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小保的幸福生活篇
【第一篇】 冬天来了
晴朗的早晨,碧空如洗。金黄的阳光象被炸过一样,在空气中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家仆们洒扫庭院的声音代表着喧闹和平的一天正式开始,厨房那边也升起了袅袅的白色炊烟。
阿福给青石小路两旁的花木浇过了第一遍水后,直起腰来歇口气,四处张望。
“啊,冬天真的来了。”他的目光停留在某处,感慨地说。
“说什么啊,”丫环菁儿端着一盆水从他身边走过,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啊,真的呢,冬天已经来了。”
周围的仆人一齐笑了起来。
吸引住阿福和菁儿注意力的那个地点,站着一个圆圆的少年。
少年只安静地站了一小会儿,便象一个雪球一样滚下台阶,滴溜溜地一路滚进了厨房。
“王大娘,今天早上吃什么?”少年没什么精神地问。
王大娘闻声回头一看,吓了好大一跳:“小保,我知道冬天来了,可也没必要穿成这样吧?今年连第一场雪还没有下呢。”说着递了一个热气腾腾地包子过去。
小保捧住形状和自己差不多的食物,狠狠咬了一口:“都怪闻烈不好,我要跟他绝交!”
王大娘用勺子点着他的头,责骂道:“二少爷的确不好,不好在他太宠你,哪有人也这样说自己主子的?这又是怎么啦?”
小保嘟起嘴:“他早就答应过我去南方避寒的,可老是有事情有事情,一拖再拖,我都快冻死了,他却一点也不在意。”
王大娘捏了捏他的胳膊,费了好大劲也捏不着肉,叹一口气:“你穿这样厚,想冻死都难!”
“可是我真的冷……好冷……冷死了!!”小保一面发出牙齿打颤的声音,一面开始吃第二个包子。
王大娘豪放地大笑道:“别怕,大娘给你熬了最进补的羊肉参汤,喝下一碗,保你不冷了。”说着便在火灶上一个黑黑的瓦罐里舀了半天,舀出一碗米白色的浓汤端给小保。
咕嘟咕嘟喝下肚去,额上起了薄薄一层汗,小保刚想夸两句,窗户突然被吹开,一股冷风钻了起来,顿时又把他吹得缩成一团,笨重地跑出门去,打算找一个密实一点的地方。
快速穿过落叶满地的庭院,刚跑上回廊的台阶,就听到一个悦耳的女声在叫他:“小保,小保。”
顺着声音看过去,原来是同岁的妹子闻逦荆,拖着一个大包裹过来。
她的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神情平静而安然,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冬天来了,大家都说你怕冷,我给你做了一件加厚的皮袄,上好的狐皮,里衬还缀了新弹过的丝棉,就算下了雪穿,也不会冷啦。”
小保感动万分地收下软软的大包裹,顺便也想紧紧地抱一抱送包裹的人,可惜由于衣服厚度的原因,想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的很近是不可能的事,只能借含着泪花的眼睛表达激动的心情。
闻小姐拍拍他的手,笑了笑开始她的晨间散步去了,小保继续向最温暖的室内进发。
刚一拐弯,迎面看见闻夫人体态僵硬地站在路中间,吓了小小一跳。
“呃…那个……”看看左右无人,“那个……妈,你有事么?”
听到这一声妈,闻夫人全身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眼圈刷得就红了。小保觉得有些尴尬,目光游移地看向别处。
半天毫无声息,正奇怪地想把目光移回来,手里突然被塞进一个布包。
“俗话说,寒从脚下起,只要脚不冷,身子就不会冷了。”闻夫人低声道,“你试试这双鞋,应该合脚的,有什么不对就来找我。”说完回头就走了。
小保捏了捏布包里的棉鞋,展颜一笑。
继续向前走,边走边张望,果然在书房门前看见负手而立的闻太师。
“小保,”闻太师轻咳了一声,“你过来。”
乖乖听话过去,垂手而立。
一番修身养性的开场白后,转入正题:“天气转凉了,你前些时候受了伤,身体还很虚弱,把这块暖玉带在身上,可以防止寒气攻心。注意别毛手毛脚弄丢了!”
小心接过翠绿翠绿的玉佩,刚攥在手里,掌心便微微发热。果然是好东西。
谢过第三个赠礼者,小保大包小包地走回房间,刚一进门,便高兴地跳起来,或者说,他想跳起来,只是没跳动,身上太沉了。
海真微笑着坐在桌旁喝茶,手边放着一只短短胖胖的袖笼。
“小烈说你的手指总是冰凉,所以我带这个给你。”
小保欢天喜地跑过去拿起来一笼,里面的暗袋里还放了两个小巧的手炉,热烘烘暖洋洋的,还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
“你真是一个好弟弟!”小保困难地抱了他一下,结果两个人都站不稳,跌成一团。
海真笑着推开沉沉压在身上的这个会走路的棉包,翻看着小保带回来的东西,啧啧叹道:“收了这么多过冬的装备啊,哪个是小烈送的?”
小保顿时沉下脸,狠狠踢了一下桌脚:“他才不管我是不是冻死呢,我要跟他绝交!”
“好啊。”海真点着头,拿了一枝笔在房间墙上一块画了很多个圈的地方再添一只圈。小保的脸色更加难看。
“这是这个月第四次绝交啦,”海真甜甜地笑,“小保加油,争取超过上个月的记录!”
小保扁着嘴:“海真,我记得你以前又温柔又可爱,不过就是出门玩了一趟,怎么变成这种人了。”
海真没有理他,伸手从地上抱起另一只雪球一样的东西,笑道:“我走啦,别忘了袖笼手炉过一个时辰要换炭火哦。”
小保“哦”了一声,摸摸在海真怀里拱来拱去的小狗:“囝囝再见,你可越长越象囡囡啦。”
海真扑哧一笑:“错了,它是越长越象你,一到冬天,更是象得分不出谁是谁。”说着乘小保还没反应过来,笑着出去了。
“……什…什么嘛,”小保把身体往床上一扔,捉过枕头来重重咬了一口。
屋里很安静,没有风。但不知为什么,身上仍然觉得冷。起来摸摸那件皮袄,看看那双棉鞋,手指伸进领口攥住温润的玉佩,再戴上袖笼,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突然生起气来。
“可恨!逦荆、海真、爸妈,甚至王大娘,人人都知道我怕冷,都来关心过……为什么偏偏只有你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怒冲冲跳到房间中央,狠狠地跺脚,大声吼道:“我要跟你绝交!!!绝交!!!”
“又绝交?……这次为了什么?”带着淡淡讶意地声音传来,伴着声音出现的是修长的身影,两者都可称得上非常悦耳悦目。
小保满脸堆着不高兴三个字瞪着他。闻烈则兴高采烈地坐在椅子上,把小棉包子扯到自己腿上抱着,一手拿起笔,正准备向墙上画,突然愣住:“我怎么记得这个月原来只有三个圈,这第四个是谁画的?什么时候画的?”
“是海真!”小保气不打一处来,“你当初有没有搞错?我越看越觉得海真还是象你的弟弟,不象我的!”
闻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失笑道:“海真的确不象是你弟弟,本来大家怕伤你自尊都没敢说,既然你不在意就没事了。说来也奇怪,同一个父亲,怎么人家海真就那么温柔、体贴、稳重、大度……”
小保的两条眉毛竖成了平行线,闻烈很明智地住了口,凑过来偷了一个小吻。
“都快中午了,你跑回来干什么?”小保用力推开色狼的脸,发出正义的询问。
“回来睡午觉啊。”
“大冬天睡午觉?你是熊啊?!”小保用悬空的脚猛踢自己坐着的那条腿,“懒熊!懒熊!”
“你看,昨天中午我没回来,你说我一整天丢下你不闻不问,要跟我绝交,今天中午我回来,你又说我是懒熊,保少爷,您可真难侍候啊。”闻二少爷摇着头,夸张地叹气。
小保情绪一激动,老毛病发作,顿时双眼水气蒙蒙,大叫道:“那是你笨!难道你看不出我在生气?我生气了!”
“哦?”闻烈挑着眉,“那让我来猜猜我家宝宝为什么生气?……嗯……今天早饭不好吃?…哎哟……小保你手太重了……”
小保怒目圆瞪,闻烈无辜以对,两人僵持半晌,小保终于决定给他一点提示。“你知道的,冬天来了。”
“啊?难道冬天来了你就会生气……那可不妙,北方的冬天挺长的呢。”
小保使劲掐了不解风情的恋人一把:“你看那边,那些都是别人送给我过冬的东西。”
“早看见了。你人缘这么好应该高兴才是,为什么会生气呢?”
小保扁了扁嘴,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猛力把闻烈一推,从他腿上滑下便向外跑去。
步子最多只迈了两三下便再也迈不动了。强壮的手臂从身后绕过来紧紧抱住,恋人温热的面颊贴过来,轻轻啄下温柔的吻。
挣扎了两下,脸被捧起,拉到一双深情的眼睛前。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里这次没有了玩笑之意。
“我知道,小保,”双唇与双唇象羽毛般的轻触,“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冬天来了,其实你只想听我问一句……小保,你冷不冷?”
泪水湿润的感觉还很鲜明,但怒气与委屈都已消散,双臂绕上情人的肩头,在他脸颊上啪的亲了一下,然后……用力咬一大口,留下两排牙印。
“哎……很痛啊……”
“讨厌……你又逗我玩……我咬死你……”再咬,咬,咬,咬……
闻烈笑着捉牢磨牙的小兽,两人拉来扯去,一齐跌在床上。按一般规律,小保被压在下面。
“我话还没说完呢。”闻烈把小保两只手固定在头的两侧,“我现在告诉你中午跑回来的真实原因。”
“什么真实原因,不就是偷懒……唔嗯……”
这个深度陡然增加数倍的吻结束后,闻烈微微一笑:“我回来是为了……帮你取暖!!”
来不及抗议,取暖运动已经开始。为了增强取暖效果,首先是把多余的衣服脱掉。
“干什么……很冷啊……”其实是不冷的,有一具火热的身体履盖在上面,就算静止不动也不会冷的。当然,要静止不动是不可能的。
“色狼!大中午的,你想干什么……”两条腿好不容易挣脱出来,在空中弹了两下,觉得凉风飕飕,赶紧又缩回原处。
“昨天我回来晚了,你已经睡成死猪一样,当然想今天补回来啊。”闻二少爷在魔爪不停的情况下,强辞夺理的解释。
“乱讲……这种事哪里有补的……”小保垂死挣扎着。可惜的是,在正常状态下辩论,他已经是败多胜少,何况在目前这种情势下,根本是从来没赢过。
第二天,闻家大厅。
萧海翔拍案而起:“什么?凭什么要我来这里卖命两个月?”
“因为你是我最心爱的表弟啊,”闻烈学着某人说话的语气以求增加杀伤力,“你放心,逦荆能干着呢,有她帮你,没什么难的。”
“这不是难不难的问题吧?你闻家的产业自己打理,我留在京城可不是为了替你出力的。”
“呵呵,”闻烈发出恶魔般的笑声,“我既然答应过小保带他出门,就一定会带他出门。为了排这两个月的假期,这一阵子我忙得天昏地暗,连小保都冷落了,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一个坐镇的人,怎么会轻易让你坏事?”
“哼,我说不答应就不答应,”萧海翔一扬头,“难道你把我捆在这里不成?”
“我怎么会用这么野蛮的方式?你不答应就算了,反正我还认识一个姓巫的朋友,你知道的,就是那个头发长长脸儿白白的,实在不行的话我请他来就是了。”
萧海翔顿时脸色大变,汗如雨下。
“不过那样太麻烦了一点。所以还是请表弟你多费心了。”闻烈微笑着拍拍他的肩,“你不会真的忍心这样拒绝我吧。”
萧海翔咬紧牙关,好象再也说不出一个“不”字。
闻烈满意地向后一退。招招手:“好了,小保,咱们走吧。”
没有回音。
闻二少爷四处看看:“小保去哪里了?”
“你刚开始威逼海翔的时候,被海真叫出去了。”一直在厅上的逦荆说。
话音刚落,小保圆溜溜地跑进大厅,一把拖住闻烈的胳膊:“我不想出门了!”
“啊?”闻烈大吃一惊,“你不是一直闹死闹活要去吗?”
“我突然不想去了啊。”小保鼓起两腮,“明年再去吧!就这样决定了!”
海真施施然走上前来,带着天使般的微笑道:“你要出门也是为了小保吧,既然他都不想去了何必勉强呢。囝囝,囡囡,我们回家啦。”
囝囝“汪”地应诺了一声,萧海翔高兴地抱起它,兄弟两个一前一后悠然而去。
晚上躺在床上,小保老实交代了改变主意的全部过程。
“海真说得没错,一个月的时间最多能走到泉州,到时就又得往回赶,一路上比这里也暖和不了多少,何况出城往冀州这条路,大风呜呜地刮,象刀子一样割进骨头里,黄沙比云还要厚,眯得人眼睛都睁不开,还有鸡蛋一样大的冰雹,鹅毛一样大的雪片,马车又不比房子,根本经不起这些,顶篷会被砸坏压坏的,再听着车轮从冰上碾过的声音,咯吱咯吱,好象谁用冰棱刮你的胸口一样,透心儿凉。在路上万一错过宿头,就得在冰天雪地里露营,没有暖炉,没有被子,一夜冻下来,头发都是硬的,轻轻一敲,全部断掉。有时运气不好,还会碰上雪狼什么的,它们叫起来都是这样的,‘嗷,嗷’……”
“好了好了,”闻烈满面黑线地打断小保维妙维肖的狼嚎,“我知道了。以海真这种从来没在冬天出过门的人而言,他的确描述得超乎寻常的传神。不过我有说过咱们要走冀州那条路吗,我有说过要向泉州方向走吗?”
“啊?”小保睁大了眼睛,“不是去南方吗?”
“是向南,但没那么远。邺州境内有个小山谷,四面环山,寒风不起,谷内有很多温泉,地气极暖,离这里也就七八天的路程。我本想带你去那儿住两个月的。”
“啊!”小保一下子蹦到闻烈身上,“那咱们明天就去!”
“晚了。萧海翔这小子一定已经连夜脱逃,两个月后才会回来啦。”
小保整张脸顿时皱起一团:“都是你不好,你早说不去那么远的地方,海真就不会来叮嘱我小心,我也就不会改变主意了。”
闻烈无力地看着他:“你到现在还以为海真只是为了叮嘱你才跑来说那些话的?”
“不然是什么?难道是故意不让我出去避寒么?”小保凶巴巴地道,“你以为我弟弟象你一样坏?”
闻烈叹气,在床上舒展开身体,无奈地道:“算了,在闻家果然还是他最强。今年是没办法了……”他笑着露出两颗白牙,“只好由我负责给你取暖啦!”
一声尖叫后是充满活力地象搏斗一样的声音,配着惊喘与呢喃笑语,和谐而又悦耳。
夜慢慢深了。
窗外开始飘起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一点一点地洒在湖面上,屋檐上,树梢上……象一层白色的纱幔罩住了这个迷蒙起来的世界。
不过那个透着浓浓爱意的房间里,仍然温暖如春。
(与此同时,在城外的一所别院里,萧海真举起吐着粉红舌尖的小狗,微笑着说:“囝囝,傻烈烈是不是太宠他啦?这个城市已经是小保的家了,他总得习惯这里的冬天啊,你说是不是?”)
【第二篇】 吵架!娘家与离家出走
远嫁异时空的闻小保,由于实在是嫁得太远了,没有能够带上自己的身体、父母和嫁妆,当然也就是一个没有娘家的人。
结过婚的人都知道,没有娘家的人,不仅在吵架时常落下风,没有威胁人的本钱,甚至在离家出走时也是相当的不方便。
而小保的情形更不一样。他现在的婆家按一般标准理解,其实就是他的娘家,但由于当家人的关系,这个娘家根本无法起到其他人娘家那种不分青红皂白一味护短的作用。
所以可怜的小保是生活在一个没有人撑腰的家庭里,他要想吵赢闻烈,必须是在非常占理的情况下才可以成功,而这种情况,基本上是很难出现的。
比如那一天,他只是爬上树去做做运动,顺便登高望远,开阔视野,陶冶情操。作为一个早已年满十八岁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他当然有这样的自由。然而正当他想象着自己是一只张开翅膀的鸟时,闻烈出现在树下,命令他在最短的时间内回到地面。愤怒的小保由于情绪激动,非自愿地执行了这个命令,他在一秒钟之内从树上以直线轨迹到达地面,动作快得连闻烈都接不到。随之而来的是严厉的人身自由限制惩罚,并被剥夺了爬上一切有高度的事物的权利。在这个对基本人权进行粗暴侵狂的过程中,全家上下竟没有一个人是站在小保这一边的,从而导致闻烈的态度异常猖狂。
再比如那一天,一个不知是什么什么郡主的玩意儿随她父亲来闻府拜访,从进门的时候起就在卖弄风情,频繁地摸一把蹭一下地占闻烈的便宜,根本不把在一旁双目喷火的小保放在眼里,而闻烈竟装不知道地由着她上下其手,所有对话都肉麻得象明目张胆的调情。小保在忍无可忍地情况下奋起反击,在她的茶里下了一种可食用的染料,此种染料出自凤阳王之手,效果好得吓人,那女人只啜了一小口,嘴唇和牙齿就被染成了绿色,当场把她老爹吓晕过去。郡主哭哭啼啼地要闻烈给她作主,而闻烈居然真的给她作主,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斥责小保,还拖到腿上拍打了两下。打得虽然不痛,可面子里子全丢光了,这事若是放在现代,娘家人早杀上门来把那对奸夫淫妇打成猪头一样,岂能让可爱的小保受这样的委屈?
对了,还有那一天。小保分明是在做好事,老家仆元老头的孙子小元在家里的人工湖边玩耍,一个不小心倒栽葱跌了进去,在水里扑腾腾地挣扎,眼看着咕噜噜就要沉底,小保奋不顾身,舍已救人,重新给了他生的希望。而事后他非但没有得到半点赞赏之语,还被闻烈破口大骂,言辞恶毒之极。大家听听,他是这样骂的:“你是白痴啊,连棉衣都不脱就下水?重得跟秤砣一样,沉得比小元还快!想找龙王爷当女婿吗?可惜这湖里除了乌龟和水蛇以外什么也没有!”然后他把小保的衣服全部拿走,让他光溜溜地在被子里呆了一整天没能下床。象这样危难的时刻,若是有可以求救的娘家,也不至于呼天喊地没人敢理啊。
好吧,就算以上诸事中小保也有部分过失存在,下面这件事就绝对全是闻烈的错。回到明代后没有电视看,小保就用白纸钉了一个厚厚的本子,晚上无聊时写日记。封面上他清清楚楚地注明:“小保的日记”,并妥妥当当地放在书架的最高层。结果在一个阴沉的下午,他竟撞见闻二少爷手里拿着那本满布着个人隐私的日记,津津有味地翻着,连看见他进来也没有惊慌之色,反而笑呵呵地说:“小保,你的文体好奇怪,怎么跟白话似的?”小保怒气冲冲地将日记本劈手夺过,大声道:“你怎么可以偷看我的日记?”
闻烈双手抱胸,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什么偷看,你就放在这里,又没有藏起来。”
“我为什么要藏起来?”小保吼道,“封面上明明写着是日记的!你不知道私人日记未经本人允许不可以看吗?这是常识问题!你根本不尊重我的隐私!”
“哈哈,”闻烈道,“你有什么隐私是我不能知道的?”
小保被气得全身无力,狠狠踢了一脚过去,大叫一声:“我要跟你分手!!”抱着日记本就回房,收拾了几件衣服包成一个小包裹,冲出了闻府大门。
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小保突然觉得天下之大,竟没有他能去的地方。去浔水别院的话等于是让闻烈去接他,其他认识的人都不是他的朋友,而是闻烈的朋友,没有人肯瞒着闻烈收留他。想想觉得伤心,一个人又从后门进来,悄悄躲进柴房后面快要倒掉的破草屋里哭,哭着哭着睡着了。
闻烈开始以为小保又是在闹别扭,出门也不外乎去找海真,所以不太着急,处理完几件事后,估摸着小保已经消气,赶上马车去浔水别院接他,却发现他根本没来,顿时慌了手脚。在问了所有与小保相识的人之后,闻烈急得嘴角起泡,派出闻府全部的人出去寻找,还借了二皇子府的兵马沿出城所有道路追赶。这一番全城大搜捕,比找江洋大盗还严密,可结果仍然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在闻烈几乎开始抓狂时,凤阳王跑来凑热闹,他以闻烈的一个承诺为条件答应帮忙,得到应允后牵来一条猎犬,让它闻了小保的衣物后放出去,结果猎犬没有出门,径直跑到柴房后,在稻草堆里找到熟睡的小保。
最后问题在床上得到解决,闻烈道了歉,并亲自在小保日记的封面上加了一句注脚:“未经本人同意,不得随意翻看。”
小保找人把那间破草屋重新翻修了一下。以后只要再跟闻烈吵架,他就躲到那里去,久而久之,闻府里的人都把草屋称为“小保的娘家”。
冬末的一天晚上,小保把被子紧紧地裹在身上,守在床前的火盆旁,仍是觉得很想打哆嗦,希望那个纯天然、全真皮、恒温带声控的取暖器能快点来到身边。可是闻烈一直坐在桌边灯下,全神贯注地不知在写些什么,一连叫了几次,他都是敷衍地说:“就来了,就来了。”
小保不高兴地跳下床,连同被子一起来到书桌旁,一把抓起闻烈正在写的纸张,嘟着嘴道:“明天再写好不好,这么晚了,也该休息了。”
闻烈伸手哄道:“快还给我,再一点儿就好了。你回床上去,下面冷。”
小保把拿着纸张的手向身后一藏:“你不来,我就不还给你。”说着转身想爬上床,谁知一不小心踩到被角,砰得一声跌倒在地,手里纸页飘到空中,悠啊荡着落进了火盆,眨眼便成了灰烬。
小保心知闯了祸,心虚地从地上爬起来,小声说:“对不起。”
闻烈早已气得脸色发青,一拍桌子,骂道:“别说帮忙了,你除了添乱还会干什么?”
小保辨解道:“我也不是故意的。”
闻烈仍不依不饶:“你要是故意,恐怕连房子都烧了!你知不知道我花了多少时间才写到这里的?”
小保眨着眼睛,开始沉不住气:“不就是几张纸嘛,也值得你这样大呼小叫的,我赔给你就是了!”
“赔?你怎么赔?你赔不了,我也不敢让你赔!”闻烈脸板得象块铁,丝毫也不放松。
小保怒上心头,甩开被子,大声叫着:“你讨厌过来陪我就明说!我才不稀罕呢,咱们绝交!”
闻烈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突然一甩手中的笔,道:“好啊!反正我也受不了你了。”大步走出去,把门甩得砰的一声。
小保忍住眼泪爬上床,抱住枕头。火盆里的炭火烧得红红的,但室内的空气仍然冰冷。自入冬以来,小保还是第一次独自就寝,除了满身的寒意外,更难以忍受的是心中的难过与不安。
一夜反省后小保决定向闻烈认错兼道歉,因为无论如何是他错在先,说不定烧掉的东西相当重要,所以闻烈才会生那么大的气。
可是在院子里找了一圈后,没有人知道闻烈到哪里去了,也搞不清他昨晚睡在什么地方。等了一上午,外面柜上的伙计说他今天没来视察生意,派出去探听消息的人也回来报告说他没去上朝。小保焦急地前去找闻太师,他也不知道闻烈为什么不见。等到下午,再等到晚上,京城里仍没有闻烈出现的踪迹。
小保一整夜没有合眼,天刚刚亮的时候,他走路来到浔水别院,两只眼睛肿的象桃子一样,匆匆迎出来的海真刚说了一句“怎么了”,小保就一头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真……闻烈他……离……离家出走了……”
作为与闻烈一起长大的人,萧海真简直不敢相信离家出走这样的事会由他做出来。但经过周密地核查后,确认他的人真的已不在京城,而以闻烈的身手,是不可能在没有任何痕迹的情况下被人强迫失踪的,结论只能是:他肯定是自己走的。
小保难过之极,谁的安慰也不听,坚持要顶着凛冽的西风去找闻烈,被海真死死拖住。
当夜仍是一个不眠之夜。第三天上午,小保的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抱着闻烈的衣服呆呆坐着。
海真也陪着没睡,在屋里来回的踱步,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这时门开了,一个人走进来。
“小烈!”海真失声惊呼。
小保闻声抬起头,朦朦胧胧只看得清一个轮廓,但这已经足够。他象炮弹一样弹起来,闪电般一头撞进闻烈怀里,紧紧地抱住他,一边哭一边抽抽噎噎地说着乱七八糟地话,不肯放手。
闻烈显然十分吃惊,捏住小保的下巴抬起他的脸一看,吓了一大跳,忙将他抱在怀里坐下,叫人拿冰块来给他敷着,心疼得脸都白了。
小保眼睛上盖着冰袋,什么也看不见,便愈发不肯放开闻烈,抱得死紧,嘴里还不停地说:“都是我不好,我以后再也不说跟你绝交了,你别离家出走好不好?”
“离家出走?”闻烈看看把手交叉着站在一旁的海真,“谁离家出走?”
“你啊。”
“我?”闻烈一怔,“我什么时候离家出走过?”
“如果不是的话,你这两天为什么悄无声息地消失?”
“哪有悄无声息,我明明叫凤非离带口信……”他突然顿住,“凤阳那小子没来传信是不是?”
海真耸了耸肩。
闻烈气得脸上变了颜色,忙摇着小保的肩膀说:“你听我解释,我这几天……”话没有说完,因为他发现小保在手指紧抓他衣襟不放的情况下,已沉沉入睡了。
等小保醒来闻烈才细说原委。原来几年前先皇在位时曾在京城和邺州之间设了十二个武器库,位置极为隐秘,只有当时参与此事的闻烈记得全部的方位。皇帝前些日子决定将这十二个武器库改为粮库,要派闻烈前去指导。闻烈担心自己走后小保睡觉会冷,坚决不肯亲自前往,只答应将所有位置详细画出标明。可惜图纸在临交稿的前一天晚上被小保不慎烧掉,两人吵了几句后闻烈出门,正遇上期限已至前来催问的皇帝特使。闻烈不得不亲自前去标出这十二个库址。由于刚吵了架,闻烈想着小保一定还在生气,这时候去告诉他要外出定是火上浇油,便拜托不知是碰巧还是不碰巧遇见的凤阳王带一个口信给他的家人,说自己出门最多三天即回。可恨那凤非离恶作剧成性,竟然瞒而不报,造成他离家出走的假象,害小保白白伤心了这么久。
还没等闻烈前去兴师问罪,凤阳王竟没事人一样的前来串门。小保跳过去一通责问,凤非离格格笑着,根本不认罪,还优雅无比地扬着头道:“我哪有瞒而不报,烈烈托我带一个口信给他的家人,又没有特指是带给谁,所以我就派人送信给他现在林州的大哥,说小烈他出门最多三天即回,一个字也没差哩。这件事怪不得我哦,哈哈哈……哈哈哈哈……”
得意的笑声不绝于耳,气得人牙根直痒。
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凤非离这个人啊,也是最强的。
【第三篇】 男人岂可没有事业
小保是个女权主义者,而且是个坚定的女权主义者。他认为女性如果没有独立的经济地位,是不可能得到独立的人格地位的。
女性尚且如此,男人就更不用说了。受过现代教育的闻小保对于男人社会角色的认识,显然有着自己独到的看法。
可惜的是,小保目前的处境,怎么说都不象是有自己独立的事业的。如果和闻烈之间没有情人的关系,他还可以算是做着小厮这份工作,凭劳动获取报酬生活。可自打当了闻烈的亲亲爱人之后,他一天比一天更觉得自己象是被人养着,每天跟着出门晃一晃,根本没有做什么生产创造性的工作,反而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换了其他人,也许会想着反正自己真的是姓闻,理所当然应该享有闻家的产业,但这绝不不是小保的行事原则。为了取得与闻烈人格上的平等,他决定辞去贴身小厮一职,开创自己的事业。
闻烈并不反对小保的雄心壮志,既然他仍然住在闻府,喜欢玩什么就玩好了,成功当然好,失败地话他也不是付不起那点学费。
小保经过周密的市场调查与可行性分析,决定成立“闻氏保险行”,自己担任总经理,并邀请最大股东闻烈担任董事长,承揽各类人寿、财产与意外险。
为了旗开得胜,顺利接到第一笔业务,他亲自前去浔水别院向萧海真进行推销。
“每个人生活在这个社会上,随时随地会面临各种风险,而保险行的作用,就是在不幸发生的时候给予最大限度的补偿。”小保先咕咕地喝下一整杯茶,开始舌绽莲花。
“海真,你还记得前些日子乐至街开书画铺子的老王急病而亡的事吧?”
“记得啊。不知是什么病,从发作到没救只是不到半天的时间呢。”
“老王是一家之主,全家所有经济来源就是他经营的铺子。他这一死,一家妻儿老小无依无靠,可不可怜?”
“可怜啊,所以小烈不是给了他未亡人三百两银子,打点后事,抚养小孩吗?”
“没错,但是你想没想过,象王家这样好运,可以得到救济的人家有多少?大部分的人在遭到意外打击失去生活来源时都只有死路一条。单凭个人的慈善行为是无法解决这个社会问题的!”小保激愤不已地站起来,挥了挥拳头,宛如政治家在演讲。
“哪要怎么办?”
“买保险啊!”小保嘿嘿一笑,“如果老王死前曾买过我的重大疾病保险,按我行初开业的优惠利率计,他的家人可以获赔白银三百一十七两,足够供养小孩成年了。”
“这样啊?”海真好象比较有兴趣,“怎么买呢?”
“重大疾病保险每份保单月付一两三钱,我这里列了一个回报表,你看看。”
海真看了半天,好象没看懂:“那如果你想要我买的话,买什么比较合适?”
小保再喝了口水润喉,介绍道:“你可以买人身意外伤害险,再加重大疾病保险,两份合买的话给你九折优惠,两份保单共计月付三两五钱,有三年期与五年期两种。”
“我每个月给你三两五钱银子?”
“是啊。”
“你给我什么?”
“我签这张保单给你啊。如果你在保险期间出了意外事故,断了手啊脚啊,或者丧失劳动能力,我必须付给你二百五十两,如果你不幸死掉,我必须付给你……”
话还没说完,小保便感觉到自己被人整个拎了起来,一转头,对上萧海翔气冲冲的双眼。
“你胡说八道,我真哥才不会出意外!也不会死掉!你跑来说这一堆不吉利的话是什么意思?快滚出去啦。”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保险的意义就在于防患于未然,不出事当然好,可一旦出了事的话……”推销员终于没有能够把自己的话说完,因为他已经被丢出了门外。
“你确认这样可行吗?”闻烈叹了一口气,看着不服气地从地上爬起的小保,“人家平白无故付钱给你,还必须得忍受你假设人家会伤啊、残啊、死啊的,哪个有毛病的人肯干这种事?”
小保无奈地看着这些无知的古代人,大有夏虫不可以语冰之感。明代人怎么一点保险意识都没有呢?
人寿险的市场看来有限,小保准备向财产险方面下功夫。
他找到何氏货运的何老板。
何氏是闻家下属分包出去的一项产业,何老板除每年上缴部分利润外基本上属于自主经营,小保为免除强买强卖的可能才找上他。
由于知道小保在闻家的地位,更因为闻二少爷因为觉得好玩亲自陪同前来,何老板热情接待了这个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推销员。
寒暄已毕,小保问:“何老板,听说你最近承接了一批货,会经海路运达泉州,是不是?”
“不错,这算是本行最近一段时间接手最大的一批货了。”
“可是海路风险很大啊。”小保满面关切状。
何老板皱起了眉头,“现在是季风时节,确有风险。不过何氏的船和船员都算久历风雨,二少爷不必担心。”
“哦,我不担心,”闻烈悠然啜一口茶,“不关我的事,是他有话要说。”
“何老板,”小保向他坐近一点,“以目前这种情况,我觉得买一份财产运输险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什么什么险?那是什么东西?”
“不是东西,是这样的。”小保拿出算盘,“据说你这批贷物价值九万两银子,按百分之一的比例收取,您付九百两银子,给您上保,如果贷物中途有任何损失,闻氏保险行全价照赔!”
“全赔?那如果没有损失呢?”
“没有的话就没有啦。”
“我付的钱不退?”
“当然不退。这是我替您承担这个风险的费用,保险之后你不就放心了嘛,出事也不怕了。”
“九百两银子就为买个放心?”何老板眼睛睁得圆圆的,“算了,我还是自己担点心的好。”
闻烈扑哧一下笑出声来,小保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样奔忙了整一个月,小保不幸连一笔业务也没拉到。海真本想做人情买一个来玩,但萧海翔闹翻了天不干,说什么“给钱是小事,给多少也没关系,决不能自讨霉气”之类的话,哪里象一个有朝气的年轻人,整个儿一迷信的老头。
闻氏保险行不得已惨淡收场,小保将股本金退还闻烈。小小一段筹备期后,再次重振旗鼓,又开了一家营销代理公司,取了个很威风的名字,叫做“烈烈风云”。公司经营范围即杂且广,主营业务就是对任何一种产品或者服务进行包装,使之取得良好的销售业绩。
这一次开头很顺利。从生意清淡的富临酒家手里接到委托后,小保立即设计了一系列的营销活动。
一是品牌宣传。先雇人在人流量极大的街市上散发DM单,如有人愿意将传单内容当众大声读一遍,赏铜钱一串;再叫全城的小孩子都唱同一类歌谣:“香飘万里,名传百年……富临酒家!”、“高官巨富的享受,平民百姓的收费……”“平生不进富临楼,就称英雄也枉然……”总之京城一时热闹非凡,富临酒家名气倒也真的被打了出来。
二是优惠措施:凡在本楼一次性消费超五十两银子的,送贵宾卡一张,以后每次光临可打八五折;买四菜送一汤,消费满百送二十;每日供应特价菜五例,价格五折;年满六十以上的老者凭户籍证明,在学攻读的士子凭学院证明均可享受优惠价格……林林总总,不可枚数,有时连店小二也搞不清今日又新出台了了什么东东。
三是现场抽奖:所有客人在结帐时都会发给一个四位数号码牌,每天在二楼当众抽奖,中奖者可获赠价值五十两银子的免费餐券一张。
别说,这几招一出,富临酒家的确宾客如云。闻烈为了捧场去了一次,领了一张贵宾卡回来后就再也没有去过。轰轰烈烈近一个月后,富临又慢慢恢复了往日的清淡。小保百思不得其解,连夜准备新的企划方案。闻二少爷在床上等的不耐烦,开金口点拔道:“小保,你吃过那家富临酒楼的饭菜没有?”
“这么忙,哪儿有那个闲功夫……你快睡,别烦我……”
“那我告诉你,就凭那个酒楼的饭菜,免费送我也不吃!你再怎么折腾也没用,开酒楼,实际上拼的就是厨子,虽有功夫在诗外的说法,但也不能一点功夫没有,全在诗外了!”
小保回头怔怔地看他一眼,倒地不起。
烈烈风云于是偃旗息鼓。小保挣扎着进行了其他一系列的尝试。
开办游泳培训班,半个月招不到一个学生……
设立健身俱乐部,一群胖大少爷们才跳了两天就踪影全无,倒是白赚了一笔学费……
再开一个“环游世界旅行社”,导游小姐们刚刚培训上岗不到三天,全体回来控诉客人性搔扰,吓得小保立即倒闭……
最后咬牙拿出看家的本事,殚精竭虑改编出旷世巨著《基督山恩仇记》,联络了一家戏班,辛苦赶排三个月,首演果然轰动,霎时间客似云来,银子赚得哗哗的,可惜好景不长,一个月后凤阳王府戏班也推出同一剧目,用的都是明星阵容,演技、服装、道具都非一般戏班可比,当然抢走了腰包最鼓的大部分客人。小保勃然大怒,闹到凤非离处,指责他盗用版权,是违法行为,应该受到舆论的谴责和法律的严惩,可尽管他义正辞严,狐狸王只是耸了耸肩,笑嘻嘻地说:“版权是什么,没听说过……”气得小保回家抓住闻烈一通狂咬。
不过吃一堑长一智,三天后小保再次找到凤非离,以天价将《李尔王》和《威尼斯商人》卖给他,算是赚回了好几年的伙食费。
折腾了将近一年,小保仍然没有找到固定职业,心情正郁卒,萧海真施施然上了门。原来他穿着小保帮他设计的衣服与朱琛棣出门游玩,一路上有无数的富家子弟前来搭讪,夸他的衣服好看别致,虽然气得朱家皇子头冒青筋,却给了海真一个提示。
一番商议后,闻烈正式聘用闻小保先生为闻家专属服装设计师,开设了京城首家会员制成衣店,并定期举行服装发表会,引领京城上流社会的时尚潮流。
有了闻烈、海真、海翔、朱琛棣和那个到处都招蜂引蝶的凤非离这种客户当招牌模特,生意怎么会不好?不过一年,小保已成功占领了全国大型城市的市场,正积极争取独家代理所有官袍的生产与供应……
呵呵,史上最强的人,难道不是我们百折不挠的可爱小保吗?
【番外】 恶搞灰姑娘
剧名:灰姑娘
编剧:闻小保
演员分配表:
仙蒂瑞娜萧海真
父亲闻潜
后妈朱宫棣(皇帝)
大姐姐闻烈(满面黑线地抗议后,小保答应他可以在大姐姐和南瓜车两个角色中任选其一,小烈只好选了这个)
二姐姐萧海翔(因为不想扮演仙女的魔杖,小翔也硬着头皮出演)
仙女闻小保
王子朱琛棣
国王闻太师
王后凤阳王(宣布此角色时,全体演职员倒地不起……)
皇家侍从沈渝、华一啸
画外音:振霖(黑帮少主)
剧组人员名单:
导演:闻小保
服装设计:闻小保
化妆:凤阳王
剧务:闻逦荆
大幕拉起。
背景是闻家后园的厨房。
海真(仙蒂瑞娜)正在切菜,穿着朴素的长裙,身上洒着面粉。(注:小保本意是想洒上真正的灶灰,塑造出一个活灵活现的灰姑娘,可在某两人冷峻的目光下,终于想起自己身在明朝,没有买人身保险,只得作罢。)
画外音响起: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富饶的国家里,有一个苦命的少女,名叫“先被人拿”……
(小保导演:停!什么先被人拿后被人拿的!教了多少遍了,是“仙蒂瑞娜”,重来!)
画外音继续:……一个苦命的少女,名叫仙…仙蒂……瑞娜……由于她的父母被迫不能参加演出,所以她成了一个懦弱的父亲和一个狠毒的继母手中任意蹂躏的女儿。
海真唱:世上只有妈妈好,没妈的孩子象根草……投进爱人的怀抱,这才有依靠……
闻潜(父亲)上场:啊,在这个家里,我就象一个影子一样,没有人会把目光投注到我的身上。
宫棣(后妈)上场:哼,只要有我在,所有的一切一切,都会被我控制在手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两人下场。
画外音继续:她每天在厨房里干活做饭,喂养着家里的其他四口人,所以总是全身沾满了面粉,灰扑扑的,遮住了原有的美丽容光,因此大家都叫她灰姑娘。
闻烈(大姐姐)皱着眉头上场,边走边嘀咕:我为什么要穿着大篷篷裙,扮演这样的角色?
海翔(二姐姐)虎虎生风冲上场:真哥真哥,你又做什么好吃的啦?好香啊……
海真端出一个盘子:这是根据仙女的描述做的点心水果布丁。如果吃不饱,等会我做香脆鸡腿汉堡给你吃,还有心形牛排呢。
海翔欢呼:真哥你好哭哦。
(小保导演:音没咬准!是好酷哦!重来!!)
海翔欢呼:真哥你好酷哦!
闻烈摸摸身上的鸡皮疙瘩。
闻潜上场:女儿们!女儿们!有个好消息!
闻烈再次摸摸身上的鸡皮疙瘩。
闻潜:有个特大的好消息!
(小保导演提示:兴奋一点!)
闻潜兴奋地:这是爸爸刚从宫里得到的最新消息!!
………
…………………
(小保导演暴跳:闻烈,该你接词了!)
闻烈勉强地:爹地呀,有什么消息,会是你知道而我不知道的?
闻潜:王子殿下他从北疆回到宫廷中了!
闻烈海翔无力地:他去年就回来啦!
闻潜做神秘状:可是你们不知道,明天晚上,皇宫里将为王子殿下举行盛大的舞会,邀请了全京城所有的未婚女狼,…呃不……是女郎前去参加,爹地我也接到了请帖,要我带你们三个漂亮的小姐一起去呢。
………
………………
(小保导演再次暴跳:你们三个!接词!!)
三人勉强把双手交握在胸前:哦,宫廷舞会!多么令人向往,我们要去!
闻烈:要让我去,除非不穿象锅盖一样的裙子,不带可笑的蕾丝花边,不擦恶心的水粉胭脂,不摇着小扇子象白痴似的笑……
(小保导演用凌厉的目光注视着他,无效。
小保导演说:今天晚上还想不想上床?于是小烈投降。)
闻烈:我要去,我要穿上展开的象孔雀尾巴一样的大裙子,缀着美丽的蕾丝花边,在我粉嫩的面颊扑上香甜的胭脂,让每一个王公贵族的眼睛都跟着我摇动着的小扇子转……(说完台词,立即飞奔到屋角吐……)
海翔:我也要去,我要去看看该死的王子到底什么模样,问他为什么不干脆死在北疆不要回来,我要把白手套扔在他的脸上要求决斗,我想让他知道敢打真哥主意的人会遭到怎样的……
(小保导演:卡!你的台词取消了,闭嘴!)
海真:我很矛盾,我很彷徨,初恋就象一支悠远的笛,总在有月亮的夜晚响起……(唱)月落乌啼总是过去的企盼,涛声依旧不见当初的客船……
宫棣上场:你们背着我在厨房里偷吃什么好东西呢?
闻潜:陛……夫人,你来了。我们在商量明天舞会的事情呢。
宫棣冷笑着抬起海真的脸:舞会?你以为我会给你机会让你去见他吗?休想,现在你既然已经落在我的手里,就别指望能再次抢走我乖顺可爱,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的宝贝弟……不,宝贝王子。听着,你没有漂亮的衣服,全身都是面粉,带你去宫廷会丢我的脸,让人家以为我这个继母不贤惠,虐待你,所以你还是乖乖呆在厨房里,哪儿也不许去。要是让我发现你敢偷偷溜去见他,哼哼,我就要学风弄对付蝙蝠那样,好好地SM你!
宫棣昂着头下。闻潜跟下。
海真眼含泪珠走到厨房角落,开始削萝卜。
闻烈对海翔说:如果他开口对我说想去的话,我一定会带他去的。
海翔:不可以!我不会让灰姑娘见到王子的!灰姑娘是我的!我可以给他幸福!烈哥,你一定要帮我,明天晚上,不能让真哥跟我们一起去。这个家你才是真正的主人,你说NO的话,爹地也不敢反对的。
面部特写:闻烈为难地皱着眉头。
幕布拉下。
第一幕完。
闻逦荆(剧务)端上盒饭,大家一起吃,只有海翔在啃哥哥做的水果布丁。
第二幕
幕布拉起。
背景是闻家大厅。
宫棣、闻潜、闻烈、海翔站在大厅上。旁边堆着小山似的五彩服装。
(小保导演:都开演了,怎么连衣服都没换?)
宫棣:你休想让朕穿得象一只公鸡一样,等会儿被凤阳那只狐狸看见,会被他笑着吃掉的!
闻烈:我还是穿西装吧。你不是说我穿西装比较帅吗?
海翔:我的名字里虽然有一个翔字,但并不代表我会飞,你缝一对翅膀在我身上算怎么回事?而且还是鸡翅膀?
闻潜:………
(小保导演:他们三个倒也罢了,你凭什么不穿?难道你也以为自己有资格耍大牌?)
闻潜:小了………穿不下……自从移世完结后,我心一宽,长胖了十多斤……
(小保导演倒地气绝中……)
海真站在大厅角落,怯生生看着这边。
宫棣招手叫他过来。
海真:妈咪,什么事?
宫棣:本来我应该把一篓碗豆倒进灰堆里叫你在我们回来之前一颗一颗拣出来,但最近十六大即将召开,风声很紧,不能写虐文,所以我就不体罚你了。我现在出一道题给你,你必须在我从舞会回来后告诉我答案,如果你答不出来……
闻烈 、海翔冷冷地:答不出来怎样?
宫棣:……答不出来就算了,反正只是为了耗时间,不让你有机会偷溜去舞会玩。
海真:妈咪你不要出太难的。
宫棣:这个不难,也跟豆子有关的。说,如果你把红豆和绿豆混在一起放在锅里炒,炒啊炒啊炒啊,炒熟过后往外一倒,哗啦一声红豆绿豆自动就分开了,你说是怎么回事?
海真:两豆。一颗红的一颗绿的。
宫棣吃惊:啊,你知道啊?
海真:地球人都知道。
宫棣挥挥手:好了好了,时间快来不及了,你乖乖呆在家里,不许出门,有人敲门也不许开,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海真点头:好的。妈咪慢走,小心狐狸;爹地慢走,注意减肥;小烈慢走,照顾小保;小翔慢走,不准决斗。
宫、潜、烈、翔下。
海真坐在椅子上,无所事事的样子,唱:借我借我一双慧眼吧,让我把这纷挠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
再唱:给我一杯忘情水,让我一生不流泪,纵然情深太累,哪怕难以入睡,也想好好爱一回
继续唱:我总是心太软心太软不忍心让你追寻到天亮,我无怨无悔地付出那片情,我知道你其实也和我一样
小保(仙女)上:海真!海真!
海真:啊,小保……呃不……你是谁?
小保:我是来自未来的神勇无敌小仙子我来帮助你。
海真:帮助我?帮助我什么?
小保:帮助你与王子见面啊。
海真神情黯然:我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想和他见面。
小保:别说你了,NIUNIU都不知道是否该让你们见面,但如果你不去的话,这场戏就没法儿演了,所以你听我的,来穿上这个衣服,这是2002巴黎夏季时装发布会的最新款礼服,漂亮极了,你穿上一定会迷倒一大片。
海真:怎么没有袖子?
小保:皮肤好不好,全看穿的少不少。你一身赛雪欺霜的好皮肤,多露点怕什么?
海真:怕冷。现在是冬天耶,穿这个跟没穿似的,会冻死的。
小保一呆:啊,忘了这个,算了,穿这件皮大衣吧。再带上这个。
海真:猫头鹰?
小保:是猫头鹰面具!你不知道宫里开的是假面舞会吗,带上面具你后妈他们就认不出你了。至于王子,你就算化成灰他也认得的。快点带上,或者你喜欢蝙蝠形状的?
海真带上面具:我怎么去呢?
小保哈哈一笑:我神勇小仙子当然有现代的交通工具,变变变你看!!
海真:这又是什么?
小保:滑板车。现在的前卫少年都玩这个。
海真:不是说好了是南瓜车的?
小保:没办法,大家都不肯演南瓜车,闻烈不肯,连英儿也不肯,害得我只好回现代去拿这个来。
小保教海真使用滑板车,身段灵活的海真很快学会了,在闻家大院里滑来滑去。
海真:谢谢你小保……仙子,那我走了。
小保摇摇小手绢:路上小心,遵守交通规则,喝了酒就不要开车。
海真下。
小保得意地转了几圈,突然想起一件大事:糟了!忘了告诉海真剧本已经改了,他没必要在半夜12点以前离开,他可以想玩多久就玩多久的!!
已经晚了,大幕落下。
第二幕完。
第三幕
大幕徐徐拉开,背景为富丽堂皇的宫室。左上方挂一广告牌,上书:本剧由闻氏集团独家赞助;右上方挂一广告牌,上书:本剧服装由“小保成衣店”友情提供,小保成衣,不穿不知道,一穿真奇妙。
一堆群众演员身着各式华丽服装上。
(小保导演:卡!卡!给你们说过多少遍了,注意自己的走位,走位知道吗,王大娘,你演的是公爵夫人,不是公爵夫人家的厨娘,快把菜刀收起来……重新开始!)
一堆群众演员身着各式华丽服装再次上,小心地站到预先画好的位置上去,一步也不敢挪动。
画外音:国王陛下驾到!
闻太师(国王)头戴王冠,身披绣金礼袍上。
闻太师:老夫……呃不,朕心爱的儿子目前尚待字闺中,令我无比的烦恼,所以我举行这个舞会,邀请王国里最美貌的小姐们前来,希望今夜能够给他速配成功!
闻太师迈着威严的步伐走到台中王座上坐下。
画外音:王后陛下到!
凤非离(王后)身着华美长裙,带着长长的假发上。一上台就高挑凤眼,秋波横扫,台上台下顿时晕倒了一片,鼻血狂喷。
(小保导演:暂停!大家看到没有,这才叫杀人于无形的演技,大家好好学着点,再给他们示范一遍。)
凤非离再次迤俪上台,步态妖娆,媚眼轻抛,刚刚苏醒过来的那些人不幸再次晕倒,血流成河~~~~~
凤非离娇笑着拿出一面镜子:魔镜啊魔镜,谁是这个王国里最美丽的女人?
镜子(画外音配音):当然是闻逦荆了……
凤非离皱眉:为什么?
镜子:因为其他的都是男人……总不好选闻夫人的……
凤非离踉跄一步:那就重新问,魔镜啊魔镜,谁是这个王国里最美丽的男人?
镜子:在这个宫殿里当然是你最美丽,但是即将有个乘滑板车到来的天使,他比你美丽一千倍!
(凤非离回头:小保导演,我怎么觉得这段台词这么熟呢?上次你高价卖给我的《白雪公主》里好象就有这样一段……同样的剧本你总不能卖两次给我吧,这也太黑了……
小保导演:不可能,是你记错了,集中注意力演出!不要以为红了就可以耍大牌,你是导演还是我是导演?继续!)
凤非离吩咐部下:大家注意,海陆空全方位严密监控乘滑板车进来的人,一旦发现立即带到我面前来!我们的目标是:
沈渝、华一啸(皇家侍从):没有蛀牙!
凤非离:错!我们的目标是,宁可错杀一千,决不放走一个!
沈、华领命,凤走到台上王座优雅无比地坐下,对镜理妆,再次可怜那些刚刚苏醒的人们……
画外音:王子殿下到!
朱琛棣(王子)带着忧郁的眼神,步履虚浮地上。
琛棣: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独上高楼,望断天涯路,过尽千帆皆不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也没在灯火阑珊处。
(小保导演:卡!我说过,背景音乐要放《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是谁?谁放成《唐伯虎点秋香》了?这不破坏气氛嘛,闻剧务,查出是谁扣他工资……这一幕怎么这么不顺!继续!)
琛棣来到台中:父王,母后,孩儿有礼了。
闻太师:殿下免礼。
凤非离:你哥哥今天来不来?(小保导演狠狠瞪一眼后)啊,我最心爱的儿子,看见你的眉头,积郁着象万山冰川一样的忧愁,不禁令我的心都在为你颤抖,看见你的面容,一天比一天憔悴消瘦,如何才能让你的幸福长久?
琛棣:母亲啊,我的心是那样的空虚,就好象曾经拥有过一件旷世奇珍,却在错误与迷茫中失去,如果能再次让我见到那个美丽的天使,我要跪在她面前说:我爱你,一万年!
琛棣做痛苦状,定格。
灯光打至前台。宫棣、闻烈、闻潜、海翔一齐上。
海翔:哎哟……哎哟……
闻烈:早跟你说过,水果布丁是甜食,就算是海真做的,也不能这样玩命的吃,现在知道牙疼了吧?
宫棣用脚尖踢踢他:为了你还专门绕道去了一趟药店买止痛药,你看,迟到了吧,如果灰丫头偷偷溜出来玩,说不定还比我们早到呢!
话音刚落,海真乘着滑板车上,一见宫棣,吓得收不住,一头撞上。
海真怯生生:妈咪……爹地……大姐二姐……你们怎么才到?
宫棣:哈哈,这是谁啊,居然真的敢来?你不要命了?
闻烈海翔眉毛一竖。
宫棣:…呃……来都来了,我也不追究了,你快把面具带上,今天晚上,绝对不许摘下来!
海真乖顺地:好的妈咪。我可以进去吗?
宫棣:进去吧。…咦,这是什么东西,以前没见过?
海真:这是仙子小保送我的滑板车,这样踩上去一蹬,就可以滑很远。
宫棣:拿来我试试。
宫棣踏上滑板车,一蹬,力量过大,风一般地向宫院内飘去。
皇家侍从沈渝上,一把抓住:乘滑板车来的人!终于捉住了!来人,快送到王后陛下面前去!
华一啸上,将宫棣整个抱起来,就往凤非离跟前送。
宫棣尖叫:不是的你们抓错了人不是我啊救命我不要见他不要见他救命啊
惨叫声渐渐远去,大幕落下。
第三幕完。
第四幕
大幕拉起,背景仍是富丽堂皇的宫殿。左上方广告牌字面换为:本剧纯属虚构,如与已售剧本有所雷同,概不退货。右上方广告牌换为:新片预告,凤阳剧团,华丽明星阵容,当红巨星凤非离担纲主演,第九代新生代导演闻小保亲执导筒,根据2002年度最畅销小说改编,人间亲情伦理大片《白雪王子与白马王子的故事》,火爆激情,不容错过!
惨白色舞台灯光亮起,空中六月雪飘,背景音乐《窦娥冤》缓缓流入。
华一啸拖着朱宫棣上。
宫棣眼角含泪,唱:北风那个吹啊,雪花那个飘雪花那个飘啊我冤-啊小白菜呀,地里黄啊,长到三十,当后娘啊,当人后娘不好做,大女小女都比我强啊,后娘当了三幕整,谁知兵败滑板车啊,眼看要见狐狸王,不由我心凄惶惶啊……
华一啸:启禀王后陛下,乘滑板车的人已带到。
凤非离高兴地站起来:拖近点给我看。
宫棣几番挣扎,仍被递到王座前。
凤非离伸手摸摸宫棣的下巴:啊,真的是个美人啊,一看就对我的胃口,美人美人,今天你既然落到我的手中,也不要害怕,我会对你好的……先来亲一个……
宫棣晕倒。
琛棣上前:母后,你不要太过分,如果你太过分了,我就不好装没看见了。那个可是我亲哥哥……
(小保导演:凤阳王!再次提醒你注意H戏的表演尺度,不能过于大胆激情,你这一亲下去,广电局审查时定成个N18级,会影响票房收入的。继续!)
凤非离:来人啊,给这个小美人搬张躺椅来,好好侍侯着,要是不小心让他给跑了,我把你们统统发配到《亡命天涯》剧组体验生活!
闻太师小声嘀咕:当着…朕的面,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以为我不会外遇吗?那边来了一群,好象个个都是美人耶,待朕上前邀舞。
闻潜当先上,左看看右看看,仿佛第一次进皇宫。
闻太师:这位先生能不能请你让开一点………啊?原来是我儿子……快走开!!
闻烈黑着脸上,不高兴地扯着大篷篷裙。
闻太师:这位小姐请你跳个舞………啊?这个也是我儿子!
海真犹犹豫豫地上,幽怨的眼神飘向王座旁的琛棣。
闻太师:这位小姐请你………啊?这个怎么还是我儿子!
萧海翔虎视眈眈地上,恶狠狠地寻找情敌。
闻太师:那么这位小姐请你………啊?这个倒不是儿子了,这是我外甥!我的命怎么比黄连……不,比秦香莲还苦啊……
闻太师痛不欲生,跌跌撞撞下。
琛棣惊起:我闻到了春天的气息,我听到了花朵绽放的声音,是什么这样甜蜜,这样胆怯地接近了我?放眼望去,满目红男绿女,但我知道,他就在这里,和我同在这个屋檐之下,这令我幸福,也令我痛苦。我必须找到他,无论他用多少伪装保护自己,我都能一眼认出我的爱!
琛棣满台乱窜,海翔拼命用自己的大篷篷裙想盖住海真。
宫棣苏醒过来,六月雪还在飘:冷……我觉得好冷……
凤非离立即四处看了看:来人啊,把那个翻来舞去的大篷篷裙给我撕下来,盖在美人身上御寒。
沈渝上,一把扯下海翔的裙子,呆住。
(小保导演暴跳:卡!卡!海翔你怎么搞的,裙子里面也不穿件裤子!这下完了,一定N18了……)
海翔:这裙子太厚,我怕热,又没有读剧本……
闻逦荆剧务飞快奔上,送来备用裤子一条,海翔穿上。
(小保导演:气死我了,业余的就是业余的!继续!)
沈渝拿走海翔的裙子,凤非离亲自盖在宫棣身上,风情万种地一笑,砰砰晕倒无数。
小保导演怒视:凤非离啊凤非离,你这抢戏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不要给他灯光,继续!
琛棣终于惊喜地看见了海真:天哪,造物主的奇迹发生了,我看到了什么?那是一道世间最明媚的阳光,隐藏在那只猫头鹰的后面……
海翔怒:你说谁呢?谁是猫头鹰?!找打啊,决斗!看我不打得你满地找牙……
(小保导演挡在两人中间:朱琛棣,这也是你的老毛病了,怎么一到关健时刻就说错台词呢?重来!)
琛棣:那是一道世间最明媚的阳光,隐藏在那个猫头鹰面具的后面。尽管我只能看见那美丽诱人的红唇,和那精巧细致的下巴,但我敢肯定,你,就是我朝秦暮楚……呃不,是我朝朝暮暮所思念的那个人儿。
海真含着眼泪让他握住了自己的手。
海翔气得假发竖起来,大声:滴滴滴答!刚才最后一响,是北京时间午夜12点整!
海真惊跳起来:十二点了,我必须要回去了。
海真推开琛棣,提起裙子飞快地奔下。
琛棣在台上痛苦地徘徊:不,我不能忍受再次失去他的痛苦,我那仁慈的爱人啊,你一定会为我留下追寻你的线索的。我找!我找!我找找找!
海翔冷笑,拾起地上的一只鞋子放进怀里:我才不会让你轻易找到真哥呢,这只鞋子先藏起来,我早准备好一只加大码的水晶鞋,你用那只鞋去试吧,恐怕只有恐龙的巨掌,穿起来才会合适呢………(在身上摸来摸去)奇怪,那只水晶鞋呢?放到哪里去了?
琛棣在海翔找鞋时已走过他身边:我能嗅到他身上迷人的芬芳,带着一股面粉的质朴气息,爱人啊,等着我吧,乘着你现在身边没人,我要赶快将你拥进我的怀抱!
(琛棣高兴地尾随着海真跑下,海翔仍在寻找着那只水晶鞋)
灯光切换至王座旁。
宫棣从身上盖着的裙子里提出一只水晶鞋:谁这么不爱干净?鞋居然放进裙子里去了……(顺手一扔,被凤非离接住)
凤非离:啊,水晶鞋,在我们共同出演《灰姑娘》这个经典剧目的时候,你送给我一只水晶鞋?这是多么有意义的订情信物啊,我羞涩的小美人。我知道你不好意思亲口吐露对我的爱意,只能借着这不会说话的水晶向我表白,放心吧,我能领会你的心意……来,我们来个深深的吻吧!!
宫棣再次晕倒。
灯光暗下。
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