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家长
晚饭的时候,艳娘给武刚准备了皮蛋瘦肉粥,皮蛋是艳娘新准备的,平时和豆腐一起做出皮蛋豆腐,解决因为蔬菜少,店里的菜品单一的困难。平儿就坐在一边陪着哥哥,艳娘给两个孩子各盛了一碗,由于武刚好几顿没有吃饭了,所以艳娘把粥做的不是很稠,喂了武刚吃好了饭,平儿自己也吃完了。武刚看看妹妹,自从嫂子上次生病醒来,妹妹就非常的缠嫂子,嫂子也非常的娇惯她,平时吃饭都是王婶或者是嫂子亲自喂,她都多大了。今天嫂子喂自己,她自己吃粥,倒是让武刚有点惊讶呢!
晚上的时候,艳娘等平儿睡了,就陪着武刚说了一会儿话,想着他也是经历一场风波,肯定也是吓坏了,身心俱疲。第二天一早,就有人来了,艳娘和王婶、李师傅正在忙着厨房的事,郭玉宝进来了,说外面来了四个人,是两对夫妻,艳娘到前厅一看,是穿着很体面的两对夫妻,他们看见艳娘出来了,赶紧走上前,“是武家娘子吧,敝姓刘,刘毅,是刘继增的父亲,这是内人。”刘毅做了自我介绍,他长得有点胖,倒是和蔼,旁边的妇人冷淡的看着艳娘,也没打招呼,不过艳娘也没有给他们好脸色看,“敝人马图强,是马博的父亲,这是我夫人,不知道武家娘子可否有空私下谈谈?”马家的夫妇倒是非常急切的样子,这个马图强三十多岁的样子,长得也算周正,穿着灰色的长袍,“跟我走吧!”艳娘也猜到了他们会来,两家的孩子都被抓了,按理说,哥哥和肖波也会通知他们的,领着他们到了后院,坐到了院外的石凳上,没有让他们进屋的意思,王婶见来了客人,赶紧用托盘端上来几个茶杯和一壶茶,分别给他们倒上,然后离开,王婶一走,他们就开口了,“武夫人,我家的小畜生冒犯了你的小叔,都怪我们平日里管教不严,请夫人通融,既往不咎。”马图强开门见山,艳娘看这人言谈举止,倒也不象是坏人,可是他的儿子可是在不敢恭维。艳娘听他说完,也没有搭腔,“夫人,我家的孩子还小,这要是真的惊动了官府,他日后的学业可就毁了,就算是官府没有查办,让人知道了,也是……”刘毅着急的站了起来。不过艳娘打断了他的话,“几位只知道他们冒犯了我的小叔,不知道你们知道他们怎么冒犯的吗?”艳娘平静的说道,反倒让众人摸不着边际,“这个……我们听肖捕快说了。”刘毅嗫嚅道,艳娘听他提到了这个肖波,心里犯了计较,这个肖波到是会做人,“如果不是我们找到了武刚,恐怕他现在要被毁尸灭迹了,你们的孩子是小,不过这么小的孩子就知道杀人嫁祸,也实在是有当土匪的天分了。”艳娘讽刺的一笑。
“武夫人,你无非就是要钱嘛,你说个数,我们照给就是。”刘毅的夫人从心里看不起这个抛头露面的女人,来的路上也听丈夫和马图强讨论了,何艳娘还是留有余地的,首先这事没有当天就送到县上处理,其次,抓人的时候没有惊动别人,所以他们也就下了结论,这个何艳娘也无非是想要点好处罢了。
“钱?钱能买来命吗?昔日里隆虑公主不是也想用钱买命吗?她的儿子不是照样被赐死吗?”艳娘哼了一声,听艳娘说起汉朝时候汉武帝的妹妹为自己的儿子昭平君豫赎死罪故事,马图强心里一惊,这个何艳娘不是一般人啊,看来用钱说话是不行的。
“夫人所言甚是,但夫人念在我等为人父母的一番苦心上,给孩子一个机会,马某定不忘夫人大恩!”马图强边说边深施一礼,艳娘也不理,马图强给了自己夫人一个眼色,他的夫人也聪明,赶紧扑到艳娘的怀里,嘴里还喊着,“夫人,你饶了我的儿子吧,他非常的聪明的,本质还是不坏的,是他一时糊涂,好好管教,将来一定会有出息的,夫人,我就这一个孩子,求夫人了。放了他吧!”艳娘也是女人,怎么会不明白做女人的心思,这做母亲的,如果能眼看着孩子遇到灾祸无动于衷呢?刘毅看马夫人的办法好用,偷偷的踹了自己的婆娘一脚,用眼睛瞪她,那意思是你再坏事,看我怎么收拾你。刘夫人也明白过来,拉住艳娘就开嚎,这下子艳娘可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好了,两位夫人,你们四位先回去吧,我和我家小叔商量一下再说。”艳娘说完,摆脱他们的纠缠,进了屋去了,马图强和刘毅互相看了看,然后拉着两个女人出去了。
随后,马家和刘家都分别派人送来了不少的贵重补品,一家比一家贵重,还有上好的笔墨纸砚,这想必是给武刚的,艳娘心里想着这个马家和刘家的人,还真是聪明,怕惹恼了艳娘,送的都是给武刚的补品,艳娘安心的收着,这是他们应该给武刚的补偿,还没要医药费呢!
等这四个人走了,艳娘想想还是要和武刚说一下,艳娘心里是有主意的,可是这件事情还是应该要和武刚商量,武刚还躺在床上,艳娘让王婶把平儿带出去玩儿,然后坐到了床边,“小刚,你觉得应该怎样处理那两个人。”艳娘说出这句话,就连遣词造句都经过一番考虑的,她不希望自己的意见影响了他的真实想法,武刚沉默了一下,也看不出艳娘又什么决定,也就大胆的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嫂子,他们其实不是要杀我的,而且他们还太小,是可以改过的,还是算了。”武刚说完了,看了一下自己的嫂子,艳娘对他做的决定也没有表示出惊讶,反倒觉得很欣慰,武刚还是很善良的,“可是他们是杀人,而且,他们后来的行为,实在说不上是好孩子,现在年纪小就这样,将来大了,怕是……”艳娘真是担心自己将来给社会留下一个祸患,“嫂子,人孰无过。他们还是是非不分的年纪。”武刚说了这么一句,艳娘看了他一眼,半天没有说话,武刚比他们还小啊!却有这样的见识和肚量,而他们……“嫂子知道了。”艳娘对着武刚笑了笑。
傍晚的时候,意外的,李夫人来了,估计也是听到了风声了。艳娘把她请到了后院,单独的和她谈谈,“夫人,这是知道了?”艳娘问道,看李夫人严肃且为难的表情,似乎是知道了内情才来的,艳娘曾派人通知李先生,说是武刚身体不适,休息两天,可是今天李夫人这一来,艳娘倒是有点怀疑到底是谁告诉李夫人的,“嗯,武刚怎么样了?”李夫人还是比较关心她丈夫的得意弟子,“没有什么大碍,多谢先生和夫人的关爱。”艳娘给李夫人倒了一杯水,不过过了半天,李夫人也没有说话,一开口,说的也不是这三个学生的事。
“艳娘,你不知道,我家先生是有学问的,可是他的脾气却做不了官,过于刚正,教书育人是他的志向,我也随了他,我们离开了本家到了这里,开始的时候日子过的也不好,直到开了书院。”说道这里,李夫人就没有往下说了,“夫人,放心,不要担心,我明白的,你不用多说了。”艳娘阻止了李夫人的话,她明白李夫人的意思,如果让李夫人把话说的明白了,岂不是伤了李先生的面子?文人最是重尊严,今天李夫人来了,怕是李先生都是不知道的。艳娘又和李夫人聊了一会儿武刚的学业,武刚最近的书法进步很快,这让艳娘非常的欣慰,李夫人也去看了看武刚的情况,然后离开了。
艳娘给哥哥捎信儿,告诉他先不要把两个孩子送到县里去,她觉得应该让两个孩子为自己的作为付出代价,这件事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个教育,第二天,马家和刘家的礼物又送来了。艳娘还是决定放过这两个孩子,其实就算真的把两个孩子送到县衙也未必受到什么惩罚,只要他们的家里花一点钱,就可以放出来了,而自己在镇里得罪了两个大户也很难立足,要是依艳娘的脾气,真该让两个坏小子受惩罚,可是她的顾虑很多,她不能让两个孩子受罪,如果真的送到县里,只能是两败俱伤的局面,还不如就这样卖给两家一个人情,也全了李先生的颜面,李先生对武刚是非常的赏识的,教导的也非常的认真。
当两个孩子被放出来之后,马图强和刘毅果然又来了艳娘这里,真是千恩万谢,并且承诺,将来艳娘有用的到他们的地方,尽可以开口,他们义不容辞。来的时候,还带来了两个孩子,这次又到了武家,两个孩子可是没有了上次的嚣张,在牢里的几天,他们家里送的衣服和吃食根本都送不进去,他们吃的甚至是类似猪食的东西,睡的是稻草,两个孩子哪里吃过这样的苦头,这次来不但给艳娘道歉,也当面和武刚道歉了。事情总算是圆满了。不过李先生那里,他是坚决要把两个孩子逐出师门的,刘毅没有坚持,把孩子送到了别的学堂,可是马图强却三番五次的找到李先生,态度恳切的要他继续收下自己的儿子,用意很简单,就是要让他的儿子从哪里跌倒再从哪里爬起来,连艳娘都开始佩服这个马图强了,李先生也受他的诚意所感动,决定要好好的教育这个犯了过错的孩子。
肖波最近非常的郁闷,他无法说服自己的父母接受艳娘带的两个孩子,而且发现艳娘对那个铁匠似乎非同寻常,越是和艳娘交往,他就越是觉得这个女人非常的好,但从处理武刚的事情上来说,就可以说明这个女人非常的聪明,见识也非同一般,不但让刘、马两家对她感恩戴德,而且也惩罚了两个犯错的小子,其实他后来想想,艳娘也许开始的时候就没有打算要把这两个小子送去县衙,不然也不会毫不声张,那两个小子被关起来,她让何银光看住了看管牢房的人,不让马家和刘家的人送进东西,也说明她是在让两个小子吃苦头,肖波非常理解艳娘这样做的决定,马家和刘家都是镇里的大户,平日里也敦亲睦邻,谈不上什么恶人,再加上其实事件的本身并不是恶性凶案,既然没有什么坏的结果,也只有这样才最好。
这些天,肖波尽量的和何银光去艳娘那里吃饭,希望借此可以让艳娘看中自己,从而放弃两个孩子,他心里盘算,只要艳娘同意,他可以多拿出钱来给武氏的族人,请他们抚养和照顾两个孩子。
22. 清明
艳娘觉得无论是在哪里生活,都是非常的不容易的,饭庄的生意越来越好了,可是自己也越来越贪心了,其实艳娘早就有做酱厂的意愿,附近的村民对自己做的酱都非常的喜欢,但是由于自己的资金和人手都有限,一直没有和任何人透露过,现在饭庄的生意走上了正轨,艳娘的觉得自己的野心也开始膨胀。
艳娘先是和秀秀夫妻两个商量这件事,也按出资的比例掌握股份,艳娘站股份的七成,秀秀夫妻是三成,艳娘担心自己只是做酱,酱厂很难发展,幸好武大壮出门时提过,在离他们这里不远的地方有个曲老汉会做秋油,也就是艳娘熟知的酱油,艳娘高薪请来了这个人,无疑对他们的酱厂来说是极大的帮助。他们在镇郊找到一个大屋,武大壮和曲老汉开始找人在那里收拾,艳娘也要帮忙,最近因为跑酱厂这件事,家里的事情都交给了郭玉宝。
因为在郊外,所以除了住房之外,院子也非常的宽敞,艳娘首先是让武大壮找人把院墙修缮一下,然后是盖仓库,因为酱坯发酵必须要选择通风干燥的地方,必须要盖好,而且制作酱油也需要地方。武大壮和秀秀也搬到了这里,曲老汉也带着家人来了。院子里摆了几个大缸,这都是艳娘准备的。他们现在正在收购大豆等一些原料,等收的差不多了,就要开始着手做酱了。
秋景最近的心情非常的不好,他发现了一个和他争夺艳娘的人,这个人是何银光的朋友,总是和何银光一起到艳娘的店里,有时候自己和徒弟们到艳娘的店里吃饭,还可以碰到他,瞧他对艳娘的亲热劲儿,真是让他非常的窝火,秋景真的觉得自己要爆炸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会控制不住自己。
清明时节,是家家户户上坟祭拜亲人的时候,艳娘准备了纸钱到武家的祖坟,远远的看见武家的族人也有不少人在那里,艳娘不想和他们碰面,就挽着篮子绕开了。
清明的时节,天气总是阴晴不定,早上起来,天气格外的晴朗,艳娘今天一身的重孝,头戴白花,她这是给公公婆婆还有丈夫上坟,自然要这样穿,在这样的日子里,她这样的穿着也属平常,路上有许多身披重孝的人,艳娘走到了一片桃花林,桃花开的正艳,艳娘本是一个理性的人,此时也不尽为这娇嫩的花朵感染,它们开的真好,微风吹过,点点粉红色的花瓣落下,艳娘因为赶路而越发娇艳的脸庞,也因此溢出了笑容,猛然回头,看见两个男子就站在不远处盯着她看,艳娘顿时火大了,瞧他们人模人样的,竟然偷窥。
“看,看什么看?”艳娘说完,赶紧离开了,自己难得的露出了小女儿的娇态就被看见了。看着远去的佳人,两个男子相视一笑。
“闻贤弟,这个女子可真是有意思啊!”说话的是个白衣公子,虽然是和身边的人说话,可是他的眼睛却没有离开艳娘的背影,
“是啊。”旁边淡青色长袍的男人也在回味刚刚的那一幕,这女子的凤眼勾人,虽然不是天资绝色,可是极具风情,尤其是最后说的那句话,显得极其泼辣,实在是个有趣的女子。
“这样的女子要是做了我司徒明的妻子,我这辈子必定是不寂寞了。”白衣公子眼角含笑,转身先走。
“若是做了我闻候的女人,也定不会负她。”闻候的话说完,前方的司徒明回头看了他一眼,但笑不语。
来的了武家的坟前,艳娘放下篮子,把篮子里的酒菜和供品摆好,然后开始祭拜,过年的时候,艳娘领着两个孩子来过一次,这次自己来了,给三座坟上除了草,这才做到所谓的丈夫的身边,
“你认出我了吗?你也在挂心两个孩子是吗?不要担心,小刚和平儿都很好,你和爹娘也不必牵挂。小刚的成绩很好的,李先生说小刚会有出息的,平儿也开始习字了,他们都是好孩子。”艳娘在念叨了几句,可是,看着这坟墓,也联想起了自己,自己是不是也有这样一座坟墓呢?每年的清明节,女儿会不会来祭拜自己呢?想起她幼小的女儿,艳娘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思女之情,大放悲声,一直哭道没有力气,腿脚麻木,艳娘待了很久,想到了日子总是要过,武刚和平儿就是她的孩子,为了他们,自己也要好好的活下去,艳娘擦干了眼泪,站起身来,缓缓的一步步的往回走去。
出了墓地,艳娘还没有走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了马蹄声,还没等回头看清楚是谁,就被拉上了马背,艳娘这才看清,把自己搂在怀里的人是谁。
“你干什么?”艳娘觉得自己不被尊重,抱她上马,问都不问她一声,这个秋景就是野蛮,以前下的结论果然没错,
“闭嘴!”秋景现在心情非常的恶劣,刚刚看艳娘哭的那样惨,如今眼睛都红了,一定是怀念她的丈夫了,这让他的心情怎么会好的起来?艳娘一听他这样说,更是挣扎,可是力气实在是难敌。
秋景骑着马来到了一个茂密的树林,艳娘也看不出这里是什么地方,下了马,四处打量了一下,再一看秋景的神色,直觉他现在非常的危险,禁不住咽了一下口水,看他的样子,实在是可怕。
“你怎么骑马了?哪里来的?”艳娘怎么不记得他有马啊?上次是不是也是骑马去找的武刚啊?
“你还在想着他吗?就那么忘不了吗?”秋景沉痛的问,能问出这样的话,已经出乎他自己的预料了。
“啊,这个……”艳娘反应了半天才明白他问的是什么,可是明白了却不知道怎么回答,说不想?还是说想?
“说啊!”秋景看艳娘没有给出答案,心里很是不舒服,
“还好。”艳娘看他好像很激动,也不敢发火,只能给出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
“是吗?那你为什么哭的那么伤心?”秋景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了艳娘,眼看就要把艳娘搂进怀里了,
“你跟踪我?”艳娘提高了音量,被人跟踪怎么能不生气呢?她可不是没有脾气的。
“从今以后,你只能想着我。”秋景眯起了眼睛,然后突然伸出手,在艳娘胸前的部位一点,艳娘顿时就失去了控制自己的能力,不能说话,人也呆呆的站在那里,然后,感觉自己的嘴唇被擒住了。艳娘震惊的看着他,眼睛睁得大大的,实在不敢相信他竟然敢这样,实在是太不尊重自己了。当艳娘被放倒,衣衫被解开的时候,屈辱和气愤让艳娘留下了泪水,秋景看见艳娘这样的反应,也顿时慌了手脚,急忙解开她的穴道,扶她坐起来。
“好了,不气了,我会对你好的。”秋景也觉得自己实在是莽撞了,是自己不对,艳娘的手慢了半拍,怎么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你说你会好好对我?你想怎么样?让我平时陪你上床吗?因为我是寡妇,所以好欺负吗?”艳娘眯起眼睛,
“不是的。”秋景绝对不会让他的女人受委屈的,
“你以什么身份对我好?我的奸夫?”艳娘的意思很明显了,这么问也不是说自己会嫁个他,但是此时他的态度让艳娘很好奇,
“那个……我暂时有难处,两年,只要还有两年就可以了,真的,两年之后我一定把你娶进门。”秋景也听出了艳娘的意思,可是他实在是有原因的。
“难处?说说。”艳娘不打算放过他,艳娘定定的看着秋景,
“我娶了我义父的女儿……”说到这里,看了艳娘一眼,
“你成亲了?”艳娘惊讶的看着他,他竟然是有老婆的,
“是,四年前的事了。”秋景很紧张,
“那她死了?”艳娘还抱着一丝的希望,
“没有。”
“那是你休妻了?”
“也没有。”秋景的生意很艰涩,
“呵呵,呵呵,好,好的很。”艳娘站了起来,转身要走,
“怎么了?你等我两年就好了。我会……”秋景拉住了艳娘,不让她离开,
“没有两年,我不会嫁个你的,我真的讨厌你,不要碰我。”艳娘现在恨不得吃了秋景,艳娘知道,其实在自己的心里,暗暗的喜欢上了这个野蛮人,可是他竟然对自己并不认真,那也只能把自己心里对他的那点好感,掐死在萌芽状态。
“你坐下来,听我说。”秋景把衣服铺在地上,拉着艳娘坐下,“我是在盐帮长大的,我的义父对我有恩,他让我娶了他的女儿,可是,当时义母趋势没有三年,我的义妹以这个借口拒绝和我圆房,我也理解她,边疆开战,我去参战了,两年之后我回来,本来是想给义妹一个惊喜,不过,却不想她给了我一个惊吓。”说道这里,秋景惨淡的一笑,要不是看艳娘这样生气,自己也绝对不会把这件事说出来。“我偷偷的潜回家里,却发现义妹的床上有了别人,她的身边还有一个两岁的男孩儿,她这才对我摊派,我本来要休了她,可是她求我,要我答应他,给她五年的时间,等她的男人正式当上帮主,再让我把休书拿出来。我念着旧情,又抵不住她苦苦哀求,这才远走他乡,两年后还我自由。”秋景说完,看着艳娘,等待他的反应,
“是这样,可是即便如此,我也不想和你有任何的牵扯了。”艳娘不喜欢有故事的人,她只想着平静的生活,可是转眼间秋景就把她抱到自己的怀里,随即亲了下来,艳娘开始还激烈的反抗,可是逐渐也失去了挣扎的力气,过了好半天,秋景才放开她。
“不要再碰我了。”艳娘不知道是因为羞涩还是因为生气,脸红红的。
“我会娶你的。”秋景的脸也沉了下来,看艳娘挣脱了自己的怀抱,也不顾自己的坦诚的解释,真的发火了。
“我还看不上你呢。”艳娘转身就走,
“我会马上送去休书,你就等着成亲吧!”秋景在艳娘的身后撂下这么一句话,气的艳娘回头瞪他,
“我从来就没有说要嫁,而且我还有武刚和平儿要照顾。”艳娘冲他嚷道,
“我知道你也喜欢我的,两个孩子不要担心,我来养。”秋景露出了笑容。艳娘见和他也说不通,干脆离开了,她现在的心里很乱,就象是乱麻一样。
23. 盐帮
艳娘回到家里,过了好久才平静下来,今天实在是太累心了,先是在坟前大哭,然后是碰到了秋景的骚扰,坐下来想想,他愿意娶自己,愿意接受武刚和平儿,更让艳娘欣喜的是他表现出的醋意,其实艳娘早就知道他有多爱吃醋,有几次在店里和肖波碰上了,他的脸色都非常的不好,仔细想来,艳娘觉得自己最大的心结不是两个孩子,也不是众人的看法,而是秋景的身份,一个有老婆的人,艳娘这两辈子,最讨厌的就是第三者,自己永远也不会做第三者。
艳娘以前就知道,做大酱要看人的,一样的东西,不同的人做酱,就有不同的味道,就象是六必居的酱,只要品质好,就有生存的空间,在这个地方,还没有什么人可以做出好吃的酱来。曲老汉做的酱油不错,可是他有点目光短浅,心里计较着要给东家省钱,可是艳娘非常明确的拒绝了他的好意,材料一定要最好的,这样做出来的酱和酱油才有品质可言,他们第一次做的酱油的量大了一点,有十缸,艳娘留起来两缸,用这种传统工艺酿造的酱油是越陈越香的。
艳娘本来以为秋景最近一定会再来纠缠自己的,可是却异常的平静,甚至艳娘私下里观察,整个铁匠铺都不对劲,就连宋青山和郑建功两个也不过来了。这真是非常的奇怪。
这些天艳娘很累,感情的事让她烦恼,于是就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店里和酱厂的筹备上了。等到了晚上,艳娘把一切都收拾妥当了,就来到了武刚的房间,他的房间现在成了两个孩子的书房,武刚坐在桌上前看书,平儿也在另一边写着字,艳娘陪了两个孩子一会儿,看时候差不多了,艳娘也担心两个孩子太累,就让他们快去睡了,、平儿也是非常的听话,性格也是非常好的,不过艳娘也敏感的发现了一点,就是平儿这个孩子似乎对自己再嫁的问题非常的反感,因为肖波平常在店里表现出的热络,平儿虽然小,估计也是看出来什么了。小孩子都是敏感的,艳娘也突然想起了平儿一直以来的表现,她发现每当有人接近艳娘的时候,她的反应都很明显。这样的平儿,更让艳娘心痛。
艳娘睡的很沉,可是迷迷糊糊的,还是醒了,只觉得浑身冰冷,还有微风吹过,隐约的还听见了说话的声音,
“秋景,我知道是媚儿对不住你,可是如果你真的休了她,让她以后如果生存啊?”说话的是一个五六十岁的男人,很有威严的样子,艳娘发现自己躺在亭子里,慢慢的坐了起来,看看自己的周围,这里好像是枯木亭的样子,亭子里不但有秋景和那个男子,还有宋青山和郑建功,还有几个男人还一个长得非常漂亮的女人。
“你醒了?”秋景见艳娘醒了过来,急忙过来扶她,艳娘惊讶的看着秋景,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怎么回事?”艳娘惊讶的问他,自己怎么会来到这里呢?
“没事的。”秋景冲艳娘笑了笑,要她安心。
“秋景,你考虑的怎么样了?”老人声音冰冷,也透着威严,艳娘也不尽关注起了这个人,
“我和媚儿早就签好了合离书,这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我隐忍了三年,也算是仁至义尽了。”秋景的表情非常的严肃,是艳娘从来没有见过的,
“秋景,你就是为了这个女人吗?不要忘了你当初答应过我什么?”是那个漂亮的女人,艳娘看她穿着绸缎,头戴金钗,不过艳娘从她的话来看,再联想起秋景和她说过的话,也猜到了,这个女人应该就是秋景的义妹了。
“我无法履行自己的承诺了。我很抱歉。”秋景站了起来,挡在了艳娘的身前,
“哼,你以为你保的了她吗?”严媚儿气愤的看着秋景,
“你尽可以试试我的手段。”秋景的声音非常的冰冷。
“景儿,你是完全不管义父了吗?”秋景转身看向严涛,“义父对你如何,你是知道的,我知道媚儿对不起你,不过我是不会把他嫁给季长峰的。只要你重新接纳她,义父会非常感激你的。”
“爹,你……”严媚儿扑到了父亲的跟前,急切的看着他,
“景儿,只要你不计前嫌,我马上就把帮主之位给你,你也要给我留些颜面啊?”严涛说的这话已经算是非常的软了。
“我三年来隐姓埋名,也是为了盐帮和义父着想,可是,如今不同了,我只是想早点结束,媚儿可以对外说自己成了寡妇,孩子也可以算在我的名下,我不会介意,可是我也不会再回去的。”秋景说完,看向了艳娘,
“景儿,你一手打造了盐帮今天这样的局面,你就这么放弃了吗?”严涛心里非常清楚,秋景才是他们盐帮兄弟的希望,把这上万弟兄是身家交给心术不正的季长峰,让他如何能放心?
“我现在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不会再回去了。”秋景扶起了艳娘,给宋青山递了一个眼色。然后艳娘就被半胁迫的拉走了。借着微弱的月光,艳娘看他们还在谈,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要自己离开。
“究竟是怎么回事?”艳娘口气很急躁,自己本来在家里睡觉,可是迷迷糊糊的就被弄到这里来了,刚刚清醒还没有知道怎么回事,就被人家威胁,现在又被带走,让艳娘非常的气愤,
“他们把你带出来的,师傅写信给了帮主,说了和媚儿合离的事,所以这次帮主带着人来了。”宋青山也揪起了眉头,
“他们怎么扯到我身上的?怎么知道我的?”艳娘有点好奇,盐帮的人怎么知道自己的存在的,是不是所有的人都看出什么了?
“盐帮的人要查谁,不是什么难事。”宋青山丝毫不惊讶,
“那为什么又让我离开?”怎么好像有什么事的样子,
“师傅要脱离盐帮,可能要行刑的。”
“什么?”艳娘不走了,秋景这算不算是因为自己才受这样的苦的?
“三刀六洞。”宋青山说的很平静,艳娘也知道什么是三刀六洞,心情很复杂,自己现在没有给秋景任何的承诺,他就要这样吗?感觉好像欠了他一样,
“我知道了,会顺利解决吗?他们要是不放人怎么办?会不会有危险?”艳娘有点担心,这盐帮怎么像是黑社会一样,
“不会有危险的,师傅在盐帮也有许多的朋友,老帮主不会这么做的。”宋青山没有犹豫,艳娘这才放下心来,不过想想他们的谈话,那个女人明明有了爱人,秋景和给出了一个可行的办法,只要说是秋景死了,也可以保住这父女的名声,不知道为什么还要不放过秋景。
艳娘被送回了家,战战兢兢的过了一晚上,一大早,郑建功就乐呵呵的来了,说是他师傅要喝艳娘做的皮蛋瘦肉粥,说完就跑了,也不等着做好了端回去,艳娘猜他这是让自己送去,没有办法,只能自己辛苦一趟了,正好艳娘也担心秋景到底怎样了。
看着艳娘端着托盘来了,郑建功和宋青山都露出了暧昧的笑容,让艳娘自己给屋里的秋景送去,艳娘看他们的神色,估计是事情比较顺利,也就放心了。
进了秋景的卧室,艳娘敏感的闻到了血腥气,秋景躺在床上,看见艳娘进来,笑的傻兮兮的,
“事情解决了?”艳娘把粥放在一个凳子上,然后端到床边,
“解决了,他们不会再来了。”秋景说完就笑了,她果然是在意这件事的,自己受苦果然值得,
“吃吧,好好养伤。”艳娘是不会喂他的,怎么能惯他的毛病呢?
“你喂我。”秋景见艳娘要走,脸沉了下来。
“不喂,还有,不要忘了给钱。”艳娘脸都红了,此时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看他气色很好,也就放心了,她还是赶紧回去吧,要说不感动是假的,可是就这样送上嘴边,还是做不到。
秋景恨恨的看着艳娘匆忙离去的背影,真的不知道该拿这个女人怎么办?也许应该考虑郑建功的建议,直接就地正法算了。
中午的时候,郑建功又来了,说是他师傅要喝汤,这次还留下了钱,看他要笑不笑的,艳娘真想一巴掌扇过去。其实也不能怪郑建功这样,他们本来以为艳娘已经是师傅的女人了,可是刚刚看师傅让他来送钱的样子,分明是吃瘪了。
艳娘用了两个时辰才熬好了骨头汤,不过这次她让郭玉宝送了过去,她还没有想好,记得以前看过这样一段话,爱的感觉,总是在一开始觉得很甜蜜,总觉得多一个人陪,多一个人帮你分担,你终于不再孤独了,至少有一个人想着你、恋着你,不论做什么事情,只要能在一起就是好的……艳娘从看见秋景的第一眼开始,就觉得他是一个可靠的男人,也许是因为他健壮的体格,也许是因为他不善言辞,过于羞涩,秋景是完全不同于前世丈夫的类型,艳娘知道自己是一个戒心非常重的人,甚至在秋景说他会为了自己不能信守承诺时,也是不相信的,不过,那三刀六洞可是真的让她震惊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但是这样束手就擒好像有太便宜他了。如果他对自己没有想象中的用心,那她会陷入怎样的绝望?
夜深人静,郑建功和宋青山两个坐在院子里闲聊,手里还各拿着一壶酒,
“这下子师傅不能半夜去看艳娘了吧?”郑建功想到师傅现在的腿还受伤呢!
“估计是去不了了。不过你小声点,师傅听到我们知道了他的秘密,会生气的。”宋青山也实在是不理解师傅,一个女人怎么就这么难对付呢?
24. 成了
在床上养伤的秋景真是很着急啊,他想下床,可是两个徒弟不肯,而艳娘那个女人竟然不来看他,所以他非常的生气,饭也不吃了,想要徒弟把艳娘找来,可是以自己对艳娘的了解,她是不会来的,真是为难。
后来干脆,让宋青山扶着自己到对面的饭庄去,一不小心,腿上的伤口就渗出血来,宋青山看他坚持,也就扶着他去了,反正这点小伤和在战场上受的伤比起来,轻的多了。当艳娘看见秋景在宋青山的搀扶下进了店面的时候,惊讶的嘴都合不上了,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任性呢,随即就皱起了眉毛。
“呦,秋师傅这受着伤还要到饭庄吃饭啊?”秋景刚刚进门,章嫂子就倚着门冲艳娘说道,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秋景根本不理会,艳娘看看章嫂子,这个女人分明是在说自己和秋景又什么的样子,这让艳娘心里有点不舒服,她分明是想告诉所有人,真是坏心,画个圈圈诅咒你,诅咒你长痘痘。
等秋景他们进了门坐下,艳娘也不去招呼,直接让郭玉宝去,秋景的也不生气,不时的看艳娘两眼,也不敢太过明目张胆,担心惹毛了艳娘。秋景是最爱吃肉的,红烧肉,酱肉,点了四个菜全是肉菜,艳娘看了直生气,自己刚刚受了那么重的伤不知道吗?饮食还不清淡一点,也不管他同不同意,干脆换了三个素菜给他,还给他弄了一个粥,艳娘还安慰自己,这是看在他可怜的份上才这样的。等饭菜端上来了,秋景怒瞪郭玉宝,
“这是我点的吗?”秋景偷看一眼艳娘,看见她没有关注自己这里,也就放心的发火,
“这不怪我,是我们老板娘叫我端上来的。”郭玉宝不明白为什么艳娘不让人家吃好的,不过还是不问的好,秋师傅和艳娘的事,大家都是乐见其成,说完了,好冲秋景一笑,这秋景一听是艳娘吩咐的,也不敢说什么了。
“师傅,你受伤了,吃清淡一点好。”宋青山等郭玉宝放下饭菜一走,赶紧跟师傅解释,
“嗯。”秋景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笑开了花,
“这粥不错。”宋青山看那碗粥,熬的很到火候,也不顾什么师徒名分,端到自己的面前,吃了一口,他们师徒平日里吃饭就是这样的,也不分什么彼此,不过此时宋青山一抬头,看见艳娘正瞪着自己,赶紧放下勺子,把粥推到秋景的身边,
“啊,干嘛?”秋景还愣愣的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宋青山把粥推到他面前,还看了柜台前的艳娘一眼,秋景这才往艳娘看去,不过艳娘已经转过了头,尽管这样,秋景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次乐的嘴都咧开了。
要是以平时秋景的饭量,一定要吃很多的,可是艳娘没有给他肉吃,也没有给多少饭,只有一大碗粥,他怎么会吃饱呢?不过既然是艳娘的意思,秋景哪里敢说吃不饱。
饭庄打烊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这天家里只剩下艳娘一个人了,因为姑妈要过生日了,提前一天把武刚和平儿接到了她家,艳娘还在学堂特意给武刚请了两天假,明天艳娘也要把店扔个郭玉宝,自己会村里去给姑妈过寿了。
店里的板凳都放到了桌子上,地面也清扫干净了,艳娘担心过两天天气热,打算自己做一个拖布,把店里的砖地清洗一下,她不好意思给郭玉宝增加工作量,只能等打烊了,他们都走了,自己一个人做。点起的油灯不是很亮,不过这里的一切都已经印在了自己的脑袋了,所以不要油灯,艳娘也知道哪里的地面比较脏。突然传来了敲门声,艳娘此时只有一个人在家,听见有人敲门,有点害怕。战战兢兢的走到门边,
“谁啊?”艳娘是手里还拿着自制的拖布,
“我。”艳娘听出来了,是秋景,尽管他平时的话不多,可是让艳娘还是记住了他的声音,慢慢的打开门,顺便看看街上还有没有人,然后让他进来,
“怎么了?有事吗?都这么晚了。”要说艳娘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也有点不好意思,手里攥着拖布,不知道此时应该干什么,
“我饿了,给我做点吃的。”秋景说的不客气,他觉得和艳娘用不着那么客气的说话,她早晚是自己的女人,是放不开的。
“可是也没有什么现成的东西了,你坐下等一会儿吧,我给你做点面汤。”艳娘把拖布放到一边,转身去了后厨,离开秋景的视线,反倒才能让艳娘舒服一点。
“我来帮你。”秋景哪里会放弃和佳人相处的机会,也跟着进去了,艳娘觉得他不进来更好一点,指望他可以帮自己的忙,好像有点过分了。
看着艳娘洗菜切菜,秋景根本帮不上忙,还得注意自己是不是站的不是地方,而且饭庄的灶台不像是普通的人家的灶台,这里的火是不灭的,都是用煤压住,早上再烧起来,所以这秋景想要帮忙烧火也是不行的。
艳娘等着锅里的汤烧开,尽量的让自己忙碌一点,
“我们什么时候成亲?”秋景开门见山,他现在要主动一点,要不然,他们的事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啊?我什么时候说要嫁给你了?”艳娘有点不高兴,自己可还没有答应他呢!
“你说什么?”秋景生气了,为了艳娘,他什么都豁出去了,自己已经表示的再明显不过了,这个女人怎么还是这个态度,“你不喜欢我是吗?你告诉我,给我个答案,如果你对我无意,我决不纠缠。”这话说的有点重。不过他也不是在吓唬艳娘。
“可是,你不觉得成亲不太现实吗?你要娶一个寡妇,而她还要抚养孩子,这你想过吗?”艳娘没有正面回答问题,
“你说要怎么办?”秋景皱起了眉毛,走到了艳娘的面前,
“我怎么知道?”艳娘没有想到那一层呢,而且这个秋景怎么能让自己说呢?
“你的意思是拒绝了?”秋景想到这一点,觉得自己的呼吸都不顺畅了。眼睛盯着艳娘,等待她的回到,可是半天了,也不见艳娘有所反应,秋景渐渐的灰心了,是他自己太自以为是了。秋景转身要离开,可是被艳娘抓住了手臂,
“不是的。”艳娘觉得秋景是个可靠的男人,是那种外表冷漠内心火热的人,是个有责任感的人,最重要的是,她喜欢他,或者说是逐渐的接触中爱上了他,现在秋景要放弃了,艳娘觉得确信他不是那种和自己耍手段的人,他说放弃,就真是会放弃,所以,艳娘阻止了他。
“给我时间。”艳娘只能这样说了,这是她鼓起最大的勇气,说出来的。秋景听她这样说,内心都被狂喜占据,猛的将艳娘搂进了怀里,艳娘也没有挣扎,任他这样抱着,可是对于两个相爱的人来说,怎能满足于这样的拥抱呢?
秋景吻上了艳娘的唇,让艳娘瞬间有被电击的感觉,那是前世也没有经历过的,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从厨房转转来到了艳娘的卧室,没当感到艳娘要清醒的时候,秋景就用火热的唇舌制造另一番阻碍,让艳娘无力反抗,一个软硬兼施,一个半推半就,就这样成就了好事。屋里非常的漆黑,艳娘根本没有清醒的时间,而秋景完全被艳娘身上散发出的女性特有的香气所迷惑,每当有停止的念头闪过,但又想到怀里抱的是自己心爱的女人,就是死了也甘愿了,又哪里还能停手。艳娘也经历过情事的女人,但是前世相亲认识,继而结合的丈夫哪里给过她这样强烈的感觉,其实男人喝女人都是一样的,都有欲望,面对自己喜欢的人,这样的感觉是谁都控制不了的。
早上,天就要亮了,虽然浑身酸痛,可是艳娘还是清醒了,感觉好像自己做了一场几乎算是狂野而暴力的春梦,梦中的男人在身体方面,完全和自己不是一个型号的,因为不匹配,所以很疼,不过当她感到胸前放着不属于自己的手的时候,猛然发现,一切竟然都是现实,那个号称肚子饿的男人,没有吃面汤,吃的是自己,事情现在走到了这一步,也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只是希望秋景可以给自己一点时间。
“怎么了?还疼吗?”感觉到了艳娘醒了,秋景赶紧坐起来,关心的趴过来问,艳娘见他这样既窝心,又不好意思,
“不疼了,天快亮了,你快走吧!”艳娘担心被人看到,要是被人知道了,艳娘会非常的麻烦的,秋景也明白,这事传出去对艳娘的伤害有多大,也就起来穿衣服了,艳娘看他的腿还是渗出了血来,也真是拿这男人没办法,不过也不怪他,自己昨夜里也没有想起来。
“要我解决吗?”秋景知道艳娘担心什么,经历了这样的亲密,确定自己是艳娘唯一的男人,秋景已经把艳娘当成自己的女人了,自己的女人,自然是不容许她受一点的委屈,
“不要,我会看着办的。”艳娘觉得自己可以把事情解决,如果真的需要,她会再说的。“还有,我自己和家人说,你不许和别人透露知道吗?”
“你的意思是要我偷偷摸摸的过来了?”秋景停下了穿衣服的手,难得这个女人想要吃过就甩吗?
“你胡说什么?”艳娘又羞又气,这个男人还真是食髓知味了。“我要和武刚他们商量一下的,你不想我为难吧?”艳娘只能哄他。秋景这才怏怏的离开,还舍不得的亲了好一会儿,要不是艳娘要发飙了,他一定舍不得走。
等秋景离开了,艳娘躺在床上,一时间觉得非常的烦乱,这是她第一次这样无法控制自己,可是真正的拥有秋景,也让艳娘欣喜。尽管他的技术不太好,她现在真的是象要散架了,而且很疼,不过艳娘也看出来了,他是第一次,艳娘想到这点,高兴的翘起了嘴角。
25. 凶案
艳娘还要到姑妈家去祝寿,可是她今天的身体真是不怎么样啊,不但身体不舒服,而且这心里也乱糟糟的,怎么说也是迈出了那一步,她想和秋景在一起,她觉得秋景是个好男人,更重要的是,自己喜欢他,非常喜欢,艳娘曾经无数次的警告自己,也曾经找了无数的借口,什么章嫂子的事,孩子的事,可是都没能阻止自己的脚步,任事情发展到这个境地,她要怎么和两个孩子说呢?武刚和平儿是自己真心疼爱的孩子,是因为有了他们,艳娘才能这么快的接受新生活,也才能鼓足勇气为了生活奔波,她没有想到自己会和秋景发展的这么快,真的没有想到,对于如何解决这一困局,艳娘没有一点的思路。
到了姑妈家,又是忙活的一天,姑妈家来了很多人,都是来祝寿的,武刚和平儿和村里的孩子玩儿在一起,尤其是武刚,自从搬家离开这里,武刚就没有什么朋友,虽然他不说,可是艳娘知道,镇里的孩子和武刚相处的并不太好,尽管上次绑架的事没有损失什么,钱财也回来了,但是也暴露出了这一点。幸好现在好像好了一点,在学堂,家世好固然可以让人高看,可是象武刚这样成绩好的孩子,也是让人不能忽视的。如今回到了村里,他这个镇里学堂上学的孩子,也成了旧时玩伴们的中心和焦点,平儿就更是开心了,她身上穿着红色带花的小夹袄,头上梳着包包头,还带着一只银质的小花簪子,红扑扑的小脸儿非常的光滑,艳娘看着两个孩子,非常的欣慰,他们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样,艳娘看着她们心情更加的沉重了。
“嫂子,你怎么不进去啊?”甜姐儿看艳娘站在院子里看孩子们玩儿,奇怪的问她,
“你怎么也出来了?他们还在喝吗?”屋里有两桌酒席,艳娘吃了两口,就出来了。
“是啊,大家很高兴。嫂子有不开心的事吗?”甜姐儿小心的问道,
“怎么了?怎么这么问?”艳娘不明白,自己的情绪表现的这么反常吗?
“嫂子,你的胸口……”甜姐儿也是成了亲的人了,看着这样的痕迹,当然也知道是什么,艳娘刚刚一抬手的时候,衣襟开了一点儿,让她看到了。艳娘听她这么说,也猜到是什么了。不过只是拉拉衣襟,不知道怎么说,
“嫂子,能嫁就嫁了吧。”甜姐儿不希望这么好是嫂子年华老去,还只是孤单一人。艳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头,
“我担心孩子,非常的担心,还有这族里,如果我嫁了人,他们很可能会把孩子要走。那这两个孩子会过上什么样的生活呢?”艳娘也不隐瞒,说出了自己的担心,甜姐儿也理解,
“现在嫂子这么有钱,我担心他们会这样做的。”甜姐儿不见得有这样的见识,可是却见过这样的先例,艳娘倒是想到了,她不在乎钱,可是为了自己的店和酱厂,族里的人,他们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嫂子,要我和我爹娘透露一下吗?”甜姐儿希望可以帮忙,艳娘想想,还是不要了。她要先想到办法才行。首先就是不能让两个孩子反感。
秋景在家里也是度日如年,昨夜他也是没有睡好,可是今天他还是神采奕奕,宋青山和郑建功被他的不正常弄的受不了了,不过他们也知道昨天夜里师傅没有回来睡,也猜到了师傅的好事成了。今天这一整天,秋景都不时的看艳娘的店里,店里只有郭玉宝和王婶他们,艳娘根本没有回来,这样明显的举动,他们只能当没有看到。还有,秋景干活儿的时候也在笑,吃饭的时候也是,还不时的发愣,简直就是一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要不是怕师傅恼羞成怒,他们真的想笑。
艳娘带着两个孩子是在傍晚的时候回来的,秋景也看到了,赶紧出来张望,艳娘看到他,也猛然想起了昨夜的一切,感觉手脚都不听使唤了,看他呆呆的样子,艳娘瞪了他一眼,他是想让人家知道他们两个有一腿啊?
看见艳娘回来了,秋景马上借口吃饭,带着两个徒弟来了。秋景不敢明目张胆的看,担心艳娘生气,不过他这样偷偷摸摸的反倒让人怀疑,宋青山和郑建功真的觉得很没有面子,要说他们是师傅当年在盐帮的时候也是有一号的人,不说是无人匹敌,可也算是一方枭雄,怎么到了艳娘的面前这么的……不说了,估计这是师傅的初恋啊,没有办法,他们只能化悲愤为食量了。把秋景最爱吃的肉菜都吃的差不多了。
艳娘也感觉到了秋景的目光,可是她不敢回视,找了个借口到后院去,可是刚刚走到院子,就被一个熟悉的怀抱拉到墙角,天色已经逐渐暗了起来,秋景的胆子也大了,抱着心爱的美人狠狠的亲吻,一解这三秋的相思之苦。
“我好想你。”秋景只能隐忍的把头埋在艳娘的颈间,喘着粗气,艳娘也好不到哪里,原来偷情的感觉这样刺激,不过她也马上的恢复了理智,推开了他。
“嘘,小点儿声。快回去,不要让人发现了。你要是坏了我的事,咱们就算完了。”不是艳娘威胁他,秋景虽然重要,可是孩子也重要,自己这新生也重要,即使不会抛弃秋景,也会好好的收拾他的。
“你还要多久?”尝到了这样销魂蚀骨的滋味,是不可能再忘掉的。看见了心爱的女人,想要拥有她的念头更加强烈。
“我也不知道,可是我不能让两个孩子失望,不能让他们伤心。”艳娘摸摸他的脸,她也在煎熬着,这是艳娘第一次主动的碰触秋景,让他受宠若惊,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爱着的人,原来她的心中也是有自己的,一下子把艳娘搂进怀里。
“我晚上去找你好不好。”秋景真的好想,
“不行,你疯了,被孩子发现怎么办?我还活不活了,再说,我……还疼呢!”艳娘听了他这句话,什么柔情蜜意都吓走了,也不知道是他的尺寸问题还是他的技术不好,自己现在很不舒服,
“哦,我知道了,你好好养养,对了,我给你买点补血的药好不?我那里好像有。”秋景离开盐帮的时候,自然也是带了自己这些年在盐帮的所有的家私的。
“不用了,快回去。”艳娘赶紧把他推走,不然自己会被气死,那么一点血就要吃补药?这要是生孩子还不知道怎么样给补呢?想到给秋景生孩子,艳娘也禁不住脸红了。
这样老老实实的过了一晚,不过第二天一早就听说出事了,是对面的章嫂子,章嫂子的丈夫突然回来了,意外的发现了章嫂子和王屠夫的□,章嫂子的丈夫章猛把奸夫杀了,现在章嫂子和丈夫都被带去了衙门。艳娘听了这个消息,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在这个古代的社会,出轨可是大事,是事关生死的大事,不过不知道自己这寡妇人家怎么样?会不会也得侵猪笼?以前听说过家族行私刑的,看来自己要小心了。
何银光和肖波很快过来了,他们是到章嫂子家勘察现场的,章嫂子和她丈夫都没有回来,估计是被送到了县里去了,章嫂子家围了好多的人,艳娘也忍不住好奇,凑到了那里,门口都是血迹,一直延伸到外面,从人群的缝隙中看去,室内也非常的凌乱,艳娘还看到了一个人手,那是躺在地上的王屠夫吧?
“你来干什么?回去!”艳娘的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声音很小,可是艳娘还是听出来了,他一定是担心自己被吓到,被呵护的感觉真好,艳娘长得娇小,只到秋景的胸口,不过秋景非常的喜欢,
“我……”艳娘有很多的疑问,她现在也不安心,皱着眉头回头看秋景,心事重重的样子,可是又不能说,周围还有人呢,
“先回去!”秋景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意思是会找机会和她谈的,艳娘这才羞答答的回去了,看的秋景一阵心情激荡。
过了一会儿,郑建功过来,点了两个菜,让艳娘送去,艳娘做好了,用托盘端过去,一进秋景的屋子,秋景赶紧接过托盘,让两个徒弟在外面吃,一把把艳娘拖进屋里,关上门,
“哎呀,你……”艳娘看秋景的举动,吓了一跳,她以为秋景会趁机大发两个徒弟,制造说话的机会呢,谁知道竟然是这样,
“他们什么都知道,瞒什么?”秋景坐到床上,把艳娘抱上自己的腿,艳娘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一时间还有点放不开,
“你说的?”艳娘瞪他,尽管知道宋青山他们两个是不会背叛秋景的,可是艳娘羞啊!无论是古今,这没有出嫁就这样了,都不算是好听的事吧?
“还用我说吗?”秋景这样一说,艳娘气的用小拳头使劲捶他,秋景笑呵呵的任艳娘打,过了好一会儿,艳娘想起了来的目的,她不能久留的,
“那个我们要是被抓到会不会被侵猪笼啊?”艳娘小心的问,
“谁敢?”一听这话,秋景就火了,声音也大了起来,艳娘赶紧捂住他的嘴,秋景才笑着抓起艳娘的手,爱怜的亲吻着,
“那要是武氏的族人呢?”艳娘担心他们财迷心窍,
“寡妇改嫁,谁也没有权力阻止,没谁规定寡妇必须守节。”秋景知道艳娘担心,才仔细的解释给她听,“不用担心,有我在,没有人敢这样对你,你完全可以不必担心,阻止我们的人,我会让他们消失的。”秋景说这话,让艳娘吓了一跳,完全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了。
“不行,我不允许你手上沾血,要是那样,你我就算完了,不管你以前怎样,从今后,我们就是普通的百姓,明白吗?”艳娘非常的严肃,在她的观念里,即使秋景又这样的能力,但是如果不是忍无可忍,绝对不能伤了人命的。
“好,听你的,除非有人要害我们的性命,否则我一定不伤人。”秋景答应她,手也袭上了艳娘的胸口,被艳娘一下子拍开,男人就是这样,还有这个闲心,不顾秋景的阻拦,开门出去了。看宋青山和郑建功专心的吃他们的饭,连头都没有抬,不过艳娘看郑建功的碗里一粒米都没有,还做扒饭的动作,脸更红了,碗盘也不收拾了,赶紧离开了。
26. 嫂子
艳娘很担心章的情况,不知道她会受到怎样的残害,而冲冠一怒为红颜的章猛又会怎样呢?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悲剧呢?对面的杂货铺关着门,一些胆小的妇人都要绕着走的。艳娘也有点害怕。
这些天,秋景没有来打扰,只是经常的过来吃饭,对于和两个孩子摊牌的事,还是没有进行,几次话到嘴边,艳娘都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勇气,想到如果自己和武刚还有平儿说了自己要改嫁的事,两个孩子可能生气,可能伤心,甚至因此疏远自己,那艳娘岂不是要难过的要命?
过了几天,章猛带着章嫂子回来了,章猛毫发无损,而章嫂子却受了刑,艳娘也不知道这章嫂子受了怎样的刑,但是她保住了这条命,已经是章猛求情了,说是为了章嫂子以前赡养过父母,不忍心要了她的命。按说自古以来,杀人就要偿命的,可是也有例外,就是这种捉奸的,是不会被追究的。
最近何银光和肖波很忙,不经常过来艳娘这里了,艳娘想要打听具体的情况,也没地方问,这天中午,何银光和肖波才来,艳娘招呼他们坐下,又让郭玉宝给他们张罗饭菜,今天给他们上了特色菜是四喜丸子,艳娘为了这个菜研究了两天,废了二斤肉,才做成的,这做菜的火候,材料的准备都大有学问的,先是把猪肉末用料酒、盐、香油、白糖、酱油、淀粉等搅拌均匀,做成丸子,然后入锅炸硬后捞出,放到一个深的盘子里,然后放酱油、葱、姜等上锅蒸,一刻多钟头以后,把丸子放一边,用盘子里的老汤,勾芡,浇在丸子上,这才成了,这道菜又成了店里的新的招牌菜。
对于这样的特色菜,艳娘都是亲自做好了,放到一边,等有客人点的时候,李师傅只要热一下丸子,然后把汤汁勾芡,浇到丸子上,装盘。趁着饭菜没有好,艳娘坐到他们的那桌,
“章嫂子受了什么处罚了?”艳娘有点担心,章嫂子已经有好几天没有露面了,这两天,章嫂子的店要往出兑,门口都贴出来了。其实这艳娘没有见过这个章猛,不知道是怎样的人呢!非常的好奇。
“女人家的,不要问了。”何银光瞪了艳娘一眼,脸都红了,肖波也是一脸的尴尬,艳娘更加的好奇。
“很重吗?”到底什么样的伤啊?
“算是吧!”何银光和肖波都遮遮掩掩的,何银光赶紧转移话题,“艳娘,我今天来是找你有事,你下午回家一趟,娘找你有事。”
“怎么了,谁不舒服了?”这是艳娘首先想到的,
“不是,你回去就知道了,娘找你。”何银光当着肖波的面,也不可能说的太明白了,
“哦,我知道了。”艳娘也不多问了,心里想着,也许是母亲想她了,也可能是有什么别的,回去就知道了。
两个大男人都说好吃,还要一盘来吃,艳娘瞪了他们一眼,这是他们店里晚上备下的材料,他们过来吃饭,艳娘也得不了几个钱,还得搭上不少,还要?
有了好东西,当然要给自己的男人送点了,不过艳娘还是自持身份的,不想就这么眼巴巴的给送去,等有机会再说吧。
交代了一下郭玉宝,艳娘雇了牛车会娘家,当然,自己不能空着手回去,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可惜没有胖娃娃,再给爹提上一壶酒。自从哥哥当上了捕快,自己的也经常的给爹娘塞钱,她们家现在在村里也算是富户,日子好多了,现如今哥哥娶了媳妇,爹娘也有人照顾了,让艳娘也放心不少。
到了家门口,艳娘让车夫等她,说是自己过一个时辰就出来,跟着车回去,车夫多得了十文钱,也高兴的直和艳娘说谢谢。
进了门,何勇夫妇都迎了出来,艳娘的嫂子包怜柔也出来了,高兴的接过艳娘手里的东西,艳娘和大家打了招呼,然后随着父母进屋,过了一会儿,包怜柔给艳娘端上了水,不过艳娘敏感的觉得父母的神情不对,她们都是老实人,很好琢磨的。
“怜柔,你先回屋去吧!”秦氏对儿媳说道,
“不用了,小姑难得回来,我陪着说一会儿话。”包怜柔笑笑,不过艳娘听了她的回答也敏锐的感觉到,这个媳妇不一般啊,丝毫没有畏惧公婆的意思,还敢当面反驳,
“嫂子,我有点饿了,给我煮个鸡蛋吧!”艳娘非常的好奇,到底有什么事情呢?
“好,你等我,一会儿就煮好。”包怜柔赶紧起身,
“哎呀,你饿啦?我去给你做饭菜吃吧!”秦氏一听艳娘还饿着肚子,心疼女儿,就要去给女儿做好吃的,不过被何勇一把拉住,使了个眼色,
“娘,我时间不多,看看你们就要回去了,再说我是开饭庄的,啥吃不到?”艳娘这也是在解释给嫂子听,“就麻烦嫂子了。”
“没事,你等着。”包怜柔这才出去,
“我二哥让我回来看看,有什么事吗?”艳娘开门见山,直觉跟嫂子有关,
“唉,你这嫂子……”何勇开口了,他是个忠厚的人,可是不知道怎么说,
“我说,你这个嫂子啊,也许是读书人家出来的孩子,总之,这个媳妇不怎么干活儿,什么都是等现成的,成亲到现在,给我们做饭菜的次数都数的过来,平日里洗洗涮涮就更不用说了,这还不算,还要吃好的,你哥挣的工钱,她都要了去,也不说给家里买米买油,唉,这个媳妇娶的后悔呦!”秦氏一提起这个媳妇,真是有说不完的话题,
“前天,她娘来了,一进门就说她闺女瘦了,好像是我们给累到了似的,还对我和你爹说,她家的女儿娇惯坏了,要我们多多担待,这话说的是好听,可是谁家的媳妇不侍候公婆啊?”秦氏气坏了,就连何勇都是气的不吱声。艳娘也做过人家的媳妇,父母的话中可能有水分,可是,也这嫂子也不该不做饭,不做家务啊!
“我哥怎么说?”艳娘想知道何银光干什么了?不会听之任之吧?
“你哥?更是没用,我和他说了,他到是给我们做主,可是他媳妇一哭,他就没了办法了,干脆不管了,这不,好几天不回来了,我捎信让他今天回来,他到是把你弄回来了。”一听秦氏这么说,艳娘笑了,这个哥哥可真是会给自己找麻烦,
“这事也好办,怎么说嫂子也是读过书的,一会儿来了,我和她说。”艳娘笑笑,端起了茶杯,古代的女人有太多的束缚和无奈了,很好解决的。过了一会儿,包怜柔端着一个碗,里面放了四个鸡蛋,笑着送到了艳娘身边的桌子上,
“小姑,快趁热吃吧!”包怜柔知道这个小姑不是一般人,很有本事,希望将来也可以借借光,
“多谢嫂子了。”艳娘站起身来接过,“听爹娘说了,家里的活计不少,嫂子辛苦了。”
“不辛苦,小姑客气了。”包怜柔一猜就是公婆告状了,心里很是不舒服,
“要不这样吧,在找个人,给嫂子也找个伴儿,也可以帮嫂子分担家务,我来出钱。”艳娘此时也可以说是财大气粗了,说的到,自然也办的到。
一听艳娘说个她找个人帮忙,一开始包怜柔还高兴来着,可是又一想不对啊,莫非小姑的意思是要个她哥哥找个小的?气的要发火,可是转瞬一想,小姑的厉害也听说过的,拿了火把就能烧人家的房的,惹急了她,也许真会给她哥找个小嫂子回来,好汉不吃眼前亏,也只有低头了,要是真是找个小的,自己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小姑说的哪里话,我自己可以的,小姑不用担心。”包怜柔想,现在话说的还不算太明白,还有转还的余地的,
“嫂子可不要和我客气,做人女儿的,也有照顾爹娘的义务,我出钱也是应该的,可不希望嫂子太为难了。”艳娘一边说,一边扒开鸡蛋皮,这鸡蛋冷热适中,估计是嫂子在厨下已经用冷水泡过了,不得不说也是个细心聪明的人,只希望她是个明白人了。
“不为难,小姑不要担心了。”包怜柔赶紧保证,深怕艳娘把这事坐实了,
“嗯,既然嫂子这么说,我也就听嫂子的了。”艳娘也不逼她,秦氏不明白两个人说的是什么,何勇倒是听明白了,忍不住笑了,还是女儿有办法啊!估计儿媳妇会有所收敛。
又说了一会儿话,艳娘也就要离开了,离开的时候,又是爹娘来送,嫂子包怜柔更是殷勤,艳娘知道这是因为自己抓着她的脉门了。艳娘又偷偷的塞给了秦氏一两银子,既然哥哥的工钱不拿出来,家里还有多养一个人,花费一定不少,为了爹娘,艳娘自然要帮衬着点,再说自己现在挣的也不少,至少比爹娘强。
回来的路上,艳娘看着绿油油的田地,感觉心情都变的无比舒畅,空气清新,没有嘈杂的声音,没有压力,如果自己可以在老了的时候,回到乡下,种上几亩薄田,养一群鸡鸭,和老伴儿看着儿女成群,岂不快活?
艳娘回来的时候,也正赶上了晚饭的时候了,艳娘又忙了好久,等人走的都差不多了,艳娘才有一会儿喘息的机会,这个时候郑建功也过来了,他们师徒到是聪明,总是赶到艳娘不忙的时候才来。看郑建功来了,艳娘也不理他,人家也不在乎,直接奔到厨下,有什么可心的饭菜,自己点,看到了艳娘给留的四喜丸子,直接抱走,剩下的也不敢让艳娘送,只是告诉了郭玉宝,给他们送去。
“站住。”看他这样嚣张,艳娘就生气,“给钱了吗?还让我们送,不会自己来吃啊。”
“那个……今天有活儿,才让送的,给,这是师傅给的。”郑建功说完,给了艳娘一锭银子,估计有十两重,艳娘一下子就火了,十顿也用不了这么多啊。
“什么意思?赏的啊?看不起人啊?”给这么多的意思是什么?是饭菜好,还是自己侍候的好啊?越想越生气,眼泪都要下来了。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我师父说要记账,吃多少就扣多少,不够的再给。”郑建功一看艳娘的样子,就知道艳娘生气了,师傅也真是没有脑子,要讨好艳娘,也不能这样啊,他本来就觉得这样不好,艳娘要是不要,他也不会掏出来,不过幸好自己反应快。
“哼!”艳娘接过银子不说话,郑建功赶紧跑了,他要回去和师傅通个消息。艳娘生气了。
27. 交心
其实也不能怪秋景,他只想讨好自己的女人而已,艳娘要饭钱,当然是多多的给啊!这郑建功回来和秋景一说,可是把秋景吓了一跳,这个有这么严重吗?秋景在屋里来回的走,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艳娘不生气,宋青山和郑建功都躲的远远的,深怕被迁怒。
晚上的时候,秋景吃过饭,想要找艳娘解释,可是却苦于没有机会,艳娘又不让他去她家里找她,秋景就更加的担心了。
艳娘可以感觉到李先生对武刚的器重,对武刚所有的教育都是围绕着科举这方面,比如书法,看的书,估计平日里在课堂上也以这个为重点,艳娘有点担心,不得不和武刚好好的谈一下,“小刚,你想过将来要做什么吗?”艳娘坐到武刚的身边,武刚见嫂子来了,也放下了笔,“当然是考取功名,光耀门楣了。”武刚说的这个,艳娘也猜到了,可是这么理所当然,也表示他从来没有考虑过别的出路,“考取功名当然好,可是有些人却是一辈子也没有考上,不能做官,只能做一个迂腐的秀才,或者连秀才都不是,你要好好的想想,制定一个计划,一个人生的计划,如果你在多大的年龄还没有考中的话,你要做什么,这些你要清楚。人生不是只有一条路可以选。”艳娘可不希望教育出一个书呆子,“李先生说过,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武刚对嫂子的想法非常的不赞同,不然他不会和艳娘争辩,艳娘看他的样子,中毒很深了,“可是你想过为什么李先生没有做官吗?”武刚惊讶的摇摇头,艳娘继续说道,“李先生是看不惯官场的黑暗,退隐回来的,你如果当了官,你要怎么做官,你会比李先生做的好吗?嫂子不希望你做一个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呆子。当官也要懂人情世故,这都是学问。”
“嫂子是希望我做别的吗?”武刚还是有点不明白艳娘的意思,“不是,只是希望你不要可着一颗树吊死,你要学习,也要锻炼身体,还要洞悉世事,还要体察民情,你要做的很多,还有,嫂子希望你读书的时候要劳逸结合,不能总是闷在房里,知道吗?”艳娘也许说的没有什么条理,可是大概的意思也说的差不多了,“我知道了。”武刚说的这一句,然后显然沉思,九岁说大也不大,可是也不小了,这个时候,也正是他各种价值观形成的时候。
第二天,郭玉宝找到了艳娘,“姐姐,我有事要找你商量一下。”郭玉宝等得了空,找到艳娘说道,艳娘领着他坐到店里角落的桌子,“怎么了?”艳娘看郭玉宝一副不好说的样子,笑着问,“那个……我想把对面章嫂子家的店兑下来。”听郭玉宝这么说,艳娘笑了,原来是这样,要离开这里自立门户,所以很不好意思,“好啊,有自己的店,当然是好事了。我支持,钱不够,我还有。尽管说就是了。”艳娘可不是小心眼儿的人,郭玉宝他们夫妻有自己的事业,她也是很高兴的。
“真的?姐,谢谢你了,真是谢谢你。”郭玉宝高兴的不知道怎么好了。
“不过你要给我找个人来才行啊!”艳娘笑着说,店里离开郭玉宝,还真是忙不开,“行,行,姐你放心,我一定给你找个合适的人。”郭玉宝连忙答应,“对了,章家那里你说好了吗?价钱还行吗?”艳娘关心的问,“好了,价钱还行。”郭玉宝一直都不敢说,担心自己一走,艳娘会很麻烦,他也不好意思,好在艳娘不介意,“他们怎么不干了呢?章嫂子现在怎么样了?”都是女人,艳娘还是担心章嫂子的,“衙门里和族里都没有饶了她,打了板子还用了别的刑。”具体的郭玉宝也没有说,他实在是说不出口,不过艳娘听了他的话,心里却沉重了起来,自己和秋景的事,武氏族里可能也是一个很大的阻力。
此时正是酱块发酵的关键时候,艳娘等中午饭时过了,就到了酱厂去看看,一切都还很顺利,又和秀秀待了一会儿,聊聊孩子,不久,天就开始阴了,秀秀担心艳娘路上淋雨,催着艳娘回去,艳娘挑选了近路,走到秋景的铁匠铺的后门的时候,正好看见秋景出来往后巷放杂物,看见了艳娘,也不说话,直接拉进了屋里,艳娘想要挣扎,可是也是徒劳的,好在宋青山和郑建功都回房睡觉去了,阴天也不会有什么客人来,还不如去睡呢!
“放开,你也不怕人看见?”艳娘责怪的瞪他一眼,又揉揉自己的手腕,这个家伙就是粗鲁,秋景看艳娘似乎是被自己弄疼了,也赶紧过来,拉着艳娘的手腕慢慢的揉着,“对不起,还有上次的事,你是不是生气了?”秋景担心的问,“还好。”艳娘扫了他一眼,幸好他的认错态度好,“对了,你和两个孩子说了吗?他们同意了吗?”秋景非常担心这个,“还没有,我要看看情况再说,还有就是武氏的族里,我担心族里会阻挠,那对我非常的不利,怎么对付他们我还没有想好。”艳娘可不想象章嫂子一样没有脑子,“武氏的族里我来解决,不过两个孩子,我到是没有办法了。”秋景见艳娘真的没有生气,也就放心多了,把艳娘抱在怀里,“我知道了。”本来艳娘心里还在想事情,可是,现在清醒了不少,发现自己做到他的怀里,也有点不好意思。
“我也奇怪,为什么这么喜欢你。”秋景似乎是在感叹,“你以前的老婆呢?”艳娘酸酸的道,眼睛也不看秋景,“呵呵,你在吃醋吗?”秋景笑着吻了一下艳娘的脸颊,“她只是利用我,甚至是躲着我,我想他从来没有看得起我,我从军队里回来的时候,见到的那一幕……我不想再提。”秋景看见自己名义上的老婆和别的男人在床上,那样的羞辱实在是刻骨铭心。艳娘也理解他。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不知道问什么会这样,我们没有成亲,我最怕的就是你是在玩弄我,把我当成……当成那样的女子,所以你给我那么多的钱,我会不高兴,你明白吗?那几乎是在说,说我……”艳娘没有说下去,“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真的,不要说了,是我错了,好不好?”秋景明白了艳娘的意思了,“我们会在一起吧?你会不会看上别人?”艳娘和所有恋爱中的女人一样,患得患失,担心对方的真诚度。
“那是当然的啊,对了,我有东西给你。”秋景说完,把艳娘放在床上,到柜子里掏出一个小盒子,一个细长的盒子,木质的,还有雕花,估计是秋景很宝贵的东西,不然也不会放的这么好。
“是什么?”艳娘看着秋景打开盒子,原来是一个玉簪,不像多贵重啊,艳娘看着这个簪子,觉得很熟的样子,好像在哪里见过。
“还记得你有一次在一个小摊子上看的簪子吗?这个就是你喜欢的那个。”秋景象个等待夸奖的孩子一样,看着艳娘,艳娘把簪子拿起来一看,可不是吗,真是那个簪子,可是当时他们还不太熟啊,原来这个家伙那时候就已经动心了。想到这里,艳娘也不好意思了。没有想到,他更用心。
“谢谢。”艳娘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真的好感动,“我以为没有机会给你了。这是我第一次给女人买东西,我那时怎么也不敢想象可以有这一天。”秋景经历了上次失败的婚姻,他深深的觉得女人的可怕,甚至讨厌女人,可是他遇到了艳娘,一个坚强、善良的女人就变了。其实就算不知道她的这些优点,他也爱上了她,就是初见的那一眼,把他的心都占满了。秋景看着艳娘,如同看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艳娘感动的快哭了,她不但因为秋景的用情而感动,更为了自己付出的没有理智的爱可以有回报而喜极而泣。
两个人又腻味了一会儿,艳娘才想起来现实的问题,“我们要签一个婚前协议。你同不同意。”艳娘此时的表情,秋景感觉身上冷飕飕的。
“嗯,好的。”秋景傻愣愣的,“嗯,首先,我们的财产,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明白吗?”艳娘瞪大眼睛,说的很慢,担心秋景听不懂,“嗯,意思就是都是你的。”秋景点头,“不要担心,我们的钱,我会公开账目的。”艳娘安慰似地拍拍秋景的肩膀,然后继续想,“你不许纳妾,我不能生也不许,要是你有纳妾或者娶平妻,或是情人,你就要交出所有的财产,还有每年给我赡养费,知道吗?”艳娘这完全是前世夫妻的霸王条款,“行,我知道了。”秋景不在乎艳娘的小抠性格,再说他也不可能看上别的女人,“以后我们成亲了,家里的大事听你的,小事听我的。”艳娘这句话明显是陷阱,不过秋景不是现代人,他不会明白的,这辈子他们也遇不到大事的。
“好的。”
……艳娘说了很多,一直到艳娘离开,秋景才猛然发现自己竟然答应了那么多不合理的条款,一看秋景有犹豫的地方,艳娘就用眼睛电他,在不就吻他,不行就瞪他,总之秋景感觉自己好像卖身了。不过他还是很开心。他们真心相爱。
28. 端午
武刚下了学堂,和艳娘说,李先生找她,艳娘本来就对武刚的学业非常的关心,这次听说李先生主动找自己,心里猜想一定是有事才对,第二天一早,艳娘就和武刚一起到了学堂,李夫人招呼艳娘在厢房等一会儿,艳娘也就和李夫人一边聊天一边等李先生下课,
“艳娘,这次让你来,实在是因为有事。”李夫人欲言又止,
“夫人请讲就是。”艳娘觉得有点紧张,是武刚闯祸了?是自己上次说的话起到了不好的效果吗?
“我们要搬家了,回到京城去,这次是回京赴任的,所以这学堂就不能再开下去了。”李夫人也感到非常的抱歉,
“哦,是这样啊!”艳娘没有想到,愣了一下,“既然是这样,就恭喜先生了,我能理解,这么长时间以来多亏了先生的照顾,只是非常的遗憾,找不到这么好的先生了。”艳娘说的是实话,这件事无疑对武刚的学业是一个非常大的影响,
“我家先生也是非常的舍不得武刚的,他说,武刚是他最喜欢的学生了。这次要走了,所以才专程请你过来一下。”李夫人抱歉的说道,两个人正说着,李先生进来了,
“夫人知道了吧?”李先生开门见山的说道,艳娘见李先生进来了,也赶紧起身,李先生也示意让艳娘坐下说话,
“是,我知道了。”艳娘叹了口气,
“武刚也是我非常看重的弟子,这么小的年纪就非常的懂事,聪敏好学,这次不能再把他带在身边,我也是非常的舍不得,我有个同窗,在省城的青山书院当院士,若是可以,就送武刚到哪里吧,我写了一封信,你们带去,他们哪里每年的秋天收学生,你们也还有时间,只是这学费似乎是很贵。”李先生从怀里拿出一封信,然后由李夫人接过,递给艳娘,艳娘接过信,忙道了谢,又说了一会儿话,艳娘也就告辞了。
武刚从第二天开始就不用去学堂了,艳娘看他心里也非常的不好受,但是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才好。
“小刚,你过来。”艳娘站在院子里,冲屋里喊道,
“怎么了?嫂子。”武刚一听艳娘叫他,赶紧从里屋出来,
“你把这些东西给先生送去吧!”艳娘指了指石桌上的东西,有一匹艳娘自己织的布,是李夫人喜欢的夹杂金线的深绿色的布匹,还有一罐酱和一个提篮,里面是艳娘亲手做的店里的招牌菜。
“这是……”武刚不明白艳娘的意思。
“把你上次帮我做酱,我给你的二十文钱拿来。”艳娘严肃的对武刚说的,武刚也不敢反驳,赶紧的回自己的房里取来,然后交给艳娘,艳娘一看都有二百文了,这是她平时给武刚的,可是这个孩子从来不乱花,
“给我二十文就好了。这些东西你是给过嫂子钱的,是你自己劳动的收入,你拿这些东西去给你的老师送行,他会收下的。”艳娘拿出二十文,剩下的交给了武刚,让他保管好。
“好的,嫂子,我马上就去。”武刚抱着这些东西,高高兴兴的走了,他很舍不得他的老师,可是不知道怎么表达,嫂子倒是给他出了好主意。艳娘看武刚高高兴兴的出门了,艳娘抬头望着天,那布料是她打算给自己的呢,自己织的布自己穿不上,真是郁闷啊!
马上就要到端午节了,艳娘打算在端午节的时候,隆重的推出她家的酱油和大酱,当然,趁着这个好机会,她还有好好的赚一笔。这里过端午节的时候,家家户户也都是要吃粽子的,不过也就是蜜枣的,更好更精致的粽子是那些城里的大户人家和酒楼里才有的。艳娘要走平民路线。争取薄利多销,自己现在虽然说过的还好,可是武刚如果要去好的书院读书的话,花费一定非常的巨大的。艳娘不得不提前做准备。
武刚回来的时候对艳娘说,李先生夫妻非常的高兴,特别是先生非常的感动。等李先生走的那天,艳娘带着两个孩子也来送行了,不为别的,只是因为李先生对武刚的器重和关爱。艳娘对于这一点也是非常感谢的。
郭玉宝给艳娘找来了一个勤快的小伙计,叫斧头,姓陈,家里只有一个生病的老爹,艳娘看这个瘦瘦小小的孝顺孩子,非常满意,才十五岁,人机灵也孝顺,一次艳娘给他在饭里多加了几片肉,这孩子都舍不得吃,和艳娘说要带回去给自己的爹吃,艳娘心疼他,每次店里剩下了好吃的,就让这孩子带回去,前两天,斧头的爹亲自来道谢,艳娘看这个不停咳嗽的老人家,怎么忍心接受他的跪拜,临走的时候,又给了三十文钱,让斧头给他爹抓点要吃,不要耽误了病情。斧头从那以后对艳娘更是感激涕零。
郭玉宝和珍珍的店也开业了,不过因为是在别人的手里兑过来的,也没见多了客人,不过还是可以维持的,眼下端午节到了,艳娘的酱厂忙,郭玉宝家的杂货铺也忙,秀秀想起了去年的时候艳娘做的幸福结,琢磨着和珍珍挣点零花钱,艳娘义不容辞的当起了老师,等端午的前一天,大伙又给艳娘的店里帮忙包粽子,艳娘选了好几种馅,不但有栗子、蜜枣、红豆,还有酱肉馅儿的,这也是为了艳娘的酱厂打广告。
艳娘认为自己的酱厂要想生存下去,只能追求品质,也要上点档次,比如艳娘把大酱用小坛子装好封上,酱油也是选择了散装和瓷瓶两种,为了促销,艳娘买了半片猪肉做酱肉,买一坛子酱,送一小块儿酱肉,买两瓶酱油也送,送完为止,可以说,这次艳娘几乎是没有挣什么钱。
艳娘他们包好了粽子,就用大锅煮,因为有很多,就连珍珍家也煮了一锅。一直忙活到很晚,平儿爱吃粽子,一定要等到粽子熟了,艳娘还特地给她做了几个小的呢!
端午这天,到处是人,艳娘把粽子摆在外面,因为店里也非常的忙,所以艳娘特意把甜姐儿和她丈夫武东哥找来帮忙,然后给他们两成的红利,小夫妻乐坏了。郭玉宝和珍珍也在外面出了一个摊子,买中国结,生意也很好。
店里忙,整条街上都忙,艳娘抽空看见平儿呆呆的站在门口,看着外边,她一定是很想出去玩儿吧?
“平儿,过来。”艳娘把平儿叫过来,搂在怀里,
“嫂子。”平儿很消沉,
“平儿,嫂子很忙,过几天嫂子带你去庙里玩儿好不?”艳娘觉得自己也该放松一下了,两个孩子也是的。“真的吗?嫂子带我去吗?”平儿很久没有出门了。可怜的孩子憋坏了。
“当然是真的。”艳娘是不会骗孩子的。
“好的。我们说定了。”平儿说完就跑会后院了。真是可爱的小姑娘。
等到晚上客人都走了,艳娘也快累瘫了,甜姐儿夫妻两个挣了一百多文钱,两个人高高兴兴的回去了,还和艳娘说,他们以后也想做点小生意,这样挣钱要不种地容易多了。艳娘答应会帮他们留意的。郭玉宝晚饭过后就过来了,和艳娘说,酱油和大酱都卖了不少,可是酱肉也送光了,艳娘听了也不意外,这是在她料想中的。
第二天,艳娘的店里来了不速之客,武来财和一个老头,这个老头艳娘也见过的,曾经到她家里来要过地的其中一位,艳娘要叫四叔的一个人。
“何氏,你这小店不错啊,挣了不少啊?”四叔一进店里就四处打量,店里还有两桌吃饭的客人,由此也可以看出店里的生意还是不错的,
“两位怎么这么有空?”艳娘听他们说话的态势,就肯定不怀好意,不过自己此生也不能真的和他们摊牌,看看再说,
“我们怎么会有空?我们还得忙着赚钱养家糊口呢!要不是族长有话,我们也没那闲工夫来。”四叔一张嘴就酸溜溜的,艳娘听了只能忍耐不发作。
“有什么话就说吧,不知道族长找我这寡妇人家有什么事吗?”艳娘的意思就是,你们到底有什么事要为难我这个孤儿寡母的。
“寡妇也是我武家的寡妇,你可是我们武家的人。”武来财本来就和艳娘有仇,上次的事让他们一家都很没有脸面,心里早就计算着要找回这个面子。
“有话就说。”下句就是有屁就放,这句话古今通用,两个男人气的吹胡子瞪眼的,
“放肆!”四叔感觉抓到了艳娘的把柄,大声一喝,
“谁放肆?要闹事是怎么得?”李师傅手里拿着大菜刀,后面还跟着拿着擀面杖的斧头,王婶也挽起袖子,一副要动手的样子,艳娘也阻止,倒要看看这两个无赖怎么办?
“挨……那个,何氏,族长让你回去一趟,有事商量,我们先走了。”眼看事情不好,四叔和武来财赶紧跑了。
“艳娘,这是谁啊?”李师傅问道,
“没事,大家回去吧,是武氏族里的人。”艳娘一脸担忧,让大伙儿进去,免得打扰了客人吃饭。
29. 谈判
秋景可能是从离开的客人那里,知道了店里来了不速之客,急匆匆的带着宋青山和郑建公赶了过来,艳娘吓了一跳,不过既然来了,从容的对待反而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艳娘挑了个角落的桌子让他们坐下,自己也泡上一壶茶水,端了过去,
“什么人?听说过来捣乱是吗?”艳娘刚刚坐下,秋景就一把拉过艳娘的手,
“武氏族里的人,说是有事让我回去一趟。”艳娘当着宋青山和郑建功的面,感到不意思,赶紧把手抽回来,
“说是什么事了吗?”秋景皱起眉头,宋青山和郑建公也互看了一眼,
“不知道,也许是发现我们的事了,或者就是要钱。”艳娘不担心他们要钱,要的话她也不会给,可是如果是发现了她和秋景的事,武氏族里借题发挥的话,那就不好办了,这个时代,族里的权限非常的大,对艳娘进行人身攻击也是可能的,这是艳娘最担心的事。
“他们敢!?要是这样的话,我不会放过他们的。”秋景的眼里显出了杀气,艳娘看了都吓了一跳,再看宋青山和郑建公也是非常的严肃,这和艳娘以往对他们的印象完全相反。
“不能冲动,看看他们要干什么再说。”艳娘现在有事业、有家人,一切都要考虑周全才行。
“这样吧,你回去的时候,我们偷偷的也跟着,如果他们要动手的话,我们再出手。”秋景给了艳娘一个安心的眼神,艳娘想想,也只能这样了,于是也就点头答应了。
第二天,艳娘坐在牛车上,宋青山带着草帽赶车,秋景和郑建公骑着马,悄悄的跟在后面,现在艳娘才知道,他们三个是有马的,这可是非常的难得的,不过他们把马寄放在别人家里,请人照看,不时的拉出来溜溜。这次总算是派上了用场。
艳娘直接到了族长的家里,估计他们在艳娘进村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消息,等艳娘进了屋的时候,屋里已经坐满了人,出来族长三叔公,还有武来财和几个上次见过的人,艳娘也不能让人挑出毛病,所以给他们一一的见了礼。
“何氏,我们也都知道,你一个女人家也不容易,怎么样,武刚和平儿还好吧?学业怎么样了?”三叔公开始了,
“还都好,多谢您挂念了,只是这学业花费要大了,武刚秋天的时候要到青山书院去了。”艳娘先开始哭穷,三叔公听了,咳了一声,估计是对艳娘的聪明也感到不适,
“这样啊,那你也不要硬挺着了,还有本家嘛!让族里替你管着就行了,你搬回来,族里也好照顾。”三叔公说的真是冠冕堂皇,他们三个吃不上饭的时候,怎么不见族里出面照顾一下?艳娘真是想笑,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既然话说明白了,也就不用客气了。
“我看不用了,我既然可以打拼出现在的事业,我也就有本事支撑下去,不要您老费心了。”艳娘的脸也撩了下来,
“何氏,你到底是我们武家的人,一个妇道人家这么抛头露面象什么话?真是丢脸。”是上次那个冷着脸的人,
“我这也是没办法,再说了,武氏里有族规说女人不能出去挣钱吗?就连县里的衙门也是有登记的,他们可没说我开店不行。”艳娘瞪了他一眼,还想吓唬人,谁怕他呀?
“好了,不要再争了,何氏,我们族里要修祖坟,每家都要出钱出力。你看怎么办吧?”三叔公这是抢店面不成,又生了一计啊?看来他们准备的很充分,不知道还有没有后手。
“修祖坟是义不容辞的事,出钱出力也是应该的,我当然没有意见,别人家怎么办?我就怎么办呗?难道因为我是寡妇,还要多出钱吗?”艳娘也不站着了,干脆找了个凳子坐下,
“你这叫什么话?当然的能者多劳了。”四叔适时的插嘴,
“不错,四叔说的这话在理,可是我家只有我一个妇道人家,两个孩子还没有成年,怎么出力,再说了,武刚上学的学费我可正在犯愁呢,这不,我还想着回来和族里借一点应应急呢!”让艳娘拿出钱来给他们,是万万不可能的。
“哼,你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还敢这样和族里的长辈说话!”武来财憋不住了,直接站起来对着艳娘吼道,艳娘的心里也是有鬼的,心里猜测难道真的让他们知道了?要以这个来做文章吗?不要心里想归想,艳娘是绝对不会承认的,只不过让他们知道了,可能影响自己将来和秋景在一起罢了。
“呵呵,俗话说的好,捉奸捉双,拿贼嘛,要拿脏。”艳娘看着武来财,意有所指道,气得武来财就要冲过来动手,别人也都看着热闹,竟然没有人上来阻拦他。
“你这个贱人……”
“你说我不守妇道,我和谁不守妇道了?”艳娘也站了起来,艳娘从来都是倔脾气,说白了,就是宁折不弯,可以想象当年她是多么痛苦的忍耐,如今不同了,活就活的自在点。
“你还敢说,你端午节的前一天不是和郭玉宝待在店里很晚吗?他还在你那里过夜了。”武来财言之凿凿,这可他在艳娘家门外守了一夜的成果,他就不信搬不倒这个女人,
“郭玉宝那天确实是在店里住的,不过那天在我那里住的还有郭玉宝的老婆,还有甜姐儿夫妻两个,郭玉宝和武东哥在店里打的地铺,我们几个女人在屋里,怎么?要找人来对质吗?”艳娘这下放心了,只要没有抓住真正的把柄,一切都好说了。
“下去。”三叔公发话了,这个武来财真是没用,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修祖坟的事就这样吧,你家出十两。”三叔公说的理所当然的样子,这十两银子估计就可以把祖坟修完了,还有剩的,
“啥?十两?打劫呀?凭什么,你们要是这样欺负人的话,好!我明天就去县里告你们,告你们欺负寡妇,意图瓜分我的财产。”艳娘也不和他们纠缠了,他们就是不想放过自己。
“回来,你好大的胆子。”三叔公见艳娘根本不理他们,气的直拍桌子,给周围的族人使眼色,让他们把艳娘抓回来,几个人赶上艳娘,就要动手,
“你们谁敢碰我,碰我一下,我就告你们意图非礼。”这一说,几个人都不敢动手了,非礼寡妇的罪名可不轻,再说艳娘的二哥还是捕快,真的碰了艳娘,还不得没有见到县太爷,就被打了板子啊!宋青山马上就要冲上去了,艳娘给她使眼色让他别动。
艳娘表面上平静,心里也被吓到了,赶紧的上了车,宋青山赶着车,就这么脱身了。艳娘心里也庆幸啊,这幸亏是宋青山跟来的,要是秋景和郑建公跟来,这个态势非得打起来不可。
看着离了村子很远了,秋景和郑建公跟了上来,
“怎么样?说什么了?”秋景担心的问,艳娘笑着看他骑在马上,真是非常的英武,艳娘这样看着自己,倒是让秋景不好意思了。
“没什么,就是要钱呗,让我出十两,我没答应,我看他们不会死心的。”
“可恶!”秋景真想把这些人都用刀劈了。
“没事的,不要慌,只认钱的人反倒好对付。”艳娘比较担心的是武来财,他对自己可是恨的要死啊!
“你说的对。”秋景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非常清楚艳娘指的是什么,他现在越来越觉得艳娘真是聪明的好女人。艳娘看他傻呵呵的笑,瞪了他一眼,再看宋青山和郑建公,此时正四处打量风景,如同富有才情的文人一样,专心的看着周围的风景,对艳娘和秋景的举动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要说秋景的这两个徒弟真是聪明,聪明的让艳娘直咬牙。
“艳娘,你看……这里的风景多好,要不我们下来歇一会儿?”秋景看看两个徒弟,又看看艳娘,宋青山不安的挪挪屁股,郑建公把头扭到一边,寻找他师傅说的风景好的地方,
“什么?”艳娘生气的瞪他,艳娘都快要冒火了,风景?哪里有好看的风景?四周都是田地,麦田和玉米田,秋景打的什么算盘,她心里再清楚不过了,气的眼睛都要冒火了,
“啊,那就继续走吧!”秋景看艳娘的反应,就知道她不同意,心里非常的失望,他非常的想和艳娘亲近一下,艳娘看他的表情,心里不由得发笑,这个男人可真是的。
“他们说呀修祖坟,我估计这个事情还没有完,如果真的要修,我也不会让他们得到好处的。”艳娘心里真是恨透了这武氏的族人了。
秋景也是一样,但是为了大局,为了不影响他和艳娘的婚事,也只能忍耐了。
这天天气非常的好,艳娘和珍珍约好了,带着两个孩子到附近的庙里去拜拜,顺便还可以散散心,郭玉宝要在家里看店,秀秀也因为孩子离不开,不过甜姐儿两口子来了,他们这次是跟来求子的,秋景和郑建公也来了,这一大帮人,雇了一辆车,由郑建公赶车,浩浩荡荡的出发了,艳娘就当这次是郊游,还买了糕点,带了一只烧鸡,还买了水果,一路上一群人说说笑笑的非常的高兴。
到了山下,将车寄放在茶棚,然后一群人开始爬山,艳娘的体力不好,经常被落下,还得大家等她,
“你的体力可真不怎么样,个子还这么小。”艳娘又被落到后面了,秋景走在她身边,悄悄的说了一句,一听秋景这样说,艳娘非常的不服,体力不好她承认,可是个子小怎么了?
“我是体力不好!我是个子小!可是耽误你什么事儿了吗?”艳娘也回了一句,开始秋景还不明白,看艳娘笑的贼贼的,又一想,脸都红了。
“你这个女人,知不知羞?”秋景真想把艳娘摁住好好的教训一番。艳娘给他抛了个媚眼,然后赶紧加快脚步,不然他抓到。
“甜姐儿,你想要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啊?”艳娘对搀扶自己的甜姐儿问到,
“男的,我喜欢憨憨的小子,最好长得象我家东哥。”甜姐儿一边说着,一边还看了一样前面领着两个孩子的丈夫。
“我到是有个方法,不知道管不管用。”艳娘见甜姐儿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也就愿意和她分享秘密。
“你说。”甜姐儿很好奇,这世上还有这样的办法吗?
“你从今以后,多吃碱性的食物,”说道碱性的食物,甜姐儿不明白,艳娘也才想起来她是不会懂什么是碱性的,“就是吃面食,吃青菜、水果,如果可以吃到牛奶就更好了。”这个方法是艳娘前世听别人说起的。
“真的吗?那我试试。”甜姐儿非常的兴奋,好像已经怀了男孩儿一样了。
“不过,我看不敢保证,不是男孩儿你可别怪我。”艳娘也是听人说的,不知道准不准。
“嗯,我知道。”甜姐儿还是很高兴。
30. 郊外
也快要走到目的地了,艳娘也快累的不行了,秋景心疼她,甚至要背着她,可是艳娘坚决拒绝,武刚和平儿了也是累坏了。
“小刚,你和平儿以后和秋师傅练武吧!锻炼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秋景不用问,他不敢不答应的,不过艳娘这么说,秋景还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武刚还在考虑,
“嫂子,女孩子也要学吗?”平儿有点好奇,
“当然,如果将来你嫁人了,也许用得到。”几个人听艳娘这么说,都偷笑,甜姐儿更是拧了自己的嫂子一把,
“那好吧,我也学。”平儿好像做出了非常大的决定一样,可爱的样子让艳娘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嫂子,我还是不要了吧?”武刚不希望自己做一个武夫。
“让你强身健体,又不是让你放弃了学业,身体好才最重要。”这是劳逸结合,是全面发展,武刚虽然不太赞同,但是哪个男孩子不好武呢,也是有点向往的,
“秋师傅,怎么样?”艳娘转头问秋景,秋景哪里敢反驳艳娘的决定,
“哦,行。”一边答应,一边走到武刚的身边,查看他的条件,然后点点头。
“还不错,要是好好的□,错不了。”秋景发现武刚的条件非常好。武刚听他这么说,也非常高兴,按说秋景对两个孩子以前还是非常的嫉妒的,不过自从知道自己是艳娘的唯一的男人之后,这些芥蒂也都放下了。他们是艳娘的心头肉,自己也就喜欢上了,也就是爱屋及乌吧!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艳娘为了和自己在一起,而抛下了他们,他也不会喜欢艳娘了。
几个人上了山,艳娘也象征似地拜了菩萨,然后和大伙儿一起,找了个安静的地方,一边聊天,一边吃东西,武刚和平儿在附近嬉闹,看着满目的翠绿,看着身边的亲人和朋友,她此时非常的满足,这个就幸福吧!也就在此时,艳娘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前世已经离自己很远了。
“嫂子,我娘让我和你说,让你小心点,武来财最近经常到三叔公家去,很可能在打什么坏主意呢!”甜姐儿坐到艳娘的身边,打断了艳娘看风景的雅兴,还是不得不回到现实来啊!
“嗯,我知道了,他们怎么可能安心呢?对了,不是说修祖坟吗?怎么没有动静啊?”艳娘转过头文甜姐儿,
“哈,修祖坟?拿啥修啊,族里根本没有钱,三叔公他们倒是过的不错,可是也是靠着田里的收成吃饭的,哪里有钱?即使有,也不会拿出来的。”甜姐儿嗤笑,
“这个我倒是料到了,不过我是不会拿出钱来的。”艳娘从来就不是肯示弱的人。
从庙里回来的路上,两个孩子只能让大人抱着了,没等到车上,两个孩子都累是睡着了,把孩子放好,车里就坐不下这么多的人了,艳娘和秋景他们只能跟着车后面走了,不过因为艳娘走的慢,离车也是越来越远了,秋景怎么能放过这个大好机会呢?眼看四周没有人,掠了艳娘就跑到马路边的小树林,
“啊,你疯了?让人看见。”艳娘虽然这样说,可是心里也害羞的紧,秋景专注的看着艳娘,看她娇媚的脸庞因为羞涩泛起了红晕,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把艳娘抵在一棵树上,艳娘不想被他轻易的得逞,秋景见艳娘拒绝,又不敢用强的,可是又实在是馋的慌,难受的抓耳挠腮,叽歪了。艳娘看他的样子,哈哈大笑。
“我让你笑!”秋景说着,就把艳娘又抓了回来。艳娘也是想念着秋景的,尤其是在他们交心之后,
“啊……轻点……”艳娘愤恨的想,也只有在这个时候,秋景不知道心疼她。激烈的缠绵进行着,树林中的鸟儿都躲避开来,深怕打扰了这对有情人……
艳娘后来累的都走不动了,生气的瞪着秋景,不过人家可是高兴的很,嘴都咧到耳朵了,被瞪了也甘心,好在马车又返回来接艳娘了,她这才算是顺利的到家了。
何勇和秦氏突然来看艳娘了,看他们红光满面的样子,似乎最近过的不错,艳娘赶紧把两个老人领到后院,武刚和平儿见到艳娘的父母,都表现的非常的乖巧,一口一个爷爷奶奶的。何勇夫妇也很满意,直对艳娘说,这两个孩子总算是没有白疼。让武刚带着妹妹出去玩儿,艳娘这才坐下来,和他们说话,
“我二嫂现在怎么样?还是老样子吗?”艳娘关心的问,如果这样也没有办法让她改过的话,那这个女人也就是这样了,很难改变了。
“你还别说,真的大变样了,估计是你说的话起了作用了。”秦氏乐呵呵的和女儿汇报,
“是吗?那还好。”艳娘听母亲这么说,也就放心了。
“嗯,最近还真的不错,家里的活儿也开始干了,饭也给做了。不过就是不拿钱。”何勇叹了口气,让他们老两口这是又养了一家人哪!日子有点紧巴。
“哼,不行就再弄的好的来。”秦氏也很气愤,
“娘,话可不能这么说,不拿出来就算了,他们也是个小家了,我给你的零用钱也够了,何必去计较那么多呢?”艳娘也是女人,说归说,她是非常的不赞同一夫多妻制度的。
“可是别人家……”秦氏还想反驳,
“人家怎么样,我们不必在意,我们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了,一家一个样子,不需要和人家比。”艳娘打断了秦氏的话,何勇和瞪了老婆一眼,责怪老婆竟说气话。
“对了,艳娘,你大哥要回来了。”何勇高兴的说,也顺便转移了话题,
“大哥?”艳娘真是吓了一跳,真是没有想到,这么久没有消息,艳娘还以为……
“是啊,你大哥让人捎回信儿来说,就快回来了,已经在路上了,听说还当了都尉,不小的官呢!”秦氏很为这个儿子骄傲。艳娘心里不明白这都尉到底是多大的官,但是可以摆脱平民的身份,也是好的。
“说什么时候到家吗?”艳娘心里盘算着,大哥回来了,家里要怎么招待呢?会留下来吗?
“没说,听捎信儿回来的人说,还要在朝廷里耽搁些天,没有那么快回来,哎呀,我这个儿啊,走了这么些年了,不知道成亲了没有?我可怜的儿子,我都以为他不在了呢!”秦氏说着就掉下了眼泪来,艳娘过去安慰她,
“你可真是的,这不是都回来了,还哭什么?”何勇虽然嘴上责怪妻子,可是那眼里还是泛着泪花,儿行千里母担忧,更何况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定是感情最深的。
父母难得过来一趟,艳娘要两位老人家在家里住几天,晚上的时候,何勇和武刚住一个房间,艳娘把秦氏领到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艳娘想想,还是要和秦氏说。
“娘,有个人要娶我,你说……”艳娘还没有往下说,秦氏赶紧把艳娘的手抓住,坐了起来,
“人怎么样?家里还过的去吗?死一个人吧?”秦氏压低音量说道,
“很好的,就一个人,对我也很好,也愿意帮我继续照看两个孩子,可是我爹和武氏家人那里……”艳娘不往下说,秦氏也非常的明白,寡妇再嫁,不容易的。
“我那时候就劝你,不要嫁,你说你也不听,现在好了,成了这个样子。”秦氏开始唠叨,艳娘心里翻白眼,那个哪里是我呀?
“娘!”艳娘小声的叫了她,打断她的长篇大论,秦氏无奈的看着女儿。
“好了,我不说了,你爹我会好好劝他的,武家的事还要好好处理才行,为了这事告状也是有过的。”如果上了公堂,自己的女儿面子上可就难看了。
“先不要和我爹说有人了,我担心他一时间接受不了。”艳娘以前也知道自己爹的想法,不过他们终归要替自己的女儿想的,艳娘也怎么担心。
“行,我知道了,你放心,和你爹一起过了几十年了,我还摸不透他的脾气吗?”秦氏拍拍女儿的手,让她放心,也就躺下了。
“嗯,我知道了,娘,你放心吧!”艳娘也想让秦氏安心些。
也许的急于盼儿子回来,也许是真的在艳娘这里睡不好,总之,何氏老两口说什么也要回家去,艳娘想要领他们逛逛买点东西都不等。就是要回去。何勇还说了,要给儿子好好的收拾房间,准备下他爱吃的东西,秦氏还要给儿子做衣服,用的也是自己织的布。艳娘看他们这么坚决,也只好让他们回去了。
眼看没有多长的时间就要到武刚去学堂的日子了,艳娘决定还是先了解一下青山学堂的情况,看看那里的收费有多少,学生怎样住宿,艳娘还打算带着武刚提前去拜见一下李先生介绍的那个院士,不知道他肯不肯收下武刚。
这些天,武刚和平儿吃过了晚饭就到秋景家去习武,每天早上起来,武刚也会拉着妹妹蹲马步,对于武刚的认真,艳娘很满意,而听秋景的意思更是满意。中国的武术和儒家的渊源很深,当武刚知道练武不是为了好勇斗狠,并且和自己所学的儒学不冲突,也就更加上心了。平儿先是新鲜了两天,和艳娘喊累说不要练了,艳娘看着她那么小也心疼,也就心软的同意了,可是武刚说什么也不准妹妹放弃,不但给妹妹说了许多的大道理,还说艳娘太娇惯平儿了,最重的一句话是,“平儿,你不记得饿肚子的时候了吗?你当自己真的是娇小姐吗?这么点苦都吃不了?”艳娘听了武刚这话,也说不出什么了,爱孩子就不能害了孩子啊!要说平儿也是个好强的性子,哥哥这么一说,还真的坚持住了。
艳娘选了一个晴朗的好天气,带着武刚和甜姐儿夫妻两个,秋景当然不会放心艳娘自己去省城,艳娘都不敢提自己不希望他去的话,说了也是白说。还带了宋青山当车夫,一起驾着租来的宽敞的带棚马车去省城,本来平儿也要去的,不过因为路途比较远,也就没有带她。到省城估计要三天,他们在这中间还要投宿,艳娘担心外面吃的不好,还带了自己做的酱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