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8-26

紫箫泠君: 烈凰淡血 216-220

216) 第二楼

  敥城是洛家的千年封地,这里的郡守也是洛家人,因为守着这样重要的所在,所以这个郡守在洛家还是有些分量的。
  怎么说呢,就凭他见过倾昀,他曾经被很郑重地介绍给这个嫡女,就可见他的身份。再看在宁都,林都,这些国都里的洛姓望族们都不曾有幸好倾昀打照面,可是这里一个小小6品官却见过,只因为他在洛家极为重要。
  倾昀他们选了一处客栈,她和宁久信现在都没有准备暴露身份,就在这城里先住下吧。倾昀知道,这个敥城两边的军营各自离了这里大概有3日的路程,不算近也不算远,很正好。倾昀相信师叔的能力,师叔会应付好的,要是他不行,那么她一个人去也白搭,她何必?还是先看看这敥城再说。
  整座敥城看起来并没有任何的紧张气氛,倾昀觉得大概这战火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不然就她大哥那狐狸怎么会没有半分波动呢?大哥离这里那么近,如果真的有事,他怎么都不会不想办法吧,毕竟这里是洛家的封地,也是因为比较平静,才让他无从出手。
  其实只要战火不来,敥城无失,洛家没什么损失,她洛倾昀也一样无从出手,二叔着急是一方面,总会担心的,可是怎么定招呢?还得看林国。
  现在,倾昀想看看情况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确是她想见大哥,不过她才不主动找她大哥呢,这只狐狸......,倾昀恨恨地想,5年前那人假扮山大王整地她不轻,现在嘛?
  三十年风水轮流转,倾昀现在的眼波含情,暗下黑心,大哥,你说浅浅,要不要好好回报你呢?
  进城的第二日,倾昀一身粉衣,按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一副小妾打扮,挽了一个妇人髻,面上依旧带着粉色的面纱。宁久信一身白衣,风姿傲然,现在正拖着她这个“小妾”的手,去逛这敥城,这原本也是倾昀的愿望,可是见宁久信撇下思思,她就是很得意,现在就把她妹妹一个人抛给漩无双,实在不好,可这个宁久信就是不让倾昀反驳,拖着就走。
  “浅浅,你觉得这个漂亮吗?”宁久信在大街之上,一个小贩前停住了。
  倾昀撇嘴,看不上,只是她的容颜隐在面纱之下,人家看不清她撇嘴。
  宁久信拿起那个珠花,簪到了倾昀的耳后,虽然妻子的面容看不清,但是能看到的凤眸便好了,那嫩黄珠花衬着她耳后肌肤,在这三月之风中摇摆,显得分外无力,让人心中激荡。
  “很好看!”宁久信觉得什么东西只要到了浅浅这里就会更美了,是的,因为她是美的,在她的光芒下,其他东西都是陪衬,反正看她就够了。
  美你个头,什么眼光?倾昀再次觉得无力,还是和大哥一起好,这个狐狸眼光挑剔,还挺独到,哎,可惜哦,这只狐狸没空帮自己挑东西,他给他自己选好东西都来不及。
  “多少钱?”宁久信看向那摊主。
  其实那摊主呀,早就看宁久信看痴了,还真没见过这样好看的男子,比女子还秀气纤弱,可再看又不是,虽然他感觉白净细嫩,可是那身材高大,浑身的气质在那里一放,怎么都是绝色男子,天哪,这就是人家说的倾国倾城吧,这要什么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呢。
  在看倾昀,那摊主心中叹气,这个女子身段玲珑,虽然一直低头侧目还脸蒙轻纱,可那气质怎么看都是贵的,嗯,她的福气这是好呢,有这么一个出色的丈夫。
  虽然现在这个摊主心中对他们赞叹是一回事,可是出于商人的盘算又是另一回事,看对面的这两个人气质都是脱俗的,想来不会在乎价格吧,所以一听宁久信问话,他马上答道:“嗳,一两银子!”
  宁久信身在王室,虽然看惯户部批文,对于很多东西的价格了然于胸,可是对应于这些,他却甚没有研究,只觉得一两银子很便宜。那倾昀呢,她可从来不会看这些东西,所以对于这些价格也模糊。
  听了这个钱后,宁久信就伸手入怀,准备掏钱了。
  可这是一道响亮但充满朝气的女子声音传来,“嗳,你们两个,被骗了,知不知道,这破东西能值一两银子吗?”说完,那个女子就蹦到了倾昀他们面前。
  宁久信一听这话首先看向妻子,以眼神询问,不值吗?
  倾昀瞪向宁久信,一脸莫名,然后再看那个女子,嗬,还真艳丽,一身玫红小褂裙,端的是肤白娇艳,二八少女,无匹活力。
  那个少女手里握着小马鞭,对着那个小摊主晃了两下,“嗳,你找打是不是,看人家不识数,你就骗人家是不是?”
  听了这个少女的话,倾昀的唇角绽开看笑,不识数?呵呵,这个女孩有意思。
  而宁久信呢,嘴角也抽了两下,他九王子变成不识数的了。
  “嗳,呵呵,小的还当是谁呢?原来是洛小姐呀,呵呵,这不是看这两位光华太甚,小的一下子脱口而出嘛,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那摊主一见这个少女,就满面赔笑。
  “哼,你这破东西最多100分钱,还好意思说一两银子,现在以为嘴甜就没事了!”那少女眼瞪地大大的。
  倾昀和宁久信不喜欢生事,站在这里看人家斗嘴实在没意思。
  宁久信伸手掏出了一锭最小最碎的银子给了那摊主,“给!”他的意思是,找钱。
  那摊主也明白,可是,他只有先把牙一呲,“公子,这实在找不出!”
  哦,宁久信很少遇到自己掏钱的情况,那么既然人家找不出,他也不差钱,而且觉得自家媳妇儿带着这珠花甚好,那怎么办?“算了,就这样吧!”说完,宁久信揽住倾昀的肩,扶着娇妻就想离开。
  “慢着!”那红衣少女用马鞭一指宁久信,气地那手指有些发抖,“你,你......,你,真是太没原则了,这世道就是被你们这群人给弄坏了,以为有钱了不起呀,就是你们这群败家子,才养的一群人都乌烟瘴气!”
  倾昀心中实在好笑,这个少女呀,姓洛?她是谁?还有她的话?呵呵,天下女子像她这样直白大胆的实属罕见呢。
  宁久信也回头了,看向那个少女,前面他就没正眼瞧过,现在一看,还是个美人呢,可惜太冲动了,他不喜欢,不舒服。
  而那个少女也是刚刚正面瞧见宁久信,这一看之下,脸就是先自己红了,然后没话了。
  倾昀在一旁看的好笑,她决定出声,“这位小姐,你说的对,不过也实在是因为我们身上没有零钱,但是小姐很有道理,那么这位摊主......”倾昀再看那个苦了脸的小贩,“那找钱嘛,你就慢慢找,不急,然后布施给些行乞者吧,举头三尺有神明,请摊主做事凭良心!”
  倾昀的声音无波高贵,和那个少女的不同,宁久信望向自己的妻子,一脸温柔,这样的女子才是他爱的。
  其实他宁久信不知道,他已经入了洛倾昀的魔障,就是现在倾昀如那红衣少女一般,甚至做那泼妇骂街状,恐怕他也一样也能看出可爱豪爽来。
  那红衣少女已经从宁久信的天人相貌中缓过来了,她也有点害羞,不过害羞完,她有昂首挺胸了,看了看倾昀,心中想,嗯,一个嫁人的妇人了,估计是那个小白脸的夫人。
  “嗳,这位夫人,你们是外乡人吧,都没有见过!”
  “呵呵,怎么?姑娘,这里所有的人,你都认识?”倾昀凤眸含笑,看向那个美貌小女孩。
  “啊,不是,不过大多认识,你们从未见过!”那红衣少女也不窘迫,再往前走上两步,“而且就算我不认识他们,可这里人基本全认识我,你们不认得我,自然是外乡人!”
  倾昀看了眼宁久信,她的丈夫在含笑望着她,这里人都认识的少女,还是一个姓洛的少女呢。
  “呵呵,我们的确外乡而来!”倾昀也不否认。
  “嗯,那就对了,以后你们一定要记得,看好东西,对好价格在付钱,还有我叫洛静,是城守的女儿,你们呢?”
  哎,果然是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这个女孩还真出挑,洛家还真出人才。
  “在下与拙荆出来贵地,先前多有冒犯,还望见谅!”一句极为客气而没有营养的话出自宁久信的口,他的手更拦紧了妻子,他已经注意到了远处有一个男子,一身贵气,正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的妻子,可他从来迟钝的气质还不知道呢,还在和这个小女孩打哈哈。
  那个小女孩被宁久信这么一打马虎眼,脸有红了下,然后也不问他们姓名了,抬起头,望向倾昀,“这位夫人,相请不如偶遇,现在这敥城里正有一处大热闹,久在这天下第二楼里,时近中午,不如我们一起去用饭,顺便瞧热闹!”那女孩很真挚。
  “天下第二楼?”宁久信和倾昀同时在心底低吟这个名字。
  “好!”宁久信答应了,他想赶快把妻子从那个男人的视线中移开。
  倾昀觉得甚为奇快,宁久信怎么会答应,她看向丈夫,眸中有些疑问,宁久信低头含笑,抬手为倾昀理了理鬓发,那样子极为体贴缠绵,“你也饿了吧,正好去看看!”
  还能说什么,他都答应了,倾昀再奇怪也不会说什么,只有低头颔首。
  他们夫妻两个这幅模样可羡慕死了其他人,那个红衣少女脸更红了,觉得找丈夫就该找这样的,而那远处紧紧盯着倾昀的男子,眸中已经有了沉痛。
  今日的天下第二楼很热闹,原因呢,很俗,可是再俗也让人兴奋,因为天下第一美人要来,中午这天下第一美人就在这里出题考校文人,然后为这里胜出的才子献舞。所以现在这里文人骚客颇多,二楼三楼四楼包括五楼的雅座全都满了,大堂也全都满了,要不是仗着这个郡守小姐的威势,倾昀他们恐怕占不到座位。
  “哎,平常没有那么多人,今天都是赶着过来看这个第一美人的。”洛静撇撇嘴,似乎对这个第一美人没什么好感。
  倾昀不懂声色,宁久信这些日子也看多了,现在他很熟门熟路地为倾昀取茶洗杯子,非常体贴。
  那洛静看得再次羡慕起来,心道,这个女子真幸福,她的丈夫看上去如此出色,还对他这样体贴,寻丈夫真的就该是这样的,而且看上去弱弱的,好欺负。
  “哎,你对那第一美人没兴趣吗,不是男人都喜欢美人吗?”洛静眨着眼睛看向宁久信。
  “洛小姐,在下不叫嗳,在下名祈#,要说这美人吗?在下自然是喜欢的,只是各花入各眼,在下眼中只有一人!”宁久信洗好了杯子,为倾昀沏好杯茶,他有扫到了那个贵气男子,他也来了,真是阴魂不散。
  “哦,这位夫人,你可真幸福!”洛静说的是实话。
  “呵呵,洛小姐,你怎知道,我夫君眼中的人一定是我!”倾昀笑抿一口茶。
  “啊?”不是你,还是谁,对你这样好?你当我眼瞎呀。
  宁久信很无奈地瞥了倾昀一眼,哎,真是个没情调的。
  “好了,好了,安静,大家安静,快来了”好多文人们安静了下来,就趴在那里看,就想见见这天下第一美人。
  “这六楼之上怎么好像没有人?”宁久信看看这栋天下第二楼,在看看满满的一到五楼,但是六楼却空着,有些疑惑。
  那个洛静刚想解释,话头就被倾昀揭过,“祈#有所不知,这第二楼的六楼自开业以来,就从未开放过。这里的主人说过。这六楼非千金不得上,这是人家的规矩,如果你有千金自然可以上去看看景,吃吃菜。但这景是一样的,菜也没区别,不过就是高了些,所以无人上去。”
  “哦?呵呵!”宁久信笑笑,“难道没有例外,比如强权者?”
  那个洛静现在不说话了,只看着倾昀,她觉得这个女子不简单,怪不得她夫君对她好,不是这个地方的人,居然知道这里的规矩。
  倾昀不看那个洛静,她只是望向宁久信,远处的人儿一直看着她,心有些痛,何时她这样望过自己。
  “强权者?或许在别处会,可是这里不会,这里是洛家封地,掌权者姓洛,不是什么涨势压人的主儿。”倾昀说话间再饮一口茶,发现那个洛静眼睛亮晶晶,还在点头,显然对这个话十分赞同,“要是来几个厉害的人物,也不至于去犯这个忌讳,让这里的雅客们看轻。所以,祈#你的担心多余了。不过要说这例外嘛,还是有的!”
  “浅浅,你知道?”宁久信对着倾昀挑眉。
  “嗯,这个第二楼的主人开这个酒楼的目的,就是附庸风雅,其实最没意思!”
  “你......”洛静显然不高兴了,这个第二楼实在是敥城的一大特色,这里文人荟萃,大家高谈阔论,实在是雅事一件,君然被这个女子说成是附庸风雅,她根本胡说。
  倾昀还是不看这个女孩,只望着丈夫,“这个例外嘛,就是这个主人了,他就是个会破坏规矩的,他不止自己上去,还带他的朋友上去,只要是他欣赏的,就都可以带去。”
  “呵呵,这倒也没什么,这里横竖是人家的地方,主人想干什么,比尔无从置喙,所以也不算坏了规矩。”宁久信也低头喝了口茶。
  “嗯,对,这位公子说的对,这本来就是人家的地方,人家乐意带朋友,怎么了,难道还碍着你了!”少女终于出言为这里的主人辩护,顺带在欣赏了下宁久信,觉得这个好看的男人气质也好,谈吐也好。
  “呵呵,是呢,是我俗气了,不过嘛,祈#?”倾昀在看看丈夫,“你可有兴致上这个六楼看看景?”
  “哦?”宁久信笑睨娇妻,“原来浅浅认识这里的老板呢!”虽然笑,可是心里开始泛起一股酸气。
  “谁说的?”倾昀才不露声色。
  “你不认识怎么上去?”那个洛静也奇怪。
  “不是千金就可以吗?洛小姐,你知道的,我和我夫君嘛,都是败家子出身,所以这败家也成习惯了,今日,我倒再想败一次家呢。”倾昀说地一脸心安理得。
  “浅浅,你确定?”宁久信也被这一口一口的败家子给镇住,笑笑摇头,他的妻子呀,她以前的名声呀,是不是就是这样给造出来的?
  “你,你们......”那个洛静被倾昀气地说不出话来,败家子,真是败家子,他们知不知道柴米贵,哼,居然和他们一起来用饭,简直就是丢人。
  “嗯,当然,只要夫君想上去,浅浅就去!千金算什么?反正夫君有钱,浅浅知道,夫君绝对是浅浅的依靠呢!”
  “呵呵......”从喉中发出低低的笑,宁久信低沉带着魅惑地声音在这安静的环境里分外吸引人,大家纷纷看过来,皆叹一声,这个男子呀,让人心折。
  宁久信被倾昀弄得实在高兴,听她一口一个夫君,而且说的好像就是为了他才是,哎,浅浅呀,你真是个磨人的妖精。
  “算了,今日为夫没有带那么多的银子,这楼不上也罢,浅浅说可好?”宁久信觉得倾昀就是故意气那个小女孩,人家还是他的族妹呢,她都这样不饶人。
  而洛静听了宁久信的话后,再次对他投来了欣赏的目光,这一切都没有逃过倾昀的眼,她心底暗笑,哎,蓝颜倾世呢。其实倾昀只要在不对着自己的情事上,她可以敏锐到让你难以想象。
  “浅浅,你可是想着上这个六楼?”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一个倾昀想不到的人,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来了是不是代表帝都也......?
  那洛静已经睁大了眼,却说不出话来。
  宁久信的手握紧了倾昀的柔荑,不让她站起来,这个男子直呼他妻子的闺名,这是对她的挑衅。
  倾昀还是微微转头了,看向了那个贵气而熟悉的男子,她没有站起来,酒楼里很安静,大家都在等第一美人,可是一场好戏已经提前上演。
  “七哥,你好!”清淡的声音出自倾昀的口。
  “什......,什么,他......,他是你七哥?那你,你是......”洛静惊地马上从座位上弹起来,你不就是个帝国公主吗?那个可是七皇子冷攸幸呢。
  七哥?浅浅,你只有一个大哥呢,其他的堂兄也只有三个,那么这个七哥?一身贵气,他是谁?宁久信松开了倾昀的手,他低头抿了口茶。
  “好,我很好,浅浅,你是不是想上去看看?只要你想要的,七哥都会帮你!七哥也只能帮你这些了!”七皇子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倾昀的身上,这个女子她嫁人了,多久没有见到她了,好久了,已经一年了,他真的好想念她。
  “拙荆想要的,在下会帮她达成愿望,不必劳烦公子了!”宁久信再抿一口茶,他不紧不慢。
  那句拙荆,让七皇子冷攸幸直直看向了宁久信,他知道,他就是宁国九王子,那个病弱活不过30的男子,他凭什么能得到倾昀。
  这样两个男子不用对视,宁久信根本不看冷攸幸,他只看向妻子,他明白倾昀对这个男子无情便好。
  “哦,那个......,这......”洛静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七哥,小妹只是和夫君开玩笑的,小妹就和夫君坐在这里便好,七哥想是在楼上有雅座吧,那小妹不打扰七哥雅兴了。”倾昀是朝着冷攸幸说的,说完后,她站起身,对着冷攸幸就是一个颔首,那是标准的贵族礼。
  这里的很多人都看出了这里的人,身份不简单。
  “你现在住哪里?”
  “七哥,小妹知道你住哪里,如果有空,小妹会去找你的!”头还是低着,倾昀淡然无波。
  还能说什么,她从来就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可是刚才,她对着他的夫君,他们两人如此亲密,心痛呢。冷攸幸移开了步伐,他的确早就在楼上订了位置。
  倾昀毫不在意地坐下,她从来无情,不会被影响,她只等美人,容倾城也该出来了吧,她淡淡看向那层台,这世上的美人呢,总是牵动人心呀。
  美人也终于不负众望,在一片花瓣中出场了。
  什么叫“腰肢娜似弱柳!”倾昀今日算是见到了,云鬓花颜金步摇,这个女子果然不愧被誉为天下第一美人,美貌更胜梣三分俏,比起云笑栖更多三分媚,赢过洛宓乔三分柔,可先前这三个都是闻名各国的极品美人了,所以这容倾城有如此绝色,果然是要被天下男人追捧的。
  “倾城今日多谢诸位捧场!”美人先对这大家施礼,那声音让人浑身酥麻。
  纳下面的雅士们已经无语了,只盯着美人看,那洛静撇嘴,似颇为不屑。倾昀笑着无语,看来不止文人相轻,这美人也相轻呢。倾昀正好笑于洛静的表现,突然宁久信拉过她的腰,凑唇至耳边,轻声低语,“浅浅,她比起你,差太多!”
  倾昀的脸噌地一下有些红了,这是大庭广众,宁久信他......,而且他说的话.......,每个女子都喜欢美,都喜欢别人赞美她,就是倾昀不在乎什么第一第二,可是听到这个话瞬间还是害羞的,她瞪了宁久信一眼,却发现那人笑地开心,她没好气地说,“你是不是先前很期待?”
  “呵呵,浅浅,你吃醋的样子很可爱!”
  “你......”你才吃醋呢,倾昀气急了,用手在那人的胸口轻轻捶了一下,她没敢用力,就怕把他捶死了。
  宁久信笑着包起那只捶打的小手,另一只手揽住倾昀的腰,幸福在心口蔓延开来。他们夫妻的动作却烫了一些外人的心。而那边容倾城也看了过来,一抹笑绽在唇边。
  “倾城就此出题了,但凡能过关者,倾城原为之一舞,望众位尽力答题!”美人娇娇弱弱,那下面的人那里会不尽力,都盼着呢。
  “这第一题是对联,上联是:乾八卦,坤八卦,八八六十四卦,卦卦乾坤已定。请各位才子试对下联!”
  美人一说完,下面就开锅了,都在讨论,不止下面,楼上也是。
  那洛静也在苦想,倾昀觉得这个女子甚有意思,你要对这个对子做什么,你也想美人给你跳舞吗?想着想着她就问了出来。
  那洛静把眼瞪圆了,“才不是,我才不是要看她跳舞,但谁说女子不能做才子,我虽是女子,却也能对对子!我也要做才子!”说完,她再次低头苦想。
  倾昀真的觉得甚好笑,这个你是不是才子也不用跑到这里来证明吧!哎,真是个小孩子。
  这个对子是挺难的,不过还难不倒她,低头不语,而宁久信也是一样,他们两个是这酒楼里唯一吃菜的了,宁久信帮倾昀叫了些清淡的小菜,他们两个都是你一筷子,我一筷子,甚是文雅地用餐。
  容倾城的目光再次落到他们两个人的身上,这两个人根本不是来看她的,真的有意思呢。


217) 容倾城

  容倾城在这天下第二楼的正堂层台上坐着,底下大部分人对她痴迷凝望。但是不包括某些人,在那对面的雅座楼层上,也有几个人并不望她,其实这本也没什么,出身风尘,她容倾城自然懂得,她不可能吸引所有的男人,很多男人自己就极骄傲,就算他们是来看你的,也不会用那眼睛看,但他们的心无时不在品读着你,这是正常的。
  但今日不正常的就是,这些底下的,楼上地,那些不看她的男子,居然全都在看着同一个人,就是那个穿戴简单的妇人,那个妇人吸引了所有优秀男子的目光,而她好像还不自知。
  容倾城淡淡看向人群,她心中在问,这个妇人是谁?她娇美的眸子扫向了宁久信,心中暗赞,好一个佳儿郎,一点都不比心中的他差呢,可是她的他绝不会如这个男子对这个妇人一般地对自己,为何同是女子,命运却如此不同,人不可同人比,不然平白会生出许多不甘来。
  “不知大家可有答案了?”美人悠然出声。
  底下马上就有了许多个男子说出自己的对子,只是那容倾城但笑不语,美眸扫向那对面的高台,她本就知道这些人难以对出她的绝对,她本就是要吸引高台上的优秀男子的,可是……
  容倾城再次看向那个粉衣粉人,她正望着那个白衣男子,这一次容倾城有些看清了,她人生第一次里,突然生出一种自叹弗如的感觉,那双凤眸,那是怎样的一双眼,清绝无垢,此时看向那个男子的眼包含的感情,似带羞怯,让人实在道不明。
  倾昀呢?她看自家的小族妹在那边实在憋地辛苦呀,在那几个所谓的“才子”说出歪对后,她那表情都是赞同,都是懊恼,那个神情就好像是在说:对的真好呀,为什么不是我对的。倾昀觉得颇有些同情了,她有些心软了,然后就看向宁久信,低低地道:“祈蓦,你帮帮洛静好不好?”
  “你叫我什么,浅浅,我还是喜欢听你前面叫我的那句!”
  前面的一句,倾昀想了想,那脸就是一红,虽然隔着面纱,宁久信还是看得清楚,要是在王府哪里有这些景色看,所以宁久信再一次觉得这次带她出来散心就是来对了,他的妻子很会脸红,就像个未出阁的大姑娘,但是要想她对着那些外人脸红是不可能的,她冷漠的时候,她淡然的时候,真的可以气死了,现在她的脸红羞臊只会对着自己,那就好了,浅浅,你是我的。
  “夫君,你帮帮洛静好不好?”倾昀伸手推了推宁久信,那人的手一直在她的腰上。
  倾昀早就忘了七皇子,她更不知道那里雅座还有其他人,她的这幅小鸟依人的动作早就落入了许多人的眼里。
  “呵呵,浅浅,那你说,我有什么好处?帮你的族妹?没有好处的事我是从不干的!”宁久信今日的心情太好了,以至于身体也不错,今日很少咳,现在的他已经有了几千几万次地后悔,从前为什么不爱护自己的身体。
  “……”倾昀瞪他,哼,你不帮,我帮,你走着瞧。
  “哈哈,好了!”宁久信再次凑唇到了倾昀的耳边,“浅浅,我帮你的族妹可以,但是这次帮完,晚上,你亲我一下,当做答谢,可好?”说完,宁久信离开了倾昀的耳,只看她的脸色,果然呀,美人含羞,要不是在外面,宁久信真想拉下她的面纱,好好看个够。
  “不帮算了,我自己帮!”倾昀娇嗔,这个人今日太像登徒子了。
  宁久信在倾昀的腰上微一用力,让她浑身绷紧,然后低低说道:“帮!我当然会帮,怎么不帮?只是不许你帮她,浅浅你快点答应我,不然,我就在这里堵上你的口,看你怎么说话,怎么开口帮她!”
  倾昀不屑,你能怎么捂着我的口,她抬眼望自己的丈夫,刚想嘲讽几句,就对上那人的戏谑的眼,噌……,明白了,倾昀的脸这时已经不能用红来形容的,那人的意思是说要在这里亲她吧,天哪,她现在满眼都是羞怯,他宁家老九简直就是下流胚子,色鬼。
  宁久信看到她这副模样,就知道她懂了,“浅浅快答应,不然我真的堵你了,我反正无所谓,你嘛,楼上的是你哥哥吧,哎,让他看看我们恩爱也好。我觉得现在堵你,也不比晚上你来亲我差……”宁久信根本就是威胁。
  “知道了,我知道了,答应了!”倾昀不让他说了,别说楼上还有冷攸幸,就算一个人没有,让她大庭广众之下,在她洛家封地里丢这个人,这是怎么都不可能的。
  宁久信笑了,其实他就是吓倾昀的,他宁久信怎么说也是贵族子弟,礼义廉耻的教育是从小受到大的,他怎么都不会这样做的,而且他的妻子是人间仙子,他绝不会当众轻薄自己的妻子,不然人家以后会如何想她,不过这件事她相信就好了,他达到目的就好了,其他的他才不管,只见他满意一笑,“你说的,别忘了,不然有你好看!”
  倾昀羞臊地看了宁久信一眼,她心中骂,坏蛋,色狼。
  那边容倾城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她自然听不到他们夫妻的话,可是那种弥漫的幸福感好刺人呀,真的好刺人呢。再看那个男子对着那有名的郡守小姐轻轻地嗫嚅了几句,那洛静的整个人便亮了起来。
  “好,我来对,我来对!”洛静一下子跳了起来。
  “下联,本小姐对:鸾九声,凤九声,九九八十一声,声声鸾凤和鸣。”说完那洛静得意地一扬小脸,“怎么样很不错吧,正好对你的:乾八卦,坤八卦,八八六十四卦,卦卦乾坤已定。”
  容倾城笑了,美人一笑,动人心弦呢,各个才子本来还在痛心不是自己对出的对子,不过现在见美人这样,全都忘了,只是痴痴地勘。
  “好,甚好!”容倾城雍容镇定,她直直看向宁久信。
  倾昀突然觉得这个美人呀,她身上的风尘气虽然有,可是也不尽然,不错呀,居然是个多面佳人,容倾城现在看宁久信,分明是已经知道了,这次是宁久信做了枪手,还能这样镇静,实在是难得呢。
  “今日来到此处的人,想来都知道了规矩,那倾城也不累述了,望各位才子可以谨遵这些规矩,倾城再次拜谢!”容倾城说完,对着那坐着的人就是一辑。
  倾昀和宁久信不知道什么规矩,只是现在有许多才子不甘地对着那美人也是一辑,就这样离开了。那边洛静对着倾昀他们解释,“这个容倾城登台献艺,一直有这个不成文的规定,大家也一直遵守,就是每次答得不好的才子必须离开,这是对自己的尊重也是对容倾城的尊重。而且容倾城一题出来必须有超过10人答题,不然她可以随便点人,也就是这里每次至少会筛选掉10人。”
  倾昀和宁久信相视一眼,心中明了,这里的人会越来越少,那留下的都会是真正的“才子”,刚才许多能人都没有出手吧,想不到呀,今日误打误撞,倒来捧了一回花魁的场。
  那边容倾城又复坐下,唇边绽花,“下一题还是做对子,倾城再次出题了,上联是:望天空,空望天,天天有空望空天。望各位才子试对!”
  那下面又开始炸锅了,宁久信望了望,再看娇妻,又凑近了她,“浅浅,如果你今晚愿意和我洞房的话,我便帮你这个族妹登上这擂台之位,如何?”
  无语了,倾昀的脸一直在红着,那人就是故意挑逗自己,她算是看明白了,太下流了,她只有低头吃菜,把宁久信当做小菜给吃了。
  看她这副恨恨的小女孩情绪,宁久信真的甚为开怀,再次搂过娇妻耳语,“浅浅,你又欠我一个吻,记着!”
  然后宁久信又轻声对着那洛静说了些话。
  “好了,好了!”洛静真的很高兴了,在那些笨笨的儒生都说完后,她煞有介事地打断起身,“你们的都不行,我知道下联是:求人难,难求人,人人逢难求人难。呵呵,怎么样?”
  容倾城再笑,她不在意谁来对,她只要她看重的那些个优秀的男子留下便可以了,现在望着又少了许多人,她十分满意,所以第三题又继续了,而这一题有事对子,上联是:海水朝,朝朝朝,朝朝朝落。
  这个呢,真的挺难,倾昀看着对面的小族妹,心中微微叹息,哎,其实天生我才必有用,何必偏要一条路。宁久信微微想了一想,再次出声提点,不然他依然不忘调侃一下妻子,而且他是真的很期待晚上他们共处一室时,他的妻子对他主动献吻,那该是如何的缠绵快乐。
  “嗯嗯,这个下联,本小姐对:浮云长,长长长,长长长消。”
  呵呵,望着越来越少的人,容倾城更为绝美的笑容绽开,倾昀觉得这个女子聪慧呢,她根本就是想吸引真才子,向来早就对这里的某人有意了吧。
  “郡守小姐高才,倾城自叹不如,既然郡守小姐已经答出了三题!”说完了这句,容倾城再看宁久信,和宁久信的目光首次触碰,那边宁久信如贵族一般,只看了她一眼就淡转了眼波,但容倾城却在心中惊讶,很少有男子可以对她如此无意,即使是那个人,第一次见到她时也有惊艳,也有痴迷,这个男子当真如此爱身边的女子吗?
  这时,那洛静十分骄傲,她已经忘了是别人告诉她答案的,现在那小脸上都是得益。
  “这三题之后,就请郡守小姐代倾城出下一题,必要难倒比前三次都多的人,才能算过关!”容倾城句句含媚,字字带情,说出规矩,却让人不可拒绝。
  洛静自然也是应承的,贵族嘛,她也是很讲规矩的,既然来到人家的地方,自然也按人家划出的道来走,可是她要出那么难的题吗?她哪里会?但是现在所有人都看向她,她都不好向对面的男子求教,怎么办?
  望着自家小族妹那副样子,倾昀淡淡一笑,她的声音无波,与容倾城的不同,可是清冷冷,独一无二,天下难寻,“倾城小姐国色天香,看得女子都心折,现在惹得我这个小妹妹都不好意思开口了。”
  倾昀的话让留下的一众的男子全部赞同,全部同意,的确是国色天香呢。
  可是容倾城绝不会相信,这个郡守小姐对她心折?刚才还对她挑眉的是谁,刚才还得意忘形的是谁?而这个妇人是她的姐姐?她也是洛家女吗?
  小妹妹?谁是你小妹妹?洛静瞪向倾昀,可是那本来有些凶狠的目光在接触到那清绝凤眸后却化没了,她只有痴傻,心道,好美的一双眼,刚才怎么没发现,那容倾城的眼跟这个妇人的相比,现在就是死鱼的眼珠的,一点光泽都没有了,天哪,这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的。
  倾昀抓起了洛静的手,十分温柔,这个时候宁久信实在不方便出言再帮洛静,可是她是女子,她可以帮,而且让他们全都没话,“静妹妹,怎么傻了,你刚才说的那个谜语不是很好吗?可以说出来让大家猜猜,你要是不好意思说,姐姐就代你说了,你说好不好?”
  那边洛静还在发傻,只是一味地点头,大眼灵动直盯着面前的女子,她要真是她姐姐该多好,多美的眼,多温柔的手呢。
  “倾城小姐,刚才我家小妹说了个谜语,望众位品读一翻,这谜语是一副对联,上联为:诗也有,词也有,论语上也有。对东西南北模糊,虽为短品,却是妙文。”倾昀说完,就继续伸筷子,整个第二楼一片静谧。
  倾昀不管,她吃一口菜,擦一下口,全是在面纱之下完成,她的这些动作已经纯熟。
  容倾城笑了,太难了,这个谁知道,她得好好想想,还好不是考她的。
  而其实人也是,前面的几题出来还有许多人讨论,但是这题出来,全在沉思,就连宁久信都在低头冥想。
  那洛静看向倾昀已经不是刚才的撇嘴,她不傻,生在洛家怎事蠢人,怪不得这个女子,她的夫君对她这样好,她谈笑间就是满堂风采,她倾国之姿让人难以企及,这个谜题自己不会,想来就应该是很难的吧。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容倾城的脸色开始发白,她自己都没想出来,而她要的不是让所有的人都答不出,只是让一些人离开而已,所以她决定开始点人,一个,两个,三个……
  就在容倾城在那里忙活的时候,宁久信对着妻子,“浅浅,这个谜题够难的呢!”
  “嗯!”倾昀一笑便凑近了宁久信,这个举动让宁久信有些受宠若惊,不过倾昀一开口,就让他凝眉,“夫君要是答不出,那么那三个吻便作废了!”
  “你做梦!”宁久信气急,原来他的妻子出这个题不是难别人,是难她自己的夫君呢。
  “哈哈!”笑声如银铃,确实却很轻,只能落入洛静还有宁久信的耳。
  宁久信继续苦思,心里恨地牙痒痒地,心想决不能让她得逞,不然以后还怎么办?他堂堂九王子就这样看得到老婆吃不到,不行,绝不行。
  一轮下来,这大堂里已经走光了,容倾城只看着唯一的一桌,那一桌上三个人,她不知道点谁好。
  那边洛静现在又横了起来,对着容倾城开口,“容姑娘,那个……”她一面说,一面手往楼上指,“点那个,他王多多,什么都多,就是墨水不多,你点他,他肯定不知道。”
  容倾城顺着洛静的目光那楼上看去,那里的人都很优秀,少数的几个不行,也没关系,但是既然洛静开口,那么她便点了又如何。
  可是还没等容倾城开口,就听那个王多多就点指了洛静说上了,“你个丫头片子,就指着家中殷实,天天卖横,今日你到哪里请了这枪手帮你,你让他们说个价,本少爷请了。”
  “你胡说八道,那是我亲姐姐和亲姐夫,什么枪手,你再瞎说,我把你家房子烧了!”
  “好,你来呀,我正愁找不到你个臭丫头的把柄,你来烧,我明天就让你爹带着你跪你们洛家祠堂去。”
  “好你个王多多,阴险鬼,本小姐才不会上你的当,你有本事就猜上那个谜,不然就给本小姐滚出去!”
  “我干嘛要猜,我才不猜,本来就是从下到上,本公子花重金买了这个好位子,要猜也是你先猜,要想本公子在你之前猜谜,你就花了一千金上这个6楼再说,不过别说我不提醒,要是你有本事上去,本公子就让御史参你爹一本,他哪里来那么多银子?”
  “你,你,你……”那洛静气地全身发抖。
  两个人正式开始掐架。
  而这时,宁久信也猜出了那个谜语,他悠然一笑,端起面前茶碗,对着倾昀,“浅浅,这个可是‘猜谜’二字?”他一瞬不瞬盯着妻子,见她眼光灼灼却无语,他就知道对了,再次笑笑,“浅浅,今晚你逃不掉!”
  “哼,要是我规定时间,你还不是输?”倾昀对于他的无耻甚无语,想那么久才想出来,还那么高兴。
  “是呢,可你为什么不规定时间?”宁久信笑地一脸开心,他抓住了倾昀的手,放到了心口,“浅浅,为夫明白,你不规定时间,就是希望为夫答出来,你呀,其实挺想晚上对为夫献吻的吧,嗯,不用不好意思,我懂!”
  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倾昀的手还在宁久信的掌心中包着,完了,宁久信化身为妖孽了,他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和那个段染尘根本变成同类了,也对,两个人本来就是好朋友,现在才是这宁家老九的本性吧,那个是妖孽,他就是色鬼,哼。
  倾昀的手一个用力,挣脱后,就搭上了宁久信的额头,“发烧了吧,怎么说胡话呢!”
  “你才说胡话!”宁久信也一下站了起来,“浅浅,要不我们现在回去,然后马上兑现?”
  啪!倾昀再次坐下,不回去,打死不回去,你一个人回去,你个坏蛋。
  倾昀他们这边完了,容倾城那边也完了,她劝住了掐架的两人,点了几个一般的淘汰了,又点了一个非常出挑的男子,这个男子答出了,这时容倾城看向倾昀,她自然不会去问洛静,她自然明白洛静是不会知道答案的。
  “这位夫人!”
  “嗯?”倾昀刚刚一直在和宁久信打闹,耳边都是洛静不平的声音,根本没去听什么。
  “楼上一位公子答:猜谜。二字,不知是不是夫人的答案!”容倾城柔柔地相询。
  倾昀和宁久信同时抬头望向那楼上,一眼就将倾昀钉着那边,那个男子浑身清冷,就这样望着她,“师叔!”两个字在倾昀的口中,却没有吐出来,她的眼再也看不到其他人。
  宁久信却和倾昀不同,他刚才已经感到了不同,但是一直和娇妻打闹,也没有太注意,现在一看到好,除了林御玦还有许多人,五楼那个目不斜视正在饮茶的男子,不是圣镜缘还有谁,圣镜缘和那个所谓的七哥正在对饮,林御玦和他们两个在一起。
  容倾城看到这样的倾昀,心中暗笑,情哥哥和情妹妹吗?有意思呢,有人身在福中不知福,很好,很有意思呢,今天会有一场好戏的。
  “夫人,这位公子说的可对?”
  “对,没错,答案就是猜谜二字!”师叔怎么会来,他不是边疆战事吃紧吗?还有七皇子也来了,他们打了什么算盘,为何全来我洛家封地。
  “呵呵,既然对了便好,倾城见人已经差不多了,这第二楼的六楼之景最是美好,今日得识众位,倾城实在心中欢喜,所以倾城愿意出资,请大家一起聚于这六楼,不知大家可会觉得倾城唐突?”容倾城说道这里掩口轻笑,绝美容颜呢,笑完再抬头,她脸朝于倾昀,“这位夫人气度超群,倾城想和夫人同一桌,这样方便说话,望夫人不要嫌弃!”
  容倾城说完不等倾昀做反应,已经命人取银票准备,而随着她的话,七皇子冷攸幸率先踏出雅阁,他真的很想和倾昀同一桌。
  倾昀不动声色,她不知道到底怎么了,为何师叔会来,国师也在。
  宁久信的眼扫向了门口,因为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响起,“九哥哥!”
  门口走进了一男一女,男的邪肆俊美,女的娇俏动人,不是段染尘和云思娇还有谁。只见云思娇掩口一笑,对着宁久信,“呵呵,没有想到九哥哥真的在这里,思娇就想嘛,男子都爱美人,这天下第一美人来了,怎可不来捧场呢!就连皓苍都很有兴趣呢!”
  宁久信不看云思娇,只看段染尘,他们多年相交,一个眼神已经可以交换很多信息,这次万都派出段染尘,全是因为凌帝封禅吧!可是现在还那么早呢,也全是因为这里林国的战事吧,大家都想提前来做准备吧,很好,上次四国初会,自己落下了,这次正好补上,他很想见见这个凌帝,这个宠他妻子上天的帝王。
  那边容倾城一见来人,端地是优秀,她掩嘴轻笑,直说来者是客,都请上六楼,段染尘从来都是花中圣手,他对着美人就是一个抱拳,然后复杂地看了圣镜缘一眼,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倾昀觉得在那里都能看出火光来,这个妖孽果然如他所说,看那个谪仙不顺眼的很呢,不过今日的场景让她再次想起在帝都,在齐家酒楼里,好像也是许多人一起用饭呢。
  仙子啊六楼之上,那么多人围坐,除了那个王多多,其他都是倾昀认识的,她只朝着圣镜缘微微一个颔首,算是招呼,看向师叔还有师兄只需要一个眼神,大家都能明了,这里有容倾城不便说太多了。
  倾昀案子盘算,怎么人来地那么齐,都来我洛家的封地,你们想做什么?说是碰巧也可以,因为自己和宁久信就是碰巧,但是你们嘛?姑父封禅在即,蛋我不认为你们会如此勤王,你们必有所图,想到此处,倾昀抿了一口茶,不急,嫁人以后,我有的是时间。
  容倾城就坐在圣镜缘的边上,她现在眼带媚色,秋水含波,朝着圣镜缘递上一杯酒。
  圣镜缘不愧是国师,他现在的表现让人赞叹,只见人家淡淡地称谢,接过美人手中的酒杯,缓缓饮下,很给容倾城面子,那边美人已经在掩唇含笑了,第二杯酒也斟上了。
  那一个个男子虽然都非常人,他们把那个不会沉溺于美人,但他们都是贵族,这美人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冷攸幸身后的侍卫还是很煞风景地检查了这酒,这个动作惹来冷攸幸的清斥,但谁都知道,这是假斥。
  这酒敬到了林御玦这里,谁都知道这个林国王子冷,很冷,冷到让人只有彻骨的寒,他是不会喝其他女人的酒的,除非这个女子是倾昀。虽然别人都知道,可容倾城不知道,她就这样带着真挚的笑,把酒杯举到了林御玦的面前。
  凝滞,气氛凝滞了,容倾城就这样一直端着,慢慢地,慢慢地,她的眼染上了些许委屈,就在蓝睦天有些不忍,想接过这酒杯时,林御玦突然动了,他取过酒杯一饮而尽,不带一丝犹豫。
  这次,容倾城笑了,带着开心,与前面圣镜缘还有冷攸幸等人时不同,这是极为真心的笑,她望向林御玦的眼多了些东西,让人辨不清,可是那洛静却看的分明,不会这个青楼花魁看上这个冷面木头了吧,天哪,还真奇怪。
  敬到宁久信这里,他看了看那酒杯,伸手接过,不让美人受累,却不饮下,只看了倾昀一眼,只见她没有任何反应,宁久信笑了笑,他明白浅浅绝不是矫情小气的女子,不会因为他饮了这酒便生气的,所以他也不多说了,对着容倾城道声谢,便空了这酒杯。
  全部饮完,容倾城淡笑轻语,拿眼首先扫了扫林御玦,里面真的好象包含了许多,“今日倾城出来贵地,得以结识各位,甚觉有幸,倾城彩瓷自饮三杯,以示诚意!”说完,她端了那酒杯,就喝下3大杯,极为豪爽。
  然后容倾城对着这里的女眷,“郡守小姐,还有这位小姐,这位夫人也请!”说完,容倾城再举酒杯。
  那个洛静很豪气地喝下了面前的酒,云思娇也极为娇嗲地道了声谢,清酌了两口,显得很娇弱,可也给了对方面子,只有倾昀不动。
  容倾城就那样看着倾昀,她觉得这个女子真是不一样呢,人家大姑娘都喝了,她一个妇人却不喝。
  “浅浅从不饮酒,我帮她喝好了!”七皇子到底是知道倾昀的,见她唯一一次喝酒就是在她大婚之宴上,哪次让她喝酒,他心痛了好久。
  可他还没伸手,那里宁久信就已经拿起了倾昀面前的酒杯,喝下了,完了以后,他笑朝向七皇子,“拙荆确实不胜酒力,但是不敢劳烦公子!”
  两个男子呀,他们之间流动着什么,大家都看的懂,那边洛静突然觉得这个七皇子是不是不是亲哥哥呀,怎么那么怪呀!
  容倾城再看倾昀,她是主人风范,“夫人真是让人羡慕呢,就不会有人愿意代倾城饮酒的!”
  “谁说没有,本公子就愿意,代倾城小姐这样的美人喝酒实在是人生幸事,哎,不像有些女人,就是女夜叉,谁都不愿意帮她!”那个王多多笑笑说,好似在拍马屁。
  “嗳,你说谁是女夜叉,我告诉你,你能坐在这里全是我的功劳,你再说,我就让人扔你出去!”
  哎,两个人又掐上了。
  “倾城有一道谜题,想与众人探讨,不知大家可愿赐教?”容倾城适时出声,她是主人,她不能让人忽略她。
  “嗳,倾城小姐的问题就是我们大家的为问题!”王多多不掐了,他又开始赏美人了。
  倾昀看那个王多多,嗯,这个倾城美人聪明呢,这里的男子虽然有礼,但没有一个软柿子,每一个会对她吹捧,实在是需要一个王多多这样的男子在场才好,不然就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呢。
  容倾城对身后的丫鬟一摆手,吩咐她们做事,自己则亲自为每个男子斟酒,美人玉手实在漂亮呢,第一个就是林御玦,斟完以后,容倾城的脸都红了,“公子请!”然后才是其他人。
  全部斟完酒以后,那边丫鬟也取了一个物事上来,容倾城笑着接过,打开盒子,取出里面的东西,捧再手心里,对着大家绽出一抹绝色笑容,她就准备开始介绍了。
  不过……
  噌,倾昀一下子跳了起来,把宁久信和其他人吓了一跳,所以人都望向她。
  “这是……”倾昀的声音带着颤抖。
  “呵呵,这位夫人识得吗?”还真是见多识广呢,不过这句话只在心里说,“这就是九珍珑……!”
  容倾城还没说完,倾昀的眼中染了晶莹,她闻到了,她闻到了,这个味道,是大哥的,她的眼只看门口。
  “浅浅,你怎么了?”宁久信和冷攸幸同时出声。
  “浅浅,没有错,他就在外面!”林御玦饮尽了面前的酒,那是美人刚刚为他斟的。
  他的话引了许多人来看他。
  林御玦不动声色,要说了解他们兄妹,他一点都不差,因为爱上了倾昀,他连对奥曦都不曾拉下,也不曾藏私,有什么好的武功,他都教,却不想也就是洛相嫡子,再饮一杯酒,造化弄人!
  那雅阁的门开了,门口站着一个男子,他也是如倾昀一般,好像有些诧异,有些激动。
  宁久信只觉得这个男子甚为眼熟,又甚为眼生,他就是九重天上的王者,只是偶然掉落了凡间,但是他周身的气质无害温润,雅致绝伦,与他的气质像到了极致。
  容倾城也看地呆了,这个男子只应瑶台仙山见才对。
  “浅儿,真的是你!”一声浅儿溢出口,显示了无尽的亲密。
  “呜呜……”倾昀哭着跑出去,一下子就扑到了那个男子的怀里,主动环住他的腰,哭地伤心。
  宁久信只觉得热血冲头,他的妻子还从来没对他主动过,现在这算什么事。
  “嗳,你,你,你……”那洛静不行了,这什么事嘛,这什么女人嘛!丈夫就在那里。
  “嗳,这不是你姐姐吗,那不是你姐夫吗?又进来的这个小白脸怎么回事,你二姐夫呀?”王多多也傻!
  “你给我闭嘴!”洛静气急,“才不是我姐姐!”
  那边,倾昀笑,也在哭,眼泪如水。
  “浅儿!”那个男子双手环住倾昀的身体,微微也有些颤抖,可是外人发现不了。
  “呜呜,你……”倾昀挣扎起来就开始对着奥曦拳打脚踢,这一景象让人再次傻眼。
  “浅儿,你干什么?”洛奥曦无语,妹妹发疯了。
  “呜呜,你骗人!你说过会保护浅浅的的,可是我上次碰到地震的时候,一直在喊你的名字,可是你就是没有来,你骗人,我都快被震死了,我被埋在山洞里,没有吃的,我快要死了,你在哪里,呜呜呜,大哥,浅浅当时好怕!”倾昀哭,继续拍打洛奥曦,再踢两脚。
  “当时身边没人吗?”
  “没人,都是尸体,还有蟑螂,还有老鼠!”倾昀继续打她大哥。
  这时宁久信突然觉得,他好像要被两旁的人目光杀死了,当时没有办法,他的确没有陪着他的妻子。而段染尘的嘴角不停地抽,该死的女人,在骂他是蟑螂和老鼠吧,你给我记住,该死的女人,自己用命保护了她,她居然这样。
  “好了,浅浅!”洛奥曦声音抬高了点,“你是不是故意的,就是想找个借口打我,看我不顺眼吧!”
  “啊!”怎么这么快被发现了,倾昀抬头,眼泪早没了,其实在她扑进洛奥曦的怀里的时候,就准备好好揍揍他出气的,她也不知道,就是看他一身紫衣飘飘不舒服,为什么现在他是贵族男子,自己就是一身小妾装呢,可是怎么那么快被发现,该死的狐狸,她还没打够。
  “你个……”洛奥曦肯定了妹妹的企图,“你不是没死嘛,再说了浅浅,人家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这样遇上地震都不死,以后要是发个大水什么的,我直接把你抛进去,说不定,大水也能退了!”洛奥曦一面整理被妹妹扯皱的衣服一面说。
  这里的外人都无语了,就连蓝睦天也没见过这种情况,瞪大了眼睛看向那边,洛静推了推宁久信,“哎,祈蓦,你肯定,那是你嫡亲大舅子吗?”
  倾昀被她大哥弄得努力上升,好你个狐狸,不让她出气,还埋汰她,哼,“你说,你怎么在这里的,你怎么会来的?你怎么可以来?”
  “呵呵,我为何不能来,你都可以来,我为何不能来?”
  这两个人旁若无人,一如儿时。
  “我就可以来,但你不许来,你怎么会来的?”倾昀的声音恢复了许多,可是不见了无波,反而多了小女孩的娇嗔。
  “哦,听说这里有天下第一美人,我便来了,浅儿,你知道的,我一向喜欢赏没人!”
  “哼,不许你赏没人,不许,就不许!”倾昀一面说,一面挡到了洛奥曦的面前,“我告诉你,越漂亮的女人越有毒,撒谎骗人越厉害,色字头上一把刀,大哥,浅浅劝你,以后少近美人!”倾昀侧头,擦了擦眼泪,“而且,你知道的,男人有三宝,就是:丑妻,薄田,破棉袄,以后不许看美人!”
  她的话让容倾城愣住了,这是什么?算是说自己带毒吗?这个女子什么意思?容倾城再看那个男子,太优秀了,让人看一眼就会自惭形秽,她再看其他人,他们都好像认识一般,怔怔看着面前这两个男女,他们是兄妹?
  洛奥曦听了这个话就是一个皱眉,此时他十分认真地看着自家小妹,仿佛品读她的话一般,眸光一转,不着痕迹地扫了下那边座位,看到了一个秀气的极为俊美的男子,他身旁的座位是空的,是属于浅浅的。
  奥曦一把扶住倾昀,捧起她的脸,“浅妹的话永远都是对的,不过今日愚兄也知道了,为何浅妹你如此真挚,从不会骗人,果然呀,越漂亮的女子越会骗人,浅妹诚不欺我也!你的这幅模样的确骗不了人,天天带面纱就对了,记得不要摘!而且小妹,你从小在家,就有许多人想娶你,诚然今日方知,小妹乃三宝之一,今日愚兄受教了!”
  这一句话出来,冷攸幸第一个瞪圆了眼看向洛奥曦,他什么意思,说自己妹妹丑?要是倾昀丑,世上哪里还有美人,这个容倾城给浅浅提鞋都不配。
  宁久信也不太相信,这是他大舅子打击自家妹妹的话,太惊人了。洛静眨了眨呀,说不出话来。
  “哼!”倾昀有些气鼓鼓了,这个狐狸,一来就看美人,还敢说她丑,“彼此彼此,男子无才便是德,大哥你就是德行太好,让上天无语!”
  奥曦嘴角抽了抽,男子无才便是德?这也只有他家小妹说得出。
  “浅浅,一年多不见,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怪!要不是这里坐着熟人,我还真不敢认!”奥曦很认真地皱眉,绕着倾昀转了一圈。
  你认不出就瞎抱呀!骗谁呢,蓝睦天实在对这个师弟无语了!刚才他们两人的真情流露怎么都骗不了人。
  “啊,原来是这样!”洛奥曦一个伸手,摘下了妹妹耳后的珠花,放在手心里,“浅浅,你什么时候品味低俗到了这个地步,这种东西,给乞丐都不要,你也会把她戴在头上,简直丢脸到了极点。人家说女人一嫁人就变蠢,我今日总算相信了!”
  这个话出来,冷攸幸那个高兴呢,一直憋着的恶气出来了,刚才在街上看到宁久信给倾昀买珠花,还为她簪花时,他就一直不舒服,现在觉得洛家奥曦呀,实在是好,不愧是罗相嫡子呢。
  洛家的嘴巴已经可以塞下鸡蛋了,就看向宁久信,她突然极为同情这个秀气的男子,这个大舅子,应该是嫡亲大舅子吧,这嘴太毒,“哎,祈蓦,那个珠花好像是你买给你家娘子的吧!”
  好了,大家都知道了,拜这个洛家小丫头所赐,宁久信突然觉得想死,他们姓洛的,每一个好想与的。那边除了冷攸幸就连林御玦还有段染尘都觉得好笑了。
  而洛奥曦呢,他不管自家妹妹的申请,继续啧啧,“浅浅,你看看你什么打扮,一身衣服,料子低廉,款式俗透,这根本就是给小妾穿的嘛!”
  宁久信的眉头已经不能再跳了,这个就是他的大舅子,他妻子的哥哥,是他不好得罪的人,可是为什么那么生气。好了,洛静和其他人都看到了,宁久信手里的筷子断了两截,大有那个大舅子继续说点什么,他就继续断的意思。
  倾昀呢,她一直笑看她大哥,狐狸呀,你是不是知道宁久信在这里呢,你不把他打击死是不会罢休的吧,好,我等着,谁让今天宁久信老是欺负我。
  洛奥曦看着妹妹含笑的眼,他们兄妹呀,心意相通,然后他又开口了,“浅浅,你不会真的被你夫君贬去做小妾了吧,听说他一妻十妾,齐人之福,该不会看你不舒服,废了你的正妻之位,如果是这样,你告诉大哥,大哥保管帮你出气。”
  什么?洛静此时看向宁久信的眼光变了,嘿,你小子,一妻十妾,你也不怕早死,该,该你大舅子埋汰你。
  啪,那半截筷子也断了,宁久信坐不住了。直直走上,想说点什么。
  “好呀,阿哥说,怎么出气!”倾昀如小狗一般攀住哥哥的袖子。
  “我帮你休了他!”
  “我是女的!”
  “女的又如何,只要你是我的妹妹,别说休夫,就是养面首三千,我倒要看看谁敢说什么?”洛奥曦不在意。  咳咳咳咳,洛静不行了,大家都不行了,宁久信真的生气了。
  “错了吧,大哥,应该这样讲,只要你一天是我大哥,就算哪天你想娶个男人做妻子,我一样让天下人不敢说什么!”倾昀面上无害,笑地温婉。
  洛奥曦咳了起来,你个死丫头,哥哥帮你,你这样埋汰我,他一个伸手,就点上了妹妹的额头,宁久信一把抢过倾昀,抱在怀中,然后对着洛奥曦施礼“兄长不必担心,在下既然娶了浅浅,自会爱她一生!”
  洛奥曦歪着头看了宁久信半天,突然冒出一句,“嗯,好说,好说,浅浅,他怎么称呼?”
  好嘛!七皇子真的是太高兴了,大喝面前三大碗酒,真高兴。
  宁久信快被气死了。
  “他叫祈蓦,就是你口中一妻十妾的妹夫!”倾昀还在宁久信怀里,她很害羞。
  容倾城也站了起来,对着洛奥曦施礼,“公子,来者是客,请公子就坐!”
  洛奥曦终于看了过去,只见他如闲庭漫步一般,一个伸手,在别人还未看清时,就从宁久信的手中夺下倾昀,再对容倾城淡淡一个颔首,“美人相邀,敢不从命!”


218) 四公子

  洛奥曦捞着妹妹,对着容倾城浅笑施礼后,就轻轻拉开了林御玦身旁的椅子,扶着自家妹子到了椅子前,再帮她把椅子拉进去,服务地甚为周到,段染尘和圣镜缘同时像到了2年前在帝都,洛千树的话,云思娇也是,他们心中叹息,再怎么样,这个洛倾昀都是贵女,她的哥哥把她当做女王一样疼爱呢。
  而宁久信的脸色已经被气得发白,本来倾昀虽然是坐在自己和林御玦的当中的,可是怎么说都是离自己更近些,但现在这个大舅子根本就是故意气他,看他洛奥曦把倾昀塞在了林御玦的身边,而他自己却坐到了宁久信的身侧,就这么往他们夫妻俩当中一挤,这算什么事,而且自己还不能发作,贵族的脸面呀。
  洛奥曦在坐下的当儿,就对着林御玦还有蓝睦天以眼神招呼了,他们都心照不宣。
  那边的人都发现了,这个洛奥曦就是故意在和宁久信作对,好戏呀好戏,云思娇现在挺搞笑,哼,宁久信,谁让你负我姐姐,就算我让姐姐及时回头,可你负心地也太快,活该,洛家人每一个好欺负的,宁久信你是赶着要找虐,怨不得人。
  “为公子天碗筷!”容倾城体贴地吩咐身后。
  “呵呵,不必劳烦美人了!”洛奥曦轻一摆手,喝退了侍从,然后淡扫了一下妹子,摇了摇头,微微高了声,“砚岚!”
  “公子!”门口进来一个清俊少年郎,先喊他家公子,其后才看到了倾昀,先是睁大眼睛瞪了两眼,然后就含了包眼泪下拜,“见过小姐!”
  “你前面看什么呢,没见过你家小姐吗?”洛奥曦看看自己的书童。
  “啊,不是,砚岚终于又见到小姐了,砚岚高兴!”小姐,你不知道,公子又多想你。
  倾昀嘴角抽了抽,心想,我还没死呢,“起来吧!摆餐具!”
  砚岚一看,公子小姐面前都空着,立刻动手,这一下,容倾城直觉得晃眼,洗筷,沥碗,折腾了半天,这对兄妹面前才是翠绿碧玉的流光餐具,一看都是极品,如此讲究的人儿,这对兄妹的身份很是不同呢。
  洛奥曦此时斜靠在椅背上,一副慵懒之态,笑睨容倾城。倾昀心中叹息,大哥呀,你才是妖孽呢,那个容倾城要不是风尘女子,而是大家闺秀的话,估计现在已经在喷鼻血了。
  容倾城呢,自然不是那种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寻常女子,她一笑便端了酒壶为洛奥曦敬酒,洛奥曦自然笑着称谢,酒入琉璃坏,他就知道这个容倾城也是个雅人呢,酒香醇厚,使人迷醉,他一饮而尽,似有回味。
  云思娇看着洛奥曦,那边洛静也看着洛奥曦,两个女子都看得心中各有想法。
  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洛奥曦其人就如从画中走出的一般,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是极雅极美,似乐曲流畅,赏心悦目,无人可出其右。这些在座的男子,圣镜缘与之相比,太过出尘平淡,他胜在飘逸灵动;林御玦与之相比太过冷然无情,他胜在如雪清澈;宁久信与之相比,太过病弱孤单,他胜在一身唇边。
  这四公子真是各有特色呢,但是谁可忽略洛奥曦,他是四公子中唯一一个没有才名的人,他的出名可以说只靠外貌,但是这样的外貌、气质、行至的确直击人心,让人不心动都难。
  “今日倾城在此与宴众人,兴有荣焉!现有九珍珑一枚,望能有人为倾城解惑,倾城当以一舞答谢!”容倾城说完就把这九珍珑交给了圣镜缘,让他第一个看。
  不说别人,就说倾昀,她和她大哥一直都是心有灵犀的,现在开始了他们兄妹都有的无声交流。
  狐狸,你怎么来的?别给我说看美人,打死我都不信,还有你不是拢北参军吗?三天的路程呢,你怎么来了?出事了吗?
  你个傻妞!我来这里当然是有原因的,他们全都聚于我洛家封地,你不觉得奇怪吗?再说你大哥我想去什么地方,还有谁可以拦住吗?至于目的吗?你先别问了!
  你还知道来了什么人?
  浅浅,我告诉你,四国的人都要来,万国的人也到了,你先做好心理准备,我今日在街上看到了莫颜还有文炫!
  该死的,他还敢来,看我整不死他!
  “哈哈!”洛奥曦看着妹妹这幅发狠的模样,低低发笑,那边宁久信气得就差没冒烟了。
  自从这个所谓的大哥来了以后,他的妻子半个眼神都没有给过他,现在他们兄妹两个人的目光和在一起就没有离开过,一直在胶着着,在眨着,宁久信实在弄不明白,有那么好看吗?
  洛静看看这边,撇撇嘴,心中道,怪,大大地怪!她也一直盯着洛奥曦看。
  “哎,你不会看人家小白脸好看,就想打主意吧,我告诉你,人家看不上!”那王多多看洛静的模样,就忍不住出言讽刺,他自认为他的声音很小,可是这里的男人,每一个都是武艺高强,怎么听不到,而且拿洛奥曦和小白脸比,实在不搭调,从来不曾有人这样说过。
  倾昀也发现了洛静的眼,她觉得还是介绍下吧,所以,她推了推她大哥,“阿哥,那位小姐是郡守小姐,她叫洛静!”倾昀自认为自己的介绍很得体。
  洛奥曦撇了撇对面的小姑娘,绽出了一抹笑容,如兰花初开一般,“呵呵,原来是静妹妹呀!”
  啪!那边王多多的筷子被夹地声声作响,他心中愤怒,静妹妹?喊那么亲热?
  洛静只会傻笑了。
  倾昀重重抚额,妖孽,以后她再不说段染尘是妖孽了!大哥,你笑那么勾魂做什么?那个是你族妹呢,你当所有女人都是你亲妹子我呢?可以抵挡你勾魂一笑的女人实在不多呢?
  除了洛静,王多多还有容倾城,其他人都知道洛奥曦这个话没错,可是……
  “好了,大哥!”倾昀觉得自己再不救场,她大哥十二岁那年的事又要重演,“你,我想起来了,你怎么上来的?”
  “走上来的!”
  “我是问,你怎么上的这个天下第二楼的六楼的?听说这里要千金才得上,你不会是……?”
  “呵呵,浅浅呀,就是你想的,不要怀疑!”洛奥曦轻轻拍了拍衣服,然后弹了下酒杯,“我嘛!自然是花了千金才上来的!浅浅你说,能在这天下第二楼赏天下第一美人,可是人间雅事?”一语毕,洛奥曦的凤眸笑看他的妹妹。
  “千金?”倾昀无语,心痛呀,败家子!你就这样上来吃顿饭,赏个美人就花了千金,你想看美人不会回家照镜子呢,你比什么美人都好看!可是能怎么办,“美人如花,人生绮梦,确是雅事,但愿大哥认为值得!”
  洛奥曦上下打量倾昀,笑地倾城,“小妹,大哥我实在是知道妹夫有钱,不帮着花掉些,怕你捧银子捧到手累!”
  宁久信一听这个话就再次气上心头,他宁久信还没这样吃瘪过,这个洛奥曦,就是因为是他爱着的女子的哥哥,好,洛奥曦,你最好以后不要娶妻,不然看我怎么挑唆你大舅子来整你!
  倾昀看看她大哥,微微一笑,“是吗?那小妹多些大哥体贴!来日必备大叠金银于兄长代为保管!”
  那边洛静推了下宁久信,“哎,祈蓦,问个事,你这个媳妇儿是你娶来的,还是抢来的,我怎么觉得像是你用强霸来的呀?”
  宁久信气上头顶心,平时第一次觉得,除了他娘子,他不想再看到一个姓洛的人,可是他对着一个女子可以说什么,憋气喝口酒,就对上那边七皇子的眼,只是那人却在开怀地喝酒。
  “呵呵,静妹妹玩笑了,当时我这个小妹妹十里红妆,风光万千地出嫁,你都吃到喜糖了呢!”
  “啊,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大长公主出嫁,凌帝举国欢庆了三日,这是国喜,大家同喜呢,能有这个待遇的,除了皇后就只有自己了,哎,不想了,倾昀淡淡吃了口菜,看了宁久信一眼,那人也在看她,花架至今,他们可算琴瑟和谐?
  洛奥曦已经看到了倾昀眼中的神色,他无意和宁久信冲突什么,不过前面听倾昀说她被埋在地下,那他不气气这个人怎么行,但现在嘛……
  洛奥曦拉过那个九珍珑,淡淡看了一眼,就交给了宁久信,一眼已知,那只是九章算术,小时候他们兄妹连15级的都随便玩,而且他相信圣镜缘他们都是懂的,但是这个花魁弄这个来给他们看做什么?洛奥曦已知觉得这个花魁很奇怪,哪里奇怪他一说不上来,,但是现在看她含情脉脉地望向师叔,就很奇怪。
  一个个地看着,那边容倾城一个个地斟酒,而后她就是以琵琶曲伴着,不得不说,这个花魁还真是服侍周到的,一点多不打扰他们聊天。
  “明璃,你如何会在此处?”七皇子看向洛奥曦,他的问题和倾昀的一般,可是得到的答案却不会一样。
  “呵呵,前面已经说了,来赏美人呢,这几日忙着奔走,刚刚到这里就听到这个消息,就便来了,不过磬华,你如何也在此处?”洛奥曦眼波一转,抿了口酒。
  “哦,我是有事路经此处,碰巧拿到了这第一美人的请柬,便邀了咏嘉和宇然一起来。”七皇子倒是很真心。
  “没想到咏嘉也对这天下第一美人有兴趣!”宁久信看着林御玦,淡淡然飘出,再斜睨他的娇妻,还好她并无什么反应。
  “正如明璃所说,在这天下第二楼赏天下第一美人,人间乐事,不想祈蓦倒是很成全了这桩美事!”林御玦再饮一杯酒。
  别人不懂林御玦的意思,只以为他是说祈蓦也赶上了这件雅事一般。但听得懂的几个人呢?
  你什么意思?我成全?合着我带着妻子来就是你成全你看第一美人?到底在你的眼里,谁才是这第一美人?宁久信突然觉得今日他怎么那么不顺,他全然没了刚才挑逗倾昀时的爽心了。
  “哈哈,在下倒是觉得宇然公子如此飘逸如仙的男子也喜欢赏美人,很出乎意料,那以前真是看错了呢!”段染尘笑看圣镜缘,然后再瞥倾昀,发现她还是淡淡的,心中更是生气,这个该死的女人,有了她哥哥,其他人就都是空气了。
  “在下生于俗世,长于俗世,赏花赏景,个中滋味,全想品味!”圣镜缘在无人敬的情况下,好像一直是饮茶的。
  “呵呵,皓苍,你呀,不是一样喜欢美人,宇然公子和大家都一样呢!”云思娇再次为段染尘说话,她好像一直都很会打圆场,“九哥哥,你就不对了,带着九嫂,就不该来,也不怕九嫂吃醋!”
  咳咳咳,倾昀听到这个九嫂,就浑身发麻,以至于咳嗽了起来。
  奥曦伸手抚上她的背,温柔地为她顺着气,看得宁久信再次气急,他的妻子和他隔着,让他想伸手都不行。
  “谢谢大哥!”倾昀实在是不喜欢这个嫂子的称呼呢,她好像还没意识到自己嫁人了。
  “呵呵,宁夫人看来真是害羞吃醋了!”段染尘阴测测地说道。
  倾昀因为这个宁夫人再次岔了气,什么时候有人这样喊过她,天哪,她一直觉得她是洛家贵女,别人对她的称呼好像一直就是洛小姐,公主殿下,或者姑娘,什么时候她被人喊成了夫人,现在倾昀无限委屈了看了她大哥一眼,那眼中的意思是,呜呜,大哥,我被人叫老了。
  哎,浅浅,你算了,被叫着叫着就习惯了。
  怎么办,我不要做夫人,我要做小姐。
  哎,可怜的浅浅,要不,你和宁久信商量一下,你还是小姐,让他入赘。
  呜呜呜,我不要,我要回家,我要和大哥在一起。
  浅浅,你忍忍好了,这个夫君你当初既然要了,是不能退货的,这个头衔你也只能收了。
  啊!天哪!
  两个人又开始了无声的交流,两旁人都看得不明不白,只见到这兄妹二人长久对视。
  那边洛静实在憋地难受,“哎,浅浅姐,你看什么?你就这样看着你大哥,能看出什么?”
  “能看出很多!”
  “我怎么看不出?”洛静很莫名。
  “那是因为他不是你亲大哥,你哪天去看洛子悟,定能看出很多!”倾昀吃了口菜,今天好像吃了很多。
  “是吗?我好像从来没有从我大哥的脸上看出过什么?哎,……,哎,你怎么知道我大哥叫洛子悟?你见过我大哥?”洛静看向倾昀,好奇怪,这个女子不认识自己,居然知道自己那个从不太出门的大哥。
  “见过,不止见过,还……”倾昀不说话额,凤凰山内,这个人很务实,是这一代的长老预备人选。
  “还什么?”
  “不告诉你!”倾昀决定气死她。
  “你……”洛静真的被堵地无话了,要说,她还真有些怕她这个大哥呢,要是这个女子真的认识她大哥,她还真不敢惹。
  “如何,可有人能帮倾城解一下?”容倾城看差不多了,各位男子都把玩过了,就连那些女子也都看过了,她就收回了。
  “倾城美人,不知在下可不可以问一下,这个九珍珑,你为何要解呢,你这样的美人玉手解这个做什么?还是弹琴好听些!”段染尘笑地邪肆。
  倾昀一见他的笑,就想,刚才的话应该还给他,也不怕云思娇吃醋吗?想到这里,倾昀突然记起了,很不堪的一幕,在山洞里,这个男子对自己的保护,在战船上,这个男子让自己逃命。心忽然有了瞬间的抽痛,不能想,倾昀告诉自己,不要想,他保护自己是应该的,因为他是王臣,自己是大长公主,如果自己死,他也必死无疑,拿起面前的茶碗,倾昀饮了口冷茶,压下烦躁的心思。
  洛奥曦扫了妹子一眼,他凌厉的眼刀刮过段染尘,那边段染尘也发现了,这样两个人在半空中交换了下眼神,两人的眸光中,全是打量,全是不加掩饰的审视,然后各自低头喝酒。
  “呵呵,不过是一个客人留给倾城的,倾城不愿为人看轻,特求众位为倾城解上一解!”美人笑着解释,然后就望向了林御玦,再为他满上一杯酒。
  “公子可愿为倾城一解?”美人含羞,娇弱无比。
  这下所有的人都发下了,这个倾城美人确实对林御玦有些不同,可是为了什么?难道被人追捧惯了的花魁喜欢这个调调的男子喜欢对她冷淡无波的男子,喜欢被人忽视的感觉?林御玦的周身都是冷淡,但是他是如此出色,谁可以忽视,他浑身的清澈,有着安心的气质,可是……
  “姑娘不如问祈蓦,他对此很有研究!”
  你才对此有研究,宁久信觉得林御玦腹黑起来也不是一点两点,今日就因为他是倾昀的夫君吗?就被人这样挤兑,不过想想也对,浅浅只有一个,能拥有的只有他,其他人他们只有仰望。
  “呵呵,我可没什么研究,浅浅,不如你帮为夫,你是我的妻子,总该帮我挣回点面子的!”宁久信一击就是要害,但看那边林御玦的脸不再清淡,七皇子的眼不再开怀。
  宁久信其实早看过那个九珍珑,他自然懂,可是这个东西说难不难,但是要说简单却也是极不简单的,不知哪个客人留给这个花魁的?但是他相信倾昀就是天女呢,她什么都会!
  “哈哈,在下最不忍拂却美人意!”洛奥曦大手一伸,又取过那九珍珑,轻轻扭动,没有片刻,那九珍珑便换了位置,他不会让妹妹出头的。
  倾昀一看,就是个魔方,不过是很复杂的魔方,看她大哥玩地还真顺手,那修长的手指不弹琴还真浪费。
  “啊,呵呵,谢谢公子,公子高才,让倾城叹服!”容倾城笑了。
  倾昀和奥曦也笑了,这个魔方呀,上面的文字,很有意思呢!发现了这些文字之密的,又何止洛奥曦他们,四公子全都眸光以凛。
  林御玦看向洛奥曦,他当然知道这个师侄极为厉害,今日他已经不想掩饰了,看来洛奥曦凤凰台拜相指日可待。再看浅浅,心中叹息,浅浅,你大哥终会为你撑起一个强大的洛家的。
  “倾城今日十分钦慕各位英豪,本来说好只为一人舞,可如今,倾城愿意破例为众人一起舞上一曲,不知大家可愿意观倾城陋姿?”美人一面说一面起身。
  众人当然纷纷说好,那美人也算赚足了面子,起身后就下去换衣。而这里,大家都热闹了起来。
  “德沛,你怎么会来?这个地方不适合你!”七皇子看向倾昀。
  “德沛是随丈夫四处闲逛!”倾昀淡淡地。
  可是她的话让那洛静跳了起来,“德沛?你是德沛公主?我洛族嫡女?”
  “如假包换!静妹妹,她便是你姐姐,我嘛?便是你兄长!所以她认识你大哥!”洛奥曦笑着看向这个小族妹。
  洛静一屁股坐了下来,完了,刚才她还说她是败家子。不过才一会儿,她又跳了起来,指着洛奥曦,“你,你,你就是我洛族族长嫡子?”然后又指着宁久信,“你,你就是宁国九殿下?”
  “怎么了?他们不像吗?”倾昀觉得这个女孩怎么那么激动。
  “不是,不是,只是觉得今日居然,居然在这里,四公子齐聚,还被我碰上了,太难得了!”洛静好像犹自在梦里。
  “呵呵,四公子又如何?不是和平常人一般吗?”倾昀扫过宁久信,洛奥曦,圣镜缘还有林御玦,他们每个人她都觉得挺正常的。
  “你当然觉得正常,他们一个是你丈夫,一个是你亲哥哥,什么时候给我一个多好?”
  “你做梦!”王多多也跳了起来,指着洛静,气就不打一处来。
  “哎,我也知道我做梦!”洛静看看宁久信,人家的丈夫,看看洛奥曦,同宗的,看看林御玦,冰块一个,看看圣镜缘,配不上,那是仙人级别的。
  “呵呵,静妹妹,你有呀,你要知道洛奥曦也是你的兄长呢,你的族兄不是一样的嘛!”阿姨笑着对上这个小族妹。
  那边洛静听了这话好像想起什么似的,眼神晶晶亮亮地就看向洛奥曦,然后清清脆脆一声,“哥哥!”
  这个声音让洛奥曦怔愣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带了几分说不清的神色,似在自嘲,“浅浅呀,自从你5岁以后,我好像就再也没有听过这种叫哥哥的声音,我呀,还真怀念你和我小时候,浅浅,可惜了!”
  可惜了,我们终究不可能不长大,大哥,我终究不可能再有洛静的纯真,我喊不出来,如此天真的声音,我可以装,可是对着你我不想装,我的纯真早已一去不复返。
  浅浅呀,以后交给大哥,是时候了,可以交给我了。我记得小时候的你,喜欢跟在我的身后,问我要凤凰花带,问我要蜜糖吃,浅浅。
  大哥,我们都长大了。
  是的,我们都长大了,人可不可活在过去,现在的浅浅一样天下无双,浅浅,现在的你,快乐就好,纯不纯真,让她滚蛋,我就喜欢现在的你,无论你什么样子,大哥都是喜欢的。
  嗯,呵呵,大哥,浅浅也是呢,无论大哥什么样子,浅浅都喜欢。
  兄妹两个无声地交流,直到最后全都笑了,笑地开心,他们是真正的兄妹,怎么样都能心意相通,怎么样他们都彼此信任。
  那边其他人都是配角,他们看不懂,他们不会知道,洛奥曦还有洛倾昀兄妹在一起的岁月,是何等地快乐,是何等的相互包容,是何等的互相依靠。
  容倾城换了装回来了,她跳起了采莲舞,这个舞蹈,让倾昀有了一瞬间的惊愣,那种记忆又一次地朝她袭来,抬眼看了下段染尘,那个妖孽也在看她。
  段染尘对着人要勾唇一笑,心中说,浅浅,你逃不掉,这里的一切都在提醒你。容倾城的舞姿再美也比不上你。我爱你。
  洛奥曦看着这个舞蹈甚不是滋味,他看遍美人,没有一个比得上自家妹妹,这种舞也没什么意思,哎,人生太无聊了,但愿做个宰相可以有点事做,他总觉得没意思,希望这个帝国宰相可以不那么乏味,低低品口酒,还是浅浅跳的舞好看。
  他们一众人就这样散开,但是在门口……
  “大哥,你住哪里,我今晚和大哥一起!”倾昀攀着洛奥曦的袖子,笑地开心。
  “不许!你做梦!”宁久信一把抱住倾昀,嘞得死死地,真把他气死了。
  “呵呵!”洛奥曦笑地发凉,扫了宁久信一眼,心道,但愿你真的爱惜浅浅,“浅浅,不行呢,美人看完了,大哥也要去下一个地方看美人了!”
  “不许,不许!就不许!你不准走!”倾昀的眼泪开始往下掉。
  “浅浅,不要闹,乖,大哥走了,哎,我的愿望就是以天为被地为席,踏遍熙朝万里路,赏尽天下美娇娥!浅浅,你知道的!”
  “呜呜,坏蛋,你走吧!”倾昀转头低泣,心中知道,大哥,你有事要做,浅浅明白的。
  “那我走了,你好好玩!”洛奥曦就这样离开了。



219) 情难寄

  如果说七皇子是有事而来,圣境缘是一路巡游,这些都好理解。只是,倾昀最奇怪的是,为何师叔会来她洛家封地,这个人应该很忙才对,林国岭北战事未平,踢波未退,他如何有空?
  倾昀很想知道为什么,所以她不假思索,就甩开了宁久信,独自走到了林御玦的身边,不管他人的诧异。
  她的动作极其自然,只因为她自己觉得正常。她之所以会这样,也是因为她从来太过高高在上了,在家时她从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以至于有时候她还真没一个女子样。
  “师叔,我有话想和你说,你什么时候有空?”
  林御玦淡淡扫了倾昀一眼,依然冷淡没有任何的波动,他一直都是如此,即使面对心爱的女子,“今晚,你如果可以,来驿馆吧!”
  “好!”一声好溢出口,倾昀就准备目送师叔离开。
  “你……”另一辆马车停在了这第二楼的门口,车上下来一个俊朗沉稳的男子,那个男子看到倾昀就诧异出声。
  其他人也看了过来,而那洛静此时再没了那嚣张气焰,如小狗一般,慢慢地挪着步子,低头轻声,“大哥!”
  原来他就是洛子悟。
  只是现在这个洛子悟没空去看自家妹子,他紧紧盯着倾昀,似在确定。
  “齐寰,你没看错,是我到了!”随着平淡无波的声音,倾昀走到了洛子悟的身边。
  “见过……,大小姐!”洛子悟斟酌了下用词,低头抱拳。
  “啊……”洛静睁大了眼,仿佛不敢相信,就算这个女子是族长亲女,但是她大哥也不需要这样吧,叫她什么大小姐,她大哥又不是她的下人。
  “不必客气了,齐寰,帮着收拾一下,今晚我要搬去郡守府!”
  “诺!”洛子悟很冷静地应对,他其实很奇怪,这个女子怎么会来,她呀,实在是洛家的一个怪胎,不过外人是不会知道这个怪胎的。
  “这个……。大哥……”洛静还想说点什么。
  “回去!”很简单的两个字,显示了这个洛子悟很是冷漠决绝呢。
  洛子悟不由分说,抓住自家妹子就往马车里塞。
  这里的人全都看得明白,这个洛子悟看到七皇子,林御玦还有圣境缘虽然一样恭敬有礼,可是这种态度却是与对倾昀的不同,洛倾昀对于这里的人,是个特殊的存在!
  宁久信突然感觉到,他的妻子这次来这个封地是不是也不那么简单呢,她是不是也不完全是为了林御玦呢,她在洛家居然如此有威信,她到底有了什么秘密?
  “祈蓦,我们今晚搬去郡守府,好不好?”倾昀对上宁久信,笑地坦然。
  “好!”宁久信不在意,他相信不管倾昀有什么秘密,他们终是夫妻。
  圣境缘看了倾昀一眼,这个女子呀,不简单!她为何会在战乱时候来到这里?看了那么多,圣境缘突然发现,他好像从未把这个洛倾昀与嫁人划上等号,她也好像从未嫁过人一般,她的一切都不像个妇人!的确,这个女子呀,仿佛一直都是洛家女,她这次来也是为了洛家吧!
  郡守府中。
  宁久信现在他到了这洛家之地,他一动不动,准备静看妻子表现,不该他出手,他也可以不动的,而且他很期待看浅浅的举动呢。
  听到推门声,宁久信扭头往门边看去,他的妻子进来了,沐浴完后,她一身清冽,带着昙花幽香,自从林御玦出言提醒,他已经发现了,他的妻子天生便带了体香,如此诱人。
  “浅浅!”一个伸手,宁久信用了佳人入怀。
  倾昀刚走进这屋子,就被人箍紧了,面上落下那个男子的吻,她微微扭头,“祈蓦,我都安排好了,思思她也搬来了,幽篁也住下了,你的房间我也让可琪收拾好了!”
  “我的房间?浅浅,我们不睡一起吗?”宁久信的声音略微有些冷,从头顶传来。
  倾昀睁大眼睛望着他,这里是洛家,她有她的院子,她的院子里,她有很多事做,这是她一个人的地方。就如她爹有着禁地临渊阁,他宁久信也有在天遗阁的书房,倾昀不去沾染。
  所以,在这里,她的地方,帮他宁久信收拾一间房不是很正常吗?
  不过看他的样子,哎,算了。
  “嗯,祈蓦不喜欢?那好吧,我吩咐他们把我们的房间并在一起!”但倾昀是不会让他进入办公之所的。
  宁久信望着倾昀,心道,浅浅,你何意?你是一个女子,难道你……,从来只有男子娶妻后,将妻子外置,只有临幸时才会来妻子的院子,却没想到差不多的待遇今日轮到了他宁久信。现在他是不是该欢庆一下,他的妻子至少还对他妥协了!
  “浅浅,你来这个洛家族地到底是为了什么吗?我也不问了,只是……”宁久信抱了妻子坐到了自己的腿上,埋头于她发间轻嗅,“浅浅,有什么需要的,你可以和我说!”
  倾昀望着宁久信,心中好笑,她能需要什么,宁久信呀,你手里没有兵权,而且,这里也不是有兵权就能解决的,你以为我是来做什么的,你们都想错了,我只是来玩的,只是顺便看看这里的风景而已,“祈蓦,你想多了,我不需要什么,本来就是玩的!”
  “哦?是吗?”宁久信放在倾昀腰间的手微一用力,就把她整个圈到了怀里,看着她温顺地伏在自己的胸口,宁久信抚着她披散在肩头的发丝,浅浅,你不能对我交心吗?为何我就是觉得你有着秘密不愿对我吐露呢?算了,没关系,是我太早地忘记了你是凤凰遗族的血脉,你怎么可能没有秘密。
  “浅浅,你今晚要做什么?”淡淡的询问,隐隐地透着期盼。
  “嗯,我等下还要出去,我要去见师叔,我要问问师叔为何要来这里?怎么会和七皇子在一起?”倾昀已经在对宁久信说实话了,这对于她已经是进步了,她本可以什么都不解释,她本可以装傻。
  “哦,浅浅,你为何觉得林御玦他不该来?”
  “祈蓦,你当我是傻子吗?岭北战事,我们一路听地不够多吗?哎,这什么意思?他们跑到我洛家封地作何?祈蓦,我有些担心,这里毕竟是我家的封地,他们会不会把战争带来?”这也是实话,她的确担心。
  这样一句话却让宁久信高兴了,不是担心林御玦就好,不是为了他奔走就好,浅浅,你真是个傻瓜,七皇子都来了,帝都已经在意了,你还那么紧张做什么?
  “不用担心,战火不会来的,你哥哥都走地那么潇洒,你却平白操心做什么?”
  “你那么肯定?”倾昀仰头,一脸无辜。
  “呵呵,傻瓜!”宁久信伸手抚上倾昀的脸,“你还是忘了,我们应该做点什么吧!”
  “什么?”倾昀眨眼,长长的睫毛就是诱惑。
  宁久信低头就吻上了倾昀的眼,美人的风眸闭上了,他只是吻着她的眼,很轻柔,慢慢离开后,低低呢喃,“浅浅,你欠我三个吻!”
  倾昀此时方才想起来,立刻变玉靥生晕,凤眸轻颤,望向宁久信,她的丈夫病弱中带着强势,现在就这样微微淡笑望着她,“知道,我又没说忘记,不过祈蓦,我……,我可以赖账吗?”粉唇吐出娇弱话语。
  宁久信再次淡淡笑出声来,手更加紧了一下,又逼近了妻子些,“你说呢?”
  倾昀实在觉得自己可怜,吻自己的丈夫,不是不可以,只是……
  她双手伸出,勾住了宁久信的脖子,整个人微微抬高,她在宁久信的左边脸颊,右边脸颊还有额头上轻轻触碰点击,完了以后她便离开对着宁久信灿烂一笑,“好了!”
  宁久信也笑了,“浅浅,你以后一定会是个好母亲!”
  啊,什么?倾昀有些愣了,这什么意思?
  “我有些期待我们的孩子了,浅浅,你知道吗?一般人亲自己的孩子就是像你刚才那样的!”
  是吗?倾昀眨眼,可是再一想,如果宁久信是她的孩子,天哪,她的嘴角开始抽搐了,这样的孩子太吓人了,虽然病弱,可是腹黑辣手,算了,这样的小孩留给别人消受去吧。
  “浅浅,你会不会亲丈夫?”
  就像刚才那样,我就勉为其难地会。不然我不会,倾昀瞪眼,她明白了,他宁久信想要的是哪一种吻了,可是拜托,她吻不出,大打死她也做不到。
  “那你今日要是不吻的话,也不要去见林御玦了,浅浅,你说好不好?”宁久信依然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可是字字威胁。
  倾昀忽然觉得今日下午她大哥气老九时,那下手太轻,以至于这个人现在还那么有精力,拼命地在欺负自己,哎,还是大哥好,只见她凤眸一瞪,“你这是耍赖,威胁,你欺负人!”
  “欺负?”宁久信眉一批,“浅浅,要说我还真没有欺负过你,从前我对你礼让有加,现在我对你宠爱无极,浅浅,我还真的不舍得欺负呢!”
  倾昀气到不行,“你分明……,唔……”说不下去了。
  宁久信趁着倾昀说话之际,吻住了她的唇,舌滑入了她的口,自从上一次吻她,那还是去年除夕,直到现在,宁久信一直都不敢去这样吻倾昀,要有也只是淡淡的点吻,这3个月他忍地辛苦。
  倾昀一开始还推了宁久信两下,但在几番攻势下,她也顺从了,闭上眼,任凭她的夫君索取,她的舌不住后面躲了,被宁久信的纠缠住。
  慢慢松开,“浅浅,我要的是这样的吻,你会吗?”
  红着脸瞪他,不说话!
  “不会呢,要不要再教你一次?”宁久信的手抚上倾昀的脸。
  “你……,我的确不会,也教不会了,你呢?对于这种事那么精通,谁教你的?”
  宁久信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实在是好笑呢,“浅浅你……,你难道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本能?特别是男人,某些东西不用教就会!”
  “别转移话题!我才不信什么本能,我就没有这个本能,我哥哥也没有,就你有!肯定是经验太多!”倾昀一下子打掉了宁久信在她脸上的手,侧了头,她才是在转移话题,她才不要这样去吻宁久信。
  可惜倾昀没有得逞,那宁久信一听这话,就更加紧了那怀抱,抬起了倾昀的下巴,笑地一脸开心,“浅浅,你这个小笨蛋,这种事还需要学吗?你去问问你大哥,他需要吗?这种事,男人具有天生的优势,浅浅,你这样问我,可是吃醋?”
  “啊?”倾昀的眼迷茫了,她吃醋?
  望着那无辜的眼,最是勾人魂魄,宁久信暗道,浅浅,你知不知道,你比你大哥更加地……,一低头在她的唇上啃了两口,再抬头看向娇妻,只见她的眼已经有了些莫名委屈,大概刚才咬重了。
  “浅浅,你不想像刚才那样亲我,但是也不能如此敷衍了事吧!”
  倾昀被那人箍在怀中,一动都动不了,略苦了苦脸,以眼神询问,你想怎么样?
  “你就算再怎么样,也该亲对地方吧!只在额头碰触,实在太没有诚意了,除非你真的不想去见林御玦了!”
  倾昀在那人怀中挣扎了两下,狠狠地瞪了他两眼。
  宁久信一点都不急,他微微一笑,就把倾昀从他怀中拉起来,然后他自己也站了起来,“浅浅,看来你是真的不想出去了,那好吧,我就让星月把车驾都撤了!”
  “星月!”宁久信对着外面一个高声。
  倾昀怒极,这个混蛋,你狠,不就是献吻嘛,有什么了不起的,横竖是夫君,所以她很是豪气地一把将宁久信拽到了身前,脚一掂,送上粉唇,堵上那人的口。
  可惜了倾昀没有看到她去拉宁久信时,那人得逞的笑一闪而逝。
  而她,还是稚嫩,她只是堵上而已,没有半分颤动,四唇相接,就是相接,并没有什么痴缠。就这么贴了半天,倾昀脚掂地都累,终于松开,发现宁久信的领口一直被她抓着,感觉她就像女大王,在劫男色呢,这时头上传来了一个声音,“你亲够了?”
  倾昀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么一来真的好像是她要去主动劫色了,恨恨抬头。“你可以了吧?
  “呵呵,浅浅,这怎么可以,你刚刚亲够了我,可是我还没呢?“
  随着那句我还没呢,宁久信抓紧了倾昀,彼时佳人的脚还是掂着,他索取地一点都不费力,今晚上他想把这三个月的都补回来。倾昀只觉得整个人都要被他揉碎了,两人的呼吸都越来越重。
  唇舌相依间,宁久信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浅浅,今晚不要去了好不好,明天,你白天去,我不要你晚上去见其他男人!”
  倾昀的话都被那个人吞下,她心中哀嚎,这什么事?缠了她那么久,居然是这个答案。
  宁久信带着倾昀不放,略略侧头,对着外面高呼,“星月,你去一次驿馆,告诉林殿下,就说公主今日太累,明日再去驿馆!”他之所以这样说,是练武人的耳力已经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知道星月已经侯在了房外。
  “祈蓦,我……”
  “浅浅,你不要忘了,你是我的妻子!”带着威势的一句话。
  倾昀觉得嫁了人就是麻烦,以前的她哪里需要管那么多,她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现在的她居然被丈夫管地死死地,可是为了以后的方便,她还不想真的和宁久信冲突。
  “浅浅,你会跳舞吧?”头顶上又传来了一句话。
  倾昀不明白宁久信为何会如此问。
  “今日我观那容倾城的舞姿,就在想,你舞起来,定胜过她千百万倍!浅浅,你可愿为我舞上一曲?”
  容倾城今日的舞姿?想到这个,倾昀只觉得浑身有些发颤,那是采莲舞,她跳过,就在那一次,她就是用那一支舞勾走了倭寇的魂,卸了他们的兵器。
  当时段染尘也在,现在看过她跳舞的身边人,只有哥哥,父亲,师叔和段染尘了。
  只是……,倾昀在心里压下心思,她是宁久信的妻子,最近,她怎么可以总去想到其他人,她不可以的,这是不对的,她只能,也可以去想自己的丈夫,她要忘掉其他的所有。而且,她怎么可以给外人跳舞,而不给自己的夫君跳舞,她一定要给丈夫跳舞。
  “好,夫君想看吗?”冷静抬头,倾昀的眼神无波。
  “哈哈,浅浅你愿意了?你可会跳今日容倾城跳的那个舞?”宁久信很高兴。
  “你到底想不想看?”倾昀推了他一下,不要他问东问西的。
  “当然想!”
  “那你帮我弹琴!”
  “好,何曲?”
  “凭栏弈!”
  “好!”宁久信大手一挥,松开倾昀就去取琴,凭栏弈,这是一首充满古风的曲子,这是说的两个对手的男子,在高山对弈,而棋逢对手,悲情耸立的曲子。
  宁久信和倾昀的居所是独立的院子,院外有着他们两人侍卫轮流把守,根本不用担心有人靠近。
  一曲凭栏弈洋洋洒洒,倾昀长袖飞天,这是她为丈夫舞的曲子,她飘逸似仙,一个眼神,一个璇身,她轻盈地仿佛荷尖的露水,点滴颤抖间便可钻进人的内心。看着这样的舞姿,宁久信才知道,今日下午的那支舞根本不算什么,怪不得他大舅子一直一副兴意懒散地模样,想来他一定是看过浅浅的舞了。
  再一次,一种幸福感蔓延全身,宁久信看着院中还在随着他的乐曲旋动舞步的妻子,他知道了,他绝不松手,一松手就会失去。
  这个妻子,当初他的确应该结亲,上天没有薄待他,送了这样的女子给他,还好,还好,当初答应了,他没有像那些退婚者一样,他真的很幸运。
  手指划下休止符,宁久信站起,走到院子中间,拉起有些微喘的妻子,“浅浅!”
  “嗯?”
  “谁看过你跳舞?”
  “啊?”倾昀愣了愣,什么意思?他知道了什么?
  “不准在外人面前跳,不准给别人跳!我听说了,你上次退倭寇时也跳舞了,是不是?”宁久信的眼眯了起来。
  “就随便转了两个圈!”倾昀小声嘀咕。
  “转圈都不许,浅浅,以后不准在外人面前跳!”
  “你们都是怪人!师叔也不让我跳舞!你也是!就连哥哥也说,不要在外面跳舞,你们都好怪!”倾昀撇嘴!
  “你……”宁久信气上心头,合着你师叔还看过你跳舞呢,“你哥哥说的对,不能在外面跳舞!那是为了你好,而且你也再不准跳给林御玦看!”
  倾昀看着宁久信,男人果然占有欲强,都是疯子。
  “除了我!其他人面前都不准跳!”
  “哥哥呢?爹爹呢?”
  “不行!”
  “不行也要行!我偏要!”疯子,彻底疯了。
  “浅浅,你是折磨我是不是!”宁久信打横抱起倾昀,也不管院子里的琴了,抱着她就进了屋。
  在房间之内,宁久信放下倾昀,半拥住她的身,手抚上她的脸,眼含深情,“浅浅!”
  这是一个怎样的夜晚,倾昀只觉得这一刻,宁久信眼中的感情是她无法承受的,一个认知彻底击中了她,难道宁久信真的爱她?她伸手同样抚上宁久信的脸,“祈蓦!”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她的眼带着迷茫。
  “浅浅,你可知,我对你,已经入骨!浅浅,我爱你!”
  “祈蓦!”倾昀再次颤抖。宁久信真的爱她,她突然感到了,真的感受到了这一次比以往都强烈,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她的丈夫都爱上她了,那么她怎么可以不爱,她一定也要爱,这才是对的,这才是幸福,倾昀告诉自己,一定要爱。
  这一刻,宁久信突然觉得他们夫妻之间燃出了第一团火焰,从前的倾昀一直都是一块冰,你就算去捂着,也不会化,可是今日,他第一次觉得她坚冰般的内心有了松动,就算是感动,就算她的眼中依然迷茫,依然无助,可是对于他们夫妻间,这是不小的进展。
  这一刻,属于他们夫妻的激情在燃烧,倾昀不是干柴,宁久信确是烈火,他不会放过这一次的机会,火热的吻带着妻子与他一起舞动,一面往床榻移动,慢慢地,衣服就散了一地,月亮也羞地躲到了云从里,男子的手指拂过,带起一团团的火焰。
  倾昀的身上现在只有贴身的衣服了,她闭上眼睛,罢了罢了,就这样了,宁久信是她的丈夫,她认了,大哥说的对,她没有办法退货,她只有接受,她会是一个合格的妻子,除了不能为他生下孩子,她会是世上最好的妻子的。
  感受着那双手在自己的身上游走,倾昀浑身蹦地紧紧的,可是她不敢睁眼,她很怕自己会推开身上的人。
  “浅浅,还是再等等吧!等我们回到了宁国,我不要你的第一次是在这个地方,这里不好!”这个声音沙哑而压抑,似乎说地很费力。
  那个夜晚,宁久信终究没有褪去倾昀身上最后的衣服,他终究还是想再等她更爱他一些,他终究还是骄傲的九王子,他终究还是希望他们夫妻的第一次亲密可以在九王府,可以有甜蜜的一切,而不是这样匆匆了事。
  静静地拉过被子,倾昀暗暗松了口气,她特别讨厌自己这个样子,如此不干脆,哪里有洛家嫡女的半分豪气风采。天知道,她有多么想爱上宁久信,可是想爱不敢爱,就算敢爱却又爱不上,心爱不上,怎么办?其实她是矛盾的,如果今夜就这样了,和宁久信成了真正的夫妻会如何?或许心就会随着身走,倾昀告诉自己,要接受,要接受。
  一个转身,倾昀只着里衣,酥胸半敞,一下子钻进了宁久信的怀,“祈蓦,夫君,我会是一个好妻子的!”
  身上罩上了一双大手,“我知道!”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可是我要的是你的心呢。
  “睡吧,浅浅!”
  倾昀在宁久信的怀中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很安心,宁久信现在给她的感觉就是很安心,她可以放心地睡在他的身旁,再一次地告诉自己,她会爱上自己的丈夫的,这个丈夫很安心,他可以对敌人无情,但是他会保护好自己的。
  望着怀里的妻子已经进入了梦乡,宁久信却睡不着,他身体里的火从不曾被压下去,怀中的她身上红痕点点,完全显现,他却不愿动她,他知道她还不曾爱上,或者动心,却不曾动情,叹息一声,你真是璞玉,让人无从下手雕琢呢。
  第二天,倾昀起身,选了件最遮羞的高领衣服,把自己包了个严严实实,不然她没有办法出门,身上印记高至脖颈,低至胸口,全都是,早上起来,她就已经羞窘地一塌糊涂,昨夜的记忆却好像已经模糊,若不是满地的衣服还有身上的一切,她或许会以为只是她一个人的梦。
  院子里的宁久信对着倾昀一笑,并没有坚持要陪她去见林御玦,他们两个人何尝不是各自有事情做,低头一吻,目送妻子出门后,暗处便闪出了一个人影,“殿下!”
  “嗯,如何?”
  “这次段太尉来,是受了国主吩咐,定要在封禅大典上,一样为宁国祈福!”
  “就这样?便送了我的人过来?皓苍不会那么简单的,这次帝都会决定储君之位吧!所有的四国都在观望,皓苍一来,的确可以拉拢一下,他也深谙此道,其他人那里呢?”
  “另外几位殿下曾据理力争,也想争一席之地。”
  “他们不动才好,动了,就别怪本殿了,这个宁国的王位呀,要染多少血才可以?我们就先看看帝都,会怎么争吧!”宁久信折了一枝桃花在手,“你回去吧,一切好好注意着,记得配合一下皓苍!”
  “诺!”暗处的人根本看不清样貌,他属于最出色的暗卫,这个帝国每一个掌权者的身边都有这样的人。
  倾昀的身边一样有,可她从不是个弄权者,她所需要的从不是这些。
  驿馆招待的人,从来就是官宦,他们很正式地来到此处,为了显示公正,就会住在驿馆,现在的驿馆很热闹,所有的人都在,除了林御玦之外,还有很多人,倾昀的到访已经惊动了很多人。
  但是前有蓝睦天,侧有墨雪,没有一个可以打扰倾昀和林御玦。
  “师叔的意思是,和谈就放在这里?”
  “嗯!”
  “为何?踢波的单云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师叔觉得,会不会有诈?”
  “嗯,所以岭北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也曾经怕他偷袭!不过没有!”林御玦从来很淡。
  “这次是因为帝都?才定出了和谈对吗?”
  “是,七皇子一来,单云趟就同意了和谈,但是地点偏选了从未侵染战火的洛家封地。”
  “或许有道理,越是和平的地方,越让人放心!”倾昀淡淡道,是的呢,从未侵染战火的洛家封地,确是很适合和谈。
  “你是不是很担心,我会把战争带给你洛家人?”林御玦扫着前面的女子,即使现在,他们两人的独处,她还是带着面纱。
  “师叔……,不无担心,但是我一样担心你们林国的战事!”倾昀没有撒谎,她的确都担心。
  “嗯,你放心吧,至少目前为止,那单云趟没有异动,我与七皇子也已在此处部署了许多力量。”
  “可有和这里的郡守协商?”
  “有!”
  “嗯,师叔,有时候,郡守才是最了解一个地方的人,不能小觑呢!”倾昀已经想好了,她要去找洛子悟聊聊。
  “师叔!”门口蓝睦天的声音响起。
  “何事?”林御玦皱眉,从来在外面蓝睦天不会如此唤他,大概是因为今日浅浅在这里吧。
  “容倾城姑娘求见!”
  什么?林御玦眉头间现出不耐。
  倾昀一听就笑了,看来花魁还真有情呢,她笑着对林御玦开口,“师叔,呵呵,看来最难消受美人恩呢!”
  “浅浅!”林御玦不喜欢。
  “呵呵,不说了,但凭师叔决定!浅浅先离开了!”说完倾昀颔首称退,她的脑中现出了那个九珍珑,上面的文字就是踢波的文字,这个花魁的一个客人?
  要知道,在踢波人识字的人都很少,这个客人居然还是个会玩九珍珑的?
  或许接近下这个花魁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只是她不可以让师叔去做这个事,就如同她不喜欢一些手段一般,要见还是不见全凭师叔决定。
  倾昀的身后跟着墨雪,她正在离开。
  “倾昀!”迎面走来了七皇子还有黎国洛凭歆。
  “七哥,族兄!”倾昀微微颔首。
  “倾昀你要回去吗?”七皇子看着这个浅淡的女子继续发问,记忆里,她好像只有和她的大哥在一起,才会开怀。
  “是的!”
  “浅妹妹,今日我可是刚到,就遇到了你呢,不如我们一起去正厅坐坐,族兄我可是很想和你聊聊的。”
  “这个……”倾昀望了下洛凭歆,说实话现在的洛凭歆已经让她觉得陌生了。
  “不要这个那个了,一起去吧!”七皇子说完,没有给倾昀反驳的机会,就阔步跨了出去。
  洛凭歆紧随七皇子,倾昀看了一眼,只有跟上,她去一次也是礼貌,她没有道理怕。
  正厅之内已经聚了好多人,可以说是群英荟萃,就连王女黎惜兰都在,那些个上了品阶的一字排开,一个不拉,但是倾昀的眼落在了一个穿着七龙锦缎玄色祥云袍的男子身上,那个男子长得真是俊美呢,比之几年前更为出色,毕竟经过了战火的历练,他如何还能不成熟。
  许多人的眼停着倾昀的面上,绝色的佳人一身纯白,面上也是层叠的轻纱垂至胸口,唯一露出的那对凤眸现在端的是冷冽如冰,配合着一身素,现在的洛倾昀周身染上寒冰,似在三尺外也能将人冻伤。
  倾昀一步步地踩进,一句话都没有,然后她占据这正厅主位毫不客气,并不讲究什么礼貌。
  可是无人可以说什么,于公,她是大长公主,冷攸幸只要一天没有被立为储君,就不能凌于倾昀之上。于私,这里是洛家封地,她倾昀当仁不让,乃是主人。
  第一个打破这僵硬的还是云思娇,她柔柔一笑,“九嫂,怎么那么有空,九哥哥呢,他都不陪你吗?那真该打了!”
  “嗯,那有劳云郡主了!”倾昀今日没空陪这个女子打哈哈。
  云思娇被这样一句话堵到气门,再说不出什么!只瞪了一双眼。段染尘只在一旁邪肆地笑。
  那边黎惜兰笑了笑,没什么好说的。
  “族妹,你呀,怎么也来了?呵呵,和族兄说说,嫁人以后如何?可过地舒心?”洛凭歆桃花眼一抛,一如儿时。
  倾昀端了茶碗,也是悠然一笑,“托族兄的福,还好!”
  “还好,是有多好?”洛凭歆好似对人家的夫妻生活挺感兴趣。
  “他没有抛下我自己跑了,也没有另娶另要,算得不错了!”
  淡淡的一句话让万炫影白了脸色,其他人也看向他。这里的人大多知道那桩秘辛的,全都无语。
  “倾昀!”本该暖如春风的声音,此时却染上了淡淡的哀。
  “云晨!”倾昀看向莫颜,“郯城一行,我只是随夫巡游,不日即将离去,云晨,如果你得空,欢迎你来一次郡首府。”
  对于莫颜,自从他开关迎了文炫,倾昀就发自内心地欣赏了起来,这个男子呀,倾昀为他心痛,他是心寄百姓,心寄社稷的人,可惜了云晨,你的才华,你的抱负,你的苦心,没有多少百姓会理解。
  对面的男子,笑容染上了苦涩,倾昀,今日大概就是你还愿意,还可以如此待我了!
  “倾昀,你在这里,就把面纱摘了吧,都是熟人!”七皇子其实很想见见倾昀的真颜的,多久没见她了。
  倾昀摸上了自己的脸,一丝苦笑,昨日虽然唇未破,可依然有些微微的肿,而且脖颈前的吻痕还是有些遮不住,实在不适合摘去这面纱的,“不必了七哥,小妹出来地够久了,祈蓦在家中等我用饭,我不好晚回去的!”倾昀说完起身,就准备走。
  “公主!”一个颤抖的声音,出自文炫。
  倾昀周身的气息再次冷然了起来,“何事?”无波,冷冽,是这个声音的特点,比之平常更加寒冷刺心。
  “思思在何处?”既然大家都知道,文炫也不准备瞒了,反正他也是准备接过思思的。
  “万国主问错人了吧!谁是思思?”凤眸清绝,不含半丝感情。
  “请大长公主告知小王,思思在何处?”万炫影一个躬身到地,十分恭敬。
  “哈哈哈,哈哈哈!”倾昀大笑,来到正中圆桌前,圣镜缘就坐在那边。
  圣镜缘看着这个似乎能笑出血泪来的女子,心底突然有了一种好像叫做痛的感觉。
  倾昀执起面前的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她一个仰头,一口气喝下,扶住心不让那咳溢出口,然后她转身望着文炫,他依然恭敬地拜着,“哈哈,好一个小王,你怎么不自称孤王?”
  “对不起,万国主,本宫二妹的下落,本宫只能告诉一个男子,那个男子就是她的丈夫,他不是什么国主大人,他只是一个寒族子弟,虽然他离开了,可是思思身为贵女,我洛族的骄傲,她不会就二夫,万国主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公主,在下是真心想接思思回家的!”文炫再也不以小王自称了。
  “真心?我那妹夫也曾向本宫发誓,说真心!国主,你说本宫可以相信吗?”
  “倾昀……”莫颜刚想出声。
  “云晨,这件事与你无关!”倾昀急急打断,这是她的家事。
  洛倾昀和文炫相互瞪着,直到……
  门外一个孕妇踏了进来,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看样子马上就要生了,她一进来就看向文炫,然后灿烂一笑,“夫君,这里人好多!”
  倾昀看着这个孕妇,好一声夫君呀,文炫,你很不错。还能说什么呢,倾昀只有些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徒留文炫一个人在那里暗自嗟叹。


220) 对不起

  “墨雪!去雅醉轩!”倾昀一面跌跌撞撞,一面对墨雪吩咐,她无意去听从后面七皇子的叫喊,她要离开这里。
  雅醉轩是一处安静的所在,是洛子悟的私人天地,对于他以外的人来说这里是禁地,但对于倾昀来说却是谈话的好场所。洛子悟和倾昀相识于凤凰山内,与洛凭歆不同,这个人知道倾昀的身份,知道倾昀的秘密,更知道她的能力,对于倾昀他是很服帖。
  他们的关系,是那种互相可以相信的,非常简单的,却不过分亲密的兄妹,朋友还有上下级的关系。但这样也可以了,洛子悟是个很厉害的人,他是凤凰山选出的后备长老人选之一,是可以信赖的人,倾昀很需要这样的人。
  “齐寰,以后外人面前不必那么拘礼,怎么说我都是你的族妹!”倾昀望着面前的城防图。
  “知道了!”洛子悟其实也挺冷淡的。
  “这张城防图是他们来了以后,你编制的?”
  “对,以前的弱了些,既然这里群龙荟萃,自然需要改进下,不好吗?”洛子悟紧紧盯着这个绝色女子的侧脸,生怕她说个不好出来。
  “不是,挺不错的,只是觉得不太适合平常,现在这样很严谨了,现在要是踢波想在城里做些什么小动作还是比较难的。”
  “应该说是不可能!”洛子悟放心了,其实对于这套城防,他还是很得意的。
  “嗯,的确,要是他做到了,只能说早有准备!”倾昀微微一笑,将城防图卷了起来,她面上的面纱未除,刚才的酒力让她觉得身体有些无力,但是脑子的运转却不可能停下,“齐寰,我想巡视一下城防,你安排一下好吗?”
  “可以!”对于这个女子的话,洛子悟不会反驳。
  “齐寰,还有,晚上你和族叔一起,我要召开一次族会,你们和七皇子,林殿下他们的正式会谈你就做主好了,但是记得,全部的资料都要送到这里,我需要过目,这次踢波既然选了洛家封地,我总要好好看看!二叔之前就在担心,会不会殃及此处!
  “明白了,晚上会安排好的,不过要说殃及?现在七皇子也来了,给他个胆子也不敢了吧,动了这里,从来没什么好处,现在又是这样的形式,他们踢波应该没有这个胆子的,人为何要做没有利益的事,现在他们滋扰林国边境,等到那个林殿下来了以后,这个踢波就老实了许多,并没有大动作,他们所要的还是利益!”
  “利益?嗯,可是我却不想,这块利益是从洛家封地分出去的,让他们找其他人要利益去。还有齐寰,对于七皇子,你们好好相处,这次帝都封禅,我不确定凌帝会不会决定储君,但是如果他要的话,七皇子现在的赢面有七成呢,我们犯不着得罪!”
  “嗯,我明白,这一次七皇子亲自处理封禅事宜,还有平息战乱,文德武德,凌帝都为他铺好路了。而且这次为我洛族解决纷乱,为何要拖那么久,凌帝呀,就是希望我们能感激七皇子,这次七皇子的赢面何止七分呢!”洛子悟一样看得通透。
  倾昀再次朝他微微一笑,诚然,姑父为这个老七把路铺地差不多,对于洛家也在施恩,七成的赢面的确是她保守估计了,将卷起的羊皮纸放入怀中,“走吧,族兄,带你族妹去见见世面!”
  洛子悟在心中摇头,这个族妹还需要自己带着去见世面?不过是拿自己当个幌子罢了,哎,而且自己还只能做这个幌子!
  倾昀现在重重抚额,冤孽呀,这个小族妹还真不是个安生的人呢,她直接吐血算了!城楼之下,宁久信在和洛凭歆说话,两个都是美男呀,旁边一圈女子在眼晕,还好这里不是宁国,不然他们两个一定被那些奔放女子给拆了。
  看到倾昀下了马车,宁久信便迎了上去,但碍着在外面,他没有怎么太亲密,只是靠近了些,“浅浅,刚才听说你喝酒了,现在头晕吗?”
  倾昀的玉手按了下额头,还真有点,“无妨,祈蓦,你怎么在这里!”
  宁久信听倾昀说话觉得她并无醉意才放心了,“你还说呢,一出门就到现在,我很担心你!”
  洛子悟在旁边望天,这是什么事,他这个做哥哥的,在这里看他们夫妻亲热吗?不过还别说,以前还真想象不出,这个怪胎妹妹会成亲,哎,原来她还真是个女的,哎,看来以前想错了。
  “呵呵,你担心什么呀?我不过和族兄难得碰面,想多聊聊罢了,这也不行嘛,今日我可是被人堵上了一大口气!”倾昀的确觉得气不顺,而且早上还赌气喝了一大口酒,现在心口隐隐有些闷。
  宁久信当然知道了早上的事,他叹息一声,“浅浅,那是别人的事,你犯不着和无关的人置气!”
  “嗯!”倾昀点了点头继续迈开步子。
  而宁久信仿佛此时才见到了洛子悟,微微一个见礼,“洛公子!”
  “九殿下!”洛子悟也是一个抱拳,然后看看那城楼下的人,微一摇头。
  “在下不过随便走走,就遇到了令妹!”宁久信揽住了妻子的肩,往前走着。
  洛子悟当然看到了城楼之下,他那个惹祸的妹妹,还有那个冤家王多多,在倾昀的面前,他觉得甚为丢人。倾昀呢?城楼之下,那洛凭歆又在和段染尘还有王女黎惜兰在说话,他们也是来看城防的吧,哎,可惜上不去呢!
  “大哥!”洛静又开始轻声轻语了。
  王多多瞥了那洛静一样,一脸不屑,虚伪的小丫头,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她大哥,每次看到她大哥就好像老鼠见到猫。
  洛子悟没有半分动摇,带着倾昀往上走,只是他不愿意宁久信跟着,这里……,是属于洛家人的地方。
  倾昀感觉到了洛子悟迟缓的脚步,她的心里又何尝愿意宁久信跟着。
  “静妹妹,怎么今日又看到你了?真的好巧!”倾昀停住了,看着洛静,她悠然打趣。
  “哪里是什么巧,我在路上闲逛,就遇到了宁姐夫!他们也闲逛,说想到处看看,我就带他们从城门这里往里看了。”
  宁姐夫?倾昀嘴角微抽。
  “嗯!对了,静妹妹,麻烦你个事,回到郡守府,多调动点人守住内院,你知道,我住在那里,要是被什么不知道轻重的人闯了进去,你父亲和兄长都不好交代的!”倾昀低头看手,清清淡淡地说道。
  “放心,哪个不长眼的敢闯郡守府,哼,就是他王多多也没这个胆子!”那洛静扬起小脸,满面豪气。
  那边洛凭歆和段染尘笑着看倾昀说话,心中了然,这个就是防文炫吧。
  “嗯,多派几个侍卫,我才能放心,最好里三层外三层!”
  “姐姐放心,一切交给静儿吧!”
  洛子悟看着自己单纯的小妹妹,再看那个笑地浅淡的族妹,一声叹息呀,同样姓洛的,自己的妹妹怎么都不能和这个洛家的怪胎相提并论的,她果然是传承了凤凰印的女子,族长的嫡女爱儿。
  “大哥,你干嘛带浅浅姐来这里,你要上城楼吗?可以带我上去吗?”
  “你给我站好!”洛子悟眉头一冷。
  “哼,什么嘛,浅浅姐一来,你就对她那么好,我才是你亲妹妹,大哥,你不知道曦哥哥对浅浅姐多好,你就不能这样对我吗?”洛静有种泫然若泣的感觉了。
  “明璃来了?”洛子悟看向倾昀。
  “嗯,来过!”
  “也是,从小就没看到你们俩兄妹分开过,你要在的话,他嘛,总要在的!”洛子悟也算了然。
  “呵呵,总要分开的,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和大哥分开快两年了!”倾昀依然低头看手,她的这双手绝对算得完美,在阳光下泛出光泽来。
  “走吧!上去看看!”洛子悟还有什么好说的。
  “大哥你带我吧!”
  ……,没有反应!
  “哈哈,你大哥才不会理你,你个丫头片子,就只能在下面看!”王多多大笑。
  ……,好,掐架正式开始!
  倾昀觉得脚步不太稳,人晃了两下,宁久信适时扶住她,“怎么了,浅浅,不舒服吗?”
  那边洛子悟也停下了脚步,看向这个娇弱族妹,说实话自己的妹妹看上去好像有活力多了,虽然洛倾昀比自家妹妹要高挑些,可是她宽大的衣袍下,给人的感觉是人不胜衣,很瘦,一步三摇,娇柔无力,真是不一样呢。
  “无妨,有些头晕!”倾昀按了按眉头,她今日好像真的觉得不舒服,这种感觉很少光顾她,心下烦躁,她忽然一个高声,“别吵!”
  那边的人被她吓住了,王多多不和洛静斗嘴了,这个长公主没出嫁在家时,就蛮名在外,现在看来,的确凶悍无极呢。
  “闲人止步!”倾昀还是很高声地说道,眼看向了洛静,明面上她是在帮族兄管妹妹,其实呢,杀鸡儆猴,那边洛静已经无语了,不敢多说什么了。
  “祈蓦,你在下面等等我好吗,族兄要带我上这城楼看看,你不用担心我!”倾昀半句假话都无,宁久信也是人精儿,自然明白。
  而倾昀说完,就自己跨步上前了。
  楼下的人各怀心思,他们既然来到了这千年的和平之都,不看看怎么对得起自己呢,可是大家也再一次发现了,现在城楼之上,那个被春风吹起衣角的女子,她一身凤麟,点指远方,虽然看不清面色,但是看她和她的兄长在一起聊着,就是能看到那女子身上带着的无限威势。
  “嗯,齐寰,还行,但是这里的兵力确实不多!”
  “但从来都是这样,一般人不会来这里!没有好处的事,谁会干?主要拢北军营就在近处,这里还不曾真的乱过!但我明白你的担心!”
  “嗯,最近这周边紧张!让人揪心呢!”倾昀看完后,就准备往下走,她怎么觉得那么头晕目眩。
  “族妹,不要担心了,拢北就在近处,而且这个城里我已经派出了更多的驻防,不得不说,现在敌军就在近处,是要让人上心些的。”
  “嗯!”倾昀只应了一声,她胸口闷地很。
  到了城楼之下,那些人还在等着,他们都已经认识了,宁久信看着那个洛凭歆,一聊就知道,绝不是个省油的灯呢,再次感慨,洛家的人,没一个好相与的,而那个王女,很是美貌,却不能撼动他半分,看惯了他的妻子,现在还真没有美人可以入他的眼了。
  倾昀走了下来,那洛凭歆的目光有一次落在了倾昀的身上,“族妹呀,真是好福气呢,有九殿下这样的丈夫,真是人生幸事!”
  听着这样半真半假的话,很是属于洛凭歆的风格,可是倾昀这次就是觉得他很陌生,那双眼再没有了什么温度,比之从前好像连半分真都没有了,这个族兄呀,倾昀心中暗自叹息,她的身子再次晃了两晃,身后洛子悟马上扶住,而后宁久信冲了上来,“浅浅,怎么了?”
  “没事,没事!我只是觉得胸口好闷,头有点晕!”倾昀捂着心口。
  “哦,浅浅姐,你是不是怀孕了?”洛静只是看自家嫂子怀孕时就有点这般模样。
  “什么?”倾昀和宁久信同时高声一呼,这怎么可能?
  “哦,不是吗?”洛静吐了吐舌头。
  宁久信也无语,她怎么会怀孕,不过是太过娇弱了。
  “祈蓦,我……”倾昀现在被宁久信扶住,可是她觉得天旋地转,好像有点支持不住了。
  “怎么了,浅浅。”不对劲,今日的倾昀很不对劲。
  “祈蓦,我…,我好不舒服,你带我……回去!”说完这句话,倾昀眼前一黑。
  “浅浅……”宁久信被倾昀这样吓住了,他立刻将她打横抱起,奔向马车。
  城楼之下的其他人,也都被吓住了,听说这个女子身体极差,果然不假。
  在郡守府,倾昀的闺房内,现在漩无双很静气地在为倾昀把脉,宁久信就守在一旁,半响之后,漩无双将手移开了。
  “如何?”
  “哎,思虑过重,郁结于心,不过没事,将养个几日就好了!”漩无双摇头,这个女子呀,有什么那么郁结吗?有什么那么担心吗?把自己好好的身体弄得如此虚弱。
  “没什么问题吧?”
  “放心吧,没事的!但是静气很重要,让她不要乱操心!”漩无双站了起来,“殿下,我先去为倾昀开药了!”
  “嗯,没事就好,我和你一起出去吧!”宁久信也站了起来,“心媚,你好好照顾浅浅!”
  “嗯,知道了,殿下!”心媚自然会不遗余力地照顾自家的小姐。
  倾昀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东西灌入了口中,伸出舌来舔了一下,居然是苦的,那是药!还是非常苦的药、
  她不要喝药!她没病!神智好像有些清晰了,她推拒喝药,紧闭了牙关,但其实她还是全身无力,根本睁不开眼,她很累,头依然很晕,完全辨不清什么,耳朵里似乎一直在轰鸣,什么声音都听不清。
  忽然模糊间,那药再次灌入了她的口,不过这次却吐不出去,因为那是一个人人哺给她的,那人硬生生地用舌撬开她的唇齿,一大口药汁灌了进来,真的很苦呢。一口又一口,苦地她想哭,嘴里的半丝味觉都没有了。倾昀忍不住再伸出舌去舔一口,想把嘴唇上的苦味都吞下,都吞尽,不然太难受了。
  头顶上有一个好听的男子声音突然一凛,“浅浅,你这个磨人的妖精!”
  这是谁?谁在说话?她不知道,只是很熟悉,但是哪个混蛋那么大胆敢叫她的闺名?敢骂她妖精?
  这次口中再无药汁哺入,只有一条灵舌撬开她的唇,然后闯入,倾昀的神智真的不清,要是清醒,她绝不会这样。可是现在她再次伸出舌舔了那入侵者一下,一样是苦的,还是药味,她一点都不喜欢。但现在,她舔完以后,想再退回去就难了,那个人根本不管她是不是病了,身体被抱紧,开始了另一种攻占。
  倾昀终于知道这是谁了,除了宁久信还有谁,满身的药香,浑身的药味,心中暗骂,你这个色鬼,我都这样了,你还不放过我。
  那人的双手攀上了她的脖子,在她的脖子处长久地流连,让倾昀觉得宁久信是不是要掐死她,而趁着那人的舌离开了她的唇,继续去啃咬她的耳垂时,她嘤咛出声,“不要,祈蓦,不要!”
  可是那人却不想放过她,从她的唇到她的耳垂,再从她的耳垂到她的唇,那人就在这两处不住地索取,倾昀只觉得口中的苦味好像淡了,都被吞尽了,而她被那人直吻地,有股压不住地低吟溢出来,平生第一次,她开始了生涩的回应,心中道:祈蓦,你是爱我的对吗?
  那人感受到了她的回应,越发痴缠,可是除了她的唇,就不在侵犯其他了,半点都没有,倾昀明白,宁久信要等回到宁国才会和她正式圆房。她的心很安,那人的吻让她的心很安,她再一次相信,宁久信时真心爱她的,不舍得欺负她半分毫,不知过了多久,那人慢慢放开她,而她实在脱力,再次沉沉睡去。
  宁久信进到这个屋子后,就看到倾昀眼带迷乱,半靠在床榻上,青丝洒肩,柔柔弱弱。
  “浅浅,怎么做起来了?”宁久信也来到了床边。
  “不舒服?头痛,起来漱口洗了把脸,才舒服了些!”倾昀微微撇了脸,想到刚才她对宁久信的回应,总有些不好意思。
  “你就是怪癖多,幽篁说你郁结于心,你倒是和我说说,你郁结个什么?”宁久信掰过倾昀的脸,捧在手心中,如同珍宝。
  “是幽篁说的?祈蓦,你和幽篁商量下,给我开的药能不能不要那么苦?我好怕苦!”倾昀苦了一张脸。
  “你这个小笨蛋,你以为我不怕苦?良药哪有不苦的,再怕也得喝!”宁久信放下了手,把倾昀搂到了怀中,“浅浅,你好好休息,这几个月你大概太累了,从我们打倭寇开始,你就没少操心吧,心放宽一点!”
  “嗯!”倾昀只有答应,她实在是累了,宁久信说的没错,她一直没少操心,的确够郁结的。
  “你好好休息,记住不准在想其他的!”宁久信把倾昀拉出来怀抱,按她躺下,眼光落在了她微敞的脖颈处,那里应该说都是他的“杰作”,眸光微微暗了下,在某处红痕上落下一吻,“浅浅,怎么那么多印记红肿,昨夜是不是弄痛你了,我记得没有怎么用力,你怎么这样娇弱?”
  倾昀一听,那脸就是一红,没怎么用力?别说这里,就是她的手腕上也都是红印,他宁久信是练武之人,手劲多大大概自己都不知道。
  “好了,别咬牙了,下次我再轻一点!”暧昧的话语吐出。
  倾昀的脸更红了,还有下次?祈蓦,你真是……
  宁久信看倾昀脸红的摸样,就很高兴,吩咐她好好休息完,他便踏了出去。
  而估计了宁久信走远了后,倾昀的眉一凝,就坐了起来,“心媚!”
  “小姐!”
  “有人来看我吗?”
  “殿下!”
  “你废话!”倾昀无语,她的这个丫头呀,“放出消息,就说我病重,有什么人来探望,都可以,但是记得先禀报,我要删选着见人!”
  “小姐又要装病呀!”心媚笑着凑近倾昀,“哎,小姐,你是不是到了这里水土不服呀,你脖子上都是什么呀?我看你刚到宁国时也长这些东西,想不到现在又开始了!”
  倾昀无语,小丫头到底眼嫩,什么都不懂,也没有伺候过已婚妇人,在洛府里她哥哥弟弟身边都没有女人,她的丫鬟们可谓从未见识过什么“吻痕”,什么都不懂是正常的,自己也不好解释什么。
  “快点去!”倾昀只有出声提醒。
  “诺!”去就去嘛,小姐嫁人了就变怪了。
  “去把墨雪叫进来!”
  “诺!”心媚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墨雪便进来了,“小姐!”
  “墨雪,你去通知一下洛子悟,今晚族会照旧,不过地方换了,就在我的闺房内,你让他们以探病为名,找个时间过来,千万切记,一切要自然!”
  “诺!”
  待墨雪也出去后,倾昀支撑着下了床,对着水镜,她又一次感觉自己成了病美人,本来就累,思虑也重,昨夜先是跳舞,后来又和宁久信……,大概是着凉了,再加上今早被文炫气上了心,再灌下热酒,自然就爆发了。
  现在倒影出的这个面色惨淡,让人怜惜的女子会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大长公主吗?怎么都不像呢?
  倾昀病重的消息传出,一个个的探视者都来了,她有些见有些不见,晚上的时候,她的族叔并族兄一起来了,倾昀堂而皇之地开了一次小型族会,在床榻上躺着,布置了些重要事宜,主要就是说了怎么和七皇子还有林御玦周旋的事,另外和谈的地点也要慎重选择。这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第二日,七皇子冷攸幸还有国师圣镜缘也一起来探视,怎么说都是在洛家封地,大长公主病了,他们也应该来,其实昨日七皇子就想来了,不过被琐事拖累着,而且他对倾昀有些心有余悸,曾经的他也不是一直对她探病,而不得见吗?
  但今日七皇子还是来了,拖了圣镜缘一起,他想这样,这个女子也不太好意思拒绝呢。倾昀呢,很给面子地让他们进来探视了。
  可是等七皇子踏进这偏厅一看,心里就有些空,因为那个林御玦也在,洛静也在,倾昀还是面罩轻纱,坐在椅子上,人有些斜,显得疲弱了些。不过这偏厅还是间待客厅,不算小,他们一进去,人也不算多的。
  洛静是个会来事儿的,他们5个人倒也谈地算欢畅,不一会儿……
  “小姐,外面万国国主并太傅莫颜求见探病!”可琪的声音响起。
  “探病?告诉万炫影,本宫无病,不需要探视了!”
  “诺!”可琪退了下去。
  林御玦自然知道了他们之间的一些秘辛,幽幽叹息一声,这个世上有很多事是很无奈的,“浅浅,你还是好好休息吧,漩无双说了,你需要静养!”
  倾昀闭上了眼,睫毛轻颤了两下,“嗯,好,知道了!”
  “林殿下上次去宁国结识了德沛吧,倒觉得林殿下很关心德沛呢!”七皇子奇怪林御玦会关心一个女子。
  “她是我师兄的徒儿!”冷淡地品了口茶,林御玦说出这个话一点也不费力。
  “什么?”那不就是……,七皇子看向倾昀又看向林御玦。
  圣镜缘也看了看林御玦,宁国那一幕记忆犹新,宁国七王子曾说道,他们互相爱慕。
  “嗯,师叔,我好久没有见师傅了!”倾昀紧了紧身上的披风,选了个位置靠了靠,“什么时候还真想看看师傅。”
  “会有机会的!”林御玦伸手接了个靠垫给倾昀。
  “大长公主的确该注意点休息,我前日见你,就觉得你脚步虚浮,该是已经虚弱了很多天了!”圣镜缘看着对面女子的凤眸,淡淡地道。
  倾昀一样看向圣镜缘,她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对于圣镜缘,为何这次看到,她会有这个感觉,心中问自己,圣镜缘,你会是这样的人吗?可是……
  压下心中的思虑,“谢谢国师关心,自从去年11月以来,的确是休息了少点,一直都有琐事滋扰!”
  “公主!”可琪的声音再次响起,“万国国主请求,说公主如果不见他,但求让他见一下二小姐!他只求一面,他会当面向二小姐解释!”
  “可琪,莫颜也在外面?”
  “回公主的话,是的,莫太傅一样侯在外面!”
  “带他们进这个院子,然后,对文炫说,让他跪在院中,让莫颜进来。”倾昀伸出手开始摆弄茶碗。
  “诺!”
  “德沛,这个不太好吧!”七皇子看着那离去的丫鬟,毕竟那个人已经是国主了,“德沛,算了,你犯不着做这个恶人,这本就是他们夫妻的事,他已经是国主了呀,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平常的。”
  “七哥,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可是我不是让什么万国主做了什么,我只是对自己的妹夫提出了个建议,他爱跪不跪,我也不稀罕。另外我不生气你放心。只是嘛,七哥,你知道我从不强迫人,这是一个选择,我想看看他到底怎么选,回头很容易。”
  “殿下!”的一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蓝睦天也来了。
  “何事?”
  “单云趟送了书信来驿馆,希望您和七皇子殿下回去一次!”蓝睦天抱拳禀报。
  林御玦看看这里,和七皇子一个眼神交换,正事重要。
  “浅浅,我先回去了!”林御玦站了起来。
  “师叔,茶还没有热!”倾昀也站了起来,身子一晃,惹得那洛静赶忙来扶。
  “不喝了,你保重身体!”林御玦说走就走,他已经来看过了,再看也看不出什么。
  看着那林御玦离去的背影,七皇子迟疑了一下,先问了问,“德沛,你有师傅?”
  “嗯!”再复坐下,倾昀淡淡的,“我6岁那年遇到的师傅,还有师叔和师兄,那个时候真的很开心!”
  “从来没听你说过!”
  “呵呵!”我也从不知道师叔就是林国王子呢。
  “我终于明白,当初父皇想为你和这个林国长殿下结亲时,为何他一口拒绝了,原来是你长辈呢!”七皇子笑着打趣。
  闻言,倾昀抬起惊愣的眼,她已经忘了,当初不是和二王子结亲的,是要和师叔的呀,而圣镜缘看了看倾昀,出声提醒,“大长公主,水开了!”
  “哦,多谢国师!”手再次身上茶壶,无声地注茶洗杯。
  “德沛,我也先走了,要和你师傅有事忙,改日再来看你。”七皇子无奈,然后再看圣镜缘,“国师,再留一下吧!”
  坐着的两个人,同时起身恭送。
  “浅浅姐,你怎么老是带着面纱,我好想看你长什么样子呢!”洛静看着这个认真女子的凤眸,她笑着很难把她和那日与她大哥打闹时联系在一起,总觉得现在的这个和那日的不是同一人。
  伸手再次摸上脸,“我嘛,呵呵,我怕我现在摘下面纱会吓着你!”
  “哦,怎么会?”洛静才不信,但看洛奥曦就如此优秀了,“怎么可能吓到人。”然后洛静看向圣镜缘,“国师,见过浅浅姐吗?姐姐可漂亮?”
  这个话让圣镜缘怎么回答,她洛倾昀自然是美貌无极,在这个人间,见所未见,可是如何说。
  “现在的我,和女鬼没什么两样,形容惨淡,实在是不看为妙!”倾昀算是回答了洛静,然后,她对着那里刚刚踏进的一人一个颔首,“云晨,你来了!”
  “倾昀,你让国主跪在外面?”莫颜紧紧盯着面前的女子。
  这是宁久信也进来了,“你让谁跪了?”,宁久信的身后是段染尘还有云思娇,他们应该也是来探病的,那宁久信一看整个客厅里的人,心里就是一股酸意。
  “我妹夫而已!”茶水终于好了,倾昀给自己斟了一杯,“云晨,你坐!”
  宁久信笑了笑,他是主人,选了个位置,不作言语,他明白了,这就是他的妻子在立威,但是不好呢。
  “倾昀,你不可以这样让国主跪在院中!”莫颜是君子,他读的是君子之道,倾昀的品阶和文炫现在一般大,她的确没有权利这样做。
  “哦,是吗?那他跪了没有?”倾昀死死盯着的莫颜,停顿片刻,“跪了,是吗?太傅大人可想过,他为何要跪?他如果是万国国主,本宫自无权让他跪。但是如果是我的妹夫,那么让他跪已经很便宜他了!”
  “……,”叹息一声,“倾昀,何必呢,他也是没有办法?你何必生气,如此对你的身体也不好?”
  “云晨,我没有生气,犯不着,我这个人,从来冷淡,不喜欢浪费无谓的东西在无谓的人身上,让他跪自然有让他跪的道理。他要坚持不了们可以回去,我不会介意,更不会勉强他。”
  “……”莫颜还能说什么呢,他只有坐下。
  “没有想到国师今日也来了?”宁久信半眯眸子。
  “嗯,听闻大长公主身体不适,自要来探望的!”
  “本宫没有什么了,有劳大家来探视,倒是让本宫实在过意不去!”
  “长公主还是好好养病,有些事不要多想,静心静气才是安身之道,还有,苦药才是治病之方,长公主万不要耍脾气不喝药呢!”段染尘看着倾昀,笑地邪肆,一如平常。
  倾昀望向他,她莫名,她总觉得那个笑容阴森,手捂上心口,惹得旁边的洛静再次扶住她,“浅浅姐,你的身子也太弱了吧,从前我就听说,帝都德沛长公主身子不好,今日一见才知道传言不虚。”
  “传言不虚?”倾昀望了望洛静,“你真的觉得我病弱?”
  “嗯!”洛静茫然不所知。
  倾昀就这样看着她,她这次是病了,可是怎么也不算绝症吧,至于嘛,他们一个两个。
  “小姐!”心媚的声音传来。
  “你不是陪二小姐去上香吗,怎么那么快回来?”倾昀皱眉。
  “二小姐说,要为小姐祈福,要住在那寺庙里诵经!”
  倾昀闭了闭眼,再复睁开,她的眼明亮,“不要让外面跪着的人知道,其他随意,你去吩咐一下其他人!”
  心媚一吐舌头,“心媚知道,小姐放心!”
  “倾昀,既然二小姐不在此处,你让国主那样跪着,这样……,你到底要让他跪多久?”莫颜终是一个王臣呢。
  “我想让他跪到什么时候?这个倒真没想好,或者马上就好,或许是他跪死也不能打动我。”
  “倾昀……”莫颜的眼染上了一种莫名的情绪,他觉得眼前的女子很陌生,曾经樱花树下那个轻灵脱俗的女子是她吗?
  云思娇看向洛倾昀,心中对她重新评价,这次得出的结果是,自己的姐姐绝对不是她的对手,就连自己也斗不过她。
  “大长公主,真的希望万国主就那样跪着?”圣镜缘又一次开口了。
  “国师也想为他求情?不是本宫命令他跪的!”
  “不是,只是今日缘出门时,观天色,大概申时会有雨,本就打算在雨前回去的,现在也只是出言提醒下大长公主,很多事,你或许本意不是如此,或许发生了不同的,但别人也会觉得是你的错!”
  圣镜缘的话,让众人凝神,不愧是熙朝的国师呢,对于天时如此精通。
  “不过一场小雨而已,一个男人连这点都坚持不了,谈何披荆斩棘,谈何坐镇朝野,谈何保护妻子?”倾昀的手很冷,心也很冷,文炫你的路很长呢,你走的下去吗?
  “不过本宫谢国师提醒!”
  “大长公主,不如你我手谈一局,或许完了以后,大长公主心情便好了,就让万国主起身吧”圣镜缘看向倾昀,带了仁慈。
  “敢不从命!”
  宁久信看向圣镜缘,心道,国师,你真是不错呢,这个台阶给的好,浅浅这样就不会太得罪人了。
  心媚取来了倾昀的刚玉围棋,摆在桌上,所有人都围观,不做声响,这是定国公主和国师的对弈,应该很少看到的。
  圣镜缘和倾昀对视一眼,这不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对弈,只是那一次是象棋,这次是围棋。不过一样的是,这次两个人还是都没有留手,棋盘之上就是2军对阵。
  这一局棋一下就是2个时辰,最终……
  “国师,承让了!”倾昀往椅背后靠了靠。
  “大长公主让人叹服,缘甘拜下风。”圣镜缘还是很有风度的。
  这个结果让大家失语,段染尘和宁久信有了一种不敢置信,莫颜也重新认识了倾昀。
  “嗯,赢了呢,那么文炫,本宫的妹夫就继续跪着吧!”淡淡的话语出。
  所有人都看了这个坐着的女子一眼,她恐怕一开始就打定了主意,不管输赢都要让文炫跪下去。
  “好了,浅浅,你也累了,再去休息下吧!”宁久信今日才知道,这个女子的棋力如此高超,他很有自知之明,以后不用和她下棋,连圣镜缘都输了呢。
  主人的话出来,众人纷纷告退,可是莫颜,却不可以。
  “云晨,你也回去吧,和你们的主母说一下,就说他的夫君,很好,正在做事,让她不要担心。你知道的,怀孕的女人容易多想!你回去交代一声,也算对得起你们国主了!”倾昀说完就起身,对着大家一个颔首施礼。“德沛先告退了!”
  “浅浅,你这样做可是很得罪人的,那人毕竟是一国之主了,今日圣镜缘也是为了你好,想让你很顺当地,不失面子地让文炫起身,你不会不明白吧!”宁久信拥了倾昀回到内屋,伸手取下她的面纱,发现她面色实在惨淡。
  “我自然知道国师是为了我好,可是……,我……,我不怕文炫,你不是也没有阻我吗?如果文炫真的对我不利,不是还有你吗?你不会保护自己的妻子吗?”倾昀对着宁久信笑。
  “小傻瓜,我自然会保护你!”现在的倾昀让宁久信安心,她似乎很接受是他夫人的这个事实。
  “你既会保护我,我还有什么不敢的。再说今日我之所以让他跪,是因为我在他的眼里还能看出,他对思思是有爱的,我还能从他的眼里看出赤子之心。他或许会因为我对他的罚而对我一个人怀恨,却不会对你,对洛家怀恨,这就可以了。我不怕他恨我,我只要一个结果。”
  “你真傻!”宁久信很心疼,很心疼,自己的妻子,她这样,如何会思虑不重,她的病呀。
  “哎,他可以不跪的,我不会勉强他,今日让他跪,不是因为我怪他,不是因为我恨他,这都谈不上,横竖他不是我的丈夫。他也没错,他另娶才可以保命,如何不娶?就算任何一个男人,恐怕都会娶的,我一点都不怪他。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今日我若不打压他的气焰,来日他东方家的气焰会压过思思,东方晴雪已经有孕了,我是没有办法,我要用另一种姿态,告诉东方家,洛家女不好欺!”
  “浅浅,我说过让你好好休息,不要多想,可你为何不听,你去考虑这些,算计这些做什么?这种事,应该交给你二叔,你大哥,你二弟去操心,你们洛家手握重权,随便一个动作,那万炫影也会服帖的,何必你做那么多?”宁久信神色不虞,掰过倾昀的头,他语重心长。
  “祈蓦,正因为我洛家手握重权,所以我不希望我二叔他们出头,很多动作牵一发而动全身,而且政治有他的延后性,你不会不知道,男人总是很讨厌被人威胁,我洛家不做东方家现在做的事。我今日的举措,或许你看来可笑,可是却是直接做给东方晴雪看的,这是最直观的,我也再给他一个机会,看看他的诚意。明日一早,我就会接思思回来。要想让他文炫起身,只可能是思思求情,这样他就会记得思思的好。这才是伤害最小,效果最好的做法!”
  “浅浅,你真是傻瓜,你这样为了你的妹妹。你真傻,可这样的傻瓜,你这样的善良,居然是我的妻子!”宁久信叹息,他自认为不是个善良的人,可是他的妻子。
  “你觉得我傻,你可以不爱的,你可以不要的!”倾昀撇嘴。
  “你这个小妖精,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要!”
  倾昀瞪他,又叫她妖精,她那么好,哪里像妖精了。
  “浅浅,你这样看着我,我怕我忍不住,我好像很久没有吻过你了!”宁久信的声音开始低沉。
  “你……”倾昀羞窘,“你昨天给我喂药……”倾昀十分不好意思,声音很小。
  “浅浅,你说什么?喂药?”
  ……,倾昀再次瞪他,你还装傻。
  “呵呵,你希望我给你喂药吗?说实话,我还从没有给人喂过药,我自己都很讨厌吃药,我记得小时候,我的母妃经常给我喂药,那个时候,母妃总是很温柔,可是自从她过世后,我便开始讨厌喝药了,浅浅,我从前倒了很多药,以后不会了,他要是想,下次我帮你喂药,好不好?”宁久信拥了倾昀入怀,开始回忆他的母妃。
  倾昀的身体不可自抑地颤抖,她的面色本来就很不好,现在更是毫无人色,嘴唇也是苍白一片,他没有给她喂过药,他没有,那昨日是谁?她昨天做了什么……
  “浅浅,你怎么了?”宁久信终于发现了怀中人的不对,她颤抖地厉害。
  倾昀在哭,她双手环住宁久信,“祈蓦,对不起,对不起!”我好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突然觉得好脏,我对不起你。
  “浅浅,你怎么了?”
  那天,宁久信没有得到答案,倾昀只是在他的怀里流泪,一直说着对不起。
  第二天,东方晴雪也来了,挺着大肚子一起跪在院中,被倾昀三两句话给弄走了,对付东方晴雪,她洛倾昀还不在话下,谁来劝都不行,这个解救文炫的恩德,她是留给思思的。
  果然思思回来后,对着倾昀苦劝无果,就一起陪文炫跪在院中,夫妻同心。这时倾昀才松口,而文炫夫妻终于见面,倾昀不再管了,该怎么样,都是他们夫妻的事。
  这一日,她一个人再次登上城楼巡视,登高凭栏,她的心情好了许多,一个转身,却对上了一个罗刹鬼面,“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