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8-30

紫箫泠君: 烈凰淡血 291-295

291) 不记得

  临江王箫锦奉调,已经来到了这金辜城,倾昀笑着迎接这个手握重兵的王爷,一个计谋也应运而生,她立刻派人通知了罗生部的古蠡王豪多,关于这个人,她的暗卫已经给了她许多消息,他是罗生前任王的弟弟,本来王位该是他的,可是却被这个嫂嫂夺了去,他心中极度不服,正好拿来利用,对于这个罗生内部,倾昀的心里早已有了盘算!
  之前,倾昀以利去诱豪多,与罗生女王生了更大的嫌隙,这个人处处对巫旭阳掣肘,现在她需要他们军心更不稳,那封信中的主要内容之一,便是散播熙朝要株连罗生所有妇孺消息的降罪信,她要为那个男子造成心理上的害怕,从而让他弱势起来,信的尾末说的是纳降招和,希望与豪多一叙!
  那么豪多离开之时,就是离间最重之刻,也就是夜袭巫旭阳最好的时机,整个计划需要先前的层层布置,也需要现在军力合理的分配,比如何时举兵,何时起火,如何离间,谁为先锋!
  倾昀作为“武”公主,洛氏的家主,她威仪无限,帅帐升营,运筹帷幄,细细盘剥,她让众人折服的不是那张绝色的容颜,而是那一身清冷,无双智慧!
  对于圣镜缘来说,从箫锦来的那一刻,他就并不喜欢,那个临江王看倾昀的眼,带着太过明显的炙热与迷恋,他一直知道洛倾昀是极美,极惑人的,而这个箫锦就是对她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可现在倾昀已然是他的了,别的男人可以羡慕,可以仰望,可以膜拜,但决不能如此明目张胆的打量与痴恋!
  只是圣镜缘也没有怎么样,他依然淡定,因为他心中明了,洛倾昀极为冷清,在她的眼里,大概连那个箫锦是双眼皮还是单眼皮都没有留心过吧!
  圣镜缘想的不错,倾昀看人就是个轮廓而已,混个脸熟便好!至于那个箫锦,倾昀知道,他长得不错,身份也尊贵,那双眼里透出的更是诚恳,可她……真的没感觉,从来就不曾有过!再说现在她的情况也不适合,她夜夜被圣镜缘压在身下恩爱缠绵,这样的她怎么可能,也怎么有机会对别人生出什么遐思呢?
  说到圣镜缘,倾昀越来越感觉到,这个男子对她有着极强烈的占有欲,他每夜拥她入眠,也会很动情地吻她,他扑倒她越来越肆无忌惮,看他那么地熟练及自然,似乎已经完全把自己当做了他的妻子,把他们之间的男女性事当做了最平常的欢愉,半点不忍着饿着自己!当然,圣镜缘也极为关心她的生活起居,帮助她完成政务,很用心地对待她洛家的事情,很像一个丈夫,可……,与此同时,他会告诉她,他……不爱她!
  倾昀真的不明白,也很懵懂,其实她从不是个会因为别人怎么对她,她就怎么回报人家的女子,从小她便很有主见,她不会因为别人对她的敌意,就讨厌甚至打压那人!所以,她不会因为别人爱她,就喜欢上那个人,也不会因为某人对她不好,就一定不去爱!
  对于圣镜缘……,倾昀该以什么心态来对待?她能不能放下,能不能像心媚说的那样去爱呢?她还真不知道,第一次,她是那样地迷惑,与从前看待宁久信不同,对着九王子,倾昀很明白自己是不爱的,但现在……,她当真是不知道呀,可她实在不想多去思考什么,她真的很想幸福!
  ……
  倾昀虽不知自己对于这男子该以什么样的心态为最好,圣镜缘也未必知道,但他的行动是最好的指挥,看到倾昀后,他的行为总是领先于理智!
  那日中午,就是倾昀安排偷袭的日子,箫锦一路就跟着美人到了花园,不断攀谈,眼中只有那个女子一人!
  当然圣镜缘也在一旁,他不声不响,可是一到了倾昀的院子后,他就一反常态,当着箫锦的面,一下便揽了美人入怀,放在她腰间的手是无言的宣告,箫锦看了后,除了苦笑还能做什么?曾经在这个女子十六芳华时,他推拒了婚事,那失去后,还有什么资格再要求呢,他早就明白了,只是……在看到她时,就会忍不住,他真的只是被一股冲动摄住了理智而已!
  圣镜缘看着那个临江王转身离开,他便更是张扬地,在那花园里毫不犹豫地吻住了美人,这更是直白的昭示,临江王根本还没拐弯呢,那个场景如何会看不到,可是圣镜缘就是故意的,他想说的是,这个女人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只有他可以亲!他也是对倾昀说,浅浅,我看你还怎么逃?
  而倾昀真的被圣镜缘吓到了,他居然在光天化日的花园里舌吻她,丝毫没有顾忌,他哪里还是个古代男子,这种事根本就是伤风败俗了,她的口腔中充满了那个男子的气息味道,倾昀觉得这个男子其实是她所见过的人里,最为霸道的,他要做什么从来不管不顾,只要他想便可以了!
  一回到房里,那个男子更加肆无忌惮,伸手滑入倾昀的衣襟,在她的身上开始点燃火焰,这是他做惯的事了!拥吻间,倾昀却不能淡定如初,她问他,为什么刚才这样大胆时,圣镜缘居然毫不羞愧地说,这里是他的院子,他亲的是自己的女人,可没有妨碍别人什么,是那个箫锦不顾男女大防闯了进来,这个怪谁?他还觉得,是那个男子打搅了他的好事呢!
  这番言论是出自圣镜缘?倾昀眨了眨眼,半响没有反应过来,她忽略了那个男子在她胸口的手十分不规矩,只是想着,其实这样的话要是巫旭阳说,她觉得可以想象,但圣镜缘的话……,她和他之间的好事?亏他说得出,这是好事吗?
  倾昀不知道,她眼中清纯的懵懂很是打动人,男子突然就迫不及待地压她在墙上,抬起了她的腿,扯下了她的亵裤,堵上了她的口,在这大中午的,他对她上演了一场“饿狼扑食”!
  倾昀见到自己的亵裤被他扔在了地上,她的脑中突然晃出了一个问题,从来圣镜缘就算再粗暴,也从来没有扯破过她的衣服,不像宁久信,总是喜欢扯,他圣镜缘就算第一次强暴她的时候,都是用解扣子的手法的,她还真佩服他,很有毅力,这样高难度的动作,一面强暴人,一面温柔地解扣子,他还都能做到!
  “唔!”太急了,倾昀还没什么感觉,那个男子就这样,维持着站姿,拉高她的腿,然后冲入了她的身体,好在他不是当初了,在慢慢适应了那种冲击后,倾昀也能配合他的力道,迎合他的索取了!
  现在,那个女子伸出双手慢慢地攀住了圣镜缘的肩,再慢慢地变成了抱住了那个男子整个的身体,她只是无力地依附于他!那个男子感受到了她的回应,心中一软,沙哑了嗓音喊倾昀的名字,“浅浅,浅浅……”
  “嗯,宇然,轻点!”眨了眨眼,倾昀极为柔顺,她低低娇娇地!
  男子低头擒住了女子的唇,他动作也轻缓了下来,……
  倾昀幽幽地闭上了眼,她能感觉到那个男子对她是有着怜惜的,这样便算了吧,她……愿意试着和他幸福!
  “浅浅,浅浅……”
  “嗯,宇然!”
  “不要这样喊,不要叫我宇然!”男子的声音满含了情潮,叫其他的,比如……
  再次睁开懵懂的眼,倾昀哑然,之前这个人不让她称呼他圣镜缘,现在连表字都不让喊了吗?“哦……”低低一声娇吟,“那……,那喊什么?”
  “你自己想!”拥了倾昀,又将她抵上了床架,男子继续着他的欢愉,丝毫不放松!
  扑闪了眼,倾昀愣了,最后她的眼有些湿润,“你……不会真的……要我喊你叔叔吧!”你个变态!
  “啊……”倾昀狠狠眨了眨眼,有些委屈,“你轻点!”
  圣镜缘被倾昀弄得快气死了,喊他叔叔?他现在和她做着什么事?这个时候她能喊他叔叔,这大概也只有这个女子想得出了!“你敢叫?浅浅,你今天就别想好过!”恶狠狠地威胁!
  “哦……,你……”倾昀的眼泪快流下了,变态,“你不会让我喊你大哥吧!我不要!你个疯子!”倾昀开始推他,真是恶趣味,他一面和她如此亲密,一面居然这样提要求!
  “你……,浅浅……,我被你气死了!”
  我才被你气死了呢!
  ……
  这是在大战之前,圣镜缘生气于倾昀的不配合,她居然敢叫他哥哥,真是疯了,她真不是女人,既然这样,他需要得到更好的满足,所以,他毫不餍足地要了她两次,还都不是在床上,那种不一样的动作和姿势让男子更兴奋,但也更费体力,女子已经累到脱力,男子却意犹未尽!
  最后夜间的点兵,只是圣镜缘一个人去的,反正该安排的都安排了,倾昀只在床上休息,她气地心里直打颤!
  这场偷袭,可以说大获成功,躺在床上,倾昀也能听到那喊杀声,振聋发聩,可惜她的腿太酸了,抬起了太长的时间,现在不想走路,后背也痛,被那人咯在床架在和梳妆台上,能不疼吗?倾昀越想越气,只觉得那个男子是禽兽!
  这场战役拖了大半夜,倾昀听那战火声慢慢地轻了下去,就知道快结束了,她知道结果已现,现在紧张无用了,她从来是个淡定的人儿,既然结束了,她也就去睡了,看墨雪他们都很淡定的模样,倾昀也知道赢的肯定是他们这一方,她很放心,对于自己的布置,她有信心!
  “嗯……嗯!”倾昀怒,为什么每次都在睡梦中被人弄醒,她想睡觉,可是有人偏偏不如她的意,这个时候对她又吻又啃!
  “浅浅,懒鬼!”
  “嗯……,赢啦?”倾昀觉得和这个男子很难讲道理,他从来不管她的习惯,要知道她一般睡醒是不开口的,要先洗漱,可是这个人都已经啃了她许多遍了,他都不介意,她还介意什么?只是她的眼睛依然没有睁开!
  “嗯!我们要去下一个城池!”
  闻见那个男子身上似乎已经有了沐浴完的清香,而不是从战场上回来该有的血腥之气,倾昀觉得这人还算乖,知道她不许人家脏脏地靠近她,“你先去,我明天再去!”
  “我要你和我一起去!”
  “我想睡觉!”还是被那个男子拨弄醒了,倾昀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却发现那个男子居然笑地阳光灿烂,她心中的气又上来了,伸出手,愣愣地就抚上那个男子的脸!
  圣镜缘被倾昀的动作弄得心里一突,倾昀从来没有对他主动亲密过,更从来没有主动与他肌肤相贴过,现在的她,那眼神十足的迷离,温软的手指带起了酥麻的触感,与刚才那战场厮杀的感觉太不一样,这里……就是寻常人说的……温柔乡吧!
  “你要是想去,就一个人去,我走不动,就要明天去!”手指摸着那个男子的脸,倾昀眯着眼,嘟着嘴说道,“让我再睡会儿,你乖哦!”
  看着美人再次闭上的眼,圣镜缘被她那句“你乖哦”弄得没了脾气,她真的还在做梦呢!男子低头再次擒住女子的唇,却不激烈,只是薄薄尝了两口,“浅浅,你是主帅,你得去,不准偷懒,大军都看着你呢,我抱你!”
  “唔……唔……”倾昀不愿意,可还是被人扒出了被窝,那个男子为她穿衣,动作温存,可是这样她真的没有办法继续睡了!
  “你真是懒猫,我们在外面打仗,你就这样呼呼大睡,没心没肺!”一面为倾昀绾发,男子一面抱怨,但他的声音也温柔!
  “你自己说,我可以好好休息的,你自己说,你会保护我的,而且是你自己下午纵欲,害我累得要死!”倾昀实在是无语,她晚去一夜,又如何,非要大半夜把她弄出去!
  “哈哈!”为女子绾好了最简单的发髻,男子笑地开心,低头凑到她的眼前,轻轻说道,“浅浅,你就是缺练,以后习惯了就不会累了!”
  脸噌地就红了,倾昀面如滴血,她很难不把那个男子的意思想偏,而且那人现在那么戏谑地看着她的窘迫,在她的唇上轻啄,“好了,累的话,我抱你出去!”
  ……
  圣镜缘很是喜爱现在的倾昀,她就如猫一般乖巧,静静地伏在他的胸前,他会好好地抱着她,不会让她受到一点点的伤害!边上的人会给他们让路,国师和公主将要入住府衙,早有人打扫干净,圣镜缘当然会和倾昀一间房,这是明白人都知道的事实!
  这座城池是林国的关键之一,是人都清楚,丢了这座城池,巫旭阳等于丢了大半林国,他真的要从长计议了!
  而拿下的这座府衙,本来一直是巫旭阳在居住的,圣镜缘沉静地打量着,他要把这个男子留下的一切都抹去,不会让洛倾昀再有机会去感知!横抱着柔顺的美人,他为她更紧了紧身上的披风,他抱地很平稳,她应该和睡在床上没什么区别,看着她甜美的容颜,男子的心很柔,很暖,将她抱进房,放到了床上,轻轻地印下了个吻,男子就离开了,外面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现在这座城池里,那些乡绅们都激动了,尤其激动的是隐藏在这座城池里的洛家人!
  今晚的夜宴里,可谓是群情沸腾,终于呀,又见天日,人们也很惊讶,怎么洛家的旁系会一直隐藏在这座城池里,他们不怕被巫旭阳捉走吗?他们到底藏身在何处?这些个熟人居然都没有发现!而且藏匿了那么多时间,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倾昀面蒙轻纱,凤眸含笑,居高临下,看着那么许多的人,那么惊诧的眼,她只是高贵地坐着!
  身为家主,倾昀自然知道洛氏人不曾离开这座城池,只是她也不知道他们具体藏在何处,有些事说的太明反而不好,容易败露,她不怕事情脱离控制!直到战前,她才通知了洛氏人,给了巫旭阳致命一击,他们也该反击了,死了那么多人,林国的洛氏人终于可以扬眉一次了!
  杯盏交换,底下的人个个对熙朝大军,对倾昀国师,还有几位主将们称颂功德,洛家的人就坐在倾昀的下首,除了倾昀的两位族叔,还有她的三位族兄,和两位族妹,阵容强大呢!
  另外,万炫影带着万回影,莫颜及洛宓乔都来了!倾昀没想到在这里,可以看到万回影,七年了,她七年未曾见这个男子了,可是现在一见,他虽然老了,可是那神态没变,那双眼就是胶着在自己妹妹的身上,半点不放松!
  低低一笑,倾昀的眼柔和,无声地端起了面前的酒杯,里面是西域的葡萄美酒,红色的酒液就在琉璃杯里晃动!她递了酒杯到唇边,轻轻抿了口,酒香扑鼻!
  圣镜缘很是温柔地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不能喝就不要喝!”
  “我有多少酒量我知道!”倾昀不喜欢事事被人管着!
  “我怕你喝醉了,晚上回去对我兽性大发!”男子很温润,他一面对着倾昀说话,一面还对着下面的点头打招呼,谁能想到他对着倾昀说了什么!
  噌,倾昀傻了,那脸通通红,还好蒙着面纱,不然所有人都会看出不妥,她扑闪了眼睛,心想,这算调情吗?她是不是被调戏了?这是什么情况?那个男子在桌子底下还捉着她的手,轻轻地捏着,他……
  “阿姐……”两声脆脆的声音将倾昀的眼拉回,也将她的思绪拉回!
  “族妹呀,何事?”倾昀看了看那对姐妹花,是她的族妹,也是洛畔轩的嫡亲小妹,她自然要和蔼对待!打量之下,她觉得他们洛家呀,真是出尽美人,这两个族妹,都算得上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和她的小妹洛菡卉有得一拼呢!
  “阿姐,听说帝都繁华,我们姐妹很想去看看呢!”那个大的抿嘴一笑,很有些媚态!
  “呵呵,自然有机会的!”凤眸一扫,倾昀发现许多人都停下了,往她这里看了过来,她还真是风向标!
  “阿姐,听说帝都人都很见过世面,像你这样被人休弃的女子,人家也不会看轻,是真的吗?”那个小的族妹,眨着天真的眼看向倾昀!
  此时……鸦雀无声,都因为这话全部集中到了座位上,大家心中皆惴惴,万炫影看了看身边的洛宓乔,心想,大概只有你们洛家女才敢有恃无恐,问这个蛮女如此的问题吧!
  “哈哈!”倾昀就算是笑,也清冷,和那对姐妹花的声调是鲜明的对比,她们两个大者媚,小者娇,和她全然不同,“是呢,帝都人是很见世面!以后两位妹妹有机会都去看看吧!”
  “真的吗?”那对姐妹花同时激动了,两双眼同时都飘向了倾昀身旁的国师,那小脸就是一红!
  倾昀恍若未见,她注意到,洛畔轩的脸已经黑地不能再黑!要说洛畔轩,她真的很熟悉,从小也算一起长大了,是凤凰山长老接班人之一,这次洛家那么多人可以埋伏在这座城池里,可以说多亏了这个人,不然他们是绝不可能做到的!
  “簪雪,梦玲,快回来吧,不要打扰定国公主!”洛畔轩还是站了起来,他不会看不出,这两个妹妹是看上国师了,只是……,她们两个至于吗?才和国师接触了三日而已!
  那日,圣镜缘他们进城,这两个妹妹只是城下惊鸿一瞥,就好像丢了魂一般,那日破城,圣镜缘在万千军中,他不着铠甲,是非常特殊,非常英挺,也非常让人动心,但……他不属于自己的这两个亲妹妹呀!这三日里,她们两个一有机会就往这个家主妹妹这里跑,全是去找国师的,实在吓人!
  现在,那个大的一听大哥的话,已经想回去了,可是那个小的还眨着眼看向倾昀,“阿姐,我就跟着你好不好?你到哪里我就到哪里,我们一直做姐妹好不好?我这样,跟着姐姐回帝都,永远不离开,好不好?”
  本来很有底气的天真女孩,却越说越小声,那双眼只是溜在了圣镜缘的身上!
  此时再傻的人都看出来了,洛宓乔已经没了言语能力,从小到大,她就没有想过去抢姐姐的东西,连分享都没有想过,只要是姐姐的,她主动避开,可是现在……,这两个族妹,是什么意思?
  但傻笨的人还是有的,比如……不懂爱的圣镜缘!他一点看不出这两位小姐的心意,依然笑地礼貌,在他的眼里,这两个女孩和其他任何人的地位都一样,在他眼里,除了倾昀,恐怕其他的连女人都算不上!
  “跟在我的身边?”清冷的女子笑,外人只能看到她的凤眸极美!“两位族妹,可知道,跟在我身边的代价?”
  “梦玲,别闹了,回来!”洛畔轩急了,这个族妹连代价都说出来了!
  “呵呵,族兄,梦玲族妹甚为可爱呢!”端起酒杯,倾昀对着那个男子,“不过跟着我的话,面对的将是巫族人的屠刀,很是不幸,我如何舍得梦玲族妹这样的美人受苦呢?”
  再望那个女子失望的脸,倾昀再笑,“梦玲族妹,洛相马上会来此处,到时你可以问问他,他可是你的族兄,如果你想去帝都,他倒是可以派人护送的!”
  美人真的失望了,姐妹两人同时再看国师,希望这个男子说点什么,可是她们纯粹做梦,别说圣镜缘对她们无意,就算有意,都不会当着这么多人说什么,如果这样,那倾昀的脸面将置于何处?这两名怀春少女已经完全失了准头了!
  “浅族妹,这次收复失地,大军扬了国威,可原来此处由巫氏任命的郡守,你……想如何处置?”洛畔轩是想转移话题!
  “收监!其他人不受株连,等洛相过来亲自处理!”美人字字有力,直直看着下面的乡绅,在那句不受株连后,他们都有些放松!
  “遵命!”洛畔轩很恭敬!
  而这个男子的恭敬惹得他的两个妹妹都很诧异,她们的哥哥是她们家骄傲,如何会对这个娇滴滴的姐姐如此呢?她们如同当初的洛静一般,不会知道他们同在凤凰山的日子,不会知道眼前的这个族姐堪比男儿!
  “阿姐,其实……我见过巫王!”洛梦玲想了想,还是低头说了出来!
  “梦玲,你不要胡说,你怎么会见过巫王?”洛畔轩真的想阻止这个妹妹!
  “我没有撒谎,是真的,但是他不知道我是谁?那日我就在云香楼见到了他,他和另一个女子坐在那里喝酒,我不知道他是谁,但巫王他看上去那么俊逸,好像天神一般!我也是这次看到了败逃的他,才知道原来云香楼里的就是巫王本人!”
  “哈哈!”低低地笑了,第一次听到有人用天神形容巫旭阳……,倾昀觉得,很不贴切呢,他应该是个极为妖娆的男子才对!
  “阿姐,他好像一直在思念自己的爱人,他身旁的那个绝色女子,他半点没看,他只是说,他好想念那个他爱的女子,可那个女子是天下最狠的人,从来记不得他的生辰,亏得他对那个女子的生辰倒是年年不忘!”
  哈哈,倾昀笑,她的手腕被她身旁的男子捏地很紧,“小族妹,巫旭阳不是个可以让人轻易接近的男子,你如何会听到这些?”
  “姐姐,我没有骗人,那日的云香楼里,很多人都见到的,那个绝色女子就在他的身旁,我也在看,他……醉了!”洛梦玲陷入了回忆,她是喜欢国师,可是在她的眼里,国师和巫王真的不好说,谁更优秀,但她不会爱上巫王,因为她感到了巫王的心里,已经容不得半个其他女子了!
  “他从来记得那个女子的生辰?是呀,他在三年前,那个女子生辰之时,为她送去了一纸空话,让她空抱希望,让她甘愿被骗,他在两年前,那个女子生辰时,与她决战于星野,以阵法困住她,使她痛失骨肉,他斩杀那个女子的亲族于城下,挂人头于旗杆,一年前,那个女子生辰时,他送来她师叔的死讯,还有讨伐那个女子的檄文!他……果然是记着那个女子的!每一桩每一件都是凭证!”
  满堂的寂静,许多人不明,比如,洛家的那两个女孩就不知道!圣镜缘本来捏着倾昀的手,也渗出了汗水,他看着她,那心有些痛,浅浅,你就记得那么深吗?他的事,你就如此惦念吗?你真的是爱他呢!
  美人慢慢地站了起来,她的目光悠远,望向远处,“族妹,你知道吗?这个世上的事就是这样!男人们,以为可以通过征服这个大陆,来征服自己心爱的女子,而女人们以为,可以通过征服那些个男人,来达到征服整个大陆的目的!”
  所有的贵族们,还有乡绅们都鸦雀无声,万炫影怔怔地看向身边的洛宓乔,他……曾经就是这样想的,他想拿到万国献于他爱的女人,让她开颜一笑,可是结果呢?他是不是错了?
  “这样的男人,不得不说有些愚蠢,巫旭阳看似聪明,实则早已陷入了这个怪圈;而那样的女人通常都有些自大,黎惜兰……就是犯了这种错误!两位族妹……,你们……想做什么样的人呢?要知道,我洛氏可以稳坐这天下第一贵的位置,不是没有道理的,我们都要明白自己的分量,要明白自己该做什么,这才是我们真正贵的原因!”
  洛氏旁系的这两名少女未必听懂了,可是她们也被那天下第一贵弄得有些激动,不住地点头!现在,满室的寂静都因为这个女子的声音,清冷而高贵,她才是这熙朝真正的第一贵!
  慢慢地放下酒杯,倾昀在心底自嘲地说了句,谁说我记不得他的生辰,我……一直记得!


292) 提要求

  这富丽的殿堂上都是目光,却只闻那个女子略带沙哑的嗓音,很清冷,很迷惑,很动人!
  洛宓乔有种想哭的冲动,巫旭阳,你太伤人了,姐姐哪里不好?有了姐姐,你还不够吗?你为什么非要这样,你们男人为什么都那么不满足?
  “畔轩族兄!”清冷的声音发出呼唤,她转移了话题!
  “浅族妹!”
  “族兄就暂代一下此处的郡守事务吧,我也会在此处多逗留段时间,补充军需,更是……等我的兄长!”有些事我想和哥哥交代一下,洛氏家主的位置我更想找机会还给大哥,不管那些族人们,长老们怎么想了,让大哥去烦了,“到时我们兄妹三人再次相叙吧,族兄也好久没见过大哥了吧!”
  “好,也的确很久未见了,就是族妹你,我也已经……整整八年未见了!”洛畔轩摇摇头,想起了八年前,他去帝都洛氏的情景!
  “呵呵,那好,小妹我已经来了,明日就请族兄过府,浅浅亲自奉茶,哦,当然,族叔们也一起,我们府内小议!”倾昀说完,礼仪完美地对着那里的洛氏男子就是一个福身之礼!
  “公主!”堂下有人对着倾昀呼喊!
  绝色的女子幽幽转身,而后倾城一笑,虽然大家都看不见她的样貌,可是那双眼已然勾魂夺魄!
  “在下林子徽,乃林国王室旁系,靖英郡王的第七代玄孙,在下斗胆请公主赏脸,驾临寒舍,那么将蓬荜生辉,这也是我等的荣幸呢!”那个男子看上去大概三十四五,很有着贵族范儿,一面说,一面施礼!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在附和,他们都希望公主国师可以驾临他们的府邸!
  “哈哈哈!”倾昀笑着往回走,慢慢地回到了圣镜缘的身旁,而那个男子当着所有人的面,勾住了她的肩,极致地温柔!
  倾昀不是个妖媚的女子,她只是微微靠在圣镜缘的肩上,显得郎情妾意,这是贵族们都知道的事了,可她却没有半分弱色,“林子徽……,你不说话,本宫还不想那么快,可既然如此,那么……,来人!”
  这些话到了最后,说的语气十分短促,而冲上的刀斧手让众人傻了眼,他们想不到这些变故,都纷纷睁大了眼睛看向上座的女子,可从帝都跟来的人全都处乱不惊,他们知道这个公主不会无缘无故,更不会狠毒待人,而且她不是个揪着小错不放的女子,也不是个盯人极紧的女子,如果她真的要办这个林子徽,定是会有足够的缘由!
  “押林爵爷下去,打入大牢!”
  刀斧手得令后,立刻去拉人,那个林子徽急了,“公主,公主,这……到底怎么回事?”
  端起面前的酒杯,倾昀不紧不慢,“怎么回事?林爵爷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吗?你勾结巫旭阳,谋害林国主的证据,需要本宫拿给你看吗?”
  “没有,公主,你误会了!”急急地辩解,林子徽怕的就是这个!
  “没有?你暗通林国前二王子,二王子已经什么都说了!本宫本着心思不想计较,可是……”
  “公主,你说过不株连的!”知道瞒不住了!
  “林爵爷,公主说的,不株连是指你的家人,而非是你!你放心,公主明白你的难处,可是人做了事,总该付出点代价,不是吗?你放心,公主绝不会冤枉你,你便安心地下去,听候处置吧!”圣镜缘一面温柔地取下倾昀端在手里的酒杯,一面不紧不慢地对着那个男子说道,他表明了他的立场,也解释了倾昀的为人!
  如此一来,那林爵爷还有什么好说的,而其他人呢?看着那群刀斧手架走了本来还高高在上的小爵爷,再看那对和谐匹配的人儿,乡绅贵族们都开始冷冷擦汗,就怕下一个是自己!
  “诸位,不要紧张,大家都是这个城池内的望族,本宫刚刚光复此地,需要大家的支持,也希望大家都可以以国为荣,至于林爵爷私通巫王的事,本宫会给大家一个合适的交代!这里,还是会像原来一般!”
  这一群人心里惴惴,并不怎么安心,可是无济于事!
  倾昀只在笑,心道,可以了,这群人她要换掉,新的王朝将要建立,旧的一切她会推翻,她的大哥会来选拔真正适合这个熙朝大陆的人才!
  一场聚首就这样结束了,在倾昀最后的威慑风华里结束了,那个女子让人们觉得高高在上,她的地位早就相当于“暗夜中的女帝”了!
  但倾昀的心呢?她心里到底会不会被那个族妹的话给弄得混乱呢?圣镜缘没有机会去探究那个绝色女子,因为一散宴,他就被洛家的一对姐妹花缠住了,而国师总是最有礼的,他不会乱了阵脚!
  ……
  沐浴完的倾昀,就静静地如一尊玉雕一般,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她对于巫旭阳还能抱什么感情,那种感情早就被磨地快没有了,两年多,快三年了,时间过得真快!
  思虑在进行着,倾昀从来知道巫旭阳不贪酒,而且……他的酒量很好,可为何被人看到他的醉态呢?
  绽出一抹笑在唇边,“巫旭阳,你什么时候,也学会醉酒伤情了?我……,真的好难信你,我真的怀疑,是不是你故意说给我族妹听的?但……我又相信你,因为如果你知道她是我的族妹,你一定不会放过洛家人的!哎,皓苍呀,我们都变了!”
  巫旭阳的生辰就在十月,倾昀从未与他一起庆祝过,但不代表她不知道!曾经在帝都,倾昀说会为他过生辰,会为他亲自下厨,当时的巫旭阳还捧着她的脸,叫着她的名字,一脸深情,那个时候,他们只愿一直这样明媚下去,直到天荒地老,那时巫旭阳抱着倾昀,是那样地温柔,他……真的是爱她的,绝不会伤害她!
  门轻轻地开了,圣镜缘走进了倾昀的房间,他看着那个,推开窗户,望着月色的女子,看她略带悲伤的脸庞,他的心中难以抑制地升腾起了一股……酸意!他一直知道倾昀爱着巫旭阳,可他从未想过会如何,以前他觉得爱就爱吧,反正这个女子是他的,但……现在,他真的不允许!
  圣镜缘是个不懂爱的人,他只是很强硬,他不会知道,巫旭阳对于倾昀来说……是初恋,那是心底的柔软与美好,再如何,也是有过那样一场记忆的,这是怎么都抹不去的,这就是现实!
  倾昀的身体现在被强硬地扭转,她一抬眼就见到了圣镜缘那张略带情绪的俊容,他抿着薄唇看她,眼中是一片黑色,给人的感觉,沉浸也强烈,这是鲜明的对比,正如他人一样!平时对倾昀很温柔,算得上为她着想,对她体贴,但他……不是巫旭阳,在两个人单独相处时,他对她很强硬,他只要她听话!
  “你又在想他?”这个声音很冷,很冻,没有任何暖意,让人想逃!
  倾昀一句话都说不出,为什么,她和圣镜缘要这样交流呢?她不喜欢解释,她也不喜欢,他那高高在上的审问态度!
  “……”薄唇压下,男子再提起女子的脸,他的手指冰凉,“不许想!你以后都不准再想那个名字!”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倾昀一样冷冷的,她无法接受这样的圣镜缘,他为什么总这样,对她命令,想亲她就亲她!
  “他有什么好?”
  我也不知道!
  “浅浅!”圣镜缘的手指流连在倾昀的脸上,他坐到了她的对面,与她平视,眼中没了刚才的波涛,他很冷静,仿佛是在和那个女子谈判,“你不要想他了,他能给你的,我都可以,我可以给地更多,但你一定要认清自己的形式!我不是宁久信,也不是林御玦,浅浅,我……不会纵容你!你要是敢再想其他男人,我……”
  “你说,你不会纵容我?呵呵!”倾昀笑,她被对面男子的样子弄笑了,可是心里却一阵阵的不舒服,“圣镜缘,你知道吗?巫旭阳也说过同样的话!”看着那个男子,女子的眼神有着嘲意,“他说,女人可以疼,可以宠,却不能纵容!圣镜缘,你……是不是也这样想,是不是也对我很疼很宠,却绝不会超过底线!”
  “……”冷冷地盯着面前的女子,圣镜缘心中愤然,那个人居然也说过,而他自己也的确是这样想的,他会宠这个女子,给她一切,只要她乖便好,可……“他还说过什么?”
  “很多!”女子伸出手,借着月光柔柔地打量着,“比如,你……很虚伪,是个假仙!”
  圣镜缘突然伸出手擒住了那无骨柔荑,很用力,倾昀的凤眸只是斜斜望着他,带着坚定,“圣镜缘,我问你一次,最后问你一次!”
  “什么?”
  “你爱我吗?”
  “不爱!”
  “嗯,我知道了!”我不再问了,就算再好奇,我也永不问了!
  那一刻,倾昀垂下了眼眸,她最近很有些审视圣镜缘对她的感情,米兰昆德拉说过,男人很有可能会和不爱的女人上床,但只会陪自己心爱的女子到天亮!现在,圣镜缘不止每夜陪她,而是夜夜拥她到天亮,她每日醒来都会发现,自己伏在他光裸的胸口,两人贴的极近,这两年的身体相缠,是不是爱呢?可现在,她……觉得,她不深究了,她无力了!
  “浅浅,那你爱我吗?”男子挑起了女子的下巴,眼神带了点期盼!
  “……”我也不知道,圣镜缘,我也不知道,或许爱,或许恨,但真的很复杂,“我要去睡了!”
  圣镜缘笑了,她……终于不说恨了,这是个好开头,他知道她洛倾昀是个骄傲的女子,爱与不爱都不喜欢说谎,在感情上她很是高尚与道德的,而他,会彻底地得到她!
  “浅浅!”倾昀闭眼,她被人从后拥住,那个男子将脸贴在她的面颊上,“交给我,一切都可以交给我!我会给你一个女子可以拥有的一切!你会被所有人羡慕!这是只有我圣镜缘可以给你的!”
  ……
  紧了紧自己的领子,倾昀遮去了昨晚的一切,昨晚那人太过热烈疯狂,她的身上都是他肆虐的痕迹,她不知道这个男子对于她是什么,但现在她明白了,她一定是他的美餐,她绝不会相信现在的圣镜缘如此激烈地索取是为了双修,他根本就是对她食髓知味了!
  还好要十一月了,她穿得多些,没人怀疑,今日她要招待自己的族人,她的嫡亲妹妹和妹夫也会来,他们这里都是姓洛的,相谈甚欢,只是倾昀不会想到,自己那两个才及笄的小族妹已经跑去找国师了!
  洛畔轩只是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个远房的妹妹,他们之间的血亲早就远地不能再远了,只是托了这个洛姓,他就只能成为这个女子的哥哥,静静地抿了口酒,他回想起了他们在凤凰山的日子,真的很快活呢!
  这一场茶话会就进行了3个时辰,其他两个洛姓族兄是第一次看到倾昀的长相,他们都有些惊艳,这个洛氏嫡女看上去好似连十八都不到,怎么看都是盈盈少女呢!
  在送几位叔伯离开时,倾昀看到远方树丛下,松柏十分傲人,可更迷人眼的是那边的男子,他清雅绝伦,唇边浅笑,这样的男子怎会让少女不倾心,就说当初的倾昀,第一次见到圣镜缘时,也有过迷惑,而他的身旁,那对姐妹花,早就痴了眼,失了心!
  洛畔轩看了看这个族妹,她亦是如同那边的国师一般,绽开浅笑,半点没有生气的感觉!
  他们眼前的画面渐渐地变地更美了,那洛簪雪脚下一个不稳,就往前倒去,谁都看得出,她不是故意的,只是因为那双眼一直盯着国师,而没有留意脚旁的树丫子!
  “啊!”娇声媚呼,美人无力!
  “当心!”无尘的男子伸手揽住了那个女子的腰,他的声音亦带着魔力!
  现在那对姐妹花们,别说那个被圣镜缘搂住的姐姐,就连那个只在看的妹妹都羞红了脸,多希望国师搂住的是自己呀,自己怎么就不摔倒呢!洛畔轩他们看得傻了眼,更紧张了,可见倾昀依然在笑,唇边的弧度都没有变过!
  这个场景很熟悉,记得九年前,倾昀第一次见到圣镜缘,就是这个场景,她在陌生的地方,不知道自己的处境,挣扎着想起床,却差点晕倒,那时就是这个男子接住了她,说得好像也是当心,当时的表情好像也是如此,云淡风轻好似谪仙!
  倾昀很想告诉那两个族妹,就算圣镜缘抱着她们,也不代表这个男子爱她们,这是……不可能的!就好比,他现在夜夜拥着倾昀入眠,可一样说着不爱她!而且他圣镜缘从来只做对的事,这是他从小受的教育,他如何会看着美人倒在自己身前呢,他可不是巫旭阳,如果是巫旭阳,就不会管,除非他……有目的!
  而那边圣镜缘堪堪地扶正那名女子后,就松开了手,他不是为了占便宜,他从来是个君子,“小姐,在下唐突了!”
  那两名女子含羞带怯,微微抬头看向圣镜缘,再复低头,一句话都说不出,那个小心儿扑扑跳!
  圣镜缘心中对这对女子也有了评价,不行呀,连谢都没有一句,失了贵族之礼,但算了,他不计较这些!而且,他也看到了那边走来的倾昀,他帮了她的族妹,她该高兴吧,看着这个属于他的女子,圣镜缘有着满足,这个女子才有着真正的咏雪之态,她的神情不媚,却惑人,昨夜的她是如此柔软,让他难以自禁,一开始他对于他们之间的关系从来就很有规划,可越到后来,就越不受控制了,但这……并不是他的打算呢!
  “浅浅!”一伸手,就揽住了倾昀的肩,圣镜缘做得很顺,这本就没必要藏!
  “嗯,两位族妹也在呢!”
  “见过两位姐姐!”这对洛女现在很有礼貌了,对着倾昀和洛宓乔施礼,而后就愣愣地对着倾昀发呆,那双眼都直了!
  “累了吗?进去休息会儿吧!”男子体贴,他觉得今日的倾昀该累了,昨夜劳累了她太久!
  “我还要送族叔他们!”倾昀对着圣镜缘也很温柔地笑!
  “姐姐,你去休息吧,你的身子骨弱,我送族叔就好!”
  “那麻烦思思了!”倾昀也不推辞了,她顺势窝在了圣镜缘的怀中,也不怎么费力!
  洛宓乔带着那群人离开了,倾昀只见到那两个小族妹,是三步一回头,她心中啧啧,可叹呀!不过自己的族兄会好好教育她们的,她也不担心了,爱上圣镜缘绝对是受罪!其实爱上她身边的任何一个男子都不怎么幸福!比如她大哥吧,那就是冷心冷情的代表,倾昀几次对他打趣,都被他敲脑袋,他半点没有爱人的欲望!
  “想什么呢?”男子紧了紧怀中的女子,他只是温暖着她的身子!
  “没什么,只是觉得很没意思!”倾昀停下了,她侧身正对那个男子,很郑重,“宇然,我想问你个问题!”
  “你怎么有那么多问题?”男子笑,也叹了口气,颇有些宠溺地攀住了那个女子的肩,“说吧!”
  “你是不是一定想,让我成为你的女人?”倾昀望着那个男子的眼,很认真!
  “不是想,你已经是了!”圣镜缘的手在倾昀的肩头紧了紧!
  “嗯!”这样,我就当你是想的吧,“那么宇然,你是不是会帮助我的大哥,帮我们洛家?”
  “只要你是我的女人,就会!”
  “那你……可不可以?暂时放下你国师的身份……”我们只做普通人,我们慢慢地……
  “……,你什么意思?”
  “我没意思,我只是对这样的生活,觉得很累!”
  “的确很累,所以……巫旭阳死了,就好了!浅浅,你不要想太多了,只要他死了,你就不会累了!”
  哦,这样吗?或许吧!其实我并不是想让你放弃做圣王,我只是……,想适时地可以有些轻松,我……我也不知道怎么说,那……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
  “浅浅!”男子低头想吻她,想温柔地包容她!
  “我累了!”倾昀躲开他,就往房里走,她的脚步很快,心里不知怎么的就有一股气!
  男子看着那个匆匆的女子,心里也升起一股气,她到底什么意思?圣镜缘从不知道,什么叫,女人心,海底针,他更不知道,倾昀已经算很没有脾气的女子了,她很少闹,他只是快步跟在后面,一起进了屋子!
  “浅浅,你……,有时候真的不可理喻,发脾气也莫名其妙!”
  “我没有发脾气!”
  “你还说没有,你一走路开始了嘣嘣作响,就说明你不高兴了,这么明显的特征,你还说没有,想骗谁?”男子指着那个女子控诉,“你想让我不做圣王是吗?那如果我让你不做洛氏家主呢,你自己都做不到的事,你何必来要求我?”
  “我没有要求你!”我不是想让你不做圣王,可是你……,我只想有点时间,然后可以……,你呢?你根本是笨蛋,也是……
  一把掰过那个女子,对上她倔强的眉眼,“你真的很麻烦,为什么你有那么多的要求?浅浅,你真的太难满足!”
  “难满足是吗?那有容易满足的,你赶快撤消了无回,我们再无牵绊,你觉得我麻烦是吗,我的族妹们不麻烦,你去找她们好了,她们会很高兴,也会对你很温柔!”倾昀不经意的话,就这样蹦了出来,却含了那说不清的味道!
  听了倾昀的话,圣镜缘就是一愣,那两个女子她们温不温柔,与他有什么相干,可是……
  “你很想我撤销无回,是不是?”男子的手擒住了女子的下巴,很用力!
  “是!如果没有那该死的无回,你以为我们会在一起吗?”倾昀怒,她的下巴都被捏痛了!
  “那你下辈子都别指望了!洛倾昀,你是我的女人,你休想去找其他男人!”男子的眉眼立了起来!
  “我就算不找其他男人,也不想找你!”倾昀一样不软,这一刻,她突然感到了无力与悲哀,她与圣镜缘就是两个无奈的人!“呃!”
  倾昀压抑住自己的声音,她被圣镜缘从椅子上拉起!
  “什么不想找其他男人?洛倾昀,你不要不承认,如果这个时候,巫旭阳同意罢兵,你会立刻不知廉耻地冲过去!”
  倾昀不想哭的,可眼泪就是流了下来!她只是觉得伤心,自己为何要对这个男人提要求,她不该呀,她早该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她对他……,此时倾昀真的知道了,她终是对他生了不同,不然她不会有希望跟他远离喧嚣的想法,不会对他毫无保证的诺言而失望,可是她错了,这个人……无心!
  再次被那个男子拥入怀中,“浅浅,我不会放你走的!”
  “如果我非要走呢?”女子的心有点抽痛,她的声音也单薄,她为何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那结果不会是你想看到的!”紧紧地抱着那个娇弱的身躯,这个男子真的不爱吗?
  “你能怎么样?杀了我吗?”倾昀凄声问道!
  “……,你觉得会吗?”
  “呵呵,为什么?圣镜缘,你和巫旭阳那样相像?连话都是一样的!”倾昀的泪难以自禁,你们两个真像亲兄弟!
  用手指挑起女子的脸庞,男子疯狂地印下他的唇,他不喜欢被人说成和巫旭阳像,他是圣王,怎么可能和那个魔鬼相像?
  倾昀的心继续抽痛,她想起了五年前,巫旭阳闯进她的房间,她好像也对他说了,圣镜缘和他相像的话,结果被他一顿狼吻,和现在的场景像到了极致,那人说,圣镜缘不可以这样吻她,只有他巫旭阳才行,那人还说,如果被圣镜缘听到这样的话,一定会气上头顶心!
  “浅浅,以后不要再说,我和他相像的话,他再也没有权利和你如此亲密,这个世上……,只有我可以!”
  倾昀瞪着他,心里叹息一声,“可你们真的好像!”
  ……
  倾昀开始了对这个城池的全面整顿,她告诉自己,不要去理睬那个男子,他就是坏蛋,也是猪!
  可倾昀也明白,她对他到底是真的有了牵挂了,看到那两个族妹没事就转到他的身边,她虽然并不生气,却也觉得碍眼,烦人,可她不是他的什么人,她没有权利对他提要求,她只有不去看,不去听!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地很快,大军转眼就在此处休整了半月有余了,而倾昀也是自上次小产后,第一次葵水造访却不再疼痛,她知道身子养地差不多了,她的亏损也补回来了,此时,她的大哥也来了,算是两桩好事吧!
  如果说倾昀的存在让这座城池里的人觉得像在用钝刀割肉一般,人心惶惶,不知将来,那么洛奥曦的到来无疑就是解救,他的气息如暖日,可是他的动作却如狂风席卷,不知不觉中,就在大家还迷失在他的笑容中的时候,就已失了权,丧了命!权利的重组从来就是这样!
  倾昀笑看她兄长的一系列措施,她也在帮忙!
  素手芊芊,她洛倾昀从来都是弈棋人,就算折了一切力量,她还有头脑,她依然是强大的!
  摧枯拉朽之势已经展开,巫旭阳给了她这个契机,她如何不用,整个大陆将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一切将由她洛倾昀和她的兄长书写!
  “浅浅,发什么呆?过来陪我下棋!”洛奥曦一进书房,就看到妹妹站在窗下,那沉思的模样很醉人,却……太静了!
  “大哥,你还有空下棋?”倾昀看着哥哥笑!
  倾昀明白,这个哥哥不是个有野心的,做与不做帝王,他都无所谓,第一次和哥哥说这个事的时候,他只是笑着摇头,说不好,说就算扶着冷氏旁系子孙上位,也比自己做皇帝强!
  可当时倾昀也笑,问她哥哥,准备扶谁上位的时候,只见到洛奥曦那纠结的目光,他当然晓得,冷氏无人了!
  当今的少帝明白,圣镜缘明白,倾昀明白,洛奥曦怎会不明白,现在少帝很有意直接禅位给洛奥曦,他是个善良的人,就算走,他也希望把位置交给一个有德人,这实在不像一个封建王朝的帝王,他学习了太多的仁心仁术!
  其实帝王之位是如此的崇高,有几个人可以抗住这样的诱惑,巫旭阳和圣镜缘都有此心,要说他洛奥曦一定没有,这也是不一定的,要看境遇如何,不过想让洛奥曦对着一个无德之人,或者将来可能收拾洛家的人三跪九叩,这实在有些为难他!
  洛奥曦知道,在圣王和巫王的两大冲击下,在冷攸乾的刻意暗示下,这个时候,也的确只有洛家人才能镇得住那个位置,那个位置要是给了别人,将来少不得一番折腾,那么现在一劳永逸更好!更何况,他清楚地知道了妹妹的心思,这是一个极为庞大的心思,也是一个让他震撼的心思,就连他也是花了点时间才明白的心思,可他……很支持,因为这太新鲜了,他从来无聊,有点新鲜的事情做,还真不错!
  “浅浅,这个差事真烦!”至于什么差事,大家都明白!
  “大哥,你知道吗?第一次,我对圣镜缘说,想让你继位时,根本没有那样想过真的让你做皇帝,只是看看他的反应!”
  “他是个聪明人!”落下一子,洛奥曦不咸不淡!
  “大哥觉得,因为他聪明才答应的,对吗?”不是因为我,对吗?
  “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如果他不答应,一定是笨蛋!”再落一子,洛奥曦依然平淡!
  “嗯,的确,大哥你确定下这个子?”倾昀刚说完话,啪就拍下自己的子,吃了她哥哥一大片!
  “小丫头片子越来越厉害了!对了,浅浅,你喜欢圣镜缘吗?”洛奥曦话题转地极快,和倾昀说话的方式很像!
  “……”微微一顿,倾昀看了看她哥哥,发现他根本没有望她,只是盯着棋盘,这让她放松了点,“大哥,觉得呢?”
  “浅浅,哎,情爱一事从来烦人,我不懂,但我总觉得他对你……很炙热!”
  “是吗?大哥!”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呢,他对我……只是责任!“其实我……不想折腾了!累了!”
  轻轻放下一子,洛奥曦抬起了眼,“委屈吗?”
  “如果继续折腾,会不会更委屈?”倾昀也直视大哥,笑地温婉,“我对他是会有感觉的,因为我信他!”信他会护我,怜惜我,而我对他……
  “嗯,我不干涉你的情事,可一旦……,浅浅,到时不要阻大哥!”
  ……
  在这里又呆了五日后,倾昀与兄长告别,他们兄妹在那里依依不舍,那边的洛氏姐妹对着国师一样依依不舍,可无可奈何,没人会带她们一起!国师和那对姐妹花永远保持着贵族间最合适的距离,绝不会多一分,让人觉得亲密,也不会少一分让人觉得受到轻视!
  “报!”倾昀的大军尚未起行,就有传令官到了跟前!
  “报丞相,公主,国师,巫旭阳大军已经开赴西琉城,这次他重新整合了罗生部!”
  “呵呵,还真快,那么大哥,我们也要走了!”
  “嗯,一路小心!”
  ……
  “这一次很关键!”圣镜缘坐在马车里,看着倾昀递给他的新巫术,悠然飘出一句,似乎没什么重要的!
  “的确呢,我们等于拿下了半个林国,如果这一次的战役,他再输,那么林国的控制权就会完全失去,我们将一路乘胜!”倾昀也没有抬起头,只是静静地在看她的书稿!
  “这一仗过后,也该过年了,浅浅,这次我生辰时,我们就抛下一切,出去游玩赏梅一天,你看如何?”圣镜缘这个话说地费力,他看向那个女子,有些怕她不答应!
  “真的?”倾昀听得这个话,心里忽然有了一股暖意,上次她说那个话的意思,其实也就是在于此,可那人是蠢猪,她希望可以和圣镜缘真的培养出感情来,可以有爱的基础,可以放开这些政务,好好地去享受下属于他们两人的时间,她想真正有互相的爱,只有互相的爱,才可以幸福!
  “呵呵!”拥住了倾昀,男子笑地浅淡而高兴,“浅浅,你……要是喜欢,就要告诉我,你不说,我不会知道的!”
  乖巧地窝在那个男子的胸口,倾昀闭上了眼,她觉得,其实圣镜缘温柔的时候真的很好,她想要的也真的不多,只要他可以体谅她,可以保护她,可以让她觉得安全,觉得温暖就好了,她也会给予相同的!
  “浅浅,你又发呆!”拥着安静的美人,男子的心里也很柔软了!
  “嗯!我不想打仗!”
  微微一愣,男子的眼忽然间,又有了些冷意,浅浅,你是不是不想巫旭阳死,“嗯,很快就会结束了!我一定会赢!”
  在圣镜缘的胸前微微动了下,倾昀只选了个舒服的位置,“好,我等你赢!”
  ……
  倾昀他们行进到了西琉城外百里安营扎寨,这一场大规模的对阵又开始了!
  “这一次,我看了下,西琉城的城墙坚固,的确难以攻下呢!”倾昀皱了下眉,她对着地图,很有些疲色,白遗扇她们已经想了两天的对策了!
  其下的临江王看了就有些心疼,“公主要不要去休息下!”
  “休息?军情不稳,如何可以休息?临江王不必担忧,本宫无碍!”那绝色女子很清淡,她继续望着面前的羊皮卷,“诸位对于攻陷西琉城可有良策?不妨都说说!”
  一片寂静,要是有想法,早就说了!
  “浅浅!”圣镜缘一样望着那地图,“你可以强渡天险!”
  “天险?我不是没想过,但……激流江湍急无比,入者无生,巫旭阳只要一夫当关,那就万夫莫开,这很难呢!”天险就在城旁,侧边攻入,确实是条路,但更难!
  “呵呵,如何会让你真的从激流江正面攻击呢?这等于自寻死路,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派兵徐诱之,然后从这条路走!”圣镜缘的手指点上倾昀面前的地图,不紧不慢!
  “这条路?”拧了眉,倾昀看向那个男子,这里没路!
  “这里有路,浅浅,我保证!”男子笑地简单!
  倾昀只是望着他,而底下众将一样不解,可是既然国师如此说,公主都不追问,那么他们也不方便追问,看着那对视的人儿,他们眼中似乎只有彼此,那样含情脉脉,那些将领们还能说什么,白遗扇起身带头,现在他们只有告退!
  倾昀要是知道他们想什么,定要吐血,她和圣镜缘哪里就含情了,她分明就是在询问他,可是她也讶异,为何她和圣镜缘的眼神交流也可以如此顺当了!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路?
  浅浅,你以为我这个国师是白做的?我曾经花了十二年的时间游历整个大陆,这……不是白走的!
  哦,倾昀郁闷了,垂下头,暗暗腹诽,有什么了不起的,她也走了很多地方,还出海,到了外国呢!只是,唯独这林国,她不曾踏过,倒是她大哥,很有空闲,走了许多地方!再次抬头,倾昀嘟着嘴,继续用眼神提问!
  那你怎么知道,这里有路的?你又不是穿山甲,山里的路都晓得了?
  看着众将们都离开了,圣镜缘一把搂过倾昀,将她抱坐在自己的腿上,薄唇印上她的粉色,“浅浅,不要嘟嘴,你这样……”男子没好话说!
  “干什么?我喜欢,你偏喜欢乱管闲事!”倾昀继续嘟!
  那男子见劝服不听,他就狠狠地亲下,那张鼓起的小唇从来诱惑,“浅浅!”看着那女子的眼又有点晶莹,很是娇弱的模样,圣镜缘的心真的很柔软!
  “那以后不准在其他男人面前嘟嘴!听到没有?”男子故作凶狠地对着怀中人一瞪眼!
  那个女子连忙点头,她的嘴唇都快被他啃肿了,能不答应吗?这个人,真的很禽兽!
  “呵呵!”见倾昀答应后,圣镜缘很高兴,他搂着她,极为温存,“那条路是我偶然间发现的,那是多年前,我偶经此地,那时少年心性,也想探一下这激流天险,就从之旁的嵌山攀登,结果差点掉入了激流江,但……也被我发现了那样一条密道,很巧,就在山中,穿山而过,这是就连当地人都不晓得的路!”
  “哦!”倾昀的神情是一副恍然大悟,“少年心性!嗯,你现在果然老了!你能确定,你没有记差,确实是这里?不要老年痴呆,带我走错路哦!”
  那个女子说完,还对着那面色有些抽搐的男子俏皮一笑,她发现了,原来圣镜缘不喜欢人家说他老呢,那她就要说,气死他才好,他就是比她老,老很多!
  此时墨雪和一个圣将就守在帐篷外,他们同时听到帐篷里,响起了定国公主有些凄厉的惨叫,“啊!不要,救命呀!我不敢了!”
  “浅浅,你给我过来!”
  “才不要!过来是傻子!”
  “快点!过来!”
  “啊!你说过不打人的!”
  “我又没打你,你喊什么?逃什么?”
  “我怕你禽兽!”
  “你才是禽兽,洛倾昀,你以后不许说我禽兽!”
  “哦,可你就是的呀!”
  “不许乱说!”大声的吼叫!
  墨雪只觉得整个营帐,那三里之外都可以听到国师的吼叫!
  ……
  农历十二月初十,定国公主和熙朝国师圣镜缘秘密调军从天险密道行走!
  其实,之前倾昀已经派人,秘密探查过了,发现的确有路,而且十分隐蔽,这让她惊喜万分,还对圣镜缘打趣,想不到老马识途,古人诚不欺她也,把圣镜缘气地,跑去倾昀的穿衣镜前照了半响,他郁闷,觉得自己不老呀,可是为何倾昀就是这样说他,他的举动又让倾昀笑了半天!
  这一日,白遗扇和倾昀他们两人整合一路大军,以连战之势,从江面上直接攻取西琉城,这是惑敌之计,双管齐下,圣镜缘则亲带兵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山内穿行,准备随时接应倾昀他们,给巫旭阳一个措手不及!
  可是他们谁也不知道,巫旭阳他做了什么埋伏,更不知道,这一次到底会发生什么?
  如果知道,圣镜缘大概永远不会和倾昀分开,或者,他根本不会让倾昀亲自去这次战役,可世上永远没有后悔药!



293) 永不见

  “公主,这次诱敌,很是危险,你……该和圣王一起!”白遗扇慢慢踏上船板,站到了倾昀的身侧,与她一起远眺前方!
  “侯爷,既然危险,我……才更要和你们在一起!洛家的家训,就是不置己身于乐土,而推兵士入险地,而且昨日我已和圣王说过,此次诱敌,如果我与圣王都不出现,巫王又怎会上当,又怎会倾巢而出,所以此次我们……必要做出势头来才好!”
  十二月里,寒风凛凛,平常的河水早就上了霜冻,可这激流江依然湍急无比,倾昀的眼扫着,心中赞叹,这里真不愧是天险,入者无生,这急急流动的水,居然还没什么声响,实在有种地狱的感觉,如若是普通的河水,在这气候里,也会被冻死,更何况是这里,人一下去,就是冲也就被冲晕了,再说这两旁的尖石,这个险地处处是杀招!
  “但愿圣王可以顺利,可以无声息地直插巫王内部!”倾昀叹息一声,巫旭阳,我们终有这样一天,从师叔身死的那一日开始,我便暗下决心,定要你血债血偿,我不嗜杀,代价不需要多,你一人就行,我们再无和解的可能了,你必要付出代价,纵然再痛,我也不会手软!
  “公主不必担心了!”白遗扇看了看这个女子的侧脸,这个女子曾经和他还有过婚约,哎,现在想来,这是多么恍惚的事呢!看这个女子,今日忽然多了种不真实的感觉,她太过纤弱,也太过优秀了,很有责任感,是个好女子,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哎,可叹呢!
  “公主,侯爷!你们快看,巫军出列了!”就在倾昀和白遗扇还在观察时,就听到讯兵大声高唤!
  “儿郎们,准备了,我们要好好干一场!”沈迦一抖身上的英雄襟,振奋士气!
  白遗扇对着倾昀一个躬身,他就离开了,他自有自己的岗位,而倾昀呢,她微微一笑,走入了船舱,现在还轮不到她出手,她要等待巫旭阳!现在就让其他人,为了荣誉而战吧!
  “王,这次为何不带公主随行,她那一路很艰难的,恐有凶险!”
  “萧甄,她那一船,看似有难,其实……不然!”有些话圣镜缘不曾说,他只是抿了唇,心道,巫旭阳怎么舍得杀死她洛倾昀,所以……,凶险的只是别人而已!巫旭阳这个人虽然狠毒,可他就是不会伤害倾昀,这……就是他的软肋,相反的,如果陪他走这条路,倾昀才艰难,这里的山势险峻,一个不好,就是粉身碎骨!
  “王,公主可不能出事,她……可是未来的圣后!”虚若轻轻地飘出了一句!
  “潇定跟着她,不会出事的,倒是你们,安静点,我觉得……有些问题!”圣镜缘看着周围,此处漆黑一片,可是有种阴森的感觉,他觉得有种被埋伏的气味在空中流淌!
  “啊……”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响了起来!
  圣镜缘的眉凝住,果然……感觉没错,此处真的有埋伏,想不到巫旭阳知道这条路,可是他怎么知道他们今日会来,这个……,大大的诡异!
  “王,此处有阵法!是……”
  “噤声!”圣镜缘亲自取了火把,冷静地看了看,“居然是修罗阵!大家小心,跟着我!”修罗阵,十大阵法中排名第三,可见他的威力了!
  ……
  一张无形的杀网已经拢向了熙朝大军,圣镜缘看着不断有人因为体力不支,或者走神等,而摔入山涧,再加上不断变化着的,可夺人性命的厉害阵法,他自己也是越走心里越凉,有些失了淡定,圣镜缘对巫旭阳更有了一种怒气,他真的没有想到,巫旭阳居然也知道这条路,这……怎么可能?
  “王,这里……,我们走出了吗?”萧甄很紧张,他们都不希望出师未捷身先死!
  “这里是巫旭阳亲自布置的,他……不是为了对付我,而是……洛倾昀!”圣镜缘看着这个地方,这绝不是对付圣族人的灵力阵,而是对付普通人的,他大概也吃不准谁会走这条路吧,“大家小心,这里还没结束!”
  ……
  越走越明了了,圣镜缘却决不能退回去,因为……他已经退无可退!
  圣镜缘心里清楚,他带领的已经不是奇兵了,巫旭阳早就心里有数,埋伏下了杀招,就等着他们入网,他若退回去,别说他自己作为一个主将,圣王,和战士的身份不允许,就是洛倾昀那里也不允许,洛倾昀在前方等他,就算战到最后的一兵一卒,他也要去接应他们,也要去告诉他们,快点结束战斗,这里有伏兵!
  “王,不行了!”虚若颤了声音,这个阵法太过诡异了!
  “不要紧张!”圣镜缘淡淡一摆手,又是巫仙阵,但他有所准备!
  手一抖,出尘的男子,展开了倾昀给他的阵法图,这是那个女子花了好几个月的心血才悟出的,她全部给了他,现在正好可以用!
  “浅浅不愧是洛氏女,阵法用兵,无人可出她之右,这里是对付圣族人的绝佳杀阵,所有圣族战士跟着我,千万不要行差踏错!”
  “诺!”这里生死一刻,谁会犹疑,他们全部信任自己的王!
  ……
  到了这里,圣镜缘相信了,这里是巫旭阳亲自把守,因为除了他,没有人可以催动如此厉害的阵法,可他也有点不敢相信,他居然亲自来了,那么这样,圣王就要再一次地和巫王正面对决了,他……绝不可以输!
  农历十二月初七,正是大战前三日!
  “巫王,你打算如何,这里绝壁险堑,熙朝人万难攻入,我们不如拖垮他们,而后冲击!”黎惜兰媚眼一斜,说出计谋,其实她的算盘很好!
  凌风看了看这个女人,他心中虽然很不喜欢她,但不可否认,这个女子毕竟是王室出生,她又是以王的标准从小教养的,她的谋断很有见识!
  巫旭阳看了看面前的羊皮地图,唇边绽笑,“拖?呵呵,惜兰,你该知道,拖延于我们无利,洛倾昀她有着强大的财力支持,而我们……已经在亏空了!”
  “可是……我们现在坚守才有优势,我们的兵力,大部分都留在万国境内,还未调齐,现在不适宜主动出击!”黎惜兰看向巫旭阳,她知道他急于成功,可是……形势比人强呀,既然占据了地利,就要好好利用!
  “所以……,我要等他们来,我要把他们一网打尽!”
  “一网打尽?”踏雪望着他们惊采绝艳的王,心中有些不解,“王,这个……巫女大人,她十分精通兵法,她如何会主动来?她可不是个愚蠢的女子!”
  “呵呵,是的,她不愚蠢,可是……她也想快点结束战争,她……从来不喜欢死人,这次安营扎寨,她一定日日想着怎么才能杀了我!所以,我自然要给她这个机会!”巫旭阳一面笑,一面揉皱了面前的羊皮地图,谁知道他心里如何想的!
  “王……”凌风有些担心地望着巫旭阳,看着他的动作,就怕他冲动,巫将只剩下了两个,后来又来了两个后补,却没有原来的好,他们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这里有一条秘径,这里多年前我探访林国时发现的,我本来还愁怎么才能让洛倾昀她知道!”巫旭阳又抚平了那地图,对着自己的下属展示,指了其上的一条路,“我那时……,因为宁久信的关系,走遍了熙朝大陆,也在这里记录下了一切,我本来想派人冒充这里的居民,给洛倾昀他们报信,没想到呀,她居然知道了!”
  巫旭阳笑地简单,他真的没有想到,那日他是自己一个人探查密道,结果被他发现了,洛倾昀同样派去打探的人,他们真的很巧,可是无巧不成书,老天都帮他,现在他要定下连环之计!以洛倾昀的性子,定会诱敌,他要分两股军力歼灭他们!
  “你们说,洛倾昀她会不会亲自去密道?”巫旭阳笑问他的手下!
  ……,我们并不了解巫女大人,如何会知道?
  “我猜……,她会去的!因为,圣镜缘是爱她的,所以,这在前方交战的诱饵他会自己亲自去当!而那条没有伏兵的内中之地,他应该会交给自己心爱的女人!”用手直接敲着楠木桌面,巫旭阳说出了自己的决论!
  “那王就留在城内,圣王如亲来,必要王迎战的!对付圣王,只有巫王才可以!”黎惜兰眼珠微转,提出请示,“我愿意去守那条密道!”
  “哈哈哈!”巫旭阳站了起来,“圣镜缘?他可不是神仙,对着此处的激流天险,纵然他是圣王,亦无可奈何,他正面出去,想保护自己的女人是吗?我偏不如他的意,群殴亲自去守那条密道,我要洛倾昀有去无回,我要圣镜缘……和我一样,痛断肝肠!”
  “圣镜缘?”巫旭阳拧了眉,他没有想到,他……料错了,“居然是你!你……居然亲自来了!”
  堪堪破阵的圣镜缘也走到了这密道的尽头,此处已是青天白日下,他们走出了山涧,也已经能够听到那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了,熙朝大军就在旁边,那里倾昀和白遗扇的人已经和巫旭阳的人拼杀了起来,而圣镜缘也准备和巫旭阳一斗了!
  “洛倾昀呢?”巫旭阳关心这个!
  “她是我的女人,你不配问她,巫王,既然你在此处,那么……动手吧!”圣镜缘摆开了阵势,既然巫王在此,那么阵前,倾昀那边的压力压小了,他心中有着一股怨气,那山涧之中的杀招让他损失了太多的兵士,他决不可无功而返,对付巫王更是他的责任!
  “小姐,你要不要出去看看?”墨雪望了望那个淡定着喝茶的女子,外面喊杀震天,她却很悠闲!
  “看到巫旭阳了没有?”
  “不曾!”
  “那不急,让星月盯紧点,看着风向,只要他们不用火攻,我们就不需要太担心,这次我们的箭矢,是由我改良过的,我们的射程比他们远,白侯爷也会很有分寸,绝不会主动接近他们的箭矢攻击范围,我们要等圣王带人出现在他们的城下,才可一鼓作气!”
  “诺!”
  再抿了一口茶,倾昀继续淡定,探查兵说过,那个密道的出口,就在他们城下,那么圣镜缘的那支部队就是盲点,根本就不用怕他们的箭矢攻击,只要圣镜缘出现,那他们可以前后夹击,由圣镜缘带领的人与她一起歼灭中间出击的巫军,而后由圣镜缘来收拾西琉城的守军,她则带人呈冲击之势直捣黄龙!
  ……
  “公主!”
  “什么事?”凝了凝眉,倾昀朝外看去,发现那个小兵好像有些慌张!
  “圣王好像……”
  “好像怎么了?”倾昀一下子站了起来,圣镜缘才是此次的主要攻击力量,他若有事,不堪设想!
  “公主,侯爷让你出来一下,圣王好像被缠住了!”
  那传令兵话音未落,倾昀就急匆匆往外走,而外面,她看到对面的主将分明就是黎惜兰,这个本来也就晓得了,巫旭阳一直没有露面,可是……
  “侯爷,如何?”
  早有人取了盾牌护在了倾昀的身前,而白遗扇递了倾昀“发明”制造的望远镜,还给了主人,“公主,你看前方!”
  也不多话,倾昀一把接过,细细查看,通过这按照潜水镜原理,呈合适角度叠放的镜子,倾昀看到了,那城下已经硝烟弥漫,包围圈中的两人战地不可开交,那不是圣镜缘和巫旭阳还有谁!
  而且倾昀发现圣镜缘和巫旭阳根本都在拼命,他们哪里是沙场对敌,分明就是两个男人在决斗嘛!唯一的差别就是,巫王身后阵容强大,圣王之后已经十分零落了!
  “该死!”垂下望远镜,倾昀一拍桅杆,这样一句不雅的话也飘了出来,幸亏白遗扇也是行军人,不会真的计较什么,“侯爷觉得如何?”
  “这是一场早就埋伏好的计谋!圣王定是在密道里遭了伏击!他的军力才会如此减少,现在,我们这里也很焦灼了!”
  “不行,要让圣王回来!他被巫旭阳缠上了,侯爷,我们还有多少军力?”
  “公主,我们这里的军力保持尚可!”
  “那么,全力冲击,接应圣王,圣王不可出事!本宫亲自督阵!”
  “下官得令!”
  “报公主!”白遗扇堪堪接令,尚未离开时,又一个传讯兵出来了!
  “何事?”
  “后面有伏军,已经包围了我军!”
  “公主,你盯着前方,我去后面督战,我们上当了,现在我们必须要与圣王兵合一处!”白遗扇再不犹疑,他扯了帅袍,大步向前!
  亲执帅旗,倾昀亦是一样,她知道,这一仗他们败了,后路被阻,前路也有敌军,他们只有置之死地而后生!
  登高指挥,倾昀就是女帅,她坚定无比,与兵士一起,而她的身边一直有着两名忠心侍卫!
  对面的黎惜兰,她的唇边擒了残忍的笑,哈哈哈,洛倾昀,居然是你,你居然在这里,好,那么……就由我来送你上路,免得你一次次打扰巫王的心,阻拦我的幸福!
  “大家准备,他们要冲击,我们就张开血口,等他们进入射击圈,立即开射!”黎惜兰一样有着女将风范!
  凌风看着这个女子,他没有阻拦,因为他也一样觉得,如果巫女大人在,巫王的心永远会被影响,那么久这样吧,巫女一死,下一代的巫女也会马上诞生,这一次他们巫族定要好好寻找,好好培养,为了以后,再也不可发生巫女叛族的事了!
  “箭雨!”倾昀率先摆手!
  黎惜兰还不敢动手,可是她洛倾昀敢,因为他们的箭头是经她改良的,也是借鉴了十年前的那场战役,改良的菱形箭头,射程极远,这个技术并未流传出去,使他们独有的!
  “啊……,唔……”
  一声声的惨叫,这就是战场,倾昀和黎惜兰都盯着前方,半分不软,熙朝的箭雨亲吻了许多宁国人与巫军,他们只闻痛呼声,就跌入了激流江,要是在其他江面,或许这些轻伤的人还有生还的可能,可是在这激流江就不会了,刚一下去,人就不见,这里是吞噬生命的地狱之水!
  “他们过来了,放箭!”黎惜兰挥开面前的箭矢,她直直发令,今日定要洛倾昀命丧于此!
  “搭层梯!”凌风等人准备强登敌船,他们之间越来越近了,马上就可以近身搏斗了!
  “决不可被他们勾住!放火箭!墨雪,你亲自去!”倾昀也急着下令,她这里的排船是为了兵士们不容易掉下去丧命,可不是为了让敌军骁勇得逞,现在的风向利于他们,他们一定要利用火势逼退敌人!
  “诺!”墨雪绝不迟疑,对于小姐的命令,他从来听奉,而且自从他被洛奥曦魔鬼训练后,其他不敢说,但这一身箭术可以说出神入化了!
  “星月,你也去掩护墨雪,防止他人偷袭!”
  “那公主呢?”星月却不敢丢下倾昀一人!
  “快去,我这里还有其他人!墨雪这次要的是黎惜兰的命!”倾昀一面说,一面换了出桅杆,到了另一边指挥!
  ……
  圣镜缘和巫旭阳还在缠斗中,他们各自身后的军士们也终于斗在了一起,这是巫旭阳乐意看到的,却不是圣镜缘想的,因为他的人少,他不想再拼没了,可是这里的形势根本不给他机会反驳,巫旭阳招招狠辣,他身后的人也慢慢地凋零!
  “圣镜缘,此处就是你的墓地!你夺我爱人,辱我巫族,今日就是你的报应!”
  “巫旭阳,你只会逞口舌之能吗?你没有什么爱人,而我,有洛倾昀,她助我双修之力,助我圣族兵甲之势,巫旭阳,你什么都不会得到!”
  这一番话气地巫旭阳眸中血色大盛,下手也更为猛烈,他们之间盘旋的问题太多,只一个洛倾昀就够他们决斗了,今日不死不休,他早就立誓了,定要取圣镜缘的首级!
  外人看来,他们两人比拼,这红蓝交错,甚为炫目,远远望来,只觉得惊天动地,这是真正的灵力比斗,这是真正的高手对决,忽上忽下,只让人目不暇接!
  圣镜缘不时抛出的法术,却让巫旭阳气恼不已,因为从灵力导引看,那是巫术,不是圣术,而且还是他从未见过的巫术,这说明什么?这是洛倾昀教给他圣镜缘的,因为了和巫女双修,使得现在的圣镜缘居然可以用巫术了,这如何让巫旭阳平静!
  他们战地山石崩裂,却被一重重的喊杀声盖过,所有人都能想象那边战况之激烈,白遗扇作为主帅,都已经浑身浴血了!而洛倾昀,她站于高处,面纱上都是血色!
  熙朝人地排船还是被敌军强登了,甲板上已经战成了一片,人人都在拼死战斗,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倾昀再次祭出了洛氏家传的阵法,平板之上,小型布阵,各自为营,那城墙上的箭矢都射完了,两方正式进入了肉搏状态!
  “不……,大嫂……”
  “小姐!”
  这是两道声音,全部带着伤痛,与不敢置信,一前一后,第一道是属于圣族二公子麟焰,第二道是属于定国公主的贴身侍卫墨雪!
  战场上的士兵们只看到那个白衣绽血的女子,那个本来还高高在上的女子,她脚下的桅杆,被强登而上的黎惜兰一掌拍断,不得不说,黎惜兰是个极为勇猛的女将,她颠覆了女子纤弱的形象,就算有洛倾昀这个第一公主在,可黎惜兰在这个熙朝大陆上,也绝对算得上是个奇女子了!
  洛倾昀现在,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就往激流江中摔去!
  如果真的摔入,那这个绝代美人的命运将和那些士兵一样……尸骨无存!
  “不……”墨雪不顾一切,他向着倾昀的地方飞奔,他的声音史无前例般地凄厉!
  可是,这里是战场,谁的命都是命,其上的喊杀声不会因为那个凤凰女子的倒下而有变化,黎惜兰和其他巫将们继续收割着生命,可是那几声悲鸣却如晨钟一般撞入圣王及巫王的心里,但战场从来如此惨烈,这里的人无暇去顾及其他!
  圣镜缘的身边倒下了许多人,包括他的圣将!作为圣王,他必须要保护自己的部下,一掌横翻拍出,击退了身旁的偷袭者!圣镜缘再次击向巫旭阳,他的任务就是击杀巫王!
  但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浅浅!”
  一声沉呼,那是属于野兽的咆哮,所有人的心灵皆被震撼,刚才呼叫公主的声音让人忽略,可是这一声,那是深情的人儿在呼叫爱人,这个绝不属于战场,那是情人间的哀鸣,轰鸣的战场也霎时寂静!无论是熙朝人还是巫军,他们全部停手,只听得那个声音,是如此的惊惧,仿佛即将失去配偶的猛兽发出最后的嘶吼一般!
  兵士们,将领们,元帅们,抬首的瞬间,只见一道黑影,快如闪电,迅似疾风,飞向那个落下的女子,这是——生死一刹那,那张开的翅膀要承住那个女子,也承住那爱的誓言!
  倾昀只觉得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可是她明白,自己会死,因为这激流江,她绝对抗不过去,事实上,她也觉得冰凉彻骨了!
  折翼的女子已经掉入了江中,可是就在她要被那无情吞灭时,一个黑影的怀抱向她及时张开!
  “浅浅!”
  一时间,三军愕然,群情无声!
  圣镜缘的指甲嵌入了肉里,他那一掌拍上了巫旭阳的背,而巫旭阳正是借他那一掌之力,快速地飞向了倾昀,接住了她,可是……为什么不是自己,为什么他没有去接那个女子,他……心痛!
  此时的巫旭阳唇边绽血,可是那血伴随着他的笑容,真是比天上的烈日还要灿烂!
  倾昀不敢置信,她看着那个曾经深爱的男子,她和巫旭阳现在都是半身泡在这激流江中,那江水冲击地她浑身都痛,可是这一切哪里比得上心里的撞击!
  “浅浅,你没事就好!我带你上去!”巫旭阳此时是强提一口气!刚才他听到墨雪的声音,就不顾一切地往倾昀这里看,他终是看她入了骨,看她坠下,想也没想就飞身而出,他只是……不要她死,他……爱她!没想到圣镜缘此时再次出手,不过这样也好,他接他一掌,才能接住心爱的女子,他觉得值了,只是单手攀住船尾,要是真想带她上去的话,颇为费力!
  “给我射,只要射死洛倾昀,巫王自然无碍!”黎惜兰惊怒无比,她真的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就她洛倾昀的会是巫旭阳,他不要命了是吗?还好是接住了,如果时间来不及了呢?巫王是不是会陪这个女子一起入这激流江!
  弓弩已经对着倾昀搭起!
  “弓箭手准备,对准巫王,看谁敢射伤公主,就让巫王立刻毙命!”白遗扇也不简单,他立刻指挥!
  这个时间是两军对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对人儿的身上,只见那个男子紧紧拥着美人,他们的嘴唇都开始发紫,霜水冷冻,可是人们的心里都翻出了异样!
  圣镜缘根本无法往前冲,因为那个地方,再没了搭手的地方,他要是去,只会被水冲走,而且就算可以去,也不可冲动,那边黎惜兰已经发疯了,只要看到有人冲上,她或许真的会玉石俱焚!
  “浅浅,别怕!”巫旭阳依然单手攀住船尾,他调整了下位置,以自己的背对着黎惜兰,生怕她真的去射倾昀!
  这一系列的动作气的黎惜兰浑身打颤,因为她觉得如果真的射死了洛倾昀,只要巫王还有理智,他可以立刻抛下她的尸体,那么白遗扇的人也奈何不了他,可是现在……他根本就是防着她,让她不能妄动,他吃定了她爱他!
  倾昀的眼泪流下,她的心里痛地不行,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巫旭阳,你不该就我!”
  “我要救你,洛倾昀,你记住,你要死,也只能是死在我的怀里,你更要记住,在你有危险的时候,圣镜缘他根本不管你,你们之间根本没有爱的誓言,洛倾昀,我爱你,所以……我不能看你死在我的面前,就如同你的父母一般!”
  巫旭阳紫色的唇配合着那血色还有坚定的神情,是无比的绚烂,而他的话更是打击在了倾昀和圣镜缘的心里,痛在蔓延!
  探臂入水,倾昀的手指开始用力,她一点点地掰开巫旭阳缠在她腰间的禁锢,“巫旭阳,我……,你为什么?算了,我……就这样了,你知道吗?我现在只有一个愿望,……”
  感觉到了倾昀的意图,巫旭阳嗫嚅了唇,他已经很冷了,他已经很累了,他真的为她做了很多,可她到底想怎么样?她想死吗?洛倾昀想死吗?
  “如果有来生,我只要和你生生世世,永不相见!”只要不相见,就可以不相爱,只要不相爱,就可以不伤痛,巫旭阳,还有圣镜缘,再见了,我再也不想这样过下去!
  掰开了巫旭阳的最后一根手指,倾昀含着笑容就往激流江内倒去!
  “不……,洛倾昀,我告诉你,你生生世世,都逃不开我!”
  巫旭阳决不能看着倾昀死在他的面前,就如同他刚才说的那样,在那最后的指离开倾昀的腰时,他攀着船尾的左手立刻伸出,再次向倾昀张去!
  所有的将领们都傻了眼,大家只看到巫王随着定国公主一起沉入了激流江,无声无息!
  ……
  “啊……”
  一声惨叫将大家拉回了现实!
  凌风一看,原来黎惜兰已经倒在了血泊里!她的额上正中一支箭,那是属于……墨雪的!
  战争又重新开始,大家现在都因失了主帅,而激愤不已,双方兵士生死相搏!
  圣镜缘抿着唇,只死死地盯着那处,那里什么都没有了,他的心……也一样空了!


294) 正式别

  熙朝历,昭帝景尚三年,农历十二月初十,定国公主洛氏倾昀与巫王巫旭阳大战于激流江上,这一战惨烈无比,激流江近西琉城的江面已然呈现红色,而公主与巫王双双坠入江中,生死不知,这一战中,原黎国女王黎惜兰陨命,算是继林御玦之后的,又一个国主没世!
  那一场战役一直持续到了下午,熙朝人最后只剩散兵游勇,大败而回!
  天地刹那变色,那少数从战场上生还的人儿都难以忘记巫王眼中的深情,他把他全部的爱都给了那个绝美女子,这一场情倾天下,这一场炫美烟花,这一场威世繁华,他没有违背自己的誓言,那是爱的长歌!
  可是熙朝人有几个敢谈论这震动人心的风花雪月,国师的背影看着就让人心疼,他长久地站立着霜月之下,全身都散发出了清冷的凄怨,没人看得出他在想什么,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可是他的怀抱突然就空了,他……好不习惯,伸出手如倾昀习惯的动作一般,圣镜缘借着月光静静的打量!
  “浅浅……,快点回来,我……不能让你离开!”
  “大哥,大嫂他……”
  “你以后没事不要乱说话,你总是一惊一乍,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是真着急!”国师看了看他这个一脸焦色的弟弟,他的声音平静!
  “大哥……”摸摸头,圣麟焰并不是很懂这个话的意思!
  “准备一下,我要亲自去找她!”浅浅,等我!
  “唔……唔……咳咳……咳咳!”倾昀只觉得自己好似在鬼门关的门前打了个转,可是无常们却没有收她!
  咳出胸腔内还有口中的积水,那个女子艰难地睁开眼,她……在哪里?想转头,却发现晕地很,而且她似乎被整个霜冻住了,那冰寒刺骨的冷让她觉得生气正在流失!
  费力地往一侧转了眼,倾昀就愣了愣,那躺在侧边的男子,还在昏迷中可他的手就这样紧紧地搂着她,半点不松!
  倾昀挣扎了下,发现那人的手臂如同铁箍一般,就算在昏迷中,她还是挣不开他,自己浑身都像散了架一般,那激流江果然名不虚传,她的身上估计都是伤了,那冷意让她知道,她和巫旭阳如果再这样昏迷必会丧命于此!
  看着四周,倾昀有些暗自庆幸,她很好命,居然和巫旭阳一起被冲上了石滩,但她现在该怎么办?
  入江前的记忆慢慢地回来,倾昀一面想着事情,一面开始动起身体,不动只有更僵!
  激流江内,甩开巫旭阳的那一瞬间,自己是怎么了?倾昀也不知道,她那时,只是悲从中来,觉得生无可恋,那一瞬间,在看到巫旭阳紧紧楼着她的那一瞬间,在看到他唇边的血迹,还有他满足的笑容后,她的心狠狠地抽痛,不是没有感觉的,对于巫旭阳,她还能抱什么感情,她好痛!
  但现在……理智已经回来,倾昀要活下去,她一定要完成自己的使命!
  继续想拉开那缠在腰间的手,倾昀要离开,可是她的动作一大,也惹了那个男子,他在倾昀的摇晃下,终于有所松动,却依然未醒!
  “浅浅……,不要!别走!”
  堪堪从那石滩上慢悠悠坐起身的女子愣了愣,就看向身旁的这个男子,她的头发上还别着苍血利刃,只要手起刀落,这个男子就会毙命,但……她要这样做吗?
  倾昀的耳边响起了刚入激流江时,这个男子的话,他紧紧地楼着她,护她在胸前,为她挡去大部分的江水冲击,“浅浅,就算全天下弃你,我也不弃!”
  覆手上面,倾昀慢慢捧去那些留下的晶莹,她的心中一派凄然,巫旭阳,你为什么要这样,在我要放弃你的时候,你又来冲击我的心,在我以为你对我只有伤害的时候,你又这样对我许下诺言,既然如此地爱,你为何还要如此地伤我,你知不知道,我真的没有办法再爱你了呀!
  低下头,倾昀抱住自己的双肩,身上的衣服已经要结冰了,她每一下的动作都费力,都觉得痛,现在最好就是在火边烤上一烤!
  “哦……”倾昀睁大了眼!
  “浅浅!冷吗?”巫旭阳居然醒了!
  倾昀一点都不知道,她大概也不知道自己想心事花了多久的时间,她现在被巫旭阳整个拥进怀里,身体暖了些,但也不多,毕竟那人也是冷的,谁都不是超人,他们都在艰难时刻!
  “你还在,你没死,浅浅,我们都话着!”
  “是呀,我们都话着,可是和死了也差不多!”声音都打着颤,牙关开始打架,那种冷冻的寒意摧残着美人的身体!
  巫旭阳眉眼一横,“我先帮你把衣服弄干!”
  围在篝火边的倾昀,一句话都没有,那个男子用内力帮她弄干了衣服,也为自己弄好了,他们还找了处山洞,算得很好了,说句老实话,这次如果没有他巫旭阳,光靠她一个人还真不行,她不是黎惜兰,她从来娇弱!
  “还冷吗?”男子揽住了女子纤柔的肩膀,他很温柔,费劲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她!
  “能放开我吗?”倾昀侧了侧头,望向巫旭阳,她不要爱他了,所以……她拒绝暧昧!
  巫旭阳的手并没有放下来,他闭上了眼,微微低头,一股无言的怒气升起!
  突然那个男子,他强硬地压住了那柔软娇躯,向她吻去,这个吻绝不温柔,带着惩罚,带着噬咬,更带着深情,那是分别了整整两年半的情人在诉说着相思之意,这个吻掀起的是那个女子心底里,由这个男子带起的千篇一律的痛!
  “洛倾昀,我爱你,你知不知道,我爱你!我也不想这样爱你,可是……”男子停下了那个带着伤痛的狂吻,只是轻轻地在那女子的面上噌着,“我已经爱了,我已经爱了,怎么办?浅浅,如果给我深思熟虑的时间,我一定……不会救你!”
  倾昀闭上了眼,她的泪水再次滚下,这就是她的命,这个说着深爱她的男子,同时告诉她,如果考虑好,一定不会救她,可是现实就是,偏偏是他这个敌人救了自己呀!那另一个呢,那个告诉她,一定不会让她死在他之前的男子呢?倾昀明白,他也有他的责任,那如果给圣镜缘深思熟虑的时间,他可愿意救她?
  “浅浅,我爱你!你也是爱我的,不然你不会选择放弃你最珍惜的生命!”男子慢慢吻去这个女子面上的泪水!
  “巫旭阳,你的爱我承受不起,如果没有这样的爱,我或许不会这样伤痛,如果没有这样的爱,或许我……”
  巫王已经展开了他最温暖的怀抱,曾径的倾昀是多么贪恋,可现在呢?她可还会贪恋?
  “浅浅,为什么?为什么你姓洛?”你若不是洛氏女,我们可会走到今日?
  “我从来以我的洛姓为荣,但是我真的怨过我的巫女血脉,为什么?为什么你是巫王,我是巫女?”
  这一刻,倾昀就在巫旭阳的怀里,她的声音冰冷,不是她无情,不是她狠辣,她是没有了办法,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怀抱很紧很紧,巫旭阳有了一种冲动,就这样抱着倾昀,直到海枯石烂,他不想放开,记得两年多前,在帝都,那个夜晚,他也不想松开她,他甚至有了就这样陪她一辈子这样过的愿望,可他还是离开了,他们都变了,也经历了太多,太多!
  “浅浅,你可以忘记吗?我们重新开始,好吗?我保证好好对你,我会用一生来弥补,那曾经的伤害!”
  泪如雨下,却不是因为感动,而是悲情,为何这是她的人生?
  “太迟了,巫旭阳,太迟了!如果 ……,这一切都没发生过,我……,皓苍,我会和你走的!可是这都已经发生了,发生了呀!巫旭阳,我们回不去了!”
  “不,浅浅,不要这样说,我们还可以的,还可以的!”高傲的巫王只在安抚那个伤痛的女子!
  “我再也不会属于你了,你也不会属于我了,我们都不是当初了!”
  “不,浅浅,你一定要属于我!”巫旭阳从怀中扯出那个女子,他坚定无比,“怎么都好!浅浅,你不可以爱上别人,就算你要和我决战生死,你也要属于我!”
  “你要我爱你,你只要我爱你是吗?”倾昀笑,那带着泪水的笑,让人觉得悲情又炫美,“有用吗?你说,那有什么用?”
  “我说有用就行,浅浅,我们可以生死一搏,但我要你的爱情……不能背叛我,这是你的誓言!”
  “誓言?那你背叛的誓言呢?我与你还有誓言吗?皓苍,我们两个什么都没有了!”
  “……”紧紧地盯着那个女子,巫旭阳在判别她的话,看着她无悲无喜的眉眼,他的心狠狠抽了一下,“你不爱我了是吗?”
  “浅浅,你告诉我,一定要说真话,你爱我吗,还爱吗?”单手用力地擎着这个女子的下巴,巫旭阳的眉头凝结,他已经接近了发疯的边缘!
  闭上了眼,倾昀的心头大痛,“巫旭阳,你怎么可以还在要求我的爱呢?在你做了那么多后,我还怎么能爱你呢?我的爱每天都在消退!”
  “好,你会恨,那就是还有爱,浅浅,你没有机会忘记我的,今日的种种我不信你没有感觉,你没有在一醒来就想杀了我,那就是你对我的情!”巫旭阳又笑了!
  “我说的是,马上就要不爱了,我已经放弃你了,你怎么还笑?”倾昀失力!
  “因为你不会不爱!”所以我才笑!
  “你太有自信了,巫旭阳,你总是这样!”倾昀不要看巫旭阳的笑容,那样的明媚太过刺眼,他那单纯的笑让她心痛,她一次次地被他影响!
  “浅浅,你心痛吗?圣镜缘没有救你,你痛吗?”感觉到怀中人的回避,巫旭阳不生气,他不是圣镜缘,他太懂得女子心,他绝不会逼她过甚!
  “他不救我是正常的!”
  “看着我说!”一把掰过倾昀的头,巫旭阳一样是强硬的!
  这一刻,这个清冷的女子有种感觉,每个男人的心里都有野兽的印迹,只是看他发不发作!
  “你在失望,对不对?浅浅,你不要骗我,你也骗不了我!”这是狂怒的先兆,巫旭阳心中大痛,洛倾昀居然对那个男子有了期盼,就算她对他没
  有什么更深的感情,但是这种期盼就是信任的基础,他决不允许!
  “洛倾昀,你忘记他强暴了你,是吗?你忘记了,自己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个提升灵力的工具,是吗?你忘记了他从来对你无情,他一点都不爱你,是吗?”巫旭阳唇边绽笑,他每一个字都说地很慢!
  “别说了!”倾昀闭上眼,她一直想忘记那些,不要提,不要提,一定要忘记,忘记了才可以幸福!
  “为什么不说?洛倾昀,你真是愚蠢,你居然会对那样的人生出了信任与期颐,你说他怎么会牺牲自己的命来救你,你这样一个工具的价值再大,也大不过他的命!”
  “那只是现在!”倾昀睁开了眼,她直视巫旭阳,“以后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他是不得已才那样对我的,我们……,只要都努力就好!”
  倾昀的话,气得巫旭阳只想掐死她,“你真是太可笑了,浅浅,我真的不忍心,你一直这样被他骗下去,你到底知不知道双修的真相?”
  猛的睁大了眼,倾昀瞪向巫旭阳,她知道他或许只是胡说,她不能完全信他,但是双修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她的确一点都不知道!
  “圣镜缘是这个世上最残忍的人,浅浅,你是被他毁了,我知道你不信我,可是没有关系,你可以直接去问他,问他当初是不是一定要找你双修才行,他找你到底是什么原因,浅浅,他不爱你,他不过就是想摧毁美好!”
  倾昀低下了头,“你的伤势如何?”她不想继续那个话题了,她怎么问都没有点子!
  “你还关心我吗?”巫旭阳的气势软了下来,只要这个女子关心他,他就会高兴!
  “我……,本来只是打算在战场上打败你的,而不是在这个时候!我们洛家人做事从来磊落!”
  “既然这样,那浅浅,我许诺你,我与你生死有命,但……,我只要一样东西!”
  “什么?”倾昀感受到了巫旭阳的郑重,那个男子甚至放开了怀抱,远离了自己一些!
  “我要你说一句,你爱我!”男子的眼里带着灼热!
  ……,“我恨你!”我恨你,巫旭阳,你一次次地伤害我,一次次地用这样狂暴的方或来爱我,你的爱让人逃无可逃,你的伤也一样,我如何可以不恨?
  ……,“你恨我可以,但……你的爱恨情仇只能给我!”
  “不可能!”我爱我大哥,我也爱我自己!
  “你爱圣镜缘是不是?”那是狂怒的吼叫,整个山洞都在回响!
  我爱吗?不知道,还没到吧,可我不需要和你解释?
  野兽还是动了!
  倾昀愣了,她更伤了,只是拼命地推着,拍着那个男子,但她根本抵抗不过他!在这个山洞里,她面对的是……发了疯的巫旭阳!
  那个刚才还温柔地为她弄开衣服的男子,那个一直抱着她,不让她被大水冲走的男子,那个一直说着不会伤害她的男子,现在疯狂地想扯去她的衣服,他的狂暴之气昭示他的用意,他要做的事已经很明确,他和圣镜缘……一样!
  巫旭阳惊怒地发观,他怀中人的颈项上都是那个他恨着的男子留下的印记,那深深浅浅的红痕,都似乎在嘲笑着他!
  不怪她洛倾昀,不怪她,是他这个男人太无能,居然让自己的女人躺在别人的身下整整两年,有几个女人能抵住这两年的侵袭,不怪她洛倾昀,他只怨他自己,也更恨圣镜缘!
  但是,巫旭阳不想后退,他的怒气,他的欲望,他的爱意,全部混合在一起,美人身上的吻痕,他不要看到,要是从前,他定然不会再去碰触这些地方,可是现在……,他抛弃那些骄傲,他疯狂地在她的脖子上重新印下属于他的印记!
  倾昀只听得砰地一声,她脖子上的晶石项链断了,那散落的珠子脆脆地落在石地上,仿佛乐曲,这个是圣镜缘送的唯一礼物,就这样没了,可是这个形式下,倾昀半点没有办法去顾及,她不能接受这样屈辱的命运!
  “你在做什么?巫旭阳,你在做什么?”
  “洛倾昀,是我对你太过怜惜,太过纵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陪你来死,但我就是来了,那一瞬间我就是来了,那么现在,你是不是该付出点回报?”巫旭阳把倾昀压向那处大石,他的脸上都是冷色!
  “你可以把我的命拿走,我绝不会皱一下眉头!但是,巫旭阳,请你给自己留一点尊严,也给我留一点尊严!”
  “我要你的命做什么?你是我爱的女人,我为了你,已经疯了,我要你,或许要了你以后,我就可以放弃你了!”对着心爱的人说出这样的话是多么的残忍,巫旭阳何尝愿意!
  倾昀的喉咙处一阵阵地发疼,她说不出话来,他们把她当什么?要了她以后,就可以放弃她了?他们怎么可以?难道想得到她洛倾昀,只是固为猎奇吗?所以得到了就可以珍惜了!
  浅浅,我已经中了你的毒,我一定要得到你,你的身和你的心都要是我的,我不能再忍受没有你的日子,如果圣镜缘可以强要你,把你留在身边,那我也可以!
  已经哭不出来了,倾昀不知道怎么对巫旭阳说,他爱她吗?他如果真的爱她,何忍心如此对她?
  “巫旭阳,你先听我说!”倾昀放下了手,不去阻止巫旭阳落在她身上的吻,“圣镜缘他,在我的身上下了无回!那是一种奇特的圣术!”
  “无回?什么无回?”停下了,巫旭阳还是停下了!
  “就如同名字一般,让我和他无回的圣术,他对我说,双修者不可停下,这是不是真的?”眼珠微微有了些焦距,倾昀看向巫旭阳,发现他没有反驳,“却可以换人,所以他对我下了这个无回,如果我与他换人双修,必会身亡!”
  巫旭阳彻底地僵在那里,他就这样看着美人,一瞬不瞬,倾昀一点都不回避,她没有撒谎,她何必躲闪!
  巫旭阳慢慢地聚结了一个光球推到了倾昀的身上,而倾昀明白,那就是试灵之术,曾经的圣镜缘也对她验证过!她的身上三道光束,让巫旭阳彻底绝望了!
  男子慢慢地调整了情绪,他也慢慢地为那个女子重新拉好了衣襟,他的心里暗暗发誓,定要杀了圣镜缘,他要杀了这个施术者,为他心爱的女子解脱!
  望着巫旭阳的动作,倾昀再次有了想哭的冲动,她看懂了!
  巫旭阳是真的爱她的,所以那一个瞬间,他是第一个冲上接住她的身体,那个当口,他毫不犹豫地陪她入海,醒来的时候,他第一个想到的是她可会冷!就如现在,他一样不想她死!
  倾昀觉得,如果没有无回,巫旭阳大概也不会真的强要她,因为了心中那份真正的爱!
  从这里,她也知道了,圣镜缘真的不爱她,所以他可以那样无情地强要她,他一直都是想要就要,因为自己从不在他的心上!
  望着进入梦乡的男子,倾昀慢慢地往山洞外走去,她要离开,她杀不掉巫旭阳,她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对他下手,虽然她很想,很想这样为师叔报仇,可是……她真的做不出!
  “浅浅,要是你走出这个山洞,那么…再次相见,我们就真的…不死不休了!”
  悠然回头,报以一笑,“好,我们早就没了回头路了!”
  男子的眼紧紧盯着那个孱弱的女子,他们……相爱!
  突然冲上,一把搂住那个女子,纷乱的吻落下!
  倾昀没有办法挣扎,她知道这是巫旭阳的告别!
  她和巫旭阳已经没有了退路!
  那个吻绵长深情,让这个清冷的女寻,心里痛了又痛,可她还是一步步地往外走去!


295) 嫁给我

  腊月里天当然是寒冷的,现在更是子夜时分,风寒露重,倾昀身上的衣服虽然干了,但经过浸泡的棉褂总不再如先前那么得劲御寒,她被冻地忍不住,浑身上下不住的瑟缩,脚下的尖石也刺人,每走一步都在受折磨!
  一摸额头,倾昀笑地惨淡,好烫,她又病了,也对,这样一番折腾折磨能不发寒呢?再摸腹部,那里更是隐隐地疼,这个女子心中十分明了,一年多前因为小产而落下的病又被带出来了,她这次被寒气侵染地很彻底!
  耳边呼呼的北风有着刮骨的效果,在这处地方,倾昀的内心有些悲怆,她似乎能感到身体里的血液都已经凝结起来,鼻腔里喷出的全都是凉气,但......奇怪的是,她居然能感觉到那被巫旭阳吻过的唇,依然是滚烫的,让她有着仅存的温暖!
  双腿在机械化的迈动,倾昀没有去看她走过的地方看,那后面的尖石上留下了艳红的血迹,她那软软的绣花鞋如何经得住这样长途艰难,但在这样冰寒的麻痹下,这个女子一点痛意都没有感觉到,她只是双目无神的往前,不时抬头望望月光,和周边的树丫子,辨别一下方向,她要向熙朝大营走!
  身体的僵硬却带动着这个女子的思绪,她的眼里没有双目神采,动作步调都那么整齐,如果此时有外人,乍一看,大概会觉得这个女子是一个挥动的精致人偶,但那凤眸中偶尔掠过的光芒,才让人明白,她是“活”的!
  皓苍爱她,那她还......爱皓苍吗?在那么多伤害后,她的爱已经冻住了呀,他们之间除了伤痛,还有什么,那种爱还是爱吗?
  圣镜缘不爱她,她还要期待吗?在爱还没开始时,她可以悬着明哲保身吗?
  这场战争,她还要不要参与?她真的不想这样继续了,如果可以,她也想像普通百姓那样过活!
  还有,可以不要吗?这些多余的感情可以不要吗?她的脑子,可以像电脑一般,只需一下删除键,就全部扔进垃圾箱吗?
  不可以,这怎么可能?人来世上一遭不容易,如果什么都没有,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再苦再痛,她洛倾昀也要从容面对,她要优雅镇定,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试炼,她如何可以退缩,杨过对小龙女说,多苦少甜远远胜过不苦不甜,那么她又该如何?人生总会有希望,她何苦如此,她拥有太多,谁的幸福都不是白来的,那她也要努力!
  倾昀的心纵然已经千疮百孔,可使她不想抛弃那种爱的能力,就是那种爱家人,爱自己,爱朋友,还有可以爱上一个男子的能力,她不要让自己的爱心荒芜,因为那太过可怕,她想要坚强地向着希望去走,她要还这个熙朝大陆一个清平世界!
  “巫女大人!”
  倾昀被那一声弄得一惊,这个声调不熟,但称呼却不陌生,也让人猜到来人的身份,现在她遇到了巫旭阳的人,并不太妙,可事已至此,慌张无用!
  倾昀现在慢慢地侧头,收回了呆滞,凤眸中再现了那种傲视凤华,“还是收回那句称呼吧,我从未登过巫族的祭坛,从未进过巫女院学习,更不曾为巫族人做过什么?我不是你们的巫女大人,我姓洛!”
  踏雪一听这个女子的语气,就极不舒服,可凌风看了看他后,拉了下,示意他不要冲动!
  “但你不可否认,你就是生就巫女血,在下巫将凌风,敢问大人,王在何处?”
  “他......还活着,你们不用担心,他会回去的!”再次侧头,倾昀要离开!
  “站住!”踏雪不是凌风,他无法不对这个女子生气,“王到底在哪里,你给我说清楚,洛倾昀,你明明是巫女,却不承认,你还是祸水一个,是你害的王神魂颠倒,你现在居然还像没事人一样!”
  “他没事,不过你们快点去找他吧,他的衣服单薄,貂毛进水,根本就不保暖,再加上被圣王所伤,你们有空再这磨蹭,不如去做点有用的事!”倾昀的声音很清冷,在这个月夜里更显得脱俗!
  “你得跟我们一起去!”踏雪说罢,就向倾昀抓来!
  “砰啪!”
  那是一声爆裂,倾昀身前绽出了虚幻之花,而随后她的身体就落入了一个男子的怀中,那是个极为熟悉的怀抱,那个女子的身上甚至有着独属倾昀的体香,那是他们亲密的象征!
  “浅浅!
  圣镜缘的手再不愿松开了,纵然美人现在很狼狈,纵然她的身上带着那江水里的土腥味!
  倾昀感受到那个怀抱带着暖意,很有温度,她......好冷,可以就这样吗?什么都不想,只要温热了就好,可以吗?
  踏雪和凌风,就这样看着那对人儿,圣王脸上的动情,是人都看得出来,那种满足仿佛可以越过千山万水,但巫女大人被他紧紧地压在恶胸膛处,她什么都看不见!
  圣镜缘的动情是隐忍的,他不是个沉溺的人,再次抬头,他的眼恢复恶清冷,现在,他带着悲悯,看向了对面的两个男子!
  “放过他们!”
  踏雪和凌风分明看到了圣镜缘严重的杀意,那种掩藏在如此悲切的神情里的杀意,他们两人不由得全神戒备,也有些佩服起这个男子,他的“仁慈”分明融进了骨子,连杀人都好似在做善事一般,圣王看他们的眼分明就好似看亡者一般,他怜悯他们即将逝去的生命!
  倾昀不用从圣镜缘的怀中抬头,她也感受到了那种淡淡的,带着梅香的杀气,让人沉醉,但却迷惑不了她!
  “浅浅,别怕!”男子轻轻拍了拍怀中的女子,他不嗜杀,但巫族的人,特别是巫族的巫将们......,他不想放过,白日的战争里,虚若重伤不治,撒手而去,他又损失了一名圣将!
  “放过他们,他们刚才没有想伤害我,一年多前,巫王也曾放过了清远侯他们,礼尚往来,我们也不该如此失却风度!”
  眼中的悲叹慢慢褪去,圣镜缘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本不是个会改主意的人,但许是他怀中人的那句“我们”让他心里很舒服,她和他才能以我们来相称,她是他的女人!
  踏雪和凌风自然知道自己的斤两,他们不会轻举妄动,纵然曾经他们联手偷袭过这个男子,可那时的圣王就不是他们可以对付的,更遑论现在!圣王抬起眼的瞬间,压向他们的是排山倒海的威势,让人不寒而栗!现在技不如人,他们只有一动不动,看之那个男子一把横抱起他们的巫女,慢慢地往回走!
  “又被他们走了!”踏雪双手一拍,怒气上升!
  “这个巫女是我们王的劫,可是现在,我看来,她亦是圣王的劫数呢!”叹了口气,凌风拍了拍踏雪,“走吧,我们去找王!”
  “嗯!”
  圣镜缘不是巫旭阳,他身上的气息一直是平稳的,他的怀抱也是一样,他抱着倾昀,让她有着放松,她就那样沉沉地,不知道什么时候便进入了梦乡!
  长公主回营的消息让许多人振奋,大家都觉得,这个凤凰般耀眼的女子不该如此早的夭亡,他是所有人心中永远开放的优昙花!
  洛宓乔看着倾昀绽血的玉足,吓得手都颤抖,可刚想为自己的姐姐做清理时,就被圣镜缘拦住了,他说要让倾昀好好休息,那个语气是那样的不容置疑,洛宓乔本想抗争一下的,可是看了圣王的脸,就不敢吭声了,她无言地退了出去!
  没有人注意到,圣王留下了那盆水,他在无人时,轻轻地抚向了那个女子的面容,而后温柔地为她褪下染血的鞋,慢慢地将她的足连同袜子一起浸润在了水里,因为那血已经将袜子黏在了她的足上,如果不化开血伽,定会再次扯开伤口,会很痛的!
  这个男子神情认真,很是小心,慢慢地,甘愿地做着这些事,为了他的爱人精心地打理,这个岂是无心可以做的?
  女子的额头上现在覆着冷巾,她只是在发梦,梦里又是战神,她一个人仗剑御力于天地间!
  “天帝,我不会同意,你带兵侵入人界的!”
  “天帝,人界乃是母神亲创,我必要守护,你已是三界之主,何苦要掀兵祸?”
  “谁都不可以,想入侵,必要问过我手中青锋剑!”
  “魔王,你回去吧!此处是我守护,只要你罢兵,我可以既往不咎!”
  “人神魔,本来就和平相处,你不要想打破这个平衡,入侵人界,你敢说不是想夺取上届的一个跳脚吗?”
  “你们......
  倾昀看到了那个女子,那个紫色发丝的女子捂着心口,看不清长相,但那凤眸是不敢相信,到底怎么了?
  ......
  “唔......”艰难地睁开了眼,倾昀发现自己被圣镜缘搂在怀里,全身不着寸屡!
  圣镜缘居然在位她沐浴,他们两个一起在浴池里!
  “浅浅,多泡一会儿,你发烧了,浴池里的蒸汽可以帮你驱走凉寒,你要是累就靠在我的身上!”男子很温柔地抚着这个女子的发,他一样褪去了衣服,抱着她的娇躯,不带情欲,刚才他已经帮她洗干净了,他知道她定不能忍受身上的河水味道!
  先前,刚刚褪去这个女子的外褂后,男子的眼就暗了又暗,他的女人身上多了些什么,他很清楚,她身上的吻痕绝不是昨夜他留下的,而且那代表了他的心意的项链也不见了,圣镜缘的心狠狠地被撞击了一下,看着这个昏迷的女子,他很复杂,很不舒服!
  他知道,倾昀和巫王并没有什么,因为了无回,他亲自下的无回!
  圣镜缘很清楚,他不会怀疑她,但她身上的一切,依然让他生气,但......这一次,他不怪这个女子,是他没有接住她,是他在听到自己弟弟的声音后,选择了不回头,那还怎么说,项链以后他可以再买,他的女人,以后他一定保护好!
  “嗯!”倾昀将头再次枕到圣镜缘的肩上,她是真的累了,这浴池里,她闻了出来,已经加了药草,是适合她的!
  “浅浅......,睡着了吗?”幽幽地,那个男子就这样飘出了一句!
  “嗯?”意识有些迷糊,但能听见!
  “以后......,你不要去战场了!”
  “......,嗯!”
  “我......没有办法,看你......这样!”浅浅,我承认,我习惯了你,我害怕,你会突然小消失!
  “浅浅,永远不要离开我!”这是圣镜缘可以说出的最大限度的“情话”了!
  随着那个怀抱越来越紧,倾昀只觉得自己想要窒息,她无力去思考这个男子到底为何这样说,但她只是想晕倒!
  倾昀这一病,让人担心,所有人都在仰望着公主,而大军也随之放弃了营寨,白遗扇和圣镜缘看损失了这么多兵马,他们决定暂时退回最近的西博城,整军再发,一切的运营都需要重新调度!
  但巫王何人他可会坐等他们重振旗鼓?
  圣镜缘和白遗扇也知道巫旭阳绝不会如此简单,他们早做了安排,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此次损耗太多了,在撤军的路上,熙朝大部队再次被巫王袭击,又一次地经历了败绩!
  那一日倾昀就在马车上,她亦不是神,无法改变什么,他们只有先撤离,他们只有忍痛冷静,才可以再次强大,守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虽然巫王从该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可熙朝人也不是软柿子,纵然人员伤亡惨重,他们还是成功地退回了自己的城池,拉锯又一次开始了!
  西博城内,公主的临时闺房内!
  避开那个男子要落在她面上的吻,倾昀只是接过药碗,一下子饮尽,“我大哥还没有消息过来吗?”
  “哪有那么快?”男子收起那眼中的不明神色,只是取过了那空碗,又递给那女子一杯漱口水!
  “嗯,那就等吧!”闭了闭眼,倾昀又钻进了被子,她觉得冷!
  男子微微愣了下,就不由分说,今日不能再由着这个女子了,他这些日子一直在让着她,可今日......他也钻进了她的被窝,紧紧地搂着她!
  “浅浅,我们出去一次好吗?”
  “我很累!”我知道,今日是你的生辰,但......我想知道,双修到底怎么回事?圣镜缘,那日我问你,你却那样回避,你为何不告诉我真话,我只想要一句实话,可是这样也不可以吗?你为什么总让我没有答案?
  “......”你答应过的,浅浅,可自从你掉入了这激流江后,对我就这样冷淡了,无论我怎么样,你就是这样,你是不是被巫旭阳洗脑了,你是不是更爱那个舍身救你的男子了?
  “你真的不去?”男子的声音骤然变冷!
  “不去!”我累了,你不愿说就不说了,但是我也有权利累!
  翻身下床,那个男子看了看床上的女子,她只给了他一个背影,他还能如何,他可以强要她的身,但他无法让她笑,他不想这个日子里,还要费心去哄她,太累了,他也很累!
  ......
  “大哥,今天是你的生辰,你的生辰从来接近过年!”圣麟焰有些莫名,她的兄长从来不和他多话的,怎么今日来找他,还一直喝酒!
  那个喝着梨花酿的男子没有任何感觉,他只是一杯接一杯地饮,仿佛想醉死在这里!
  “大哥,你得快点娶了大嫂,过了年,你就三十二了,我圣族从来有着规定,男子最晚到三十二,如果还不能找到心仪的女子成亲,那么族中的长老有权为你安排妻子,而且你必要服从!”
  “哥哥,大嫂很好,你不要这样拖着人家,你看你们都老大不小了,你也该和大嫂商量下婚事了!”
  “你是男人,很多时候,你该主动!”
  “主动?还要怎么主动?我的主动早就让她生厌了!”再次灌下一大杯酒,圣镜缘觉得可笑无比,他还不主动吗?每次都是他主动,那个女子却只是抗拒讨厌!
  圣麟焰有些傻了,他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一向淡定的兄长居然有如此大的反应,可是随即一想,不对呀,他大哥何时主动过?人人都说,是定国公主赖上了他的哥哥,他哥哥只是很君子,接受了公主而已,“哥哥,你根本不主动,你怎么能这样呢,大嫂和你早就有了......,咳咳,那夫妻之实,她一定也在等你开口,你总这样拖着,算什么事呢?”
  “男人就要有担当的,大哥,我知道,你定是介意巫王和大嫂有着过去,可是这些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吗?你要是介意,早干嘛去了,现在才不高兴,不觉得没意思吗?你该好好地对大嫂说,让她同意嫁你,只要她是你的圣后了,那她还有什么机会再去找其他男人?她洛家人也不会同意的!”圣麟焰一样倒了杯酒,他说的口沫飞溅,但其实自己都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可是,一言似乎点醒了梦中人,圣镜缘只是瞪大眼看着自己的弟弟,事实上,他的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要等倾昀甘心嫁给他才行,要等倾昀主动开口,要等她非常爱他了,才行,那时他一定会给她名分,让她成为圣后,他一直是在期盼倾昀可以爱他,可以主动向他求婚的!
  但现在,那晃动的酒液在嘲笑他的无能,他,无比尊贵的圣王,陪了一个女子两年,和她身体相缠了两年,可她依然没有开口,她一个女子失贞于自己,一般来说,都是女子更急,可他面对的是洛倾昀,她居然就这样忍着,一句都不说!但那怎么行,他要是再不能娶到她,必要纳取其他女子,他不要,哪个女子他都不要,他更不能看着她去寻其他男子,那是他的!
  晃了三下,圣镜缘就站起了身,圣麟焰很奇怪地看着自己的哥哥,就怕他出事,他去扶他,这个从该骄傲的兄长这次居然没有甩开他,这让他大大的高兴也满足,可是扶着兄长走到了那公主的院子前,这个二公子也不方便进去了!
  圣麟焰从后看着哥哥的背影,发现他走地很稳,那么自己也不担心了,吹着口哨,他非常欢快地离开了,要知道,从他五岁开始,就再没有这样接触过兄长了,今日的事,让他有些兴奋,其实在心底,他是大大地崇拜着哥哥的,现在他一样崇拜着倾昀,希望哥哥嫂嫂能早日成亲!
  ......
  有些人就算是醉也是沉稳的,比如圣镜缘,现在他的眼前再无其他,只有那条通往倾昀卧房的路,没有人会阻拦他,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那里是他的女人!那么找自己的女人,又有什么丢人的,他要自己的女人,又有什么错?
  倾昀正在灯下看着新的巫术揣摩,却不想自己的门被人粗暴地踢开,她不知道谁这样大胆,抬起头就看到了那个男子,那个她难以面对的男子,“你又喝酒了!”叹息一声,他圣镜缘在外人面前清淡的很,但是他在倾昀的面前,总是有着许多人性的一面!
  慢慢地站起身,倾昀去扶圣镜缘,他要是碰着,可不是好玩的,明天不知道多少双眼睛会看着!
  “你当心点!”倾昀刚去扶,那个男子就把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她的身上,害她差点没有倒下!
  “浅浅!”那个男子向稳住自己的身形,可使发现倒到她的身上更舒服那他也不费劲了,反正他也一直让倾昀靠,今日他要靠回来!
  伸手摸上倾昀的脸,圣镜缘真的很喜欢那种触感,摸自己的脸绝对没有这种感觉,“嫁给我!”
  门还没关上,倾昀被这句话弄得很楞,很愣,她抬头去看那个男子,月光下,他的脸有些红,可使那双眼却十分晶亮,他......在向她求婚?
  “浅浅,嫁给我,做我的圣后,成为我的女人,我要你,我要给你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