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朝大陆,冷氏皇姓
四方诸侯,帝王国主
皆抵不过一个“洛”字。
洛氏一脉上承于天,千年贵族,凤凰为名;遗族子弟,天下俯仰!
洛女贵,天下知,而这洛族的倾昀更让世人知道如何“贵”!
红颜倾世。
她看似冷漠高贵,不食人间烟火,实则长袖善舞,上下通达;
她看似温室之花,不堪世俗秋风,实则钢韧傲雪,迎风盛开;
世人眼中,这是一个“侍儿扶起娇无力”的女子。
可也就是她,浅笑轻盈,素手芊芊,捻棋下子,镇家族,平乱世,撤藩国。
青史上终于留下她,洛家女儿,动人的叹息。
她三世为人,只为恣意而活,可是那样的身份,那样的年代,那样的芳华,如何可以恣意。
洛族倾昀认命,顺命,却不服命,轻纱遮面,谋划人心,世人看不清她,看到的也是错。
她善良,强大,宽容,但执着,她维护必须维护的,摧毁必须摧毁的。
三次拒婚,一次远嫁,一朵暗夜幽昙,羞同俗卉争荣光,可有人真的闻见那魅夜之香。
良人如镜中花,水中月,她相信爱情,可是从不信天长地久。
算前言,总相负,她不怨,因为她是洛族的倾昀,烈火中的凰女。
“你与她必要生死一搏,因为她选了我。”
“即使我死,她也不会属于你,她的心,我要了。”
两个男子,刹那对视间,到底谁赢了谁?
文中人名字对应表
年龄以女主倾昀十八岁时,为时间点划分。
以后人名陆续添加中:
洛知渊,字:鸣长,年:41
洛弦懿,字:智德,年:40
洛隽卿,字:文之,年:24
洛隽越,字:亭昕,年:22
洛隽斌,字:容机,年:20
洛奥曦,字:明璃,年:20
莫颜,字:云晨,年:25
沈迦,字:清文,年:25
白遗扇,字:修桓,年:23
段染尘,字:皓苍,年:24
北宫靖,字:岚器,年:25
圣镜缘,字:宇然,年:24
万回影,字:玄积,年:22
文炫,字:子睦,年:22
赵新昱,字:伯勤,年:21
宁久信,字:析蓦,年:23
漩无双,字:幽篁,年:22
蓝睦天,字:隆徽,年:24
林御玦,字:咏嘉,年:27
001) 前世如梦
紫芒,哦,不,应该是Verera,正游荡在街上,其实唤她Verera也不对,因为今天上午,她死了。对于这些,她只有勾唇淡笑,一如前世,“真是命中注定呀!”其实早该知道自己会死,如前世的紫芒阻止不了Verera的死,Verera一样无法改变紫芒的命运,她们本就是同一个灵魂,只是现在的她该何去何从呢?
前世她,叫紫芒,秦紫芒,中国籍,上海人。她的出生是一个意外,呵呵,别误会,她不是什么豪门私生女,更不是什么不幸婚姻的挽救品,只是生活忙碌的父母,原本没有打算再要一个孩子,在她的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她的家是一个传统的知识分子家庭,母亲和父亲在国外讲学时意外有了她,虽说意外,可是也不影响她小公主的地位。只是,万分的期待,备至的呵护依然换不来她的健康。
从小到大,见过紫芒的人,都会叹一句,天妒红颜呀!是的,紫芒很美,完全遗传了她父母的优点,紫芒很有气质,即使病弱,依然有着少女清新而淡然的吸引力,紫芒很聪明,甚至是太聪明了,以至于让人以为,她和魔鬼做了交易,透支生命来换取智慧,当然还换取了美貌。在学校里,她不用上体育课,静静地坐在那里,那个样子,仿佛她就应该在那里,亘古不变,静谧如神女,没有人知道,紫芒内心深处的感觉,只是觉得不要去打扰她,这样的女子,看一眼,就会不忍。
在这里,不得不提的就是紫芒的哥哥,秦灏昱。在紫芒短短20年的生命里,哥哥给予了她世间最美的一切。小的时候,她不能跑,哥哥会抱着她,长大后,她生病,休学,哥哥会把自己所学的一切讲给她听,像对待小女孩一样爱她,宠她,后来她无法旅行,只能坐在家中,哥哥会在游历完,马上回来把游记述说给她听,那个时候,她会一如往常微笑颔首,美地令人心惊。她知道,在所有人里,哥哥对于她,不是同情,不是怜悯,而是真的疼爱这个妹妹,所以,她也会帮着哥哥,爱着哥哥,虽然她的力量很有限。直到那一天……
那一天,是哥哥的生日,也是她的生日,秦家的兄妹出生在同一天,外人不由得感慨,大概那个生辰出世的人,都是美貌与智慧的结合体吧,虽然秦家小妹体弱了些,可那秦家长子也的的确确算是人中翘楚了。
那一天,秦灏昱25岁,秦紫芒19岁,那日,烈日当空,紫芒难得感到身体不错,想出去走走,陪在她身旁的有哥哥,还有哥哥的同学,那个学长,也如哥哥一般,会对自己嘘寒问暖,只是紫芒不是个感情强烈的人,试问一个经常卧病塌侧的人,如何会有炙热的情愫呢,紫芒虽然算个书痴,亦识情爱,只是那些离她太远,自然回答那位学长的也只有紫芒的低头浅笑了。
扯远了,那一天,3人行,紫芒还记得,她想吃冰激凌,很小女生,也很傻的小愿望,恐怕没有人会不满足,可是正是那一个愿望,至此以后,她再也没有见过哥哥。
哥哥去了哪里,天知道吧。有人说,走失了,可是25岁的男人,怎么都与拐带扯不上边,有人说,死了,可是,尸体呢?有人说,这是蓄谋的离家出走,算是安慰人的话,因为至少活着,凭灏昱的才干,怎么也会风生水起。但这同样也是伤人的话,这样的家庭,恩爱的父母,良好的家境,美丽乖顺的小妹,是什么让他要离家出走,没人知道,只是,如果这是真的,让家人情何以堪。
对于那一天,紫芒似做梦一般,只是那一天,恍惚间,好像见到一个很美丽的白人女孩,不过也只是恍惚。
又一年,紫芒20岁,出落的更美丽了,只是也更沉默了,我们说过紫芒很聪明,传统的家庭教育,让她晓百家,通六艺,呵呵,当然要用到体力的,她还不行,只是,已经很不错了。四书五经,琴棋书画,凭借她过目难忘的本领,学得通透,现在的紫芒,一颦一笑,俨然一个古典美人,可惜生错了时代,现代的她可算是百无一用了。
这一年,没有了哥哥的陪伴,更是醉心于书本,可惜她不能去考古,不然她一定会跑遍名山大川。正如外人预计的,紫芒透支生命换取了美貌与智慧,随着这一年尾声的到来,她的生命也到了终点。
浅笑闭眼,罢了,都过去了,一切浮云。别人眼里,她备受宠爱,要什么有什么,可是她知道,哥哥也知道,他们的家很冷,真是冷呀,父母不是不爱自己,只是太忙了,忙到忘了去爱。所以短短20年的生命,有哥哥,已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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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抬眸,眼前已站定两人,一黑一白,好不英俊。紫芒眨眼,莫不是幻觉,自问人生20载,没有见过这2人,难道他们来送她最后一程,刚想开口,只听白衣美男淡淡一句,“随我们走吧。”紫芒便无从拒绝地向他们飘去,这一下她明白了,原来现在的鬼差也如斯俊美,与书上写的不同哦,倒是西方著作里描写的更贴切些。
恍惚间,她已被拘到了十殿阎君处,这个好像也与记忆里的流程不一样哦,看来书上的东西不可尽信乎。想毕,她淡淡勾唇,美地惊人。阎君望着紫芒,眼中闪动光辉,平复良久,轻轻开口:“秦紫芒,年20,灵魂纯净,六道轮回,准,立投胎,去吧。”
在紫芒还没有回过神的时候,她已坠入了无尽的隧道,那是时空隧道,时间与空间的隧道,超出了一切科学的解释,紫芒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只晓得再睁眼,是因为挨了重重的一下,她的哭声把自己给吓惨了,这是这一世,她的今世。
今世她是一个德裔的美国人,叫Verera,父母都是德国人,而且都是各自医学领域的翘楚,小小的Verera,继承了父母良好的医学天赋,是众人心目中的神童。
其实按Verera来讲,她只是比别人聪明了些而已,而且混合前世的记忆,她显得极聪慧。揽镜自照,Verera自己也不得不感慨,这一世老天待她不薄,出生在冯.克依曼教授的家庭,家学渊源,又是古老的贵族家庭。
她从小就受到了很好的系统教育,西方艺术,绘画,哲学,音乐,还有舞蹈,这个她前世无法触及的领域,现在她都能随意表现,只因今生她还拥有了傲人的身体资本,现在的她身体很好,充满活力的少女身体,让人艳羡。Verera自认为自己是个薄情的人,这一世她只想作为Verera好好地活着,前世种种譬如前世死,她不会着相于紫芒的生活,因为如果真要执着,紫芒是否也要去追寻紫芒的前世了。
凡此种种,她不想过多地想,她只想活好这一世。只是,真的会没有影响吗?拥有了前世记忆,使得她小小年纪便聪慧至极,还有那颔首浅笑的神情,使得Verera这个西方美人身上蒙上了东方静谧的朦胧色彩。但看镜中美人,白肤棕发,碧绿的眼珠,灵动活现,美地令人侧目。
Verera是冯.克依曼教授的独生女,冯.克依曼教授主攻毒理学,他的妻子燕妮.冯.克依曼主攻心脏外科。而他们的独生爱女,小怪胎则小小年纪就能贯通他们所学,亦是闻名于整个业界。
令人骄傲的是,Verera除了对医学,对于艺术,历史的研究亦是炉火纯青,只是这样的Verera,这样极致的优秀,却对男女情爱兴致缺缺,若说她寡情,可是她对父母确是极度依赖,极其孝顺,一点也不像传说中的独立天才。
而现在对于冯.克依曼教授夫妇俩是难熬的,因为爱女远在中国游学,刚听说她要去中国学习中医的时候,他们不是没有担心过,只是女儿已经长大,她早已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了。
再说Verera,其实从她出世的那一刻,她不是没有疑惑的,只是生性淡漠的她既然已生为Verera,她选择了忽视。
她知道她的前世叫紫芒,是个传统家庭的中国女孩,紫芒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她的左臂有一颗炫紫色的胎记,圆圆的,很漂亮。父母觉得这像一个紫色的太阳,所以给她取名叫紫芒,可是不知道是不是造化使然,这一世的Verera左臂同样的位置居然有一个同样的炫紫胎记,这是巧合?还是命运的安排呢?
还有紫芒出生于**年,而Verera出生于**年,居然比紫芒还提前了六年,难道投胎不是顺着时间轴吗,难道真的人生如戏,可以随意地从后面先拍摄,然后再剪接。另外,就是十殿阎君和鬼差,她自诩记忆惊人,可是这些年,她如论如何也想不起他们的脸,勾唇笑笑,这些又何须她来在意。她只想过好这一生。
这是她在中国的第3年,中医学的很有趣,这一年,Verera她25岁了,她比紫芒大6岁,和灏昱童年,越到这时候,那强烈的前世影响越加困然着她,哥哥在前世那20年的生命里,如朝阳一般照耀着她,她真的无法忽视哥哥的失踪,她很想最后看一眼哥哥,哪怕不去改变他的命运,哪怕只是看看,她也想知道真正的原因,哥哥真正失踪的原因,如果命运使然,她纵然无法改变,也要想办法让结局好一些。
于是在那一天,紫芒与灏昱共同的生日的那一天,Verera来到了上海,来到了那个街道,一路上不知道多少人对Verera行注目礼,毕竟如此美貌的西方美人并不多见,她的美貌超出许多明星良多,只是Verera对此是不注意的,她只想尽快见到灏昱,见到紫芒。
终于,在X街道的结尾,她看到了一个面色惨然的美人,纵然惨然,亦难掩姿容,Verera心中不尽想,原来前世的自己真的算个美人呢,只是太弱了,风一吹就到,哪比得今生,我欲,我行,好不自在。
正发愣处,灏昱已对紫芒宠溺地笑笑,往街尾处踏去。Verera不由得跟上,发现灏昱并没有去买冰激凌,反而隐于街尾转角,神色痛苦地望着紫芒,就这样望着,望着,仿佛,一眨眼风会吹走伊人。
Verera迷惑了,这算什么,难道哥哥没有消失,难道这不是她的前世故事,还是她没有弄懂什么。冲动从来不是Verera的作风,可是今天的她,却不知道怎么了,立马冲到了灏昱的面前,讷讷开口:“秦先生,您是不是想离家出走,如果不想,希望您马上回去,因为可能有人对您不利。”
灏昱凉凉回眸,亦是一惊,因为听声音,她绝对是个地道中国人,可是不曾想,居然是个棕发碧眼的白人,还有她的样子很美。灏昱微微低头,再抬首,眼中没了痛苦,淡然说道:“我不能回去,我如何能够回去,再回去,我怕我自己会不受控制,再明白了以后,我拿什么心曲面对她。”语罢,灏昱头也不回地大踏步逃离了现场,留下了一脸莫名的Verera。
他是什么意思,什么叫难以面对,难道真的是哥哥,要走,是离家出走吗,如果是这样,我又能做什么,人都有做自己的决定的权利不是吗,可是,紫芒,好想让紫芒知道,因为如果紫芒知道,她也不会阻止的,她就这样一个人,为何要不告而别呢?哥哥?
就在Verera愣神思考之际,早已不见了灏昱的踪影。
当下,Verera决定,她要告诉紫芒,见与不见灏昱,都由前世的她来决定。而此时的Verera完全忘记了她只是想来看看,不想改变什么的初衷,急急地向紫芒奔去。
只是,人一旦有了妄想,上天是不会饶恕的,这时候,我们天才到鬼神共愤的Verera完全没有看到向她驶来的卡车。
而后,在她倒地的时候,她看到美丽的紫芒终于看向了她一眼,那一眼的惊诧是对将死人的怜悯,而后,在她意识还没有消散的时候,紫芒便已昏倒在学长的怀中了。
002) 魂魄无依
魂魄无所归,Verera无力地笑笑,早该想到呀,前世的紫芒曾在记忆里有一个美丽的白人女孩的影子,那个影子就是她,而且是倒在车轮下的她,现在终于想起来了。只是已经晚了,这一世,她投胎为西方人,是不是鬼差不来拘她了,她已经飘荡了很久,只是她完全忽略了,现在是白天,她一个孤魂野鬼如何可以游荡那么久。
Verera此时有些后悔了,为了紫芒,她赔上了自己的生命,她突然觉得很对不起自己这一世的父母,中国古语甚至说,父母在,不远游,可是现在她已经不是远游了,而且永远地离开了,只是她也没有办法。
慢慢地,她来到一栋别墅前,这是一栋很奇特的别墅,这栋别墅,她居然看到了所有的古典建筑元素,很有意思,这样一栋建筑,不知要耗费考古和建筑学家多少心思,才能完美融合,不过她喜欢。
Verera悠然飘入,做鬼动作都做地如此雅致,如果有人看到,一定扼腕叹息,天道不公,不公至斯。可是我们的主人公Verera却不会想到这些,飘然入内,发现别墅里正放着一部电影,看那打扮还是古代的,屏幕上的女子背对着她,虽看不清脸,可是却有一股强烈的熟悉感在呼唤着她。
“转身,转身,快转身!”Verera在心中呼唤,终于银幕中的古典女子似呼应般地转过身来,只是那一刻,Verera待看清时,仿佛如遭电击。
那是一个美到极致的女子,她的身上无一不触目惊心,她的美,或妖娆,或清纯,或淡雅,或魅诱,无一可尽述,那张脸不属于人世,因为实在难以形容。她长长的紫发现在飘散开来,大有遗世独立的味道,还有她的神情是那样的幸福,那样的悲凉,这2种完全不同的感情融合在她的脸上一点都不突兀,伴随着她眼中不断掉落的紫色珍珠眼泪,实在让人震撼。
她的腹部插着一柄匕首,那不断涌出应该是她的鲜血,可是居然也是紫色的。如此,如此,如此,已没有言语可以形容Verera心中的感觉,为什么她觉得心好痛,银幕美人是她从没有见过的,可是为什么还如斯熟悉,为什么?为什么她甚至能感觉到腹部绞痛,似乎肠断肺穿,痛到她弯腰捂腹,冷汗直流,如果鬼也有汗的话。
可是,怎么会,银幕不见了,紫美人不见了,房子也变了,天旋地转中,她又回到了十殿阎君处。她的心痛,腹痛亦消失了。站在她眼前的是那个冷漠俊逸的阎君,Verera几乎是第一眼就认出了,只是纳闷,人世25载,怎么就是想不起他的模样。
原来这是阎君殿,只是刚才她看到的又是什么,阎君望着她,神情淡然,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继续前世的风格,凉凉开口:“Verera,德裔美国人,年25,灵魂纯净,六道轮回,准,立投胎,去吧。”说罢,就把Verera往外推,可是我们的女主角还有很多问题呢。
支吾着一脸疑惑,开口道:“我不喝孟婆汤吗,我不想带有前世记忆,阎君大人,能告诉我,我下次投去哪里,刚才看到的那个仙女是谁呀,还有我哥哥为什么离家出走,对了,刚才的仙女,我觉得好熟悉,好悲痛,您……”
“不要再说了,你不需要管,你在地府的一切记忆,以后也不会有,只要记得,好好做你这一世的人,去吧。”阎君急急打断Verera,不容她分辨,便把她推入那无尽隧道。
阎君殿里,只留下阎君一人,轻轻呢喃,“倾昀,我的浅儿,原谅我……”
003) 洛家嫡女
熟悉的感觉,Verera知道,她被生了,她又一次地投胎为人了,这算是她带着记忆的第三世了,人生如戏,戏如人生,或许阎君也只是按生死簿来勾画,到底谁是司命人,Verera不知道,但是这一世,她亦想好好地活,只是,阎君,她又不记得了,好像就是到了地府,然后投胎,一切规律又平常,只是少了一碗孟婆汤。
Verera配合地哭了,因为被拎着实在难受。这一哭倒也有效,立刻刑满,被平着抱在怀中,耳边响起熟悉的中文;“恭喜夫人,大善,得一位千金。只是……”
Verera觉得这中文虽然熟悉,可是这语调和文法着实奇怪,茫然睁眼,“哇,这是什么地方,莫非,来到了古代,这雕梁画栋,无一不精美,莫不是神仙居所。”正思考着,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Verera定定望向怀抱的主人,不由得惊叹,总是前世见惯形形色色的美人的她,亦要惊诧,这是怎样一个绝色佳人,可是这绝色佳人的神情为何如此悲苦,莫非生她太过磨人。
不由得Verera暗自琢磨,那绝色妇人已将婴儿环于胸前,用脸颊轻蹭她,悠然悲叹,“我儿,真苦命也,为娘怎舍得你,你让为娘如何处置?”
“夫人,小姐生就异象,恐怕难藏,而且只怕是凶非吉。”那接生婆婆很忠心地继续言说。
只苦了小Verera,她生就异象,难道这一世比紫芒还差,天残地缺了,上天不会对她那么不公平吧,还有母亲要处置她,如何处置,虽说她说不舍,可是这是古代,在现代都有很残忍的事,别说视人命为草芥的古代了。不会她一出生就魂归幽冥吧,不过这样也好,不论是作为紫芒,还是Verera,她都是不喜欢做梦的,她只会选择最简单的安身立命的活法,如果无所改变,那她会选择接受。
这时她淡淡地看向自己的母亲,真是美呀,想来纵然自己有残缺,只要能继承这位母亲7份样貌,也是无敌美人了,她正傻傻看着母亲,暗自幻想,想不到美人亦定定看向她,突然间,她笑了,再开口,声音无比坚定:“浅浅,吾儿,生汝无悔。儿是母亲心头之珠,为吾儿,纵抛却世间万千又如何。”
“小姐,……,夫人”
“严嬷嬷,不,严祭主,这是吾儿,酉时三刻生,你可通报整个相府,我拟其乳名,浅浅,可一并报之。另,严祭主,浅浅,乃,我巫族巫女所出之嫡女,身份尊贵,只是我不能让她在巫族长大,你出去护法,待我为吾儿掩容。”
“不,夫人,巫女大人,严氏斗胆相问,夫人可是要行那换颜之术。”
“然!”
“巫女大人,不可,您刚刚生产完毕,而那换颜之术对您的伤害,您不会不知道呀!”
“然,我知,只是,严祭主,你可知,我为何遣退众人,独留你一人伺候生产,汝可知我之用心,因为我是巫女,而你是祭主,你知其间厉害,然吾儿,确实生就异象,为巫族500年之第一人,若我不为之掩容,其害立显。严祭主,速退。”
此时的小Verera,不,是小浅浅,一直来回看着自己的母亲,那个绝色美人,她的脸上闪烁着是坚定的光芒,和母性的光辉,而那严祭主则是满面的心疼与不忍,只是巫女有言,再加之权衡利弊,她不得已点头称诺,退出门外。
看着严嬷嬷退出产房,沈宸霜,也就是那位绝色美人,轻轻地,柔柔地,将浅浅放在了产床上,暖暖开口,“娘的小浅浅,真乖,都不哭呢,不过待会儿别怕,娘亲,不会害你的。”说罢,在浅浅眉间落下一吻,抬头,举手,捻出手印,渐渐地,在手印处出现了白色烟雾,这一眼可看的浅浅奇极了,以前从没有见过,她本就是好学之人,如此有意思的印法,以前从未见过,历经2世,亦只接触过些正统科学的东西,今日所见,真是闻所未闻。
浅浅睁大眼睛,看着白烟向她笼罩过来,不一会便包围了她,她努力想睁眼看清,奈何还是白白一片,无甚意思,加之婴儿体弱,她很快便昏睡过去了。
再次睁眼,是听到一个非常好听的男性磁性的笑声,浅浅睁眼,惹得那男子又是一阵轻笑,这一笑,晃得浅浅愣住了,太过俊美的男子,和美人母亲根本就是绝配,那声音也好听。
只听他开口对美人母亲说,“宸霜,你们,我们的小浅浅长得多像你呀,长大以后定会如你一般,明艳多人,不过这一睁开眼睛,这眼睛倒是像我多些,这可是我凤凰遗族血脉的象征呀,你看她的长凤眼,多美呀。对了,宸霜,你为何为她取名为浅浅呀,有何深意?”
“我的女儿,自然会像我的,长大一样倾国倾城。”沈宸霜便接过女儿,便冲丈夫撒娇道。
惹得洛知渊轻点她额头,将她搂入怀中,说道:“你呀,真是不知羞,都是2个孩子的娘了。”
沈宸霜可不管,接着道:“至于浅浅嘛,凡是过犹不及,我家小儿,只需浅浅淡淡,便可幸福一生。”
听了此话,洛知渊便有深意地看了沈宸霜一眼,轻叹一声,“可惜呀,她是我凤凰遗族的嫡长女,是我洛氏长房长女,她当真能浅浅淡淡度一生吗?”。
一旁的沈宸霜仿佛没有听到,继续呢喃:“我家小儿,定会幸福一生,因为有我这样爱她的娘亲,还有你这个当朝一品宰相,凤凰遗族现任家主的爹呀。对了,鸣长,你还没给浅浅起名呢?你预备给吾家小妹起个什么名字呢?”
沈宸霜的问话似乎把洛知渊(字:鸣长)拉了回来。他轻抚浅浅娇嫩小脸,宠溺道,“浅浅是我凤凰族的尊贵嫡女,是要倾世间一切阳光来呵护的雪莲花,昀为日光,便叫她倾昀吧,洛倾昀!如何,宸霜?”语罢,温柔看向已在怀中的佳人。
沈宸霜顺从地抬头望向夫君,一脸娇羞,转眸看向女儿,“一切但凭夫君做主,妾以为倾昀很好,我家小妹就是洛氏倾昀了,小字浅浅。”
当日,相府发喜报,凤凰遗族嫡长女洛氏诞下。帝宫中,帝闻之,赐白璧一双,贺其新生,荣宠无限。
004) 洛家嫡子
我们的女主角,现在的小倾昀,此时软软地躺在小塌上,好不悠闲自在,闭上那双不属于婴儿的流光溢彩的明眸,暗暗琢磨,她本就是个聪慧剔透的人儿,从父母的口中,不难知道自己的身份,刚出世的小婴儿,洛氏——凤凰遗族,至于什么是凤凰遗族,她要以后考虑,毕竟现在还小,还可以想想,反正她现在就是个古代人,她也没有什么大愿望,在紫芒那一世,别人就说自己生错了时代,或许今生可以拨乱反正呢。
想毕,倾昀甜甜一笑,睁开眸子,蓦然发现眼前站定一个玉雕娃娃,若不是那眼珠会动,倾昀定以为那是白玉雕成,以再饰以墨玉的完美人偶,那双眼亦生地极好,此刻那凤眼里正闪动着兴奋,试探着唤道:“妹妹,浅浅,呵呵,吾妹浅浅?”
哦,此时,倾昀明白了,原来爹爹就说过,娘亲她已是2个孩子的母亲了,看来这个孩子也是母亲的,也就是自己的哥哥了。看样子哥哥不过2,3岁,竟是如此粉雕玉琢,洛氏看来出尽美人了,看自己的爹爹便知道了。
出神也出够了,倾昀很自然地冲着那白玉娃娃笑笑,浅浅淡淡,一如其名。不过这一笑可不得了,引来玉娃娃一阵惊呼,“哇,浅浅,妹妹笑了,妹妹给我笑了。”语毕,便想伸手去抱倾昀,奈何人实在太小,亦不知何从下手,只得作罢。
那玉娃娃不由得嘟囔起嘴,那样子好不可爱,这下可好,引得倾昀立刻破功,咯咯大笑起来,只是婴儿的大笑,也是很小声的。
此时,玉娃娃身后的严嬷嬷显出身形,无奈地对着玉娃娃说道:“小公子,莫着恼,待汝长大,便可佑护小妹。”
“善。”此时的玉娃娃倒是答应地块。
严嬷嬷此时抱起倾昀,确是一脸沉思,要知道一般婴儿在3个月内认人都不会的,更不消说如此丰富的表情了。莫非说凤凰遗族和巫族血脉竟如此奇异吗?严嬷嬷一边深思,一边抱着倾昀,另里还拖着小玉娃娃,便往沈宸霜那里行去。
而怀中的倾昀亦发现了严嬷嬷的考探,哎,一时破功,难道嬷嬷会发现什么不成,不过自己可是如假包换的洛氏大小姐,只是多了份前世的记忆,哦,不对,是2份。她不会忘记她出生时,严嬷嬷的话,只是彼时的严嬷嬷只是衷心护主,现时相信严嬷嬷也不会做什么,她不会闲的没事,妄自揣测人心。
说话间,已来到了主母房,严嬷嬷带着倾昀刚踏入内室,那玉娃娃已奔向了床榻,“娘亲,刚才浅浅给我笑呢。”
“呵呵,妹妹给洛儿笑,说明妹妹喜欢洛儿呀,而且洛儿呀,要说妹妹对你笑,不要说,妹妹给你笑哦。”
“哦,奥曦明白。”
“呵呵,洛儿真是聪慧。”
这时,沈宸霜接过小倾昀,深深凝望,声音幽幽飘出,“洛儿呀,你今年虚龄有3,长妹妹2岁,你要记住,你的妹妹,倾昀,是你之亲人,需你用心呵护,以后你再也不会有如此的兄弟姐妹了,唯浅浅一人尔。浅浅娇弱,你应尽爱之。然否?”
可洛奥曦却仿佛没有听到母亲的话,只目不转睛地望着小倾昀,并没有理睬母亲。
……久久得不到回应的沈宸霜也不急,只是含笑温柔望向自己的儿子,她知道这个儿子非常人,足龄方2岁,已能认字,乃不世奇童,她明白,儿子不答,自有考量。
再说那小小身板,洛奥曦定定然望着妹妹,思考良久,翻滚下床,锊衣跪倒“儿谨遵母命,定尽心爱护妹妹。”说罢起身,“然,儿有一事不明,为何母亲说,兄弟姐妹,唯浅浅一人?”
“哦,这个,你日后自知。”沈宸霜得到了小儿答复,便回复了那淡淡神情。将女儿放在一边,搂过儿子,“洛儿,今日为何不去读书,习字。”
那洛奥曦人虽小,讲起话来却极富条理,“儿思母,昨日闻母生妹,故今日来见。”
“哦,呵呵,不忙,今日就当休息,洛儿见妹妹可爱否。”
“嗯,洛浅浅,吾之妹。”
此时,洛倾昀这个女主角,那墨玉眼珠灵动流转,顾盼于母亲哥哥之间,那样子好不惹人亲近,只是当事人是不会知道的。看着他们也望向自己,她配合笑笑,这样美丽温柔的母亲,这样的哥哥,她好不喜欢呀,上天当真待她不薄,这一世,她要好好捉住亲情,哥哥说护她,她亦会护哥哥,感情的付出本就是双方面的,她虽娇弱,却非菟丝。
而她的笑容,亦逗乐了那两人,一时间,洛相府主母房内笑声无限。
005) 凤凰遗族
对于洛家,凤凰遗族,我们的倾昀是存在诸多疑问的,是什么家族被称为凤凰,而且还是遗族呢,就在前两天,她满月了,洗澡的时候,她难得身体好好的睁着眼睛,居然发现自己的左臂上盘着一只凤凰,栩栩如生,凤凰不大,毕竟她还只是个婴儿,盘于左下臂,准确的说是左下臂的内侧,接近臂弯,可是离手腕确是有些距离。难道这只凤凰便是凤凰遗族称呼的由来吗?
这一切,倾昀是不会有答案的,不过我们看客们倒是可以先了解下。
这里是熙皇朝,自开天以来已经多年。上古时期,父神开天,然混沌世界,神魔共行,父神再制律,分封诸神,后母神造人,划分六道,从此天地有序,阴阳协和。而后,父神、母神历劫魂归九重天。然古历200年左右,居今大概1300年左右,人界无法,暴君乱政,荼害黎民,然有公孙氏,本是九沐之长,见此后,仗剑而起,修德振兵,抗暴政,抚万民,度八方,并登神台,封四神,祈宏远。
公孙氏治五气,沛四方,德政上达天听,引来凤凰绕梁。彼时人类初见凤凰,曰之:凤之象也,鸿前、鳞后、蛇颈、鱼尾、鹳嗓鸳思,龙纹、龟背、燕颌、鸡喙。五色备举。唯凤为能通天祉、应地灵,律五音、览九德。
凤凰绕梁,三日不息,引万民进朝,公孙氏政权永固,开黎朝,立皇权。三日后,凤凰开人言,“执吾羽者,乃吾遗族子孙,自会帮护天道。”语罢,振翅飞去。
300年后,黎朝积弱,百姓忧苦,四方民起,然一人执凤羽,称洛姓,辅弼严氏,开新朝,天下大统,是为武朝。武朝奉洛氏世代为宰辅,凤凰遗族自此而现。武朝首皇涂,编纂姓氏录,以洛为第一贵姓,天子姓氏严则次之。另,武朝皇帝涂拜巫族族长为国师,巫族信奉的巫教为国教。
武朝经800年春秋,亦是积弱难返,天下倾覆,近在眉睫。熙朝国姓为冷,首皇亚康,斩龙起义,创熙朝,罢巫教,尊圣教。然洛氏荣宠,再为宰辅,世袭罔替。
或许诸人要问,为何巫族倾巢,洛氏依然荣耀。莫非只因洛氏人,天生贵胄?这自然不是的,因着在武朝500年后,洛氏再无出相者,代代隐居凤凰山。直至冷氏起义,方才辅弼,堪为相才;其次才是因为洛氏乃凤凰遗族,这一身份亦能掩盖冷氏夺皇权的篡政之行。而巫族其后,随着武朝为祸百姓,新朝建立,必力革之。
熙朝新编姓氏录,亦是尊洛为第一贵姓,冷氏居后。荣宠无限。
令人奇之又奇的是,不论前朝还是今朝,洛氏女进宫伴驾,从未有一人封后,新帝亦从不是洛氏女所出。
洛氏一族能兴旺千年,与洛氏人不可谓不相干,如果仅凭千余年前的凤凰言,恐怕不足以论,毕竟千余年前只是传说,神话。洛氏人如若引来天子忌惮,恐亦麻烦不小,而洛氏人,虽被尊为第一贵族,却是男者为官清廉,女者谨遵祖训,诚一个贵字了得。
洛氏族人从不居高位,而凌下属;从不居功高,而震天子;洛氏妃,从不持贵女身份而横行,对于天子皇后瑾言慎行,德才传诵。
对于倾昀所疑惑的内臂凤凰印,也不是每个洛氏族人都有的,只有族长之亲子亲女,才能继承凤凰印。不消说旁系的洛氏族人,即便是倾昀她亲叔叔的孩子,她的嫡亲堂哥也是没有凤凰印的。女子的凤凰印生来为火红,男子的凤凰印生来为紫尾。
关于洛氏族人,还有一桩秘闻,即便是洛氏族人,也是知之人甚少。就是身带异香,洛氏嫡系一族,已有几代不闻异香,这种异香只有在族人情绪波动强烈时才会闻见,而洛奥曦正是身带异香之人,所以他的出生才兴奋了洛家凤凰山内的几位长老。洛奥曦出生于农历一月,身带兰花香,兰乃花中君子,倒也与他配地贴切。
而倾昀这个洛家嫡女,却也是个身带异香的主儿,只是现今尚无人发现,洛家浅浅身带昙花香,暗夜幽昙飘千里。
玉骨冰肌入夜香,
羞同俗卉逐荣光。
辉煌生命何言短,
一现奇芳韵久长。
这是不是预兆着洛家小妹的命运呢。
006) 洛府迎新
不知不觉中,倾昀已有2个月大了,眉眼长开了些,不再像刚出生时那样皱巴巴的了,现在的她的确好看了不少,刚出生时大概只有她那偏心眼的爹娘才会夸奖她是美的。2个月大的小浅浅还不能研究自己的小身板,只知道肥肥嫩嫩,人人喜欢。
另外,她有些郁闷,就是现在身为一个小婴儿,她只能喝乳汁,紫芒那一世,她没有记忆,可是Verera那一世,她那科学的父母都是定时定量地给她哺乳,而且都是挤出来喝的。哪像现在,硬把她压向她娘亲,弄得她非常之不好意思,而且古人怎么就不知道定时呢,非要她而哭了才喂,当真是不科学呀。
哎,想到这,她不由得鄙视自己,都说要安身立命在这古代了,为什么还要惦念现代的东西呢,哎,如此惦念,恐非福焉,因为幸甚与否,皆在己心,很早以前她就明白这个道理。
这一天,是她洛家小妹出生75天的日子,本也不是什么大日子,可是这圣上赐的妾也是这一天进门。要说这赐妾嘛,在古代也算平常,只是小户人家轮不上圣上赐,大户人家不屑为妾,所以赐来的妾大多为姿色出众的歌舞伎。可是这一次的赐赏却并不一般,只因这妾不是歌舞伎,不是小户人家的碧玉女儿,而是信阳侯府的庶出小姐,虽说是个侯府,可是破落久已,而这个小姐也是个不受宠的,不然怎么也不会为妾。
谁都知道,洛相宠妻,先前拒了好些豪门千金,可是这次为何同意纳妾,让人费解,可是费解归费解,还是高兴了好些人家的女儿,毕竟洛相不再拒绝新女入门了不是嘛。
这新妾叫梁思玉,是沈宸霜做主,硬是让鸣长纳的,本来嘛,这封建社会,男子妻妾成群就属平常,专宠一人,反而被人讥笑。这与花心不花心,坏不坏无涉,只是个观念的问题,专宠一人,让人觉得玩物丧志,女子的地位堪比那物件。
那洛相也算当世硬朗汉子了,迎娶了沈宸霜以后,再不看其他女子,可是这次不知为何,沈宸霜在生下浅浅后,性情亦有转变,适逢圣上赐妾,她便做主为她纳取了。洛知渊便也没有坚持,他明白自己所爱所需就好了。
新人进门,因着不是正妻,所以不能穿正红嫁衣,亦不能走中门。古人重礼,却苦了这位梁小姐。不过苦与不苦还要两说,梁家小姐自小受着这封建的教育,就该明白,她未必觉得苦,不过这番遭遇要是让我们的女主角倾昀去受,新婚当日,连纯白婚纱都不许穿,还要走小门,估计现在的她是无可接受的。
这一日,沈宸霜抱着倾昀,搀着奥曦,站在那房梁下,看着自己的丈夫迎亲,那眼中无悲无喜,早该知道了不是吗,自己的丈夫龙章凤姿,穿上那身新郎服,真是无比俊逸,可惜呀,自己成亲那日,盖着红盖头,什么都看不见,倒是饱了其他人的眼福,自那日迎娶后,不知这熙朝多少女子主动说,要入这丞相府。
今日总算见到了,的确呀,这样的男子,自己如何还配得上了,低头苦笑,即便自己没有行那逆天之术,为丈夫迎纳新人,也是为妻的本分,是呀,只有这样安慰自己了。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如果她没有为女儿换颜,那么打死她也不会主动为丈夫纳取。哎,只是这样想会更痛苦吧。温柔看向怀中女儿,不能这样想呀,这都不是浅浅的错,我可怜的女儿,娘亲能护你一时,也不能护你一世。但是只要能护,为娘的便要护。其实娘亲自私了,因为娘亲这样做对你父亲不公,只是没办法,原谅娘亲的自私。娘亲只是个女子,本能地要保护自己的孩子,也想为自己留一个最美的印象。
果然,洛相迎纳,街头巷尾传送的是沈宸霜的美名。沈宸霜,洛相正妻,容华美,曾一笑而倾帝心,素有才名,尤善乐。婚后3年,专宠于洛相,3年间,产洛氏嫡子,嫡女,妇德无限,待产下嫡女后,为洛相迎纳新人,不妒不嫉,堪为妇人表率。
只是沈宸霜明白,她所想要的并不是这个,慢慢敛去眼中一切的情绪,她带着2小儿一起步向她的主母院落——芜沁邬。刚迈进二道门,就见一道身影,长身玉立,站在主卧之前。
沈宸霜突然觉得很无力,她好不容易建立的心防难道要崩溃,从儿子那里抽出自己颤抖的手,才发现,原来一直都是这个3岁小儿搀着自己,自己哪里像一个母亲。
试着平稳自己的声音良久,才开口对奥曦道:“洛儿,天已渐晚,汝可先回欣兰阁,夜间,娘亲再来看你,好吗?”
“儿遵命。”小小人儿看了父亲一眼,遥遥一稽首,便转身退出。
沈宸霜看着儿子,倒并不担心,他一出这个院子,自有家仆佑护。
她只是呆呆地站在这院落檐下,而洛相站在那房檐下,遥遥相望。
小小倾昀倒是不明白了,这2人算什么,“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他们这算是真人体验版吗,何必呢,自己很不理解这个母亲,如果真是一个古代女子,何必难受,世间大多男子不都这样吗,就算现代男子也这样呀,要是现在可以三妻四妾,估计很少现代男子会守身如玉的,对于这点,她是早知道的,这是男人的劣根性呀。她是觉得倒也没什么好恨好怨的,只是现代的女子可以有选择,或是同样有劈腿的权利,比之古代女子有余地多了而已。
而今日观自己的母亲,好似并非那么遵循古代女戒妇德呀,要是真的大度不起来,何必劝说父亲纳妾,别人不知道,她可是很清楚的,她刚出生没多久,还是住在母亲的房里,曾听过母亲劝说,一开始父亲顾念母亲,并不想纳妾。这点,她倒也不感动,想她母亲如斯貌美,父亲说不纳妾,可是男人都是视觉动物呀,这可不保证以后她父亲都能不纳妾呀,不过她可是成功看到父亲说了不纳妾以后,母亲那剪水眸子氤氲了一层雾气,可见是感动了,但感动归感动,她还是坚持让父亲纳妾,说了好些道理。父亲,那可是封建社会下受教育长大的父亲呀,看着爱妻这般,便也不坚持了,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可是他们今天这又算什么,这算什么,仿佛要纳妾的不是父亲,母亲仿佛是那被逼迫下堂的正妻,而父亲仿佛是受权贵压迫而不得不休离正妻的儒弱男子。哎哎,真正一个让人受不了呀,小倾昀不在意地抽了下鼻子。
而这时她的母亲动了,莲步轻移,迈向她的夫君,“夫君,今天乃大喜之日,夫君为何至此呢,恐新人不喜。”
“宸霜,她不是你,她是侯府小姐,她明白的。”洛知渊淡淡看着妻子,扫去眉间情绪。
“夫君,是呀,新人乃是侯府小姐,不似宸霜,乃乡野女子,毫无背景,不识礼数。只是夫君,天下女子的心都是一般的,红鸾星动,嫁于良人,谁不盼望夫郎的宠爱。所以,夫君,莫耽误这良辰美景,速去婉毓院吧。”
“呵呵,宸霜,你也说了,她是侯府小姐,素来知礼,定会体谅为夫。而且女子出嫁从夫,她自会以我为天,不敢逆。宸霜又何须担心,只是今日想问宸霜,可曾有悔?”洛知渊的气息已有些乱了,他本不想说这些,男子纳妾本也平常,他的妻子亦不能妒,可是为什么他觉得现在他完全触不着她的真心。
“悔?”沈宸霜像仿佛刚刚听到这些话一样,猛然抬头,一改先前柔顺态度,目光镇定,直直地望着洛知渊,“不,宸霜不悔,我沈宸霜决定的事,从不言悔。”言毕,她亦不收回自己直视目光,美眸似要喷火,盯着洛知渊。
一时间,四目相对,良久无语,哎,一声叹息,从洛知渊口中溢出,缓缓搂过沈宸霜,“宸霜莫恼,今日早些歇息。”手抚其背,又轻捏了下浅浅脸颊,淡淡落下一吻,飘然离去。
待洛相离开后,沈宸霜才似缓过气来,身体渐渐软下,泪水亦如断线珍珠一般,打在浅浅脸上。
007) 别夫弃家
迎新当晚,新房里当是鸳鸯锦被对红烛,春意无限,可是芜沁邬的洛氏主母,确是泪湿罗衫不自知。沈宸霜的内心是矛盾的,提笔写下:妾拟一生嫁,纵被休,不能羞。是了,爱我所爱,终生无悔,只是苦了一双稚儿。
沈宸霜睨了一眼小浅浅,小小女娃似安慰般地正冲着她笑,她家小儿多可爱呀,才2个多月,竟自如斯聪慧,长大定是个绝顶的人儿。
沈宸霜轻轻地抱起小儿,搂在怀中,轻轻摇动。
只是她却无法不思量,门外乐声透着喜庆,她本就是个善乐人,如今听来真是讽刺,泪水依然止不住,怀中抱着小儿,轻轻诉说。
她说地没有章法,完全在自语,可是怀中人却惊出一身冷汗。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娘亲呀,为了我,你何至如此,每个人都应为自己的人生负责,纵然巫族捉了女儿回去,也不见得会如何,可如今,母亲呀,你是准备赔上这终生的幸福吗?此时的倾昀已完全忘了她只是个小婴儿,什么人应对自己的人生负责一说,是现代女子的座右铭,而且是自强女性的座右铭,在父母的眼里,孩子可是重中之重呀。
只是母亲,你做出这样的选择,让女儿情何以堪,为何呀,那换颜之术竟是逆天之术,这就是深沉的母爱吗?而小倾昀的脸上已分不清是母亲的滴泪,还是自己的泪水,总之混成了一片。
第二日一早,新人梁思玉,便侯于芜沁邬外,准备觐见主母。沈宸霜一夜呢喃,气色很不好,不过美人毕竟是美人,何况还是沈宸霜这种级别的美人,临水自照,贴上胭脂,颇显娇媚。
开门迎客,但见梁思玉,果然人如其名,玉人一般,盈盈拜倒,倒是别有风姿,不同于沈宸霜,她娇柔万分,仿佛风吹便倒,惹人怜惜。而沈宸霜清纯中藏着妖媚,眉目间闪动自信,玲珑万千,很容易让人迷失在那双墨玉眼中。今日观这位新人眉目上比之沈宸霜虽稍显不足,可是也算难得一见的美人了。
沈宸霜也不为难,伸手虚扶,让梁思玉起身。而梁思玉此时顺势接过后面丫鬟递上的茶碗,再次跪倒敬茶。沈宸霜看着这一套套的礼节,心中哀叹,为人妾室,亦不容易呀。
但这礼节还是要完成的,敬茶完毕,沈宸霜亦嘱咐了几句,便让梁思玉落座,此时梁思玉才敢偷眼打量沈宸霜,这个闻名京师的女子,只一眼,她便生出了自叹弗如之感。她本也是个剔透玲珑之人。这一眼,她便明白了,相府中,她只是个妾,不是指身份,她从来没想过要争什么,而是明白了,在相爷心目中,自己恐怕终其一生,就只是个侍妾了。
淡淡地答了沈宸霜几句问话,她便起身告退,临走前,看到严嬷嬷正抱着小倾昀过来,竟是如此玉雪可爱,一时间怔在那里,眉间浮起羡慕之色。当下大胆对沈宸霜发问,“姐姐,这便是洛家嫡女吗,真是毓秀绝伦。”
没有母亲不喜欢听人赞美自己的孩子,而且这个孩子还是施行过换颜之术的,沈宸霜一听,也高兴地移过步来,“是呀,正是浅浅。吾家小儿。”
“浅浅,洛浅浅吗?”思玉目光不离倾昀。
“恩,正是,小儿,洛倾昀,小字浅浅。”宸霜有些自豪地解说着,仿佛眼前人不是自己丈夫的小妾。
“倾昀?”思玉似在思考,“青云,平步青云的青云吗?”这个名字似乎……,洛相已位极人臣,若还想平步青云,难道要裂土封王?
“呵呵”似看穿思玉所想,沈宸霜浅笑解惑,“非也,倾昀,倾为倾世,昀为光芒,我家小儿,需倾世间光芒照耀呵护呢。”
“倾世间光芒……”梁思玉讷讷重复,好一个倾世之光,好一个洛氏嫡长,可见这嫡女尊荣无限。“姐姐真是好福气,有此玉雪女儿,思玉今日唐突了,就此告退。”
沈宸霜也不阻拦,点头称善,目送着梁思玉的离开。心中有了计较,这梁思玉果如传说,是个知礼守节的女子,亦是一个聪慧女子。
她不知在她打量沈宸霜的同时,沈宸霜已将她打量遍了。她沈宸霜可是巫族巫女,除了一身巫术,她其他的本领亦是不容小觑的。
如此过了数日,转眼间,倾昀3个月大了,从那一日的夜间呢喃中,倾昀明白,自己的母亲怕是要离开了,只是母亲心善,若是现时离开,恐父亲会以为母亲吃醋迎纳新人,而对新人不喜,故拖延至今。不过这只是小倾昀一厢情愿的想法,是呀,人总是会以己度人,倾昀历经2世,都是善心善举,灵魂纯净,自是会处处为人着想。
可是她的母亲,倒不是说她的母亲心不善,只是不若小倾昀想的那样,沈宸霜一直在找机会离开,想一个永绝洛相的方法离开。
这些日子来,相府里已开始张罗十日后洛府千金的百日宴了,那日听说天子将携柔妃娘娘亲至。
这柔妃娘娘乃是洛相一母同胞的妹妹,洛祈嫣。
这洛祈嫣算是上一代的洛氏嫡女了,身份自然是尊贵的。而当今天子冷冽在第一眼看见沈宸霜时,便情根深种,不能自已,奈何佳人心系洛相,这洛相嘛,是他无法强迫的人,君夺臣妻,实乃昏君,这种事他冷冽是无论如何不会做的,而这洛家嫡女却在此时自请选秀,愿意进宫陪王伴驾,在明白君王中意的是自家兄嫂后还做出这样的决定,其中深意恐怕只有洛祈嫣本人才知道。
………………………………………………
百日宴。
杯盏交错,人人都过来看看小小的洛倾昀,道一声可爱,送一下礼物。正在倾昀觉得毫无意思之间,突然听到尖细的声音唱到:“圣上驾到,柔妃娘娘驾到!”呼啦啦跪倒一大片。
外间只见那一抹明黄携着一道娟丽身影来到主座,摆手称到,“众卿平身。”
待人群站起,那抹明黄直向洛相,“鸣长,去看看你家千金吧,柔妃亦思念自家侄女。”
“微臣不敢,陛下请。”洛相不失恭敬地回答,言罢,起身引路。
小倾昀睁着大眼睛,就等着看皇帝呢,那抹明黄回应般地出现在她眼前,倾昀闪闪眼睛,真是帅哥呀,虽比不上爹爹。
呵呵,非我自夸,估计只有等洛家那个小祸胎,她的哥哥洛奥曦长成后才能与爹爹比肩了。不过这个皇帝已经算不错了,毕竟一个帝王需要的不是美貌,而是智慧,甚至不需要自己的智慧,最重要的是会揣测人心,不是吗,知人善用,才是为帝者的根本。
只见熙凌帝冷冽轻轻抱起这女娃,眼中光芒闪动,这个孩子真的好像宸霜呀,很美,小小年轻已现倾城之色,最重要的,她是宸霜的女儿呀。想着想着,便低头在倾昀额上印上一吻,这一吻可惊诧了身旁众人,凌帝何尝如此温柔过。
可是熙凌帝却毫不自知,抱着小倾昀,问向洛相“此女可有名字?”
洛知渊可不会放弃对自己亲女的命名权,忙道:“小女洛氏倾昀,小字浅浅。”,乖乖,现在不说,说不得就被这皇帝抢去了。
“倾昀,何字?”不等帝皇发问,柔妃已柔柔开口。
这时的小倾昀看向柔妃,果然呀,凤凰遗族的遗传果真优良,柔妃的容貌自是无可挑剔的,也不用赘述了,而那声音真是如她的封号一般,柔柔入人心呀。
“倾昀,倾世的倾,昀取光芒之意。”洛相对着妹妹,自就么有那么客套了,原来他们兄妹可是最要好的。解释之词点到即止,大家都是聪明人。
“呵呵,好一个倾昀呀,倾世间光芒,的确这样的人儿,的确需要倾世间美好一切来呵护的。这个名字很好。“帝王已来不及地评论了。
看罢小婴儿,帝出外间,柔妃则向里间女眷处去了。
一时间,洛相府里的官员太太们再次恢复了推杯换盏,客套恭维。
突然间一声尖叫打破了这祥和气氛,内府中雪花爆闪,乱成一团,洛府惊现刺客。外间男客再也不管男女之别,都急急冲向里间,奔着自己的夫人,或是女儿妹妹去了。
洛相,凌帝亦是不落人后,可是当赶到之时,却见到了所有傻愣的宾客和倒在血泊中的……那是沈宸霜,今日的她黄衣染血,倒在院中,而柔妃已是傻了一般,跪趴在兄嫂之前。
洛相此时再也顾不得,嘶吼一声,疯魔一般冲向妻子。
“夫君,……”沈宸霜望向丈夫,嘴角绽出一抹绝美笑容。
“你不要说话,你的气息很乱。“
“不,夫君,你让我说完,”语未竟,就呕出一口鲜血,“夫君,鸣长,妾之愿,唯二子与汝也。”
“别说了,我明白。”洛相实在不忍妻子如此辛苦。
“不,鸣长,二子有你,我很放心,只是我希望你能尽心去爱护二子,我知你事忙,可是二子乃我心头之珠,望卿珍之,爱之。”
“恩,宸霜,你放心,奥曦,倾昀乃你我结晶,我必爱之。”
“第二愿,乃汝,我知你爱我甚深,所以我要汝在我去后,必爱护己身,成你洛相之名,文安邦,武定国,封妻荫子,好好活着,忘了我。”
“不,我洛知渊怎可失了你沈宸霜,不,宸霜没事的,不要丧气。”
“咳咳咳咳咳咳,你答应我,好好活着,好好生活,不要像行尸走肉,我要你好好活着,好好珍重,答应我,咳咳咳咳咳“
“好好,我答应你,宸霜。“
“不管你以后有没有其他孩子,你记住,奥曦和倾昀是我心头之珠。而你,……,忘了我吧。”似交代完后事,沈宸霜放心地闭上了眼睛,再没有给洛相辩解的机会,只留下伤心欲绝的洛相徒自抱着自己的身体,不停颤抖。
而整个洛相府似被这一幕给魇住了,久久无人出声,耳边只有洛相低泣。
小倾昀在后堂一乱后,父亲那痛心嘶吼后,依然明白了,母亲必是借着假死逃遁了,只是她的眼泪却是怎么都止不住,泪眼迷蒙中,她发现一双小手抚上了她的眼。她一看,原来是她那祸胎哥哥,在为她拭泪。这一拭泪,却是经年,所以有些东西真是冥冥注定。
熙朝康元5年,洛相之妻沈宸霜魂归离恨天。一时间,多少人扼腕叹息,红颜薄命。
008) 人生定位
洛府在为嫡女举办百日宴时,主母遇刺身亡这个消息不胫而走,已传遍整个熙朝。而如今的整个洛府更是愁云惨淡,主母为人温柔大度,而且操持内府,进退有序,很得人心,如此这般,别说洛相伤心废食,就是那一众下人亦是难抑悲痛。
当下甚至有好事人将这矛头指向了倾昀,言及此女莫非克母,甫出世没多久,刚及百日宴,便累及母亡,真乃不祥人。这不,这两个小丫鬟就在这里碎嘴,他们以为摇篮里的小姐只是个人事不懂的小奶娃儿,却不知这洛家小妹全听进去了,一边听,一边还在心中计较。
真不愧是古代呀,这样的事居然也往自己的头上算,自己倒不怪那2个丫鬟,她们只是在她们的见识里谈论,自己反而有些可怜她们,这就是愚昧的可悲,什么事解释不了,就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要说这种人在现代其实也很多的,有些人还喜欢看灾难片,其实也是一种发泄。不过经此她更明白了,要想在这个时代活地好,必先了解这个时代。
她自认为自己就是这洛家嫡女,只是带了前世记忆,而并非什么穿越。她没有那些穿越女的自信,她们可以什么都不知道,仅凭那份自信就敢虎口锊须,她可不敢,这源于她2世为人的经验。
她是要恣意地活,想要恣意就不能有那么多的麻烦。所以她首先要弄清这个时代的格局,对于女性的要求,如果这一时代像前世格局里的春秋,固然女子地位低下,可却是个言论开放的时代,凡事只要有理有据,帝王也是可以骂的,不用担心被砍头,孟子他老人家就经常这样,当然前提是要在公众面前,不然像扁鹊那样就不好了。
而如果如魏晋唐朝的话,那是时代的礼教对女性的束缚开始上来了,不过女性的地位得到了一定的提升,只要掌握好度,到哪里还是可以安身立命的,而且女子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不过如果像宋以后,受了程朱理学的影响,对女子诸多要求,感反抗的话还要沉塘火烧,那估计就要谨言慎行,看一步走一步了。小倾昀一边转着眼珠,一边盘算。
哎,我们的女主角呀,你知不知道,人家在说您的是非呢,你怎么还可以那么冷静地盘算自己的应对呢。一般来说,亲耳听到人家说自己是非,有这样几个版本:
版本一:小学生版可爱女生,冲上前去,瞪着小圆眼睛,人家怎么说的,骂回去,只动口,不动手,叉着小腰,涨红小脸,甚为可爱。
版本二:初中生版,小女孩儿,还是个蒸生瓜,外面熟,里面嫩,明明心里气地不行,还要故作姿态,来到别人面前,装作一脸不屑,说着高姿态的话,好似自己多有水平。
版本三:高中生版,急急来到说是非的人面前,这个不会完全照搬地骂回去了,而是寻找对方言语漏洞,予以回击,顺带让人家觉得自己多有水平。
版本四:暴力版,冲到人家面前,二话不说,开骂,如果人家回应,就动手,看过女生打架吗,就是拉头发,挠脸蛋儿,蓄好长指甲是必要武器。
版本五:腹黑版,嘿嘿,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样的,敢说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明天谣言满天非,只是换了是非人。
版本六:柔弱版,慢悠悠踱到人前,颤颤巍巍说道,不是这样的,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说,一语未竟泪先至。
版本七:理性版,到那八婆面前,站定,宣布结果,表示事实非如此,不信给你们看结果,然后自己想办法,以事实证明自己是对的。
版本八:………………,总之还有恶毒版,变态版,…………凡此种种。
这不刚想着,面前就冲来一人,不是别人,正是原来洛家嫡女洛祈嫣的乳母,在这个家里也算是颇有地位的嬷嬷了,只见那容嬷嬷急急走来,看那神情不怒自威,可怜那两个小丫鬟恍如小白兔,大灰狼都走近了,还不自知,犹自说地欢快。
容嬷嬷也忍不住了,改从背后略到她们身前,这下好了,小白兔终是见了大灰狼,神情也终于做对了,吓得连忙跪倒,身子抖如筛糠,战战兢兢开口:“嬷嬷。”
“嗯?”
“嬷嬷,容嬷嬷见谅,我等初犯。”
“哦,那么就是知道这是错了哦,知错犯错,错加一等。”
这一下,那俩小白兔更傻了,要知道不认错是不行的,可是这主动认错怎么也有错呀,还错加一等,可是嬷嬷是无错的,只有自己认错,谁叫她是嬷嬷,自己只是丫鬟,“容嬷嬷开恩,念奴婢年幼,一时无知。”
“进相府时,你们就该知道,不可妄议主人,我相府之内,进退皆有章法可依,尔等怎可轻忽”容嬷嬷想来读过书呀,倾昀如是想,这一番话说的,可不是一般仆人,那气度比之那百日宴上见过的一些大家小姐还要端正些。
“善,嬷嬷教训的是,奴婢以后再不敢犯。”
“嗯,念你等初犯,而且主动坦诚,并无欺瞒,非奸佞之徒,而我相府从来宽厚下人,绝不设立私刑,就此罚你二人出主院半年,在外所帮事,你等可服。”容嬷嬷不咸不淡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说道。
这下2个小白兔傻了,相互看着,出主院呀,自己熬了多年,才进了这主院服侍小主人,现下因为一时嘴快,又要去做那粗使丫头的活计,好不委屈。
容嬷嬷好似明白一般,抬眼看着他们,悠然说道:“当然你们要觉得委屈,随时可以出相府,相府从不强求下人。”
这下这2个小白兔更急了,连忙磕头如捣蒜,连声称诺。开什么玩笑,出相府,家中贫穷才需要女儿家出来抛头露面,如果不在这相府也得去其他人家,可是整个京师哪里去找相府这般的人家。
“恩,退下吧。”得到满意答复以后,容嬷嬷给了小白兔特赦令。
小倾昀在一般看得连连称是,太厉害了。上来先吓唬,说要加重处罚,让小白兔觉得自己干了多错的事一样,然后又把相府夸一番,说了刑法,好似这刑法如何宽大,所谓恩威并施,不外如是,最后给了小白兔2个选择,让她们主动认下这处罚,好似她们赚到一样,真是会做人呀。
倾昀想,在这个时代做人,大概就要这样吧,不像前世,人人平等,不需要处心积虑踩低仰高,可这是古代,有着不一样的为人哲学。另外这容嬷嬷亦极会收复人心,罚了这2个小白兔,而这2个小白兔恐怕亦不会对她有所怨尤,这样的段数才高呀,不然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点乱子。
就在小倾昀神游太虚的时候,那容嬷嬷已步来抱起了她,安抚着小倾昀,容嬷嬷半老的脸上绽出慈祥笑容:“浅小姐,你放心,嬷嬷会保护你的。”
“浅小姐,虽然没了母亲,严嬷嬷也走了,可是有老奴会护着小姐和曦少爷的,你们都是我们洛氏嫡系正出的希望呀。”
听到这里,倾昀对着那容嬷嬷讨好地笑笑,她已经得到了一个重要的消息,这个时代看来极其注重血统,她已经不止一次听到嫡系正出这些词语,她应该暗自庆幸她是出自当家主母的肚子,而不是某个不知名的小妾。
她向来淡漠,对她有利的,她会关心下,可是她却无心为那些小妾们正名,毕竟要改变一个观念,绝对不是一个人的力量能做到的。
书中交代,那严嬷嬷是沈宸霜娘家带出来的人,在沈宸霜出事后,坚持要为沈宸霜举行家乡的山腰葬。洛相念其忠心,准其扶棺回乡。
009) 周岁成长
我们的女主角小倾昀在经历了母亲亡故,贴身嬷嬷离开后,生活并没有太大的变化,现在调离了容嬷嬷来抚养她,又重新选了乳母,一切都井然有序。
而洛相确是令人惊奇,人人都认为洛相情深,此番打击定然不轻,然洛相却无一天耽误上朝,而居庙堂之上担君主之忧亦有礼有节,条例清楚,似乎并没有被沈宸霜的死所困扰。但倾昀明白,自己的父亲恐怕一时半会儿对于母亲的死难以释怀的,因为每日洛相下朝,都必要检视洛奥曦功课,也要来看看小女儿,抱着女儿在怀,看着那可爱容颜,他似乎才得到真正的释放,脸上浮现出悠远沉痛的表情。
倾昀一直认为,洛知渊望着她这个女儿,可是那温度不及人心,仿佛透过这个沈宸霜的血亲能看到沈宸霜来。倾昀明白,爹爹定是爱惨了娘亲的。而那个时候,她也会尽责地伸出小胖手来抚平父亲皱起的眉。
令小倾昀惊奇的还有小奥曦,她的同胞哥哥,不过一个2岁稚儿,可是在母亲亡故后,他居然能念着她甫出生时,沈宸霜对他说的话,对这个妹妹时时关怀,每日来望。这份坚持,成年人要是做到,还说得过去,可是一个2岁小儿就能如此,那是如何地聪慧人儿呢。
如此平稳地过了几个月,小倾昀开始长乳牙了,她觉得这个小身体长地很不错,健健康康,她终于开始拒绝乳汁,本来嘛,乳母的乳汁怎比得上亲身母亲的初乳,所以弃之亦不可惜,尝试了些半固体的食物,她发现她的喉咙发育地不错,应该离发声不远了,不过还是先学会走路才好。
小倾昀八个月的时候,洛奥曦惊喜地发现,原来自己的妹妹只会拖着她那肥嫩嫩的小身子往他这里爬,可今日,居然能颤巍巍地走向他了。可是那小短腿还不甚得力,让人感觉步步惊心。
“浅浅,慢些,慢些。……啊……”洛奥曦说着就忙奔向妹妹,可是他忘记了自己还只是个3岁稚儿,这一奔跑,没接着妹妹,自己倒反而摔了个狗啃屎。
“呵呵,呵呵”看到哥哥这样,可乐坏了浅浅,继续往哥哥奔去,可那小腿实在无力,也是,不过8个月大点的小屁孩,连走都不稳,还想跑,结果就这样结结实实地摔倒在洛奥曦的背上。
可怜那洛奥曦,自己摔了不算,刚想起身,又被那肥肥的身子压下。身上还传来洛家小妹那咯咯的笑声,居然还留下一串哈喇子到他的脸上,弄得这个小帅哥很是无语。
而我们的小倾昀却是趴在哥哥身上笑的欢快,一点没有起身的意思。
而洛相下朝之后,来到芜沁邬,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如此温馨,如此天伦不由让他红了眼圈,“宸霜,你看到了吗,我们的一双儿女,定会互敬互爱,你泉下亦可得安慰了。”
而后他望着这一双儿女,久久无语。
……………………………………
终于又到了农历的七月,小倾昀的周岁也终于来到了,一年前洛家喜填嫡女,而后又是纳妾,又是失却主母,这一年间,洛府红白喜事都经历了个遍。
这一天,对于相府可是个大日子,嫡女周岁要抓周的,古人笃信,抓周可窥得天意,定出孩子将来的路线。
所以洛家小妹这天很早就被容嬷嬷折腾起床,而哥哥就在一边陪着自己,容嬷嬷帮着倾昀总了两个角,插上些装饰。而那衣服亦是上等蜀锦,莫说寻常人家,就是一般官员家要寻这些个料子亦是不得,可是洛家却给了这奶娃儿做了周岁小衣,真正浪费呀,小娃儿长的快,说不定过个半月就不能穿了。
只是人靠衣装,就是小娃儿也不例外,这正红色的小衣衬地倾昀更是毓秀可爱,莹白雪嫩,仿佛一个小人参娃娃,令人不由得想上去亲上一口。
还别说,立马就有人冲了过来,照着那小肥脸就是一记响吻。
洛倾昀此时才醒过神来,怒目看向那登徒子,一看,原来是自己的亲哥哥。哎,立刻瘪下气来,谁让自己以前刚出生没多久就老亲哥哥来着。算了,故作大度地摆摆手,那是亲哥哥,没事的,这个亲亲就习惯了。
“哇,妹妹穿上衣服,真是可爱呢。”小奥曦语不惊人死不休。
啥?穿上衣服,难道以前自己穿的是国王的新衣,倾昀只能定定神望向嬷嬷。
那嬷嬷也是一脸无奈,对着奥曦说道:“曦少爷,今日怎不去研书阁了。”
“哦,今日浅浅周岁,不去了,陪妹妹要紧。”洛奥曦对着容嬷嬷,又恢复了洛家少爷的派头,淡然答道。
本来嘛,他这个岁数的小孩,吃喝玩乐才是正道,哪像他这样那么怪胎。
“嗯,那曦少爷就先稍候,老奴还要为浅小姐装扮。”容嬷嬷一边说,一边取来花佃在倾昀的双眉只见点上一点红色莲花印,动作熟练。
“嗯,你们忙。”语罢,洛奥曦又坐了回去,只是眸光不离倾昀。
倾昀却不知道自己被摆弄成什么样子了,面前的铜镜尚算清晰,只是她不耐看,反正她知道嬷嬷是不会把她弄丑的,而且即使弄丑了,她也不在乎。
大概接近晌午时,终于嬷嬷吩咐说,“曦少爷,浅小姐,相爷正在前院候着。”说罢,便弯腰候着,一动不动。只因她明白,自从这浅小姐会走以后,总不耐人抱她,而且有曦少爷在场的,他总要自己牵着浅小姐,所以自己也不用去讨那没趣了。
一旁的洛奥曦大踏步走来,牵起小妹,便往前院走去,他的方向感极强,可是小倾昀却是被绕地极晕,走到后来就是贴着洛奥曦了,毕竟这段路对于一个一岁小儿来说,实在太难了,一众下人跟在后面啧啧称奇,这对兄妹可真是奇,大的一声不吭,承着妹妹的重量,小的一声不撒娇,哪像个一岁小儿,看来这洛家还真是出人物。
晃晃悠悠,这一路居然走了又一炷香的时间,终于来到前厅。
一进前厅,发现里面齐齐整整站着诸多人物,而他们此时也都把目光射向了洛奥曦和洛倾昀兄妹,不由心里赞一句,这洛氏兄妹果真粉雕玉琢,灵哉,美哉。
其实这厅内众人都是洛氏族人,毕竟这抓周乃是家宴。可是倾昀在百日宴时大多见过,不过她彼时是个小婴儿,昏睡时多于清醒时,而且那时也不甚用心,所以现在大多记不得了。
洛知渊看着看着儿子搀着小妹行来,心中又是一阵温暖感动,他摆摆手,免去了儿子的行礼,上前一把抱起女儿,另一手搀着儿子,先引儿子见过洛氏各位长辈,完成礼节。
小倾昀在洛相怀里,自是免了行礼,看着哥哥,一会儿拜倒,一会儿磕头,说着拜年的话儿,她的嘴角一阵抽搐,心想自己长大大概也要这样吧,真是不想拜,可是如果不拜估计会被烦死,为了她的幸福,看来要舍弃膝下黄金,这要改观的话,估计得想想办法呀。
洛相看着怀中女儿那丰富表情,不由得一乐,难道这小小稚儿,亦烦这冗长礼节,看来还真是洛氏嫡系的女儿呀,肖似乃父焉。不过此时的洛相可没有完全忽略可怜的儿子,拜完几个长辈后,领他见过自己的弟弟,便没有让他继续拜下去了,而是直接进入正题。
小倾昀趴在父亲的怀里慢慢地打量这些个亲戚,原来那个和她爹爹有5分像的那名年轻男子居然是她的亲叔叔呀,她爹爹,这个二叔和宫里的柔妃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她爹爹今年虚龄有25,这位叔叔24了,而柔妃今年才20。
这个二叔说起来也是洛氏嫡系的正经传人,可是要算起来,这洛家也是个无情的家族,每一代看中血统不算,嫡出里还看资质,这二叔洛弦懿的资质比起大哥洛知渊可就差多了,在这一代,他还可以算洛氏嫡系,可是等到奥曦他们接任了家主后,他的子孙也只能算作旁系了,以前也交代过,只有洛氏家主的孩子才会生就凤凰印,所以家主的位置选拔慎之又慎,要当选洛氏家主必先通过12道关验,每道都不是一般人可以胜任的,所以眼前的洛知渊看似风流儒雅,实则深不可测。
小倾昀此刻还发现站在她二叔身后有二个孩子,还有一个小正太是抱在一个女人手里,心想乖乖,真厉害,不要说这三个娃都是他的呀。
可果不其然,在洛奥曦见过二叔后,那后面稍大的一个也站了出来,他是二叔的长子,今年有8岁了,名洛隽卿,中间大的那个今年6岁,是二叔次子,名洛隽越,最小的那个抱在手里的小正太,今年4岁,名洛隽斌。
看到这里,小倾昀不禁撇撇嘴,感情她是洛氏这一代第一个女孩呀,那应该是很受宠的了。其实,这点不用她想,就算她不是第一个洛氏家族的女孩,但只要她是洛知渊和沈宸霜的孩子,那这个身份就够她在洛相府里横着走的了,再者看看这周岁宴的隆重程度就可以了。
此时,洛知渊抱着小倾昀来到主坐前,正言到:“今日家宴,乃庆小女周岁,与坐者皆是我洛氏族人,渊亦不客套了,就此一辑以谢众人。”说完,便是一辑。
而那众人又怎么能正而惶之受家主那一辑,纷纷起身还礼,而且那腰弯地还更低。
洛知渊辑完起身,抱着小倾昀来到抓周桌前,开始用他那英俊无比的桃花脸诱惑女儿:“来,浅浅,喜欢什么,就拿什么。”说完,就把小女儿往桌前凑。
倾昀看着这个桌上可够齐全的呀,而在一扫这大厅,一个个都伸长了脑袋,等着看她这个洛家嫡女会抓什么。倾昀可没想搞特殊,来之初是准备抓一个东西的,可是现在她瞅了了半天,硬是不知道抓哪样好。
洛知渊看着女儿那可爱的表情,不由得再次出声诱惑,指了指桌上那红红绿绿的玩意儿,“浅浅,你看那翡翠,还有红红的胭脂,哦,还有上等的狼毫笔,浅浅喜欢什么就拿什么。”说罢还尽责地执起了她的小手。
可是不想,小倾昀一点都不配合,憋红了脸硬是不抓,这可急坏了一众人,这种事可不能别人硬帮她抓呀。
而此时,容嬷嬷也顾不得了,想着男人不会带孩子,决定亲自上阵诱惑,对着小女孩好一阵比划,可是我们的女主角就是巍然不动,看得容嬷嬷嘴角抽搐。一旁的梁思玉亦不能干坐着了,只能上前,绽出温婉明艳的笑容,循循诱惑。哎哎,真可怜了这个没带过孩子的大美人了,可叹呀,小倾昀一下儿便把脑袋埋进了洛相怀里,不出来了,弄得容嬷嬷和梁思玉好不尴尬。
洛相无奈,只得轻抚爱女,低低哄慰,温柔得让洛家小妹有点七荤八素,不好意思了,立刻把小脸扬了起来,两只小胖手环住洛相脖子,眼睛一闪一闪,那样子真是让人想一口咬下去,洛相无奈地稳住女儿的小肥身子,防她闪着腰。
“爹爹,爹爹。”浅浅糯着嗓子开口,决定先雷一下众人。
哎,不出所料,这一声把这堂上的人都震地不轻,洛相抱着女儿的手亦是轻颤。连洛奥曦此时都一脸兴奋地望着妹妹。
短时间的呆愣后,洛知渊一把抱起女儿举过头顶,“浅浅,唤爹爹吗,浅浅会说话了”,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我家浅浅会叫爹爹了,第一声是叫爹爹吗,再叫叫。来,浅浅,再叫一声。”抱着女儿转了个圈后,还不忘诱惑。
“呵呵,呵呵,爹爹,爹爹。”倾昀扬起小脑袋,可爱出声。
“嗯,嗯,我家浅浅真是聪慧,……,嗯,……”哎,可怜我们英明神武的洛相开始语无伦次了,将女儿又复搂在怀中,仿佛珍宝。
“爹爹,爹爹,浅浅下来,浅浅下来。”洛倾昀语不惊人死不休。
一般孩童一开口说的即是娘亲,可怜她家女儿是个没娘的,所以开口叫爹也是平常,可是自己是个男子,不懂教养孩子,平素里没有教过她唤爹爹,今日他家小女真是贴心小棉袄,如此乖巧,第一声便是唤他,怎能让他不爱。现实,居然会用言语要求下地,这如何不叫人惊异。
身后众人亦是一脸错愕,看洛相这样子今日浅浅可是第一次说话,居然已经会表达要求了,真是,这凤凰遗族的嫡系血脉真不是好相与的,他们还记得这厅里另一个小祸胎,也就是洛氏长子,可是8月会走,10个月就能说话了,一岁半就开始认字,学术算,而且还身带兰花香,是洛氏族的一大希望,现下这个女儿亦是个不得了的人物呀。
压下众人惊异不表,洛相好笑地点了下女儿眉心,正中那莲花印,说道:“浅浅还要抓周,不能下,先抓,再下地,可否?”
“浅浅下,浅浅下,爹爹,爹爹,浅浅不抓这个,不要这个。”小美人儿立马表态。
这下容嬷嬷也奇了,浅小姐这话虽说,还奶叼着不甚清楚,可是意思是听清了,就是不要这些,可是看看这个桌上,可是应有尽有了,还差什么呢,莫不是自己的工作没做好,不会呀,以前嫣小姐在时也是这般安排,曦少爷也是这般安排的,都没有错呀。
洛相听了这个,亦是一脸兴味,哦,女儿嫌弃这些,她到底要什么?想着他便放下女儿,嘱咐道:“浅浅要什么,就拿什么。”
着了地的小人儿,颤巍巍奔向洛奥曦,停在他面前,仰头叫了声:“哥哥。”
洛奥曦看着这个小人儿可是感动不已,这一年的陪伴,这小人儿是第一个叫自己哥哥的,亦是母亲说要用心照拂的,是自己的嫡亲妹妹。
浅浅看洛奥曦没什么动作,只是那嘴角的笑容泄露他心底的情绪,便一把抓住了洛奥曦的手,把他往父亲那里拉。
洛奥曦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推到父亲脚边,而这时洛倾昀做了个让大家都傻愣的动作,只见她吧唧一下扑到在洛奥曦和洛知渊的脚面上,双手一张,勉强扒住两人小腿,然后仰脖傻笑道:“抓好了,抓周,抓爹爹,抓哥哥。”
这一下,别说那厅里的人,就是洛知渊亦是不知如何反应,要知道抓周都是抓物件,用来看看这孩子将来的发展,可今日他家女儿抓了什么,抓了他和儿子,这算什么?
不过别人傻愣贵傻愣,那洛奥曦可不这样想了,都是孩子,他仿佛很好理解浅浅,低头抓起一脸傻笑的妹妹,“浅浅为何?”
“喜欢,浅浅喜欢爹爹,喜欢哥哥。”小人儿一脸地理直气壮。
厅里众人已彻底石化,小小周岁女能说出喜欢爹爹,喜欢哥哥,那是何等地聪慧,他们怎能不诧异,众人心里七上八下,各色心情杂陈,一时间厅上众人表情各异。
只是现实没有给他们过多的时间诧异,因为一道洪亮声音硬生生地插了进来。
“哦,喜欢爹爹,喜欢哥哥,那小浅浅喜欢不喜欢朕呢?”随着这道声音,那抹明黄携着紫衣柔妃正步踏入大厅。
众人惶恐,刚要行礼,冷冽一摆手便打断了,“今日洛氏家宴,朕亦算洛氏女婿,众卿家就不必多礼了”
众人耳里听着,心里嘀咕,既算洛氏女婿,为何还要说众卿家,可见帝王虚伪,在座的洛氏人可都是人精,就算不需要行跪礼,可还是结结实实地作了个揖。
那抹明黄踱到小倾昀面前,弯腰浅笑,继续发问:“小浅浅可喜欢朕?”
倾昀望着冷冽,决定发呆,继续扮无知宝宝,她这个一岁小儿可当地很称职,如何可能听懂那个朕字。
“呵呵,浅浅,来,我是姑姑,叫姑姑。”柔妃温柔解围,她是真心喜欢这个侄女,想到惨死的兄嫂,她就不由得对这个侄女心存怜惜。
倾昀转眼望向柔妃,看着那柔美的脸庞,自己心里亦是一阵悸动,“姑姑,姑姑”当下很给柔妃面子地开始唤她,一面叫,她还一面去摸柔妃的脸,哇,皮肤真好。
“呵呵。”柔妃被这个小娃儿也逗乐了,脸上有婴儿小手的温柔触感,让她的母性不由得大大发挥,一把搂过小倾昀就吧唧亲了一口,完事后还紧紧把在怀里不松手。
倾昀被柔妃搂在怀里,闻着姑姑身上温柔馨香,极是喜欢,不由自主地将小脸在柔妃怀里蹭上两蹭,然后抬头,正对上凌帝冷冽的目光。
冷冽此时眼中有着期待,自己也好想抱抱这个颇像沈宸霜的女娃儿,那样的玉雪可爱,他望着小倾昀眸光渐渐温柔,仿佛能通过这个小小女儿看到什么人似地。
“姑父,姑父。”小倾昀把小爪子伸向了冷冽的脸。
这一声加上这一动作可又吓傻了一众人,这皇帝的脸可是好摸的,今日这洛长女可真是给他们惊喜了,真是个乳臭不干的小儿呀。
要紧的是冷冽一点都没有生气,反而大笑着从柔妃怀里抢过倾昀,“哈哈,好好,姑父,以后小浅浅就叫我姑父,准了。哈哈”
这一下,连皇帝身边的近侍齐公公都有些着楞了,他不是不知道凌帝对沈宸霜的感情,他亦知道,凌帝不会因为这小女娃儿唤他姑父而着恼,可是凌帝这一高兴竟然以我自称,这可是大大的失宜,还是在一帮臣子面前,不过也由此可见这个洛长有多受宠,低眉敛去表情,心中算计,看来以后一定要好好讨好这个小姑奶奶呀。
一旁的洛相在凌帝进来后表情一直淡淡的,就算女儿开口唤了姑父以后他亦不惊奇,他知道凌帝绝不会治这个小女儿的罪。只是,他的这个女儿呀,他的嘴角绽出一抹真心的笑,真是可爱的紧,一句童言即点出了凌帝的身份。冽,你只是浅浅的姑父,而我,才是宸霜的夫,是奥曦和浅浅的亲爹。
可惜,在场的人各怀算计,除了洛奥曦之外,便没有其他人注意到,洛倾昀在凌帝准她喊了那声姑父以后露出那抹浅笑,与此同时,洛奥曦露出了与洛倾昀一样的浅笑,那样子,梨涡绽现,美轮美奂。
第二日,帝都便开始流传洛长抓周的事迹,传言,那洛长不抓文房不抓丝,不爱翡翠不爱金,紧紧搂住老爹与亲哥,认了皇帝做姑父。这一传言,在多年后仍为人所津津乐道。
010) 凤凰兄妹
自从那日周岁宴后,众人看这洛家小妹的眼神也有些变了,真是一个奇怪的女孩,出生百日克母至亡,而周岁宴上抓周也可谓惊心动魄,累人深省。
不过洛知渊看着这个女娃儿确是越看越喜欢,今日他下朝后就把小倾昀带到了自己居住的临渊阁,这临渊阁一直是洛知渊的寝阁,以前沈宸霜也住在这里,夫妻俩鹣鲽情深,只是沈宸霜在孕着倾昀时反应极大,才搬去了本来就是为主母准备的芜沁邬。在沈宸霜去后,洛府并无主母,小倾昀便堂而皇之地霸占了主母苑。
洛知渊在书房抱着小倾昀逗趣了一会儿,见女儿神色疲疲,就知道这小家伙今天肯定缠着奥曦疯了一天,其实这样说,倒是冤枉了我们的女主角,要知道她今天可是乖巧地很,一大早起床,就奔着哥哥的欣兰阁去了,美其名曰陪哥哥读书,谢谢周岁那天哥哥陪她装扮。
人人觉得小女孩儿不过是好玩,不过我们小倾昀可绝不是装模作样,她可是正正经经打着哥哥牌,来看书的,当然还会顺便捣个小乱,撕一点宣纸回去。理由呀,因为她是彻底受不了这里的厕筹了,太不卫生,太让她作呕了,幸好现在还是小孩子,大人们还允许她用软布擦PP,可是大一点了就要用厕筹,那种小竹片,想想她的PP就痛了,所以她决定要用丝绸来擦。可是这种事估计会被反对吧,所以不能一蹴而就,就需要从现在开始刁蛮起来,这样以后无理要求也不会让人家觉得太突兀。
这不,在哥哥奋笔练字的时候,她在一旁撕纸玩,那老夫子看地实在是心疼呀,可是也不敢发作,谁叫这小女娃儿是洛相的心头肉呢。
只是没有人发现,她撕的都是最柔软的纸,至于书本,我们的小公主却是不曾去蹂躏的,她虽想刁蛮,可是还没有傻到去探夫子的底线,没事找麻烦不是她风格,而且前世的她就爱书,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她可不是破坏王。
今日的书房一行,对浅浅来说,收获不浅呀,她发现这里的文字和前世的隶书基本一样,原先她只看到她家匾额上提的小篆,这可太难描了,而这隶书还不算难学,能看懂,只是要她写出来,还要写地美的话,就还需要练。倾昀想,这里应该是中国古代的旁系衍生吧,不然怎么会如此相像,只是不知道他们互为的关系为什么了。哎,不过这不是她考虑的范围了。
另外,还知道了,她所处的熙朝帝都,也就是她所待的京师名叫豊平,是整个熙朝的政治文化枢纽。不过其他的,她就无甚收获了,毕竟一个小女孩儿,能够偷瞄到这些已经不错了,而且的确耗费了她不少体力。
洛知渊看着女儿神色倦怠,便尽责地先哄了爱女入睡。将浅浅小心地置于临渊阁书房的软榻上,掖好被角,这才踱出内间,开始办理他的丞相政务。
小倾昀一觉好眠便睡到了天黑,她觉得自己做了好长一个梦,她梦到自己还是紫芒,只是作为紫芒,她总觉得缺少了什么,她一直在梦里寻找,是了,紫梦那一世,她是经常做梦的,总是梦见一个女子在无尽人海里搜寻,那样的迷茫,不知道她是谁,不知道她找什么,只是身影单薄,甚是无助。可是今天的梦却清晰地看到那个寻人的女子正是紫芒,倾昀不禁纳闷,怎么现在还能见到前世的梦,自己难道一直要纠缠于前世吗,带着前世的记忆本就会宿世难缠,可是现在这样似乎总觉得和前世还有瓜葛,不,她不要,她要安心地活完这一世。
想着想着,她便惊醒了,梦中一切清晰可见,让她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来。幸而此时,外间传来声音,打断了倾昀的恐惧。
“哦,凌帝,竟如此急不可耐。”这是她老爹洛知渊充满磁性的声音,只是此时的话音有些冷,有些嘲讽。
“是的,公子。”一个更为冰冷的声音,不过可以确定是一个男子的声音。
“洛离,哎,无所谓了,除了宸霜,娶谁都一样,这次不过一个填房而已。”洛知渊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懒散了。
“这次是礼部尚书靳励家的二小姐,嫡出之女。”
“嗯,毕竟是填房,她是来补宸霜的缺的,总不能家世太差。”洛相顿了顿,继续问道;“怎么样,之前就让你查一下她的,现在凌帝不给我们时间了,让我下月迎娶,她的资料你有了没有?”
“是的,公子,靳励二女,名靳玥馨,自小受靳励正室教导,那些个女戒女训烂熟于胸,绣工一流,颇有颜色,因着是嫡出,为人便有些骄纵。”
“哦,骄纵?呵呵,这可不是个好习惯,特别是在这丞相府。”洛相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情绪,轻飘飘地说道。
“嗯,是有些骄纵,倒不是心不善,只是做事中规中矩,喜欢拿起嫡女架子,在那些庶出子女或是旁系亲族面前总是清高优越,需别人对她恭敬持礼,如若不然,必是要训斥一番的,但她也绝非心思恶毒之人,只是被她爹爹礼部那老学究给教导成这样了。”那洛离尽责地解说道。
“呵呵,这么说来,她日后必是要拿这丞相府当家主母的架子了。”洛相的语气继续淡淡,仿佛这丞相府不是他家。
“哦,这,应该吧。”
“无妨,只是不要惹到不该惹的人就好。”
“公子的意思是?”
“呵呵,我有什么意思,就按今上的意思吧,月底迎娶,你去交代洛风,让他主持操办。”
“诺!”
洛倾昀停下来,心中恍然,家中又要办喜事了吗?只是这次爹爹不是纳,而是娶了。她从来就知道爹爹不会鳏夫一世,不是她觉得爹爹不够情深,而是这是古代,她从不白日做梦,好男人都是女人训出来,压出来的,现在的爹爹失却了母亲,还有谁能在他的婚事上置喙呢?就像家春秋里的觉新本来在瑞珏难产过世后也说不娶妻的,可是不到半年就续弦了,这就是生在这个时代的必然。
想到这里,她轻勾唇角,一如前世,填房?骄纵?没有关系,没有人能取代母亲的地位,至少在浅浅的心里,母亲是伟大的,她只有一个。
………………………………………………
农历9月30,洛府大排喜筵,迎娶礼部尚书之女——靳玥馨。众人忙里忙外,此时我们的女主角小倾昀正悠闲地趴在哥哥的身边,喝着一壶玫瑰酿,其实就是一种以玫瑰花瓣提取的纯植物花水纯露,喝地小倾昀异常满足,心想:这个时代,居然已经有玫瑰了哦,还能提炼花水,比她前世的古代强。
洛奥曦看着妹妹泛着红光的小脸,心想:真是个小孩子。可是居然是这样一个小孩子,居然能天天坚持陪自己读书,还会帮自己研磨,看来这就是血脉至亲,在母亲离去后,也只有小倾昀能给他这种亲近的感觉。
当下,洛奥曦拉起小妹,笑言:“小妹,来,不喝了,天将黑,今日随哥哥去欣兰阁就寝吧。”
小倾昀望着洛奥曦,眨眨眼睛,心想,古人不是说三岁不同席吗,自己虽然还小,可是哥哥已经超过三岁了呀。
洛奥曦看着小妹那可爱样子,不容她分辨,拖起就走,想他妹子那眨眼的模样真是无人能敌,长大后一定更可爱些,却不想自己早在妹妹心目中被定义为祸胎。
其实这时候的洛倾昀,即使不用拖的,看那圆圆小身子,就是放在地上用滚的,也定是可以的。要说洛奥曦的确在心中有过几次这样的想法,只是碍于父亲,一直不敢而已,所以每次还只是用拖的,如果小倾昀走在前面,感觉就像自己在滚铁环。
一路行进,路过雅翩小筑,但见廊下一人,痴痴望着旁边的清怡小筑。哎,看到此,洛倾昀不由心中哀叹一声,看那梁思玉恐怕已对父亲情根深种了。只是情爱或许当真会让人眼盲心瞎,梁思玉呀,你难道看不到父亲用来迎新是在清怡小筑,而不是芜沁邬或是临渊阁吗?
洛奥曦也看到了梁思玉,对于这个姨娘他并没有怎么接触过,他是嫡子,她是洛府妾室,也只有在几个场合里见过,他对于这个姨娘无甚感觉,便拖了小倾昀直奔自己的欣兰阁。
………………………………
洛相大婚,隔日便搬回了自己的临渊阁,而新人还是住在清怡小筑,一如来时。众人巴望了半天,也终于看出了门道,这厢里,小倾昀依然尊荣无限地度过了半年。
3月里已是阳春天,天气开始热了,小倾昀的里衣料子用的是锦绮,质理疏朗,甚为珍贵,外衣为湖丝制成,这一身不知要花费多少银子才能得到。可是小女娃儿怎会领情,这不,正锊着袖子,帮哥哥磨墨呢,想来日后洛奥曦铁画银钩,丹书留名恐怕也与今日脱不了关系吧。
洛奥曦看着小妹,把墨都磨脸上去了,不由得笑着帮她擦去,“小妹,你看看你,成大花猫了。都3岁大了,怎么还不如芬姨家的2岁娃儿。”
一听这话,小倾昀就不乐意地撇了撇嘴,原来这个熙朝讲虚岁,也就是生下来就一岁,过了年就2岁,所以小倾昀现在已经三岁了,其实还只是个一岁半的奶娃娃。不过那芬姨家的孩子也是个人精,芬姨在洛家帮佣,他一个才虚龄2岁的孩子硬是吃百家饭长大,也不哭闹着要妈妈。
洛倾昀看了看哥哥,那哥哥今年说起来虚龄也有5岁了,古人是不是早熟呀,总觉得哥哥讲话做事不像小孩子,可有时候又蠢地可以,什么都不懂,看来还是尺有所短,寸有所长。
倾昀爬下桌子,挨着哥哥,看到今天他的课题是赋诗一首,便指了指问道:“阿哥,会吟否?”
洛奥曦也不惊异于浅浅认字,本来嘛,和他天天一起听课,他学字,读文章,她捣乱,搞破坏,弄得夫子烦不胜烦,爹爹摇头不语。可是真要说起来,天天一处听课,要是他这个妹子啥都不会,那真要怀疑是不是当年奶娘抱错了,他们洛家可不会出笨蛋,反正洛奥曦小小的心里就是觉得妹妹一面捣乱一面学习,认字断文本就天经地义。
他看了看那个题目,缓缓答道:“可一试之。”
“案前读圣贤,
情怀甚难分,
借我金睛眼,
辨我真英雄。”
哦,这个,虽然,很一般,但是对一个5岁小娃来说,能表达出意思已经很不错了,当下觉得自己的哥哥,真是个奇才呀,立刻绽出绝美笑容来:“哥哥真厉害。”倾昀想来实话实说,不吝表扬。
“呵呵,浅浅,我知此诗不好,只是嘛,一定比你的好。”说罢,洛奥曦也不忘向洛倾昀眨眨眼,表示下自己的奚落。
哼,倾昀不服气地抽抽鼻子,小瞧我,等我假以时日,哼哼。
前世的紫芒就对古文化,乃至琴棋书画都有兴趣,可谓通六艺,晓百家。没事吟两首诗,那是小菜一碟,只是无论是紫芒,还是Verera,更是现在的倾昀,都不屑剽窃,那些古诗她或许会借用,可是绝不会直接拿来说是自己做的,要是真的需要,她绝对会自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