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8-26

紫箫泠君: 烈凰淡血 206-210

206) 不懂爱

  面对那两个倾国倾城,俊美无极的男子,倾昀的心没有一丝波动,她才不怕,不在乎。
  现在倾昀把眼集中到后面,门口又进来人了,抬着担架,倾昀不管那两个横眉冷对的男子,她急忙走上前,有着隐隐的担心。
  “幽篁!”一声轻唤,倾昀伸手搭上了漩无双的脉搏。
  那两个男人互相看了眼,他们各自压下心中气恼,一起往后面看去,那抬着担架的是星月还有墨雪。
  漩无双慢慢睁开眼睛,看到了倾昀,他无力笑笑。
  倾昀抓着漩无双的脉搏,她很细心地诊着,而后她放下他的手,毫不避嫌地覆上漩无双的胸口,用力压了下他的心脏。身后的宁久信眉头再跳,漩无双也不比他好多少吧,一样脏,一样臭,甚至更脏更臭才对,他的妻子现在倒是不嫌弃了,好,好,洛倾昀,你好,晚上再收拾你。
  “幽篁,你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倾昀已经确定了,漩无双中毒很深,毒素还很杂,而且还有外伤。
  “多谢!”
  “你是为了宁久信,才身中杂毒的?”多半是肯定,倾昀的眸光似炬。
  那句宁久信又让她身后的男子皱眉,夫君不喊一声,甚至他的表字都不喊,对着漩无双她倒是喊着表字喊得亲热,她到底是她漩无双的妻子,还是他宁久信的妻子?
  漩无双闭了眼,心想这个女子,果然医术高明呢,她已经知道了!
  “好了,墨雪,星月,你们抬他进侧屋!”
  “诺!”墨雪答应,抬脚就走,星月只能跟着。
  “他如何?”宁久信也担心。
  倾昀不动声色地走到宁久信的身边,一样抓住他的手,开始诊脉,漩无双已经这个样子了,说明在岐山之中,情况并不好,不知道这个人如何了。
  宁久信其实不想让倾昀知道他的身体状况,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极限,所以他怕妻子担心,可是当倾昀的手接触到他的时候,那温柔的触感让他顿时说不出话来。
  哎,叹息一声,“殿下,你的身体状况很不好,需要好好休息,我给你的雪灵芝,你是不是没有用?”
  轻轻咳了两声,宁久信的确没用,“被困岐山,兵力乏力,雪灵芝被熬成汤水,大家每人取食,用来渡过难关!”
  “嗯,也对,这个时候只有同舟共济,方可乘风破浪!”倾昀觉得宁久信做地没错,不爱护士兵的将军绝非好的统帅,“殿下速去休息吧,等下本宫开药,你再不好好将养,离地府鬼差的勾魂日就不远了!”
  倾昀说完,就往侧屋走。
  “幽篁怎么样?”
  “他也很不好呢,本宫要先给他针灸,不过殿下放心,虽然本宫医术不怎么样,但是堪堪保命还是够得。”倾昀回身对着宁久信悠然一笑,随后她看到了一脸迷茫的云笑栖,再定定开口,“对了,殿下,这次云郡主为了让国主发兵在宫门外跪求了22夜,她对殿下一片赤诚,今日有这2万援兵,云郡主功不可没,殿下万勿忘记谢谢郡主!”说完,倾昀一个颔首,进入侧屋。
  宁久信的心再一次被倾昀弄得空了,他不在意她说他脏,不在意她说他没用,可是现在算什么,明明踏玉阶,踩金殿的是她,她却可以笑着把云笑栖介绍出来,这一却都说明了,她跟本不爱他,她想把他推给云笑栖,呵呵,原来刚才的幸福是假的,她的心依然是空的。
  而那边云笑栖也因为倾昀的话,再次白了脸,她不需要施舍,这算什么?帮她邀功吗,她来这里不是为了邀功,她更不需要殿下的感恩怜悯,洛倾昀这样做,是在践踏她的尊严,可是那有什么办法,她跟着来了,就已经没有了尊严,从她跪在洛倾昀面前恳求时,就已经没了尊严,而那个女子或许只是在帮她,但却忽略了她的感受。
  两个曾经互相欣赏的人现在相视一眼,各自无话。
  侧屋之内,倾昀屏退了星月,只留下墨雪还有心媚,她要为漩无双推宫过血,针灸祛毒,这一切不是那么容易的,他不知道外面怎么样,这不是她关心的,漩无双他是一个绝代医者,怎么会中那么深,那么杂的毒,让倾昀费解。
  忙碌了许久,等倾昀出来时,已是夜深人静,整个院子里安静,倾昀不知道过了过久,她很累了,不过在救醒漩无双,帮他恢复了体力后,也弄清了,原来漩无双是为了帮宁久信渡药才弄成这样,他可真是个好大夫呢。
  渡药,就是因为宁久信的身体受不了药性,而漩无双就自己喝下那些药,然后用自己的血给宁久信入药,结果造成了自己的来不及解毒,就要承受下次的渡药,杂毒混在一起,加上突围的外伤,以至于如此严重。还好遇到了倾昀,不然他实在堪危。
  但是漩无双的做法也是对的,如果宁久信倒下,那么他们被困的5000人,一个都逃不出,他们两个的身体都烧到重创,真的还好自己来了呢,倾昀如是想。
  出了侧屋,就往内院走去,在那里她看到了自己的妹妹,她一个人在院子中,一把琵琶抱在怀中,琵琶声从来有些呜咽的感觉,洛宓乔弹来配合她的心情,再配合这个月色,实在有些伤感,整个院子很静,只有她一个人的曲声,可是在看到倾昀后,那曲声便停了。
  “大姐!”
  “嗯,其他人呢?”
  “大概睡了,我睡不着!”留情面微微低头。
  倾昀明白,她也是个很伤的女子,默默走了过去,接过洛宓乔手中的琵琶,先调了下音,然后倾昀坐了一个石凳,转轴拨弦,她弹得是《画心》,她唱的也是《画心》:
  “看不穿是你失落的魂魄,猜不透是你瞳孔的颜色,一阵风一场梦,爱如生命般莫测,你的心到底被什么蛊惑,你的轮廓在黑夜之中淹没。看桃花开出怎样的结果,看着你抱着我,目光似月色寂寞,就让你在别人怀里快乐,爱着你像心跳难触摸,画着你画不出你的骨骼,记着你的脸色,是我等你的执着,我的心只愿为你而割舍,你是我一首唱不完的歌。”
  这首歌哀怨悱恻,唱出了女子坚定的爱与柔情,洛宓乔已经类是蛮近,“就让他在别人怀里快乐,就让他在别人怀里快乐!呜呜,阿姐,为什么?”
  洛宓乔的哭声在院子里响起,她们两个姐妹都太投入了,却没有发现云笑栖也来了,她一样为这歌声而哭。
  “思思,你爱他吗?”倾昀没有被自己的歌声感动。
  “爱,阿姐,这首歌,好像就在唱着我,又好像不是,我还觉得你唱的是娘的心。”
  “二夫人吗?”
  “大姐,既然今日我们姐妹,我也不瞒你,大姐,娘亲深爱父亲,可是父亲呢,他看着娘亲,他的目光也似月光寂寞,父亲的心到底被什么蛊惑了?”
  “思思,父亲爱着你的娘亲!”
  “那又如何?”倾昀将琵琶放在了石桌上,她茫然地起身,看着那月亮,“说句不敬的话,阿爹是爱我娘,可是他还有二夫人和三夫人,三夫人也是他的妻。”
  倾昀的眼悲伤,暗处的一个女子看着倾昀的侧脸,她染上悲戚,这里不是洛府,不是九王子府,这里太静,太小,以至于很多人听到了倾昀的琵琶声还有歌声,暗处的嬷嬷,她面上的面纱因为哭泣而抖动,却没有任何声音。
  “大姐”洛宓乔觉得,是妻又如何,她们的娘亲从未走进过父亲的心。
  “思思,爱又如何?还不是可以另娶?这根本不影响!”
  “思思,文炫另娶,你痛吗?”
  洛宓乔微微一闭眼,她当时曾笑着说不在意,但事实呢,“痛彻肺腑,可是我希望他无事!”
  “思思,文炫看你的眼神,曾经我读过,那是爱,他对你也是爱的,可是依然另娶了,你不一样还是痛,所以,有爱依然同,爱情算什么呢?”
  “姐姐,你不信爱情?”
  “不,我信,我当然相信爱情!可是我不信天长地久!太虚幻了,所以我不要被这种无力的感情控制,我的心很小,她受不了什么打击,思思,我不想体验你这种痛彻心扉的感觉,我其实没有你坚强!”
  暗处的宁久信还有段染尘都为这句“我其实没有你坚强”而震动,原来她真的如次脆弱。
  “不,大姐,你要相信,阿爹对于你的母亲就是这样的感情,他为了夫人,远走家乡,阿爹一直在追寻着夫人,缅怀着夫人!”
  “是呀,是呀,可是那又如何,我的娘亲,她的心不痛吗?阿爹爱着娘,他的心不痛吗?我不要痛,不要!思思,你知道吗?为何凌帝宠我上天?”倾昀回转身子看向洛宓乔,看着她的脸,她低头落寞一笑,“因为凌帝深爱的人是我娘!”
  “什么?”洛宓乔倒退一步,显然是吃惊不小。
  不止洛宓乔,暗处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浅浅,怎么知道,她怎么知道?
  “可是那又如何,他有他的皇后,还有我们的姑姑,男人的心很大,里面有很多东西,他们的心可以和身分开,凌帝错了吗?他没有错,他是很好的帝王,皇后是很好的皇后,他们都没有错,可是心痛吗?他们都痛,痛彻心扉呀,我不要这种痛,我宁可不爱!思思,我宁可不爱!”
  倾昀望着吃惊的洛宓乔,继续道,“思思,再说文炫,其实他有什么错吗?思思他只是为了活命,娶了那女子,他才能活。在命的面前,什么都不重要了。如果宁久信今日他被和国俘虏,要娶他们的公主才能活,他也会娶得。”
  “如果姐夫另娶,姐姐你会痛吗?”洛宓乔看着倾昀,她不知道姐姐原来如此想。
  其实她的问题也是宁久信想知道的。
  “思思,你希望我痛吗?你在看到了,宁久信的府上除了我还有多少夫人,你觉得我痛吗?”
  “姐姐,你不相信男人?”洛宓乔几乎是肯定了。
  “不!我不是不相信男人,女人也一样,前武朝乾平太后豢养男宠,她是欲望的代表,像黎朝西园公主和驸马分离,而后被朝臣南河霸占,她也只能屈于强权,承欢于南河,但后来她与驸马再次重逢,成就了破镜重圆的佳话,可是之前呢,还是为了活命呀。思思,爱情在现实的面前就渺小了,文人把她歌颂的过分了,其实没什么了不起的,男女都一样!”
  倾昀顿了顿再次开口,“思思,我相信爱情,只是不会相信地过分,也不相信什么天长地久,要是我遇到这样的选择,我不知道,思思,我只是觉得爱情好烦人,我怕痛!像你爱上文炫的这种痛,我不要!”
  “姐姐,不是这样的,不是文人太过歌颂,而是心,心都不属于自己了,你怎么控制,姐姐,你爱姐夫吧,你应该知道这是难以控制的。”
  “他是我的丈夫!思思,他爱着云笑栖,我只是偶然插足的人,两个人的事,多了第三个人就会痛,就如你和文炫之间,插入了东方晴雪,你们三个都没错,错的是我。而我,也是被命运送来的!”
  “姐姐,不对,姐夫是爱你的!”洛宓乔很肯定自己的判断。
  “是吗?或许吧,我毕竟是他的妻子,表面的爱总是有。”倾昀的眼像个孩子,她渴望答案,她如此无助。
  洛宓乔上前一步,她满是诧异,“姐姐,你难道看不到姐夫的模样,你不曾爱过吗?”
  “爱过?呵呵,思思,我不知道!”
  “你怎么能不知道呢!”洛宓乔觉得姐姐这样不行,她和姐夫的路会比较难走,爱情怎么可以如此悲观,“比如,姐姐,你在看不到姐夫的时候,你会不会很想他,很想见到他!”
  倾昀很是听话地想了想,“不会!我从没有想过!”
  “那你见到他,会不会很高兴,你会不会在见到一个人就很高兴!”
  倾昀依然想了下,“会,我见到爹爹还有阿哥,都会很高兴!”
  洛宓乔无语,继续提问,“那阿姐,你有没有对着一个人,就有很激动的情绪,不管是什么?”
  ……,“有,我看到段染尘就来气,特别讨厌!”
  ……,再次被倾昀噎住,“那姐姐,你有没有特别想靠近姐夫?”
  “没有,我特别不想他靠近我!”
  ……,“姐姐,你可以试试靠近姐夫,慢慢了解他,或许会有不一样的发现!”说完这个,洛宓乔抱着琵琶回屋了,她发现了,自己的姐姐居然从未爱过人,一个嫁人的妇人,她居然不知爱为何物,她前面的慷慨激昂都是因为她不曾爱过,不然她绝说不出那样的话,因为爱了就是爱了,哪有什么爱情烦人,我能控制的事,因为心从未遗失,她根本不懂才是真的。
  “靠近他?我才不要!”倾昀大声宣誓,想到靠近宁久信,就联想到他凑上来,就想到那个下流胚子来占她便宜,她才不要。
  暗处的云笑栖也知道了,原来是定国公主从来无心,她的心还在自己身上呢,真好。
  段染尘笑了,他以前觉得这个女人是铁石,现在才发现错了,她是璞玉,不过未经雕琢而已,要是她爱上一个男人,那是多么有挑战的事呀。
  宁久信淡淡地离开,洛倾昀,你的心,我要了。
  沉默了一会,倾昀转身向浴室走去,她要洗去这一身烦躁,她才不要靠近任何人,除了大哥,谁都别想。
  浴室之内,雾气升腾,倾昀很满意,刚才出漩无双的屋子时,她就让她的丫鬟们准备了,现在这样她正好可以入浴,这两个丫鬟也果然贴心。
  层层叠叠的脱下衣服,倾昀只留一件贴身长寝衣,寝衣并不暴露,但还是夏日的款式,现在的她看上去曲线毕露,诱人到了极致。
  掀起帷幕,倾昀跨了进去,却立刻发出了一声尖叫。
  现在的倾昀面如滴血,她立马转过身子,颇有些恨恨地,“殿下,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是我的浴池!”
  “不好意思,这里在你没来之前,一直是我的浴室!”
  “你混蛋,无耻!”
  “公主,刚才我已经让你的丫鬟告诉你了,说本殿先要沐浴,你还这么眼巴巴地闯进来,莫非真的那么想和本殿鸳鸯浴?”宁久信渐渐靠近倾昀。
  “你去死!”去心中恼怒,抬脚欲走,可是她如何走得掉。


207) 夺心计

  “啊!”倾昀整个人被拉进水里,她下意识地闭眼,那水把她浑身都打湿,她现在整个人都在水里,宁久信把她按下了水,而且按住她的头,环住她的腰,不让她浮出来。倾昀极愤怒,这个混蛋,想在这里谋杀她,太下流了,知道这个地方墨雪她们不敢进来,没人来救她。
  人遇到这种情况,出于求生的意志,都会挣扎,倾昀也不例外,而且她觉得宁久信真的没那么大胆子敢谋杀她,不过就是想呛她个半死不活。
  宁久信呢,他不管倾昀的挣扎,反正就是不放过她,箍她在水里,半点不松手。可怜倾昀在水里,还不敢睁眼,刚才就见到那人光裸着上身,这水下的风景,还是不要看得好,她要是看了宁久信,回去回吐的。
  “咳咳……!”憋气久了,开始呛水了,倾昀暗骂,宁久信,你被困,我来救你,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我等下开药吃死你。
  见到妻子如此,宁久信现在终于满意了,觉得这个浑身带刺的妻子这下总该温柔了,所以他把她提了上来,本想和她好好说说话,问问她如何回来这里,为何要去踏金殿?他想听到她的真心话。
  只是如今,这美人出水,浑身都带着水珠,面上头发上都在淌水,滴滴滑落,撞击着宁久信的心。倾昀依然闭着眼,尽力地呼吸,樱唇微开,宁久信的脑中轰然一声,管她为什么来,压了再说,他毫不客气把倾昀抵上浴池壁,这是他的妻子,他如何不能品尝,他已经忍了很久了。
  倾昀刚觉得老九发善心了,看他呛水可怜,不折磨她了,现在背上就被压得生疼,她心中叫苦,宁久信你果然是色鬼,太坏了,这个院子里云笑栖还在,他都不放过她。
  宁久信缠住倾昀的舌不放,吮住倾昀的唇不放,这是他的女人,她的身凉,他可以帮她温暖,她的心空,他可以帮她填满,踏步相信挚爱,他会让她知道,他的情不是说着玩的,这次的吻带着宁久信的深情,他正张开翅膀,将倾昀整个包围在他的羽翼下。
  身下的女子根本无力挣扎,两人的呼吸交错,火热的缠绵席卷带起的是宁久信浑身的热浪,点起的是他周身的火焰,不够,他觉得早就不够了。可是他不能,自己会失控,可是他宁久信要的是妻子的心甘情愿。
  那个女子依然闭着眼,宁久信看她面上的水珠已经掉落的差不多了,只是那长长的睫毛上还停着许多水珠,又浓又密的睫毛,沾着的水珠仿佛泪珠,她就像个不堪承欢的新嫁娘,苍白的脸色,微张的红唇,这是他的妻子呢。
  感到宁久信已经松开了她,倾昀才慢慢睁开眼,她的眼神迷离,带着无辜,宁久信虽然松开了,可是她自己依然在水里,贴着那池壁,而对面那人,“轰”,倾昀的脸又红了,虽然那人不是第一次吻她,虽然每次都让她要喘不上气来,可没有一次是像现在。
  宁久信没有穿衣服,而自己,倾昀低头看了看,单薄的寝衣贴着身形,将曲线完全的勾勒,这样的情况让她如何不羞臊。
  “浅浅!”宁久信的声音有些颤抖压抑,他伸手捧起倾昀的头,他不能顺着倾昀的目光看,她的身体他不能看,不然,他真的无法控制,他不想在这个地方,扑到自己的妻子,毕竟这种事还是比较重要的。
  “嗯!”倾昀被宁久信抬起了头,她答应的声音比蚊子哼响不了多少。
  “你家里人都叫你浅浅,是吗?”
  “嗯!”
  “为什么?”
  “因为我阿娘说了,我只要浅浅淡淡的,简简单单的,就可以幸福一生!”
  “浅浅,我会给你这种幸福!”宁久信给出这个承诺,这是他给倾昀的承诺。
  倾昀抬头望他,可以相信他吗,为什么,她一点都不信,这个男子他可以给她浅浅的生活吗?还有她算是他的谁?他难道爱着云笑栖,要给云笑栖名分,但是不去打扰她,可以让她无忧的生活,是这个意思吗?
  宁久信把她从池壁上拉了起来,拥入怀中,他的身上带着滚烫的温度,倾昀紧紧贴着宁久信,她忘记了羞臊,“你要休了我吗?”
  “你说什么?”宁久信怎么都转不过来,怎么会想到这里的?
  “你怎么可能给我浅浅淡淡的日子呢,你是宁国九王子,除非你休了我,你想娶云笑栖是吗?你放心,我不会说什么的,可是你不能休了我,你不能,不然我爹爹会伤心,我回到洛家,日子也不会安宁的!”
  “浅浅……”宁久信抱着怀中的女子,他的心突然为了她痛了起来,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她的话为什么让他觉得痛,为了她而痛,他不想她日后再痛宁久信的手抚着倾昀的背,那动作轻柔,他的声音坚定,“我不会休妻,浅浅,我要你!”
  这一声让倾昀觉得似在梦里,这样两个人,他们是夫妻,这样的话本来平常,可是在倾昀听来,却如此不现实,“要我?我已经是你的了。”倾昀苦笑两声。
  宁久信把倾昀从怀中拉起,他双手捧起她的脸,他的神情认真,“浅浅,你听好,我要彻彻底底的你,你的身和你的心都是我的,除了我宁久信,任何人不得靠近你,你只能让我抱,只能让我爱。还有,洛倾昀,我告诉你,我不会娶云笑栖,我的妻只有你一个,你这一辈子都逃不掉!”
  倾昀茫然地看着宁久信,这算什么,霸占吗?他想要她的身也想要她的心?可是那怎么行?这又算什么呢?他不娶云笑栖,这算是对她的宣誓吗?还是算一种简单的示爱呢?太累了,太烦了,怎么办?宁久信,你想霸占我的人,我不介意,你本来就是我的夫君,我反抗不过;但是我的心,她遗留在了何处,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怎么给你?我拿什么给你?
  “浅浅,你要信我!”宁久信晃了晃那个神游的女子,她的样子那么的无助,那么的寂寞,她就像个孩子,他的女人在这个方面就是个孩子,所以他宁久信要做她第一个启蒙老师,他要第一个钻入她的心。
  “试试看!”倾昀依然茫然,她去信任宁久信,可以,最多被骗,无所谓,但可以去试试看,或许真的可以。
  “那现在开始!”
  “啊?”倾昀无辜地看着宁久信的脸,她早就忽略了他们现在尴尬的衣着,尴尬的姿势。
  宁久信早就把倾昀带到了池子的当中,他望着倾昀贴着身体的衣服,胸前的起伏汹涌,他早就知道她体态玲珑,却不知道如此傲人呢,看到这里,宁久信移开了目光,他自己早就被她的妻子挑起了欲火,好不容易说了会儿话,压下去些,不可在这样看她了。
  “浅浅,你都不抱自己的丈夫,你看我一直抱着你呢!”
  ……,倾昀瞪着他,要她抱没穿衣服的他?她怎么抱?
  宁久信微微一笑,伸手抓住倾昀的垂在水里的手,把她们放在自己的肩头。倾昀现在极度没有安全感,她的习惯暴露了她内心的胆怯,她空落落的手里一定要抓着东西,不然她觉得毫不安全,现在这样悬着,让她好不习惯,所以她的双手无助地在宁久信的颈后交叉相握,看向宁久信的眼神亦是如此无助。宁久信望着自己的妻子,他如此的让人心疼,让人心生爱怜,好想将她揉进骨血。
  宁久信再次把双手固定在倾昀的腰上,他们两人现在看来是郎有情妾有意,只是女子一直是含羞低头,男子一直追随着女子的面容。现在宁久信低头了,他的手未动,只是低头侧首,挤满,极温柔地,他擒住了妻子的唇瓣。
  这次的吻又是那么不同,以前每次宁久信都是蛮力压着倾昀,让她不能动弹,以前每次他都是无力地撬开她的唇舌,霸道的汲取着她的芳香。可是这次,宁久信并没有抬起倾昀的下巴,没有固定她的身体,没有压住她的头,他们就像情人,因为着爱恋凑在了一起,他们两人在水中相拥,唇齿相依,倾昀闭着眼,她连闪躲的力气都没有了。
  宁久信对着倾昀,他要的是她的心,夺心攻心,他要她爱上他,便如他爱她一样,那么就从这个吻开始。他要慢慢的让妻子适应,开始只是轻轻的触碰,到慢慢地吮吸,他一点点的侵犯,终于火热到了极点,痴缠到了极点。
  倾昀确实慢慢适应了丈夫的吻,她轻轻侧了头,免得鼻子碰了她,随着那种火热,她的头也开始被宁久信带的仰高了些,当中不知又侧了几次头,换了几次气,她的声音开始嘤咛,她的气息开始紊乱。
  突然宁久信推开了她,毫无预兆。
  “浅浅,你……”宁久信望着倾昀,他快要控制不住了,对面的是他的妻子,可是他还不能呀。
  “浅浅,你先洗,我,我……先出去了!”宁久信逃也似地出去了。
  倾昀却又羞涩的闭眼,其实不用她闭眼,宁久信根本就穿着寝裤呢,不过,还是闭眼的好,因为那寝裤与倾昀的衣服一般,紧紧贴着身体,那模样委实不堪。
  倾昀一个人在水里,她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实在是太累了,她一点力气都没有,水静静地,她也静静地,任那水冷去,自己的身体也跟着发凉。


208) 海战初

  看着面前最新的阵形图,倾昀微微一笑,“墨雪,你拿这个的时候,没人知道吧?”
  那个黑衣男子愣了下,“应该没有!”
  “呵呵,无妨,知道也没有关系!你下去吧!”
  “喏!”墨雪静静地守在小姐的门外,他知道自己的小姐无所不能,她说没事就是没事。
  每天的日子要继续,宁久信既然还活着,那就没倾昀什么事了,她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调养好漩无双还有宁久信的身体,这个嘛?不难!
  再看这兵阵图,倾昀笑了,呵呵,一群懦夫,她就想嘛,这倭寇怎么可能只有20万之众,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不然宁久信的一万人不被吃掉才怪。现在这宁国又加上了两万兵马,以宁久信之才,应该无碍的,首府城池只是时日问题。
  倾昀走到院子里,她的侍女们一个被她打发去照顾思思和云笑栖了,还有一个被她打发去照顾漩无双了,现在她的身边......
  远处走来那个嬷嬷,让倾昀的眼再次亮了起来,这个新来的嬷嬷从不给她行礼,也没看她给其他人行礼,不过这里没有一个人怪她,她就这样一路跟了来,这个嬷嬷呀,面罩轻纱,让人摸不出头脑来。
  “嬷嬷!”倾昀唤她,墨雪就在她的身旁站着看。
  那个摸摸听见倾昀的声音,愣了一下才走了过来,到了倾昀的跟前,也不啃声,就这样站着。
  “嬷嬷,不会说话?”倾昀的声音从来有威势。
  嬷嬷抬起头望了下和她一样轻纱遮面的公主,她已经见过了她的容色,她的眼睛真的很美,很美,那双凤眸之中透出的是凤凰遗族的高贵血脉。
  “不是,只是声音不好听,怕惊扰公主!”那声音是有些粗哑,但绝对和不好听挂不上边。
  “呵呵,无妨,嬷嬷叫什么?”
  “姓陈!”
  倾昀暗笑,这哪里是个嬷嬷呀,说话如此简练,一点都没有被她的威势压倒,回答的话如此简单,倒有大家风范呢。不过没关系,倾昀有的是耐心,这里宁久信走了,男人们都忙外务去了,她正好很有空呢。
  “陈嬷嬷,叫什么?”
  “单名一个渊!”
  “陈渊?”倾昀凝眉,沉冤?好名字呀,你难道有冤要向我诉?
  “是的,陈渊!”沈宸霜的宸,洛知渊的渊。
  “陈嬷嬷哪里人?”
  “居无定所,四处飘泊!”
  “这样的人也有本事进入王府做嬷嬷吗?本宫很好奇?”倾昀语带笑意,四处漂泊的人?王府的嬷嬷需身家清白,你凭什么?她很想知道。
  “我会做很多事,而且我身家清白,四处飘零不过是家道中落而已,我依然还是我!”这是什么样的回答呢,那个嬷嬷的眼直直地望着倾昀,如此挚诚。
  倾昀突然觉得那个眼神,她读懂了,第一次她读懂了这个嬷嬷的眼,那是决绝的眼神,她需要旁人的相信,可是这个感觉怎么这样熟悉,熟悉到让她通体生寒,却无从想起。
  “那陈嬷嬷有孩子吗?”
  那个陈嬷嬷突然震了一下,然后在两眼看向倾昀,似有些泪花,“有!”
  “哦,他们不养你吗?这样的子女要来何用?”倾昀知道这个世界,不是所有人都有钱的,但是她故意这样说,也是因为这个嬷嬷的气质迥然,不像个下人,那她的子女呢?还有倾昀的身份,绝对是那种,即使她说错,你也该笑着点头称是的。
  但那个嬷嬷却没有顺着倾昀,她急急辩护,“不是的,他们很好,不是不养我!”
  “他们?嬷嬷有几个孩子?”
  “两个,一子一女,天下无双!”
  倾昀再次瞪向这个嬷嬷,本来觉得这个嬷嬷奇怪,会不会是别人放在她身边的,可是现在看来不像了,哪有这样的探子,她到像一个骄傲的母亲,哪个母亲都是爱自己的孩子的,可是有几个母亲敢在她这个正一品长公主面前夸自己的孩子天下无双,这不是掉脑袋的罪吗?
  “天下无双?呵呵,默默真有自信!”
  “不是自信,是事实!事实不容置疑!”那嬷嬷一直看着倾昀的眼,没有任何的躲避。
  “哦?既然那么无双,那一定很有名咯,本宫知不知道呢?”倾昀真的很好奇,这是个怎样的嬷嬷。
  那个陈嬷嬷笑了,虽然带着面纱,可是那眼透着笑意,倾昀第一次觉得这样一双上眼皮开始下垂,使得整只眼睛都成了三角形的,而那眼下都是鱼尾纹的眼居然是如此之美,那里面的光华呀,怎么形容,反而就是美,很美。
  “公主,你着相流俗,天下无双不一定要闻名天下,我的一双儿女不是俗人,他们有他们的活法,我只要他们活地舒心便好,他们的无双我知道,他们自己知道,他们的父亲也知道,就够了,一个人的好不需要向天下昭告!”
  这句话把倾昀钉在了那边,第一次被人说俗,以前哪次不是她觉得人家俗,而且这个嬷嬷的话,也是她心底的话,从来她和她大哥韬光养晦,掩藏一身光芒,他们不需要别人知道。倾昀以前对着师叔也是这样说的,她的好只要父亲知道,哥哥晓得,自己清楚便好,可是现在,这样的话原封不动地被退了回来,原来她也是一个俗人,在对着人家的时候,就俗了,所以何必在意别人的俗呢。
  “嬷嬷的话,真是让本宫大开眼界!”
  那个嬷嬷,不卑不亢地站在那里,她的面容应该很老的,看那眼还有那皮肤就知道了,但是身形如此之好,实在不登不对。
  “嬷嬷读过书吧!”倾昀这样问,是因为这里大部分女子并不读书,大户人家的女子读书,也只以简单的女训为主,所以出个才女就让人家那么兴奋,而下人读书更是少见了,但是这个嬷嬷谈吐清晰,不见奴颜,倾昀肯定她识字,还很多呢。
  “是的!”
  “那嬷嬷,吟两句诗来听听吧!”
  “不会!”
  倾昀第一次有了挫败感,这种挫败感从来只有她给人的,以前她就是这样回答别人的。
  “那会背诗吗?有喜欢的,可以背来听听吗?”她觉得自己的脾气真是好呢。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昭昭暗渡。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陈嬷嬷在背诗的时候,眼睛望着远处,背完之后,她转眸看向倾昀,一字一顿,“这事我最喜欢的诗!”
  “骗人的,两情要是久长时,就一定要朝朝暮暮!”
  “不,我相信!”
  倾昀憋气,怎么身边都是些痴情女人,这个嬷嬷是的,自己的妹妹是的,云笑栖也是,看来就自己一个是怪物,当真是怪物呢。
  “嬷嬷,多大了?”倾昀的声音冷,带着彻骨的寒。
  陈嬷嬷再次语塞,这个方式,曾经4年前,她就是这样对莫颜的,当那次莫颜问她脸上的伤疤时,她就是这个态度,现在好了,看来老天真是有眼,报应不爽呀,你怎么对别人,别人就怎么对你,只是时间问题,而这招就是那么该死的好用,现在倾昀真的很不好意思再问了,虽然她觉得这个嬷嬷就是故意躲闪她的问题。
  “陈嬷嬷为什么主动请缨,跟来这战场,要知道刀剑无眼,随时有危险!”
  “因为我来到王府就是为了公主,为了保护公主,公主出行,我怎可不在?”
  “为了保护本宫?”倾昀觉得甚是讽刺,而且好笑,她洛倾昀是什么人?那名声还没有好到能够吸引人来保护的地步吧,这个嬷嬷不简单呢。
  “是的,公主不要怀疑,我说的句句是真,以后你会知道的!”
  “以后?如果本宫什么人都相信,什么事都等以后,那恐怕早就不在了!”
  那个嬷嬷在听了倾昀这句话后,她浑身一震,那眼里露出可极为复杂的心痛。
  那个眼神看得倾昀的心也在绞痛,怎么回事,这个嬷嬷为她心痛?她凭什么?可是那个眼神却让她如此不舒服,她决定不要看那个嬷嬷了,她不要看,这双眼似乎能够勾起她的痛,实在太复杂了。
  “墨雪,随本宫去军营!”倾昀还是落荒而逃了,可是对于这个嬷嬷的戒备却没有放下。
  望着倾昀的背影,那个嬷嬷的眼更染心痛,“浅浅,这便是你的生活吗?如此复杂,果然,你是凤凰遗族的大小姐,你不是我呀!可是只要你喜欢的,娘亲就会守着你!”
  望着那尚算巍峨的水军,倾昀在城楼之上遥望,配合着脑中的阵形图,她的心理对于和国可谓是没有半点好感。
  “定国公主,怎么来了?”
  “段太尉,你不要忘了,这兵是以本宫的名义带出的,你还是本宫的监军呢!”
  “呵呵!”段染尘笑,他走到倾昀的身旁,和她并立在城头,一样眺望着那水军,“那公主觉得这水军如何呢,可能克敌制胜,可能为你扬威?”
  “这次出兵不是为我扬威,而是为了我熙朝百姓不被欺负,这些倭寇非要一次打怕了他们不可,这样可保二十年无虞!”
  “二十年?为何是二十年?”
  “因为寇就是寇,你还指望他生出什么灵性来吗?正所谓狗改不了......,”说道这里,倾昀侧头看向段染尘,“段太尉,你一定知道的。”
  “哈哈,想不到呀,公主你也会说这样的话!”段染尘也看倾昀,笑地欢快,“那么便一次灭了他们好了!”
  “哪有那么简单,穷兵黔武不是好事,而且我讨厌死人!这些狼人都是乱匪,这件事想长治久安,还得看和国内政!这得从长计议!”
  “公主呀,你在宁都可是慷慨激昂的,说什么,‘犯我天朝国威者,虽远必诛!’如今还这么想吗?”
  “是的,如果真的到了那个地步,那是没办法的事!我一定不会手软。”
  “哈哈,洛倾昀,你太天真了,有时候不是你想诛便能诛的,不然哪里来的改朝换代,一代换一代,成王败寇,你的那种话只适合歌功颂德,不适合现实,你看吧,这以后的朝代还多着呢,熙朝之后还会是谁当皇帝呢,反正,呵呵,这才是王道!”段染尘的笑带着浓浓的讽意,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说,这个话绝对的大逆不道,在这个王朝,这事逆臣,在军中,这算乱军心,无论哪个,都是罪当斩首,可是他就是说了,忍耐不住地说了。
  倾昀的眼光没有半分震动,只是她更是需要重新审视这个段染尘,他是一个王臣吗,他是这个熙朝的子民吗,这样的话,这样的想法,他能生出来,说明了什么,他是怎么被培养长大的。
  “段太尉说的也许对,也许不对!”
  “哦,哪里不对?”段染尘唇角的讽刺更深,这个表情很适合他,他好像一直觉得这个世界讽刺无趣呢,他想看看这个女人怎么反驳他,怎么为了这个王朝辩护。
  “或许之后就没有帝制了,再也没了世袭罔替,而贵族皇室,只是成了如那庙堂中膜拜的人偶一般,再也没有了权力,人人都可以坐上高位,只要你有能力,再也没有显贵压人,再也没有一人独大,所有的百姓都有了权利。”倾昀看着段染尘,随着她的话,那人唇边的讽笑慢慢收敛,直至最后露出那丝惊讶。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看着,眼中的信息,对方都读不出,只是那深深的审视全都没有掩藏,他们在互相审视,重新判断。
  半晌之后,“你疯了吧,这种话以后不要说了!”
  “哈哈,段太尉也一样呢!”现在轮到倾昀讽笑了,笑完,她往城楼之下走去,但是她依然能感到段染尘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城楼之下,海门之边,宁久信拖着病体,正在巡查,他一直在咳嗽,在倾昀的面前,他强自忍耐,只是现在呢,他的身体他自己知道。突然背上一暖,后头看去,却原来是云笑栖,她为他披上可一件披风。
  “殿下,你当心身体!”
  “笑栖,你......”宁久信望着这个女子,她很脆弱,可是她跟着来了,她没有力量,可是她可以为了他跪在宫门外2天,他不顾别人的指责,她只是凭着自己的心,她何苦?
  “殿下,看到你无碍,笑栖就放心了,笑栖也准备回家了!”留下来做什么,看他们夫妻恩爱吗,只要他好,就可以了。
  “笑栖,你还是先留下吧,等我胜了,和我一起回去,你一个人走,我不放心!”
  “没事的,殿下,十殿下为笑栖找了四个武艺高强的侍卫,不会有事的!”云笑栖真的不想留下。
  “不行,笑栖,你一路上可以无事,不是光靠那四个侍卫的,如果没有大队人马是不行的,而且你和浅浅在一起,大多数人的目标是她,你自然没什么危险,可是自己一个人上路就不同了,笑栖你还是等战事结束,和我一起回去吧!”宁久信一样坚定。
  云笑栖笑了,她自然知道浅浅是谁,殿下呀,你果然爱上了定国公主,很好笑栖祝福你。她想着她的女儿心思,心碎了一地,而耳边又响起了宁久信微带惊讶的声音。
  “浅浅?”宁久信看着走过来的妻子,他有些尴尬,身上还披着云笑栖给他披上的披风,他对着倾昀有些不自然。
  “嗯!云郡主也在呀?”倾昀没有半点的不高兴,她是赶到了这两人的奇怪,可是那有为了什么呢,不过说说话而已,还怕她吃人吗?
  “我刚来!”云笑栖微微低头,可是为什么要低头,她没有做什么丢人的事呀,她为何看到定国公主就会势弱呢。
  “嗯,本宫也刚来,在那院子里实在气闷!”倾昀转了眼,近距离再看那水军,“殿下准备什么时候出兵?”
  “哦,浅浅你等不及了?”
  “呵呵,不是,只是他们是我借出来的兵,当时我曾在国主面前夸下海口,如若这次不能建功立业,我自废一切封号,出宁国宗庙,以身殉道,所以我当然会关心!”
  倾昀淡淡然笑着说这些话的时候,宁久信和云笑栖都是眉头大跳,他们不知道这件事,她说什么?自废一切封号,就是说她再不是什么公主,出宁国宗庙,便是退出王室玉碟,不再是宁久信之妻,以身殉道,便是要身死呢,她居然是这样才把兵给借了出来。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机会离开我的!”霸道的宣誓却忘记了会伤害其他人。
  “你放心,我很惜命!”倾昀的确惜命。
  云笑栖看着倾昀,再看宁久信,心中叹息一声,殿下呀,你和笑栖一样呢,你原来对笑栖只是欣赏,只是爱护,从未爱过,可是如今你爱了,对方却是如此高傲的一个女子,不过她确实如烈日一般,很值得你来爱。殿下你还是放弃了笑栖呢,原来以为你终会是我的,现在看来错了,只是殿下,笑栖不会放弃的,但是笑栖祝福你,你的幸福才是我的幸福。
  “我会好好操练他们的。”宁久信也看着她的水军。
  “殿下,海洋险远,风涛莫测,现在不要着忙,还是要好好看看风信海志,这海战不同于湖战,凡事要小心!但是,只要倭寇敢来,定要叫他们有来无回!”倾昀衣袂临风,她不会知道自己的风采。
  只是宁久信早已看痴,云笑栖只有自惭形秽,而城楼上的段染尘对于倾昀长久的审视,他的眼睛再不是那种玩世不恭。
  第一场偷袭没有想到来得那么快,宁军还没有去找倭寇,他们倒来打秋风了,他们直冲海门,第一场战役就在海面之上拉开,宁久信率军出击,段染尘城楼放箭,倭寇并没有全军出没,他们只是小股人马,他们没有想到这里的兵力居然是如此充足,倾昀一样登上城楼瞭望,她一见就发现了,这群人简直就是乌合之众。
  “如何?”段染尘的声音响起。
  “不明白,这样的队伍也能杀人放火?”
  “洛倾昀,你一点都不像个大家闺秀,你不怕吗?那里砍落的残肢断臂,你没有看到吗?”
  “看到了,所以我不希望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倾昀说完这个,好像想起了什么,她转头直射段染尘,与他的目光碰撞,“你知道吗,3年前,在杭州,曾经那个知府,他就是那样在我的面前自爆,你知道什么叫自爆吗?那个场景让我惊梦了一遍又一遍,那样的场面都看过,我还会怕这个吗?”倾昀一面说,一面盯着段染尘,她没有放过他脸上的一丝表情,果然那人的脸上出现了裂痕。
  倾昀笑了,段染尘,杭州事,就是你和宁久信搞的鬼,那个知府就是你们的人吧,那枚玉玺就是宁久信要的,那密室里面所有的书信都是给九王子府的,你们两个果然狼子野心,你一个小小的王臣敢说那么大逆不道的话,你和宁久信绝对都不是那么简单的!
  “我听说过,后来你遇刺了!”
  “是的,你知道是谁买凶杀我吗?就是那个知府大人呢?不知道这个杭州知府到底是干什么的,他要护着什么人,居然在我的面前自爆,他的夫人还要杀我?你说这可笑吗?”倾昀看着段染尘的脸,心中冷笑一片。  “公主,你还是下去吧,流矢无眼,伤到你,我不好交代!”段染尘看着下方的战事,他的眉头凝起,虽然倭寇被砍杀地差不多了,可是自己人好像也伤亡了许多呢!
  倾昀一样看到了惨状,她应声下楼,她要开始做事了,她不是来享福的。
  伤兵营中,漩无双还有几个老军医全在忙碌,不停有人被抬了过来,不过漩无双觉得自己大概眼花了,她怎么会来。
  “你,倾昀,你,怎么来了?”漩无双已经忙不过来了。
  倾昀并不回答他,她只着了简单的素衣,没有长长的烦人的裙摆,步伐极快,在担架间穿梭。
  “这个人,得马上救治!”倾昀覆着面纱,她的身份尊贵。
  一声令下,身后的墨雪帮倾昀把人抬到内间。
  “我好痛!”那个兵丁看到身旁站着一个女子。
  “嗯,你的腿保不住了!必须锯掉!”倾昀一面准备工具,一面冷淡地说。
  “什么?”那个士兵还有那些军医都傻了。
  忙有两个老军医上前查看,分享这个人多数活不了了,那腿已经被压地烂了,腿不住地流血,止都止不住呢。
  漩无双却知道,倾昀说的对,这种情况唯有锯腿,不然......
  “不要,不行,我要我的腿!我不要没有腿,不然我宁可死!”那人不知哪来的力气。
  “想死还不容易,想想等你回家的娘亲,你是希望看到一个没有腿,但是带着军功,带着荣耀的你,还是看到你尸骨无存,白发人送黑发人,你自己想吧,你要做不孝子吗?”工具准备完了,倾昀走到那人的身边,她的眼冷静,前世的她就是外科医生,打开人的心脏都毫不含糊。
  那人望向倾昀的眼,全是恐惧。
  “别怕,不会痛的,一点都不会,就没了一条腿而已,你还可以做很多事,以后会子孙满堂!”倾昀一面说,一面把麻药喂进了那人的口。
  看到那人睡后,“墨雪,把他衣服脱了!”
  墨雪看看后面吃惊的人,他不吃惊,就是救人,他很尽心地做事,不过他也是封建王朝培养出来的人,他脱地仔细,还给那人留了遮羞的衣服,并不会全部褪去,倾昀把刀具什么都准备好,就开始了,那军医满眼都是惊吓,这是一个女人吗?
  漩无双于这种伤科绝对没有倾昀精湛,他对于她只有佩服。
  一个个,倾昀只救最重的病人。
  “墨雪,你去,去城里召些身家清白的妇人们来给伤病包扎,这里的人实在太少了!”倾昀很累了,可是她不能到下。
  宁久信和段染尘赶来时,她正在为一个人缝伤口,这种技术漩无双从未见过,她居然做到了,她把那个伤病的手上神经,据倾昀说那叫神经,其实就是经络血管,居然全部对上了,这太难了,简直就是难以想象,她用细线缝上,这样他的手就不会废掉了,那人忍地痛,因为她的麻药用完了,可是再痛也在忍,几个军医帮忙打下手。
  倾昀双手染血,十指翻飞,她于外科绝对是一把手,心脏上的细微血脉,她都能找好,别说这个了。
  终于忙完,她晃了两晃,宁久信在后面接住她,“回去吧!”
  “嗯!”倾昀窝在宁久信的心口。
  可是他们所有人都没有发现,段染尘悬在半空的手,他一样很下意识地想去扶住那娇躯,这次不带如何的算计。


209) 一吻醉

  宁久信一路拥着倾昀,虽然他一样体力透支,可是护着浅浅,他心甘情愿,这个女子的纤腰不盈一握,如此较弱,似乎就是不堪秋风的人儿,可是她却那么出乎人的意料。
  宁久信是在看到在府衙交代事情的墨雪后,才知道倾昀在伤兵营的,看着她那样一个精致的人儿,在面对那么浓重的汗腥味,还有血腥味时,她居然可以眉头都不皱一下,她如此认真,浑身浴血,却没有半点的退缩,这是他的妻子呢,宁久信的心里全是满足。
  段染尘无声地跟在后面,他的眼复杂,望着那个蜷在其他男人怀里的女子,他不知道自己作何想,这个女人明明就脆弱到他一个指头就可以杀死,可是他每次都对她手下留情了。望着宁久信放在她腰上的手,他的心里十分不舒服,这种心思让她不高兴,很排斥,他从不是个在意女人的人,可是……
  段染尘想起了,他四国朝会后,刚刚回到宁都时和宁久信的谈话,那时宁久信落寞孤单,他与她一样,无情而无心,他知道宁久信绝不会去沾染那个公主,就如同他从不碰他后院的女人一样。
  宁久信只是不在意的叹息一声,“不过有多了一件摆设!”
  段染尘笑着打趣,“那个公主可是美人呢!”
  “要美人,看自己就好!”
  “你不要,那我可要了!”段染尘不曾形容过,洛倾昀的绝色,但是他知道他的确对她有些心痒。
  “其他人都可以,但她是帝都公主,你还是收敛点,我是没什么有兴趣,来了就来了吧,你帮着安排她的住所吧!”
  “哎,可怜了那个公主,不过来帮你守宅子,暴殄天物呢!难道你连洞房夜都让人家空过?”
  “皓苍,你什么时候关心过这个?还有你放心,我无意去碰她,只是你纵然爱玩,但是对她不要太过了,不要激怒了那个公主,她毕竟出自洛家!”
  得到这个答案,段染尘当时还是有些欣喜的,至于欣喜什么,自己也不知道,可是第二日,在他段染尘见到洛倾昀唇上的红肿,还有伤口时,心中确实一瞬间的不高兴,想也没想就拥她入怀,那一瞬间的心疼不是假的,事后他还是去问了宁久信,但这毕竟是人家两夫妻的事,他瞎折腾什么。
  但是段染尘对于自己的情绪极为不满,
  不过一个女人,他对她哪里来的这种想占有的欲望呢,他可以冷静地计算她,他可以嘲笑她,他可以不去想宁久信和她之间的亲密,这些都说明了他应该对这个女人无他的。
  可是现在亲眼见到他们亲密,就是另一回事了,他现在不高兴,很不高兴,但是更不高兴的是为何他会有这样的情绪,他怎么可以真的对她有情呢,不过一个女人。
  ……………………………………………………………………
  院子里洛宓乔见到这样的姐姐,立刻扑了上来,“阿姐,你怎么浑身都是血,怎么回事?”最后一句她是对着宁久信吼得。
  那边陈嬷嬷还有倾昀的两个丫鬟都围上来了,满眼的关切。
  “无妨!”宁久信尚未来得及说话,倾昀已经从他怀中直起身子,“别人的血!”
  倾昀很冷静,很冷淡,她几乎没有什么波动。
  洛宓乔和其他人这才放心。
  倾昀面上的面纱都染了血,“可琪,准备浴汤,本宫很累了!心媚,你准备好,你知道要做什么!”
  心媚现在苦了脸,当然知道,小姐说累,小姐喊自己,不就是让自己给她按摩,哎,又要让她流鼻血了。
  “你还是先休息吧!”宁久信颇对倾昀有些心疼。
  “休息?不行,太脏了,我受不了,还有你,刚才我已经帮你把过脉了,你才应该休息,你是不是想快点死,让我守寡呀!”倾昀眼神极为认真。
  宁久信被她气得不轻,“你说什么?”
  “星月,你最好看好你家主人,帮他熬药去吧!”说完,倾昀头也不回地走了,只剩下宁久信在那里气瘪。
  ………………………………………………………………………………
  沐浴之后,按摩之后,现在倾昀舒服地斜在椅子上,她又开始无聊了,开始认真回忆以前她是怎么样打发日子的,她好像一直无聊,一无聊,她就会找事情做,现在该做什么呢,倾昀决定画美男,见了那么多俊男美女,她都没有留下墨宝,是在可惜!
  说干她就干,来到院子里,现在月色真好,她画意大发,铺好画纸,正好瞧见洛宓乔,“思思,来!”
  “阿姐!你今日下午可吓死我了!”洛宓乔心有余悸。
  “没事,那些伤兵的血,他们委实可怜,可能帮就帮些!”倾昀慢慢研磨。
  “姐姐,那我可以也去吗?我,我也想做点事!”洛宓乔有些犹豫。
  倾昀抬眼看向洛宓乔,“思思,很辛苦的,而且比较脏,还有些不要的味道,另外,兵士们衣冠不整,不是你这样的大家小姐能受得了的,我已经让人去找仆妇了!”
  “姐姐都可以,我有什么不可以的,我只是想尽一份力!”
  “好吧,思思,那么你下次先和我去看看,再决定吧!”倾昀笑笑,思思如果有心,有事做,她的生命不再空虚,不再只想着一个男人的话看,也是好事。
  而此时,可琪也把彩墨都铺开了,倾昀这次出行,其实带了最多的就是药材,其他的东西,都是沿途顺手采买的,不算极品。
  “大姐,你想画什么?”洛宓乔对于倾昀的各种才艺,她都不惊讶,她早就看出来了,姐姐和大哥绝不止于此。
  随着她的话,围着倾昀的两个丫头,还有那陈嬷嬷,都看向她,带着好奇。
  “画美男如何?”倾昀笑着打趣!
  “噗!”心媚差点没喷了,小姐呀,你终于开窍了,知道欣赏美男了。洛宓乔和可琪互视了一眼,想说,这个不太好吧,姐姐,你都嫁人了。
  “嗯,看你们的表情都是很赞同的,那我就画了,思思,你告诉我,你心中的第一美男是谁呀,我帮你画!”倾昀看着她们的神情,知道她们不赞同,可是她故意扭曲,就是觉得好玩吗,现在看着妹妹有些红的脸,就更好玩了。
  “我,我……”洛宓乔到底是个大家闺秀,让她说心目中的第一美男,实在难为她。
  “就画洛丞相吧!”倒是那陈嬷嬷开口了。
  倾昀有些诧异,看了看那个老态毕露的嬷嬷,她觉得她说的深有道理,可是怪呀,怎么那么怪,但是倾昀没有诧异很久,那边洛宓乔还有几个丫鬟,同声附和,“对,画爹爹(相爷)!”
  “嗯,好,那就先爹爹,再大哥,然后是荛缜,我洛府美男一个不拉!”倾昀下定决心,执笔开始作画。
  从来她画画,没人敢多说什么,可是今日不同,画美男呀,两个丫鬟兴奋地,像打鸡血一样,连可琪那么沉稳的丫鬟,现在都脸红心跳,在旁边还说,“拿把扇子吧,洛丞相拿起扇子,很是儒雅呢!”
  心媚说,“小姐,背景画雪景吧,这样有感觉!”
  “冬天雪景?拿扇子?你们有毛病呀!”倾昀无语,以前没发现他们还挺花痴的。
  洛宓乔只是笑,半点话不多,手绢遮着口,十分娴美。
  倾昀才不管她们,她画的阿爹,是洛家家主,洛氏男子,在接任家主之时,会去凤凰山灵泉接受考验,一旦成为家主,手臂上本来的紫尾丹凤,会变成通体紫色,紫气东来,这样的父亲,倾昀画是紫衣,衬托出父亲的气质,而背景嘛,就是芜沁坞,在那一半梧桐,一般青竹之间,紫衣的洛相眼光幽远,名花倾国。
  “姐姐,你,画的太好了!”洛宓乔激动,这个画技,哪里比大哥差了。
  其实就是差了,倾昀看得出,画工到达一定水平就能看出来,只是洛宓乔还不行!
  两个丫鬟开始七嘴八舌,倾昀只是笑,任由她们评论,她们说一定要裱起来,挂起来,那个嬷嬷帮着收起画卷,两个丫鬟还有洛宓乔遮住了倾昀的视线,让倾昀看不到那个嬷嬷。
  但是墨雪注意到了,那个嬷嬷的眼激动,流露出了极多的情绪,他暗暗留心,但他觉得,这个嬷嬷不像有恶意,她卷起画卷的手在抖,好像对这画中人有着极大的感情,这个嬷嬷到底是谁?
  “好了,接下来的美男嘛,就非我大哥莫属了!”倾昀笑,这只狐狸,该怎么画呢,哎,哎,大哥呀,你是谪仙面容,雅逸气质,淡笑神情,冷淡内心,其实呀就是个狐狸呢。
  “大姐,大哥实在是君子,不如以兰花为背景,衬其脱俗之意!”洛宓乔笑着建议,她对于大哥的印象很好,其实如如对于大哥的印象一样很好呢。
  “嗯,好,不如我画个大大的兰花花瓣,上边托着大哥如何?”倾昀对着洛宓乔眨眼睛。
  一句话出来,三个小女孩全都岔了气。
  “哈哈,你们,思思,你,太有意思了!呵呵,我们就画兰花!”倾昀根本就是逗她们的,她有时候很恶劣。
  大哥,身带兰花香,以兰花为背景,确实最好,他气质凌绝,君子为名,倾昀想了下,哥哥一直都很淡,今日作画,帮他颠覆一下又如何。
  所以现在,洛氏奥曦一身红衣,长袍迎风,配合身后的墨兰,剑兰,那气质呀,一下子复杂了起来,这样的洛家宗子,在画纸之上,实在夺目,烈日之下,丝毫遮不住他的光芒,他带着魅惑和圣洁,互为融合,勾人地很呢,旁边的洛宓乔已经目瞪口呆,这是大哥吗?
  心媚在一旁咂嘴,只有小姐才能画出这样的公子来。
  “这是洛公子?”可琪好像已经被画中的人吸引了。
  被吸引的又何止是可琪一人,那嬷嬷已经目不转睛,洛儿,想不到,你果然如此出色,不愧是我沈宸霜的儿子呢,的确天下无双!
  “浅浅,你怎么不去睡觉,在这里做什么?”远处传来宁久信的声音。
  他宁久信也没有去休息,怎么可能去呢,他刚刚和段染尘研究完兵法图,他要准备出击了,趁着今日胜绩,追击贼寇!
  “画美男!”
  “什么?”宁久信和段染尘互视一眼,同时出声。
  “这是什么人?哪有人长这样的?你看这个鼻子?哪里美了?这样的也算美男,浅浅,你眼睛没问题吧!你看看哪有男人穿这种红衣服的?这眼睛勾掉的,就不像好人。哪有男人长凤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品德的人。”宁久信走进了,但一看那画,气就不打一处来,他的智慧,对着倾昀都化作了零。
  段染尘也看了一眼,他认出来了,不过他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能这样画她的哥哥,洛奥曦的气质呀,居然被他的妹子描绘成这样了,魅惑至斯。
  “怎么了,眼睛这样怎么了?鼻子这样怎么了?我就喜欢这样的美男!”倾昀极不服气,她大哥怎么碍着他宁久信了,用得着这么损吗?
  心媚和可琪都不说话,心媚纯粹是看热闹,好玩呀,又有乐子了,跟着小姐,从来乐子不断的。
  “没怎么,就是看不顺眼!”宁久信气呀,还她就喜欢,不准她喜欢。
  “嗯,你没有发现,这个美男的鼻子像我,眼睛也像我吗?凤眸怎么了,我洛家男儿都是凤眸,我也是,你管得着吗?你看不顺眼,就别看,你觉得谁好看,看谁去!”倾昀就不喜欢他这样说自己的大哥,说完后,她提笔落下,兰花君子——洛奥曦。
  “这是你洛家男儿?”宁久信这时才注意到,这个男子的确眼睛像倾昀,鼻子也像倾昀,再看倾昀落款,哦,这才知道,原来是大舅子呀,他低低咳了两声,“嗯,果然长得不错!”
  这一下,心媚,可琪还有洛宓乔都笑了,忍不住呀,而心媚低着头,肩不停地抖,心说,九王子呀,刚和我家小姐成亲那会儿,你怎么那么摆谱呀,现在呢,哎,成傻子了,咱们小姐磨人呀,除了公子,估计没人挡得住小姐。
  “不敢当!虽然他比起你,是好看了很多!不过比起我还差点!”倾昀拿起图,很用心地看着,嗯,大哥真是美男子,绝对的天下第一美男,就是比起自己差点,不过没事,比自己差也不丢人。
  她的话,除了心媚和墨雪外,其他人都实在没听过,太不要脸了,可是说的对,倾昀的确美绝人寰。
  那边的陈嬷嬷也笑了,她皱皱的皮肤都挤在了一起,她的眼快连城一条线,真的很高兴,墨雪再看这个嬷嬷,他觉得她应该是如她自己所说,对小姐没有恶意的吧,现在她额笑容就很是温柔的。
  宁久信对于倾昀的那句,比你好看了很多,很是不服,但是对象是洛奥曦,他只有忍。
  “你还画了谁?都是美男嘛?”宁久信其实想知道,倾昀有没有画圣镜缘或是林御玦。
  “还有我爹呀,你要不要看?”倾昀半点没有发现宁久信的意思,她对着他眨眨眼睛。
  “好呀!”宁久信听到是爹,就没有不高兴了,连说话都泛着傻气,他看着倾昀的眼,蹦出两个字,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意思!
  “嗯!”倾昀对着嬷嬷示意,有取回了画卷,“你看,这是我爹哦,绝代美男吧!我洛家男儿最优秀,世上无人可比!”倾昀一面打开画卷,一面夸,然后她对着洛宓乔挤眼睛,“思思,我等下吧荛缜也画上去,还有斌哥哥,他们都画好,再画别人,誓把这熙朝美男都画上!”
  “呵呵,好!”洛宓乔觉得姐夫呀,你的路还得走,姐姐就是个孩子。
  宁久信在旁边觉得甚不是滋味,他妻子要画美男都是家里人,他本来没什么不舒服的,可是听到这美男两个字他就是不舒服,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画他。
  ……………………………………………………………………………
  当天晚上,宁久信抱着倾昀,死活缠着,倾昀不同意的话,他就抱着不撒手,逼着倾昀答应,明天一起来就帮他做一副画,这才放过妻子。
  倾昀实在没有想到这个人还有这样的一面,不就一副画嘛,他自己画画也行呀,干嘛非要自己帮他瞄像,还说等他有空,也帮倾昀描一副,算作答谢。
  谁要他描,大哥的画不知道比他的好多少,倾昀也没有像如如那样,眼巴巴地盯着过,只有那人不要没事老靠过来轻薄她就好,她实在受不了他。
  宁久信的作战计划开始了,倾昀纵观全阵,也觉得甚好,她只是担心他的身体,因为真的再这样下去,他会力竭,可是她没有办法替代他,宁久信是主帅,他有着比她强大的多的公信力,有他在,士气才强,还有宁久信怀有一身武艺,怎么都比她强,她唯有配合漩无双继续调养他的身体。
  男人们出征了,段染尘这次也一起出征,他们是有全盘的计划去收复失地的,倾昀还有洛宓乔,云笑栖都在岸边相送,再怎么样,宁久信都是倾昀的丈夫,这次出征的都是熙朝儿郎,她会祝福他们。
  宁久信拿下那座运城极为容易,这个不必说了,毕竟这里已经是座空城了,难的是下一座城池,倾昀她不愿待在沸城里,虽然沸城算是个安全的地方,与内陆相连,就算有事,也不至于出大问题,但是她想和士兵们一起,毕竟这些人是她带出来的,所以她执意跟到了运城,和宁久信在一起,而和她一起的人包括云笑栖都一起跟了来。
  白天所有人都在忙碌,这里的府衙需要重新任命,这些人选是宁久信决定的,但是内务都是倾昀处理的,她一声令下,真是长袖善舞,处理得意,宁久信觉得这个妻子呀,真是很不错。
  傍晚,宁久信拖着倾昀的手,拉她去了海边,她的手很软,柔似无骨,包在掌心里,感觉甚好。
  这里是运城的海门,不过却没有安排巡逻卫兵,因为宁久信把他们撤走了,现在他亲自来了,可是还把倾昀拖来,说是带她散步,有什么好散的,还好没人,不然真是丢死人,现在她懒懒散散地,跟着宁久信,其实就是被那人拖着走。
  “浅浅,前面一座城池就是宜城,你放心,3日后,我会把他打下来送给你!”宁久信停下来远眺前方,他的手已经换成了搂住了倾昀的腰,这些动作,他早已熟透了。
  “送给我?我要那城池做什么?又不能吃,不能用!”
  宁久信不在意倾昀的态度,“浅浅,你说如果打下来,我给他改个名字吧,以你我的名字命名如何?这宜城就叫信昀城,那最后一座西城就叫亦心城如何?”
  “你魔怔了吧,我还没死呢,就要用我的名字,我才不要,要有亦心,亦心,那是‘恋’字,你真肉麻,人家肯定以为你是要纪念一段逝去的恋情,才这样叫名字的!”倾昀撇嘴!
  “你……”太没情调了,纪念逝去的恋情?说谁呢?好你个洛倾昀,天天刺我,我不去说你和你师叔,你还被他抱了呢,想到这个就来气。
  宁久信既然吃醋了,就要有行动,他一把抱住了倾昀。
  倾昀对于这个人的轻薄已经无语了,他早就习惯了,而且越来愈大胆,现在傍晚时分,还有夕阳余晖,在露天之下,他就敢这样了。
  “浅浅,你只能给我抱,只能给我亲,只能让我爱!”宁久信把头放在倾昀的肩上,低低耳语。
  这样的情话,让倾昀不适应,她连他也不想给,怎么办?
  “不行,我大哥也能抱!”
  “你说什么?不行,大哥怎么可以抱!”宁久信不同意。
  “怎么不行了,你不抱娉婷吗?我爹爹也抱我的,凭什么只能给你一个人,你谁呀?”
  “你……,那他们总不能亲你吧!”宁久信已经吧倾昀侧搂在怀里了,他低头看她。
  ……,的确没有,从没亲过,小时候不算,她亲过大哥,弄得他一脸口水,也亲过爹爹,故意噌口水在爹爹的脸上,袍子上。
  看着倾昀沉默了,宁久信总算满意了,他微微低头,就想去吻她,他的动作慢,带着他浓浓的爱。但倾昀还是很习惯性地往后仰,她终是不习惯,有些想逃。
  “浅浅,不要逃,别怕!”宁久信看着倾昀,她依然不习惯他的碰触,不过慢慢来,一次一点点,总有那么一天,她会完全接受他。
  果然听了那个话,倾昀不躲了,她的眼往两旁扫了下。
  “呵呵,放心,没人,他们都让我调开了!”宁久信的呼吸喷在了倾昀的脸上,他知道她不会逃了,下一刻他就已经吻了上去,辗转反侧,渐渐深入。
  海滩之上,那对情侣,手搀着手倘洋,后来又在那夕阳之下缠绵拥吻,他们怎么看都是一对璧人,让人艳羡。城楼之上没有巡逻兵,可是一个男子捻起了卷,他甚至可以看清那个男子用舌描绘女子的唇形,用舌打开那粉色儃口,在里面勾起一团团火焰,其实更勾起的是他的怒火。
  良久之后,两人唇分,倾昀的脸又有些红。
  “浅浅,听说你在伤兵营已经很有名了,对着那些士兵,你丝毫不嫌弃,而且你对着那些没穿衣服的士兵半点不窘迫呢!”说道最后,宁久信分明有点咬牙。
  “啊,这有什么的?”倾昀还没有反应过来呢,她前世,看脱光的男人都有的,医学院里的男尸,就是那样的。
  “你既然看人家都那么顺当,那些人有什么好看,不如看我!”宁久信晃了一下倾昀。
  “啊?”这怎么一样,人家是昏迷的,人家是死人,人家没反应,你呢?
  “啊什么,你这个小妖精!”
  “啊?”你喊我妖精,想我定国公主,洛家嫡女,什么时候被人说过是妖精,怎么看都是圣女,贵女才对。
  “小笨蛋!”宁久信爱熬了倾昀这幅懵懂的模样。
  倾昀无语,今天这个人怎么了,就打下座空城,他就那么高兴吗,至于嘛,看来宁国人都有病。
  “浅浅,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咳咳!”宁久信顿了下,俊脸微红,声音低沉了点,目光带着恳切,“什么时候洞房?”
  “不是洞过了吗?”倾昀想吗,你抽风呀。
  “洞过了?”这什么话。
  “哦,就是,我们是夫妻呀,不是已经拜堂了吗,已经洞房花烛夜了,你难道还想再拜堂?”
  宁久信无力了,挫败了,跟他这个聪明的妻子说话,什么都可以拐弯,唯独这种事,还是直来直去的好,“浅浅,我是说什么时候才可以和你成为真正的夫妻,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圆房,什么时候行周公之礼,我想要你!”够直白了吧,她这下该懂了吧。
  果然,倾昀的脸噌地红了,这人怎么?
  “什么时候,你告诉我!”宁久信再晃倾昀,他很想知道。
  ……,倾昀就是不开口,这人太下流了,这种话让她怎么说。
  “回家好吗?回家以后,你就搬来天遗阁,我们就……”说到这里,宁久信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浅浅,你说,好不好,你要是不说,我就当你同意了,你快说!”宁久信不住的晃着倾昀。
  “嗯!”倾昀被他晃地头晕,只有哼了一声。
  可那蚊子一般的哼哼声,却让宁久信高兴地腾空抱起倾昀在海滩上转了一圈。
  城楼之上,那个男子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可是他的眼已经越来越阴郁,他的指甲恰进肉里,已经有血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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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日之后,宁久信又将出征,这日有时傍晚,倾昀登上城楼,远眺那边的城池,哪里曾经浴血,在一个个酸儒在宁国大肆吟风悲秋的时候,他们看不到这里漫天的杀气,鼠目寸光,不外如是。
  “你又来了!”段染尘如幽灵一般。
  “我不能来吗?明日你们又要出征了,今日来这里看看,或许明日,这里海域又要染上凄凄血色!”
  “只要不是宁久信的血就好,别人的你会担心吗?”
  “呵呵,段太尉说什么话,这里的每一个士兵都是我熙朝人,都是我的子民,他们每一个都是人生父母养的,别说他们,就是那和国人,也都是生命,我不喜欢践踏生命,每个人都有尊严,他们都应该得到尊重!”
  “呵呵!”段染尘冷笑,“你也知道生命可贵,你出生洛家,千年贵族,你也知道每个人都有尊严吗?洛倾昀,你骗谁!”
  “信不信由你,总之我不喜欢看到这些,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明日一战,势在必行!”倾昀不需要段染尘的相信。
  “你很喜欢登这层楼嘛,我看你老是上来!”
  “段太尉不也一样吗!”
  我是因为你来了,我才来的,你这个笨女人,段染尘看着倾昀的侧脸,他知道她就是个笨蛋。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倾昀轻轻吟诵,而后淡淡一笑,看向段染尘,“不知段太尉是属于什么情况呢,是不识愁滋味的愣头少年呢,还是识尽愁滋味的沧桑人呢?”
  望着那凤眸含着笑意,那样清绝无垢,如此诱人,段染尘再也没什么想法,一把拉过倾昀,按上后面的城墙,他就想吻她。
  倾昀没有想到这个人会突然发疯,她强力的扭头吗,不让他触碰,突然下下巴被抓住,她对上了那人阴郁的眼。
  “宁久信吻你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躲,你们在海滩之上真是缠绵呢,他吻你,你就那么高兴,我还没碰到你,你就那么讨厌。”
  “你是疯子,宁久信是本宫夫君,你是什么人,不过是个王臣,你凭什么轻薄本宫!”倾昀和段染尘互相瞪着,她虽然被压制着,可是毫不弱势。
  “夫君,那又如何?第一个吻你的应该不是他把,你说他要是知道会怎么样?”段染尘阴测测地说道,成功看到女子白了脸,他再次隐隐一笑,“你果然在九王子之前就和其他男人有勾搭呢!”
  倾昀气急,原来这个人是在套她吗,“段染尘你这个混蛋,你放开我!”
  “哼,洛倾昀,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被女人骂,被女人打,都是你,我自认对你不薄,可你是怎么对我的?你说那两巴掌,我该怎么回报你?”
  “那时你活该,我还嫌不够呢!”
  “你这个女人真是祸水,勾引了一个林御玦不够,连九王子都中了你的毒,你说你有什么不同,我是不是该亲自试试呢?”
  “你,疯子,放开我!”倾昀抬脚去踩他。
  可是段染尘如何能让倾昀得逞,他的腿一闪,让倾昀就落了空,而他就想再去吻倾昀。
  倾昀闭眼,大力往一旁躲,不过那人的吻却没有落在她的脸上,而身上的禁锢也空了,她有些不敢相信地睁开眼,却发现宁久信来了,他面色极为难看,一手拉开了段染尘,两个男子刹那对视,两人的眸光之中都是不可置信,都是火焰。
  倾昀一下子躲到了宁久信的身后,而段染尘见此,面色更加不好。
  “皓苍,你怎么可以,你太让我失望了!”宁久信的面色苍白,他带着浓浓的愤怒。
  “哼,不过一个女人,是你自己说不要的,是你自己说不在乎的,是你自己说永远不会碰她的!”段染尘强子辩驳,可以他知道都是借口,他不是因为这个才去招惹倾昀的。
  “此一时彼一时,皓苍,我希望你明白,现在她是我的妻,是我要的女人,也是我怕爱的女人!”
  “哈哈,没有想到,好,我明白了!反正你是护定她了!我知道了!”段染尘带着不甘,他看了倾昀一眼,就下了城楼。
  就这样完了?倾昀无语,这怎么和以前知道的不一样,轻薄公主,王子之妻,不是该拉出去斩首,然后在鞭尸吗,怎么就这么简单,就是在西方,至少也该来个决斗吧!天哪,这什么王子,这什么王臣?倾昀实在无话了,她气鼓鼓的。
  宁久信转身看到倾昀,看她的样子,宁久信以为那是一种屈辱,他上去轻轻扶了她的肩,“对不起,浅浅,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倾昀不说话,宁久信和这个段染尘到底什么关系,这个宁久信这样迁就他,他到底是什么人?
  “对不起,浅浅,真的,你不要怕,皓苍,他应该不是故意的,我会和他说的,以后不会了!”
  “你说不会就不会了吗?这个段染尘,他……”倾昀的眼复杂。
  “他不是这种人,他虽然一直花名在外,其实他基本不和什么女子有沾染,浅浅你不要怕,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宁久信依然在解释。
  我才不怕他,不过这句话,倾昀不会说,既然他认为她怕,那就怕吧,倾昀作势倒入宁久信的怀中,这下倒让宁久信有些受宠若惊,因为倾昀从来没有主动过,而倾昀暗暗鄙视自己,这是自己的夫君,不算勾引吧,不算轻佻吧,不算太卑鄙吧。
  “他不是第一次了,你知道吗?他到底什么人,凭什么敢这样?”
  “浅浅,你放心,我会去和皓苍说的,以后绝对不会了,我绝对不会允许,皓苍那里,你不要担心,放心,我不会再让他靠近你!”宁久信拍着倾昀的背。
  “真的?”倾昀抬眼望着她的丈夫,说真话,她还真怀疑,她的丈夫有没有这个本事让段染尘挺听话。
  “真的,我会保护你!”
  “嗯!”暂且相信你,最多被骗,反正我不怕他,他绝对不敢把我怎么样。
  “他有没有碰到你?”宁久信看着倾昀的脸。
  “啊?”倾昀莫名,你不是看到了吗,没有呀。
  宁久信下一刻已经紧紧拥住倾昀,深深地吻了起来,这次倾昀没有躲,真好,她不会躲他,但是他不会让其他人碰,这种感觉真好。
  宁久信的吻带着深深的不确定,舔吻间,他稍稍离开下,“浅浅,你告诉我,你是我的!你告诉我!”
  ……,说不出。
  “浅浅,你说好不好,你是属于我的,看着你的光芒如此惹人,我的心好不确定,你告诉我!”
  倾昀被宁久信的样子弄得十分无语,他九王子什么时候那么没有自信了,可是……
  “我是你的!”
  “谁是谁的?”
  倾昀的脸红透,没有想到今天登个层楼,先是差点被轻薄,到现在已经被轻薄,再到还要自己对夫君表决心示爱,她这是造了哪门子孽哦。
  “我,洛倾昀,是你宁久信的!”
  “是宁久信的什么?”
  倾昀憋了气,那个男人的脸已经差不多在眉开眼笑了,她把心一横,“我,洛倾昀是你宁久信的女人!”她大声宣誓,这样总行了吧。
  “呵呵!”男人充满磁性的声音,好听地笑着,“浅浅,我想马上打完,这样我们就可以回宁国了,我们就可以洞房了!”
  倾昀实在不要意思,男人变起来真快,还是大哥好,她永远摸得清他的脾气,无论他怎么变,她都能闻出那股狐狸味。
  宁久信对着倾昀却不放松,层楼之上,他抱了自己的妻子,那吻沉醉,仿佛千年万年,他都不愿醒,直到……
  “殿下……”
  墨雪和星月同时来找各自主人,本来宁久信绝对能听到他们的脚步声,可是他太投入了,结果被两个属下直接看到,自己的主人抱在一起,青天白日之下,正亲的欢快。
  现在倾昀想死的心都有了,她把头埋在宁久信的怀里,完了,被墨雪看到了。
  墨雪刚才看了一眼,有些不敢相信,可是小姐和殿下是夫妻,是夫妻呢,这个本就平常,他能怎么想。
  咳咳咳,宁久信的脸也有些红吗,半响之后才说,“何事?”
  “点兵什么都完成了,请殿下前去检阅!”
  “嗯,马上!你们先下去吧!”
  “诺!”
  望着墨雪和星月下了城楼,倾昀才钻出了宁久信的怀抱。
  “浅浅,明日出征,我先去检验兵士,还有查看武器船只了!”
  “嗯!”倾昀知道这战前的准备必不可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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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炮声响了很久,倾昀在院子里不动声色,云笑栖却分明坐不住,一直想出去看。
  “小姐,小姐,胜了,殿下胜了,宜城攻下了!”


210) 第三城

  倾昀再次安排好了人,收拾行囊进驻宜城,宁久信似乎早就知道她会来,已经帮她准备好了寝居。不过倾昀还是直奔伤兵营,洛宓乔也一起跟着去了。
  到了那里,看了那些场景,洛宓乔有些反胃,太可怕了,她实在受不了,但是在倾昀的引导下,她还是在慢慢适应,姐姐说的对,这些伤病很可怜,他们的声音让她心疼。
  现在的洛宓乔不会知道,今日的这些经历锻炼了她,日后她和文炫行走战场,再无惧意,人人歌颂蕴章王后的凤仪绝代。而日后蕴章王后老来回忆,这全是靠了她的大姐,而彼时她大姐的名字,已经被整个皇朝记住,她是永远的大长公主,那个烈火中的女子,是真正的凰女,是人们心中最美的女子。
  忙了大半天,倾昀觉得浑身都要散架了,刚才帮人接骨,那伤不重,但是一处骨裂,一处骨折,还是要划开皮肉诊治的,她现在还一直在忙着配药,还要细心治伤,实在是累呢!
  “恩恩,我不行了!”倾昀整个人靠在洛宓乔的身上。
  洛宓乔看着这样的大姐,她觉得大姐其实很好的,以前她的倾城高贵只是一部分,而现在这样,撒娇温软很是少见呢,从前的大姐只在大哥的面前,才如此吧。
  “走吧!我们回去吧!”倾昀挽住洛宓乔,两姐妹一路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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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殿下,你怎么样?”云笑栖的声音带着惧意,带着哭声。
  “笑栖,没事的,不要告诉浅浅!”宁久信擦干了唇角的血迹,又呕血了,以前每次都没让倾昀看见,但是这次打这个宜城,真的很累呢。
  “这怎么可能,殿下,公主每日与你一处,她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她医术那么高超,殿下,你还是和公主还有漩大夫说吧,这样下去不好,不好呢!”
  “没关系的,笑栖,没事的,浅浅给我留了药,压一下就好,压一下就好,你不要说,我不要她担心!”
  “殿下,你……”
  “笑栖,真的没关系,我不想浅浅担心!”
  殿下呀,你,真的太爱公主了,你都已经呕血到这个地步了,你还在想着她。
  “呵呵,我真的很想快点回到家!”宁久信把带血的帕子收好,取了药丸吞下,他的表情很高兴,仿佛很想胜利,他已经看到了胜利回家的场景。
  云笑栖彻底地低下了头,殿下,我爱你,可是你爱她,但是她不爱你呀,她不爱你呢,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殿下,公主回来了!”星月的声音响起。
  “请她进来!”宁久信在咳两声,压平气血。
  “殿下!”倾昀看到宁久信,淡淡一笑,她已经换了衣服,梳洗过了,现在她的样子又很是完美了。
  “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用这样客气!那些伤病如何了?”宁久信也淡淡一笑,他觉得老看自己的妻子不够,她真的绝美无双。
  “嗯,还行,但是损失很重呢,祈蓦,这第三座城池要是想拿下,恐怕你还得费一番周折的!”
  “嗯,我知道,所以,现在还在看军情图!”
  “祈蓦,你面色不太好,记得不用太累了,有什么事,可以扔给段染尘做,九王子府不养闲人,你不用那么劳累的。”
  “放心吧,我撑得住,我喜欢自己看!”宁久信纤长的手指再拿前面的图。
  倾昀微微摇头,但是这是人家的决定,不是嘛,所以她尊重。
  “那好,我先回去休息了,祈蓦,你就慢慢看吧!”倾昀说完就微微一个颔首,退了出去。
  宁久信淡淡地笑了,真好,终于骗过了他聪明的妻子。
  望着宁久信的笑容,云笑栖也笑了,笑地甚苦,殿下呀,公主她如果来为你把个脉,就会发现的,可是她没有,她没有呀,这说明了什么,殿下,你知不知道,看到你这样,笑栖的心好痛呢。
  ……………………………………………………………………………………
  “墨雪,明叔他们那里有什么消息传来吗?”
  “小姐,这是刚刚拿到的!”墨雪双手递上一张纸条。
  倾昀接过,“嗯,辛苦你了,让明叔他们待在内陆,是为了更好地接受洛家的消息,也是不想让他们被宁久信发现,免得麻烦。”
  倾昀冷漠的话让墨雪皱眉,小姐,你是他的妻子,还需要对他这样防着吗?
  纸上的消息并不平静,北方战事再起,倾昀没有想到来得这么快,踢波部落趁着林国内乱居然对林国宣战了,林御玦再次披挂上阵,准备平乱定乾坤。
  哎,轻轻地烧掉了纸,倾昀按了按额头,回忆了一下那地图,麻烦呀,这踢波不是那么简单的,林国也不能不管,二叔该头痛了吧,算了,留给凌帝去考虑吧,她得先把这里的事给完成,但是岭北太靠近洛家封地郯城了,还是得留心着呢,实在烦人。
  ………………………………………………………………………………………
  “浅浅,明日我准备强攻了,这西城是最后一座,打完就可以回家了,浅浅,我好想和你一起回家!”
  倾昀正在配给伤病的药,突然身后有人抱住了她,那人把头搁在了她的肩头,低低呢喃。倾昀不知道,那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缠人,记得洞房花烛夜第一次见到宁久信,他绝不是个这样的人儿。
  “浅浅,我好想一直这样抱着你,你喜欢吗?”
  ……
  “浅浅,我明日胜了之后,就马上安排内务,安排住民,这样就可以早些回家了,浅浅,我现在就在想回去后的情景,我还想和你要个孩子。”
  听了这个话,倾昀不可自抑地有些颤抖,孩子?不,她不要,她不要孩子,绝不要,活着太苦,她怎么能带孩子来这个世界。
  “浅浅,如果可以,我想要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儿子像我,女儿像你,呵呵,其实都像你也可以,你如此美貌聪慧,都像你才好!”
  不,不要,如果你要孩子,我不介意你和其他人生,但是我不要,我不要生,我无法承受,这是九王子的孩子,还留着巫族血的孩子,万一她也生就异象,这让我怎么承受,我没有娘亲的伟大。
  “浅浅,你爱我吗?”尽管听不到倾昀的答案,可是宁久信不在意,继续发问,他想知道他最想知道的答案。
  ……,倾昀突然浑身僵硬,她爱吗?她爱宁久信吗?为什么心那么空?
  心还在思考,身体忽然被扭了过来,倾昀慌乱的眼神对上了宁久信的眼,那人的眼有些悲戚不确定,倾昀不想看,她不想面对,那个是她的丈夫,她要爱的,她不要爱的。
  “你爱我吗?浅浅!”宁久信的眼悲戚,也有些狂乱,她没有爱上吗?原来还没有呢,可是那怎么行,她是他的,她是他的妻子!
  狂乱间,他不再温存,他急切地吻上妻子,一次次地掠夺,只为证明她的存在,宁久信心中知道,他一定要把妻子带回宁国,他要把她锁在身边,他爱她,他要她,浅浅,你是我的,为了你,我要强攻西城,为了你,我一定要尽快结束战事,为了你,我会不惜一切。
  倾昀觉得最近宁久信对她的态度越来越怪了,她觉得那人好像有什么东西快冲破他的身体一般,那种感觉一直打击着倾昀,她顺从地接受着丈夫的吻,就算他宁久信更要求些什么,她也会接受的,她从来认命,顺命,但是她真的没有办法回应,她热情不起来。
  “浅浅,我们一起回宁国,回去后,我会为你建造一座金乌,我要你永远都是我的!”
  “好,我们回宁国,我是你的妻子,我会是一个好妻子的。”倾昀不确定的声音响起,他是她的丈夫。
  宁久信搂着倾昀,她柔软的身体,和顺从的表现才能让他放心,什么时候他变得患得患失起来,特别是得不到答案的时候,他觉得怀中人离他好远。
  “浅浅,你很没有安全感,是吗,你很怕受伤是吗?”
  倾昀的身体开始颤抖,他怎么知道,可是那是事实,她就是怕,就是怕。
  “不要怕,交给我,我是你的丈夫,我会保护你,你不需要担心什么,我会让你幸福的!”宁久信轻轻地抚着倾昀的背,有她的感觉很好,让他的心安,他觉得病都会轻些,他想更幸福,想他的妻子和他一起幸福。
  “嗯,不怕,我不怕!”倾昀窝在那边,轻轻地重复,可是真的不怕吗?
  “浅浅,你等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在国主面前失信的,你永远是我的妻!”宁久信一面说,一面在倾昀的额头上再落一吻,然后离去,他得去准备了,这第三城,他明日就要拿下。
  倾昀却无力地抱肩坐下,宁久信,我可以相信你吗?太多的算计让她过早地失去了梣馨公主的那种单纯,她愿意相信宁久信的爱,课室她如何相信他能给她幸福,宁久信尚不了解她呢,而他宁久信岂是简单的人,他在了解她以后,可以不算计她吗?她的秘密可以和他分享吗?为什么那么不确定?
  倾昀一面想一面流泪,大哥,你在哪里,你告诉我,我该不该去爱宁久信,我该不该去相信他?
  慢慢站起来,倾昀还是倾昀,她怎么可以沉浸在虚幻的世界。抬手慢慢整理药材,她要继续好好配药,其实这次她出征并不只是想收复这三座城池的,她的目的是要倭寇一次怕了熙朝,所以她除了收复失地,还想继续往和国海域进发的。
  但是看宁久信的态度却不是这样,算了,那人是主将,倾昀现在的心情也不适合想这个,就当给这些贼寇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她从来不喜欢死人,不喜欢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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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座城池并不好打,看地形图就知道,这是一座岛,易守难攻,可是就是这样好的地形,这样的天然屏障都叫倭寇打了去,实在叫人哀叹呢。宁久信这次用旁扼咽喉,从旁边侧岛强登,先占领了他们的门口,然后围而奸之,这个战略倾昀很赞同。
  但是,战役不好打,这次攻城持续了三日三夜,倾昀看那云笑栖就差变成了望夫石,日日就在那里看,如果不是她不方便行军,她一定不会离开宁久信。
  倾昀觉得有种无力感,女子呀,都如此痴情吗?值得吗?云笑栖难道看不出,宁久信现在对她已经不那么注意了吗?可是她能怎么说,她佩服云笑栖,她做不到,她洛倾昀终究只是一个俗人,她做不到云笑栖这样呢。
  三日之后,倾昀成功登岛,西城攻下了,可是她面对的是宁久信吐血昏迷的消息。
  云笑栖已经哭到快接不上气了,漩无双都在一边叹气,段染尘再没有了妖孽的气息,他也是浑身染血,满身的黑暗气息,在那里拧着眉,倾昀望着自己的丈夫,但是她却不能一直照顾宁久信,她必须要把所有事安排好。
  “幽篁,你和云郡主在这里看着!”
  “你呢,不留下照顾吗?”漩无双无法相信,倾昀她不知道九殿下是为了谁吗?
  “这里有你们,我很放心,我还有其他事要做!”倾昀说完,就看向段染尘,“段太尉,随本宫来!”
  倾昀转身走了出去,段染尘一声不吭地跟在后面。
  “段太尉有没有觉得不对劲?”倾昀走在这西城的街道上,她觉得不对劲,大大的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段染尘看向洛倾昀,他们这场战辛苦,和国在这个岛上足有3万人,太多了,实在太多了,而他们的兵力不足1万五。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房子不对劲?”
  “我也发现了,可是这个是问题吗?”这个房子都太新了。
  “这岛上有居民吗?”倾昀看向段染尘,不是她多疑,只是太可疑了。
  “有,来的时候,不多了,都被杀地差不多了,可是依然有!”
  “帮本宫唤他们过来!”倾昀要确定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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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怕,本宫问什么,你便答什么,就好!”
  “好!”那人显然有些发抖。
  “这些倭寇在这城里有没有做过什么?”倾昀虽然急,可她不是挟势的人。
  “他们杀人,奸淫,放火,抢夺,还拆房子,不高兴了,还鞭打我们取乐!”那人恨恨地说道。
  “本宫问你,这些新的房子都是怎么来的?”
  “这些他们盖着自己住的,都是好房子,很新,我们没有资格住!”
  “都是他们自己住的?他们住过吗?”
  “对,这些日子,一直住在里面。”
  “一直住在里面?什么时候造的?”倾昀不解,“那没有出来过吗?他们多少人?”
  “不知道,我们怎么知道,反正很多人,他们可凶了,我们都不能靠近那个房子!那房子才造了一个月而已。”那人犹自不服地嘀咕。
  “好了!”倾昀噌地站了起来,不让人靠近,造房子,很新?一个月?那他们宁军已经来了,明知道他们来了,还造很新的房子?“段太尉,随本宫去那些房子里探察一番!”
  倾昀急急冲出,她觉得古怪,太古怪了,段染尘一样感到了古怪,他一句话没有就陪着倾昀出去了。
  那些新的房子里,什么都没有,倾昀一间间地看了,但是……
  “给本宫挖!”倾昀吩咐两旁的士兵。
  那喽啰一听公主吩咐,二话不说,直接动手,但是什么结果都没有,可是对于旁人是什么结果都没有。对于倾昀可不是,她看到了太多的东西,那下面的地下水被抽干了,她就是吩咐那些士兵在水脉的地方下挖的,可是他们这样做又有什么目的?
  “随本宫出来!”倾昀的声音有些颤抖。
  段染尘带着士兵,跟着倾昀,“倾昀,这样不对,你有没有发现,这些居然没有水源,都被破坏了!”
  “你也发现了?”段染尘只是发现了被破坏了水源,还有吗?
  “他们想断我们的淡水,然后聚歼吗?”
  “我不知道,我需要确定!”倾昀快步疾走,一面走一面问,“你们来这里,是怎么决定的,为什么现在来攻?有没有认建议?”
  “有,是有人建议的,那人是……”突然段染尘的脸白了,“那人是……”
  “那人是谁我不管,我只要结果!”终于来到后面的树林,倾昀低头检视,她从怀中掏了药粉洒在土上,然后静静地看着,却半响没有反应。
  可是这没有反应,已经是极大的结果了。
  终于倾昀晃了两下,还好段染尘在后面接住她,才使她不至于倒下,“你怎么了?”段染尘的声音染上了急切。
  “不行,快撤,快点撤!”倾昀的眼极为镇定了,她已经完全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马上让人撤走,快!”倾昀挣出段染尘的手臂,她急切地下达军令。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好不容易打下的城池!”
  “你必须相信我,段染尘,你必须相信我!”倾昀抓住了那人的手,第一次,她无比镇定地拉住那人的手,需要他的相信,宁久信倒下了,段染尘才是监军,兵士们更服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