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3-11

离之若素:云赫连天 31 - 35



【31】  园趣

  苍言吻着赫连云天不肯撒手,鼻息渐重,却见赫连云天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温和笑脸,真是气不打一出来,平常看着温柔如水的美丽笑颜,这时候看是怎么看怎么可恶,老天,他都这副模样了,这人却还是那副淡定样子,怎么好像他只是普普通通地和他打了个招呼似的。
  赫连云天无欲无求地苍言简直想要抓狂,自从第一次自己诱惑他的那次丢人丢到家的亲密接触之后,他们再也没有做过了,这还是个正常人么?有时候苍言真得想知道到底他是不是在修仙啊,讲求清心寡欲,他到底是不是人啊,不管早上晚上,春天秋天,完全没那方面的需求么……可是他整个漫长的发情期都在欲求不满中啊!
  虽然自己吻他亲他,他都不会拒绝,还会回吻自己,甚至有时候也会主动吻自己,不是碰碰嘴唇那种,真正的亲吻,但是这人吧,把自己吻得面红耳赤,呼吸不匀后就完了,他就完了!就没下文了!
  有正常男人能放了火后就扭头顾自己睡觉了么?郁闷地苍言把毛都快抓秃了,每每深刻反省,难道自己真这么一点魅力都没有?赫连云天完全对他一点都不敢兴趣么,总不会以后每次上床都要自己主动诱惑他才成吧……他苍言大概是妖怪史上第一个送上门给人吃,人还吃的这么勉强的可怜妖怪了吧。
  这可不成,一次二次还成,次次都这么来,他苍言脸皮还没厚到这程度啊,光那一回他都觉得没脸见人,在赫连云天面前抬不起头来了啊。于是苍言就和赫连云天杠上了,看他到底能淡定到什么时候。
  苍言气恼地放开赫连云天,赌气地先扭头,不理一脸莫名的赫连云天,率先朝里走去,被赫连云天这么一气啊,和小三小四分别的伤感到被冲淡了许多,还有被小时候抚养的人丢掉的事情也没这么难受了,不像以前每次忆起都是痛彻心扉。
  赫连云天被苍言忽然扭头管自己走了,弄得有点莫名,怎么觉得他好像有点在生气?却又不像是因为自己把小三小四留在山里的事情……那是为什么?想到最近每每亲热完了,苍言都会莫名其妙的情绪低落一会,赫连云天好像想到了什么。
  苍言走出去几步,身后赫连云天一点反应没有,就这么任他走了,心里堵的慌,这人真可恶……又气自己,明知道赫连云天干净的像张白纸,还因为他半点不懂情趣闹别扭,未免太小孩子气了,想回头吧,觉得尴尬,继续走吧,又怕赫连云天觉得自己无理取闹。
  好在苍言犹豫了没多久,赫连云天清清冷冷的声音就从身后响起了,解救了苍言做出两难的选择。
  “苍言。”
  苍言应声转头,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正说服自己干什么和赫连云天闹这别扭,愣是让赫连云天觉得自己小女人脾气一样难琢磨了吧,还没看清楚赫连云天的脸,就被他推着往后走了几步,靠上了身后游廊的栏杆。
  “赫……嗯……”苍言刚一张口,就被赫连云天凑上来的嘴唇堵了个正着。
  苍言就这么被赫连云天压在栏杆上索吻,错愕了一下后,非但没推开在他身上胡作非为的人,反而还双手反撑在栏杆上,微抬了头方便赫连云天深入,简直就是摆出一副任君采摘的诱人姿势。
  待赫连云天离开的时候啊,双手已经抚上了苍言的腰际,开始替他宽衣解带,可把苍言给激动的,木头疙瘩也会开窍。因为姿势上的关系,苍言半倚在栏杆上消除了身高差距,反而是赫连云天居高临下的看着脸色微红的苍言。
  苍言激动完了,看着逆光的赫连云天开始有点不自在了,现在可是大白天啊,而且他们还在屋外……赫连云天不会想就这么在这里做吧,苍言低头看看这什么东西都没有,除了自己手抓着的栏杆,这下可好,要么不做,一做居然就是这么大胆的地点。
  赫连云天已经扯开了他的衣襟,拉开了他的腰带,苍言终于开口了:“要在……这里?”
  赫连云天疑惑地歪着脑袋问:“不可以么?”
  “可以……”苍言咬牙状。光天化日就光天化日了,在外头就在外头了,反正这里是他们家,爱在哪儿做就哪儿做,谁管得着!
  得了苍言应允,赫连云天放手抚摸上了苍言露出来的肌肉,结实精干的皮肤让赫连云天的手来回在他腰背间游走,腹间六块漂亮的腹肌,更是被赫连云天重点照顾,好玩似的拿手指在上头戳了又掐。
  苍言喘息着瞄到自己两腿间那明显地隆起,尴尬地扭了头看向别处,又难耐地扭动了下腰身,赫连云天摸得他痒痒的,一簇簇的小火苗在他身体里乱串,都朝着下头集中而去,偏偏那人却完全无视,只是在他腰间流连,还盯着他胸口猛看。
  苍言郁闷地想,再看也是平的吧,有什么好看的,又看不出两块肉来。赫连云天好像听到了苍言的心声,决定不光看,动手了,一手继续揽着苍言的结实的腰肢,一手覆上了他平摊的胸膛。
  那里自然没有什么饱满的胸部,赫连云天比划了几下,没东西可握,就捏住了苍言那粒小小的乳尖。
  “啊……”苍言一声变调的呻吟冲出口,连忙死死闭上了嘴,忍受着赫连云天捏着他的乳头又掐又揉的,一种奇异地感觉从那处扩散开来,让他死命地夹着腿互相摩擦着,想缓解身体里那种奇异的瘙痒感。
  赫连云天放开了他被他捏的有些红肿了的乳尖,看着苍言面色潮红,满脸情欲,浑身发软地靠在栏杆上喘息,明明强壮精干的人此刻却柔和了一种特别的柔媚,浑身散发着强烈的诱惑气息,诱惑着他吻上了刚被他蹂躏的发红的乳尖,把它整个含进了嘴里吮吸。
  “唔……嗯……”苍言没料到他来这一手,狠狠地一颤,嘴里发出一声勾人异常的呻吟,吓得他简直怀疑这是自己的声音嘛,还有啊,赫连云天他这是哪儿学来的厉害手段啊,明明上次什么都不会,这会就……
  “别咬……嗯……”苍言推了赫连云天一把,至于这力道嘛,不提也罢,倒是赫连云天如他所愿的放开了它。小小的乳尖上沾满了晶莹的唾液,已经完全挺立了起来,让赫连云天好奇地用手指拨弄了下它,引得苍言一哆嗦。
  好在赫连云天也没继续欺负它,让苍言大大的松了口气,鬼晓得再弄下去,自己还能有什么丢人的反应。
  赫连云天拉掉了苍言的腰带,苍言的裤子再没有束缚就往下掉了下去,里头早就叫嚣了半天的欲望一下子弹跳而出。本以为赫连云天会像往常一样安慰伺候它下,哪里晓得赫连云天理都不理它直接往下摸去,抚摸着苍言两腿间最为柔嫩的肌肤。
  然后拉起了苍言的一条腿,勾着他的膝窝往后扳了下,让他架在了那栏杆扶手之上,这一姿势顿时露出了苍言身后那处隐蔽的禁地,窘迫得苍言脸上发烫。
  他简直不敢去想象自己现在是个什么羞人姿势,一条腿站着,一条腿勾在栏杆上,被褪下的裤子勾在脚尖上要掉不掉的,整个身后私密处完全向站在身前的赫连云天打开着任他一览无余。
  “上次给你的东西呢?”赫连云天问道。
  苍言糊成了一团的迟钝大脑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赫连云天这是在问上次给他的润滑剂呢,抖着手拿出来给了他,还得自我安慰,好歹这次没让他自己来……
  赫连云天也没接过来,就着苍言拿着的手,打开了盖子,用手指沾了点就往他身后密处送去,冰冷的凝脂和外物的入侵让那穴口一收缩,颤得苍言差点拿不住手上的小盒。
  “云天……嗯……”下意识地叫道,至于叫他做什么,苍言自己也不知道,双手放开了身后的扶手,攀住了赫连云天的脖子,想要找个支柱似的。
  赫连云天也没急着进入,耐心地揉按着穴口四周,玫瑰红色的凝脂涂抹在上,显得格外的情色淫靡,待苍言绷得没这么紧了才探入了一根手指,带着艳丽的润滑凝脂挤入。
  “嗯……”苍言从鼻子里哼出了一声,把头抵在了赫连云天肩上,呼着气放松了身体配合着他侵入。随着手指把越来越多的凝脂带入其中,那种似曾相识的,密密麻麻的瘙痒又从那处传来,恨不得赫连云天的手指能狠狠地抠挖几下,解了他这挠心之痒,更难受地是他身前肿胀得他发疼的欲望,赫连云天好像完全忘记了这茬一样,专心致志地开拓着他的后穴。
  可是他却连想自己来都不成,因为他怕自己一放手,那已经在发抖地腿完全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身子就会丢脸的滑下去……
  赫连云天的几根手指在他身体里打转触摸,那清晰的感觉让苍言身体发僵,又逼着自己放松身体,否则那处牢牢地夹着他的手指只会让他更加丢人。苍言的耐心被他磨尽,赫连云天漫长到折磨人的前戏还没做完。
  “好……嗯……好了……”苍言忍不住哑着嗓子催促道。


【32】  邀请

  从某种角度来讲,赫连云天比苍言更加不像是个人类,比如说那令人发指的耐心以及某方面的冲动。这情况要是换了任何人,听到自己的另一半低哑着嗓音,用无比性感诱惑的声音说,好了,你可以进来了,怕是没有人的理智能在这时候起作用吧,得了允许还不提枪就上?
  偏生赫连云天就不是这正常人,苍言都快被欲望煎熬得发狂了,赫连云天还慢条斯理的把手指退出了他体内,甚至还有那闲情把顺着他大腿根流下来的玫瑰红色液体用手指勾着送回他身体里,这才不紧不慢地解自己的衣服。
  苍言抓狂,深吸一口气,用一手牢牢勾住了赫连云天的脖子,另一只手飞快地往下探去,在自己的身体还没往下掉之前,用蛮力直接把赫连云天的裤子撕了开来。
  赫连云天见苍言这般心急火燎的样子,顿了一顿,深刻地反省了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为何苍言这般着急?还是说自己漏掉了什么步骤?于是就这么半抱着苍言开始回忆起《房中要术》上是如何如此这般教导进行房事起来……天晓得苍言要是知道赫连云天这些都是照着书上男女房事在他身上炮制,会不会羞得一头撞死。
  苍言见赫连云天又站着不动了,还大有神游天外的趋势,真的差点没被他气得一口血吐出,而且这欲望啊,你越晾着它,它反而越烧越旺,浑身上下都在叫嚣着需要抚慰,就想赫连云天碰碰他才好……偏偏这冤家每每这时候都像是故意折磨他一样就是不动,非逼得他说出些丢人现眼的话来才甘心。
  苍言真的怀疑赫连云天这绝对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否则就照着男人的原始本能,也不会这么折腾他啊,真真是欲哭无泪,为什么明明被吃的是他,他还得反过来求人家你快点啊……一般按照他们这上下关系不该都是赫连云天急不可耐,就想把他推倒吃掉,自己么还得欲拒还迎地推攘一番才能遂了他的意,勾搭成奸。
  凭什么这事情搁他身上就完全翻了个呢,这抱人的一点不着急,反而被抱的不停催促人家,你快点啊……莫非真的是自己欲求不满,淫乱无比?苍言心虚地看看赫连云天,他不会这么想自己吧……
  “你……到底要不要做……啊……”苍言真是纠结无比地问出这句,他实在是被欲望折腾的什么气都没了,只求赫连云天快快进来,让他解脱了吧。
  这回赫连云天倒是有了反应,歉意地吻了吻苍言的唇,温和体贴,一点没有侵略性,让苍言丝毫感觉不到他是即将被占有的人,倒是让他一直作祟的自尊心好受了不少,享受着赫连云天的吻,正意乱情迷中,突然感觉自己另一条腿也被架了起来。
  赫连云天双手从他膝弯下穿过,就这么把他抵在栏杆上架了起来,除了背上还靠着那细细的栏杆,身体没有半点凭靠就这么被完全的悬空了起来,苍言一慌,手下意识地就要往后撑去。
  “啊……嗯……”一声惊呼,却是身体后那密处突然地被填满,苍言手一软,没撑住身体,就往下一滑,这下可好,陡然一声尖叫,身后通道一下被顶到了底,完全被赫连云天那滚烫的事物占满,细细密密地没有一丝缝隙。
  苍言绷紧了脚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缓解着体内那一丝撕裂般的疼痛,更多地却是想要被剧烈摩擦的难耐快感。赫连云天就这么双手扶在栏杆上,把苍言架在中间。
  苍言能感觉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地往下滑,就好像是自己在把赫连云天的滚烫送入身体的更深处,羞耻得他开始挣扎了起来,想要稳住自己的身体,反而引得更多的摩擦,带出了阵阵细碎呻吟,弄得自己手软腰软,更加控制不住身体的下滑。
  那难耐的呻吟和挣动,外加带着水汽的迷蒙眼神,以及羞涩难堪的表情在脸上一一滑过,还有这无处着力的羞人姿势,无一不大大冲淡了苍言平日精壮强悍的雄性气息,苍言这情动难耐的柔媚性感姿态,又绝不同于女子的娇柔风情,让人有种想狠狠地蹂躏他的冲动。连一向古井不波的赫连云天也是心头一热,有了最原始的兽欲,占有他,在他身体里予取予求,想看他露出绝然不同的诱人风情。
  于是赫连云天就遵着这欲望做了,甚至没有给苍言足够适应的时间,就开始在他体内律动了起来,就着姿势的便利,狠狠地顶撞入最深处又几乎整个退出,再次反复,撞击地苍言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想叫他慢点,可是云天两个字都被撞得支离破碎,冲出口的却是阵阵销魂的诱人呻吟,只能刺激得赫连云天更加快速的冲刺,苍言向后仰着身子,想缓解那过于猛烈的撞击,不想舒展的身体,却让赫连云天更加的深入,进入了身体里从来没有过的深度。
  身后私密处被如此剧烈的摩擦,随之而来的就是无限的快感,像潮水一般一波未退一波又冲了上来,快感在体内累积的越来越多,特别是当赫连云天无意地划过身体里某处时,那种无所适从的奇异快感,更是成倍的窜了出来,在体内肆虐着,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
  绝然不同于摩擦前面得到的快感,也不似第一次赫连云天堪称温吞的占有,那激烈的快感,让苍言完全无法思考,脑子一片空白,甚至根本顾不上自己现在冲出的口的是何等放浪的喊叫呻吟,只晓得随着赫连云天的动作展开身体,摇摆着腰肢,任凭着赫连云天主宰着在欲海里沉浮,紧接着就是脑海里一阵白光闪过,绷紧了身子尖叫一声瞬间达到了灭顶的高潮。
  苍言那一声尖叫,把有点放纵情绪的赫连云天唤回了神,记起了自己是如何不克制的任凭着本能在苍言身体里肆虐,一阵歉然,搂紧了高潮过后还在失神的苍言,同时放慢了速度,只是浅浅地在他身体里抽插着。
  压低了身子吻上了苍言剧烈呼吸着的水色双唇,然后从他身体里慢慢退了出来,慢慢放下了他被自己架着的双腿,双手搂着他酸软的腰肢让他站稳。
  苍言终于从强烈的快感中恢复过来,看着眼前正温柔抱着他的赫连云天,又想到刚才那突然而至的酣畅性事,颇为不好意思,闭着眼睛,承受着赫连云天的吻,积蓄许久的欲望得到释放,让他身上说不出的畅快。
  直到赫连云天见他站稳了,才退开了点,也不在意自己还没释放的欲望就待拉上被苍言撕开的长裤。苍言一把拉住了赫连云天的手,见他还没释放就不做了,一阵内疚自责,光顾着自己爽快,完全没考虑到赫连云天……亏他还有脸抱怨赫连云天故意折腾他,他分明就是这么温柔的一个人。
  被拉住了手的赫连云天疑惑地看着苍言,柔声细语地问:“怎么了?”
  苍言也没好意思说,直接转过了身子,双手扶住了栏杆,叉开了双腿。要知道这游廊的栏杆其实颇低,绝对在苍言的腰部以下,苍言这样撑着,整个圆润挺翘的臀部可就完全翘了起来,于是苍言这姿势当真是大胆豪放的很了,这邀约的姿势羞得苍言腿都在轻微的颤抖着。
  如此明白的姿势,赫连云天还看不明白,苍言估摸着真该被气死了。赫连云天笑着贴上了苍言,抱住他的腰,俯下身子在他耳边道:“你不需要这样,我没关系的……”
  还没说完,就被苍言捂住嘴,涨红着脸道:“……进来,我想要……”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赫连云天要是还拒绝,苍言肯定又得想歪了,于是赫连云天也就顺势顶了进去,这次再没像刚才那般激烈,慢慢地进入了里头,然后小幅度的动作着。
  感受到赫连云天的温柔体贴,苍言反手抱住了赫连云天,扭头索吻。于是可怜的苍言再次尝试了赫连云天那非人的耐久力,还是如此耗费体力的站姿,当赫连云天终于高潮的时候,苍言腿酸地都快站不住了。
  捞下去句“我去烧水洗澡”就飞速逃离了这个让他脸红心跳的淫靡现场,跑路了……
  当赫连云天笑着穿好了衣物,慢慢走到了厨房的时候,苍言脸上的红晕才稍退了而已,正怨念地搅着热水,嘀咕自己居然再一次丢人的主动让赫连云天上他。
  见了推门进来的赫连云天,脸上再次发红,都没胆子正视赫连云天这个当事人了,闷着头脱了赫连云天和自己身上的衣服,把两人泡进了大浴桶里,赤裸相对,一下子又想起了刚才在园中那番荒唐的情事,身后那处居然又有点蠢蠢欲动的趋势了。
  苍言暗骂了自己一句不要脸,拿了浴巾替赫连云天擦洗着身上,看着他腹间胸口的点点白浊时,当真是羞愤欲死啊,不用说也知道这是谁留下的杰作。
  看赫连云天一点没有取笑他的意思,才终于脸皮厚了些,把对面坐着的赫连云天捞过来,抱在了怀里,贴着他的后背,断断续续地讲着小三小四的事情,还有自己小时候被人抚养的事情。
  赫连云天安静地靠在他怀里听完了,思索了一会道:“你想去找他么?”
  苍言认真地想了想,摇头,紧紧抱着赫连云天的手,轻声道:“不,只要有你就好。”


【33】  惊魂

  两人洗干净了窝在花园的长椅上,夏末秋初的风微凉,不过背后贴着苍言温暖的怀抱,很是舒服,两个人就这么相互拥着絮絮地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苍言终是忍不住说起了小三和小四的事情,虽然心里明白,可是真的要丢掉他们非常难非常难,特别是亲眼听见了两个小家伙凄厉哀绝的嘶鸣声和那趴在门口一动不动的凄凉孤单的身影,还能狠得下这个心肠的实在不易。
  苍言听赫连云天说过小三在自己不在的那段日子里,每天都会在门口守着自己回来,还跑出去找自己,当初听着,他不过一笑,感叹下小三这小家伙调皮是调皮了点,没想到居然如此重情,现在自己亲眼见了,才知那是一番如何伤感的画面,当初至少还有赫连云天在他们身边,如今却换做了他们最依恋的赫连云天不见了……情形可想而知。
  平时小三和小四向来都极亲赫连云天,片刻都不能离了他,连比较冷漠的小四都喜欢没事挨着赫连云天蹭几下,更不要说恨不得全天都粘在赫连云天身边的小三了。
  赫连云天看着露出不忍之色的苍言,叹息了一声,自己该阻止他去看小三和小四的,苍言本来就心肠软,这下可好了。其实这也是自己忍着绝不回去看他们的原因,一旦见了他们可怜的模样,哪怕是自己恐怕也硬不起这个心肠,会忍不住现身的,然后就再也不可能和他们分开了,他们这一辈子就生生毁在了他手里。本该是虎啸山林的山中之王,却变成了他的宠物,他怎么能如此自私地剥夺了他们生来的权利呢。
  苍言见赫连云天虽然不说话,但是却一点都不动摇,也不肯回去再看他们一眼,知道自己恐怕是不能改变他的心意,黯然地抱住了赫连云天的腰,难受地把脸埋在他背上,他真的真的舍不得他们啊……
  两人就这么相对无言的沉默着,最后还是苍言打破了这沉默,却再不提小三和小四的事情。
  “我们去趟东海吧,去找我一个朋友,找他替我炼化了朱果。”
  苍言早就将自己天劫将至的事情告诉了赫连云天,赫连云天自然也知道他此行是为了渡劫作准备,想了想,遂摇了摇头,“你一人去吧,带着我你走不快。”
  其实苍言也知道他现在是时间紧迫,那种天劫即将到来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自然是他一个人赶去东海来的快,有赫连云天在他很多法术都不能施展,就怕他脆弱的肉身承受不了压力破碎了,带着赫连云天去东海极有可能还在半路上天劫就到了……可是他实在不想和赫连云天分开,特别是在小三和小四的事情之后。
  那种一旦分开了就再也见不到赫连云天的恐惧让他害怕,万载前那种和人分离时撕心裂肺般的难受伤心,他再不想体会第二次,所以他一点都不想现在和赫连云天分开,就怕这一分开,赫连云天就突然地消失不见了……
  赫连云天见苍言犹豫不决地不肯独自前往,微笑道:“我就在这里等你,哪儿也不去,可好?”
  “哪里都不准去……”苍言抱着赫连云天闷声道。
  虽然赫连云天身上有他的一丝元神,理论上讲赫连云天无论去了哪儿,他都能凭着这丝元神找到他,可是不知道为何,他就是怕,怕得不得了,心里隐隐地有感觉,如果赫连云天不愿意让他找到,他也许有办法把他留在他身上的那丝元神剥离下来……
  “嗯,我哪里都不去。”转身面对着苍言,认真地保证。
  “真的?”苍言仍然怀疑。
  赫连云天失笑,在他皱着的眉头上亲了一口:“我能去哪儿?去吧,早去早回,不要让我等太久了。”
  最后苍言抱着赫连云天不肯撒手,就这么缠着他一整夜,第二日一大早才顺着赫连云天的意思独自一个人离开了,在说理这种事情反正他从来都没能说过赫连云天过,所以好像有什么事都是听赫连云天的……
  苍言几乎是一点都不顾及妖力损耗的,片刻不停地往东海赶去,路上几乎是毫不隐藏影踪的,笔直地朝着东海不停使用缩地法术,引得一路上各路妖怪纷纷侧目,见苍言几乎可以说得上是嚣张地上空掠过,一停顿,气息就出现在了几十里之外了。更有些除魔卫道的人,见苍言妖气冲天的,跳出来就追了上去,不过苍言像不要命一样地赶路,这些个卫道士追出些路就失去了苍言的踪迹,倒是没给苍言找什么麻烦,否则难保不会被心情不佳的撕成了碎片,倒是阴错阳差地保了自己一条小命。
  等苍言到了东海,脑海都是阵阵刺痛不已,这是过分频繁使用妖力的缘故,苍言也顾不上这许多就直接分水往东海深处潜去,找上了那大乌龟的府邸,上去一脚就把在睡觉的老乌龟给踹醒了。
  那万年玄龟差点以为是哪个仇家杀上了门,居然还这般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自己边上,大惊。等转动着他那绿豆大的小眼睛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大妖苍言,这才定了定神,慢条斯理地翻转了被苍言踹地翻转的大乌龟壳。
  绿光一闪化为了个老朽模样,捻动着胡子,笑眯眯地道:“你怎么有空来看我老人家啊,哎呀,你怎么了?”那苍言日夜不停地赶路,虽说妖怪不用在意仪表问题,不会变成胡子拉茬,也不虞满身尘污,可是损耗的心神却是没办法一时刻会弥补回来的,所以苍言也算得上是神情憔悴,疲惫万分。
  苍言摇摇手表示自己没事,把朱果丢给了那老乌龟,就管自己闭目调息去了,气得那老乌龟咬牙切齿,这是求人的态度吗,啊,可恶的家伙,一点都不知道敬老爱幼,额,好像他和自己差不多大……
  终是见了苍言焦急万分的神情,拿了那朱果就去了自己的炼药房,随手还给苍言布置下了一道法阵,免得他被什么惊扰了,唔,也不知道这万年板着脸孔的傻小子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居然如此急迫,哎,看在他们几乎万年的交情份上,自己总是要帮帮他的嘛。
  苍言略微恢复了点精神后,那大乌龟就陷入了无限的痛苦中,你问为什么?因为苍言一日几百遍的问他那朱果什么时候炼好,能不痛苦么?到了最后忍不住吼他,你当这朱果什么野果杂草么,随便水里一滚一煮就能吃了!再烦就自己炼去!
  等到了朱果炼成出炉的时候,老乌龟简直就是拍着手热情地把苍言给送走的,天啊,他从来都不知道苍言这个半天蹦不出个字的闷葫芦能那么聒噪,虽然人家苍言压根不用他赶,拿了朱果连句谢谢都没有就直接闪的不见踪影了,气得那老玄龟跳脚赌咒发誓,以后再不帮这没良心的傻小子了。
  真不知道要是让这老乌龟见了苍言对着赫连云天那温柔万分,小心翼翼地模样会不会直接就把他那小眼睛给瞪出来。
  回去的时候已经过了月余,这还是苍言和那玄龟不惜妖力的催动药炉炼制朱果的缘故,否则正常时间炼化这种仙丹异果哪个不要几年时间。即使这样苍言还是嫌他太慢,唯一让他放心地是,他那丝元神一直就在那个位置,没有任何移动,才让他稍稍地放下点心来。
  饶是如此,苍言还是万分不放心地心急火燎的往回赶,直到还有半日路程的时候才停下了这近乎疯狂的赶路,甩掉了身后几个跟着他的尾巴,停下来恢复了些妖力,让自己看上去没这么疲惫不堪,还换了身衣服,好好收拾了下自己,他可不想让赫连云天看见自己这狼狈不堪的模样,免得他担心。
  来到城西他们住的那个冷清小院时,苍言反而不急了,也没翻墙而入,直接从正门推门而入,路过花园时,看见花园已经不复他们来时那破败荒凉的情景,赫连云天移植下来的草药植物都长得绿绿葱葱,生机盎然的。苍言不禁微笑,想到当时两个移植时的情景,赫连云天耐心地握着他的手教他怎么把一株株柔嫩的植物移植到土里。
  这个时候赫连云天应该在书房里看书吧,苍言推开书房门时,发现里头空无一人,愣了下,嗯,也许是在药房里摆弄他的那些草药吧,苍言又转向药房,这次推门进去的时候就不似刚才那么从容了,等看见里头除了弥漫着草药的味道,再无他物时,苍言终于慌了。
  运起了妖力朝其他房间掠去,一间间地推开其他房间的门,却都没有人影,整个院子冷清地完全没有一丝人气,苍言一下子恐惧了起来,脸色煞白,他不会走了吧……这才记得可以感应自己留在他身上的元神,那丝淡淡的熟悉波动从厨房传来,苍言才稍微定了下神,几乎是撞开了厨房门。
  破门而入,看见里头的熟悉的人影时,苍言狂跳的心才平复下来,刚才不见失去赫连云天踪影时,那种感觉像有什么紧紧攥住了自己心脏一样可怕,几乎让他窒息。还好,还好他还在……等看清楚里头情景时,苍言一愣,顿时有点挪不开眼睛了,本想冲上去拥住他的步子也停了下来。
  因为赫连云天正在洗澡,见他这么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诧异地从浴桶里站了起来,全身顿时一览无余,漂亮的身体曲线让人血脉喷张,身上还沾着的水珠闪着晶莹的光泽,不停地从他柔滑的肌肤上滑落下来,更是让他的皮肤显得越发的晶莹剔透,让人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赫连云天见了是苍言,朝他展颜一笑,刹那间夺人心魄,连四周的日光都是一黯,惊艳地让人忘记了呼吸。
  就是这样的人间绝色身上不着片缕地抬起了手朝他招了招手,朝思暮想的人摆出这样诱惑的姿态,让他心里有股欲火迅速地窜起,苍言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像牵线木偶一样朝他走去。


【34】  魅惑

  苍言朝着赫连云天走了过去,看着赫连云天从浴桶里探出半个身子,在他还有几步路的时候,圈住了他的腰身把他拉近了过去,赤裸的身体就这么贴了上去。
  温言细语地道:“你回来了。”
  苍言犹豫了片刻,还是环抱住了他光着的身子,触手就是滑腻柔软的肌肤,让苍言心里一荡,呐呐地“嗯”了声。只觉得多日不见的赫连云天,是这般的鲜活,充满了别样的诱惑。
  赫连云天直视着苍言的眼睛,笑了起来,在他下巴上轻轻地亲了下,抬手抚了抚他消瘦了几分的脸庞,就这么把头靠在了他肩膀上,“有没有想我?”
  苍言没料到赫连云天能说出这么露骨的情话来,略微一滞,不好意思了起来,想,怎么会不想,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他,一路上满脑子都是赫连云天的身影,安安静静倚着看书的样子,清清浅浅淡笑着的样子,耳畔柔声细语的样子,当然还有交缠时带着火热温度的样子……
  想到这苍言手上下意识地就在赫连云天背上来回抚摸着,指尖传来那丝滑的触感,简直就是无上的享受,赫连云天如羊脂白玉般莹润圆滑的肌肤足够让每个女人嫉妒发狂。
  “嗯……”赫连云天轻轻哼了一声,苍言侧头看去,刹那间被他那漆黑的眼眸吸引住了,平日里清清冷冷的眼中,琉璃般的清澈色泽,此刻染上了丝丝情欲,流光溢彩美得虚幻了起来。
  勾魂摄魄。
  好似连呼吸都带着诱人的芬芳,让苍言魂都没了,眼中只有今日诱惑动人的赫连云天,如果平日里如赫连云天如白莲般素雅高洁,现在就如玫瑰般妖娆艳丽,风情万种得不似他平日的模样……
  苍言受了蛊惑般的就要吻下去,赫连云天也配合地阖上了眼睛,摆出了承受了姿势,苍言却一顿,心中突然警觉了起来……风情万种得不似他平日的模样?真的完全不像赫连云天的样子,虽然这眉眼,这身姿如自己记忆中那个身影没有丝毫变化,可是这神情,清冷如赫连云天会像这般主动勾引诱惑他么?
  见苍言突然停下了动作,赫连云天眯着眼睛,在苍言怀里蹭动了下,问道:“怎么了,你不想要我吗?”
  这般热情邀约的话,却如当头一棒把苍言给喝醒了,什么欲望迷茫全部消退了下去,眼中渐冷,本来温柔抚着赫连云天背脊的手掌闪电般地一把扼住了赫连云天的脖子,另一手按在了他后心处。
  “你是什么人!”冰冷地声音从苍言嘴中吐出,两人却还保持着这看似暧昧的拥抱姿势,只是刚才那弥漫着的情色暧昧气氛只剩下刺骨的冷意而已。苍言眼中寒芒咋现,盯着这个和赫连云天一模一样的人。
  “赫连云天”好像也知道说错了什么,懊恼的神色一闪而光,却仍然不动声色地问道:“你怎么了?我是赫连云天啊。”
  苍言冷笑一声,看着这个幻化作赫连云天的模样的人说不出的厌恶,更加厌恶的却是他自己,自己居然会中了这人的魅惑之术,错认了赫连云天,真是该死,自己怎么会把这等风骚之人当作了赫连云天那样清冷的人,真是对赫连云天的一种亵渎。
  眼前这人,苍言已经大概猜到了他是个什么东西,八成是个狐狸精,最擅长这等魅人之术,看破了他的幻术,苍言自然是丝毫不把他看在眼里,更别说现在他的小命就捏在了他手心里,可是现在让他心慌的是,真正的赫连云天去了哪儿,会不会被这该死的狐狸精给害了?
  一想到这可能性,苍言那拿住“赫连云天”的大掌又紧了几分,冷着脸问道:“他人呢?”
  “赫连云天”见被苍言识破了也不慌张,还大胆的抬起了雪白的大腿,撩拨了下苍言刚才火热了起来的坚硬,媚眼如丝地笑道:“真没情趣,我不比他有滋味么?干嘛还想着他。”
  “你算个什么东西,他人呢!”要不是赫连云天现在下落不明,苍言早一把捏碎了这人的脖子。
  “碰”地一声,苍言一掌按在了浴桶之上,那浴桶一下四分五裂,里头的水哗啦一下四泄了出来,两个人却都看都不看一眼。
  “唔……”脖子上的手不断收紧,顿时呼吸不畅,“赫连云天”涨红了脸,下意识地用手去掰苍言的手。“你……放手……混蛋……小……猫……”
  苍言被小猫这熟悉的称呼叫的一愣神,厨房的后门这时候“吱嘎”一声被推了开来。
  “出了什么事?”
  苍言见门口那素白熟悉的身影,狂怒的心终于平息了下来,无限担心也化作了这一声“云天……”
  赫连云天疑惑地看着这满地的狼藉,再见了苍言和一个全身赤裸的人这么半搂着,也是一愣,“苍言?这是……”
  苍言这才注意到了自己和这该死的狐狸精之间暧昧到让人误会的姿势,手上一松,那人立马借势脱出了苍言的钳制,远远地窜了出去,扶着自己的膝盖,好一阵咳嗽。
  好不容易缓过气起来,却见苍言早就一脸紧张地抱着赫连云天看他有没有受了什么伤,指着苍言张口就骂:“该死的小猫,见色忘友,没见过你这么混账,和你开个玩笑而已,你真想要了我的命不成……咳咳……”这一阵跳脚又引来一阵咳嗽。
  苍言察看了赫连云天平安无事,终于松了一口气,对于某些人的骂声充耳不闻,只顾抱着赫连云天不松手。反倒是赫连云天终于看清楚了那人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相貌,诧异地问道:“这位是?”
  “骚狐狸精。”苍言哼了一声。
  那被苍言叫做骚狐狸精的人一瞪眼,红光一现,这才显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竟是一位绝色美人,一头如火的红发披散在雪白的身子上,端得是无限风情,与赫连云天截然相反的美丽,是那种炽热如火的美丽,耀眼夺目,处处充满着勾人的诱惑。
  “你就是那只红狐狸?”赫连云天终于恍然,原来是前几日窜到院子里的那只小狐狸,想来是苍言的妖怪朋友来找苍言的吧。
  “正是在下云初。”那人丝毫不在乎自己光着身子,大大方方地道,接着见苍言这般紧张赫连云天,狭促地笑道:“放着这样天仙般的美人不吃,可是要糟天谴的啊,小猫,都怪你不好,谁晓得你居然还没下手,否则我刚才也不会露馅,哼哼,可惜了啊,差点成功了。我说啊,不如咱们打个商量吧,你要是不吃的话,不如就让给我吧。”
  自己是没吃了赫连云天不错,不过,自己却是被他吃干抹净了,估摸着云初怎么也没有想到这茬,苍言不自然地红了脸,赫连云天听了云初的话则笑着回头看看苍言,苍言脸皮更红。
  云初更加确定了苍言真的还没把眼前这绝色大美人骗上床,而且居然还万年难得有害臊的模样,大奇,眼睛骨溜溜地转,琢磨着是不是该给苍言想个法子,成了他的好事才是啊。
  “把衣服穿上。”苍言见云初一直这么赤裸着晃荡,斥道,同时转了转身子,挡住了赫连云天的视线,哼,少来诱惑他的赫连云天。
  “又惹了什么风流债了?”苍言抱着赫连云天没好气地问,通常云初会主动来找他,八成是惹了哪个厉害的人物,反正不是上了人家老婆就是骗了人家贞操,吃完了又不负责,然后被人撵得和狗一样跑来找他救命。嗯,他一定要让赫连云天离得他远远的……太不安全了。
  “喂!”云初把漂亮的眼睛一瞪,不但没有气势,反而像在勾人一样,气哼哼地道:“我可是听说你快要被雷劈了,好心跑来帮你的。”
  “你少添乱就成。”苍言毫不买账,半点不给他面子。不管还待争辩的云初,抱着赫连云天就回了房里,一关房门把就想跟进来的云初关出了门外,还顺手布下一道禁制,防止他闯入,任他在房门外抓狂。
  “这样不要紧么?”赫连云天望了望门外。
  “嗯,不用理他。”对着赫连云天,苍言声音顿时柔了下来,跟换了个人似得,叫云初见了非要石化不可,原来苍言这个向来对他恶声恶气的家伙也能温柔成这样子。
  “你朋友真有意思。”赫连云天在苍言嘴唇上碰了下,笑道。
  苍言看看赫连云天的神色,又想到他和云初那让人误会的姿势,以及云初那些话,赫连云天可不要误会了才好,连忙紧张地解释:“刚才是云初化作了你的样子和我恶作剧,你不要介意,他总喜欢在别人身上试他那媚术。”
  “嗯。”赫连云天应了,丝毫没有介意的样子。
  苍言又是高兴,又是失落,高兴是为赫连云天一点都不怀疑他,失落是赫连云天说不定根本是不介意他和别人亲热呢。
  “他总这样诱惑你么?”
  苍言听了这句又甜蜜起来,赫连云天还是在意的,“大概我是第一个让他媚术失败的人,所以他有事没事就喜欢在我身上练习他那法术。”接着又笑道,“那是他们狐妖的天赋法术。”
  “就没成功过么?”赫连云天笑道,像是想到了云初诱惑失败时那郁闷的表情。
  “刚才是他最接近成功的一次。”苍言闷声道,“因为他化作了你的样子。”
  赫连云天一顿,明白了他这话里的深情,叹息了一声,居然对着那样的美人都不动心却偏偏喜欢自己这么没趣的人,抬头就吻上苍言了,此刻他拥抱着苍言,月余不见的思念突然都涌了上来。


【35】  情动

  这一吻顿时一发而不可收拾起来,两个人如胶似漆地粘在一起,本来只是不带情欲的轻触,如蜻蜓点水般,渐渐地逐步升温,口舌交缠,气息渐乱,热吻着互述着彼此的思念。
  分别时的不安和焦虑,不见赫连云天时的担心,都化为此刻无限的缠绵,而此刻把他紧紧压在门上亲吻的赫连云天才突然真实了起来,让苍言那颗一直提着的心稍安,但是还不够,还不够,他想要更多,更多的证明,证明着他拥有着真真实实的赫连云天,不是那个清冷的随时都好像要随风化去的赫连云天,让人抓都抓不住。
  身后门板上的花纹硌得背上生疼,苍言却一点都不在乎,他正需要痛,才能让他确认现在不是幻觉。苍言激烈地回应着赫连云天的吻,抱着他的背,想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一样。
  “我……嗯……想你……”在喘息的缝隙间苍言断断续续地说,用手不停描摹着赫连云天的眉眼。
  赫连云天和苍言分开了点,见苍言情动的模样,不复刚才那般想要吞噬了彼此的激烈,温柔地啄吻着苍言红润的嘴唇,平复着彼此都过于粗重的呼吸。
  感受到自己勃发的坚硬,苍言尴尬地偏过头,哑着嗓子低声道:“去床上……”
  “嗯。”赫连云天嘴上应着,却没有半点退开去床上的意思,反而直接就着两人紧紧贴合的姿势,手往下探去,直接摸索上了苍言两腿之间。
  “额……嗯……”隔着长裤的揉捏,如隔靴搔痒般,不但没有半点作用,反而更加激发了想要的欲望,苍言一边连忙用手捂住嘴,以免自己发出那羞耻的声音,一边却难耐地用身子蹭动着,似是邀请又似不满赫连云天的动作。
  赫连云天堪称温柔的揉弄,让苍言难耐地想要发泄,不停挺动的身子,把那急需抚慰的火热更加地往赫连云天手里送,“嗯……用力点……唔……”苍言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要求,虽然羞耻地他脸上绯红,可也好过这磨人的折磨。
  赫连云天还是轻轻地应了,可是手上动作还是这般轻柔,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宝贝,温柔地让人抓狂,他绝对是故意的……苍言脑海里划过这个念头,这个赫连云天为他做过很多次的动作,从来没像今天这般温柔地让人难以忍受,温柔地像是在故意折腾他。
  “云天。”苍言受不了地呼喊赫连云天的名字。
  “嗯?”
  “……”苍言恼怒地推着赫连云天走了几步,直接倒向了床上,不过在要碰到床铺时,抱着他一个转身,自己在下地倒到了床上,他可不想不小心磕到了赫连云天。
  然后捏着赫连云天不曾离开过他那处的手掌,重重地揉捏了起来,被苍言突然的动作弄得愣住的赫连云天,这时才反应过来,笑着伏趴在了他身上。
  苍言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恼羞成怒地用空着的一只手开始扒赫连云天身上的衣服,无奈一只手想要脱下赫连云天的衣服稍微困难了点,于是赫连云天笑着也用一只手配合着苍言脱自己身上的衣服。
  两个人费了好大的劲,终于脱光了彼此身上的衣服,苍言圈住在他身上笑得一脸温和的人,狠狠地一口咬在他光裸的肩头。赫连云天也知道眼前这人是绝对不会伤害自己的,任苍言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咬住自己的肩头,光看那样子好像要在他肩上撕下一块血肉下来。
  不过么,真的落在他肩头时,却化作了一个亲吻,只是用牙齿在他皮肤上磕了下而已,灵巧的舌头舔着他光滑的皮肤,赫连云天痒得缩了下肩头,被苍言一把按住,哼,叫这个家伙故意折腾自己。
  赫连云天好似被苍言这幼稚的报复行为逗笑,任他亲着自己的肩头玩,又是啃又是咬的。双手游走在苍言的两腿之间,一会摸摸那不听话的小家伙,一会摸着他大腿内侧柔嫩的皮肤。笑着道:“你是小狗么?”
  苍言闻言,抬起头一瞪眼,赫连云天低头看了自己肩头一眼,果然上头被苍言吮吸出一个清晰的吻痕,苍言也看见了那吻痕,满意地又在上头亲了一口,看得赫连云天哭笑不得,想到刚才云初叫他小猫,不禁取笑道:“不是小狗那是小猫。”
  苍言哼了一声,正要反驳,哪里料到赫连云天突然两指一并就直接往他股间探了进去。“嗯哼……”苍言弓起身子,微皱了下眉,并没有习惯承受的身体,被突然的进入还是有点难受。
  “弄疼你了?”
  “不……不会……嗯……没事……”苍言张了张双腿,以方便赫连云天动作。
  虽然苍言说没事,不过他绷紧了的身体告诉赫连云天,他怎么看也不像没事的模样,手上动作小心了起来,细细地进入,再退出点,一点点地借着润滑往里推。
  赫连云天的缓慢动作,再次让苍言备受煎熬,在情事上赫连云天的过分体贴,有时候真的是种难熬的折磨,苍言扭动了下腰,红着脸催促:“进来吧……没事的……”
  不过才扩张到两指,如此不充分的前戏,赫连云天才不会这时候听苍言的,莽莽撞撞地冲进去,非要受伤不可,也许这点小伤对苍言来说不算什么,可是这等床上之事,不光是他一个人的舒服,要两个人都享受到吧,而苍言每次总是迁就着他,放下男性的自尊,教导着他在自己身上得到快乐。
  赫连云天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身体也是会为了某人而火热的,也是会为了某人而情动的,那种身体不受自己控制的发热,有种想要发泄的欲望,本该是让他害怕的事情,却格外美好,这种陌生的情绪让他感觉自己此刻才像个真正的人,会开心会悲伤,会因喜欢而情动,赫连云天自己也知道,他的感情淡得根本就不像个人类。
  苍言见赫连云天仍然不紧不慢地进行这扩张,难耐地抬起了腰,蹭了蹭赫连云天,搂着他的背羞耻地道:“快点……进……来……进来。”
  苍言断断续续地催促,脸上红得像要冒烟,赫连云天动了动手指,虽然前戏还不算充分,不过再不照着他的话做,恐怕苍言要羞得没脸见人了,赫连云天如他所愿的挺动腰身顶入了他的身体。
  “嗯~啊……”苍言一声急促的呼叫,那种身体内部传来的疼痛,身体下意识地绷紧,那处也紧紧地缠住了赫连云天的火热,然后才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强迫自己放松了身体。
  抬起上半身想去吻赫连云天,无奈身后私密处传来的尖锐疼痛,让他刚起身就跌回床上,倒是赫连云天俯下身子吻住了他紧咬的嘴唇。
  察觉到赫连云天就要退出他身体,苍言阻止道:“别,没事……你……嗯……动吧……”
  “傻瓜。”赫连云天见自虐般的执拗,在联想起分别时苍言的种种不安,叹息道:“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苍言也不知道他在急什么,在怕什么,就是想要赫连云天激烈的反应,哪怕是痛也好,他想要赫连云天有别于平时清冷的反应,这般温柔的赫连云天,让他有种想要抓却抓不住的冲动。
  好像知道了苍言的心思一样,也不等苍言完全适应下来,就开始了律动,不像前戏那般的温柔,充满了侵略性的挺动,顶得苍言的身体差点撞到了床头。
  苍言却好像丝毫不在乎下身传来的撕裂般的痛苦一样,那种被填满充实的感觉让他想放身尖叫,不顾矜持地如低泣般的呻吟断断续续地传出,那疼痛中夹杂地快感越来越清晰剧烈,随着赫连云天的激烈冲撞,传遍了四肢百骸。
  过于强烈地快感冲刷得让苍言稳固的内丹隐隐都是一阵不稳,虽然痛,但那真实酣畅的交合让他有种想要显出原形般的冲动,妖力维持着的人形都好像不稳了。这种化形的感觉只有在他初修成人形,妖力不足,修为不够的时候才有过。
  “啊……”苍言被赫连云天越来越快的动作刺激得一声尖叫,再无暇去思考什么维持自己的人身,身子一弓,就这么在前头毫无抚慰的情况下泄了出来。
  赫连云天也随之停下了动作,让苍言得以喘息。好不容易平缓了急促的呼吸就看见赫连云天错愕的表情,苍言错以为他是因为自己如此淫荡得居然这样就射了,难堪地错开了眼神,不敢去看赫连云天,同时唾弃自己怎么会如此……
  正暗自自我厌恶中,忽然感觉赫连云天就着结合的身子,俯下身体来正摸着他的耳朵。
  “唔……”苍言一阵轻颤,耳朵上的感觉出奇的敏感,敏感得让他发抖,这异乎寻常的感觉让苍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毛茸茸的触感,让苍言自己也是一愕,随即明白了赫连云天刚才为何那般表情,原来他不是在嘲笑自己如此不堪……是因为自己居然……居然现出了原形的耳朵,天呐,如此丢脸的事情大概只会发生在那些法术低微的小妖身上吧,勉强维持的人形,会因为情绪不稳而露出个耳朵尾巴什么的。
  自己一个修炼万载的大妖居然有这么丢人的事情……苍言窘迫得慌忙掐动法术就要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