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6) 热情论
耳边听得倾昀淡然的话,不似那样跟他赌气时的恶狠狠,也不似痛心发狠的宣泄,她的语气完全是雁过无痕地漠视,就是一句简单的“不爱”,云淡风轻,她是真的......不爱!圣镜缘的眉立了起来,那么她那日的问话是什么意思,她只是想单纯让他爱上她吗?
慢慢地低头,圣镜缘没有话,空气很是静谧,他暧昧地凑近了倾昀的脖颈,印下一个吻,然后一路下滑,顺着曲线来到女子的肩头,她的身体带着好闻的花香,实在很醉人,他闭着眼,用唇磨蹭那片凝滑!
倾昀只感到肩头有些痛,她轻轻侧头,才发现,那个男子在她的肩上烙下了一个极深的吻痕,红地灿烂,如盛开的芍药,让人想忽略都难,“你......”
倾昀吃惊地是,圣镜缘的吻不像平常,从前他虽然经常在她的身上,因为欢爱而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可都不是如此这般,他圣镜缘这次是故意又特意地在她身上刻画,那一个个深深的吻痕不住地流动,在她的身上一朵朵的绽放!
她推他,她不要,这样的吻痕让她排斥,可是那个男子就是不放她,传说中的“妖精打架”又一次开始了!男子狂野冲击,只要征服,女子拼命反抗,不愿屈从!
倾昀觉得这个人在床事上真的很霸道,虽然她不曾与其他人有过这肌肤之亲,没有比较,可是想想也知道了!如果他不是如此强硬索取,如果当初他可以好好地与她协商,而不是这样不管不顾,或许他们就不会走到这个地步了!
圣镜缘觉得,倾昀就是他的,她的一切都是他的,作为他的女人,那么在床事上满足他,也是应该的,对着自己的女人为什么还要压抑!她居然还高兴于双修要结束这件事,既然她如此高兴,那么不好意思,他可以拖慢整个过程的,从今日开始她决定不双修了,他只是......要她!
欣兰阁里!
倾昀现在选了套丝绸锦衣,锁骨胸口半点不露,裹地紧紧地,气息清新地,就来到了她的兄长处!
“大哥,你觉得为何当初,熙朝冷氏没对巫族下格杀令?”
“你说呢?”
“我想听大哥说嘛!”摇了摇兄长,女子的声调很软!
“哈哈,浅浅,你是不是有了什么新的想法?”
“大哥,我觉得......,总不大会是因为好生之德的!”
“浅浅,在我看来,牵制很重要!巫族和圣族的同时存在,就是为了牵制!灭了巫族,圣族独大吗?这个做法太傻,而熙朝首皇亚康是个厉害人物,我遗族人更不蠢,我们联手保下巫族,是有很大道理的!”
“呵呵,英雄所见略同,大哥,你还记得我们遗族的家主密录吗?圣族和巫族人,人丁比起普通人少了太多,他们在上位者的眼里,就是守护之人,而他们自己为了追求更高的境界,也是自愿的担当守护人的!当初种种,他们的长老心中清楚,身带灵力而守护,他们自己心里也明白!三大氏族之间,有着奇妙的制衡点!”
“浅浅,你说这些做什么?巫王不会成为帝王的,你不用担心,难道莫非圣王也由此想法吗?”洛奥曦笑着看妹妹,放下手中奏折!
“如果他有呢?”
“那他在自找苦吃,民众们早就认可了他们守护之责,现在除非发动一次大洗脑,不然民众怎么接受?好吧,就算大洗脑成功了,可是少数人统治多数人,会面临什么,大家很清楚,他好好的圣王不做,何苦找罪受!”
“大哥,他喜欢找罪受是他的事,只是......,如果他们真的浴血而来,统一了天下,圣王或者巫王真的成为了帝王,会发生什么呢?他们的特殊能力会让皇权变质,他们天生的优势会让他们长期坐稳帝位,霸者皇权,而慢慢腐化,威胁天下百姓,这才是为什么他们不适合做帝位的最根本原因!”倾昀为着哥哥的话进行补充,他们兄妹的凤眸里都是智慧光芒!
“巫族,圣族哪个坐了这位置,都不会太平,另一个宗族肯定是不死不休,他们作为守护者,还有我们盯着,要是让他们直接接触皇权,那......,真是......,这种事真是瞎折腾!”
“是呀,瞎折腾,我好烦看到这些,这死死生生,总是在不断上演,但他们要死要活不关我的事,大哥,刚才你说的,让圣镜缘好好做圣王,可你觉得他行吗?其实他现在就算要帝位,也可以......”女子没有说下去,只是在心里补充,他说他愿意因为我而放弃!
“浅浅,大哥只想你开心,其他的,你就别考虑了,一个人总要为自己做的付出代价,这事......常理!”
“呵呵,好!”还是大哥好,倾昀将头枕到了哥哥的肩上!
“浅浅,你会爱圣镜缘吗?”奥曦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他看得出妹妹至今对那个男子,不是爱!
“不知道,只是......很想不去恨他!其实,他......对我,除了一些事,其他都是好的!”声音低了下去,倾昀的心很矛盾,她是还不爱那个男子,可是......有时候她会想起他们的初见,但那种柔情伴随着不甘,很是复杂!
“嗯,别想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拍了拍妹妹,洛奥曦的心理早就有了答案,旁观者永远更理智!
“呵呵,对,我们......该如此!哥哥,外人总说我们凤凰遗族是守护天道的氏族,可是你知道什么是天道吗?”
“我心中的良心就是天道!”洛奥曦毫不觉得此话有何不妥,他自信满满,“什么灵光一现,仙人指点,都是统治者胡说的,我们凤凰遗族,既然承命于天,那么我们本身的决定就是天道,无形的手永远都会操纵指引我们!”
“哈哈,大哥,你的话呀,人家听了要昏过去的,但是......却也如此,什么神乎其神的受命,根本就太悬了,我们的存在已经是天道了!大哥,这熙朝大陆很烦人呀,我们这里有这个带有灵力的少数氏族,还有着大部分普通人,这一代的氏族人,也就是我和大哥你,又被混进了灵力血,这一切都在发生变化,从前遗族人是绝不可让下一代带有灵力血的,也就是说不可能娶巫女或圣女,但现在......”
“浅浅,想这些没用,已经这样了,不如想想现在,我看圣镜缘是想娶你的,有了我们的灵力血脉在先,家族里的人都不会他反对了!”
“哥哥,家族里的长老也在纠结,因为我与你,都是身带灵力者,他们想要扳回遗族血脉的纯正,那么我们都不再是最佳的家主候选人了!他们希望我将家主之位交予底下的弟弟,可是看了弟弟们的才智,他们又摇头!”
“尧缜却是差了些,而千树呢?又志不在此,浅浅,长老们的担心我懂,其实我想,家主之位交给他们,让他们承袭紫凤印,遗族的下一代也让他们去诞吧,长老们的纯正血脉就可以守护了,至于这丞相之位,我会继续承担的!”洛奥曦心中早就对此有了决定,现在他微微一笑,“浅浅,最近帝王很懒惰呢!”
“哥哥,冷氏天下呀,后继无人!”
“所以呢?”勾起凤眸,洛奥曦等着妹妹的下文!
清冷一笑,“所以......”
......
芜沁邬里!
倾昀赌气望着那个男子,他算是缠上她了,她好不容易享受的悠闲之旅,全交给他了!
倾昀很莫名,很无奈,圣镜缘跟着她,一刻不松,陪她赏花论诗,弹琴舞剑,大哥不在的地方就有他,每一夜,他强硬地揽她入怀,因为不用上朝,他现在每夜痴缠她到天亮!
“浅浅,你大哥到底什么时候走?”
“你为什么总问这个问题,他走不走碍着你了?”倾昀有些没好气!
“六月到了,天气开始热了,浅浅,这万国靠在南面,你大哥不早些去,估计有罪受!”
“我们兄妹都不畏热,不需要你操心!”
“呵呵,感觉出来了!”
“你......”倾昀脸红了,那个男子紧紧搂住了她,她体寒,夏日里抱着也不觉得热!
纵然倾昀对圣镜缘还没什么爱,可她亦是女子,现在这个男子有些挑逗的话语加上暧昧的动作,让她彻底地羞涩了起来!
这一夜又是无边春色,而第二日倾昀差点力气起床送她大哥离开!
洛奥曦离开后一个月,大臣们对倾昀有了些微词,因为冷氏帝王从宰相走了后,就再没临朝过,他们希望长公主可以去规劝一下,但公主其人并不想动,任由帝王发展,她稳如台上,冷攸幸和冷攸痕却都有些坐不住了,纷纷来找她!
“德沛,现在到底什么意思?外人对这些事不了解,可是我们很清楚,我们皇室中人都很久没见过陛下了,陛下到底何处?”冷攸幸摇着头对着倾昀询问!
看了这个男子一眼,倾昀叹了口气,圣镜缘和她都瞧出来了,这个曾经的七皇子已经......命不过半年了,当初的段染尘下手真是绝,他居然用了毒心掌,御医都没有诊出来,而她和圣镜缘都没有亲自给他把过脉,所以,这一耽误就已经没救了!
“七哥,陛下最近课业繁忙,所以耽搁了上朝,但你们放心吧,他还是会去的!”
“会去?德沛,你说的太简单了,到底何时?”冷攸痕追着倾昀询问!
“两位兄长,不必着急,乾儿的事,我担心的从不比你们少,你们......应该是知道的!乾儿要是有事,我会比谁都着急,你们更是知道的!”
“不,德沛,今日你必要让我们见一次陛下,不然我们不会答应的,太后正在敢赶来,德沛,这件事已经超出你应付的范围,乾儿若不出现,你难以交代!”
放下笔,倾昀按了按额头,笑开了,刚刚她埋在宫里的隐卫已经向她禀报过了,她已经有所知道了,没想到他们真的想逼她,不过这样也对,不逼不行,如果是她,也会这样做的!
“两位兄长是想通过太后做什么吗?”
冷攸幸和冷攸痕相视一眼,他们还没想好,但......肯定是要做点什么的!就在他们沉思之际,只听外面的太监唱诺,“太后娘娘,静宜太妃驾到!”
随着这个声音,倾昀欠身离座,福身于前,迎接太后等人!
燕太后看着伏倒在她面前的女子,她的心里升起了一阵苍凉,十年前,这个女子回到帝都,他们都震慑于她的无双美貌之中,而忘记了去审视她眼中的智慧,世事总是出乎意料,想不到呀,她一辈子的情敌沈宸霜居然是巫女,她居然独自忍受背夫弃子的痛苦十九年,只为了保护面前的女孩,可是命运还是把这个女孩推了出来,和命运争真的很突然,但她可以不争吗?
“德沛免礼!”
“多谢太后!”
“德沛,陛下已有多日未去问安了,这样的帝王失了孝礼,会惹人话柄,哀家也找不到陛下的所在,所以特意来询问你,你可知陛下何处?”看了看那留地极长的指甲,燕太后说地极慢,可带出的威势却不假!
“回太后姑姑,乾儿好好地一直闭门读书,顺带斋戒祈福,望姑母不必担心!”低眉顺眼,倾昀知道自己是晚辈!
“哦?闭门读书?浅浅,这皇宫有多大,哀家很清楚,哀家找遍了都没有见到陛下,这......还能闭门到哪里去?”燕太后坐下了,她的话语中带了些严厉,并非怒气,却比起那两个有着皇室血脉的皇子们更厉害!
洛祈嫣还是心疼自家侄女的,她见到颜氏如此,立刻给倾昀打了个颜色,让她不要藏了,太后这次是有备而来!
压下唇边的笑,倾昀知道他们有备,本来她还没什么想法,但现在......不如将计就计!
“陛下闭关之中,任何人不可打扰,太后请不要担心,侄女一定保证,陛下无碍!”
“浅浅,你是定要阻拦姑母了,是吗?”欣长的手指恰出兰花之态,燕太后冷了表情!
“侄女不敢,只是陛下......”
“够了!”燕太后一下子站了起来,“德沛,你不要以为,扶植幼帝,权倾朝野,哀家也拿你没辙,你要知道这个世上,还是有许多人看重皇权的!”
立刻再次伏低身体,“德沛不敢,德沛眼里,从来装着大义!”是大义,不是你冷氏,“姑母,陛下真的在闭关,德沛亦不可去打扰,德沛不敢逆旨!”哎,好像阳奉阴违的事,我经常干!
“好呀,德沛,你真的很好,你与国师......”燕太后点指着倾昀一脸痛心,淫乱宫廷四个字硬是被她忍了回去,她真的不愿意用这个词语说她,她曾是多么干净的女孩呀,“如今你弄权已深了,德沛,今日你速速给哀家带路,不然......”
“太后莫气,浅浅不是那个意思!”
咬着唇,倾昀一句话都没有,她知道燕太后指责她与国师什么事,她知道,曾经她被休弃时,太后还有过把她留给他儿子做偏房的想法,但现在......
“太后,德沛不是那个意思!”
“来人!”燕太后大声一吼!
等的就是这个,倾昀凌厉的凤眸扫向外间,之间那门口冲入了好多人,她的人定是都被解决了,他们才可以长驱直入!
羽林侍卫长现在伏在太后面前,听候差遣!
“请公主起行,让公主带路,哀家要去寻陛下!”燕太后把玩着胸前的南海大珍珠,一句一威严!
“诺!”那名侍卫长得令后,就朝倾昀走来!
倾昀也不施礼了,她拍了拍衣服,就朝外面走,她不喜欢真的被人驾着走!而她的身后则是许多的皇室人员!大家跟着清雅的美人,都没有乘轿子,美人往哪里拐弯,他们就往哪里走,燕太后很沉得住气,这里已经都说好了,大臣们也赶来了,大家会一起见证的!
两旁的宫人们看到这个驾驶都纷纷避开,他们看到了大批羽林军簇拥着黑着脸的主人们,谁敢招惹!
“你,过来!”倾昀随手点了路旁一个小太监!
小黄门现在很是悲情地走到了公主身侧,给众人行礼!
“去通知一下清露宫,就说本宫,今日不会去用饭了!”
“诺!”小黄门听完公主的话,一溜烟地跑了!
点完这个人,倾昀便再无多言,这一走,就是三炷香的时间,太后和太妃首先支持不住了!
“德沛,到底还有多久?”燕太后还是开口了,因为又是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这个女子在带他们兜圈子,他们虽不是原地绕弯,但也差不多了,这里和刚才出发的地方差了没多少!
“快了!”
“德沛!”声音倏忽高了起来,这次是冷攸幸开口了,“你到底什么意思?陛下是不是不在宫中?你把陛下弄丢了,对不对?还是说陛下贪玩,溜出去了?”
对于摄政王的这番言行,倾昀很了然,因为大臣们都到了,听到了他的话,许多人都跑了上来,但是嗫嚅了唇,想说话,又都退了回去!
“诸位卿家来得正好,陛下多日不见,哀家正寻定国公主问个究竟,诸位也一起听听,国怎可一日无主,定国公主今日定要给哀家一个交代!”
倾昀低头不语,她等得就是燕太后他们把所有实力暴露,刚才的小太监是问路石,要是有谁暗地跟着她,就马上会被她的人发现,现在也一样,她要看看这些大臣们,心里到底多少向着这冷氏一族!
控诉开始了,煽情开始了,听在倾昀的耳里也确实是那么回事,燕太后无错,错的是她的儿子太无才无德,错的是他们实力太弱,倾昀紧紧盯着那些朝臣们,他们的表情,她尽收眼底,而她觉得也差不多了,该收网了!
“姑母既然如此忧心陛下,德沛自然带姑母前往,之前是德沛一介妇人,不小心记错了路,望姑母莫怪!”低低福身施了一礼,倾昀就站起了身体,往前迈去,这一次她不兜路了,不过走地也很闺秀,一点不快而已!
这一次的队伍更加浩浩荡荡,而现在,早就有人抬来了太后太妃玉撵,听他们一起跟在公主身后!
只是这一次,群臣和太后们很惊讶,因为公主停在了圣殿门口,这圣殿可不是一般人可以进去的,他们都没有资格,除了圣族皇族还有洛氏人,其他人都不许!
“陛下就在这里?”燕太后不是没想过,只是她没有权利动圣殿,可是今日她的人也在这附近观察了很久,都没有发现!
“回太后的话!是的,德沛这就进去请出殿下!”美人扶风,分外娇弱!
只见倾昀一步三摇,走向圣殿之门,轻轻扣着!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公主的身上,但见那门开了,俊雅无极的男子走了出来,然后......
一笑倾城,男子温润如暖日,让众人沉醉,他们似乎都忘了是来做什么的了,只见这男子揽了那娇弱女子入怀,为她顺了下鬓发,细细询问起她如何会来,根本没有把这里的人当作一回事,可是大家一点都没生气,那可是国师呀!
后面的事,倾昀也不头疼了,她只需要窝在圣镜缘的怀中就好,那人会帮她处理好!
其实,从她接到隐卫报告里,就让翼棱急速通知了圣镜缘,因为冷攸乾此时还在帝都城外农舍内学习药理,她明白只有以圣镜缘的速度才可以带回帝王,而后她急忙安排一切,布置了人手在皇宫的每个角落,除了自己的宫殿,那是个死角,因为来不及了,也太惹人注目了!
倾昀没有见到圣镜缘,她不知道他能不能配合她,但是姑且信一回,帝王的行踪她直接告诉了翼棱,让他通知,她不知道他会把皇帝接到哪里,但如果他够聪明的话,就会知道圣殿是最好的地方!
现在的结果的确没有让她失望,冷攸乾安然地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众人说了一些冠冕堂皇的话语后,匆匆离开,燕太后快摔倒了,因为她的儿子对她说,很肯定小皇帝不在帝宫,已经微服出去了!
他们想借此机会,让倾昀下台,让帝王失颜,可还是失败了,哎,叹口气,算了......,燕太后突然觉得人生的绚烂已经过去了,她再也不想争了!
看着那所有人都撤离后,圣镜缘揽着美人直接进了圣殿!
“浅浅,你倒是给我找了个好差事,我成了你的暗使了!”男子摇了摇头,笑地一脸了然!
“总算发现了,你还是有用的!”倾昀觉得,自己最近被这个人训练到了毒舌的地步,每句话不讽刺他,她都觉得不舒服!
“浅浅,你可知道?今日我有多累?去了你说的那个农舍,除了你的厉害侍卫,我一个人都没有见到!”说道此处,圣镜缘就有些憋气,“你的人倒是忠心,什么都不肯说,拼死也在阻拦我!”
倾昀挑挑眉,时间太匆忙,没有给他圣镜缘信物,哎,就当让他考验一下他的侍卫吧!
“好不容易制服他们,还要通过你布下的阵法,浅浅,我真不知道你是不是在折磨我,故意想害死我?”到了这里,男子更加气愤,他一把搂过那个女子,低头狠狠吻下,吻够了才放开,就当出气了,看到她的凤眸晶莹,有些楚楚可怜,这才好受了些!
“进去后,什么都没找到,只有一锅草药,我仔细辨了下,发现还少了一味才能凑整,没有办法,我最后只能根据那缺少的一味草药判断小皇帝的去处,好不容易,兜兜转转才在阳平山山麓隐秘处找到他,找到之前又是一番打斗,浅浅,我为了你的这个任务,可是累倒连口气都来不及喘,不过你还算好,拖延了时间,我还没到圣殿就看到你们往这边赶,只有更加匆匆,在圣殿里和冷攸乾各自刚换好衣服,你就来敲门了!”
还挺惊险的嘛!倾昀撇撇嘴!“嗯,你现在多运动下,不是挺好嘛,你要知道自己老了,现在不多走动下,小心以后跑不动,运动不了了!”倾昀毫不在意地继续讥讽着!
圣镜缘此时眉头大跳,太阳穴猛抽,他也最恨她洛倾昀说他老了,他真的老了吗?是她的大叔了吗?他做不了运动了?
只是不方便和她计较了,男子闭了下眼,平复了下心情,然后再复笑开了,一把擒住了女子的双肩!
“浅浅,你跟我说老实话,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你是想怎么处理冷攸乾?”
冷冷地盯着那个男子,女子的面上没有任何笑容,她......并没有说话!
“浅浅,你......可以和我说说看的!”
“乾儿不想做皇帝!我......不想逼他,我还想还他一个......自由自在!”
“那这金銮殿上的九龙椅怎么办?你想冷攸幸,冷攸痕,还是冷攸袂,他们谁来坐?”
“七哥无此命了,八皇兄他无此才,小十二是我嫡亲表弟,本来的他很是合适,但他从出生就没有被作为帝王候选人培养过,现在更是无此心,无此见识了!”
“那你......,你可愿意......,让我为你戴上凤冠?”这一句话慢慢地出来!
倾昀望着那个男子,他的眼里甚至带着灼热,这事什么意思?他给她戴凤冠?从来只有帝王可以给皇后戴凤冠,他是想娶她吗,正如大哥说的?
好话只说一遍,圣镜缘只定定地,不再重复,坐等她的答案!
“这个帝位,我想留给我的大哥!”
圣镜缘在沉默,倾昀一样沉默,他们两个都说了“大逆不道”的话!
“好!”男子终于开口了,“浅浅,我会帮你,我会帮你大哥扫平前途上一切的言论障碍,他的帝王之路,或一帆风顺!圣族会全力支持,全力守护!”目光再次灼灼了起来,浅浅,你要,我便舍,只要你在我的怀里就好!
“好!”大哥才是最适合的人,政务一事,谁能出遗族左右!
“有代价的!”男子的单手擒住了女子的下巴,紧紧盯着她的眼,“永远不许离开!”
......,卖身给你吗?可惜帝位不是你圣镜缘的,怎么都轮不到你因为这个,就来和我谈条件!
“浅浅,今夜开始,你不许再反抗!”
“呵呵,我现在何时反抗过?”娇柔一笑,倾昀早就不在意了,为了自己的命而已!
“你虽然不挣扎了,可是你......半点反应都没有,浅浅,你可以热情一点了!”男子说话间已经把女子打横抱起,往里间走去!
这本市旖旎一刻,男子为了心爱的女子,舍弃了一切,这时候通常的女子都会柔情似水!
但这只是通常!
刚到了床上的倾昀,就挣扎了起来,“别过来,你臭死了,别碰我!”
“哪里臭?”圣镜缘想掐死她,说他臭,她是第一个!
“你自己说的,跑了那么多地方,又打了那么多架,肯定一身臭汗,恶心死了!”
“不许说恶心!”男子无力了!
“就是恶心,我最讨厌脏男人,你要是碰我,就是禽兽,我会有心理障碍的!刚才你抱我,我都觉得你浑身发酸,一股股的咸菜味,我告诉你,你不要过来,不然我吐三天,我肯定会去洗三天,在水里不起身!”倾昀瞪圆了眼,不住控诉,这个人也太脏了,这样也敢过来碰她,真是急不可耐!
提起自己的手臂,圣镜缘凑在鼻下闻了闻,皱了皱眉,随着倾昀低低劝导,“浅浅,不臭的,真的不臭!”说话间,又想去抓那个女子!
一脚想了没想踹了过去,“你做梦,别碰我,你快去洗澡!”
被踹下床的男子,脸上忿恨,但实在无可奈何,指了指床上缩成一团的女子,他颤了三颤,“我去行了吧,那......,浅浅,你等我,记得,今天开始要热情,你答应了我才去!”
“答不答应?”眉头凝了起来,男子可以随时反扑!
“嗯!”点头如捣蒜,女子现在极为可爱柔顺!
嗯,男子满意了,他虽然不舍,可还是出去,圣殿之后就是浴池,很方便!
看到那个男子出去了,倾昀拍了拍衣服下床!热情?热情地揍扁你倒是可以!笨蛋!
287) 恨无极
熙朝帝宫之中,一清冷女子闲散地迈步在花溪池边,她的身后跟着两名侍卫,而那美人此时唇角带笑,就看向那迎面走来的一对人儿!
“清远侯,蓝羽,好巧!”
“见过公主!”“倾昀,不是巧吧,听说刚才你被人围攻了!”这一男一女完全是不同的反应!
倾昀笑看这对夫妻,他们两个,男子永远得体,女子永远诚恳,很是相配呢!
“清远侯,你们回去吗?”
“是的,公主!”
“蓝羽,你还记得吗?我以德沛公主,洛家嫡女的身份,正式和你认识,就是在这十年前的今日!十年就这样弹指而过了!”一面说,倾昀已经一面走到了这两人的身旁!
听了这个话,清远侯和韦蓝羽相视一眼,开始了回忆,是呢,十年前刚刚结束了战斗,他们回京领赏!
“十年前,蓝羽,你就是在这里对我说,想看看我长什么样呢?”点指那花溪,倾昀觉得好笑,第一次在俄风山下,她也说要看自己长什么样!
哦,想起来了,韦蓝羽突然很不好意思地看了丈夫一眼,自己那时候,好像还挺孩子气的,完全比不上这个公主的井然大度!此时的韦先锋完全失了英气,只有妇人的娇柔,她羞涩一笑了,然后低下头!
“白驹过隙,蓝羽,我们相识有了十年了,而我与侯爷相识也有了十五载了,我都感觉自己老了!”一直在微笑,倾昀也在回忆当年的青葱岁月,那是的她才15岁,从关外而来,不染尘埃!
那边的夫妻俩柔情对视,好不惹人羡慕!十年了,原来我们已经做了十年夫妻!
蓝羽,我此生无悔,得你为妻,一世足矣!
修桓,有君垂爱,妻亦生死相随!
看着他们,倾昀再次笑开了,“蓝羽,今日你请我去你们府上吃饭吧,就权当这十年的纪念,我很想去府上看看,再看看你们的女儿,定是个小美人胚子!”
“啊?”不知韦蓝羽惊讶,就连白遗扇都有些怔楞,这是上演的哪一出呀!
“啊什么?不欢迎吗?”倾昀对着韦蓝羽眨眨眼睛!
“欢迎,当然欢迎,以前请都请不到的!”韦蓝羽一直是喜欢倾昀的,听到这个女子这样说,她自然是高兴的!
现在他们三个人并走在一处,两个女子不住攀谈,从衣着到首饰,白遗扇只是仰着头,听任两个贵族女子聊天,半点不插话,长公主要去他们家做客,他敢不同意吗?
倾昀一面和韦蓝羽唠嗑,一面在心底说,她才不要回清露宫,她才不回洛家,今夜她不回家,回去的是傻子,不然,她很难想象会不会落到那个疯子的手里,让他洗完澡一个人慢慢享受吧!
……
到了清远侯府后,除了白氏夫妻,还有清远老侯妃,她拉着倾昀的手 不住地说着话,显出了心中的喜欢,其实老侯妃早就定了倾昀不是没有道理的,她早就觉得这个女子是个好的,厉害呢,可惜了孙子没这个福分呀,但是蓝雨也是好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呢!
而倾昀呢,与主人相谈甚欢,她动作优雅,纵然磨磨蹭蹭,也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本来清远侯夫妻本来还是热情的招待,可是越招待越觉得不不对劲,慢慢地白遗扇首先看出来了,合着公主是想住他家呢!而倾昀很大方的承认,想和清远侯这些臣子们多亲近,明日准备和清远侯一起上朝!
还好韦蓝羽她是个大度的女子,不忍肯定想歪了!
这清远侯现在极无奈,却也无法,只有派人打点,而倾昀阻止了他们去洛府通报的意图,就这样直接赖在人家家里了!
倾昀第二天真的是和白遗扇同一车撵,一起上朝的,显得很是与臣同乐的模样!她的行为让一群大臣跌破了眼镜,不知如何反应,谁都不晓得长公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现在倾昀的一举一动都是风向标!
让倾昀愣住的事,她在金銮殿外看到了……圣镜缘!
此时他正在和其他臣子说话,笑地淡然清澈!
那倾昀也一样,她何必尴尬,可是她分明感到那人向她看来的眼,那里带着丝丝凉气,让人脚底都冒寒!但等她仔细想再看时,又似乎没有了!
倾昀只有不理,朝事就在眼前,她此时迈着高贵的步子,准备上金殿,可是腰这里突然一紧,被人带到了怀里,耳边响起了那个男子极轻的声音,“浅浅,我等你!我们等下慢慢算账!”
倾昀傻了,她看了看那个男子,但他只是温柔地为她理了下鬓发,然后淡淡一笑!
外人看来他们是无限缱绻,可她却硬生生抖了三抖,她真的没想到,这个人会在朝堂堵她,天哪,她不要被他算账呢!
因为了圣镜缘的话,倾昀今日上朝都没精神,那颗心犹自有些害怕,她准备好,一下朝就逃,可惜天不从人愿,下朝后,她刚踏出金銮殿,就被人提了回去!
……
清露宫中!
“浅浅!”到了宫中,男子就放开了那女子,他一点都不急,很悠闲地看她的慌乱,他只是往前步步逼近!
“你别过来!”女子纵然慌乱,可犹自逞强,她步步后退!
“你敢骗我!”男子唇边含笑!
“没有,是你自己蠢!”女子好不服软!
“我蠢?”笑容更深!
“笨蛋一个,你别过来,啊!”倾昀被那个男子抓了个正着!
“浅浅,你是我见过的……最狡猾,最难掌控,最虚伪的女人,你就像泥鳅,滑不溜手!”男子搂住女子,唇凑到她的面上!
倾昀怎么挣都挣不开,她的身往后仰,那个男子还是贴着她,单手抄着她的蛮腰,他的唇慢慢地从她的面颊摩挲到了她的樱唇上,“浅浅,你说,你那么会骗人,我该怎么惩罚你?”
“我……,又……没有答应什么”这样暧昧的姿势,这样暧昧的话语,让倾昀很是脸红,她的话有些不完整了!
“你答应我,会很热情的!”在那绝美佳人饱满的唇上狠琢了两口,圣镜缘把昨日说的,热情一点扭曲成了很热情,他从不是个调情高手,可是……,面对这个女子,在这种气象下。他的男性本能暴露无遗,他就是在挑逗她,看着她脸红,他的心情大好!
“热情?你又没说怎么热情,我……下次最多帮你泡茶喝!”你也一直给我泡茶喝,这次算回报了,一般我从不给外人泡茶的,算你有口福了!
“呵呵……”低低地笑开,很有诱惑力,那充满磁性的声音最是吸引人,男子的另一只手也搂了上来,“浅浅,你打的好算盘,让我帮你大哥坐上帝位,你却只用一杯清茶收买吗?”
“我可没让你去做什么,我要的东西,从来都会自己争取,不需要别人给,你要做什么那是你的事!”眉眼不顺,倾昀的心里就是这样想的,她从来强大,只要圣镜缘不使绊子,想要达到什么目的,她自己有这个能力,就算他使绊子,她也会化解!
“……,浅浅,你真不是个女人!”男子被这个女子的话弄得一愣,而后就生出一种颓败,这样的女人谁敢要,谁镇得住,也只有他了,虽然她真的有本事,但要是他不支持她,她有多累?会被多少马明?她知道吗,真是个不懂得感恩的坏丫头!
倾昀现在闭上了眼,静静地,也有些紧张地,她还是很难把这些事习惯,她只是去忍受,那热情如火的吻,却也在一点点侵蚀她!
“浅浅,你虽说没有答应,却还算作是在误导我,所以还是在骗我,既然骗了人,那这惩罚是逃不掉的!”
就在倾昀依然闭着眼,还没从那个吻里反应过来时,就感到那人已经在咬她的耳垂了,还在她的耳边说了这个话!
“啊?”轻轻地一声疑问,她还在懵懂中!
“浅浅,你小时候不乖,你爹是怎么惩罚你的?”男子的声音带着蛊惑,他的手开始往女子的衣服里探!
“我不会不乖呀,我爹从不惩罚我!”倾昀的眼懵懂,身体开始往外逃!
“会不会打你?”
“从来没有!”怎么可能?我爹根本不舍得动我一个手指头!
“你从没被打过?真的?你大哥,你家长辈?一个都没吗?”男子诧异,她的贵族礼仪是怎么学的,她的一切学问是怎么做的?从未挨过戒尺吗?
“没有!”倾昀回答地理直气壮,然后她柔软的腰肢再次往后倒了点,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到了男子的手上,她这么做是为了离开些,是为了可以看清那个男子!
闲杂倾昀笑地开心,“怎么了?你是不是一直被打?哈哈,真的吗?我跟你说,别说我,就是我大哥都不曾被我爹真正动过一根手指头,其他人更不会打我们兄妹了!怎么还被打呢?好野蛮!”女子一脸得意,很是刺激人!
“你就是欠收拾,才会到这个地步,才会连我都骗!”
倾昀不高兴了,嘴微微地嘟起,你才欠收拾,哼,她扭了头,开始憋气!
“啊……,你干什么?”
倾昀被那突然的动作弄得有些慌了,原本她被圣镜缘一下子甩到了肩上!
“浅浅,你就是欠揍,小时候没被打过就是不完整的人生,这次你说打你多少下好呢?会骗人的不是好孩子,你这样,以后怎么……”怎么教育孩子,这是男子心里的话!
“疯子,你放我下来!”倾昀怒了,他居然要打她,说实话,她从小到大,除了被伤的几次,还真没被人教训过,这个人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
“啊……”疯子,倾昀叫了一声,那个混蛋真的打她屁股,痛死了!
“啊,疯子,你还打!”
其实圣镜缘真的没用力,但他是练武人,这力道嘛……,那第一下打她是有些重了,可是听到倾昀的惨叫后,他第二下下手就轻了些,以后每一下都更轻些!只有他虽然在打人,可自己也不好过,那个女子拼命地在拍打他的背!
倾昀忍着眼泪,心中骂着混蛋,居然打她的屁股,别说这一世,前两世她的屁股都没被拍过,现在那个人重重地在上面打了五下,痛死她了!
把肩上的没人放下来后,圣镜缘就有些心疼了,她的凤眸里蓄着一包泪,很是可怜,“浅浅,痛吗?”
“疯子!”打了人还问人家痛不痛的都是疯子,倾昀想也没想,一拳挥上,正中那人心口!
现在真的不知道谁更像疯子,倾昀对着圣镜缘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浅浅……,够了!”男子现在只有招架之力了,他只好抓住美人的手,双腿压着她的腿,把她按在墙上,而他身上估计得回去看看,是不是伤痕累累了,这个泼妇呀!
低低抽泣,倾昀哭地伤心,没有敢打她,就连大哥都没有,结果这个疯子……
“好了,浅浅别哭,以后你乖,我就不打你!”
“你去死,你哄小孩呢!”恶狠狠地瞪了那个男子一眼!
“哈哈,好了,浅浅,别哭了!”松开了一切钳制,搂了那个女子入怀,低头吻去她的泪水,“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打你了!”
还是在哭!
“浅浅,你公平点,你打了我多少回,我才轻轻拍了你屁股五下而已,而你呢?”继续吻她的面,“浅浅,你对我做的事,我自然也可以对你做,这本是相互的!很多事要公平,我对你做了什么,你同样也可以对我做!”
“你还是不是男人,我打你,你就打我吗?好,那你对我做了什么,我也要还回来!”倾昀愤怒,她开始想这个人对她做了什么坏事,越想越怒,这个人就一直在伤害她,“你这个混蛋,你一直在强迫我!”
“好呀,你也来强暴我好了!”笑着说道,不假思索!
这样一句话出来,倾昀不哭了,她只是怔怔望着那个男子,而圣镜缘也是,他们之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浅浅!”
“反正你打我就不对!”
“我以后再也不打了!”
“你得道歉!”
“对不起!”
“你还真肯说啊?”倾昀眨眨眼,睫毛上还有许多泪珠,她扑腾的模样很是可爱!
男子已经看痴了眼,他再也不管,低头去吻那个女子,……
………………………………………………………………
七月里,倾昀在朝廷里发动了一次改变,并不大,所以大家可以接受!
倾昀组成了一个新的部门,统筹帝王事宜,她的动作很小,就算是聪明人都未必会懂她的用意,但圣镜缘看得明白,这个女子开始架空皇权了!而他坚定地站到了洛氏一边,政教合一果然充满了魅力,没有什么人对他们提出质疑!
但皇权的建立不是一朝一夕,纵然倾昀他们兄妹已经权倾朝野,纵然他们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已经超过了一切,可现在这蚀空的动作还是得慢慢来!
倾昀在忙碌于政权的同时,还很担心林国,因为据说此次罗生部来势凶狠,已经攻破了邻国的许多城池了,师叔本人也已亲自出战到了锡兰关,她很着急,可师叔依然拒绝她的帮助,她不明白师叔的执着是为了什么,她和群臣商议的结果是,要是林国再被攻下城池,那帝都必然要出兵了!
圣镜缘只在一旁冷眼观察,他也是男子,他有些懂得林御玦的心!
心爱的女子已经站于顶端,再不会和自己比肩,这次是他以林国主的身份,人生的最后一次,还可以和她并列的身份,怎么都要漂亮的!如果还要这个女子出手,那他林御玦作为男子的尊严何在,而且……看到地图,圣镜缘也不敢相信,林御玦会被罗生部打败!
农历七月二十,又是倾昀的生辰了 ,这一日她没有什么感觉,她不会给圣镜缘做饭,她也不会庆祝,因为她已经习惯了悲伤的生辰,可这一日,她刚醒来,身旁的男子就在她脸上印上一吻,而后她感到了脖子有些凉,低头一看,那里多了条晶石项链!
“一辈子不许摘!”
这是这一天,圣镜缘对倾昀说的第一句话,很霸道,他也不管这个女子是不是喜欢这条项链,他只知道这是他送的,她一定要戴着!
倾昀愣愣地,她摸着这条项链,冰凉凉的,手感很好,这是圣镜缘送的,算是第一件礼物吧!
今早的上朝一如平常,帝王还是不在,而倾昀高居金阶,她除了没有坐那张九龙椅 ,只旁边置了张楠木凤形雕花椅,可其他呢?现在的长公主与女帝何异?
群臣们看着这个面蒙白纱的女子,她的容貌其实不遮都没有关系了,大家早就见过,很让人动心的容颜,可是更让人动心的是她的无双智慧!
“嗯,豫章,做的很好,这内务阁的事,你就多费心了!”清冷的女子声音缓缓而落,显出她的运筹帷幄!
“报!五百里加急!报!”突然,外面一阵阵地急报声传入金殿,打破了内中的肃穆,让整个金銮殿染上了一层紧张!
群臣都极为震惊,因为不是要紧军务是不可擅闯金銮殿的,这……到底发生了什么?金阶上的女子也凝了眉眼向外望去!
“报,启禀公主,五百里加急!林国失陷!”
“什么?”一拍椅背,倾昀一下子瞪大了凤眸, 站了起来,所有的大臣都慌了,整个大殿开始了交头接耳!
而现在,早有太监取了那驿服,递于倾昀面前!
手有些颤抖,手指上翡翠戒面晃出一道光来,那光忙着了三者,大臣们虽然在焦虑,可还是盯着那个女子,可倾昀越急越难打开那份急书,好不容易打开后,她一目十行,……
不敢相信,怎么会,不可能?
“公主,驿报上说什么?”军机处的许多大臣急急发问!
……
“公主?”见那女子凤眸无光,许多人再次出声!
“林国失陷!林国国主……”无波寂然,这似乎已经不是长公主的声音了,她失去了一切力量!
群臣们都望着那个失神的女子,许多人明白林御玦和公主有旧,那么那林国主到底如何了?
“报,檄文急报!报!”
又是一声声音传来,随着这急报声,一起踏入金殿的还有国师——圣镜缘!
清冷的男子现在只盯着金阶上的女子,他的眼里再无他人!
“报,公主,林国罗生部发来檄文!”
“念!”
“宁王巫旭阳联合罗生部王止娜玉儿诏告于皇天后土曰:
我巫旭阳之先祖,为熙朝冷氏,洛氏一同残害,趋我族人入险地,此恨一也;
洛氏,圣族,冷氏,三族欺天灭心,灭我族半数男儿,此恨二也;
熙朝虽起衅我族人尚修好,暗自立誓,但无越疆土者,便和平处之,然熙朝屡屡相迫,屠我族人,侵我之地,此恨三也;
熙人定我族人于禁忌之血,使之难以见光,使我嫁妇失颜色,此恨四也;
洛氏嫡女,洛倾昀,三心二意,朝秦暮楚,俾我已聘之女,改适圣王,此恨五也;
欺凌实甚,情所难堪,因此五恨,是以征之,今林国正是此战之首!
林御玦之命乃我巫旭阳献于定国公主背爱弃情之镇魂歌,望公主笑纳!”
……
鸦雀无声!整个金殿里再无人声!群臣肃然,面面相觑,最后那视线全部归于金座!
巫旭阳!巫旭阳!巫旭阳!
倾昀此时咬碎一口银牙!
师叔!你怎么会死?师叔!
“巫旭阳!巫旭阳!我和你……,呕!”
“浅浅!”圣镜缘也不管是不是逾距了,他一下子跃上金阶,抱住了那个软下的女子!
群臣都惊诧了,只见长公主双目赤红,她居然怒极呕血了,他们从来没想过这样一个淡定的女子会如此,那口心头血就这样喷射出来,现在顺着那青花玉案滴滴淌下!
…………………………………………………………
“不,不,师叔,不要,不要,浅浅来了,浅浅来了!”
圣镜缘守着这样的倾昀,他的心里很难受,很复杂,她居然为了……呕出了心头血!记得她父母逝世之时她都没有如此过!她是为了什么?为了林御玦吗?还是……巫旭阳!这一口心头血是怒极,还是伤极,痛极呢?
到底是谁可以这样牵动她的情绪呢?
圣镜缘的眼放出了不一样的光芒,他开始了思索,巫旭阳居然和罗生部勾结了,他原来一直在筹划呢!
倾昀手里的那份檄报长写地很清楚,林国前二王子林御轩从王陵中倒反,与罗生部里应外合,围攻林御玦,而他偷袭自己兄长成功,直接导致了林国主的身死!
亲人呀,这样的亲人,还好他圣镜缘没有,他的一生纵然平淡,纵然充满了无情,充满了艰苦,但他的家人都是聪明人,不会出卖他来换取什么,这不是与虎谋皮吗?如此蠢笨的行径,还亏得他是一个王子!
让圣镜缘最为惊讶的是,那直接明白的五大恨,巫旭阳已经直接对着熙朝叫板了,洛奥曦收拢万国的事宜恐怕要搁浅了,他才刚走了一个月,城池还没安排好两座,就这样胶着了,还好这收复城池是他洛奥曦亲自去的,不然恐怕熙朝又要多几具尸体了!
五大恨中的最后一恨,明白地牵扯了洛倾昀,牵扯了他圣镜缘,可见巫旭阳的恨有多深,他是知道了这么多时间的帝都传闻吧,知道长公主和他圣镜缘有多和谐,所以,他杀死了林御玦就是想往她洛倾昀的心上扎刀子,他发出檄文,就是直接把她洛倾昀钉上了祸国妖姬的名号,战争的起因都有她,百姓会怎么想她?
巫旭阳,你够狠,对于心爱的女子,你都舍得如此对待,为了这如画江山,你已经把你心爱的女子伤到体无完肤了,你把她推到最前,那现在,你还想要得到她吗?折磨她的同时,你快乐吗?巫旭阳,我很想看你哭的时候呢!
息烽城内!
“王!照您的命令,屠城三日已毕!”月滕伏在巫旭阳面前,恭敬禀报!
“嗯,其余生还者放过不究,我要林国的其他城池好好看看,最好不战而降,不然这就是榜样!”这是震慑,这次的屠城,会减少今后的伤亡,很值得!
“王定能如愿!”
巫旭阳说完正事后,低头看看手中的晶石,这成了他的习惯,已经串不起来了,但他一直收着,每看一次他的心就痛一次,所以他要让洛倾昀一样痛!
浅浅,檄文看了吧,这首镇魂曲,你是喜欢的吧!林御玦对于你来说,真的是重要的吧,浅浅,你要感谢我,我没有俘虏你的师叔,我保持了他的尊严,让他死得像个男人,这都是看你的面子,你要懂得感恩!
月滕看着他们的王,只见他满眼情深,又是狠厉地望着手中的晶石,此时她的心里极其不好受!
她想到了那个女子,说句老实话,被王这样的男子爱上会是很幸福也很不幸的,幸福是因为王的优秀和痴情,不幸的是因为这一辈子都别想逃开,他会用一切办法在她的心里刻画下痕迹,让她永远也忘不掉王,这是强制的记忆!
浅浅,这样的记忆你喜欢吗?还记得在你洛氏封地剡城时,我说的话吗?你这一辈子都别想无视我,否则,这个后果不会是你想看到的,浅浅,你总是会忘记,但是没有关系,我不介意提醒你,我这次会让全天下的人一起来提醒你,你就是个背爱弃情的女人!
浅浅,这样的方式,你如果还是觉得不够的话,那么我还有其他的手段,我们不急,慢慢来!
清露宫中!
“倾昀,我不会放你离开的!”熟悉的声音,就算在梦中,都能感到那熟悉的怀抱可以箍地人生疼。
“倾昀,你生生世世你都逃不开我!”这样的蛮狠带给人灵魂深处的悸颤,让人只觉得可怕。
“倾昀,我镇你筋脉,折你神骨,这样你就永远不是战神,你就会永远躺进我的怀抱,依附于我,再不离开,倾昀,不要怪我!”
“倾昀,我诅咒你,世世轮回冷清绝爱,除了我,你不可能爱上他人,不然你必毙命于心上人之手,倾昀,这个诅咒生生世世永不落空!”
这一道道刺骨的声音再响,却是……完整的!一个锁筋折骨,只为拥住战神;一个深深诅咒,只为战神爱他,不然宁可毁去,生生世世死于心上人之手,这是何等的折磨呀!
那个叫倾昀的战神好命苦!
倾昀在梦里也流下了泪,为了那个叫倾昀的女神而痛!
……
“倾昀,你等我!”
最后的声音好温暖,好像大哥的,好温暖!但……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
再次醒来,梦中的一切都已忘记,清冷的女子从来现实,她望着这清冷的宫殿,慢慢想起她昏迷前的一切……
可琪和心媚在宫殿外,被圣镜缘拦住,他们都听到内中女子隐忍的哭声,伴随着呼喊师叔的声音,破碎的很,外面的两个女子一样哭了,太过的凄厉了!
“巫旭阳,我与你势不两立,巫旭阳!”紧紧抓住被单,倾昀的心中恨意升腾!
她的师叔呀,她对不起师叔,巫旭阳是因为恨她,才会那么决然地一定要了师叔的命的,是她和巫旭阳之间的纠葛带累了师叔!
“师叔,对不起,对不起!你放心,浅浅一定带你回来!浅浅会去战场带师叔回来!”
师叔……,为什么上天那么不公平?师叔从出生就没有感受到亲情的温暖,他一直孤独,取名无依,而她也从未真正关心到师叔,师叔才三十四,韶华之年,就这样去了,如此悲惨都是他巫旭阳造成的!
巫旭阳,我恨你!我恨你!我洛倾昀从未如此恨一个人!
这个夜晚,是倾昀二十五岁的生辰夜,可是她独自哭了一晚,知道沉沉睡去,才落入一个怀抱!
第二日,长公主临朝点兵,熙朝大陆最大的一次战役即将拉开序幕!
五日后,长公主与国师打着御驾亲征的旗号开赴边境!收复失地,讨伐逆贼,就此开始,这次是真正的不死不休!
288) 首战捷
农历八月里,整个熙朝大陆开始往秋日里迈进,但毅然有些炎热,毕竟秋老虎很是厉害!
可现在,影淡城内的百姓却十分安静,完全没有这热天里,平时的烦躁情绪,他们都屏气凝神,各门各户,互相观望,禁闭不出,只以眼神招呼!
这全是因为熙朝德沛公主率领的御驾大军已到了他们的家门口,而此次的大军行进地分外压抑,带着林国主殉国的悲色,百姓们都会看这风向!此时,国难之际,谁敢欢腾鞥?早也人在暗地传说,此次的贼叛极为厉害,林国主遇难只是开始,贼叛还会屠城,吓人得很,至于这定国公主,就是祸水呢!
影淡城的驿馆内!
纤长的玉指端起了个青花瓷碗,其中升腾起雾气,氤氲了那绝色女子的眼,整个房间内都是那些珍贵药材的味道!
全速行军有了半个月了,而倾昀的身体一直都很虚弱,那次呕血大伤了她的元神,亏得她体内一直有股护体灵力,在为她护着心脉,时时修补身体,不然……
一口气喝下那碗苦药,倾昀又用了茉莉花漱口,她心中盘算着,还有两日就该到边境了,她的兄长也传信过来,会立刻带兵进驻林国尚未失陷的城池里,虽然没几座,但也得去,顺便换一批人!
就在那女子心中不停地时候,吱呀一声门开了,倾昀不用侧头,也知道谁会不敲她的门就进来!
“药喝完啦!”男子看到那空了的碗,轻轻询问!
“嗯!”倾昀的一只手已经被那个男子捉了起来,他开始为她诊脉!
“你能放开这些思虑吗?”一一搭脉后,男子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倾昀微微侧头看了他一下,而那个男子带着暖意的指尖也同时抚上了她的面颊!
圣镜缘感受着她削尖的下巴,“哀、忧、悲、苦都不利于你,浅浅,你何苦折磨自己?”
“我很好地在吃药,我知道的!”微微一笑,倾昀放下书稿,看地有些累了,她不过瘦了点,养养便好了!
男子的手指一勾,倾昀便倒入了他的怀,他的唇轻轻落在她的面颊上,“浅浅,前线的事交给我!你不要操心了!”
“嗯!”倾昀很柔顺!
搂着那个女子,男子的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他这次这的要会会巫旭阳了,他要让自己的女人好好休息,她的责任就是看好帝都,还有就是……好好配合他!
“浅浅,不管战事如何,我都会好好保护你,更会保护你们洛家!你放心吧,我会在你的身前!”
“宇然!”在那男子的怀中微微仰头,倾昀的眼中头一次有了些感动,人总是会脆弱的,他她也一样,虽然很少,但就看在什么时候,遇上什么事,更要看对方说了什么话,那些话有没有进入她的心!
“浅浅,你也不要担心,不会有人说你是祸国妖女,乱世媚姬!我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你是我的女人,圣族也绝对有这个能力保护你!”手留恋在倾昀的面上,男子的神情坚定,他定会好好保护他怀中的珍宝,这是完全属于他的!
“嗯!”睫毛颤动了几下,此时,倾昀真的相信圣镜缘会保护她的,他也的确是这样做的,除了某些事外,他一直都在保护她!
“浅浅,你……,现在受得住吗?”男子将那女子更拉向他,低低地在她耳边问出一句话,和刚才无关的话题,他被那女子眼中的信任弄得心猿意马了!
这句话倾昀听得懂,她的脸微微一红,就轻轻哼了声,而那个男子迫不及待地吻住了她……
……
倾昀现在拿起了身旁的阵法图,整个下午她没干什么正事,现在就要抓紧了,从知道了师叔的死讯后,她一点都不排斥和圣镜缘的亲密了,他要,她就允!她愿意配合他的双修了,她愿意用自己来交换圣王的强大了,她只希望圣镜缘可以一夕成功,可以灵力最强!现在这个男子的索求,她都不会拒绝了!
记得第一次,她主动为那个男子宽衣时,圣镜缘的眉眼都是惊诧的,更是惊喜的,现在只要她的身体在欢爱后,支持地住,她也会他穿衣履,正帽冠!她希望,那双修真的可以因为她的不排斥,而快点取得效果!
“皓苍,你的时间算地真好,你定是参透了巫仙阵吧,而我……也已填满了国库,生财之路也铺好,皓苍,那银子会源源不断地送往前线,我再也不会发生,打不下去的情况了!杀死你就是我的目标!”
压下心思,今夜宿在这座城内,现在倾昀只练习发明巫术,还有看帝都的快报,就算打仗,她也不会忘了帝都宰相的职责,她架空皇权夜不可放松,每日里送到她手里的全是政务,前线的一切事物她都交给了圣镜缘和白遗扇!
现在,倾昀有些莫名自己的身体为何一直好不起来,她明明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喝药,可依然没什么起色,走路都劳累,她……大概是要死了,那么死之前呢,她一定要好好做点事情!
“师叔,费尽一切,浅浅也想带你回来,师叔!”
………………………………………………………………
“王,明日熙朝大军就可到了,王打算好了吗?”城楼之上,黎惜兰站到了巫旭阳的身旁,她笑地很媚!
“你很希望,我和她对决吗?”男子冷冷的眼看向身旁的女子,心中叹气,她不是她,她怎么可能是那个女子,洛倾昀从来只有一个,可为何只有一个?
“呵呵,王岂是会被人左右的人?”黎惜兰一面说,一面如蛇一般缠上了巫旭阳的身,不在乎他的冷颜,她伸手想攀上那个男子的面,“皓苍……”
一手擒住了那个女子带着挑逗的掌,男子的眉眼更冷,“你做什么?”
“皓苍,你问我做什么?哈哈,你从前不是这样对我的,为什么我们不能回到从前,皓苍,能帮你的,我都帮了!”不在乎那个男子的绝情,黎惜兰的动作,他的俊容很是惑人,他天生就是妖娆罂粟,纵然他的话音异常冰冷,可依然会让人为之疯狂!
这个话让黎惜兰苦笑,他们从前是怎么样的?她想想,好像除了暧昧,再无其他了,可是她真的希望能有点什么,“皓苍,你为什么不能选我?她洛倾昀能给你的或许很多,可是她愿意吗?守着一份得不到的完美,还不选我,纵然我比不上她,可我是一个唾手可得的,实在的,还算不赖的女子,你不会亏的!”
“你果然不是洛倾昀,你也永远做不了她!她从不会这样向人推荐自己,她希望我是真心地爱她,如果不爱,她不会解释,不会乞求,她会一直在她的地方!她要的从来是真心实意!”
“哈哈,有意思吗?她不是我的,我更不会是她,守着那样一份骄傲,只有活活受罪,皓苍,可我却是真实的,皓苍,我就在你的身边,只要你伸手,我就会在!这样不好吗?”
“不是不好,但……却不是我爱的,惜兰,你选了我,我不介意,也不会阻拦,这说明你很有眼光,在选男人方面,你比她洛倾昀聪明多了,可是……我爱的人就只有一个,不管她变成什么样?”
……,身子慢慢离开,黎惜兰收起了媚态,“你不后悔吗?”
“惜兰,你爱了人,会后悔吗?”罂粟的笑容绽开,黎惜兰,你或许爱我,但绝不是如我爱洛倾昀一般的,你始终带了私欲,你对我的目的,我看的懂,可是我对她是全心全意!
“我……爱你!”女子很确定自己的心意,她的也是一种爱!
“那……很好!”
这就是巫旭阳和黎惜兰,黎惜兰就算带着目的的爱,可依然是爱!巫旭阳确实带着目的的收容,他不介意有人爱他,反正这样的女人从来很多,但是他心明如镜,他会在这个女人变质前把一切麻烦处理干净,他的人生里只出现了一个变数,就是洛倾昀!
马上就要见到洛倾昀了,巫旭阳很想知道,她变成什么样了?帝都的人说,她和圣镜缘泛舟赏诗,她和他情意绵绵,天生一对!
浅浅,我好想见到你,明天可以了是吗?你明天会上战场吧,听说了你金殿呕血,你知道我有多心痛吗?可是我也高兴,你终是因为我才呕血的,你永不会因为圣镜缘而牵动这样的情绪,因为我伤了你,很痛吧爱才会痛,浅浅,你懂了自己的心意吗?浅浅,这样折磨你非我所愿,但比起你爱上其他人,我宁可选择这样的方式,这是你逼我的!
……
第二日,熙朝大军一到,未曾休息,战事就拉开了!
可巫旭阳失望了,他根本没有见到洛倾昀,极目远眺,他看到的只有圣镜缘!
两个男子的目光相互胶着,他们之中的意味只有互相可以读懂,从他们第一次相遇,就是两看两相厌,一个极其明显,一个暗藏于心,他们是宿命选择的对象,他们一出生就注定了对敌,这样的结局是怎么都免不掉的,他们认了!
“你与她必要生死一搏,因为她选了我。”
“即使我死,她也不会属于你,她的心,我要了。”
“呵呵,你就做梦吧,她的身和她的心都会归于我!她只能是我的女人!”
“即使是恨,你也占据不了她心中的第一!她的情绪只为我而动!”
两个男子,他们的对视中冒出了火花,他们的交流无声却顺畅,他们两个才要真正的生死一搏,不为其他,只因为那个绝美佳人,他们不可共生,决不能!即使战事消弭,他们也绝不罢休,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两个男子,刹那对视间,到底谁赢了谁?他们到底谁可以笑到最后?
……………………………………………………
刚到了清风城,就要经历战争,可倾昀的病还是没有起色!
此时美人慢慢地下床,走到窗户这里往外看,也在听着,她静静地感受着这战场的气氛,即使看不到,她似乎也能闻到浓浓的血腥,闭上眼,她决定需要更加地振作!
捂着心口,倾昀要杀死巫旭阳,那么首先,她要养好身体,最近的她真的太弱了,呕血之后一直操心,一直疲累没有休息过,她想好好地睡一觉,然后……,就执起杀刃!她要把一切疲软驱除!
……………………
倾昀站了没多久便累了,她躺回了床,进入了梦乡,可是依然睡不好,那个关于战神的梦总在缠绕她,更有那恶毒的诅咒,如果爱上他人,必会死于心上人之手,她……已经可以背出那梦里的话了!
现在倾昀还在睡梦中,就觉得有人好像抱着她,她很抵触,那个怀抱太紧,她觉得要窒息了,可不管怎么挣扎都无用,她只有慢慢张开眼,想费尽最后的力去看清,到底是什么?可她撞进的是圣镜缘的黑眸中,里面有着汹涌波涛,“宇然……”
“嗯!”
“你回来啦!战况如何?”倾昀挣扎了几下,想起来!
可是那个男子并不放手,他蹭着那个女子,没两下就扯开了她的衣服,他很直接,动作很急躁!
“哦,宇然,你……”倾昀的身体一直都没有好,今日,她打定主意,想好好养病休息,其实这些日子来,她一直都是乏力在承受,但现在,她想拒绝,她真的没什么气力!
“我要你,现在!”圣镜缘没有管倾昀的态度,他知道自己的需要!
“你是不是受伤了?”女子想看清那个在她身上点燃火焰的男子,有些担心!
“浅浅,你是我的,你永远都是我的,永远都不许离开,你答应过的!”
倾昀闭上了眼,她没有答应过,但……她怎么解释?她感受到那个男子对她强烈的占有欲,她的心底有种崩溃感,她现在更感受到了他对她强烈的欲望,他已经冲入了她的身体,虽然没有从前的直接,可是这次的他并不温柔,有着明显的急切,她浑身无力,只有承欢!
圣镜缘今日见到了巫旭阳,又有了比拼,他更是知道了差距,他觉得,不可以再停下双修之功,从前那几个月,他与倾昀一直都是正常的欢爱,他的进步都没有,而今日他一定要补回来,他们本来就快收尾了,所以很快的,马上就可以成功,双修今日就会完成!
那个男子拼命地在冲撞着身下的女子,他一直可以催动灵力修补他疲累的身体,可叹了那个女子!
倾昀只觉得那个人对她毫不餍足,她好几次让他停下,可他不答应!倾昀本来身体里被他挑逗起的情欲慢慢冷淡,她乏力到连出声阻止都累,他更不知道那个人要了她多少次,她的意识还是出现了混乱,知道昏迷,她还在圣镜缘的身下承欢!
……
再次睁开眼,倾昀觉得浑身冰凉,她的身旁早就没了人,而她觉得身上很腻,很不舒服,心里也一样!她一直知道那个男子在床事上是霸道的,她一直知道他是强硬的,但昨日……她的感觉太差了,她昨日从下午开始就在陪他双修,她从昏迷中醒过两次,但他依然不停,她不知道这算什么,她觉得很难受!
支撑着下床,倾昀差点没有栽倒,她苦笑一声,别说现在在病中,就算身体好好,也经不住这样无休止地求欢!整整一天一夜的不停索取,今日清晨,她还在他的身下昏过去一次,她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那个男子以前不是这样的,他是不是昨日伤地很重?倾昀想和他谈一下!
倾昀现在必须要先沐浴,还得让人把那床单换了,实在都很腻!等这一切都弄外后,在院子里,倾昀见到了圣将——虚若!
“你们王呢?”声音都有些弱,倾昀的身体接近极限!
见到了那个弱柳扶风般的女子后,虚若很恭敬地施礼,“回洛小姐的话,王于今日中午闭关了!”
“哦……,好!”闭关了,嗯,好,“那……,昨日他……受伤了吗?”
虚若听了此言,有些诧异地望了眼那个女子,王昨晚不是一直和她一起吗?她怎么还这样问?“回洛小姐,王并未受伤!”
“哦!好!”倾昀扶了下额头,好疼,她要回去喝药!
虚若看着这个脚步虚浮的女子,心中响起了一声叹息,她怎么了?真的太过娇柔了,她的身体总是好不起来呢!
“虚若,你帮我去叫可琪过来,让她帮我抓药!”
“诺!”
想要身体好起来,该下猛药了,圣镜缘开的药都太温和了,不适合她,倾昀这次自己开吧,就算会伤了本,也没办法了!她不能再这样下去!
圣镜缘一闭关就是五日,巫旭阳有时会在阵前叫战,倾昀病体未愈,白遗扇只是拖延,但事实是每日倾昀都会亲自登上城楼,观察那绝代巫仙阵,最后用心铭记,努力破解,这本是无人知晓的事,但就在圣镜缘闭关的最后一日,青云那日决定出城,她要亲自进入巫仙阵!
……
现在,巫仙阵的两边,两个人的眼都凝重,他们又见到了彼此,他们……都没有什么变化,但……他们真的又都不一样了!
“你不要进来,进来者不懂阵法,则必死!”
“所以……我一个人进来!”
女子的眉眼带笑,她一个人进来,就是探阵,她不会死,因为她已经清楚了生门在何处,巫旭阳很骄傲,如果她一个人入阵,他必然也是一个人催阵,她不怕,她要为自己的士兵争取破阵的门道!
看着那女子的容颜,巫旭阳极度恍惚,她的笑是那样灿烂,记得还是多久前……
两年多前在帝都,她就是这样对他笑的,她很美,她的笑容可以融化一切,还记得4年前,她看着他,在那幽深的陷坑内,那眼光是极致的信任,她窝在他的怀里,述说着自己的害怕,他们曾经那么好,……,为什么要变成这样?
现在她笑容依旧,她的容颜一点都未变,可是,为什么这个世上要多一个圣镜缘,这个世上为什么要有圣族这个讨厌的宗族,如果没有圣族,那么巫族人依然还是会那样受人尊敬,他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去爱她这个洛氏嫡女,他的身份也可以和她比肩,而不是如当初,他如何可以一个藩国太尉的身份站到她的身旁,他想好好地,把一切最完美的都给她,可现在呢?她已经是别人的了!
倾昀面上在校,眼也在观察着这个步步陷阱的阵法,心中却在淌血,那个男子对她下了死手,他已经催动了最厉害的杀招,他和她为何到了这个地步?
曾经,在对抗和国时,他用身护她周全,还海上逃难时,他不顾一切为她争取活命的机会,那时的他可有想过自己是巫王,想过自己不可以死?在宁国后山的土坑内,他第一个找到了她,那时候他可曾想过,他们今日会生死无话?
“巫王,我们打个赌吧!”美人如玉,笑意浅浅!
“何赌?”杀招已下,浅浅,你可能走出,你凭何做赌?
“本宫凭真本事破你这个巫仙阵,如若破了,巫王,你交出林国主的骨灰于本宫!”
“哈哈哈!”巫旭阳笑地凄厉,浅浅,你果然是惦记林御玦的,“林国主的骨灰哪里轮得到你定国公主来讨要,他林国的亲人都未开口,公主你妈管地太多了吧!而且……公主,在你眼里,林御玦他需要你如此惦念吗?你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真是恶魔的笑容,当初的自己怎么会爱上这个人,倾昀觉得,她是不是疯了?美人在心底一遍遍地嘲笑自己,这个男子就是罂粟,他现在正在绽放,她恨透了他的笑容,她要杀了他,为师叔还有她洛府的亲人报仇!
“他临死前都惦记着,要为你守好城池,洛倾昀,他想为你做一件事!可惜,他做不了英雄,比起真正的英雄来,他只算一个勇士!乱世之中,不是谁都可以笑傲的!”巫旭阳在校,他心里一样不舒服,一样痛苦,林御玦死了,可是在她洛倾昀的心中刻画下了痕迹,宁久信死了,她洛倾昀也是负疚,那么如果他死了呢,他要的不是她的负疚,他要她的一生,他要她一生只能爱他一个!
指甲嵌进掌中,掌心早被划破,那尖锐的刺痛感,让倾昀清醒。“废话少说,同意还是不同意?”
“如果你破不了呢?”浅浅,和我说话就是废话了吗?哈哈,你果然废了!
“要杀要剐,任凭处置!”
“一言为定!洛倾昀,我不会手软!”
“巫旭阳,杀招已下,你还说什么不手软,不觉得虚伪吗?”倾昀得到了承诺后,一步步继续踏进!她要探阵,更会破阵!
洛倾昀,你自寻死路,你既然一心求死,那便不要怪我,你现在死了也好,至少你现在心里依然有我,我要让他圣镜缘一辈子遗憾!
黎惜兰就在后面笑看巫旭阳的侧脸,哈哈,她心中发笑,巫旭阳,你不是和我一样吗,也是目的至上,为了目的,现在不是一样要害死心上人,但她的确该死了!她洛倾昀,一个女人该有的,她都有了,她还想要什么?
这样的女人不该属于人间,在韶华之年逝去,才是对她最好的,现在所有人都会膜拜她的美貌,膜拜她的风采,可她要是活着就只有痛苦!
而且洛倾昀根本就不是如世人知道的那般纯净,她在帝都弄权,到底想干什么?她和国师暧昧,她根本不是个好女人!她要是活着,将来面对的就是——千古骂名,她淫乱,她祸国,她窃权,她……就是妖女!所以……死吧,巫旭阳,你要是爱她,就杀了她,帮她解脱!
“你很高兴看到这些?”巫将凌风看到黎惜兰的笑容,冷冷发问,他自然见到了他们的王对着巫女下了死手!
“高兴?自然!敌人将死,如何不乐?”
“敌人?那是我们巫族的巫女,还是说,黎小姐觉得那是……情敌?”
“哈哈!”黎惜兰魅惑一笑,看向凌风,“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情敌也好,战敌也罢,现在要杀她的是你们的王,不是我!”
说完这个话,黎惜兰就离开了,洛倾昀殒命,不用看了,谁死都不会好看,就算是极品美人,到了这巫仙阵的,一样脑浆横飞,她不喜欢看丑陋的东西!
凌风看着他们的王,说实话,他的心里是佩服的!
杀死林御玦,巫王给了那个男子一个王该有的尊严,他没有把林王交给那个二王子,他从正面杀死了他,他们都是贵族,交手地慷慨,但他们两个是敌人!
王没有因为巫女大人而放过林御玦,他是当之无愧的巫王!王也么有俘虏林王,威胁巫女,因为了他的骄傲,他……是他最敬佩的巫王!
可那阵中的巫女呢?他也一样敬佩,他只是个没有武功的女子,可是她敢一个人来闯巫仙阵,她虽然弄权,却不卑劣,与黎惜兰大大不同,她虽然背弃了王,可她有自己的原则,她是当之无愧的洛氏家主,她要林王得骨灰,不是卑微的请求,她亦是有她的尊严,更为林王保持了尊严!
只可惜王与巫女是……敌人!他们只能死一人,从感情上,他凌风希望,是巫女洛倾昀殒命在此!
巫旭阳现在有些震惊,他从来知道洛倾昀的本事,可是他依然难以想象,这样一个没有武功,灵力还是半吊子的女子,如何可以通过这千年巫仙阵的侵蚀,她居然步步往生门在走!
倾昀很艰难,但也冷静,她不可以被阵中的一切所迷惑,她要记下所有步伐,她今日虽然破不了阵,可是她看出了眉目,这就是她的目的,赌局已下,她会要回师叔的,她要把是师叔交给师傅,师叔以后再不会孤单一人,师傅会把师叔安葬在他母妃的身边,他不再会无依无靠了!
最后一个旋身,三步左右连踏,倾昀就出了阵,她对着巫旭阳悠然一笑,“巫王,今日就此作别了,来日圣王会亲自来破阵!望巫王好好招待!”语毕,她微微施礼,绝色倾城!
这一刻,凌风和黎惜兰全都震惊了,那个女子居然就这样出去了,她浅笑轻颦,还对他们的王施礼,他们两个哪里像生死对决的敌人,倒像是贵族间的互相客套!
哈哈哈,巫旭阳笑了,这……果然是洛倾昀,浅浅,你还是那样,也只有你才可以做到吧,你最后是故意拿圣镜缘刺激我吧,好,我会如你所愿,好好招待他的!
白遗扇本来因为倾昀上了前线,都有些抓狂了,直到那个女子安全回到城内,他才放心,现在,这个公主更要带给他一个好消息,就是五日内破除巫仙阵的消息!
“公主,今日没有破阵,为何来日就可以?”
“我的灵力不够,无法对抗阵眼,只有保证自己全身而退,但今日探阵已有收获,破阵只能是圣王带人,我会把最仔细的阵法拓下,到时还请侯爷全力配合!我们君臣同心!”
“微臣自当效力!”低腰躬身,白遗扇从来是很恭敬的!
“嗯,那我先回去休息了!”很累了,这五日倾昀虽然下了猛药养身,但依然因为伤了元气,而没有完全康复!
……
这座清风池让倾昀喜欢,这里是盆地,很湿润,还有着天然的温泉!
倾昀每日就在这温泉里洗去一身疲倦!今日她得了巫仙阵的法门,有些高兴,就让可琪为她全身,还有脸上都涂抹上蜂蜜,泡入了温泉,这是护肤养身之道,她洛倾昀在这方面从来是专家,只不过不是每次都有心情!
……
在温泉里闭着眼睛,倾昀在假寐,她的脑子里不停翻滚着那些阵法原图,该从哪里行军,她该好好筹划下!
“浅浅!”温润的男子声音突然响起!
倾昀慢慢睁开了眼,她的身前多了那个她最熟悉的男子,圣镜缘也下入了这温泉,她这才知道,大概自己刚才是睡着了,不然不会听不到他入水的声音!
圣镜缘就这样突然出现了,就好像他突然闭关一样,全都不曾告诉过她,他从来这样,一如当初强暴她,都是他一个人的决定!
“你闭关好了?”微微一笑,倾昀淡淡发问!
“嗯!”伸手想去搂那个女子,却抓了一手粘腻,“浅浅,你身上脸上都是什么?”
“蜂蜜!”
“.......,呵呵,为什么?”
“润肤!”
圣镜缘将手垂进温泉水中,慢慢地洗了下,“听说你今日去探了巫仙阵!”
“嗯!还见到了巫旭阳!”垂下羽睫,倾昀说地并不经意!
这次,圣镜缘也不觉得蜂蜜粘人了,他一下子就拥了倾昀入怀,与她紧紧相贴,“如何?可有结果?他没有伤到你吧?”
“不曾,放心吧!还有,宇然,给我点时间,不出五日,我就可以想出破阵之法!”女子的声音清淡!
“恩,浅浅,这几日闭关,我大有成效!”浅浅,双修已然成功了,我的灵力大增,可以和巫旭阳一搏了,浅浅,还有双修还有几道加乘关,但是不急,我们可以一起闯出去!
“恩,那便好!”倾昀是高兴这个男子可以更加厉害的,这样对抗巫王便有着落了!
“浅浅,你的身子也大好了!”
“是呢!大好了!不郁结了!”抬头一笑,倾昀示意那个男子放心,那个男子又在为她搭脉搏!
“那便好!”低头吻上那个女子,却被她唇边的蜂蜜甜到,惹得那个男子心中一阵阵起了涟漪!
倾昀的眉眼越来越冷,“宇然,不要,我......太累了!”
“浅浅,可是我好想要你!”
“现在不要,好不好?明天,明天,我允你!今日再让我休息一日!”倾昀想和圣镜缘好好商量!
“浅浅,你的身体受得住的,别怕!”男子并不想再拖一日!
那个女子的身上都是甜的,这样的感觉很好,让人想不动心也难!
倾昀推不开那个人,她不是不允他,她不是讨厌他,只是她真的......不太舒服!这样的感觉不太好!但她要怎么样才能让他明白,她有权利要求吗?他们是为了灵力双修才走到一起的,要是她对他要求,想有个愉悦的亲密过程,是来自心底的愉悦,这个要求她可以提吗?
倾昀不知怎么了,自从到了这里,到了这座城池里,圣镜缘对她的索求,让她心里难受,可她真的没有权利要求,她不是他的爱人!
男子不知女子所想,他只知道他要她,这让他舒服,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他总是要不够她,拥她入怀的感觉是很好的,她洛倾昀很柔软,在她身体里的感觉更是很好,他不想再压抑,自己的女人为什么不能要?
男子压抑了五日,很是不满足,他要一次补上,而这五日,倾昀本来养的差不多的身体,这一下子完全被劳累掉了,她又一次因为欢爱而陷入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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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棱,林国的二王子真的那么蠢?”倾昀对着底下半跪的男子询问!
“是!公子已经拿下了他,并惩处了!”
“他是在做梦吗,居然亲自去刺杀我大哥?哈哈哈!就是这样的人,间接杀死了我的师叔呀!”倾昀笑地讽刺!
“小姐,公子下一步的计划?”
“可以的,翼棱,你回去复命吧!我会和大哥配合的!”
“诺!”那名叫翼棱的男子一个施礼后就出去了!
倾昀望着手中的宣纸,大哥赐了那个林王子三尺白绫,很好,他是该授首了,但他们兄妹都不是毒辣的人,死便可以了,他们不喜欢折磨人,可是在师叔的死讯刚传来时,要是那二王子当时在,她说不定真的想扎他几刀来出气,可现在......,就这样吧,王道之路,已经死了太多人了!
转首望着身边一个盒子,那是......师叔的骨灰!
倾昀的眼泪流了下来,师叔,你等着,浅浅一定把你交还到师傅的手里,浅浅也会保护你的国民,你放心吧!
回想那一日,圣镜缘带着熙朝士兵,按照倾昀所说的步伐破阵,巫旭阳他满眼惊讶,不仅对于倾昀的智慧,更是对于圣镜缘的进步,他受到了刺激,他明白,他们的双修已经成功了,圣镜缘已经不比他弱了!
破阵之后是两方士兵的火拼,不得不说,这一次是势均力敌,双方都死伤惨重!罗生部的族人骁勇善战,他们从来上了战场,就会忘我,熙朝士兵比不上,他们只是胜在马匹强劲!再说双方主将,都是厉害之人,黎惜兰对阵白遗扇,居然丝毫不见败迹,她果然厉害!
但最后,倾昀他们这方还是更厉害点,双方胶着了整整十日,这十日他们马上部下各种都比试过了,最后巫旭阳还是败了,他弃城而走,这一次巫将月腾殒命,巫族损失惨重!
而倾昀带兵进入了这座林国城池后,就发现巫旭阳愿赌服输,他留下了林御玦的骨灰盒!
倾昀闭上了眼,他总算还是个君子,那她也会好好安葬月腾,因为她也是厉害的女子,她也是巫族的骄傲!
这关键的一仗,熙朝虽然胜地凄惨,但还是振兴了士气!
而巫王他们,内部正有一次变故!
289) 契机现
“浅浅,箫锦马上就要来了!”圣镜缘拥了倾昀,在一片菊花之海内低低诉说着军情!
“嗯,这次震北军损失地有些惨重,临江王就近勤皇,本就应该!”将头枕在那个男子的肩上,倾昀不怎么花力气!
“现在有什么军机要务,都往你和你大哥这里送,浅浅,你在慢慢地改变人们的习惯!”怀抱不变,男子看着那金色的花海,谁说菊花是君之隐逸者,其实他们大有争艳之态,明种奇多!
“呵呵!”你何尝不是在慢慢改变我的习惯呢?倾昀偷偷腹诽,而后抬头对着圣镜缘柔柔一笑,“怎么?你有意见?”
“呵呵,我早就有了决定,浅浅,只要你……一直在,我就会一直在!”在你的身边,守着我答应你的事!
那么如果我不同意呢?
“如果我死了呢?”笑容依然,倾昀的语气像是在打趣!
“我不会让自己的女人死在自己之前!”
这是一句誓言,听在人的耳里,即使是倾昀这样冷情的女子,亦要被感动,纵然她并不喜欢被圣镜缘这样打上标签,可她也有一颗女儿心,从前的千般伤害她希望真的可以淡去,她想去努力相信一次,感动一次,或许这样就可以幸福了!
曾径倾昀向她的母亲描绘过的那种幸福生话,何尝不是她真正向往的,如果……,这个男子真的可以带给她这样的机会,她也真的想去努力,然后幸福!
圣镜缘只是微笑着,拥着那个女子,他会许她一切,许她圣后之位,但她要永远这样乖巧!他不知道,他的怀中人心中也起了变化,她洛倾昀想试着放下,更想尝试……幸福!
“浅浅,今夜是这金辜城,一年一度的赏菊欢夜,现在这里的达官贵人争相邀请,你……可有兴趣?”手攀上倾昀的芙蓉佳面,男子很是温柔!
倾昀看着这样的圣镜缘,她觉得上次的他,大概是着魔了,她…真的想忘记!
手轻轻伸出,攀住了男子的肩头,倾昀将脸放在他的脖颈处,“随便!你决定吧!”
“呵呵,好!浅浅,你要是累,不喜欢应酬就在这府衙内休息,可我……还是得去下的!”
“嗯,好!”倾昀的确不想陪那些达官贵人们应酬,林国城破,他们不曾出力,倾昀不怪他们,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做英雄!可是她率领的熙朝军一到,这些人就迫不及待拉拢,实在让人疲倦!
倾昀的大哥已经开拔,就在她之后的城池里,他一座座地重新实排吏治,整个熙朝大陆的权利架构将重新洗牌,所以她还真的不需要去应付那些个人,她有她的计划!
随着第一战的告胜,倾昀他们已经下了5座城池,停到了此处,而她的身体也已经好地差不多了,她不能亲自护送师叔的骨灰,只是交给了师兄蓝睦天,那一日,他们师兄妹抱头痛哭,宣泄了这足足一个多月的郁结!
倾昀对着师兄,只觉得抱歉,可蓝睦天说,如何能责怪小师妹,师叔是……自愿的!
蓝睦天走的时候交给倾昀林国的兵符,这是师叔留给她的,是为了撤藩的!虽然现在林国失陷,这个兵符已然无用了,但……一旦收回失地,这个兵符对于那些老臣来说,就是信任的凭证,这是师叔还有师兄对她最后的帮助了!
师兄蓝睦天说,他要带梣馨离开,他要游历天下,和师傅一样,笑傲江湖!
倾昀知道自己没有什么可以给师兄的,她从来是个俗人,她只有一个洛氏令,如果师兄有任何事,可以找到洛氏族人通知她!蓝睦天笑笑收下,倾昀却明白,师兄也变了,他们都经历了太多!
收回思绪,现在倾昀对着梳妆台,静静地望着自己的容颜,从来她都知道自己是美人,从小她就知道自己和娘亲长得一模一样,娘亲的姿色冠于帝都,她何愁自己不美,可是顶着如此佳人的称号,她一直都疏于观察自己,在费心打扮的同时,她从来不留意自己真正的容颜,这是一种从小的习惯了!
今日,她这样望着自己,菱镜很清晰,其中的美人,太过完美,凤眸清绝,大眼略沤,羽睫长卷,雪肤凝白,鼻梁高挺,鼻头俏丽,唇线分明,饱满欲滴,这个……是她吗?好熟悉的感觉!可是又好像陌生,倾昀对着镜子,先是柔柔一笑,那气质清纯可人,好似二八少女,再次娇媚再笑,她又有着妖娆的气息,这个女子真的是她吗?
倾昀抬手抚上自己的面,很真实的触感,这个真的是!可是为什么她的心里泛出那么强烈的陌生,好似这个女子注定了不可幸福,她不该活在这里呢!
倾昀又突然想起了那个也叫倾昀的战神殿下,她的梦在她病好后,就没有怎么再光顿她了,可依然会想起来!
就在倾昀在一恍惚时,外面突然一件件的嘈杂,她本来就是一个人在房内,现在听得连锣鼓声都响起了,便知定有事发生,她住的地方守卫还是比较森严的!
“怎么了?”推开房门,倾昀走出了五步远,高声询问!
“公主,好像有刺客!墨雪已经去追了!星月还守着这里!”可琪恭敬回话!
“刺客?”倾昀凝了下眉,刺杀她吗?嗯,不是没这个可能,但真会挑选时间呢!“加强守卫,我们换个地方!”
“诺!”可琪很恭敬!
但走了两步,倾昀决定还是不动了,她的地方才是中心,换来换去麻烦而且只要不是什么特级的高手,墨雪绝对没问题!“算了,可琪,你守好!”
“公主,已经有人去通知郡守了,马上就没事了,公主还是进去休息吧!”
“嗯!”倾昀点头,她的确不是很担心,就她这里的防守,还真不怕什么贼人!
走到屋子里,倾昀继续坐到梳妆台前,她这个地方还有绝色阵法,要想靠近她,就算是巫旭阳,也极难!
可她刚坐定没多久,那门就被推开了
“浅浅!”
随着这个声音,倾昀就落入了一个怀抱,那是极为熟悉的,带着竹香的怀抱,“浅浅!”
“嗯!宇然!”倾昀惊异,这个人怎么那么快回来!
“我听到有刺客,就立刻回来了!”男子的声音微微有些急切,他是用绝顶轻功赶回来的!
“没事,墨雪去追了,星月还在,这里我也布置过,还有我的随卫!”倾昀觉得她的防守很是强悍!
“你的隐卫,要是被人知道部署,想引开也不是不可能的!”说道此处,圣镜缘的脸有些红,他从前就是这样做的!
倾昀也想到了,她有些没好气,“你以为每个人都是你吗?”不是每个人都有圣王对她的熟悉,可以知道她的部署的,也不是每个人都有圣王的力量,他的手下正好应付她的厉害部下,再加上圣王本人的身份,才能接近她!
“还是不要大意的好!你的父亲和母亲就是丧命于刺客之手,有时候防不胜防!”
“我知道,我一直很谨慎,其实只要不是巫旭阳亲来,我这里很安全!就算是他亲来,想要在杀了我后,全身而退也是不可能的!”
“浅浅,我不放心你,你还是和我一起去吧!”男子在看到女子平安后,其实已经放下心来,诚然真的如她所说,这个世上,真的没什么人可以这样接近她,她从不是没有力量的,就算是他,如果她拼死来防,也是极难的!
“呵呵,没事,我不可能和你形影不离的!你去吧!”从圣镜缘的怀中挣出,倾昀微微一笑,为他整理了下衣襟!
圣镜缘却没有离开,而是突然一把抓住倾昀,欺身吻住,很是缠绵,他喜欢这样柔顺的浅浅,他紧紧地抱着她,那种力道甚至带着可以揉碎她的冲动!
“唔……唔!”倾昀不知道这个人什么时候会化身为狼,其实在她眼里,那些个男人都是狼,宁久信在她眼里曾经也是色中饿狼,巫旭阳更不要说了,现在圣镜缘更是让她有了切实感觉!
“那我先去了,外面已经平静,刺客已经被拿下了!”圣镜缘还是得离开,他还得做些事情,这是为她洛倾昀做的,希望在人脉上可以为她疏通!
“嗯,我送你!”为那个男子再次理了理皱了的一切,倾昀真的很柔顺,她努力抛开!
倾昀送那个男子到了府门口,看着他再次离开,她就准备回身!
“小姐!”
“墨雪,到底什么人?”
“是……”
“说吧!”女子的眉眼淡然,她不是没经过风浪的人!
“是罗生部的人!”
“他们……”眉头渐渐凝结,“我与他们无冤无仇,他们找我做什么?”
“他们不是想找小姐的,不过因为之前一战,他们死伤了太多族人,这次是找清远侯的,不过找错了地方!”
“还有这样的事?”也是可能的,蛮夷们搞不清状况!“他们在何处?”
“地牢!”
“随我去看看!”
“诺!”
其实倾昀不喜欢酷刑,但是有时候没有办法,可是在她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她绝不动用这些!现在地牢里有着许多人,都是罗生部的武士们,他们的熙朝话说的不好,绝不是冒充的!
倾昀明白,他们都是勇士,绝不可硬逼,对付这样的人,她……
绝色的丽人微微一笑,她朱唇轻启,以罗生部落语开口,对着绑缚的人,“为军人者,大多听命,你们居然背叛你们女王之命,前来刺杀,不怕自己的妻儿亲人受累吗?”
“哼!杀不了姓白的,是我们失责,你们熙朝人都是废物,就派个女人出来说话,算什么本事?”为首的一人十分不服气!
这里的人除了倾昀还有早年就跟着她的墨雪,没人可以听懂这些个话语,墨雪虽不满意于这些人轻视他们小姐,却也不会多说!
哦,听这个意思是有授命的了,“哈哈,你们的女王不是女人吗?怎么,你们也轻视吗?”
“……”一群人瞪住了倾昀,不做声响!
哦,这样呢,看来是真的轻视呢,原来罗生部内有玄机,可惜了,倾昀已经有十多年未曾踏足那里,对于这个新任的女王,她也不是很了解!
“我们熙朝乃天朝大国,向有好生之德,不忍杀戮,你们既不说什么,我们自然不忍心下手戕害,不如……我把你们送回罗生部,你们觉得可好?”
还有这样的事?几个来刺杀的人面面相觑,他们不敢相信,他们其实不怕死,早在来的时候就没想过活!但……真的可以回家吗?
“只是你们的女王一心和我熙朝大陆对抗,她一心帮助巫王,就这样送你们回去,我又觉得没意思!”低头玩弄着手上的珠串儿,倾昀一副纠结的模样,这样的人,不能逼,却要诱,他们都很直!
“你想怎么样?”有个人问了出来,可他话刚一落,就被那个领头的打断,“别相信她,熙朝人的肚肠都拐个七八个弯,你看那个巫王,就不是好人!”
“哈哈哈!”内讧呀,不错,可……是不是真的呢?倾昀凤眸一转,望向对面,“我送你们回去,你们帮我带封信给巫王,可好?”
“不好!我不给他带信!”有一个人说道!
“哦,那你们给谁带信?”倾昀只是笑!
“哦,都不带,你快点杀了我们,我们是罗生部的武士!绝不会畏死!”带头的那人把心一横,他出来时就没想过活!
“天上的秃鹫都想活下来,莫非你们的勇士还不如牲畜!而且我知道,你们根本不是女王派来的!”倾昀眉眼一横,直直看向他们!
几人面面相觑,心想她怎么知道?
“我只有一封信,带给你们的主人,然后,神不知鬼不觉,你们……”女子慢慢地靠近,望着他们期盼的眼,然后再次笑开,“就自由了!”
“小姐!给他们的是什么信?”
“离间!不管会不会成功,我们姑且一试!”
“嗯!”
“墨雪,通知翼棱,我已在他们的身上下了追踪粉,让他小心点!”
“诺!”
290) 离间计
倾昀和墨雪开始回马,她心中有着新的计划,那几个人对女王并不怎么敬服,如果她估计地不错,是他们罗生部的高层间出了嫌隙!
其实,这个部落的人都骁勇善战,倾昀也多有耳闻,他们对现任的女王,也就是先王的遗孀,会有多少“信任度”,也是可以想象的!
今日的一切都是很好的指示,倾昀不急,她相信翼棱会有好消息带给她的!
“墨雪,那里,你去过吗?”倾昀指着不远处的山脉问身旁的男子,一般她每到一个地方,总会让墨雪去熟悉一下地形,所以问他准没错!
“不曾上过山,就观看了下地形!”
“巫旭阳距离我们有百里吧,这处山脉还是在我们的控制之内吧!”倾昀看着那座脉章山,有些想去看看!
“是的,小姐,巫族距离很远,这里尚算安全,但如果小姐想去的话,还是要安排一下,因为这里离我们的地方也远!”墨雪一直是慎重的!
“现在已经入夜,城中很是欢愉,如果有异动,巫族人估计也会入城搞破坏,我们就去一次这闻名的脉章山吧!”倾昀远观那座有着毓秀妍态的山脉,就有着好感,今夜她就想一个人去看看,这个地方很是有名,她不走走岂不亏了,而且考察地形,怎么都没有亲自去的更好!
“诺!”
……
现在月亮还没爬上树梢,虽然已是夜幕降临,却还不算晚,倾昀依然能感觉到她身后城池内的汹涌人声,金辜城内此时正是热闹沸腾,而她侧坐在白马上,往那座传说中的“姻缘山”奔去!
“小姐,这里居然有雾!”墨雪是个合格尽责的侍卫,他留意身边一切,随时保护倾昀,其他地方都没有,为何山下就是烟雾袅绕,好奇怪!
“嗯,我的天象一直是半吊子,这点倒是大哥和圣王学得甚为出色!不过山下多有此景,也不必惊异!”
墨雪看了看他们小姐,留心到她依然称呼圣镜缘为圣王,这不算亲密,可也并不算厌恶!
传说中的脉章山都成全有情人的地方,是受过祝福的地方,有情人总想来沾点喜气,但大家都是白日来,不是这样的魅夜,夜中发生的事总让人难以控制!
倾昀一踏入这里,就想到了曾经的青冥山,十年前,她途径青冥山,心中泛起的也是这样的熟悉感,甚至带着让人流泪的冲动!
墨雪心里对这种山也有着不错的感觉,因为此地风光极为秀丽,不愧为熙朝人所乐道的女儿山,在这清凉的十月初,这深山之中,只闻泉水叮咚声,奇石俊逸,树木也还葱郁,恍如置身仙境一般,他有些哀叹,为何上次来探,没有这样的感觉,为何他当时就不曾进山走一遭?
“墨雪,怪不得,许多人都来此处,看来果然层峦耸翠,秋色宜人,现在这夜晚中,还有金桂飘香,那白日的风采定时更灿烂了!”倾昀一面笑,一面下了马,拴在了一旁,再往上定要步行的!
“是的,小姐,山辉川媚,别有风味!”
“呵呵,能得你如此赞,定是不错的,走,我们上去瞧瞧!”微微一笑,倾昀对着墨雪打了个手势,很是有些俏皮,她很久未曾如此了!
“诺!”看到这样高兴的小姐,墨雪也高兴,他是真心希望他的小姐可以一生幸福!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轻轻吟诵了一首小诗,倾昀就站在半山的亭子内,“墨雪,昨夜可曾下雨!”可是半点没有反应,倾昀就往后看,原来墨雪离她有五十步远,那个男子见她入了亭子,就守在不远处!
倾昀微微一笑,对着墨雪打了手势,看他走近后,又吟了一遍那首诗,然后再问了他那个问题!
“是的,小姐!”
“哈哈,那还真贴切!”轻轻舒展了下手臂,倾昀对着墨雪再次示意,“墨雪,走吧,我们继续上!”
“小姐,天色已经很晚了!”
随着墨雪的话,倾昀看了下天上的月亮,早就升到了正中,确实晚了,可是……那又如何?
“无妨,我们继续上吧,墨雪,难得我今日心情好,你陪我走一趟吧,或许对着这千岩竞秀的锦绣河山,真的就可以抛开一切烦恼与仇怨,人……有时候真的很奇怪!”
“好!”面对倾昀要求,墨雪就是拼死都会满足,虽然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该带小姐继续上去了,天色那样晚,山那么高,万一有个闪失,他会自责死,但看到小姐的笑容,他又怎会拒绝,他真的很希望她开心!
可是再往上走,墨雪就凝起了眉,他感到了大大的怪异,先前在山下的雾气,到了半山后就半点不见,可是再往上就又有了,他一个男子又不方便去拉他家小姐,只有加倍小心!倾昀也感到了这迷雾的怪异,这里……好似幻阵一般,她一步步地往前,并不停歇,内心中有股强大的好奇,那种感觉在推着她向前!
其实关于这座脉章山为何被这样传说,是有着特殊原因的,这里曾经的确有着神迹直到现在,还有人传说,此处有天神居住!
“墨雪……”
“小姐!”答应了一声,墨雪凑近了两步,迷雾又散开了!
“你看那里!这……怎么可能?”倾昀惊异地指着那溪水边的花,火红的一片,美地惊人!
“小姐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那花是……有毒吗?”男子不解!
“墨雪,你知道那是什么花吗?”倾昀转头看了她手下一眼,然后又将视线凝于那花上,她满眼惊诧,“那是……,如果我没有认错,那是彼岸花,这是不应存在在人世的传说之花!”
听了倾昀的话,墨雪也将视线集中到那个花上,他不懂这些,但是小姐说了一定是对的,那个花很美,确实吃从未见过,传说之花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倾昀很惊诧,也更好奇,她的内心中有一种强烈的感觉驱使着她向前,莲步迈开,美人一步步往彼岸花丛走去!
“小姐!”墨雪急了,他发现,小姐一走,那彼岸花丛就变了,那个分明是一个阵法,可是他半点都不懂!
倾昀如魔怔一般,只被那片火红吸引,她半点感觉不到墨雪的呼喊,只是往前,如中了魔一般,她不知道这里是一个阵法,属于有缘人的阵法,墨雪根本不会走不进来,可是她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走到那花丛中,美人的手指有些颤动,这就是真正的彼岸花吗?这就是传说之花,恶魔的温柔吗?好真实,原来她……真的存在!倾昀慢慢地抚向那花瓣,她忘记了,彼岸花的花语!
“曼珠沙华,在佛典中有所记载,乃是地狱引魂之花,花香传说有魔力,能唤起死者生前的记忆,花语是悲伤的回忆!”
微微一个用力,美人就鬼使神差地摘下了一朵花来,她将那娇艳的花儿递到了自己的鼻下,轻轻嗅着,那个香气独一无二,她嗅了再嗅,有些不餍足!
倾昀现在很恍惚,好似在做梦,又好似在看电影!
面前晃过大片的彼岸花海,她就在那花海的一边,而另一边她好像看到了一男一女,男子追随着那个紫发的女子,两个人都看不清面容,只能听到那个男子清晰的话语,“倾昀,你若真的喜爱这曼珠沙华,我就让魔界的诸魔神同意,让她留在此处,也让这黄泉路上有些生机,你说……可好?”
倾昀听不清女子的话,她只感到那个男子的深情凝望,那种感觉很真实,仿佛那个男子就是在看她一般,让她的心中就是一颤!
“倾昀,来魔界吧!你来了魔界……,就是魔后,我唯一的妻!”
魔后?天哪,那个说话的男子,难道是魔王?倾昀惊异,魔王也会有如此温柔的表情吗?怪不得彼岸花要有恶魔的温柔的称号了,这是他为了这个女子而留下的花!
就在她思虑之际,画面就变了,电影切换了,倾昀只觉得似乎置身仙境一般,她满眼看到的是玉树琼花,金阶琉璃瓦,清亮地很,又似乎模糊的很!
树林之下,还是一男一女,女子还是一个模糊的影子,但那紫色的发十分炫目!
“倾昀殿,你怎可爱上魔王?你不要忘了,你是天界的正神!是父神母神的嫡女!”
“魔王又如何?父神开天,母神创世,天帝,这世上,六道众生皆平等!”
好一道清泠的声音,倾昀的心一颤,她终于听见了这个女子的声音,好熟悉!
“倾昀殿,司法正神已经陷入了无尽的休眠,你可忍心让他为你担忧?”
“天帝多虑了,我与魔王是朋友,朋友间不需介意身份!我的大哥自会明白我!”
“朋友?希望倾昀殿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要逾矩,记住,你……属于天界!”
倾昀有些不敢相信,她现在看到的这个男子居然是天帝?他的模样看不清,可是眼中分明藏着太过炙热的感情,那是可以燃烧一切的火焰!但她不及细思,这场电影的画面再次变换!
“天帝……,怎么会?倾昀殿如何会选择这个结果?”这是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
“为了守护……,她选择了这条路,好,那么好!这是她自己造成的!”
“天帝,你做什么?你,……不可以!”倾昀明显感受到了那个男子到了急切,她也看到了那个天帝的怀中分明就是那个紫发女子,“天帝,你怎么可以如此对到倾昀殿?”
“倾昀,我不会放你离开的!我锁你筋脉,折你身骨,这样你就永不是战神,你就会永远躺进我的怀抱,依附于我,再不离开,倾昀,不要怪我!”
不,这个声音居然是天帝说的,她看到了,那个男子折断了他怀中人的锁骨,挑去了她的筋脉,天哪!太可怕了,她不要看了!
“倾昀,你居然这样做,你居然背叛我!我不准,你生生世世你都逃不开我!”这是刚才那个魔王的声音,倾昀仿佛还能看到他红色的眼眸!
“倾昀,你最终还是帮助天帝阻拦我的魔军席卷,好,既然你选择历劫,那我诅咒你,世世轮回冷情绝爱,除了我,你不可爱上他人,不然你必毙命于心上人之手,倾昀,这个诅咒生生世世永不落空!”
“啊……”
倾昀抱住了头,她觉得好痛苦心痛,身痛,那些个画面太恐怖!
“浅浅,浅浅,你怎么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那个熟悉的怀抱,现在拼命摇着倾昀!
倾昀知道自己刚才一直在做梦,可是她连怎么会睡着都不知道,但能肯定的是,刚才的场景都是梦,梦中的场景模糊又真实,她已经泪流满面,脖颈处都湿透了!
但现在美人被那叫着浅浅的声音弄得回到了现实,她倏地睁开凤眸,冰冷且痛在其中,那个抱着她,并温柔地呼唤着她的男子是……巫旭阳!
“浅浅,你怎么了?怎么哭了?”巫旭阳抱着倾昀在怀,坐在一处大石上,温柔地为她拭去泪水!
睁眼之后,倾昀就十分惊诧,她转头到处看看,这里哪里还有彼岸花,此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找到我的?”
眼中精光放出,巫旭阳冷了神情,“浅浅,你对我说话就是这样的口气吗?呵呵……”冷笑一声,这个男子突然箍紧了怀中人,低头凑近了她,“浅浅,你不知道吗?我对你一直是有感应的,我就是有感觉,今夜能遇到你,没想到真的是,你就躺在这里,躺在地上流泪,浅浅,我要是不来,你怎么办?你到底怎么了?”
“你……”没有空去想什么,倾昀只想知道墨雪呢?还有那红色的花海呢?“你有没有看到彼岸花?”
“什么彼岸花?我一来就看到你一个人躺在这半山腰!”巫旭阳皱眉,她怎么了,魔怔了吗?
“什么?”倾昀傻了,她不是上山了吗,墨雪也陪着她,怎么会在半山腰?她再转眸观察,这里分明还是刚才的亭子,而墨雪就倒在离她五十步远的地方,“墨雪怎么了?”
“他?那个蠢笨的侍卫?浅浅,你放心!”
“你把他怎么样了?”手一下子攀住了巫旭阳,倾昀有些急躁!
男子的手指慢慢再次地抚上女子的面容,“浅浅,你真美!”
……,凤眸睁大,倾昀不明白怎么这个时候,他还有心思对她调情,他们是敌人了,敌人了呀!
“这里不是战场,我自不会对你的侍卫做什么?你不了解我吗?呵呵,你从来看轻我倒是真的!”
墨雪没事就好,倾昀开始盘算起自己的处境来!
“但是浅浅,如果来日战场相逢,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总的任何一个,就算是和你关系再亲密的人,也一样!这是……我作为巫王的原则,就如同你有这洛氏家主的原则一般!”
眼泪滑落,不受控制,他……是巫王,是她要杀死的男子,“放开我,既然不杀我,那么我要走了!”
冷嘲地看了倾昀一眼,巫旭阳怎么会放开她,男子一下子就把倾昀压入自己的怀,而后将头枕在女子的肩上,双手紧紧箍着她!
“浅浅,你爹曾对你娘说,他一眼就可以认出她,这个世上唯有他一人可以做到,那么我对你说,这个世上唯有我一人对你有着感应,只要你还在人世,我的心就会跳动,就有感觉!”
“不要说了,我不要听!”都这样了,为什么还要这样说,倾昀的心口痛到无法自抑,她拼命地想推开这个男子,曾经在帝都,传来段染尘的死讯时,她也是这样想的,她一样可以感应到那个男子的生命,可现在呢?时过境迁,他们再也无法回到从前,他再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浅浅,我爱你从来没有变过!”
“啊……啊!可惜了,皓苍,太可惜了!我变了,我对你,已经放弃了,从我决定放弃你的那一天开始,就一直在朝这个方向努力,我不爱了!我对你的感觉越来越淡!”倾昀的眼泪止不住,她在梦中带出了悲恸的哀思,现在可谓一股爆发!
怀抱更紧,巫旭阳闭了眼,“我不许,浅浅,我不许,我会让你继续爱!”
“我要杀了你,巫旭阳,无论用什么方法!我都要杀了你,你难道以为在你杀了那么多人后,我们还有可能,我早就不爱你了!”
“你可以,你只能爱我!就算死,你也得爱,不然……”我宁可毁了你!
巫旭阳,你在做梦,我不爱就是不爱,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爱了!
“噗!”
突然巫旭阳闷哼了一声,倾昀只觉得后背有些凉,她不知道,那是巫旭阳的血吐在了她的背上,可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拽了出去!而后……
“圣镜缘,你太卑鄙!”巫旭阳根本没有想到此时这个男子也能找出来!
“巫王,夜深之时,你拥着别人的女人,这难道不是更卑鄙吗?”
“你的女人?哈哈,你们有何凭证?圣镜缘,你也配?当初,我与她洛倾昀情定三生,天地为证,我与她的爱,得她亲许,世人为证!你呢?你有什么?”捂着心口站了起来,巫旭阳被圣镜缘偷袭得手,全是因为刚才不注意,现在圣镜缘打定主意要气他,那么他就也气气他!
倾昀只觉得自己的手腕一痛,那个拽着她的男子手劲极大,她皱眉看了他一眼,却见到了他一脸怒气!
“呵呵,对了,圣王,你说她是你的女人,却不知,今夜我与她相约至此吗,你不觉得自己很好笑吗?她根本不想做你的女人呢!”巫旭阳此时绽开了罂粟般的笑容,他是故意扭曲,然后他看了眼倾昀,继续开口!
“浅浅,你虽一直想杀我,但你刚才却是真情流露,浅浅,你爱我,也想利用他,我懂!但是……”眉眼突然厉了起来,“我不要你用这个方法,浅浅,我一点都不喜欢这个方法,我以为上次,你主动选择了堕去他圣镜缘的孽胎,是回心转意的表现,没想到……”
倾昀觉得自己的手腕快被捏碎了,圣镜缘已经接近了咆哮的边缘,她突然想笑,巫旭阳在用离间计,而且用的非常有水平,要是他一味地说自己与他苟且,反而不可信,可是现在真真假假,牵扯一些事实,才是最让人信服的,要是她,说不定也信了!
“浅浅,你刚才口口声声说爱的是我,可你还是选择站到这个人的身边,你如此伤我,我不会同意的,更不会原谅你的这些手段,你必要为此付出代价!”
巫旭阳说完这个话,趁圣镜缘不备,就散出迷雾粉,立刻遁逃,此时他有伤在身,不易和圣镜缘缠斗,他今日的话,也不信没有效果,他很高兴看圣镜缘发疯!
倾昀觉得自己是一路被圣镜缘提回来的,而一到了房间,她就被那人抛向了椅子,咯地她后背发疼!
“洛倾昀……”圣镜缘只觉得气血翻涌,“你居然真的,跑去和他私会!”
倾昀看着那个男子,她的心亦痛,她是去找巫旭阳私会吗?呵呵,无所谓了,撇开眼,眼不见为净!
“啊……”下巴被擒住,倾昀被逼正视那个愤怒男子的眼,他的手劲之大,仿佛要捏碎她!
“你不爱我,一直都爱巫旭阳,对不对?你一直都在利用我?哈哈!没有关系,我们本就是互相利用,可是洛倾昀,我真的没有想到,你居然是和巫旭阳一起蓄谋,害死了自己的孩子,纵然你再狠我,可你居然让其他男人杀死我的孩子,你这个女人还有什么做不出?”
“我没有!”大声地辩解,说她什么都可以,但……那个孩子,不是她和巫旭阳合谋害死的,不是的!“我没有!”
“……,你没有?好,我姑且相信你,可是你……半夜三更,与他在姻缘山私会,洛倾昀,你哪里有半分主帅的模样?你……太无耻!”
“如果我说我没有和他私会,你信吗?”
“……,你和他同时在那个时间,到了那个地方,洛倾昀,你让我怎么信你?你想骗谁?”手更用力,倾昀的下巴已经出现了红痕,“你口口声声恨不得他死,其实还在爱他!你在他怀里哭泣,你以为我瞎了吗?”
“这和你有关系吗?”倾昀也冷了下来,其实有一句解释到了嘴边,但嗫嚅了一下,“我要杀了他就好了,其他的重要吗?还是说,你开始关心,我是不是还爱他?这是不是说明,你爱上我了?”
“不要做梦了,洛倾昀,我永远不会爱你!可你运气很好,已经是我的女人了,作为一个男子,我许你一个女人该有的一切,尽我的力量护着你,这是我的责任!那么你,要是你再敢做出这样的事,就不要怪我!”
凤眸中的光芒慢慢收回,倾昀一个字都说不出了,那句解释被硬生生地逼了回去,他认定了自己去会情郎,那就是吧,她认了,“你想怎么样?”
一把将倾昀从椅子上拉起,圣镜缘推她到墙上,“洛倾昀,我真的很想掐死你,可是怎么办?我当初不得已要了你,这个责任我既然揽上了,就不会甩开,所以,你也别想挣脱!我以后不许你再爱那个男人,不许你再见他!”
说完这个话后圣镜缘就扔下了倾昀,一人离开了,他需要降火,不然他真的会掐死她!
可房间内,那绝色女子的眼泪却止也止不住!
摔门出去的男子心中也是一阵阵的难受!他今日应酬回来只听到别人说倾昀带着墨雪出门了,他惊异她为何夜晚出去,想也没想自己连忙出了城,她洛倾昀是他圣镜缘的女人,那么保护她就是自己的责任,他从来是个君子,他既然当初要了她,就一定会负责到底,守她一生!
可是找到山上的时候,他看到了什么?圣镜缘自然不会完全相信巫旭阳的话,可是眼见为实,他们今夜怎么会走到一起的?就算是碰巧,也是他不能接受的,他的女人怎么可以让其他男人抱,不行,其他都可以,但除了他以外,没有一个男人可以碰她洛倾昀!
洛倾昀,你爱巫旭阳对不对?你恨我强要了你,对不对?所以,你不要我的孩子,不要我的一切,可是你再恨也得在我的怀里!我不会放你自由了,永不会!
冰凉的房间里,整个人都是冷的,倾昀背靠在斜榻上流泪,突然感到背后一暖,她的身体被拥住!
“浅浅,不要离开,永远不许,这是我对你的要求!”此时已接近清晨,圣镜缘还是走进了倾昀的房,他只要拥紧她!
……,倾昀低着头,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独自哭了多久,自己都不知道了!
“浅浅,你绝不可以离开!”扳过了那个女子的身体,男子却看到了她的泪眼,手背上都是湿的,他叹了口气,“浅浅,别哭了,我知道,他……是在挑拨,我不信了!”
抬起泪眼,倾昀直直望着那个男子,他一句不信,是为了什么?他信与不信还重要吗?
“浅浅,我们不想了,好不好?别哭了!”男子抬手想擦去女子的眼泪!
“我从来想留下那个孩子的,我是真的……想要那个孩子的!”这是倾昀永远的痛,她只想说这个,这是她的骨肉,她怎么会去害死,她只想解释这个!
听了这个话,圣镜缘浑身一颤,他搂了倾昀入怀,动作有些激动,第一次,他知道了,也相信了,她原来当初不是想打掉那个胎儿!
闻着那个男子满身的酒味,倾昀的内心煎熬,她觉得浑身一点暖意都没有!“我……,真的好想,好想要那个孩子呀!”声声抽泣,那是她最伤心的地方!
“不哭了,浅浅,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刚才是我不好,不该对你发脾气!”圣镜缘拉出倾昀,想堵上她的口,他不想去听她这样的哭声,不压抑,带着撕裂人心的恸声,让他难受!
在这个时候,带着酒意的男子本就想要这个女子,而这个女子浑身冰冷,他们是在彼此温暖,倾昀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一直在哭,然后承受着那个男子对她的欲望!春意滚滚,罗帐被暖,他们两个算是“和解”了吧!
……
理了下倾昀的鬓角,她的额头还有细密的汗水,“浅浅,累吗?”男子随之落在她的面上一吻!
“宇然,我好想要那个孩子!”倾昀已经不哭了,她只是想诉说这件事!
“我知道!我知道了!浅浅!”男子温柔地看向那个绝色丽人,“以后,以后我们会再有的!”
“以后?会有以后吗?”
“会!”
你不爱我,却承诺我以后吗?
以后你只能在我的怀里!我不会再让任何一个男人碰你!
经过这一次,倾昀的心还是有些伤,可是她能怎么办?感受着温柔地吻着她的男子,她真的想抛开这一切,她想告诉他,她不是一个恶毒的女子!
巫旭阳的离间效果并不大,圣镜缘和倾昀不会真的起了嫌隙,而使军情不稳,但倾昀的离间效果很大!她的那封信是许诺收信人权利还有金钱,以及……王位!现在罗生部已经开始了内斗,巫旭阳焦头烂额,准备出手!但倾昀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
一场大规模的偷袭立刻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