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6) 无极阵
“姐姐,大军今日便要开拔了!”洛宓乔望着那个寂静的女子,心中叹息,姐姐是在思念段公子吧,她看上去好孤单!
“嗯!”倾昀自然明白,他们这次来不是单单为了收复一两座城池的!
“这次要风餐露宿了!”洛宓乔伸手为姐姐梳理头发,摸上去后就一阵羡慕,这丝滑的触感,多少人可以拥有,姐姐的发质太好了!
“是呢,下一座城池,和这里隔着山脉,我们只有扎营了,自然要辛苦些的!”手腕上有伤,倾昀懒得动,可以让人家做的,她都不想动,现在连吃饭都是洛宓乔喂她的!
“姐姐!”转到倾昀的身前,望着她清淡无波的凤眸,洛宓乔泛出一阵心疼,“你如果吃不消,就留在这里休息吧!”
“长公主必要随行,她……不可以留下!”
平地里插入一个声音,听到后,两个女子不一样的反应,洛宓乔转首甜美一笑,“国师,你来帮姐姐换药,是吗?”
“嗯!”提着药箱,圣镜缘慢慢靠近倾昀,他能感觉到那个女子的呼吸似乎都紧张了起来,眉头一皱,就那样讨厌他吗?
手被那个人拉了过去,倾昀就如同一个听话的娃娃,可是她的内心却不会真的顺从,收起的利爪随时会反扑!
手腕上的狰狞让洛宓乔不忍,“姐姐,你……以后要小心点,没事玩匕首干什么?而且,平时不开刃的,怎么突然就在你的手腕上开刃了!这个不是吉兆!”
“知道了,思思!你放心吧,无事的!”倾昀现在是完全无视圣镜缘,“你知道吗,曾经……,我用这把匕首去刺过皓苍,可是半滴血都没有见,哪里想到今日它如此厉害!”
倾昀其实是发现了,这把匕首很奇怪,在未开刃时,如用蛮力来使用它,就半点用都没有,可是轻轻地划一下,还是可以作为水果刀一般,纵然不锋利,还是可以割开皮肉的,所以那日她用它只是想划开皮肤,真的没想到,居然让它开刃,而且厉害异常,现在这把匕首是真正的匕首了,无论怎么使用都可以了!
手又被包扎好了,圣镜缘并不走,就坐在那里,弄得人家两姐妹都没话说,洛宓乔有了些窘迫,她不是自己那个倾城绝代的姐姐,无法做到在这样诡异的气氛里还能从容不迫,堪堪绽出一抹笑,“国师是有话要对姐姐说吗?那我先离开了!”
望着自己妹妹,倾昀心中知道,圣镜缘的身份太过圣洁高贵,让人不会多心,也正是这样,自己从未提防过他,才让他对自己做出了这样的事!
“明日大军开拔,你还是男装吗?”圣镜缘再次拉起了倾昀的手,包在自己的手心里!
大力地抽回,倾昀觉得,她跟不上这些人的思路,这个男子不是讨厌她吗?那何必关心她?他想通过这些让她慢慢接受他的强硬摧残吗?
“对!”
声音娇弱而单薄,显得很无力,但动作却极为麻利!圣镜缘看着这个强烈反差的女子,不知道说什么好!
两个人就这样相对沉默,一坐就是两个时辰!
时间久了,倾昀便有些头晕累了,她支撑着想从椅子上站起来,身体却一阵摇晃!
圣镜缘见了,立刻一个伸手,接住了她,将她箍在怀中!
“你放开我!”身体无力,头脑却十分排斥,鼻子里钻进属于这个男子特有的味道,曾经的她不觉得讨厌,现在却恶心到心里!
“我扶你进去休息!”打横抱起那个眉眼俱厉的女子,圣镜缘不顾她的不愿,带着她走进内间,而后……
圣镜缘的一系列动作勾起了倾昀最不好的回忆,看到他最后把门关上后,那一股脑儿的恐惧和噩梦全部涌出,她惊恐,又害怕,而后有些疯狂地捶打起那个人来,“你放开我,圣镜缘,你放开!别碰我!”
一动不动,圣镜缘也不把倾昀抱上床了,只是站在那里,任凭她的捶打,紧紧把她抱在胸前,抿着唇看着她的眼泪,一滴滴地往下掉!他心中的火气亦在升腾!
“你害怕什么?害怕我会在这里要你?”圣镜缘的声音很冷,聚结了冰寒,“洛倾昀,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手放下了,那个人的话语就是毒辣,倾昀的眼含着羞愤,“我知道你不爱我,我从来没有奢望过!更不会抬高自己!但圣镜缘,我也一样不爱你,我不会接受你!一点也不想看到你!”
圣镜缘的脸色刹那间乌云密布,他的眼色阴郁到吓人,可是那一切逼不退他怀中女子凤眸里射出的厌恶!
“洛倾昀,你根本不配做凤凰遗族的族长,你算什么家主,这个时候,你想的只有自己!你所悼念的只有自己失去的东西,你却不知道,你们洛家,整个熙朝大陆在失去什么?你的迟疑会害死多少人?”
“圣镜缘,我自问,是个合格的家主,我洛氏无愧于天下,而我……亦然!我已经贡献了很多,但我只是一个女人,我的要求很低,你……,却残忍地撕裂我的一切,还为自己穿上道德的外衣!或许你是对的,但我也有我的自信,你只是自以为自己是对的,可是我没有义务配合你!圣镜缘,我讨厌你!”
先前的乌云现在已经变成了电闪雷鸣,圣镜缘的手紧紧地搂住倾昀,力道之大,仿佛就想这样将她箍死在他的怀里,“你这样的坚贞是为了谁?曾经的你,一样不爱宁久信,可是你,依然可以上他的花轿,做他的妻子,洛倾昀,你不要告诉我,你那时候没有打算尽一个妻子的义务!既然你不介意躺上宁久信的床,那现在又有什么区别?”
“哈哈哈!”倾昀笑了,她被圣镜缘抱到发疼,也被他的话弄到好笑,“你说祈蓦?对,我是不介意,但……,你是他吗?圣镜缘,你和祈蓦不能比!”
怒了,圣镜缘真的被这个女子弄到心中腾腾,她的眼里,他原来根本就是什么地位都没有,她可以接受宁久信的亲密,可以接受段染尘的爱意,却无法接受他的无奈,他无奈之下才选择了她,可是……,她居然如此无视和侮辱他?
“既然你如此看重宁久信,为何还要和其他男人暗通款曲?洛倾昀,你根本就无耻淫荡!”
倾昀的心里也气愤难当,这一刻,她和圣镜缘如同两头野兽,他们都张扬了爪子,彼此撕咬,互相伤害,只要看到对方痛了,才能缓解自己的伤!曾经的倾昀和宁久信也有过彼此伤害,可是他们彼此都以对方的痛而痛,不像现在,现在是另一种体验,她和圣镜缘已经到了悬崖之边,一个不好,就是粉身碎骨!
“你可以侮辱我,但……,你不要如此侮辱祈蓦,我再不堪,也不会这样侮辱祈蓦,我身为他的妻子时,绝不会如你所说的一般!圣镜缘,我告诉你,为什么我现在不可以接受你,因为我爱皓苍!我心空的时候,或许可以不在乎,可现在……,我爱的只有皓苍,我相信,有一天,他会来带我走,带我离开!”
……,可怕的沉默,他们两个人之间只有这些了!
“好,你爱那个人,很好,洛倾昀,你不爱我,正如我不爱你!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些,那么现在……”眉眼一横,圣镜缘薄唇颤动,“你该尽义务了!”
“不要,你干什么?”倾昀再次慌神,那个男子就这样站着,抱着她,扯她的衣服!她对他有什么义务要尽?
“你已经不是巫女,而是我圣族的圣女,你自然有义务!”圣镜缘的动作不停,拍上她的心口,散去她的灵力掩容之术,但这次他没有把倾昀放到床上!
“疯子,你别碰我!”被那个男子压在那张圆桌上,倾昀的腿被他抬起!
这真的是男子的本能,在任何情况下,同样两个没有经验的人,男子总是比女子更容易进入状态,更容易找到其中的窍门,也更容易开发出其中的乐趣!现在圣镜缘他甚是艰难地挤进了倾昀的身体,抿着唇不发一言,心中愤然,其实他本来根本没有想过,今天要这样对她,他只是来为她换药的,可是却忍不住,她太可恨……
倾昀也是抿着唇不发一言,她争不过他,抗不过他,她伤害自己的身体,换来的也只是几日拖延,现在的她病到卑微,她以为自己的孱弱可以换来一夕平安,可是她错了,那个男子不爱她,自然不会怜悯她,他不是宁久信,也不是段染尘!圣镜缘只要她不死,就不会管她能不能承受,她的心会不会痛,他只要达到目的!
“你这个混蛋,圣镜缘,我恨你,你是禽兽,罪犯!”
圣镜缘看着倾昀的手腕已经挣扎又溢出了血,他只有彻底地压死她的身体,抓住她的臂膀,不让她乱动,可是他的侵犯依然未停,甚至更加凶狠!
倾昀痛地脑子开始了混沌,耳边却响起了一个温柔的声音,“上次你受不住,我们只好暂缓,可停下太久,真的会功亏一篑,我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很不争气地晕了过去,倾昀她病地太重,那个男子太狠,他们两个彼此不服输,最后只能注定艰难的结果!
……
再次睁眼时,倾昀已经躺在了床上,盖着好好的被子,伸出手发现又被包扎好了,望着床上的幔帐,她的眼神空洞!她知道了,除了死,没有其他的方法了,要么她死,要么圣镜缘死,要么巫王死!
她不是没有想过逃走,可是逃不掉的,圣镜缘会捉她回来,连她留在这里休息,他都不允许!
她太傻了,以为伤害了自己,就可以挽回,凭着他们曾经的朋友关系,可以让那个人放了她,却原来只是一厢情愿!
如果现在没有那个巫王,凭她手里的力量,绝对可以和圣镜缘搏上一搏,可如今……,她怎么可以选择内斗,像那个人说的,她是洛氏家主!在外人屠她族人,杀她子民之时,她怎么都不能内耗?
那么这个死局,就只有死才可以解脱,他们之中必要死一个,为了她的子民族人,在不清楚巫王实力的情况下,圣王不能死,那么只有巫王和她死了!
“巫王,你必须死!然后皓苍会来接我!我什么都不想管了!可是巫王,你……,必须死!”握紧了拳头,倾昀心中有了决定!也有着期盼,她的良人定会来救她,她现在逃不开圣镜缘,但是总有一天,皓苍会来救她,一定会的!
“就算只能拖延,就算力量单薄,我也要抵抗,少一次是一次,不然……,我拿什么脸面去见皓苍?皓苍,不要嫌弃我!我不是故意的!”
动了动身体,倾昀发现她的衣服穿好了,被撕开的亵裤又穿上了,是谁帮她的,她不愿意想,现在的不堪是暂时的,她要把身子养好,这样才有本事剿灭巫王,才可以逃开这样的噩梦!
“公主!”屋外可琪的声音传来!
“何事?”
“大家要起行了!”可琪是在催公主,该准备了!
“可是我走不动,我也起来不动,怎么办?可琪,我大概要死了!”
“公主……”可琪的心一阵阵地发抽,公主最近是怎么了?
“你进来帮我穿衣服,好不好?”
“诺!”可琪想流泪,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
望着圣镜缘的马车,倾昀不想上去,她扭头往回走,这里人很多,可琪不方便搀着一身男装的她,可是她还没走出两步,就被人塞进了马车!
就在刚才,这个男子白日宣淫,就在众人准备行装时,硬是霸上了她,现在……
圣镜缘就只是看书,没有和倾昀多说一句话,但马车刚刚行驶开来后,他扔了面前的一本书给了倾昀,“看一下吧!”
受伤的手腕不方便,探出左手,倾昀摸上了那本书,那是灵力导引!
圣镜缘还是不看她,“有什么不懂可以问我!我和你只是为了消灭巫王,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这个,我们之间不能忘记正事,你也该修炼一下自己的本事!”
“不怕我学会了,然后杀了你吗?”
“巫王不死,你怎会杀我?而且……,你我一起双修,我的修为亦提升,你怎会强过我?不要做梦了!”
“不要说了!”倾昀不想听,什么双修,难听死了,她恨死那个词,她恨死那个提升自身灵力的方法了!
圣镜缘果然不说了,他再次静静地看书!
而倾昀她虽然虚弱至极,但她知道圣镜缘说得对,她要提升她的本事,不然她怎么抵抗圣镜缘,怎么对抗巫王?
大军在行进,马车里的人没有任何的交流,这一次大概要走一天左右,然后扎营,这次是下午起行的,要明天上午才能到,夜幕降临后,圣镜缘出去用完饭,回来就见到那个女子倒在了马车里,他叹了口气,然后……
等倾昀醒来后,发现她依然是伏在自己的小榻上,保持着睡前的姿势,连被子都没有盖,怪不得冷得发抖!她从未指望过那个人会关心她,反正只要她不死就好了!
那本书看着的确不错,倾昀觉得那股灵力在修补她的伤势,她真的没有想过,她可以练圣族的圣术,按照娘亲给的巫族秘闻,这是不可能的,两族里的催发灵力之源都不同,为什么她可以?
“因为你也可以成为圣女!”许是感受到了倾昀的迷茫,圣镜缘飘出了一句话,心里还补充了一句,所以,你也是圣族的圣女,是我的女人!
会有那么奇怪的事吗?她出自巫族,却可以和圣族牵扯,是不是她的命太好了?倾昀唇角勾起,讽意明显,所以……注定了她的命运,或许不是这个圣王,那个巫王也不会放过她!她的娘亲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所以要这样帮她掩藏,是不是从她一出生就注定了的结果呢?
……
扎营什么的都很顺利,倾昀一个人独自一个小帐篷,这是白遗扇他们为她安排的,她毕竟是长公主!
而半日后得到消息,宁国在五十里外一样安营扎寨!
当夜,两军皆极为安静,并无动作!
营帐内,倾昀眺望远方,她心中希望这场战事可以尽快结束!其他人皆在围火商讨,白遗扇走到了倾昀的身旁,“公主!”
“侯爷!”淡转眉眼,倾昀还是虚弱!
“记得九年前,公主曾经说过一首诗,‘泽国江山入战图,生民何计乐樵苏。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公主还记得吗?”
“侯爷还记得呢!”
“九年前,我就奇怪,如此才华,怎会是一个军医呢?”
“这不是什么才华,实在是……实话,封侯拜相,建功立业,都是要死人的!”
“那公主现在呢?还这样想吗?”白遗扇看着倾昀,微微笑问!
“侯爷还记得当日你的回答吗?”撇看眼,倾昀望了望那边的韦蓝羽,她真是个大美人,英姿飘飘,而又不失女人的柔美,“侯爷说了,你有你要守护的,让我实在收益良多!”
白遗扇也笑了,他一样望向了妻子!
“我们都有要守护的,这是……原则,不可能有人上门,我们便退缩!就好像当初,侯爷不愿意娶我,也是一样的,这是原则,即便面对的强权也是如此!就好像,我不会在有一个女人上门讨要,就把皓苍让人,这是我要守护的!”
“呵呵!公主你……,扇可以问一下,当初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和蓝羽的事的?”
“要听实话吗?”
“哈哈!”白遗扇笑,他的笑声惹了很多人的侧目,“当然要听真话!”
“在我十五岁的正月,就知道了!”再看韦蓝羽,倾昀浅浅一笑,走了过去,坐到她的身边,“那年,我返回帝都,路经俄风山,当时侯爷你和韦公子还有其他3个人一起围桌而坐,当时有一个女子带着两个丫鬟,不知侯爷和蓝羽,你们还记得吗?”
白遗扇和韦蓝羽两人相视,皆有些迷茫!
“当时那个女子对着掌柜的说,做生意诚信为本,对你,也是对我们!”
“你……”韦蓝羽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小姐!”
“嗯,当时我已知晓,蓝羽你是女子,而侯爷对你满怀情意!”
一时间,羞红了脸,韦蓝羽在篝火之旁,纵然已经身为人母,可是听到这情意二字,依然幸福,低下了头,不再开口!
“当时我就知道了,我必嫁不成你清远侯,其实没有关系,你无意,我无心,我从未怪过!当时对你的为难,不过作势而为,望两位不要介意!”
“倾昀……”莫颜不知如何说,那么当年洛府花园中,他就是傻子,他居然以为她是怯弱兰花,不堪风雨!
“姐姐,没有关系的,反正你现在有段公子了,他会是你的良人的!”洛宓乔拉住了倾昀的手,笑得温婉!
“呵呵,是呢!会的,他会……”倾昀笑,她的良人,但倏忽间,她望见了圣镜缘看她的眼,心就是一痛,表情也僵硬了起来!
“姐姐,你害羞了?”洛宓乔恍然未觉!
“是呀,皓苍会回来找我的!一定会的!我等他,他说过要回来娶我的!会踏着五彩祥云来娶我的!”
“呵呵,倾昀,你呀……,终于被人降服了!”韦蓝羽也笑了!
所有人都在笑,除了洛倾昀和圣镜缘,他们两个都笑不出!
……
战事在第二日拉开,倾昀一直在帐内看地图,观天象,测地理,这里群英荟萃,她犯不着事事强出头,她的伤势依然未好,苍血太过厉害,这一点圣镜缘也奇怪,这把匕首的力量委实强悍了些,居然拖了这些日子,动脉是不出血了,但是手腕依然没有收口!
倾昀一直在躲避着圣镜缘,她为此付出了全部的努力,在那最原始的关系里她感觉到生不如死,她死守着自己的最后的清明,每每入夜后,就全身紧绷,就怕那个人又来,她同时也盼望着她的良人来救她!
这一日,倾昀的暗卫翼稜给倾昀送采买的药材,却好巧不巧地遇上了国师,打了个招呼离开,圣镜缘捡起了地上的一个腰包,提起鼻子微微一辨,他的脸色就好比鲸入琼海起怒涛!
倾昀刚刚在帐篷里练习自己的巫术,就被打断,不过她看到进来的是圣镜缘,那么她的巫女模样也不用怕了!
“这是什么?”拿着那包药材,圣镜缘扔到了倾昀的面前!
倾昀望向那个男子,发现他的目光很冷,其实从来都没有暖过,但她不怕!“还给我!”
“你不需要这些!”
“这不是你决定的!”
低头逼视那个女子,圣镜缘唇边挂笑,很是残忍,“因为我和你,不会有孩子,我们只是完成灵力的交换,这样的情况下,是永远不会怀孕的,洛倾昀,你还不配!”凭着圣镜缘的医术,一闻即知,那药材是麝香,她洛倾昀要来有什么用?除了避孕,他想不出其他的!
“呵呵!”倾昀也笑了,“那便好!你……一样不配!这些事,我只当被狗咬,被鬼压,没事的!你现在可以滚了!”
长久地对视,倾昀不怕圣镜缘,他们两个真的只有这样了,彻骨地冰冷!
那么除了侵占,圣镜缘也一样想不到对付她洛倾昀的方法了!
“我来月信了!”这次倾昀不用挣扎,她就是那样平静,看着那个男子再次僵硬!
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圣镜缘临走时,拿走了那包麝香,一点都没有剩给倾昀!
……
对峙有半个月了,巫圣两族互有损伤,而帝都与宁国之间也是,这一战至关重要,决定了之后的五城,这里是道屏障!
帅帐之内。
“禀元帅,得到确切消息,巫旭阳已经来到了此处战场!”斥候跪于正前,大声禀报!
“退下!”白遗扇一挥手!巫王来了,看来这棋快有转机了,只要拿下巫王,就可以了!
“巫旭阳终于来了!”冷着眼,倾昀握紧了拳,她的手腕上的伤,用雪芙晶挡住了,可是那深深的伤口依然没有收口!
“修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韦蓝羽看向自己的丈夫!
“每夜滋扰!”掀开茶碗盖,倾昀笑着说道!
“每夜滋扰?”众人不解!
“嗯,我们每夜分三批人连续不断擂鼓,做出攻击之状,其实只是疑兵,在他们疲乏后,再一举出击!”
“巫王会上当吗?”万炫影拧着眉问道!
“巫旭阳会不会上当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兵士!只要他的士气一懈怠,就是我们的机会!”
“好!”
生杀决断,有几人可以比得上洛倾昀,她文治武功,哪样不行?谁可以如她一般,就算夜里她再害怕,白日里一样可以接受众人的膜拜,她立于顶端,为人艳羡,再如何,没有人可以否认她的优秀,她生来就是被人羡慕的!
……
每夜的滋扰,让宁国士兵苦不堪言,巫旭阳也愤怒异常,现在他要么撤兵退后,要么就是立即出兵,因为他也看出了兵士的懈怠!
“明日出兵只取熙朝帅营,而后攻占奇光城!我们务必要快!”帅帐之内,巫旭阳定下计划!
“遵命!”
……
“他巫旭阳定然不会看那些士兵懈怠,他要么出兵,要么后退,我们可以做两手准备,而晴阳谷的埋伏,我已经做好了!”美人笑笑,七日了,巫旭阳,你准备好授首了吗?
“末将听凭公主吩咐!”
“好,这次定要巫王有去无回!”
……
“王!此处有些诡异!”凌风紧张了,这里太过阴森了!
“中埋伏了?”巫旭阳看着前军并未遭袭!
“不是!”凌风一皱眉,而后,“这座帅帐是空的!王,我们该怎么办,还要不要去奇光城,这里甚是奇特!”
巫旭阳低头沉思一下,“查这里的锅!”
不一会儿,训令兵回来,“王,沿途查了,这里的锅废置已久,只是……”
“只是什么?”巫旭阳声音一冷!
“只是这锅越埋越多,每十里多一倍!”
“每十里多一倍?”凌风低吟,“王,恐怕有诈,他们的人怎么越来越多,这……”
“凌风,白遗扇你了解吗?”巫旭阳手握清扬剑,他淡淡一声,“他是故意的,越埋越多,告诉我们他们越撤人越多,就是不希望我们追击,这些日子他们的滋扰就是想我们退兵,好给他们撤退的机会,那么现在……我们必要追击!”
“王……”凌风还想劝!
“不要说了,全力出击,凌风,这次巫族四将全部随行,我们无可畏惧!”
“诺!”
……
巍峨的奇光城就在眼前,可是静谧地可怕!
“王,怎么办?”红衣的踏雪请示巫旭阳!
“派军先入城打探,白遗扇莫不是和我们玩空城计,如果这样便怕了,我们还如何攻占整个熙朝大陆?”
“诺!”
主帅一声令下,前军便由宁国大将带领,共计三千兵士,进入奇光城,可是刚一入,就听炮声雷鸣!
巫旭阳不敢相信,那边,四门火炮向城内架起,而奇光城内顿时火光冲天,白遗扇此时亲登城楼,指挥士兵箭如雨下,一时间巫旭阳的大军暴露在毫无阻隔下!
一场厮杀就此开始!
……
“公主,我们为什么要埋伏在这里?”裳雪不解地问,既然巫王要去奇光城,那白侯爷那里为何公主不去!
“因为,我拟,清远侯只可围歼伪军一半兵力,这里才是他们的修罗场!晴阳谷,我要巫旭阳命断于此!”
圣镜缘淡看那个女子,她的光芒无可掩盖,任何人都比不上,但是她最美之时却不是这个时候!走了过去,圣镜缘凑近了倾昀,“今日,要是你灭不了巫王,那么……,晚上你在营帐内等我!”
浑身颤抖,倾昀没有听过如此无耻的话!美眸瞪向圣镜缘,那个人却又不看她了!
“来了!”虚若轻轻地说道!
“咦?”倾昀不解,为何巫旭阳还有那么多兵力,怎么可能?
那边前军,后军,居然还有那么多!
可是哪有如何?巫旭阳,今日的八象无极阵,你绝对逃不过,这是由我改良,曾经我用这个阵法,以500疲兵屠杀了和国近万兵士,我看你今日如何插翅?
267) 巫旭阳
“先放他们过去!”倾昀往下看去,她目力不及,但也好像看到了那边有个黑影,骑的马甚是高大,行于正中,“那个……,是不是巫王?”
“嗯!”伸手揽住倾昀的腰,圣镜缘对于这个女子的亲密,似乎越来越主动熟练了!
挣了出来,倾昀怒目瞪向她身旁的男子,旁边的圣族四将也看到了,却都仿佛见鬼一般地低下了头,他们的王在做什么,轻薄人家凤凰遗族的族长吗?这是他们的王会做的事吗?
裳雪的心里却越来越明了,她想起了半个多月前,那日他们正好在行军途中,入夜后她想去叫这个公主用餐,以为圣王不在其内,她先是喊了两声,没反应,就掀起了车帘,一看就大惊失色,她见到他们的清雅出尘的王正搂着公主躺在一张榻上,他一手压了公主的头枕在他的胸腹上,另一只手还轻轻握着公主那只受伤的柔荑,只是用眼神逼退了她!
那个时候,她就明白了,刚才圣王不说话,是怕吵醒了那个公主,但这个公主好像和其他人有情吧,今日再观这个公主的动作,她能想象那日,王是趁了人家熟睡才那样无礼的,现在裳雪越来越弄不懂了,但他们王的心思,她越来越明了了!
不管别人怎么想,倾昀却不能接受这些个暧昧,如果她抗不过和圣镜缘之间那种最原始的关系,那么直接点就好,虽然她痛苦不堪,折磨至深,自尊消弭,但想来也比成为他的禁脔,玩偶强!
被人甩开的滋味并不好受,圣镜缘抿着唇,更不舒服的是那个女子眼中的鄙视和厌恶!
“王,他们过来了!”箫甄轻轻说道,打断了他们王的怒气!
“放他们过去,行到径路时,再行冲击!”倾昀淡淡吩咐!
“遵命!”
细细交代完,倾昀走到山坡中,隐在林间,再行观察,她的身旁是那个让她呼吸都不顺的男子,“要是巫王出手,圣王,你便要下去了!”
“你……是不是想我死在巫王的手里?”声音平淡,圣镜缘知道巫旭阳灵力强盛难测!
想吗?倾昀自问,圣镜缘大概还不能死吧,她是想杀了他,可是……,那是她和他之间的事,是私事,是男女之间最原始的恨,在公事上,她不可以憎恨圣镜缘!这个人是她的战友!
“想吗?”
身体突然被扭转,那边山坡下已经开始了厮杀,倾昀望着那个男子,他的瞳仁中有着自己,男装宽广,人不胜衣,大大的斗笠,那垂下的面纱,却因为观察军情而被掀起,露出了她的清颜!
“想不想我死?”圣镜缘的双手抓紧了倾昀的肩!
“你们最好同归于尽!”冷着眼,倾昀不想圣镜缘现在死,因为要是因为这场战役,圣族的王死了,那么日后再选,也是件烦人的事!
其实在发生了那么多事后,倾昀真的不知道怎么对付圣镜缘,圣镜缘他也是一样!
“你恐怕要失望了!”放下双手,圣镜缘恢复了他一贯的淡然,纵然他很想掐死她!
“比起你,我更想这个……巫王死,他囚禁皓苍,杀他亲人,还折辱于我,今日种种,皆是拜他所赐,现在我更想他死,我要他的命!所以圣镜缘,你要是不想死,就拿出本事来,剿灭巫王,不然一个不小心,反而被人所败,那么我……,不会救你!反正你死了我一样解脱!”
突然一把搂过倾昀,圣镜缘笑得简单,“那你永远都解脱不了了,洛倾昀,我和你已经绑在了一起,你是我的!就算我不爱你,你也是我的!永远不能离开!”
“那我们试试看!”圣镜缘,你是可以困住我一时,但……,你休想困我一世!
“你还做梦,希望那个人来救你,是不是?洛倾昀,你什么时候那么没用了?那个人在哪里?那么久了,他连一点消息都没有,他还会不会回来?就算他可以回来又如何,你已经是……”圣镜缘没有说下去,他看到了那个女子眼中喷出的火焰,心痛了吗,很好,“你说,你还可以若无其事吗?”
“皓苍不会像你这样,他是爱我的,所以……,他一定会接受我,我们会幸福的!圣镜缘,我从未想过,你是这样的卑鄙无耻!”
伸手捏起她的下巴,圣镜缘并不怜香惜玉,“洛倾昀,你的眼瞎了,那样一个人,你……,你居然还觉得他很好是不是?其他男人在你的眼里都比不上,是不是?”
“我是瞎了,才会认为你是君子,是朋友!才会相信,你不会伤害我!我眼盲心瞎,但是……,圣镜缘,我够了,这一生,我有我的大哥和皓苍,这点,你永远比不上!”
圣镜缘的手越来越紧,如果不是在外面,说不定现在他就会把她扔上床,再次那样地要了她!
圣镜缘的心中更为愤然的是,洛倾昀说得对,他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了,他需要这样对她吗?她去爱她的段染尘,与他何干?他要的只是她身上无上的灵力,其他的重要吗?可为什么听到她说这些话,他的怒火总是控制不住?
想到那个段染尘,圣镜缘极不喜欢,那个男子是他一看就讨厌的,为什么这个女子爱的是那人,如果不是那人,他还会不会这样气愤?
但是有一点圣镜缘会在心里偷偷承认,那就是和她洛倾昀在一起,和她做出那些最亲密的事,他是愉悦的!不说心理,但说他的身体,就是极致愉悦的!那少有的几次,他都产生过要继续的念头,但他把这些归结为人性,这些也不能说明他的感情!
倾昀面色现在有些强自忍耐,雪芙晶硌痛了她的伤口,也烫到了圣镜缘的心,拉起倾昀的手,雪白的晶石上染上了红色,圣镜缘伸手,很想把那串珠子扯断!
“你干什么?放开!”血还是流了下来,倾昀绝不会让他破坏!
看着美人的血迹,圣镜缘突然明白了,四年前,宁久信为什么可以一面说着爱这个女子,一面狠心摔伤她的额头,她真的可以迅速挑动你的情绪,可是他对她又没有爱,他对她只有……,其实他都不知道,他对她有些什么感情?
下面打得如火如荼,他们两个,一个圣族的王,一个遗族的族长,却在纠缠不休!他们身份相当,他们互不相让,他们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那互相交织的手,还有圣镜缘依然牢牢不松,在美人腰侧的手,世事的发展永远出乎人的预料!
现在每个士兵,每个将军都有坚守的位置,没有人会注意到这里,这里被松柏遮挡,而圣镜缘突然低头,狠狠吻住了倾昀,这是他自己都预料不到的!他们之间的进程很奇怪,他们先有了最原始的男女之事,有了性,可是他们从未亲吻过,直到现在……
倾昀根本没有想到,那个人生涩的吻落在她的唇上,而她恶心地直往后退,可是她整个人都在他的怀里,逃不开,她从来逃不开他,那湿热的吻都在她的唇上肆虐!
圣镜缘看着那个女子的眉眼,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他讶异于自己的举动,现在理智又占了上风,一甩手就把倾昀从怀里扔了出去,而后他一步步走下,那边需要他加入了,因为巫族人动了!
抬手擦了擦唇,倾昀没空想那人是不是在发疯,她也往下看,那里的巫族和圣族开始了对抗,倾昀不明白的是,为何那个巫王……
“你居然能破我的八象无极阵?”一眼即知,不是指挥的明叔无能,而是巫旭阳太厉害了!“怎么可能?你居然懂得?”
这样不可思议的事,这个八象无极阵极为厉害,就算巫旭阳他再强大,也不至于如此吧!倾昀急急往山坡下走!那个巫王带着罗刹鬼面,让倾昀看得一阵揪心,姬无欢三个字在她心里泛出,她要捉住他,问他个清楚,段染尘在哪里?
“小姐,怎么办?”翼稜闪回到倾昀的身边!
“撤回,没有想到,巫旭阳居然会破阵,我真的算漏了!”一握拳,倾昀愤然,“不过,他今日兵力大损,不靠这无极阵,我们一样可以赢他!”
“小姐,你看……”翼稜一指前方!
圣镜缘和巫旭阳对峙军中!一黑一白,衣袂乘风,绝代风姿,双方大军全都静止了!
“他们干什么,搞个人英雄主义吗?还是说,圣镜缘准备真的和巫旭阳同归于尽?”倾昀没有半点感情,圣镜缘疯了,巫旭阳也疯了吧!他们准备主帅单挑?这倒也不错!只是……
圣镜缘心中升起了奇怪的感觉,对面的男子,黑暗逼人,面罩罗刹,可那黑色的斗篷勾出了夜的魔魅,带出了极致压迫,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的是熟悉,他似乎是……熟人!
倾昀看姬无欢也是一阵恍惚,为什么那么熟悉?他的身形?披着那种铠甲和斗篷,让她辨不清,但他姬无欢……,的确是熟人!
“天哪!”裳雪惊呼一声,她是唯一留在倾昀身侧的圣将,她现在惊诧于巫王的能力!
世人都看出来了,圣王敌不过!而其他的圣族和巫族将领都在激战中,那些士兵被渐渐围剿!
“呵呵!”倾昀笑了笑,宁国的士兵不是她的目标,但不剿灭,就伤不了巫王,这是有辩证的关系,而现在这个巫王倒是一点都不紧张,一直和圣镜缘搞个人对抗呢!
“公主,怎么办?要救王!”裳雪看到圣镜缘已被巫王击中!
“拿什么救,他的死活,我管不了!”
“你……”裳雪他被这个女子的冷酷无情弄到瞠目结舌!
“裳雪,你觉得奇怪吗?”
“什么?”语气有些急躁,裳雪做不来倾昀这般的气定神闲,她急急地看向下面!
“你看,你们圣族三将对他们巫族的四人都丝毫不见败绩,而你们的王……,哈哈,太差劲无能了!”
“不准侮辱王!”裳雪跺脚,这个女子……,要不是因为她是遗族的族长,王心里的女人,她一定教训她!
“哈哈哈哈!”倾昀笑望那个忠心的女子,她眼中都是急色,真是很好的手下,“巫旭阳为何会如此强?他……,定有奇遇,而我……,今日就要看看他的庐山真面目!”
摆手下石坡,倾昀的步子大气,她的身份令人仰视,尊为熙朝长公主,贵为权相之妹,敬为遗族族长,身后紧紧跟着她有凌厉的护卫还有圣将,两旁之人谁敢不让位!
倾昀扫见那后面的白遗扇也已经追了上来,他们的兵士终于合一,现在气势极为鼎盛,但要看那巫旭阳今日如何破解了!
而那边巫旭阳的动作突然一滞,他看到了,那抹丽影实在太过飘逸,让人抓不住,含笑间慢慢挪近,他的眼再也无法移开!而圣镜缘的眼也放到了倾昀的身上,他的腹腔处隐隐作痛,不得不承认,他依然比不上巫王!
姬无欢,你的死期到了!倾昀笑,那面纱随着微风摇摆,而她轻轻击掌,就见到山崖边倾斜下石灰粉,巫族人都被淋到,全部不敢睁眼,生怕迷了眼,这里的风向圣镜缘测算过,这里的地段倾昀探查过,一切都是那么完美,再弹动身上的玉石,倾昀对着侧边一笑,那里一人一剑飞泻而下!
一时间,铁马冰河玉石开,洛令启乃是洛氏家主之下,族长之内武力最为强盛的长老候选人!他一剑挑开了巫王的玉罗刹面具,单剑直指,风姿潇洒,一切都让倾昀计算地很好,但那巫王太过厉害了,洛令启硬生生吃了他一掌!
一口鲜血喷出,伏倒于佳人身前,“洛令启拜见家主!”
……
不见回应!
洛令启抬头,却惊诧到了极点,这个族妹她……
浅笑轻颦没有了,绝色娇媚没有了,凤眸睁大,却空洞到可怕,慢慢地,慢慢地,变成了无神!
圣镜缘也震惊到了,从看到巫旭阳他长相的那一刻,他仿佛被雷击到,那种不敢置信让人难以接受,但震惊过后,他第一个反应是去看洛倾昀,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但只想看她!她会如何?如果他都无法接受的话!
见到了那个女子的模样后,圣镜缘的心有了抽痛,他从来沉静无情的心感到了伤!伤过了后,他又恢复了平静,暗暗地更带上了其他的情绪,他是圣王,当之无愧的圣族第一人,他会赢!
太阳的光芒也温暖不了周身的冰凉寒意,头顶的清辉好似放出的只是冷冷的冰雾,越发使人感到寒冷,那没有叶子的树林,一片光秃秃的树桠,发条似的黑色,冷悄悄地站着,没有一点活气,两方的士兵都很安静,都静静地配合着他们的主帅!
你知道心死的感觉吗?这一刻,洛倾昀的心,早已不是痛和悲可以形容的了,那千疮百孔的心已被蹂躏到了没有恢复的可能了!哀入骨髓,让她的世界失去了支撑,已经哭不出来了,眼泪在眼眶里,就是不掉下来!
这就是心死,只有经历过,才能明白!那无尽的苦楚将她凌迟的体无完肤,袖子下的手在颤抖,她的喉咙被堵上,灵魂也抽离了身体,洛倾昀不知道她该如何?往事历历在目,从初见到反目,从反目到爱恋,有伤痛更有欢喜,但没有了……都被抹杀了!
裳雪就在倾昀的身后,她见到这个女子浑身笼罩上了凄迷,而后慢慢转身,一步步,慢慢地往回走!
白遗扇和万炫影他们都傻愣在那里,长公主的眼仿佛失了神的死鱼珠子,她的面上一片灰败,而她的斗笠被风吹下,仿佛立刻就要倒下!怎么可能?那个男子……
星月只觉得天崩地裂,他望着自己的主人,生怕她一个不好!可他心中也响起了一个残忍的声音,长公主,这就是你的爱情吗?这就是你的情倾天下吗?他果然倾了天下,你也果然……,哈哈哈,这就是你放弃了最好的男子,换来的良人吗?长公主,报应来了,老天是公平的,你一定要好好看看!我也要好好看看!星月一面想,一面掉下了眼泪,他堂堂七尺男儿,心其实已经痛到了无可附加!
“浅……浅!”身后传来一个极为低沉,压抑的声音!
这个声音让倾昀浑身打颤,让倾昀的那颗已经不会跳的心又一次地扑扑起来,她仿佛要死去,她的心在那单薄无依的躯体里高声呐喊,那是在喊疼,可是除了她本人没有人听得到!
“浅……浅!”又是一声!
淡淡的回头,四目交织,那一刻,生死无话!
“浅浅!”巫旭阳笑,一派从容,“你来了!”
这两军阵前,他们两个似乎只在闲话家常!
巫王,你怪不得会破八象无极阵,怪不得!我错了,一将无能误三军,我应该用魅煞绝命阵才对!
“巫旭阳?”声音单薄,美人含愁,挥手向前,只想确定,这是最后的努力,希望他否定!
“对,我就是巫旭阳!浅浅,我就是巫王!”
泪如雨下,那一刻洛倾昀只是个女人,她已经卑微到了极点!她知道她败了,她输了,在爱情的青石桌面上,她一把赌光了自己的所有!幸福从来都那么远,指尖曾经流淌的温度暖不了全身,血液已经凝固,那个男子的声音却生生将她带回到了现实!
没有了,一切都没有了,在见到巫王的那一刻,在明白的那一瞬间,倾昀以为自己会碎裂,但碎裂的只是心,她以为自己会死去,可死去的是她的希望!那个可以娶她救她的希望!他们不是童话里的主角,开头就错了,那么结尾自然不会对,五彩祥云从来不是他会踩的,她的一切幸福都没了!
“好,好,巫王,你好!我,名,洛,倾,昀!是凤凰遗族的族长!”
这是正式的宣战,这是主帅间的互通姓名,巫旭阳并没有料到这个,他没有料到,倾昀会如此郑重地宣布自己的名字!但是……他可以想象!
“浅浅……,今日相见,你已知我的秘密,那么,我问你一句,你可愿意为我弃熙朝,从巫氏?你可愿意为我巫旭阳之姬?”
一语出来,三军哗然,巫族四将不敢置信,他们望着王,也望着对面那个泪眼朦胧的女子,那个美到不似真人的女子,他们的王居然在两军阵前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给我个理由!”那寂寥单薄的声音带出了心底无限的哀思!
白遗扇和万炫影他们,乃至于圣镜缘都惊讶了,全都望向了那个女子,她要倒戈?
不,我不信,洛倾昀,你不会的,你怎么会?你还怎么成为他的女人,你是我的!我绝不信,你会放弃原则!
“因为我爱你!”大声地宣誓,巫旭阳的爱天下谁人可比,他人如其名,炽若旭日,极致俊美,挺鼻薄唇,魅惑天成,长身玉立,狂肆妩媚,张扬倨傲,太过地诱惑也太过地危险,好似一朵盛开的罂粟,最是吸引人!
巫族四将更是不敢相信,他们的王当众示爱,虽然曾经听说过些,可是从未见过,现在看来他们之间的情不假!这个女子,那四个人再次把目光落到了倾昀的身上,满面是泪,除了美到了极致,到底哪里好?可以吸引他们的王?
“浅浅,我曾对你说过,想要得到,就要先放弃,你只要为了我放弃,那么,你就可以得到幸福!”
“你爱我?”抬起头,泪水一滴滴地打了下来,“巫旭阳,你爱我?为什么,我不信,巫旭阳,你让我怎么信你?你说,我还怎么信你,巫旭阳,我不信!”
“浅浅,过来!到我身边来!”巫旭阳微笑着对着倾昀伸出了手,那温暖的怀抱就此展开,“过来就可以重生,我得到的一切会和你共享!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从此傲视天下,我巫旭阳身旁的女人只会是你!”
真的有些贪恋了,那个怀抱,她梦了多少次,巫旭阳,你还能抱我一下吗?
“巫旭阳,好!”擦了擦眼泪,倾昀望向对面,“巫旭阳,我只要一样,得到了,我便信你,我便相信你爱我!从此,我便与你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公主!”白遗扇在后面大声唤道,不敢相信倾昀说的!
“你要什么?”巫旭阳笑了,他相信倾昀一样爱他,女人爱了,就是爱了,特别是她洛倾昀这样纯粹的女人!
“我要……,你的命!”眼中的泪擦也擦不完,“巫旭阳,我只要你的项上人头!”
……
话音刚落,巫族四将全部怒目瞪视!巫旭阳盯着倾昀,一句话都没有!
“巫旭阳,姬无欢,段染尘,我到底该怎么称呼你?我洛倾昀,只要你的命!今日只要你肯给,我定随你于地下!从此就算是地狱,我也陪你同闯,我等着你为我打造地狱天堂,我等着你为我做一切我不愿意,不喜欢的事,我等着你保护我,守着我,我等着你来娶我,和我年年都一处,巫旭阳,只要你舍了这条命,我就是你的,再不离开!怎么样,你舍还是不舍?”伸出芊芊玉指,倾昀指着对面的男子,字字带泪!
“浅浅,你在坚持什么?你何必?你如果爱我,就该舍弃!唾手可得的幸福不好吗?你非要为了不相干的人而抛却自己的一切吗?我爱你,而你也只能爱我!为什么不能舍弃?”
“哈哈哈哈,不愿意是吗?巫旭阳,那么……,这最后的机会,你也放弃了!”放下手,倾昀笑得凄惨,“我再也不会信你!巫旭阳,你再也没有机会得到了!我永远也不会属于你了,为什么?你那么会浪费机会?为什么不珍惜?”
……
身后来了奔腾的马蹄之声!巫旭阳一个回头,就见到了黎惜兰,她带兵来救,甚为及时!
“哈哈哈!”望见了圣镜缘的眼,倾昀笑,就在刚才,她还和他说,相信皓苍一定来救她,现在算什么,她在那个人的眼里什么都没有了,她的自尊早就被他踩在了脚底下,现在的一切是她自作自受!笑完之后,倾昀又哭地凄惨,她的命运,这就是她的命!她认了!
“洛倾昀,你过来!这八象无极阵困不住我!我不想伤你,你过来,你有了我的爱,不够吗?我巫旭阳可以许你一生一世!从此天下大定,我与你共享!浅浅,你可曾见到我的用心,我的爱意,你是不是从来没有了解过?可这个世上最了解你,最爱你的只有我!浅浅,过来!你最需要的是一个平台,一个和你比肩的男子,我会给你整个天下,但是你一定要信任我的爱,没有信任,就没有一切,只要你过来,我们就可以幸福!”
“巫旭阳,你屠我族人时可曾想过我,你踏我河山时可曾想过我,你戮我子民时可曾想过我!巫旭阳,如果我要天下,那么不用你给,我会靠自己,我身旁的任何一个男子,都比当时的你来的有权有势!巫旭阳,从来不曾了解过的人是你,你不配说爱!今日种种,我不怨了,命该如此,我认!但是,巫旭阳,你要享有天下,我不准!强盗怎可做主人?骗子怎可入厅堂?
“洛倾昀,天下为何?你何必如此坚持?谁做皇帝不是做?为什么我就不行?你死守的天道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巫旭阳,说得对,天下谁做皇帝不是做?老百姓只要吃饱穿暖,可既然如此,为何一定要是你?为何不能是乾儿?巫旭阳,五年前,我请命宁都,出兵海境,收复失地,你认为是对还是错?巫旭阳,你要是我,你怎么办?原则就是原则,国之主权,岂容践踏,而我身为遗族族长,帝都公主,既然担了这个命,岂能为一己而废公?而且今日既然是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为何放弃的不是你?”
……
黎惜兰定定地看向洛倾昀,她眼中闪动光芒,她早就知道了这个女子不会投降,她太过骄傲,如何会妥协?那么,胜的只可能是她!自尊算什么?国民算什么?她要以皇后之尊,君临天下!
“好,好,这是你的选择,是不是?洛倾昀,那你就不要怨!天堂有路你偏不走,你偏偏喜欢走最难的!”
“哈哈哈,巫王,走最难的?何谓难,何谓易?巫旭阳,我只能要你的命,我真的只能取你的命了,不然我活不下去!巫王……”眼泪是一重又一重,倾昀泣血而诉,“皓苍……”
这一声皓苍,叫得对面的男子恍惚一阵,他看向那个女子,只见她伸出了手,那一滴滴的血,就这样直直地淌下,“浅浅,你的手怎么了?”
“皓苍,如果你爱我,如果你真的爱我,算我求你,你把命给我好不好?皓苍,你不死,我怎么活,我已经被你弄得活不下去了!”捂着心口,倾昀语不成调,“你知不知道,皓苍,你一定要死!不然我怎么办?那生不如死的折磨,皓苍,你怎么忍心?”血与泪一起冲入地面!
巫旭阳被倾昀弄得莫名,所有人都莫名,除了圣镜缘,他抿着唇看着那边美人的手,伤口又裂开了,而且那动脉好似又出血了,怎么会这样?
“浅浅,你的手……”巫旭阳也心疼了!
“巫旭阳,今日我所遭受的一切都是拜你所赐,你记着,巫旭阳,都是因为你!我希望你以后比我更痛!”眼泪流地够了,倾昀是人,她需要发泄,对面的男子,是她深爱入骨的,“而你要想踏进这熙朝地界,只有踩着我的尸体,而我……,巫旭阳,我们从此……”
所有人都在等这个哭泣的女子说出下面的答案!
“皓苍,我与你,从此……,我们不死……不休!两军对阵,我绝不会手软,从此以后,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黎惜兰低下头笑了,洛倾昀,你败了,你败得太过凄惨,你想得到怎么可以不付出,你不付出就注定了失去,这个男子会是我的!
巫族四将都想不到这个哭着的女子可以说出这样的话,她凭什么?
“好,洛倾昀,既然你选了这无能的熙朝,而弃我,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既然你非要如此决绝,到时候就不要求饶哭喊!”巫旭阳从来都是个更决绝的人!
“哈哈哈!”抬起头,擦干了泪,倾昀笑了,她妩媚天成,一时间迷了多数人的眼,她的手一点点在滴血,可是她恍然未觉!
再看到她的手,巫旭阳的心再次被抽痛,浅浅,你狠心,我却不会,我要是捉住你,绝不会杀你,我会囚你一世,让你看看我是如何攻占熙朝,让你看看我也会是个好皇帝!
“巫王,帝都一别,本宫曾经承诺你,再见之时,会告诉你一个秘密,而你亦然,今日你的秘密,本宫已知,你可有兴趣听听本宫的秘密?”抬起的手擦过头发,那血色弥漫,充满了诱惑,绝丽的佳人笑得倾城!
那边巫族四将一时间没有从这样的笑容里回神,而待凌风清醒时,终于明白了这个女子的厉害,她好能控制感情,这样的相貌天下无双,这样的风华更是前所未见!
“你说!”浅浅,你能不能把手包扎一下,巫旭阳也受不了这样的伤,他的浅浅何时如此过!
钩钩手指,“巫王,你过来些!”
……
“怎么?巫王……怕了?哈哈哈!”血依然在往下滴!
圣镜缘看不下去了,他大步往上,一把拉起倾昀的手,撕开衣角的软布,就要缠上!
“包了有什么用呢?反正也会裂开!”对着圣镜缘,倾昀没了笑容!
受不了美人的柔荑握在那个男子的手里,巫旭阳也大步走上了,不顾他手下的紧张!
倾昀也挣开了圣镜缘,紧走了两步,裳雪看着他们的王,她心里有些发疼!
“巫旭阳!”
“洛倾昀!”
只有互换名字了吗?他们之间也只剩下这个了吗?
“我的秘密就是……”倾昀和巫旭阳是隔了些距离的,没有人会想到,现在她这个弱女子能做什么!
可一束紫光直奔而出,巫旭阳迎着那攻击,就是一口心头血吐出!他不敢相信地望向那个女子,“你!”
“天哪……”“你们看……”
所有人哗然了,帝都的兵士,将军,宁国的平民,还有巫族和圣族人,他们都震惊了!
“我,洛倾昀,生就巫女血,紫发紫眸,异象天成,我的娘亲就是你们巫族上一代的巫女,这就是我的秘密,巫旭阳,你可满意?”那紫色的血液在滴着,每一声都是对巫旭阳的刺激!
巫旭阳捂着心口,他一句都说不出!巫女?她居然是巫女!
“巫女大人!”踏雪傻了,如果是巫女,那应该是王的命定之妻才对,那么……
转身回走,一把扯下雪芙晶,扔在了地上,比狠,比无情吗?如此伤我,我若不狠,那只有死路一条了!
“给本宫射,他们一个都不可以放过!本宫要巫旭阳的首级!”
268) 何谓报应
“巫女大人,你怎可如此?你即为巫女,流着我巫族最圣洁高贵的血液!你生来就该是巫王的女人,你如今怎可帮着外人攻我族人?”巫族里的一个男子指着那个,披着紫色发丝的女子背影,他不能理解,王居然不知道这女子是巫女,他们不是……?
巫旭阳依然捂着心口,星眸含霜,紧紧盯着倾昀,你居然是巫女?浅浅,你好,那么你更应该是我的女人了,怪不得,你可以轻而易举地吸引我,那是我们灵魂深处的共鸣,那是我们高贵血液的合唱!浅浅,你如何逃脱地了?
“哈哈哈!”高声一笑,回眸转身,六军不发,山川失色,倾昀眼含嘲笑,“将死之人还要胡言乱话!可悲可叹!我的眼里没有巫王,只有反贼!
“浅浅,过来,你身为巫女,巫女和巫王本就是天生一对,你生来就是吾妻,这是不争的事实,这个身份,至死不休,你抗拒不了!”
这句抗拒不了,让倾昀全身发颤,她恨这句抗拒不了,为什么她扰拒不了?她偏要扰拒!
“巫旭阳,你可真有意思,你一面对着我说,你不信天道,一面又对我说,什么与生俱来,那么巫王,我还你一句,你信奉的天道,在我眼里,一文不值,我洛倾昀从此以后,嫁猪嫁狗,都不会嫁给你!”
这样一这话,由美人含笑说来,十足的嘲讽,让巫旭阳和圣镜缘同时变了脸色!
你宁可嫁猪嫁狗也不嫁我?洛倾昀,这个由不得你,你是我的,你的心你的人,我都要!
洛倾昀,你是在影射我吗?在你的眼里,我便是禽兽吗?可惜,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
“巫王,你口口声声爱我,也口口声声说我爱你,可是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痛恨这血脉,因为这个血脉,我付出了多少,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巫旭阳,我也告诉你,你错了,我,洛倾昀从来没有爱过你!”巫旭阳,你如此伤我,现在我不过回报你而已!
“你怪我未曾为你一人,覆了这个天下,是不是?巫旭阳,我告诉你,那是因为你太无能,我的心就在这里,可是你从来没有得到过,你想让这颗心为你而跳,可惜不行!这颗心她就是那么乖地在我这里,她不会为了一个男人疯狂,巫旭阳,我也没有办法,这颗心一点都不爱你,一试即知,我与你,只有仇!”
巫旭阳,我不是黎惜兰,我更不是云思娇,是你不了解我!你今日谈何说爱?
你以为我爱你定会此生不渝,是不是?对,我是不渝,我是爱你,可我不会为了你放弃原则,不然我如何面对千千万万的子民,如何面对我的父亲,这样放弃原则的我更不会幸福,我是洛倾昀,不是依附男人,毫无主见的女子!
黎惜兰爱你,却颠覆自我,倾了一国,只想换得一个位置!云思娇爱你,却飞娥扑火,灼了自身,这只是为你挡去了一次次的麻烦!巫旭阳,你以为我会和她们一样吗?你错估了我的爱,你不了解我,我绝不是她们,再卑微,我还是我,而你还是你,我不要求你为我敢弃,你也别来要求我!
你想让我抛弃遗族族长的位置,成为你的女人,那么之后呢,如果你有幸赢了,让我成了你后宫中最无权无势的一个吗?让我把人生依附在你的身上,让我抛家弃国骨伤友吗?巫旭阳,你认为我是这样的女人吗?
巫旭阳,既然你口口声声说着爱,我也爱你,那么就让我,一面说着爱你,一面把利剑送入你的胸膛,巫旭阳,从来都是你逼我,从来都是你伤我,国仇家恨,你让我怎么可以不杀你?
巫王,你知道吗?在之前我有多恨你,因为是你把我压上了圣镜缘的床,是你把我送到了他的嘴边,是你把我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是你让圣镜缘一次次残忍地剥离我的骄傲,践踏我的自尊,粉碎我的爱情!皓苍,我如何还可以不恨?我如何还可以爱你?你等着,我一定会取了你的性命!
“你撒谎,洛倾昀,你是我的!你的心永远都是我的,你休想逃,不然……,你宁可毁了你!”巫旭阳放下捂在心口的手,句句发狠!
“哈哈!”伸出那谪血的手,点指着那个男子,紫晶般的泪珠掉下,“巫王,你已经毁了我了!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怎么毁?但……,你得先有命走出这个修罗场才好!”
一语罢,凌风只见那个仙子般的女子,擦干净了紫晶泪珠,而后一挥手高唤一声,“魅煞!”
这一声后,天地变色,巫旭阳不能再纠结在倾昀的身上,他急于攻防!
倾昀只看到那边黎惜兰细细地护着那个男子,她看得直发笑,眼泪都笑出来了!她根本不想其他,她没有发观,身边惊诧的眼,她没有注意,她的族人,她的手下,他们的神情布满了讶异!
圣镜缘还是抓住了倾昀的手,帮她仔细地包扎了起来,纵然美人的眼里没有他,可他知道,她已经接近了极限,她的麻烦大了!眼一扫周围,他不会让那些产生影响,这个巫女是他的,那些人不该怀疑她,她的身上还有遗族血脉,她是凤凰印的继承人!
现在巫旭阳气上心头,因为不止是魅煞难挡,更是他看到了,圣镜缘楼住了倾昀,美人的手出了多少血,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她的脸色惨白,她的眼泪如断线珍珠,而他更没有料到,她虚弱致斯,在发了狠,布了阵后,就晕在了那个男子的怀里,现在圣镜缘的眼好似挑衅!
浅浅,你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以受伤,不可以晕倒在其他男人的怀里!就算你恨我攻你家园,你也不可以转投其他男人的胸膛,浅浅,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圣镜缘,浅浅她爱的是我,不然先前不会那么伤心,不会那么气愤,我与她同出一族,我们之间的问题终会解决,你休想乘虚而入!
巫旭阳,你大概还在做梦,以后你会明白的,像你这样的恶魔,在狠狠伤了这个女子后,还敢这样奢望,真的是很好笑!我不在乎其他的,你们爱你们的,但她已经在我的怀里了!
倾昀醒来时,正在马车上,她微微一动,手腕上就传来阵阵的痛,堪堪睁开眼,她撞进了一片黑色,那人的瞳仁漆黑,带着希盼!
圣镜缘一直抿着唇,盯着怀中的女子,她虚弱地仿佛马上就要死去!紫色的发配合着雪白的肤色,现在那双凤眸终于睁开了,他望了很久了!
“巫旭阳呢?”
你一醒就问这个吗?你到底是想他死,还是想他活?
“巫旭阳呢?”虚弱的声音却很坚定,她要知道那个人的下落!
“逃了!”
“什么?”倾昀挣扎着想从那人的怀中起来,可是他的怀抱太紧!
“别动,你是不是想死?”圣镜缘眼色也厉了起来,“你知不知道,自己流了多少血,你又昏睡了多久?”
“他怎么逃的?”气并不顺,那人逃了,那她怎么办?她怎么办?他只要存,就会呼吸掉属于她的空气,那她的命该怎么话?
“这不是重点,现在清远侯他们已经追击得手,你的计划也已经成功,因为了黎惜兰带兵支援巫王,所以莫颜和沈珈一路,已经可以取下陵水河那里的三座城池,巫王仓皇出逃,顺着黎国逃窜至西坪城,但想要他的命,并没有那么容易,公主,你是不是太心急了?你应该在战前就明白,这次未必取得了他的命!”怀抱不送,反而更加紧!
……,沉默,倾昀还有什么好说的,他走了,他还是话着,所以……,这个死局依然没有解开,是的,她早就知道没有那么容易,可是……
一路无话,倾昀又陷入了沉睡昏迷,圣镜缘只是抱着她,这一路大概要走一天,他们已经安营到了下一个地方,这个女子太虚弱了,她需要补充体力,其实自己也需要!
“公主,你的倾情天下就是这样吗?你的爱人就是这样爱你的吗?殿下说,你需要一个知心知意的男人,公主,你得到了吗?你受到了爱情的折磨了吗?公主,曾经的你放弃了那么爱你的殿下,现在看看,你得到了什么?哈哈,公主,你太让人好笑了!”星月的声音在平地里回响着,倾昀此时正被圣镜缘抱下马车,他们已经到了营帐!
“星月!你给我闭嘴!”一下子落到平地,倾昀就挣开了圣镜缘,她恶狠狠地,心还在一阵阵地发疼,“你口口声声说着我的错,可是,你知道,从头到尾都是你们在逼我!”
“哈哈,公主,属下不管这些,只是……,你心痛了,属下才高兴,属下为了殿下而恸哭,他费心思守护的女子,居然这样……,你根本不配!”
“星月,从头到尾我不曾放弃过宁太信,我从不曾忘记过我的责仕!就算我不爱,我也一直在努力,星月,是祈蓦放开了我的手,不管原因有多无奈,不管他是不是爱我,但……,放开我的手的人是他!星月,想要爱的人是他,想要放的人也是他!”从来没有爱过他宁太信是我的悲哀,却轮不到你来指责?
“你真无耻,洛倾昀!”星月也气急了,“你居然这样说殿下,如果不是你不爱他,他会放吗?他这是成全你,你居然不知道感恩?”
倾昀没有任何的眼泪,她当然感激宁久信,可是……
“不问原因,星月,还是祈蓦放开了我!你们男人都是这样,从来不问我!想要爱的时候,就对我说爱,想要放的时候,也是自作主张!星月你知不知道,我其实……”我其实很脆弱!我和祈蓦不是外人明白的,如果他要惩罚我,我可以认,但你不可以,祈蓦放开了我,我伤了他,我们谁对谁错呢?
你们男人,想要离开的时候,拍拍手,说句让我等,想要杀人的时候,晃晃头,说句这是没办法,想要做什么,从来不问我,直接就做了!你们都是这样。到最后,全部变成了我的错!那我也可以,从此……,我也可以,做这样的人!星月,那时候我就不会认错了!
“星月,如果一切重来,我大概依然……不会爱上祈蓦!所以……只能抱歉了!”除非什么都改了,一切都改了,但是可能吗?
这个世上,有谁能说请楚“爱”?洛倾昀说过,爱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可以爱,也可以不爱,但真正爱了才知道,心是永远最不听话的,理智与情感,就看你哪一个占了上风!
巫女的消息自然是最让人怔愣的,现在营中可以说极为热闹,圣将们一个个盯着他们的王,洛宓乔傻在了那里,这个夜晚,圣镜缘对他们编织了一个凄美的故事,那是属于洛知渊和沈宸霜的,那是属于,凤凰遗族和巫族里爱好和平自由的女子的爱情故事,这个故事里有洛倾昀,她流着遗族最高贵的血脉,身上还兼有沈宸霜的自由之血,她会是大家的好战友!
倾昀在自己的帐篷里静静地,不见任何人,她的心依然在伤,她知道成了妖魔,她明白,营帐会沸腾,可是她无力去管!
在暴露巫女身份的那一刻,她只想刺伤巫旭阳,她只想让他受伤,无论是身还是心,她把自己逼上了绝路,她的巫族血是事实,她不想瞒了,为了这个秘密,她付出了太多,她背负了太多,她只是觉得对不起大哥!
“哥哥,不要怪浅浅,浅浅太痛了!我当时……,真的太痛了!”
“哥哥,浅浅要杀了他,伤了我,怎么可以不付代价,我要亲手杀了他,哥哥,哥哥……”抱着肩,倾昀还是伤心地打颤!
帐帘被掀开,那个提着药箱的男子一步步地走了进来
“那么伤心吗?”一把拉过倾昀的手,圣镜缘依然不怜香惜玉!
任凭那个人换药包扎,倾昀好似瓷娃娃,她的睫毛贬了两下,望了望那个男子,“巫王退到了西坪城,我们什么时候开拔?”
“你关心的就只有这个吗?”圣镜缘心里有气,他刚才那么努力地帮她安稳军心,她都在想什么?
“我知道,你不会让我这个巫女出事的,圣镜缘,你去努力吧!另外……,我大哥在军中不是没有安排的,这里的军心你不用担心,只要他们不杀了我,就不会有事,这点本事,我相信你有,我也有!”
巫女的事,不是那么容易被压平的,但倾昀是遗族的族长,洛奥曦是当朝的权相,在这国难之际,他们又有了国师的支持,清远侯帅下震北军的力挺,谁都不敢说什么?但是倾昀明白,这场战争过去后,他们的路或许也该好好思考了,会不会被秋后算账,谁都说不好,可是现在他们洛氏一族权倾天下,自然是没有人敢太岁头上动土的!
“你可真理智!”
“呵呵,自然……,人要是没了理智,就离死不远了,而我……,不想死!有些事虽难,但我可以做到,事实会证明一切,别忘了我身上的遗族血脉!”我怎么会对巫王手软,大家会看明白的!
“那么希望他死吗?之前听到他没死的消息,你就那么失望吗?现在又那么想追击,洛倾昀,你不是很爱他吗?你真的舍得下杀手吗?”
……,望着床边上那个目光灼灼的男子,倾昀的凤眸并没有什么神采,笑吧,尽量地嘲笑吧!是够好笑的!如果这出戏的主角不是我,说不定我也要笑,多傻的女人,多蠢的故事!
“他直到逃走,还在希望你可以成为他的女人!洛倾昀,可惜,你永远不可能了!”
……,心已经死了,还辩什么,什么都不想说了,随便他的嘲笑,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他是不是一开始就把自己当做了黎惜兰,攻心强占只为了今日,要自己倒戈,你好,巫王,你真的好!你硬生生地在我的心上扎了一刀,可我为什么?为什么?直到看到你的那一刻,我依然相信你爱我!就算你做了那么多禽兽不如的事,我居然依然相信你爱我!为什么?巫王,我什么时候成了这样的傻女人?
“你……,觉得他爱我吗?”懵懂无助的眼,倾昀把圣镜缘当做了一棵救命稻草,她真的不知道了,按理说,她不该相信那个人的爱,可是在爱的面前,怎么可以没有信任,她该怎么去思考,怎么思考都是错的,这个永远都对的男人可不可以告诉她答案!
……,圣镜缘没有想到倾昀会问他这个话?他愣了,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在他的心里也有一个苍案,就是巫王爱她洛倾昀,很爱,很爱,但他也放不下他巫王的身份!他临逃走,还不顾生命去捡走了那串雪芙晶,这就是他的表现,但又如何呢?
“你觉得他爱我吗?”一只手攀上了圣镜缘的臂,轻轻摇了一下,太没有安全感,,倾昀想知道答案,她只把这个残忍的男子当做了救命稻草!
“想这个有意思吗?别忘了,你现在已经躺上了我的床,睡在了我的怀里!”
……,那只手颤抖到没有了力量,那只没有受伤的左臂,上面的袖子下,紫色的凤凰刺伤了倾昀的眼,她算什么?她成了一个怪物……
伸手去擦了美人滚落的泪珠,“浅浅……”
“圣镜缘,命运在惩罚我,对不对?因为我不爱祈蓦,我不爱自己的丈夫,人人都觉得,我做了坏事,所以,我必须要遭受惩罚,对不对?”抬头再次微微一笑,“宇然!”
这声宇然多么难得,她多久没有这样叫了,自从那个夜晚,她说了恨以后,她从来不愿意这样喊了!
“如果我还是宁国的九王子妃,我和祈蓦依然是夫妻,是不是,结局就会不同了?”
“为什么,你到现在还要做梦?洛倾昀……”一把拉了倾昀入怀,她无力的身体现在没有什么本事抵抗,虚弱到一个手指就可以制服,“宁久信他护不了你!你只能是我的,或者是巫王的女人!今日的结果对于宁久信才是好的!如果你还在宁国,你以为巫王他发难后,会不抢夺你吗?你以为宁久信抗得过巫王吗?”
……,倾昀一句话都说不出,在圣镜缘的怀里发抖,她抗不过命吗?
“洛倾昀,别说巫王对你有所图……,就算他不争夺你,只要你巫女的身份一曝光,天下人会怎么做,你知道地很请楚,就像你说的,百姓们,士绅们,在知道,我需要你双修来提升灵智时,就会把你绑起来,直接送上我的床!洛倾昀,不要做梦了,宁久信护不了你!他命中注定,只是过客!”
……,残忍的话语,可是,倾昀闭上了眼,却是对的
“现在的结果,对于宁久信才是好的,不然……,他面对的,才叫残忍!”自己的妻子,他会生生看着自己的妻子被其他人夺走,他抗不过巫王,他……一样抗不过我!你还是会躺进我的怀里,就像现在这样!
“祈蓦要是拥有健康,他……,未必斗不过巫王,斗不过你!”
“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洛倾昀,你也会说,这是如果,如果那样,说不定,你也能爱上他了,也说不定,你在初见时……”抬起美人的下巴,圣镜缘直直地射向美人,“就深深地爱上我!”
“哈哈,对,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圣镜缘,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我不怨了!这是我的命,我……认了,你说得对,祈蓦护不了我,能护我的只有我己的,这个世上真正唯一不会伤害我的,只有我大哥!其他人……,都是过客!”
圣镜缘,你说的对,可是太伤人,祈蓦是斗不过你们,我明白,不然,段染尘不会潜伏在他的身边数十年,祈蓦他……,不爱他是我一生的悲,可是怎么办?我就是爱不上!但圣镜缘,祈蓦在我心里的位置绝不低,你说的对,所以,这样的苦痛让我一个人承受吧,祈蓦走了,带着我会幸福的念想走了,好,好,我认了!
“我不是过客!”捏着倾昀的下巴不松,圣镜缘飘出了这样一句!“浅浅,我不是你生命里的过客!”
“不要这样叫我!”急急地打断,倾昀抬眼,“这样温柔的称呼只可以属于大哥了,圣镜缘,你……,能不能给我最后一点的自尊?”
倾昀懵懂,她不会明白,圣镜缘前一句话的执着,可是她明白下一个动作的意思,那是一个信号!
又是一个湿热的吻,她挣扎不掉的吻!圣镜缘生涩,他可以说从未吻过任何女子,他还比不上倾昀,但这是男子的本能,他上手地比这个生涩的女子快很多!药箱早就被扔在了一旁,浅浅,你知不知道,其实你含愁带笑,柔顺温婉的模样是最美的!但,我不是你的过客,你的名字,我可以叫!因为……,你已经是我的了,那就不要挣扎,我不会把我的女人让出去!
“唔……”对于一日之间,圣镜缘这两个吻,倾昀不能接受,每一次都让她心惊,她和他的关系,她尚不能接受,别说这些个暧昧,踢打间,倾昀十分挣扎!
“你在干什么?”抓住倾昀的双手,圣镜缘不想让她再受伤!
“这句话该我问你,你在干什么?”倾昀争不过他,可是她觉得为什么世界颠倒了,为什么她觉得一切都变了,这个晚上她突然好怕!
这是一个心理的突然逆转,随着圣镜缘的动作,她意识到,她的皓苍不见了,多了一个让人生恨的巫王,她该怎么办?对面的这个男子不是她爱的,却在逼她接受,为什么她要承受这一切?
“你还在抵抗?洛倾昀,你居然还在抵抗?”到现在,对那个男人还不死心吗?想杀死他是假,想抵抗自己才是真吧!
“我为什么不抵抗,为什么不?”就因为那个男人负了我,我就要接受其他男人吗?那我成了什么?
“洛倾昀,你爱的男人掀起了罪孽,现在……,你连抵抗的权利都没有了!之前如果对你还有愧疚,你认为现在还会吗?”圣镜缘一面说一面扯去倾昀胸前的衣服,“你……,再无权利!”
“不,不,不可以!你放开!”倾昀推拒那个男子,“圣镜缘,今晚,今晚,你放过我好不好?”今晚,就今晚,让我安静一下,好不好,我只想你给我一个晚上的宁静!
“不行,洛倾昀,我受伤了,我需要你,而你……,今日强催灵力,也是一样空虚!”不要找借口,洛倾昀,你必须无条件接受!
“你给我滚……”
……,这一夜,对于倾昀是折磨,她的帐篷漆黑一片,身上的男子还是那样不管不顿,直奔主题,她痛到痉挛,她恨死这个男人,她对于圣镜缘,有着说不出的怨怼!
这一夜,对于圣镜缘是芙蓉帐暖,身下的女子从不断地挣扎反抗,到了最后的乏力承受,他也终于彻底得到了满足!
点起了蜡烛,这个男子还在身边,倾昀一直睁着眼,“圣镜缘,你把我当做了什么?”妓女还是棋子?刚才这个妓女是不是抚慰了你的欲望,刚才这颗棋子是不是填满了你的灵力?
“什么都好?这个不重要!”圣镜缘这次没有走,他侧身抱住了倾昀!
“你们想要便要,对不对?我……,知道了!”
“这是为了对付巫王!”
“恩,对付巫王!”
圣镜缘侧头望了望这个女子,空洞到让人心疼,她到底在想什么,再次拉过她的手,动脉是愈合了,可是伤口总是不收口,苍血的威力果然难侧!
“你……,可以回自己的帐篷去睡吗?”倾昀没有看身旁的男子,白日她的心死了,现在她的身伤了,她还有什么可以被再伤的,她不在乎了,以后就这样吧!
……,没有反应!圣镜缘不动!
倾昀就这样等着,她直直的眼射向帐顶,她在那人的眼里,被定了罪,巫旭阳,你知道吗?我……,已经变了!
下巴被扭转,倾昀对上了圣镜缘的眼,“你在想他?”
“是!”
“洛倾昀,你果然有出息!”起身穿衣,圣镜缘愤怒!“记得按照灵力导引,好好修炼一下你自己的身体,你太弱了,你的巫术,和圣术都该好好练一下!你记得,我们之间只有任务,你不要把最重要的事忘了!”
“怎么会呢?”我怎么会忘?
大军在三日后向西坪城进发,而后驻扎在了阳光城,战线正式拉开,倾昀站在城楼上眺望,对面大大的巫字刺痛了她的眼!而对面的男子也看到了对面的城墙上正式挂起了洛姓之旗!
“王,不可为了一个妇人,而失却冷静!”平邑单膝跪在巫王面前,那个是什么女人呀,居然是他们的巫女大人!
“从此,我要与她各执杀刃,不死不休!”巫旭阳淡淡地说道!
“王……,她不过是一个女人,要是她真的爱你,是不可能做到的!”
“平邑,她……,既然说得出,就做得到!从前是我忘记了,我以为她爱我,就会为了我颠覆一切!但……”
“王……,不要灰心,圣王比不上你,而巫女大人,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呵呵,巫旭阳笑,浅浅,从你流泪喊我的时候,我就能确定你是爱我的,那么就要继续爱,人不可以变心,你等我来接你,我杀尽天下人,也不会负你,我和黎惜兰什么都没有,你放心,浅浅,你是我的新娘!
269) 魅夜情
临风而立,紫色的发丝飘起,倾昀的装束简单,除了额前挂着一朵墨玉昙花,系着黑珍珠链外,再无其他的发饰了,那发都没有扎起,其实这样的打扮适合未婚的女子,但没人会去职责她,她的一切,以后都没什么人会指责了,她现在一路从营帐那边走到这里的小溪,任凭那一身异象暴露,紫发紫眸,路过的人,都没说过一句话!
对于这个结果,她很满意,其实整个熙朝大陆都是崇拜这样异象的,只是对于这些异象又太过恐惧,因为这样的异象并不是出自和平的圣族,而是禁忌之血的巫族,但现在这个对象是倾昀,异象还融合了她的凤凰血液,大家都不敢真的有所刁难,帝都之内,她的大哥一手镇压!
“在想什么?”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是不是我到了哪里,你总能找到?是不是我永远都走不掉了?”淡淡地回身,紫眸中射出光芒!
“你可以试试看,看我能不能找到?”圣镜缘笑笑,他们好像朋友一般在打趣,平和地让人羡慕,现在的他,完全没有夜里的强硬独占,没有了那黑暗中的疯狂气息!
紧了紧领口,快三月了,天气已经没有那么冷了,伸出手,分享好像那个伤口也收了口,倾昀自己在药里加了灵犀,药力自然就猛烈了些!
握住了倾昀的柔荑,圣镜缘将她的手包在掌中,很用力,根本不给她选的机会!
“你定了明日开战,今日为何还要在这里吹风?”
“不过想头脑清晰一下,从前……”从前皓苍说过,会爱我一世,我也承诺过,会如蒲苇一般坚韧,可当时可知今日……
圣镜缘望着这个女子,他知道她又神游太虚了,他不想她再去思念那个男子了!
身体被人强硬地纳入怀中,惊得倾昀一阵颤抖,她还是难以忍受,可是她能怎么办呢,“圣王,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这大庭广众,你不怕被人看见吗?”
这的确是圣镜缘第一次大庭广众下,这样毫无预兆地抱着倾昀,可是别说这里没人,就算有人又如何,他已经要了这个女子,自然愿意继续咬下去,何必再怕这个,“怕被人家看到的是你把!”
“呵呵,怎么会呢?”倾昀微微一笑,从圣镜缘的怀里抬起头,睫毛轻颤,“我不会是个被休的弃妇,现在又是个被甩的女子,我和你在一起,人家都会觉得是我玷污了你呢?”
这玷污两个字,弄得圣镜缘并不高兴,她洛倾昀是……,干净的!这样的字不应该来形容她!
眼角的余光扫到那边来的人,圣镜缘心中打定了一个主意,他突然一手极为大力地拧住了倾昀的双腕,另一只手固定住她的头,侧头极为顺畅的吻住了她,那几个合欢的夜晚,他都吻了,慢慢地,也熟练了!
莫颜和万炫影他们几个已经看傻了,除了他们还有几个将军和士兵!
那边溪边,那个女子,紫色的发飘散开来,和圣镜缘的交缠在一起,两人紧拥的身体,残绕的唇瓣,再看国师的眼紧闭,有些迷醉,这些都说明了,他们是……
如果国师都保护那个女子,如果那个巫女成为了圣王的女人,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但……,万炫影轻哼一声,这个女人真有本事,她果然厉害,原以为两军阵前,她只是说说的,看来她真的不曾爱过那个巫王,是的,她怎么会爱那个无权无势的段染尘呢,根本就是笑话!
但如果圣王要她,他们也算了,不会再多想了!
众人没有看到洛倾昀的眼,她的眼瞪得大大的,望着那个似乎很享受的男子,她紧闭牙关,既然强不过他,那么冷抗拒总行吧!
注意到那里的人走了后,圣镜缘松开了那个女子,不顾她那暗恨的目光,为她拉了拉衣服,“不要吹风太久了!”
“知道了!”倾昀回身,她的心情也没有了,被圣镜缘完全破坏了!
“你明天想好战术了吧!”
“是的!”一步步,倾昀走地慢,“我要和巫旭阳谈一下!”
……,倾昀继续走着,她丝毫没有发现圣镜缘的僵硬!
再次被扯进那个人的怀里,圣镜缘眼中带着火焰,“谈什么?”
“我只是想问问他,到底还爱不爱我?如果我愿意再给他一个机会,我愿意和他走,他可不可以平息这场战争?”
圣镜缘的脸色黑地不能形容可,他的手臂用力,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他听到的,只有征楞,半晌后,“你还怎么跟他走,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圣镜缘,你不要傻了,从一而终的理念从来不是我有的,我和你认识的女人不一样,而且我对你也没必要忠,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你对我那点心思,也不过就是占有,因为你得到了,所以不想放,其实我劝退了巫王,对你,对我,不都是很好的吗?你也不用担那么大的责任,从此结庐而居,你自过你的逍遥日子去,我……,也不恨你了!”
手越来愈用力,圣镜缘真的不敢相信,这个女人居然说出这样的话,她不要从一而终,她居然要去和……,那以后,要是那个人答应了怎么办?
倾昀就这样被圣镜缘抓住,直到手臂整个发麻,她也不退缩,她的想法任何人都不可以阻扰,这个男子可以强迫她的身体,却不能在强暴她的意志!
他们两个的眼就这样交织在一起,全部没有退让!
突然,那个白衣女子觉得天旋地转,她被那个男子打横抱起,以轻功飞纵,往营帐飞去!
“现在是白天!”轻轻地提醒一下,倾昀知道,这个男子,不是个好不节制的人!
没有回应,圣镜缘抱着倾昀,直接进了自己的营帐,两旁的圣将们,都傻在那里,却不敢多说什么!
这里是这个男子的地方,从来他不会带倾昀来这个地方,现在她望着他,他并没有什么武力,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明天……,不许去!”
“你不是他的对手,圣镜缘,你知道的,纵然你一直在说,什么双修可以提升灵智,可是,圣镜缘,真的,平心而论,你比不上巫王,所以,我去劝降他,不是很好吗?你也省力了,我们也不必这样了,互相折磨,没什么意思!”
伸手附上美人的脸,“你是我的女人,你怎么可以和巫王走?”
“我不是你的女人,我是洛家的女儿,我想尽快结束战争,圣镜缘,你没有办法做到,那么我就用这个方法了!”侧过头,躲开他的手,倾昀淡地不带一丝感情!
圣镜缘看着这个紫色魅惑的女子,他真的不知道如何回应她的话了,他的行动再一次领先于他的思想!
“唔唔……”双手不住捶打那个人,倾昀口中的空气都被他夺走!
圣将们在王回来后,在那个冷肃的眼神后,全都退了开来,谁都听不见帐篷里的动静!
这个吻让倾昀快窒息了,她本来一直忍着,但是那人在她的腰上重重捏了一把后,就闯进了她的口,残绕上她的舌,这个吻太过狂乱绵长,让倾昀最后只有下嘴去咬了!
这样的恶狠狠,让圣镜缘不得不退出倾昀的菱口,现在圣镜缘的舌带伤,倾昀的唇带伤,两人都互不服输,倾昀心中明白,圣镜缘真的不是区徐洋,她也曾经咬过那个人,可是那人比泥鳅还滑,她没有一次咬到!
望着美人潋滟的红唇,圣镜缘再也说不出什么,“不许去,明天不许去!”
而后他转身出去,对着门口的圣将吩咐,不许放倾昀出他的帐篷半步!
听得那人的话,坐在圣镜缘的帐篷里,倾昀暗自好笑,那个人想通过他的手下困住她?如果是他本人还可能,但是那些人……,她还不放在眼里!
但既然人家有这个妄想,她也不介意,那不如好好用用这些圣将,于是乎,现在裳雪被倾昀差去烧洗澡水,取衣服,虚若被她叫去取熏香,幂鹏则去吩咐厨房,炖燕窝,只留下萧甄一人坚守岗位!
那个圣将走进了帐篷,望着这个美丽倾城的女子,她一头紫发毫不遮掩,就这样侧身拂动瑶琴,那把是圣王最心爱的瑶琴,但萧甄知道,如果是这个女子弹,应该没事的!
“独幽”的音色果然卓越,倾昀第一次试弹,天下四名琴,各有不同,皆是极品!
划过琴弦,一首歌谣飘出,那是《孔雀东南飞》!
“秋月化成诗成玫瑰,酒若不醉人人自醉,冷暖或是非,是白还是灰,今夜飘雪早已轮回,曾经的孔雀东南飞
相传是五里一徘徊,然而我与你,竟也要分飞,消融积雪随风尽消退,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缠缠绵绵漠漠依依的相对,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寻寻觅觅淡淡忧愁的回味!
萧甄听着这样一首悲凉的歌曲,他早就知道这个女子才艺不凡,只是今日才见到而已!可是这首歌的意境,洛小姐,你是要纪念那个男子吗?你是要沉淀那段爱情吗?那圣王呢,你的心里,圣王算什么?
皓苍,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其实只要你……,我可以做到为巫族正名平反的,只要给我点时间,我是可以做到的,我们洛家已经权倾天下,我们有这个能力,为什么你选择了这条路?我们最重要分飞,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样的歌曲,倾昀弹唱了一遍又一遍,整个帐篷里都是哀色!
裳雪回来后,倾昀也不为难,摒退了人后,她就在圣镜缘的帐篷里沐浴更衣,而后入睡,明日她要和巫旭阳展开新一轮重要的拉锯,她要保持体力!那个人不想让她走,她便不走吧,走了也一样,他要是真想折磨自己,总有办法!
圣镜缘从奔出帐篷就去了练功之处,他不不上巫王?这是洛倾昀说的,很直接,但却是真的,他从小就是圣族之内最优秀的圣子,现在居然……,她的女人居然说,要去和巫王双宿双栖,伸手拍上白玉壁,“没有人会让自己的女人去做这样的事,这是尊严,无关于其他!”
圣镜缘回到帐篷时,已经过了子夜,整个营帐鸦雀无声,除了巡逻兵,全部都在梦乡里,而他的手下却还在坚守,他们在外面有些寒冷,但也不敢离开,直到见到了圣王!
圣镜缘一摆手,他们才慢慢退到外围,很是听话!
帐篷里,那个女子早就在梦境里了,她的睡相甜美动人,圣镜缘发现,她的发色又变回了那浓重的黑,她又重新固定了灵力,伸手抚上她的面,那触感滑腻,让人爱煞,这个女子是他的!手指一路向下,掀开了她的被子,曲线完美的脖颈,细嫩的肌肤,立时就让人有了欲望!
是不是自己从前有些暴殄天物可?望着倾昀的身体,这个问题,第一次盘旋在圣镜缘的闹钟,他慢慢伸手,有些颤抖,她要为她褪去这恼人的遮掩!粉色的肚兜慢慢跳了出来,更完美的曲线呈现了开来!
床上的美人毫无所觉,她只是觉得冷,想拉被子,可她拉过的是一个男人!
这个晚上大概是圣镜缘第一次好好的,认真地,完全地珍惜起来,他的欲望带动了身体的舞动,那狂热的吻一重一重落在那娇躯上,美人还是醒了!
“你……”一句你以后,倾昀便说不出什么了,她闻出来了,那个男子又喝酒了,他现在和野兽没什么两样!
那人的唇从她的唇然后往下一路下滑,停在了她的胸口,倾昀推不过他,她死命地咬着唇,而那人也在她的身上啃噬,轻轻的!
倾昀震惊,那个人实在……,她想逃下床,可是那个人如何会放,他的衣服也已经散在了地上,他只是抓住了倾昀,“不要去找他,你明天不许去,我不会放你的!”
“你干什么?”圣镜缘,你今天不正常!
再不正常也已经做了,那个男子是非常生涩,可是他身下的女子却让他真的想要,这一个晚上,哪里还睡得着,满床的旖旎风光,一次又一次无尽的缠绵,有些事男子不用教,他们上手就会!倾昀只知道她依然被压地死死的,那人的唇和手不住地在她的身体上游走,满床都是情欲的气氛,配合她身上散出的昙花幽香,浓烈地让人要一醉再醉,可她却没有!
那人凭着本能,在她的身上点燃火焰,可他拥着的是个冷清的女子!
这一次浸入依然疼痛,在那个男子进入她身体的瞬间,她还是呼了出来,倾昀依然没有感觉,但不得不说,比起以前好了许多,至少不是那样撕裂的冲击了!随着那人的动作,满室都是男子的低喘,难得伴随一声女子的娇吟!
这一场欢爱,倾昀只是承受,她忘了她还是黑色的发丝,那个人大概也忘了,这一波一波的情海翻腾,一直到了天亮!
现在,倾昀无力地伏在圣镜缘的胸口,“今日还有事要做!”
男子的气息也还未顺,他紧紧抱着倾昀,“我知道!”昨夜是有些过分了,好像太过不节制了!
“双修真的可以提升灵智?昨夜这样,是不是会提升很多?”微微抬头,倾昀看向那个男子,她昨夜是不是该感谢他,没有像以前这样,昨夜至少不那么撕心裂肺!
……,圣镜缘也望向那个女子,她在他的怀里,露出的脖颈处吻痕斑斑,红唇都是肿的,今日她还怎么去找巫王,还怎么今人?“是,的确可以提升!”
“嗯!”闭上了眼,倾昀真的累死了,她想再睡会儿!
在她的面上落下一吻,圣镜缘起身了,他是真的有事要做,白遗扇还在中军大厅等他!望了望在床上,连衣服都没有力气再穿的女子,圣镜缘的心里升上一丝满足!
可倾昀却是个不贪睡的女子,再累,她体内的生物钟也会准时提醒她,慢慢起身,她惊诧了,被下的她不着寸缕不说,而且浑身都布满了吻痕,胸口上甚至还有牙印,依稀记起昨晚那人似乎在她这里停留了太久的时间!
但现在她的脸红不起来,曾经没有一个人褪下过她最后的衣服,没有想到今日……
当年她还是少女情怀时,或许会对这样的场景脸红心跳,可现在……
对着镜子,倾昀细细地遮掩了起来,“巫王,你等着,我来了!”
“我不会忘记要找你问话的事的!我们的问题还要解决!”
270) 情殇决
中军大帐内,白遗扇和圣镜缘商量着军机,他们的大军已经待发了,现在还早了些!
“其实巫族人很多,但他们并没有全部出动,看这个巫旭阳的布置,后着还很多呢!”抿了口茶,白遗扇望了望他的将领们,说出了他对全局的考虑!
“的确,但圣族人也不少!”巫族既出,圣族怎会不出,他们要是胜了,根本不会放过圣族,圣镜缘不会让自己的族人毁在自己的手上!
“也是,那我们准备吧!”白遗扇站了起来,眼光扫视了一圈,有些犹豫,但还是问了出来,“圣王,公主呢?”
“她……”圣镜缘想到了昨夜,那样的疯狂应该是累到她了,“大概还在休息吧!”
几个昨日见过他们在溪边的那些将帅们都望向了圣王,只见他唇边是一抹淡淡的笑容,他们一看便心中明了!
还在休息?白遗扇有些莫名,这个公主好像从不是这样的人!但既然圣镜缘这样说……,那么……,而他也不是笨蛋,他其实早就感觉出了圣镜缘对于倾昀的不同来,他知道,圣镜缘绝对是知道倾昀的一举一动的,这是圣王对巫女的执着,那他也不坚持追问了!
跨出帐篷,一直到坐上车驾,圣镜缘都觉得神清气爽,昨夜原本紧绷的身体在那个女子的身上得到了彻底地放松,有些事是需要放纵的!圣镜缘觉得,就算不爱她,但这样抱着她的感觉也是极好的,这个世上没有几个女子能比得上她洛倾昀!这个女子芳香,柔软,而且甘甜,实在是就应该像昨夜那样乖巧,这样的她才最好!
三军阵前,这次是双方拉开的战线,这次两方军队一字排开,准备十分之正大光明地比拼,当中虽然隔地甚远,可圣镜缘和巫旭阳就是能看到彼此眼中的较量!
他们两个,生于不同的氏族,却是两个天敌的氏族,有些厌恶,是溶于血液,怎么都脱不开的,更何况他们两个人之间现在还盘旋了其他问题,横出了一个洛倾昀!这个美人,他们谁都不会放手!
巫旭阳,你真是一个疯子,你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和熙朝比拼,你怎么就敢起兵?你就对自己那么自信吗?你只是一个人,洛氏兄妹绝对不好惹,你这样做是不是太狂妄了?
“圣王,没有想到,巫旭阳这次的阵仗真的如此之大,公主没有料错!”一挥腾冲剑,白遗扇笑地简单,洛家不愧是凤凰子孙,女子都是那么厉害!
“他这次要挽回士气,必要大阵仗,但是短时间内,他真的调集了这三十万兵马也实在让人惊叹!本来以为他只是虚张声势的,哎,我们好像只有十万而已!”圣镜缘也知道,巫旭阳的用意,他们都知道的!他们也想大阵仗,可熙朝之内,国土过大,洛奥曦来不及为他们调动这样大的军队!
“擂战鼓!”清远侯一声令下,两边皆是雷动,已经列阵,再不济也要打!
这是最远古的对阵,以真实的实力!两边主帅致礼相询,他们的战争只是为了——各自的信念!
但这一次,完全呈现了一边倒,因为宁国太过强大了,虽然在国力上,他们差了许多,可是军力上……
“真的没有想到,一个曾经的太尉,可以在这个国家聚集那么多的力量!”
“他的确是王侯之才,可惜他不识时务,现在绝不是发兵造反的时节,因为熙朝还没有到腐化堕落的程度,这个王朝现在,君圣臣明,这个王朝的百姓一样安居乐业,他今日之举全是在为了自己!”
圣王说的有理,腾冲剑挥起,白遗扇相信,以四方之阵冲之,他们是有一战之力的!
“慢着!”一声娇斥,硬生生阻了白遗扇的令旗挥下!
众将转头,一抹紫影就映入眼帘,紫色的发,紫色的衣,紫色的眸,面上还是紫色的轻纱,额前紫玉晶,长公主她侧坐于一匹白马上,那样地大气婉约,可人影绰绰,显得又是那样的弱不禁风!
“见过公主!”除了圣镜缘,全部都对着倾昀躬身打招呼!
抿着唇,圣镜缘的心里升腾起了不一样的狂暴之气,眼前的美人没有看他一眼,半点注视都没有,她还是来了,打扮成这个样子是去见巫王吗?她什么意思?她难道真的可以带着自己给她的一切印迹去和巫王双宿双栖吗?她做的到吗?昨夜的种种,她都可以忘记吗?
“传话出去,告诉巫王……,本宫有话和他说!让他……,十里外置茶!”
“得令!”一个亲兵,在听到长公主的话后,立刻策马出去!
“公主,你何意?”白遗扇也惊了,何必要十里外置茶,这个公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本宫有话和……,巫王说!”抬起手,右面的手腕上已经没有了雪芙晶,只有一道狰狞的伤口,仿佛在宣告着那一次的疯狂,那一个人的罪恶!
“公主要和巫王说什么?”所有人都纠结于这个问题,都要开打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把这三军将士置于何地!
“这是本宫和巫王的事!白侯爷,你列队于后,本宫……,要先去见一下巫王!本宫和他有事要解决!”声音有些单薄,紫色的眼眸已经看到了,巫旭阳已经派人布置于十里外,而她的人亦然!
四个圣将全都感受到了他们王身上的怒气,由那怒气甚至带出了阴狠,这是他们的王吗?他们的王从来都是谦谦君子,可现在……
“不许去!”狂怒一声大吼,圣镜缘失态了!
这样一声,白遗扇和万炫影都被吓到,这是圣镜缘???
头都不回,倾昀的眸子放在了对面,那个黑衣男子已经策马出来了,她再也看不见任何其他人,“圣王,你没有资格对本宫说那样的话!去与不去都是本宫的决定,任何人都不可相逆!”
圣镜缘对着倾昀伸出了手,他决不能让她去丢人现眼,他非要阻止她,可是他慢了一步,只抓住了一捧空气!
侧蹬马镫,倾昀不给圣镜缘任何机会,就跃出了阵仗,她的眼已经移不开,里面的情愫,连白遗扇他们都看出来了!
万炫影他们几个看向圣镜缘,不解开始升腾,昨日难道都是假的?为什么他们觉得和这个长公主牵扯到一起的事,都像在迷雾中一般!
圣镜缘望着倾昀的影子,他的拳握紧,洛倾昀,你好,你果然好,真是不知廉耻!这样的你还能去找其他男人?你根本不配姓洛,你玷污了你父亲给你的血液,还有,你不要做梦了,就算今日你能劝退这个男子,我也不会放你走,不信你试试看,就算我的灵力不及他巫旭阳,但……,不代表我会输给他,他越要你,我就越不会给!
两军列阵,四十万的大军,如潮水一般,压得两边都极为厚重,仿佛压在心上的大石,但这四十万人都极为整齐地等着他们的主帅!
今日,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只是这冬末之风依然猛烈狂啸,那冷清的女子身上那件绣着盘锦凤凰的紫色披风随风舞动,那紫色的发也一样,这样的女子,云也挽不住她的美,风也会为她停留,这样的女子,正是英雄们梦寐以求,希望与江山一起纳入怀中的美人!
两匹马儿正对而立,巫旭阳望着倾昀,她的一身异象再不遮掩了,她就是他的浅浅,他深爱的女子!看到她翻身下马,巫旭阳也是,他真的好想拥她入怀,可是他还不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她从不简单,他不可对她松懈!
“巫王……”孤单的声音,任谁听了都心软!
他们在这三军之中,周围空旷,除了两个侍卫,没人可以听到他们说什么,但是那数十万双眼都纠结在他们的身上,可只有少数几个练过武,目力过人的才能看清!
“浅浅……”巫旭阳的声音也是很压抑,那日被倾昀打伤,他将养了大概五日才好,可他却一点都没有怪她,“浅浅,你要对我说什么?”
“我……”紫眸微抬,直直撞进那人的黑色瞳仁,好熟悉,倾昀一阵恍惚,她好像扑进他的怀里,“我也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如何开口,真的,本来想好的,都不知道了!
巫旭阳看着倾昀,他从不知道她也有这样懵懂的时候,她一直是坚强的,这样脆弱的眼神或许她会有,可她从来在人前总是保持着尊严和骄傲,现在的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会不会又想做什么?
……,巫旭阳的怀疑,倾昀看在眼里,她自嘲一笑!
“喝茶吧!我煮茶给你喝!”慢慢移动到那铺好的就地之席上,开始了煮茶,洗茶!
时间流动,巫旭阳不可能这样等着倾昀,对面还有如狼似虎的白遗扇和圣镜缘,“浅浅,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问……”手中的茶壶尚未热,那人就急切了起来,倾昀还是低头笑了笑,然后抬眸,“那个给我报平安,说你,段染尘还活着的消息,是不是你传递的?”
……,“是!”因为我舍不得你担心,浅浅,我以为,只要你爱我,就会担心!
“是因为怕我去找你,然后你会暴露,还是因为……,你爱我?”手不停,倾昀只能用动作来缓解自己的内心的煎熬,“三军之前,我想把这些弄清楚,皓苍,可以告诉我吗?让我明白一点!”
“到我身边来,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手还是停下来了,水还没有开,他让她过去,倾昀抬起头,紫眸里盛着泪水,“为什么不是你过来?为什么要我?皓苍,你为什么?在得到后,你就想那样享受我的爱,对不对?你为什么总是让我这样?”
“你终于承认你爱了!”巫旭阳叹息一声,慢慢走近倾昀,既然她不想动,那么他靠近吧!这样的浅浅,让人心疼,她的眼泪都是那样的美,让人心碎!
“皓苍,到底是因为什么?你告诉我,那次派人报平安,是为了什么?”
“因为我爱你,浅浅,我怕你担心,我真的只是因为关心你!没有其他任何的目的!”
“好,好,我信!”你这样说,我便信,我很傻,“那么皓苍,第二次呢,你派人送去了我绣的手帕,是为了什么,那样自相矛盾,是因为什么?”
“第一次派人给你报平安,我什么都没有想,我不怕你对付明面上的姬无欢,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急,第二次……,我只是想把你弄到身边,浅浅,我想你了!然后……”
“然后掳劫我,利用我,伤害我的大哥,但是瞒着我,对不对?”泪水滚落,你是爱我的,但你也是巫王!
“我不会伤害你!”无论别人会不会被威胁,我也不会伤害你,浅浅,就算天下人都弃你,我也不弃!
“好!”水已经滚了,倾昀开始注茶!
“你要说的,就是这些?要问的,都问完了?”巫旭阳看着倾昀,那是不是该他了?
“皓苍,你不问问我的巫族血吗?你觉得可笑吗?我和你相识于……”望向巫旭阳,他面上已经没有玉罗刹面具,“八年前!可当时你不知道我是巫女,我不知道你是巫王!”
“这些不重要了,浅浅,现在,你跟我走,浅浅,你可以怀疑一切,但不要怀疑我的爱!”这是今日巫旭阳来见倾昀的目的,他也想努力,他们都要努力!他们彼此相爱,他实在是希望倾昀可以站到他的身边,可以温顺地伏在他的怀里!
“跟你走?”茶已经差不多了,开始洗杯,“皓苍,我跟你走也没用,我的大哥不会投降,我跟你走,也消弭不了这场战争,我的大哥,我太了解,要是我选了你,总有一日,我会眼睁睁地看着,不是你杀了他,就是他杀了你,皓苍,你忍心让我面对这些吗?”
“浅浅,只要你过来,我想你承诺,今日之后不再杀一个洛姓人!”
端起茶杯,眼泪一滴滴地打下,“言下之意,要是我不跟你走,你就要屠尽天下洛氏人,对不对?”
“浅浅,我恨洛家人,但我爱你,为了你,我可以放过洛家人,但……,如果你不选我,你认为呢,你不了解我妈?浅浅……”
“即便我爱你,你还是要杀,对不对?”
“哈哈哈,浅浅,如果你爱我,可依然不愿意投入我的怀,那么我也可以,爱着你,再去杀你的族人!”巫旭阳笑,带着狠厉,浅浅,你的爱就只是这样吗?你就是这样爱人的吗?我爱你,为了你,我可以做的,我都会去做,只要今日你过来,我便放过那些个该死的人!
“皓苍,你真像恶魔,从前就有人对我说过,可是我……,太傻了!”端着茶,慢慢地走近巫旭阳,倾昀微微一笑,但那绝色姿容隐在了面纱之下,“试试吧,你知道的,我从不为外男把盏,除了我洛家男儿和祈蓦,然后就是你了!”
接过茶杯,巫旭阳一口饮下,现在这里风在呼啸,没人知道他们聊什么,白遗扇只是着急,他一直看着倾昀为那个男子在烹茶,还为他敬茶,圣镜缘真想把倾昀的眼泪全部擦掉,这样在人家面前哭,简直太丢人了!
“巫旭阳,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说!”
“你真心爱我,对不对?"
……
“是!很爱!”
“哈哈哈!”好,巫旭阳,我知道了,不枉了,既然你爱我,我也不怨了,“我也爱你!上次我是瞎说的,因为皓苍,你伤我太深!我说谎了,不然我觉得太伤!可皓苍,你知道的,我怎么会不爱你?”
“浅浅……”慢慢抬手抚上倾昀的脸,那面纱太紧,他也不去揭了,只是一点点为她拭去那些紫晶泪珠!
“皓苍,你看!”倾昀一面说,一面抬手结出一个印法,射向天空,幻出一朵虚空紫昙花!“我也会巫术!我一样也可以……杀人!”
段染尘不明白倾昀的话,可是他看到了倾昀的手,一把抢过紧在自己掌中,抚上那狰狞的伤口,“怎么会伤地那么重,浅浅,你上次,怎么会一直流血?”
“这是我自己用匕首割的,以后再也不会了!”眼泪打上那人握着自己柔荑的手上,倾昀好像依偎于这样的感觉!
“浅浅?”巫旭阳震惊了,他的浅浅就算再伤痛也不会做这样自残的事,“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因为……,我爱你!皓苍……。因为我太爱你了!才重重地割下的,这道伤口会提醒我,这是属于我爱的印记!”皓苍,我是真的爱你!
一把抱了倾昀入怀,他们两个皆是动了情,许了爱,用了心,这一抱天长地久,这一抱谁也不想分开,倾昀也一样伸手拥住了巫旭阳!
巫将们全部雀跃,他们见到了巫女大人的眼泪,那样地沉浸心碎,他们看出了里面绵绵的情意和诉不尽的爱,巫女大人和巫王终于冰释前嫌,他们本就是天生一对,天下也只有这样的巫女大人可以配得上他们的王,连最惠绝的凌风也为巫旭阳高兴!
而熙朝人都傻了,圣镜缘紧握的拳,他的指甲不长,可重重地掐进了皮肉,慢慢地渗血出来,洛倾昀,你真的无父无兄了,你真的太没有骨气了,太下贱了!你以为你真的可以纯净幸福地和巫王在一起吗?愚蠢之极!你居然如此丢人现眼,我都为你害臊!
“浅浅,跟我走!做我的女人,从此那些承诺都有效,我保护你,我会爱你一生!我再不会让你受伤!”
“皓苍,太晚了,太晚了,我已经伤了!我已经伤了!”泣声连连,皓苍,我们回不去了!
“那我为你疗伤,浅浅,没事的!忘记这些,跟我走,只要跨出这一步,好不好?”
“皓苍,和你走的话,我的国家怎么办?”
“浅浅……,如果你真的放不下,那你就去巫族,我帮你安排,你在巫族等我,你什么都不要管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幸福了”巫旭阳知道,让这个女子随他一起征战,让她看着他杀人,是太为难她了!
枕着巫旭阳的肩,倾昀开始笑了,这个怀抱真的好,她真喜欢,“皓苍,今日……,我还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虽然我知道,这不太可能!”抬起头,倾昀也伸上了手,摸上了巫旭阳的面,紫色的眼眸带着无限的媚态!
倾昀不知道,她的这个动作完全落在了圣镜缘的眼里,他气得差点就没有冲出去,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多久!
巫旭阳已经完全被倾昀眼中的神采弄得没了脾气,他的心软做了一滩水!
“皓苍,我爱你,你愿意,为了我,抛弃这一切吗?我们一起离开,不要再管这些了,我……也做一次逃兵,我彻底地离开凤凰遗族,做你的妻子,为了你,我可以抛弃一切,从此为你织布做饭,为你生儿育女,只要你陪我,你也不要做这个巫王了,好不好?”
“浅浅,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对我用心计,你一面说爱我,一面却在算计,浅浅,你可以抛弃你的身份,那是因为你的大哥,他的才智根本不输你,你走了还有他,这里还有圣王,可是我呢?我可以走吗?我走了的话,我身后的人全部会死,他们也是你的族人!”
“皓苍,大哥也是他们的族人,你相信我,也相信我大哥,好不好?你要是走了,而你身后的人只要肯投降,大哥不会对他们如何的,皓苍,大哥也有巫族血,他天性善良,你放心跟我走,好不好?皓苍,我可以做的,可以让的,都做了!我们一起离开好不好?”
“浅浅,不要做梦了!”抬手再次擦去美人的泪,“你这样的女子,只有天下最好的东西才可以配得上,你刚才说的什么隐居,什么男耕女织,根本就不会美好,浅浅,你想地太简单了!我和你,注定了,我们只有俯视天下,这才是我们该有的生活,浅浅我要把这个天下送给你!你想临朝听政,我随你,你想干什么都可以,甚至你想杀人,我也可以满足你!”
“哈哈哈,骗我一下,也不行吗?皓苍,你真……”再次笑了,好了,你又抱过我了,我也不枉了,“皓苍,其实,我真的希望,你可以再吻我一次,可是……,不行了!”
挣开了巫旭阳的怀抱,倾昀步步洒泪,她慢慢往后退,“皓苍,你说着最动听的话,好像都是对的,你说这要为巫族如何如何,可那说穿了,全是你的野心,你是天下最美的毒花,时间女子中了你的毒,仰视着你的美,连我都没有逃过!皓苍,熙朝从未对巫族下过格杀令,只要你们愿意以普通人的身份来活的话,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可是……,我理解是男人都有野心,但……,你生生地带累了我,伤透了我!”
巫旭阳看着后退的美人,“浅浅,只要你到我的身边,忘记那些人,那些事,你就会幸福,你要是不能做决定,我帮你!”
星月见状,已经挥剑击出,他知道自己比不上巫王,可是他不能看到自己的主人被擒,就算是死,他也要保护好公主!
“巫王!”身后急唤,凌风策马往前奔来,而熙朝这里看到宁国那边动了,他们也往强冲了,再也不顾!
“巫王,赶紧回防,熙朝人奸诈无比,他们居然偷袭!现在直袭我军后部!”
“什么?”巫旭阳不信,他早就看好了,熙朝的军队全在前阵,他早就防了他们这招的,他们不可能做到的!
“哈哈哈!”已经奔出三十步远的倾昀高声大笑,她的眼泪再次笑了出来,望着那边白遗扇他们已经率了军队冲上,她转身对着那边犹自证愣不信的巫王笑地忍也忍不住!
“巫旭阳,你以为呢?你以为本宫,真的要和你煮茶论风月?”眉眼一厉,“别做梦了!每一个熙朝人都恨不得食尔之血,啖尔之肉,寝汝之皮!”
这字字掷地有声,巫旭阳只觉得脑中轰鸣!“洛倾昀!”星眸嗜血,他们两个就这样对视着!
宁国的前军已经和白遗扇的大军拼上了,后军被那偷袭之人缠上!
“巫旭阳,你总是忘记!那么,本宫再提醒你一次,本宫乃是,凤凰遗族的……族长!你逼我族中叔伯,害我族中兄弟,辱我族中姐妹,巫旭阳,我与你,你觉得,我们之间还能有什么?”
“洛倾昀!”翻身上马,巫旭阳已经怒发冲冠,“你居然对我奸诈到这种地步,好,你狠,那你以后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洛倾昀,如果进入熙朝真的需要踏着你的尸体,那我一定亲手取了你的性命!”
“好!本宫就要看你如何心狠手辣,巫旭阳,本宫早就说过,我与你之间,不死不休,是你忘了!”眼泪流下,皓苍,我们就这样吧!我和你,必要死一人!
巫旭阳愤怒,他和凌风等人合于一处,可心中那被心上人欺骗的怒,难以平静熄灭,他根本就失了淡定!
就在此时,一支利箭破空射出,带着肃杀,直指倾昀!
黎惜兰眼眸含恨,洛倾昀,你真该死!你本就不该出现在巫王的面前,你现在还这样算计他,要是他不忍下手,我来帮他!你就是祸水!
巫旭阳显然没有想到,黎惜兰会突袭倾昀,可是等他发现时,那支箭已经离开了弦,那一箭之凌厉,他真的不敢去想,如果钉在倾昀的身上会如何,下意思,他再无其他算计,不过两旁人的震惊,巫王想以身格挡,可距离太远,最后还是只有伸手去接,但……
那只箭太快,太急,破势而出,在巫旭阳的掌中划出一道血线,那血线在半空中打着旋儿,可箭头依然不改其势直奔倾昀!
好,就这样结束吧,躲不开,也不用躲了!倾昀不在乎,她虽然渴望生命,可也不代表她会哭喊乞命!
只是,在倾昀的面前又伸出了另外一双手,那双手的主人硬生生地接住了那只箭,第二道血线在那人的掌中绽放!
倾昀望了过去,圣镜缘也怔怔望着她,然后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拥地极紧,仿佛珍宝!
巫旭阳刚见到圣镜缘为倾昀挡下箭矢,他高兴,他心中知道,不管刚才如何发狠,他也不可能真的杀死倾昀,可是现在,他又愤怒,不能忍受的是,圣镜缘居然抱了他的浅浅!
可再不能忍受又如何,他是主帅,现在他的军队已经被冲地七零八落,他必须担起自己的责任,黎惜兰跃马到了他的身边,催促他集结队形,巫旭阳此时真想给这个女人一巴掌,她怎么敢射出那一箭,再如何,如果真的要杀死倾昀,也只能是他动手,哪里轮得到她?
“王,你快些退,后面的军队已经被消灭地差不多了,许多人都投降了!”黎惜兰急躁!
巫旭阳最后看了眼倾昀,他眸光嗜血,浅浅,你居然不挣扎,你居然就让他抱着你,你好,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这个结果不是你撑得住的!你等着!
紫色的泪珠没有仗持,强撑的一切都疲乏了,巫旭阳,你最后那一眼是心痛吗?那么如果你知道我已经……,会不会更心痛?心痛就好,我不过是回报你,你知道不知道,我早就痛到要死掉,如果你看到圣镜缘扶着我抱着我就伤心的话,那么,你能不能想象,那些个夜晚,我无力的夜晚,我是如何地悲切,巫旭阳,你会慢慢地痛,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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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战役以巫王大败而告终,熙朝人全都很兴奋,对于这个公主,他们心中佩服,也赞叹,他们也终于相信,她应该是站在熙朝这一边的!
“公主!属下幸不辱命!”一名长着络腮胡的男子跪于中军帐前!
“起来吧!阳温,六年前,本宫放你在黎国之边,化身匪兵,没想到今日对巫王一击得手,也是你平常都勤于训练,你说吧,想要何奖励!”帅位之上,一抹紫影,声音无波而高贵!
“属下并无任何要求,能为公主效命,是属下的荣幸!”
白遗扇根本没有想到今日的战局会变成这样,他看了看倾昀,“公主,真是神机妙算!”
“阳温是本宫亲信,伏于此已有六年,他们的兵力强盛,现在就归入侯爷的震北军吧,望侯爷不要嫌弃!”
“如何会呢?此乃震北军之福!”白遗扇连忙起身施礼!
“倾昀,你之前……,是故意拖延吗?”莫颜看着这个女子,他看不懂了!
“这几日,我夜观星象,就知道今日必是晴天,可惜我军位置不好,军力亦不足!我故意引了巫旭阳出来闲话,等太阳直射他们士兵眼睛时再行出击!这样我方军士会如猛虎下山,而他们的军士则如硕鼠!”冷笑凝于唇边,巫旭阳,你没有想到吧,我一直拖延时间,你是在阵前防了我偷袭,可是你忘了天象,等到过了正午,阳光逆转,这才是我要的进攻时间!
“倾昀,你真的……,太厉害了!”韦蓝羽也高兴!
“没什么,等到他们的军士都睁不开眼时,我们才有了希望,不然十万人如何打他们三十万,本宫就是要他一败再败,士气难以聚集,巫旭阳,他的项上人头,本宫必取,大家准备下,收复失地,我们必要成功!”我幻出的虚空谈话,就是让阳温进攻的信号,巫旭阳,你真的以为我对你心软了?
“微臣(末将)誓死效忠公主!”齐刷刷的声音!
倾昀淡淡地站了起来,凤凰女子,傲视绝代,这就是她!
巫旭阳,皓苍,你怎么又逃了,也对,想杀你,真的没有那么容易呢,不过我不急,我们慢慢来,已经这样了,我还急什么呢?皓苍,为了对付你,我真的不惜一切代价了,从前的我就算在奸诈,也不会以身诱情,可今日……,你们都变了,我如何还能不变,皓苍,但是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是……真的爱你!
帐篷里,倾昀知道明日又要开拔,他们的军队失去高涨,连连得胜,如何不高兴,这些个男儿都盼望着保家卫国,守护妻儿呢,能打仗,他们当然高兴!
可是皓苍,我好想你,你的怀抱,我贪念,怎么办?你为什么要变成那个样子?
突然身后被人抱住了,倾昀浑身僵硬打颤!
“昨日为什么不告诉我?”
圣镜缘,你发什么疯?你以为你是谁?你的样子太好笑,倾昀的眉眼没有一丝温情!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拍开那人的手,倾昀转身,圣镜缘,是你不了解我,你们都不了解,今日要是大哥,他一定能懂!妥协做梦从来不是我的作风,而对你也一样,现在我也不会妥协,甘心成为你的女人!
看着倾昀这样冷,圣镜缘也不生气,他的手掌伤了,缠着厚厚的纱布,不过没关系,她还在!“你从来没想过,去和巫旭阳在一起是不是?”
“不,我想过,我当然想过,只是,那不可能!我何必做梦!我的任务就是消灭他,不然我不会来到这个战场,既然来了,我就会朝着自己的目标去做,不会因为他是谁而改变!”
“浅浅!”抚上美人的玉颊,她的唇依然肿,她的脖颈处依然有着他的痕迹,这样的她让他觉得怜惜,圣镜缘不知道怎么了,这样一个爱着其他人的女子,他怎么会爱,但不爱又如何,他已经要了她,就得负责,他的女人,他不会让!
侧开脸,现在的倾昀和凌晨时那个无力柔软地女子不同,她没有什么感动!
“圣王,准备下,下次说不定还要对抗巫王,他真的很长命!我估计,下次他要用巫仙阵了,圣王好好研究下吧,我也要好好演习下巫术了!”
圣镜缘不管,他才不管倾昀说什么,他强硬地再次吻住她的红唇,灵舌探入,他越来越想和她这样缠绵,他贪念起她的味道!
倾昀惊于圣镜缘的动作,这个人已经用袖子挥熄了烛火, 他紧紧地贴上了她,她不是不经人事的女子,她太明白那个人对她的欲望了!因为了那些同房的经历,她害怕这些床第之事,每每这个人接近她,她就害怕,昨夜虽然不那么可怕,可依然是疼痛的,让她不舒服!
“你……”推开了些,有些话,她说不出口,只能纠结,她是个贵女,从小的教育,让她不能把床事宣之于口,她不好对圣镜缘说,昨夜不是刚刚双修完,你怎么又来了!
圣镜缘心中明白,却只做不知,动作丝毫不停,他在倾昀的身上得到了乐趣!
倾昀心中悲凉,一个人是不是被强迫久了,会生出习惯?那圣镜缘呢,是不是强迫人久了也会生出习惯,他现在紧紧地抓住倾昀的手,就怕她反抗!
“你可不可以让我休息下?”那人的唇落在她的脖子上,让她十分不适,昨夜是在梦中,她还在懵懂中,就被人褪了个干净,可现在……
“不行!”
“圣镜缘!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对我?”任凭那人的肆虐,倾昀的眼无光, “如果我灌你一桶没要,然后扔你去妓院,你是什么感觉?圣镜缘,你可以放过我吗?这样的双修,我看也没什么用,或许我们都太冷清,或许我们根本不得法,那我们忘记那些事,可好?”
唇骤然僵住,圣镜缘的内心升腾起了莫名的情绪,洛倾昀,你说什么?你和我的交欢,居然被你说成那样,难道,我在你眼里,就和那些妓女等同?我就那么不堪?你和我在一起,就那么难忍?
“如果你觉得是因为我们都冷清,那……,你就不能热情一点?洛倾昀,我已经努力了!”压在倾昀的身上,虽然帐篷里无光,可是他们都能看见彼此眼中的神采!
“哈哈,哈哈!”倾昀笑,“热情?对着不爱的人,你热情给我看看?圣镜缘,你不爱我,所以你对我从来不怜惜,我不爱你,所以我对你从来都冷淡!我们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热情呢?圣镜缘,你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你知不知道,每次我有多少痛苦,我以为麻木了就好了!可是现在,我……”
“你在抗争什么?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你在怕什么?你怕习惯我?”圣镜缘笑了,“洛倾昀,我是不爱你,可我会努力把我们的双修进行到完美,男人本来就容易做到,而你……”圣镜缘一下子擒住了倾昀的下巴,“既然知道自己冷清,你可以努力爱上我!”
你听过这样无耻的话吗?倾昀睁大了眼,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要她去爱一个强暴她的男人吗?这可能吗?她不要!她开始害怕了起来,这样的夜晚,总是让人害怕,身体上压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夜里的圣镜缘让她害怕,夜里的一切都让她陌生,白日她洛倾昀强势冷静,夜里她脆弱敏感,而他身上的男子,则是白日里温润,夜晚则如虎狼一般!
圣镜缘压下倾昀的顽力抵抗,他们两个也就这样了,这点好像不会改了,这个女子就是不愿意他的触碰,昨夜的柔软就好像已经谢了的昙花,美好却留不住!今夜如往常一般,又是一番强迫与攻占,唯一不同的是,圣镜缘不再那么粗暴了,他揩拭一点点地瓦解倾昀的意志!
倾昀的眼泪留下来,湿润了枕头,她的指甲掐进肉里,随着身上男子的动作,每一次震动都是折磨,她只有慢慢封闭自己的心,她要好好的保护自己,那个男子不会放过她,她日后的命运已经可以预见,她想念了泠语,如果泠语在身边,或许结局就会不同!
可琪今日已经很明确地知道了她和圣镜缘的关系,因为她一夜未回,回来时全身的印记,怎么都骗不了这个在深宫待过的聪慧丫鬟,倾昀看得懂她的神情,不是可琪不关心她,实在是在可琪的眼里,圣镜缘时良配,任何人都会这样想,现在圣镜缘可以堂而皇之地出入她的地方,她的侍卫都被调离,反正也没用,星月总有休息的时候,这个男子根本防不住,倾昀更知道,他们的关系也开始明朗化!
这个夜晚,倾昀祈求身上的折磨可以快点结束,可是她失望了,知道她晕厥过去,都没有结束!
第二天可琪进入帐篷时,就发现了这一幕,地上全是凌乱的衣服,公主伏在国师的怀中,两人交颈而卧,她急急退了出去,有些不敢相信,原来只以为公主和国师有情而已,没想到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