,百姓们都在哀悼那个凤凰女子!
  “浅浅,哥哥已经毁掉了凤凰山灵泉,遗族一脉,从此绝迹,我们再不会被命运摆弄,浅浅,你为什么不等等哥哥!你……好狠心呀!”
  “浅浅,醒醒,你从小就不贪玩,也不贪睡,像个小大人,现在怎么到和哥哥耍起赖了,浅浅醒醒,哥哥来了,哥哥抱着你,再也不离开了!浅浅,浅浅,你快醒醒!”话到此处,绝代的洛相,已经无法自抑,他的眼泪不住滚落!
  这一场盛世,所有人穿着最美的衣裳,原是为了洛氏公主送嫁,可不想,他们变成了送丧人!
  洛奥曦在凤凰台上抱着妹妹,不住絮絮叨叨,他没有疯魔,他只是不能接受!
  底下的人清理了圣王还有巫王的尸体,像是知道自己的哥哥会因为自己的死而失态一般,那个凤凰女子算准了一切,那些收尸的人是她早就安排好了的,但是她算失了一件事!
  底下的兵士们依然看守着巫族与圣族人,不仅这两族人,还有百姓们,他们全都没有离开,他们只是在凤凰台下陪着洛丞相伤痛流泪!
  这一等,就是……三日!
  “二哥,这……怎么办?”洛宓乔和洛菡卉哭着看向洛尧缜!
  “大哥,要是想不通,任何人都劝不动!”他们的大哥在凤凰台上,紧紧地搂着姐姐的尸体,他怕她冷,他用内力为姐姐弄干了一身衣服,他为姐姐拢好了头发,大哥很伤心吧!
  “咚!咚!咚!”沉沉的脚步声传出!
  所有人的眼胶着在那个男子的身上,三日了,他滴水未进,现在他终于抱着那个绝世女子下了凤凰台,可是在他们刚离开后,就听到“轰!”地一声!
  经历了千年的凤凰台倒了,似是在失望,因为她知道了,凤凰一族将要不存,那么这个台子,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这一刻,所有人都害怕,凤凰台倒,会不会是不祥之兆?
  可洛奥曦却笑了,毫不在意,他看了眼身后的废墟,然后低头对着怀里的妹妹柔和语道,“浅浅,你说的,旧的一切就要过去,新的一切将会建立,这个时代迎来了摧枯拉朽之势,你放心吧,哥哥会帮你完成心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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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昀帝国!
  浅念十七年!
  帝宫之内,几个女子在聊天!
  “陛下呢?”
  “你又不是不知道,每年这个日子,陛下总是在思念长公主的!”提到那个耀目的女子,这里的人也都不禁一阵唏嘘,他们是没有见过她,但是看看现在的陛下,都已经四十有五了,看上去还好像三十挂零的模样,俊美不凡,听说长公主的相貌更胜陛下,这如何不让人叹息,如此的一个绝代佳人呀!
  “我跟你说哦,我有次为陛下打扫寝居,见到了陛下画的长公主画像,我真的怀疑,天下可有如此的美人,简直是太过地曼妙,蕴章王后还有阳庭公主根本比不上!”
  “哎,你就知道看人家漂不漂亮,长公主过世那么多年,你看看那清远侯他们提到时,都还说那是最美的凰女,是我曦昀帝国永远的大长公主,你这话还用说吗?只是,小喜,我觉得陛下吧,他还真是,一点都不在乎权力的样子……”
  “嗯,我也不知道,你说陛下为什么就不成亲呢?他连半个女人都不看,而且年前,陛下已经决定了,皇位要给晋阳侯的儿子洛幕厦!”
  “不过,晋阳小侯爷真是很不错!”那个宫女一脸花痴!
  “哼,在我心里,谁也比不上陛下!”
  “你呀,就做梦吧!”
  ……
  “陛下……”
  “就这样办吧!”
  “好的!”那个男子恭敬地对着上座人一个弯腰,便退了出去,他的唇边含笑!
  谁都知道,现在这个紫袍男子就是帝国的宰相,更是这个帝国真正的决策人!
  这个帝国里,谁都叹服,叹服于洛奥曦!
  这个男子,他在继位之初,手段凌厉也独到,他压下一切反对的声音,接过前熙朝昭帝手中的帝位,因为了定国大长公主杀死了巫王与圣王,摧毁了这个大陆上不公灵力,但遗族和圣族,巫族人的过节,就如梗刺在喉,是最需要解决的问题!
  就在所有人认为圣族,巫族失了仗持,快要倒霉时,明宗洛奥曦出人不意地与圣族二公子达成一致,圣麟焰受封寿亭侯,代表圣氏王族人,接受了曦昀帝国的安抚!而明宗又扶植了巫王旁系一人为秦磬侯,享受一切贵族待遇!另外,圣巫两族因为没了灵力,再无通婚限制,一场变革消无声息地完成了!
  登位之后,曦昀帝国的明宗重农桑,兴女学,开放通商口岸,整治得这个帝国国富民强,不过,这是最初的五年!
  五年里,他鼓励创新,重视民生,手握重权,整个帝国是他一人的天下!
  而五年后,他在众人的眼里依然不变,是如同天神般的存在,可是他改革的科举开始有了新的成效,他开始让人调查民意,真正融合民声!出了极个别聪慧的,没人看得出他的意图!
  这个帝国的皇,至高无上的存在,首先花了五年整合国力,疏通人的思想,鼓励人人平等,而后他慢慢地开始部署,脱离权力中心!
  要完成不流血的政变,要完成真正的民主,要完成不可能的任务,他明宗洛奥曦想要的结果!
  如果人们只是惊讶,那还是说明他不成功,因为这些人骨子里的封建劣根性尚未摆脱,只有他们现在接受了,才是真正地接受了民主平等与自由的思想!
  那紫衣宰相是军机阁的首脑,是民意的代表,他如今才是真正的当家人!
  “这里的诏书,明日发布,帮我昭告天下!”宫内早就没了太监,洛奥曦根本不需要,他只有随身的几人,最忠心的人!
  “公子!”砚岚望着洛奥曦俊美的侧脸!
  “这是我的退位诏书,砚岚,等我明日离宫后再发布,明日后,天下将会清楚!”清楚我的钱钱,她是真正的凰女!
  闭上了眼,很满足,钱钱,明日,哥哥就带你去游山玩水,我们走遍帝国,吃遍帝国,你的心愿,哥哥懂,哥哥会替你完成!
  钱钱,明日起,大家都会知道,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从昭帝要退位时,你就有了谋划,你不是弄权!你早就拟定了今日,连政疏都是出自你写的,还有立法,这里一切的制度,都是出自你!
  那个时候,熙朝还不到那一步,我们无法完成!浅浅,现在已经可以了,十七年,这个封建的王朝被我过渡成了君主立宪制,王族只是摆设,我们再无实权,民主政权已经建立!
  天下的老百姓会理解你,你从来都是在为他们考虑的,你不要这个世上有不公平!
  浅浅,现在每个人都有了说话的权利,他们可以选出自己喜欢的人来统领国家,帝国的一起都在蒸蒸日上,百姓们的日子越来越好,他们应该感激你,你早在十九年前,与我夜谈时就定下了这个制度,超越一切的公正!
  浅浅,我们的家族是皇族了,你当时说,你只是个小女人,也会自私,你说你希望延续家族千年贵族的神话,这没有权利的生活会让他们被人羡慕神往,却永不会被倾轧,我们洛家的“贵”会延续,会被人们当做偶像在膜拜,但不会再接触权利的中心,他们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浅浅,你的心愿,也是大哥的,现在完成了,你可高兴?现在,大哥也要去做点其他的了!
  ……
  ……
  洛氏族地凤凰山内,火红的凤凰花开遍,唱着晚风!
  “大哥!”
  “小弟!”
  兄弟两个望见对方都是一笑!
  “大哥,你终身不婚,又捣毁了凤凰山灵泉,凤凰印从此绝迹,但……我们也因此得福了!”
  “小弟,自从大哥登基后,你便失踪了,今日怎么想到回来!”
  “我来看大姐!”
  “嗯,乖,你大姐会高兴的!”
  话虽这样说,洛奥曦还是伤心了,浅浅呀,你真是太狠了,独留大哥一个人在这个世上,可是大哥,还是……心疼你!耳边想起了倾昀的话,那是最动听的声音:
  “哥哥,浅浅最爱哥哥!哥哥最好了!”
  “哥哥,抱抱!浅浅走不动了!”
  凤凰山内的记忆,真的很美好,她让洛奥曦变得充实!
  “小弟,这里以后还会多一座坟!那是……我的,我会和爹娘,还有浅浅葬在一起!”
  洛千树静静地望着兄长,他唇边是和大姐像极的笑容,他的凤眸里能看到大姐的影子!
  “浅浅,最不想和我们分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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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年后!
  “浅浅呀,哥哥真的走了很多地方,你放心,哥哥还有力气,还可以走,哥哥会代你看,小丫头,就跟着大哥吧!大哥以后再不会离开你!”
  ……
  洛氏嫡系隐匿之子洛千树本来默默无闻,却再其晚年出著奇书一本,名为《烈凰淡血》,其内讲述了一个凤凰女子的传奇一生,流传至今!
  一部《烈凰淡血》,一腔血泪辉煌,紫凰涅槃,她的生命就算尽头,亦留下太多给于后世!
  曦昀帝国就算不可说万世长存,但亦保留至今,这里的人民都感念于那个凤凰般的女子,她和她的兄长开创了一个神话!
  在周边许多国家还在封建主义,还在奴隶制时,曦昀帝国跑在了前头,那个女子结合了最优秀的管理方式,她的哥哥理解她的思想,为她贯彻实施!
  这个曦昀帝国也果如她说的那样,生生不息,这是属于她的心血,是烈火凰女的奉献,现在这个帝国的皇室储藏室里,还留有这个女子绣给她族人的刺绣,每一针每一线都是恩情!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