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7-21

典心: 恶魔的元配 下

第六章

“你在看什么?”雪雁冷冷地问道,尽量克制,不让情绪上的慌乱,影响到口气。

要是让他察觉到,她也因为他的眼光而紧张,她的麻烦肯定更大。

只是天不从人愿,薄薄的晨缕什么都遮不住,那可爱的嫣红雨点,抵著布料,被他看得一清二楚。而他大胆的视线,就是逗留在那儿,厚颜无耻地欣赏著,丝毫没有转开的意思。

“你是我的妻子,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凯恩微微一笑,视线上移到她因为尴尬与气愤而红润的俏脸。

尴尬的气氛,让雪雁失去跟他斗嘴的能力,他那灼然的目光,带给她太多压力。她下愈识感到畏惧,往后退了一步,妄想要悄悄离开。

只是她才一动,他的身影就陡地扑了过来,还来不及踏出几步,他就已经挡在她面前了。

“想去哪儿?”凯恩闪电般攫住她的手腕,才轻轻一扯,就将她拉到了床上。

“放开我!”雪雁匆忙说道,心跳差点要停止。

他可不打算轻易放过她,高大健硕的男性身躯压了过来,紧紧地将她压住,结实的胸膛压住她胸前的丰盈,甚至还放肆的摩擦,逗弄顶峰的蓓蕾。

“想不战而逃吗?”凯恩问道,以指尖绕著她散乱的长发,黑眸里浮现戏谑的光芒。

“我哪有要逃?”雪雁回问一句,语气却比先前来得软弱,这件晨缕实在太薄了,她那敏感的肌肤才一接触到他,便清楚感觉到那颀长的身躯及强健的体魄。

雪雁全身窜过一阵轻颤,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气,从来自信满满的眼神,此刻有如小鹿般带著惊慌和不安。她仰望著他,有著落入陷阱的错觉。

虽然脾气倔得很,行事作风十分豪爽,但在男女情欲方面,她无疑是个生手。一遇上他那双满含情欲的眼,她立刻变得不知所措了。

她知道凯恩想要她,这让她手足无措。更让她困扰的,是她心里非但没有厌恶,反而浮现了娇羞的忐忑,视线不敢与他接触,心儿怦怦地跳。这代表什么?难道她也想要他?想要这个可恶到极点的男人?

“你想离开我身边,这不就是想逃吗?”他低下头去,用唇摩擦著她的额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柔嫩的肌肤上。

“我只是不想跟你待在同一个房间里。”雪雁偏过头去,不让他亲吻。但是这个动作反而让他的唇,直接落在她敏感的耳朵上。

热烫的唇舌舔过耳朵,造成波浪般的欢愉,她的身体无法克制,激起剧烈的颤抖,忠实地给予他反应,红唇间忍不住逸出一声难耐的低吟。

“雁雁,你的身体很诚实。”他轻笑一声,热热的舌滑入她的耳中,舔弄翻搅,甚至还含住她小巧的耳垂。

“诚实个头啦!”那声低吟,反倒让她清醒过来。

天啊!她是怎么了?怎么会发出那么诱人的声音?仿佛……仿佛……仿佛她很享受他的轻薄,甚至还期待他继续做下去似的。

雪雁咬紧牙根,发现跟凯恩共处一室,是太过危险的事情。好女不吃眼前亏,她决定先撤兵再说。

一个曲脚侧踢,她迅速而凶狠地往他要害踹去。

凯恩的动作极快,高大的身躯轻轻一晃,已经闪过致命的攻击。“小心点,你这是想毁掉自己下半辈子的幸福吗?”他刚刚要是闪得慢一些,这会儿大概已经痛不欲生地倒在床上了。

雪雁甩都不甩他,一个挺身就跳下床去,打算尽快离开。

“胆小鬼!”

背后传来的低沉男声,让她碰触到门把的手顿住,呈现奔跑姿势的娇躯也冻住。“你说谁是胆小鬼?”她慢慢转过身来,清澈的眸子眯了起来。

“谁要逃走,我就说谁是胆小鬼。”凯恩侧躺在床上,气定神闲地看著她。用硬来的太杀风景,也有违他的原则,他决定绕个圈子,用拐的,看看能不能如愿以偿。

呃,都已经跑到门口,这时候要辩解不是逃走就有些牵强了。她决定把目标放在其他地方。“我才不是胆小鬼!”她咬牙切齿地说道,这辈子最痛恨别人这么说她。

“那你为何夹著尾巴逃走?”凯恩把双手放置在脑后,躺在软软的大床上,看著她微笑。“你是想到,嫁给我后,有些义务必须履行,而你偏偏又胆小如鼠,所以才想临阵脱逃。”

“我才不是临阵脱逃,我是不想跟你这讨人厌的家伙躺在那张床上。”看他的神情也知道,跟他一块斯混在床上,绝对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你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凯恩淡淡地说道,黑眸盯著她。

“我不敢?!”她顿时杏眼圆睁。

他故意要激怒她,薄唇用最缓慢的速度,清晰地重复了一遍。“对!你、不、敢。”

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束西突然在脑子里炸开了,雪雁猛地冲回床上,用力地扑向凯恩。当他往后倒下时,她娇小的身子也毫不客气,用力坐上他的小腹,挤出他身体里的空气。

她完全被激怒,气得昏头了,没有发现,这样的姿势实在太过煽情。

“我这辈子还没有什么事是不敢的。”她最恨别人把她看扁了!

“别恼羞成怒,我只是说出实情罢了,你怕我,不敢跟我做爱,不是吗?”凯恩把话说得十分明白,存心挑衅,嘴角还有意无意地扯开一抹微笑。“别懊恼,小雁雁,我可以原谅你的懦弱。”他还伸手摸摸她的头。

雪雁气得张口就咬,差点咬掉他手上一块肉。她被他的一番贬低言词,气得七窍生烟,眼前升起一阵红雾。

“谁说我不敢?!”她怒吼道,抓住他胸前的衣领,刷地用力扯开,露出黝黑结实的胸膛,顿时间扣子飞得到处都是。

被剥开上衣的凯恩没有动作,只是挑起浓眉,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雁雁,可别勉强,你要是怕,只要说一声,我就可以放过你。”他语气平淡,稍稍垂下眼,遮掩眼中的笑意。

看来他押对宝了,这小女人实在有趣得紧,只要稍稍撩拨,就会有最激烈的反应。他不禁要猜想,她在欢爱时,会是如何回应他……只是稍微幻想她在欢爱中的模样,他的欲望就有著难耐的疼痛。

凯恩小心地挪动身躯,不让她太早发觉他的生理反应。要是让她发现,他并不像表面那么冷静,她肯定会发现事有蹊跷。

“怕?我会怕?”雪雁冷笑一声,双眼喷著怒火。“到时候就不知道是谁怕谁!”为了顾全尊严,她完全豁出去了。

“雁雁,不要逞强,不敢的话只要说一声就……”

咻的一声,她抽掉他腰上的皮带。

“你再说一次。”雪雁眯起眼睛。

他说、他说,他一定说!

凯恩压抑心中的窃喜,控制著脸上的表情,张开薄唇,打算再重复一次。

只是他才一张口,雪雁喷人的眸子就已经逼近过来,红唇霸道地压上他的唇,堵住他的话。他没有丝毫反抗,热烈欢迎她有些笨拙的“蹂躏”,甚至在她用力扯开他的裤头时,提供一些些的帮助。

凯恩在心中感谢天上诸神,更感谢爹娘,给他生了这么个灵活的脑袋。

至于气昏头的雪雁,则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他黑眸里那抹狡诈的诡笑。

这个臭男人,竟然说她不敢?这档子事有什么了不起?虽然她没有实战经验,但是没吃过猪肉,总看过猪走路,如今战帖都揖到脸上来了,她哪有不接的道理?

好,那她就“敢”给他看看!

金黄阳光穿透苍郁林叶,将一地青草映得更加翠绿,森林的边缘是一座年代久远的古堡。

古堡灰色的石墙上,没有任何装饰,不像童话中光鲜亮丽的城堡。在这栋建筑物建造的年代里,防御功能重于美观。

清晨的阳光洒入古堡内,仆人们开始走动。一个女仆端著早餐,放置在主卧室前,没有多加打扰,主动退开。仆人们都很识时务,不当新婚夫妻的电灯泡。

“雁雁,该起床了,还贪睡?”轻快的男声响起,伴随而来的,是赏在她圆臀上的一记轻拍。

那记轻拍,只让雪雁拉起丝质被单,赤裸的柔软娇躯用被单包得紧紧的,更往大床里沈去。

“少来烦我。”她嘀咕著,哎著下唇。她早就醒了,却不想面对他。

“你昨晚可是很欢迎我‘烦’著你啊!”

雪雁给他的回应,是一记飞枕。这教人又气又恼的男人,总让她不禁红了脸。

她中计了!她完全能够确定这一点。

几天前她在凯恩的激将法下,竟然上演恶羊扑虎,主动剥光他的衣服,在他健硕的身躯上又吻又摸。为了表现出她的勇敢,就连身上那件晨缕,都是她自己脱掉的。

她至今仍记得,当她褪下晨缕时,凯恩眼中的光芒,热得可以把任何东西都融化。

她笨拙地袭击著他,而他则任由她肆虐。很快的,他不再静止不动,那双黝黑的大掌也爬上她赤裸的娇躯,灵活的舌纠缠著她,甚至舔遍她全身的肌肤。他们摸索著对方的身体,带著同样的好奇与专注,甚至忘记,这场欢爱原本是一场胜负之争。

而当凯恩接掌了全局后,雪雁就只有躺在他身下喘息的分,只能任他摆布,发出诱人的娇喘吟哦……

然后,这样的热烈欢爱,重复了一次又一次。

真不敢相信,才短短几天,自己就彻底沈沦,竟迷恋上他的肉体。该死的!她是堂堂飞鹰小组的成员,怎么可以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呢?

她在心中不断告诫自己,但思绪和视线还是不受控制,总时常停留在他身上。她也试图去找寻,关于“绝世”的内幕资料,但是这几天来,她的活动范围实在有限得很。

这几天来,他们几乎是一直待在床上的。她实在是……唉,身不由己啊!

黑夜白天交替著,凯恩始终缠著她不放,不让她离开视线。她很“勉强”地跟他斯混在一起,不断自我催眠,告诉自己,这只是让他松懈,用以取得他信任的方法。

但实际上,她心中清楚,这只是藉口。其实,她也享受著跟他在一起的时光。

这男人像吗啡、像鸦片,既迷人又危险。而且,让人上瘾……

“在想什么?”凯恩见她躲了起来,索性也跟她一起窝回被窝里。赤裸强健的黝黑身躯,缠抱著她雪白的娇躯。

“不关你的事。”雪雁偏过头去,却又被他转了回来。

“你是我的妻子,所想的一切怎么会不关我的事?”凯恩翻过身,把她娇小的身子抱在裸胸上,以手指梳过她的头发。

虽然已经习惯他的裸体,但是一与他的肌肤接触,她还是不由自主地颤抖。

这几天几夜的疯狂记忆,又回到脑子里。炙热的温度,有力的心跳,以及他近乎贪得无厌的情欲……

雪雁的粉脸又红了。“你帮不上忙的。”她克制著心中的骚动,趴在他胸口。

“这可不一定。”凯恩端起她的下颚,对著她露出迷人微笑。“说说看,你有没有非常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低下头,他亲吻著她赤裸的香肩。

“问这做什么?你要弄来给我吗?”肩上的酥痒,让她不自觉地闭上眼睛。

“如果是呢?”他将她反转过来,将娇小的她轻压在柔软的床上,吻著她敏感的颈背。“我想送你一样新婚礼物,只要你说得出来,无论是英国女皇的皇冠,或是罗浮宫的艺术品,我都能弄来。”

“不要夸口。”她实事求是,听不进这类天方夜谭。

“不信?要不,我们打个赌。”凯恩的唇,一路吻下她光裸平滑的背。

为了阻止他继续吻下去,更为了避免擦枪走火的状况,雪雁迅速地翻过身,拿起枕头挡在身前。

“真的说到做到?”她努力想转移他的注意力,不让他的唇舌继续肆虐。

“嗯哼。”凯恩一脸自信满满。

他那踌躇满志的样子,看来著实让人讨厌。她忍不住,想灭灭他的威风。

“那,”雪雁偏头想了想,眼中闪过狡诈的光芒。“我要‘蒙娜丽莎的微笑’。”她微笑著,等著凯恩举白旗投降,存心让他难看。

虽然“绝世”集团神通广大,但开出这种条件,他大概也没辙吧?

凯恩却仍旧神色自若,连眼睛也不眨一下。

“没问题。”他微笑著。

“没问题?”怕他拿赝品来打发她,她又说了一句。“我要真品喔!达文西画的那幅。”她强调。

“当然。”他嘴角还是噙著自信的微笑。

雪雁眯起眼睛看著他,才不信他办得到。那幅世界名画藏在罗浮宫里,保全设施精良,他要是真的以身试法,动用“绝世”的管道去盗画,肯定会被逮著。到时候,说不定连“绝世”集团的底都被人掀出来。

心思在脑海里兜了两圈,她藏住窃笑。

“那你要赌什么?”她可是有十成十的把握,肯定自己赢定了。

凯恩双手抱胸,盘腿坐了起来,三秒后才对她露出贼笑。

“不然这样好了,我要是把画弄来了,你陪我在床上待三天,我要是没将画弄到手,我陪你在床上待三天。”这买卖不论怎么算,他都不亏本。

这个色狼!

雪雁蓦地脸红,朝他那张讨人厌的惨脸摔出一记枕头。

凯恩没闪开,被那枕头打个正著。他歪躺在床上,抚著胸口大叫。

“你……你好狠的心,竟然谋杀亲夫……”另一只枕头飞来,打断他的胡说八道。

凯恩这次身形倒是挺快,一个闪身,就窜了过来,恶虎扑羊似地扑到她身上,高大的身躯压著她,两人之间没有半丝缝隙。

雪雁的呼吸停滞,清楚地察觉到,他的欲望变得巨大灼烫,抵在她柔软的小腹上,充满了威胁性,而他的眸光转浓,炙热得让人不敢逼视。先前的所有经验,让她完全猜得出,他正在想什么。

“既然我要死了,就请你成全我最后一个愿望。”他徐缓地说道,连声音都因欲望而低沉。粗糙的掌滑上她细致的娇躯,带来强烈的快感。

红唇张开,逸出轻轻的喘息。雪雁勉强压抑涌到舌尖的诱人轻吟,呼吸却不受控制,愈来愈急促。

“什么愿望?”她勉强问道,克制著不被他诱惑。

只是,他的手法太高明,她实在不是他的对手。轻柔的爱抚,以及流连在肌肤上的细细啄吻,勾起太多欢愉,很快地就让她兵败如山倒。

“你说呢?”他没有明说,有力的腰却往下一沈,灼热如烙铁的欲望,抵住她无遮无掩的柔嫩花瓣。

言雁羞红了脸,偏开了头。“下流……”她低声骂著,声音却逐渐转为娇喘。

“你不喜欢吗?”凯恩靠在她的耳边低语,以欲望的前端揩取温润的春潮,而后缓慢地分开她的花瓣。

雪雁紧闭上眼睛,却能感觉到,在做著这么亲昵的动作时,他的目光始终注视著她,不放过她任何表情。

花瓣被分开,灼热巨大的欲望顶开窄小的花径,挺了进来,带来热烫与充实,让人喘不过气来。他身躯的一部分,深深地嵌入她的体内,被她紧紧包裹篆…

“会疼吗?”凯恩低声问道,克制著没有移动。

这句话,让她的心头暖暖的。自从他们的初次,他在穿透那层薄膜时弄疼她,他一面轻声道歉,舔去她粉颊上的泪水。而后每一次欢爱,他总会询问,深怕再弄疼她。

这样的举止,让她觉得,自己像是真的被他所宠所爱。

“不会。”雪雁摇摇头,仍是紧闭著眼睛,稍微挺起纤腰,适应著他的巨大坚挺。虽然不会疼痛,但是他每次进入她时,所造成的感觉仍旧是惊心动魄的。

得到她的回答后,凯恩的喉间发出一声低吼,腰间一沈,贯穿了她柔嫩的花径,展开有力的律动,寻求两人一致的欢愉极致……

窗外,仍是虫鸣鸟叫,床上的这一对,看来短时间内是不会踏出房门了。

第三天,电视播出新闻,报导世界级的名画从罗浮宫中不翼而飞。

雪雁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丢下口中咬到一半的可颂面包,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一旁的仆人闪得快,手中的咖啡壶才没被撞飞。

“那家伙人在哪里?”她急问道。

“主人在大厅。”仆人当然知道她口中的“那家伙”是谁,恭敬地回答。

她匆匆跑下楼,打算亲自质问凯恩,看看他到底做了什么好事。那只是她的一句戏言,难道他真的让人去偷画了?

才跑到大厅,雪雁整个人愣住了。

原本挂著织毯的四面墙上,如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蒙娜丽莎的微笑”,从油画到版画,从点画到铅笔素描,写实派、印象派、现代派、野兽派,无所不包。

从古到今,各个名画家所仿画的“蒙娜丽莎的微笑”,如今全部聚集一堂,而那幅达文西画的本尊,就被立在大厅的正中央。

他不只弄来达文西的那幅画,甚至连名家模仿的画作,也全部弄来了。而如此艰巨的工作,竟然只花费了三天的时间。

“我的夫人,你的结婚礼物。”凯恩站在那幅画旁,笑得慵懒迷人,上前牵住她的手。

“老天!你真的弄来了?”她无法置信,瞪著那幅画。

“当然,你要的东西,我一定为你拿到手。”凯恩将她揽在身前,亲吻她敏感的后颈,陪她观赏那幅绝世名画。

这幅画虽然不美,不过可以确定,它很贵很贵。

虽然知道不应该,雪雁仍不由自主地觉得感动。她震慑于画中女人的幸福微笑,忍不住多看了两分钟。只是,当他的那双大手又开始不规矩时,她连忙板起脸。

“我只是随口说说,又没要你真的弄来。”她试著忽略,那热烫的唇舌,在她身上所造成的效果。

她实在不明白,凯恩为什么要如此讨好她?他如此用心,仿佛在追求她似的。

这个男人总是带著谜样微笑,做著许多浪漫的行为,在铺了玫瑰花瓣的大床上与她欢爱;在月光下带她到湖上小舟野餐;甚至是她信口胡说的东西,他都神通广大地弄来……

心中情绪愈来愈复杂,有时候,连她都无法分析,自己对他到底有什么感觉。

“是吗?我以为你是说真的。”他微笑著,一只大手不知何时溜进了她上衣中,爱怃著她柔软的蓓蕾,诱哄它们为他绽放。

“我要你把这些画全送回去。”雪雁开始悄悄喘息,却仍咬著唇,坚持地道。

“何不干脆就收下?这可是我送你的礼物。”凯恩缓慢地推开她的衣服,逐渐暴露出的雪白肌肤,让他眼睛一亮。该死,为什么她穿得这么多?

“不,不行,我是……我是警……”雪雁因为他不安分的大手而倒抽一口气,忍不住昂首轻喘。

她察觉到,那灼热的男性隔著布料,已在她身后挺立,摩擦著她柔软的粉臀,令她两腿不由得发软。

他轻咬著她的耳垂,将她更压向自己,欲望陷入她的粉臀间。他在她耳边斯磨舔吻,品尝著她的颤抖,假装没听懂。

“你说什么?”他问。

“我是说……嗯……呃!”凯恩的手爱抚著她的大腿内侧,溜进她的底裤内,捏弄著已经濡湿的花he

雪雁发出一声惊呼,剧烈地颤抖著。她努力想拉回神智,身子却愈来愈软。

“别这样……”她低语著,已经面色跎红。

“怎么样?”他的气息也逐渐浓浊,声音更加沙哑,灵活的指抚著她腿间最潮湿柔软的一处,然后稍稍探入一指,感受那儿的紧窒湿软。

“你……嗯,呃……”她在他灵巧的挑弄下,只能慵懒地躺入他怀中,几乎化成一摊水。“你必须把它还……还回去……”

“除非你先履行赌约。”他的唇上勾出一抹邪恶的笑容。

“不要在这里,会有人的。”雪雁可不像他这么厚脸皮,怕被来打扫的仆人给看见,她虽然已经被他逗弄得双腿发软,却还是坚持要回房。

比较重要的一点,是她实在没办法在世界名画前,做……做……做那件事……

凯恩低声嘀咕了几句,拦腰将她抱起,却是往不远处的衣帽间走去。

“房间太远了。”他简单地说。

“这里的门没有锁。”她惊慌地说道,双颊因欲望而泛著娇艳的嫣红。

“放心,你会挡住,别人进不来。”凯恩的笑意更深。

“我?”她杏眼圆睁,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下一瞬间,他已经将衣帽间的门关了起来,将她娇小的身子抵在门上,低头又吻了过来。

她瞬间明白,脸色更红,连忙挣扎著。一双举起的小手,却又被他箝制住。“凯恩,这不行的,这……”虽然这几天来,他们已经缠绵过这么多次,但这仍旧太放浪形骸了,她想都不敢想。

难道就在衣帽间里,站著就要……

“我等不及了。”凯恩轻笑著,吻住她抗议的小嘴,以灵巧的手法撩起她的长裙。“雁雁,咬住,不然我看不见。”他用最低沉醇厚的声音哄著她。

雪雁羞得脸颊通红,张口咬住布斗,偏过头去不看他。咬在口中的柔软布料,刚好能堵住她因强烈快感,而逸出口中的娇吟。

咬住裙角、露出修长双腿及丝质底裤的她,看来诱人到极点。

“雁雁,你好美。”凯恩的黑眸盯著她,双手在她半开的衣衫内游走,捧握住柔软的丰盈,指尖逗弄著蓓蕾,等待它们傲然挺立后,才低下头去舔吻吸吮。

世界在旋转,她沈溺在他营造的魔法里,忘记身在何处。

凯恩扯掉她的丝质底裤,然后解开裤头,释放昂然灼热的欲望。

“不可以在这里,我没有办法……”雪雁低低申吟一声,是因为羞窘,也是因为困扰。这里又没有床,只有地毯,难道他要她躺在地上,还是要像是先前他教过她的,要她坐在他的身上?

“雁雁,你可以的。”凯恩露出微笑,伸手抬起她纤细的腰。“靠到我身上来,用腿环著我的腰,对,就是这样,坐到我的上面来。”他一步步指示著,以指尖拨弄著她柔嫩的花瓣。

雪雁的心跳得好快,扶著他结实的肩头,只感觉到芳泽间春潮泛涌。

他强健的双臂握著她的腿,让她环在他腰上,她轻喘著,媚眼如丝,咬紧了口中的裙子。

凯恩双目灼热得像火焰,他以双手捧著她的粉臀,腰间一个有力的推挺,就在衣帽间占有了她……



第七章

巨大的电脑萤幕中,一名男子没好气的嚷叫。

“你开我玩笑啊?我辛辛苦苦将那些画给弄来,你现在反倒要我把画放回原处?”

“就算我欠你一次。”凯恩靠在皮椅上,正和“神偷”以视讯系统越洋连线。

“这人情可欠得大了。”神偷嘀咕著,跟他计较起来。

凯恩笑了一笑,以食指敲敲椅背。“女人都喜欢些什么?”他突然问。

“什么?”神偷呆了一下。

“一般女人收到什么样的礼物,才会觉得高兴?”

“当然就是花,或钻石珠宝等等……”说到一半,神偷突然停了下来,皱起眉头。“等等!你问这个做什么?”

“她说买花很浪费,更把那些钻石珠宝全都塞进抽屉里,看都不看一眼。”凯恩缓慢地说道。

就连结婚戒指也被她打入冷宫,躺在那些珠宝堆中。每每看到她那空无一物的纤纤玉指,他心里就极端地不舒服。

曾有几次,他趁她睡著时,试著将戒指戴回她手上。一等他不注意,她又会将那戒指拿下,丢回抽屉里。在乎这样的小事,似乎有些可笑,但他就是无法控制地在乎。

神偷挑起眉头。噢喔!对女人不屑一顾的“骗子”,如今也遇到心仪的女人了吗?“你可以直接问她。”他出主意。

“问了,她要的就是‘蒙娜丽莎的微笑’。”他淡淡说道。

“你十万火急利用管道,把我从卡雅马拉王古墓里挖出来,偷那堆蒙娜丽莎,只是为了一个女人?”神偷怪叫一声,完全无法置信。

凯恩扯扯嘴角,只是耸了耸肩。

神偷翻了个白眼,拿他没辙。“那好,既然我都帮你偷来了,现在为什么又要将画给还回去?”

“她说她是警察,不能拿赃物。”

“这女人到底是谁,怎么这么难搞?”神偷皱起眉头。

凯恩咧嘴一笑。“我老婆。”莫名地,说著这三个字的时候,他的心中竟浮现奇异的满足感。

神偷的下巴差点掉下来。“你老婆?你什么时候娶了老婆,我怎么不知道?”

“前一阵子,你在卡雅马拉王墓里的时候,台湾方面出了点问题。”凯恩简单解释当时状况,之后才下了结论。“所以,我才会娶了她。这是权宜之计,用以达到制衡效果。”

“但是,你不是会过敏吗?”神偷疑惑得很,这虽然是权宜婚姻,但凯恩必须时时刻刻和对方在一杷,才能监视她。一向对人徘拒得很的凯恩,怎么会愿意这么做?

“对她不会。”

“为什么不会?”神偷追根究低,拼命打探八卦。

“我也不知道。”提起雪雁,他的神情不自觉地变得柔和。

瞧他一脸温柔,神偷的眉头挑得更高。“喂,你该不会真的陷下去了吧?”他好奇地问。

凯恩微微一笑,避开对她的特别情绪,没有多谈。他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在看见她的第一眼:心中某个部分,其实就已经悄悄沦陷了。

“你想太多了,她只是个棋子。”他把一切推在工作上。

“那你何必百般讨好她?”神偷不信地问道。哪个男人会为一个“棋子”做这么多事?

“那只是要安抚她,让她安分点,别东挖西翻的暗地调查,凯恩继续推诿著,知道要是承认了,神偷会追问得更多。

“是吗?”神偷扬起浓眉,一派潇洒地拨拨黑发,往后靠向椅背,一脸不相信的模样。“要小心啊,女人是祸水,玩玩可以,要是你对其中一个认真起来,那接下来的日子就如同地狱了。”他经验老到地告诫著。

“你真的想大多了。”凯恩四两拨千斤,没有著了神偷的道,还是不肯透露半点口风。

神偷耸耸肩,没再说下去。他偏著头,然后突然想起什么,打了个冷颤。“你因为一个女人,而抛下任务的事情,千万别让上官媚知道。”神偷提出警告。只是提起那个名字,他就脸色苍白、胃部抽痛。

“我离开台湾的事情,上官媚不可能不知道。只是,这是非常手段,她不应该会反对。”

“她可不会管什么应不应该,那女人恣意妄为惯了。”神偷的眼角嘴角全都往下垂,从意气风发变得垂头丧气。“上次我因为女色误事时,她差点把我整死。”

“她做了什么?”凯恩往前倾身。

神偷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半晌后才咬牙开口。

“你发誓不说出去?”这件事,关系著他的男性尊严。

凯恩举起左手,无言地起誓。

“那女人把我敲昏,等我醒来时,围在我身边的,是一群吃了春药的老太太们。”光是回想起那一幕,他就胃绞痛。上官媚的美丽,无疑跟她的狡诈歹毒成正比。那些久旷未雨的女士们,险些把他生吞活剥了。

“啊?你慷慨赴义了?”凯恩挑起浓眉,终于发现神偷这两年里,死都不肯回台湾的原因。

“不,那有违我敬老尊贤的原则。我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逃出来时,他全身被剥得精光,壮硕的身躯上有著数十条爪痕,都是那些“迫不及待”的女士留下的。

“这么做,只是要吓吓你,给你一些薄惩,不是真要你以身偿债,她知道你逃得掉的。”凯恩忍俊不禁,嘴角微微扬起。

不过想起上官媚的手段,连他也不寒而栗。那对男人来说,可真是吓人的噩梦啊!

“是,她成功地吓到我了。从那之后半年之间,我时常会从噩梦里惊醒,每星期要看两次心理医生!”神偷咬牙切齿。

“留下后遗症了?”

神偷看凯恩一眼,确定他身边真的没人。

“因为心理因素,造成我……我……不行……”最后那两个字,声音低得像是蚊子在叫。

“呃,不行?”凯恩挑高眉头,礼貌地询问。

不会吧?如果真是他猜的那个意思,那就太悲惨了。

“对,不行。”神偷豁出去了,一口气说出埋藏在心中的哀怨。“我是闻名五大洲的情海浪子,猎艳无数,所向披靡,但是经过那场惊吓后,我……我……我不举。”说到后来,他眼眶含泪,只差没嚎啕大哭。

凯恩叹了一口气,陪著垂下头,致上最高的哀悼之心。数秒之后,他皱著眉头,困惑地抬起头来。

“等等,那半年前,一个法国伯爵说你把他女儿肚子弄大了,那是怎么回事?”那件事情闹得颇大,法国伯爵一状告到上官厉面前,逼著神偷认罪。

“我就说了,那是仙人跳啊,但是没人相信我。”他一脸委屈。这阵子,他可都是在“休兵”状态,哪里还能弄大别人肚子?

怕事情外泄,神偷又慎重叮咛。“听好啊,这件事情千万不能泄漏给别人知道。”要是让人知道,他可没脸做人了。

“哪件事?你阳痿的事情?”凯恩挑眉,微微嘲弄。

神偷张口正想骂人,却看见凯恩的身后多了一个窈窕的身影。

“什么阳痿?”雪雁走了进来,只听到最后一句,美丽的脸上有著困惑。她有第一手的经验,知道凯恩的男性功能没问题,那阳痿的人就该是……

她的视线转向萤幕,看向神偷。

“亲爱的,这件事情你千万别说出去。”凯恩眼见事情瞒不住,只能亡羊补牢、替神偷维持一点颜面。

被人听到秘密的神偷则一脸死白,吓得口齿不清。

“那就这样了,我……我……我们再联络。”他匆促地说道,迅速关上电视,萤幕转眼燮得一片黑暗。

“他离开了?”雪雁问道,因为刚刚听见的秘密而脸红。

凯恩把她揽进怀里,吻吻她的额头,真神奇,才一会儿没看见她,他就发现自己开始想念她了。

“是啊,我想,他大概躲回棉被里去大哭了。”他微笑地说道。

再强壮的人也会有病痛缠身的时候,平常再怎么霸道邪恶,一旦得了重感冒,还不是都必须躺在床上,乖乖等著病毒快快松手。

很难得,凯恩感冒了。

“我以为笨蛋是不会感冒的。”雪雁端著一碗熟汤,在床边坐了下来,看著躺在床上一脸潮红的凯恩。

“那是因为我不是笨蛋。”他声音沙哑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假装虚弱地争辩。“是吗?只有笨蛋才会在三更半夜跑去湖里游泳。”她拿了个枕头让他靠坐好,还是没给他好脸色看。

“你不是也跟著下水了?”

这句话让他靠背的枕头突然被抽掉,他毫无防备,咚地撞在床头上。“你谋杀亲夫啊!”凯恩叫道,揉著头。

她瞪了他一眼。“谁叫你还敢提。”

昨天夜里天气有些闷热,两人都睡不著,凯恩提议到湖边去夜游。两个人穿了睡衣溜出来,才在湖边戏水一会儿,他就露出狐狸尾巴,开始不规矩地摸她吻她。

这根本就是有预谋的,他想要在月光下,在清澈的湖水中跟她做爱。雪雁推拒了半天,终于还是不敌他的攻势,跟他在水里纠缠了两个钟头。两人一直到天色微微亮时,才穿著湿淋淋的衣服,蹑手蹑足地回到古堡。

第二天醒来,她完全没事,他却染上感冒。

其实,这也不是很严重的感冒,但凯恩发现雪雁看起来似乎很担心时,忍不住装出十分虚弱的模样,用以换取她的同情和照顾。 毕竟看惯了她英气的一面,他也想享受一下她温柔的服侍。

“那不提,我双手没力气,你喂我喝汤。”他耍无赖地提出要求。

雪雁皱了一下眉头,见他可怜兮兮的无辜表情,不觉缓和了脸色,拿起汤匙喂他。

凯恩努力将得逞的笑容压住,乖乖张口等她喂食,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扬起。那一副要笑不笑的嘴脸,却惹得雪雁把脸一沈。

“你再笑,就自己喝。”

“我没笑啊!”他一脸无事。

“哼!”她才不信。她刚刚看到的,明明就是窃笑。

但纵使心中不甘愿,但她喂汤的动作却仍十分温柔。一会儿之后,她终于喂完了一碗热汤,起身要收碗盘时,却被他一把拉住。

“做什么?”她望著他。

“为什么这么担心我?”他假装咳了两声,忙扯嘴角,眼神温柔地看著她。“我以为,你认为我死不足惜。”

她喉咙一紧,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笞。“我没有这样说过。”或许先前她的确恨不得他早早死了,以免危害世间,但是如今……

“为什么要照顾我?”凯恩问道。

雪雁咬著唇,身子有瞬间僵硬。自己都不知道答案的事,要怎么回答他?“没有为什么。你是嫌疑犯,死了对我没什么好处。”她口是心非地回答。他松开了她的手,自嘲地一笑。“我还以为,你会照顾我,是因为我是你丈夫。”

雪雁握紧了拳头。他为什么要追问?他到底想听到什么?

她强迫自己的声音变得冷硬。“我是警察,就算我们有婚姻这层关系,但只要确定你是凶手,我还是会负责把你逮回去。”她偏过头去,把一切推到工作上。

她不能够软化的,先前嫁给他,不就是为了要逮他吗?为什么现在她反倒变得有些不确定了?除却肉体上的迷恋,还有某种情绪已经悄悄萌芽,在她心里根深柢固。

明知道不该觉得受伤,但听见她回答得如此绝情,凯恩还是觉得胸口传来一阵锥心刺骨的痛。

他倒回靠忱上,强扯出讽剌的笑容。“是吗?那希望你们可以找出有力的证据,不要让‘绝世’的律师团老是无用武之地。”

这些话让雪雁眼中窜出怒火。“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追查的。”她赌气地回了一句。

“看得出来,你很尽力。”他挑起浓眉,黑眸注视著她。

这句太过清晰的侮辱,让她瞬间瑟锁了一下。原来,当他愿意时,他可以这么残忍歹毒。

她什么话都没说,把难忍的心痛压在心里,抿紧了红唇,沉默无语地看著他。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该死!

凯恩暗暗咒了一声,知道自己如愿以偿地伤到她了。纵使她仍然一脸平静,并未表现出任何情绪,但他就是知道,她已经被他的话所刺伤。

雪雁也太过骄傲了,跟他一模一样,都不愿让人看见自己的弱点。

刚刚那些话,他几乎是一说出口,立刻就后悔了。明知道她并非真的对他毫无感情,否则她在床上绝对不会如此热情。

但是当他听到她冷硬地说出那些话时,他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忍不住就想讽剌她。

即使知道那是她的立场,但他就是想听到她亲口说出,她留下来照顾他,是因为她想照顾他,因为她在乎他……

凯恩脸色阴鸷,手一挥就抓起床边几上的台灯,愤怒地将它给砸到墙上。玻璃灯罩碎成片片,无辜地陈尸在墙边。

该死的男人!

一出房门,雪雁的眼眶很快就蓄满了泪水。

那个该死、可恶、恶劣的男人!

才走到楼梯口,她的泪就从脸上滑落,她也不去擦拭,只是挺直了背,快速地下了楼,一直走到楼下的书房里,用力将门甩上后,她才崩溃地蹲在门边,无声地掩面哭了起来。

她真是愚蠢的女人,早该知道他只是玩弄她,她为何还如此在乎他?偏偏她就是在乎,一想到他是那样看她的,她就觉得心口好痛。

会说得那么绝情,把任务横亘在两人之间,是因为她不敢让他知道,她早已为他心动……

心动?

雪雁愣了一愣,因为脑中闪过的认知而呆住了了。眼泪还在滴,她抚著唇发出一声绝望的申吟。

老天,她在想什么啊?她常然不可能爱上了那个男人!

天啊,爱上……不对,怎么又会从心动变成爱上?当然不是这样的,她没有为他心动,也没有爱上他,绝对没有!

她只是……只是……

脑海里一团混乱,雪雁万分沮丧地低泣出声,为她无力自主的感情,也为他们之间那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关系。

一条手帕突然出现眼前,她吓了一跳,猛一抬头,才发现书房里不只她一人。在她面前,不知何时冒出一个帅得能让周围事物黯然失色,却神情冷酷的男子。

他正站在她面前,指上拎著一条手帕。

被人逮到自己满脸泪痕,雪雁有些羞窘地接过他的手帕,匆匆站了起来。“你是哪位?”她问道,用力把脸上的泪痕擦干。她是不是在凯恩的朋友面前出丑了?

“上官厉。”他一脸冷然地开口。

雪雁倏地想起他是谁,还来不及开口询间,对方早已绕过她,傲然地打开门,走了出去,看都不看她一眼。

听见开门声音,凯恩原以为是雪雁气消了,连忙从床上坐了起来。谁知道踏入卧房的不是他等待的女人,而是“绝世”集团避居欧洲、久不见人影的创建人——上官厉。

“你怎么来了?”凯恩皱起眉头。

“媚儿听说你病了,要我来瞧瞧。”上官厉简单地说道。

听到那个恐怖女人的名字,凯恩只觉得受宠若“惊”,惊到他体内的感冒病毒立刻跑了大半。

他脸色苍白,还要挤出笑容。“只是个小感冒而已,你要她安心处理拍卖会的事,我在这里死不了的。”

上官厉眼中闪过一丝笑容,严酷的俊脸倒是没有分毫牵动。“她十分檐心你小病成大病,如果过两天你再没有起色,她就打算带衣笙一起来瞧瞧。”

“什么?”凯恩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气势十足地打了一套拳,证明自己身强体健,没有半点病痛。“老大,不用了,我已经好了,你可以要她别来了。”他连忙说道。

上官厉瞧瞧他,嘴角牵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微笑。“既然好了,你明天就回去帮忙吧,有问题吗?”

凯恩心里哀嚎一声,知道自己著了道,但这时除了认栽外,哪里还能反悔。”没问题,当然没问题。”他苦笑著答应。

嘴上答应了,凯恩心里可是直冒疙痞。他藉著度蜜月偷溜,没事先知会上官媚,她铁定气炸了,依那女人的性子,不耍计来整他才有鬼。他聪明一世,却也有不愿招惹的人,如今真是不回去也是死,回去也是死。

唉,他上辈子肯定是作奸犯斗、无恶不作,所以今生才受到重罚,会跟了这两个没良心的恶魔兄妹。

门再度被打开,是端著茶跟杯子的雪雁。

凯恩本想靠过去,但是雪雁却看都没看他一眼,反而对著上官厉露出微笑。心中泉涌的那股不悦上让他两脚生了根,钉在原地动弹不得,那些在舌尖打转的道歉,也全都梗在喉头。

“你好。”雪雁放下茶壶,和上官厉打了声招呼。

上官厉没有回话,只是微微颔首。

“我不知道上官先生习惯喝些什么,所以自作主张的泡了上等的阿萨姆。”她倒了杯茶给他,始终带著殷勤的微笑。

她笑得愈甜,凯忍的脸色就愈难看。可恶!面对他时,她可不曾笑得这么殷勤甜美过。

“谢谢。”他接过杯子,轻啜了一口。察觉凯恩阴沉的脸色,上官厉一挑眉,开始给雪雁好脸色看了。

这一幕看在凯恩眼里,更是妒火中烧,脸庞因为吃醋的浓浓酸意而扭成一团。“还顺口吗?”孟雪雁笑了笑,先行坦白招认。“我不常泡茶,所以可能不是很好喝。”

“还不错。”上官厉扬起嘴角,软化如石刻般冷硬的俊脸,露出难得的微笑。凯恩双手抱在胸前,站在床边讽刺地介绍。“这位是上官厉,我老板。这位是孟雪雁,我老婆。不过看样子你们已经认识,用不著我再多事介绍了。”

那恶意的语气,让云雁皱起眉头。“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还用我说吗?”凯恩扯扯嘴角,露出讽剌的笑。“你真是为求破案,不惜用尽手段。前不久才提到‘绝世’有违法行径,隔没几分钟,就对著‘绝世’的创建人卖起笑来了。”

这些话里的分明醋意,让另外两人挑起眉头。

雪雁学乖了,没被他激怒,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目光却比寒冬的风更冷。“我只说警方正在调查,没说‘绝世’违法。只要还没定案,就不能把谁当成犯人看。上官先生是客人,我当然不能失礼。”

“是吗?之前就不知是谁,在还没定案前,硬把人给当罪犯看?”凯恩翻起旧帐。

“那是因为某疑犯形迹可疑,态度恶劣,又不肯合作,那是他自找的。”她低头喝茶,轻描淡写地说道。

“我不肯合作?”他向她逼近,双眼冒火。因为醋海兴波,这次被激怒的人反倒是他。“是我去找你,是我伸手让你铐住,更是我安分守己,让你一路带回警局的,我要是不肯合作,你能轻易逮到我吗?”给她三分颜色,这女人就开起染坊来了。

“那是合作吗?你只是乘机想对我毛手毛脚!”她双手插腰,朝他吼了回去。“你这个女人!”他愤怒得想伸手掐死她,但两只大掌一伸,却是捧住了她的脸,狠狠地吻了下去,堵住她那张该死的小嘴。舍不得掐她,他用吻的!

她挣扎起来,用力踩了他一脚。

“该死,你这个泼妇!”凯恩咒骂一声,还是没有放开她,把她抱在怀中搂得紧紧的。

“你又好到哪里去?无赖加三级的大色狼,你就不能看看场合吗?”她红著脸咒骂,真不敢相信这男人就在上官厉面前,咦,人呢?

“他早就走了。”凯恩满脸妒意,见不得她关心另一个男人。“怎么,你舍不得吗?抱歉你嫁的不是他,只是个无赖。”

雪雁气得双颊通红,不知道他在发什么脾气。“来者是客,我倒茶给他喝有什么不对?”

她的解释仍不能说服凯恩,他脸色铁青地冷笑。“你不是自认为是正义的使者,发誓要逮到所有作恶的罪犯吗?这不也是你的一项手段?”

令人难堪的讽刺又摔到脸上来,雪雁喉间一紧,眼泪差点掉下来。她气愤地举起双手,用力猛槌他的胸膛,激烈地对他吼叫。

“是又如何?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个警察,也知道我正在办‘纪世’的案子,早就该知道我们立场不同,而我一定会尽力去查案。”泪水涌了出来,她没有去抹,任由泪水漫流。她的心好乱、好痛!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雁雁……”他梢梢放松对她的环抱,看见她流泪,他的心都揪紧了。“不要叫我!事到如今你还想怎样?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听到什么?要我承认,的确很迷恋你?还是听我说,我再也不知该如何判断是非对错?”这个男人好可恶,为什么能如此彻底地影响她?天啊,她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看到泪水从雪雁的粉颊滑落,凯恩烦躁地咬紧牙根。心中的不舍,让他无法言语,许久后才又伸出手,将她拉进怀里拥著。

他不明白自己的心理,只是看见她和上官厉站在一起,他就莫名地感到心慌,忍不住就对她冷嘲热讽。他是那么爱她、那么不安,见她和老大相对而笑,就觉得肠胃一阵痉孪,心慌到……

等等,爱她?

凯恩愣了一愣,脑袋一片空白。

一阵擤鼻涕的声音,唤回他陷入呆滞状态的神智。他一低头,就看见她报复似地,将眼泪鼻涕全擦在他昂贵的丝质衬衫上。爱她?爱这个在他衬衫上揖鼻涕的泼妇?

雪雁抬起头,挑衅地看著他,摆明了他要是敢有意见,她就让他好看!凯恩终于露齿而笑,将她的脸压回那沾满了眼泪鼻涕的胸膛上,用力地抱紧了她,不让她挣脱,让她好好享受自己的杰作。

“哇啊!你这个王八羔子……”雪雁死命在他怀里挣扎,不断出声咒骂著。凯恩紧紧地抱住她,露出一脸贼笑。

但完全能确定,自己的确爱她!




第八章

 “我爱你。”

雪雁好不容易挣脱出来,准备海扁他一顿时,突然听到这三个不可思议的字眼,她整个人僵住,像被点了穴一样瞪著他。

凯恩以为她被吓傻,靠近她苍白的小脸。“我说……”他想重复,却当脸被赏了一拳。

“你当我是笨蛋吗?”她怒气冲冲地吼道,手脚并用地持续攻击他。

“是真的。”他闪过她的一个踢腿。

“你这个王八蛋!”她不信,一个正中直拳挥了过去。

他伸手接住她的拳头,一拉一扯一转,就将她小手反剪在身后。

右手被制,她却还不死心,左手曲起,突击他的腹部。

凯恩另一手却早已在那里等著,顺便也把她左手给箝住,双臂一伸就从她身后箍住她,从后方把她抱在怀里。“我是说真的。”他低下头来,呼吸吹拂著她的耳朵。

雪雁气得想踩他的脚,但他的反应十分快,她抬右脚,他也跟著抬右脚,她举左脚,他也跟著举左脚,两人同时在房里跳起舞来,她根本踩不到他。

她踩人不著,两只手又被他制得死死的,还得破口大骂,像头母狮子般咆哮。“放开我,你这个可恶的家伙!”

“要我放手可以,不过你弄得咱们身上都是鼻涕眼泪的,还是先洗个澡再说。”他一把扛起她,往浴室走去。

“不要,王八蛋,放开我!”雪雁在他肩上挣扎著,却无济于事,一路被他扛进了浴室里。

“乖乖的。”凯恩微微一笑,笔直地走到莲蓬头下,打开水龙头。

“哇啊,凯恩!”雪雁当头被淋了一身冰水,在他肩上发出尖叫,转眼就成了落汤鸡。

英国的秋天,水冷得冻人,她没多久就再也无力叫嚣,冷得发抖。

这个可恶的男人,折磨她难道折磨得还不够吗?弄得她的心好难受,又出言讽刺她,如今还让她淋得一身湿,他何不干脆点,别再来烦她算了?

想起自从认识他以来所受的委屈,雪雁两眼一红,身体上所受的寒冷,让她更加软弱,眼泪忍不住就滴了下来。

见她没了声音,凯恩让她从肩上滑落身前,却看见她在哭。 被水淋得湿答答的模样,活像只落水的小猫,娇弱而惹人怜爱,让他心疼极了。

他举起手,缓慢拭去她脸上交织的冷水和热泪。

“我、我、我讨、厌你。”她牙齿打颤,仍旧哽咽地把话说完,双眼哭得红通通的。

“那真不幸,因为你是我老婆,而且我爱你。”他扯著嘴角,露出苦笑。

“哼!”她闷哼一声,还是一脸不信,不过态度终于逐渐和缓。

传导较慢的热水逐渐由莲蓬头里流了出来,浴室里逐渐充满温暖的水气,当温热的水不断从上喷洒而下,凯恩拿起一旁的毛巾,帮她擦拭脸上的泪痕。

雪雁动也不动,瞪著他那温柔的神情瞧。他的表情,让她想到他们的婚礼,在婚礼上他也是用这种表情看著她的。

她难得的合作,换来凯恩的一笑。他抬起她倔强的小脸,吻了她水亮的红唇一下,然后又一下,贪婪地不肯放开。

他细细地舔吻著,斯磨著她柔软的红唇,直到她忍不住张开了小嘴回应,他嘴角的笑意更甚,知道她同意暂时停战。

凯恩在热水中脱去两人湿透的衣裤,将她抵在浴室的墙上,极其温柔地和她做爱。

从来不知道人的肤触可以这么温暖、柔嫩、光滑如缎,自从遇到了她,他才晓得原来肌肤相亲是如此美妙的一件事。

雪雁的娇喘,在满是水气的浴室里回汤著,听在他耳里有如最美妙的音乐,他爱抚她、拥抱她,直到两人合而为一的瞬间,他认真地靠在她耳边,重复那爱语。

她双手滑入他散开的长发,紧紧拥著他,因为欢偷与征喜,或是他说出口的那句话,激动地哭了起来。

欢爱过后,凯恩拿浴巾擦干两人的身体,把她抱到床上去。

雪雁眼里还残留著泪光,仍是看著他瞧,没有说话。

他轻抚著她细致的轮廓,低声问著。“为什么哭?”

她紧抿著唇,不肯说。

“我只是说我爱你,这三个字有那么难以忍受吗?”凯恩的声音变得沙哑。难道,她不肯接受?

他一开口,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哭泣的模样,让他的心好疼。

“你不爱听,我就不说,别再哭了。”他苦笑著,抹著她的眼泪。这大概是老天惩罚他戏谑人生惯了,让他这辈子头一次对女人认真,竟换来这样的结果。

谁知雪雁一听,眼泪不但没有止住,反而掉得更凶。他轻叹一声,把她拥入怀里,用大手怃摸著她的背部,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半晌之后,她那水龙头似的泪水终于稍稍停了下来。她擤擤鼻子,红著眼眶看著他。

“问你一件事,你可不可以老实回答我?”因为刚刚哭过,她的声音里有让人心疼的哭音。

“你问。”

“人到底是不是你杀的?”她一脸认真。

“我说了你会信吗?”他扯扯嘴角,嘴边泛著戏谵的笑,那笑容却是自嘲多于讽剌。

她很认真地直视他的双眼,下走了决心,原是一个决定放手一搏的赌徒。“只要你说了,我就信。”她坚定地说道。

“真的?”他询问,表情也变得认真。

她挣扎了一会儿,还是给了他承诺。“真的。”她用力点头。

因为他的举止,因为他的温柔,因为他先前不断重复的那三个字,她愿意相信他。

“不是。”凯恩的双眼不闪不避地看著她,大掌抚著她的娇颜。“人不是我杀的,也不是我主使的。事实上,‘绝世’拍卖集团只是个幌子,我们这几年来的主要行径,是与歹徒或恐怖份子周旋。也就是因为这种行为惹怒了那些人,才会有人设计嫁祸‘绝世’,买通了内部人员,利用了‘绝世’的拍卖管道。”

“什么?”雪雁微微愣住,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一切。他所说的一切,都是飞鹰小组调查以外的种种,是她难以想像的世界。

“那一晚被杀的人,就是被买通的人。其实,那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戏,那个人并没有死。”

“骗人!”她直觉地叫出来。

“是真的。”凯恩坚定地点点头。

她混乱地挥著双手,瞪大了眼睛。“那尸体是从哪儿来的?”

“尸体是人假扮的,那人精通易容和一些异能,最厉害的绝技就是装死尸。事后是因为他嫌床太硬,才从停尸间开溜的。”

“为什么要演出那场戏?”雪雁追问,直接问出症结。

“那是为了钓出那些始终隐藏在背后搞鬼的大鱼。”

“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要娶我?你们大可把整件事情和警方明说。”她还是狐疑,一时还不太能消化过多的资讯。

“第一,戏是要演给对方看的,警方要是没有采取行动,反而容易启人疑窦。再者,他们都可以派人买通‘绝世’内部人员了,那么,谁也不能保证,警方里没有他们的人。”

“所以说你娶我只是演戏而已?”她脸一变,又不高兴了。

凯恩苦笑两声,捧起她的小脸。“为什么不论我怎么说,你都能挑出毛玻你现在到底是在乎我有没有犯罪,还是我为什么娶你?”

孟雪雁娇靥蓦然一红,知道自己的私心全被他看得一清二楚。“当然是你有没有犯罪。”她避开视线说道,没有任何说服力。

“没有。”他靠得她很近,近到连薄唇都要贴上她。“我没有犯罪,也没有杀人放火。”每说一句,他就吻她一下。“除了偶尔赌赌小牌、喝喝小酒,也没什么不良嗜好。”

那湿热的吻,从她柔嫩的红唇,滑到小巧的下巴,再游走过白皙颈项,一路下滑到她的锁骨,接著攀上她饱满雪白的浑圆。

“别这样,我们先谈事情……”她发出轻喘,伸手想推开他,但他的舌却选在此时,滑溜地挑弄她的蓓蕾,她一时无力,唇边逸出一声破碎的申吟。

凯恩轻笑,扯去两人身上的浴巾,以膝盖分开她的双腿,用他热烫的欲望挑弄她腿间的柔嫩珠宝。

他的唇角带著挪揄的笑。“还有什么必须谈?喔,当然,如果你想知道,我的身家财产,够我们俩一辈子躺在这张床上也衣食无虞。”

“你这个无赖,不行啦,我们得先把事情谈清楚……”她双颊火红,伸手想将浴巾抓回来,手腕却被他压制住。她抱著最后一线希望,想要并拢双腿,无奈他高大的身躯阻挡在那里,她的双腿只是环绕上他的腰,反而让他靠得更近。

“要谈话,以后还有机会。”他露出慵懒邪魅的微笑,宣布谈话终止,轻轻拨开她柔嫩的花瓣,缓慢坚定地进入她。

“呃!”她倒抽一口气,如潮浪般的欢愉,被他推入她的体内。“我……我讨厌……讨厌你……”她还在嘴硬。

“是吗?我可不觉得你有多讨厌。”他微微一笑,在她身上展开完美的律动,证明他所言不假。

果然,没多久后,那双征细白嫩的玉手就不是推却,而是紧紧攀著他汗湿的肩头了。

从英国飞回台湾的飞机上,雪雁眼里眉梢尽是小女儿的娇柔神态,虽然不想让他太骄傲,但她看起来的确有新婚妻子的模样了。

凯恩看在眼里,心情更是愉悦不已。

原本怕她一回到台湾,就会恢复成先前那冷淡的模样。但如今她非但没给他脸色看,当他牵著她的手时,也没有拒绝,这一切细微的反应,都让他心花朵朵开。

虽然雪雁不曾正面承认对他的感情,但是假以时日,凭著他那无人能比的高段缠功,总有一天会一让她亲口承认的。

随著凯恩回到了在台湾的住处,他因为有事,所以将雪肛一人留在屋里。她在整理行李时,一边还在盘算著,该如何向大队长解释。

她唇边泛起一抹浅笑,想起搭机前,凯恩还无赖地想把她留在床上,要不是仆人打电话来催促,他们俩可能到现在都还在英国。

敲门声拉回了她的神智,她停下令人羞红的回忆。“请进。”她扬声说道。

一名身著白衣的女子,怀抱著一只雪白的波斯猫,优雅地走了进来,娇媚的容颜美得让人惊艳。

雪雁站起身,眼中浮现困惑的神采。

白衣女子轻怃猫儿,淡淡一笑。“我是上官媚,凯恩这阵子给你添麻烦了。”

“是添了我不少麻烦,不过我想我已经习惯了。”知道对方是谁,她心底反而定了下来。这个美丽而年轻的女人,就是上官厉的妹妹,在合湾掌控“绝世”一切行动的上官媚。

上官媚一挑眉,颇欣赏雪雁流露出的自信与胆色,要不是凯恩那小子实在欠教训,她或许会考虑收手。

“习惯了是最好。”唇角勾起一抹浅笑,上官媚优雅地走到窗边,看著窗外的景色。“这附近都是上官家的土地,‘绝世’的主要成员,都被安排居住在这里,便于联络。我就住在中间那栋白色屋子,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改天有空过来喝个下午茶。”

旁人总在议论著,上官媚是厉害的女强人,雪雁本以为她该是十分强悍的,没想到本人却是如此娇弱可人。这样美丽的女人,看来像是完全无害,没有半点伤害他人的能力似的。

“当然好。”她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我刚来的时候在隔壁栋遇到凯恩,他好像有事找你。”上官媚转过身来,美丽的脸庞上尽是笑容。“真是,瞧我差点给忘了,我就不打扰你了,看他似乎挺心急的呢!”

“他人在哪里?”方才来的时候,她稍稍瞄了一下,察觉这里的建筑群是以五角星的形状排列,错落在这个形制之内。

“左边那一栋。”上官媚脚跟一旋,轻笑著交代道:记”得,别走错了。”低垂下的美丽眸子,闪过一抹深意。

只是,雪雁并没有察觉。

“我知道。”她朝这绝世美女微微颔首,等到对方离去,才继续将剩下的衣服挂进衣橱里。

雪雁转过身,要将行李箱收好时,却意外地在箱底层瞧见两人的那纸婚约。她伸指轻抚他的名字,不由得露出笑容,她差点都忘了,他的中文姓名是什么了。

她本想把证书收好,但是转念一想,又将它摺好放进了皮包里。当时她不愿意出卖自己的婚姻,所以还故意签错了名字,把雁字签成燕字,想在必要关顽来个不认帐。看来等一下必须跟凯恩提一声,重新申请一张结婚证书才是。

打理好一切,她才下楼出了屋子,朝左边那栋屋子走去。

这地方林荫蔽天,屋子和屋子之前,其实还有一段距离,她漫步在路边,深深吸了口气,脸上浮现淡淡微笑。不说别的,光是这些树,就让她觉得住在这儿挺值回票价的。

没有多久,她来到上官媚所说的屋子,按了按电铃,却不见有人回应。等了老半天,她伸手敲了两下门,没想这一敲之下,门却被她敲开了一小道缝。

奇怪,没锁?

她好奇地推开门,走了进去。“凯恩?”

没人回答,屋子里安静得很。

她记得上官媚是说左边这栋楼呀,她应该没走错才是,雪雁想了想,在楼下绕了一圈,见楼下没人,索性往楼上走。

“凯恩?你在吗?”到了楼上,她又出声叫唤。

语音未落,她就听见左侧的门里,传来些许轻微的声音,她好奇地走了过去,以为凯恩在里面,直觉地伸手推门。那门非但一推就开,而且里面的情形,让她乍见之下差点没当场崩溃——

凯恩是在里面没错,但另外还有一名娇小可爱的女子也在,他们躺在床上,而且除了那薄得无法遮掩什么的丝被,两个人全都一丝不挂。

她脑袋一片空白,看著他坐起身子,一脸的面无表情,她完全无法反应,甚至无法动弹,只觉得心好痛,痛到她几乎要难以呼吸。

“怎么了?”那名女子因为他的起身而苏醒过来,困惑地揉揉眼睛,睁著睡眼惺忪的眸子,打著呵欠含糊不清地问。

“没事,你继续睡。”他开口回答,大掌压住身旁女子的小脑袋,想让她继续睡。

雪雁脸色刷地变得惨白,整个身子晃了一晃,无法置信地看著他,脸上尽是不信、不解,和无止尽的伤痛。

“怎么可能没事?你连声音都变了。”那小女人不相信,挣扎著抬起头来,甩开他的大掌。她顺著他的目光看来,这时才发现雪雁的存在。

“呃,小姐,有事吗?”她低呼一声,察觉自己是光溜溜的,连忙往被单里躲,粉脸有些嫣红。

雪雁无法理会那可人的女子,甚至不敢看向她,怕自己会承受不住而当场崩溃。她无法遏止地轻颤著,痛苦地看著床上的男人,那个稍早才吻著她,告诉她,他有多爱她的那个男人。

她张开嘴,半晌之后才有办法开口。“她是谁?”她的人在颤抖,声音也在颤抖。

“不关你的事。”他低咒一声,浓眉紧紧皱起。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击,她纤细的身子又晃了晃,几乎无法承受。痛楚太过强烈,让她以为自己会在这样的疼痛下,就这样碎成片片。

“不关我的事吗?”她闭上眼睛,全身颤抖著,怀疑自己为何还没死去。

她深吸了口气,极力镇定自己,她面无表情,却无法掩住破碎的语音。“你先前对我所说的话,所做的事,也是你一时兴起的游戏吗?”

他坐在床上,紧抱著那困惑的女子,脸色阴沉,没有回答。

天啊,她怎么会这么愚昧?怎么会这么无知?怎么会……这么好骗?甚至到了捉奸在床的现在,她心里竟然还抱著一丝希望,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希望他骗她,即使那理由多么荒谬,她都会相信他。

骗我啊!你说话啊!即使说的是骗我的谎言也好……她绝望地看著他,在心中无声地呐喊著。

而他无言,只是看著她,深刻的五官上没有任何表情。

室内一片岑寂,反倒是那名女子有些不安,发出了声音。“呃……”

“闭嘴。”他迅速而严厉地制止她说话,口气比先前每一次更加专制。

她嘟起唇,满心的不悦:心中的怀疑更深了。“我只是想问问她是谁。”她小声地抱怨著。

看见两人亲昵的模样,雪雁脸上瞬间闪过痛楚的神情。

好傻,她真的好傻!她在心里自嘲地笑著,原来,从头到尾,她真的只是他打发时间的玩具而已。直到此刻,他的无言与冷漠,才终于让她认清了现实。

她以颤抖的手,从皮包中拿出那张摺叠好的结婚证书,将这纸从头到尾都是个笑话的结婚证书,从中一撕为二,再撕成四块,狠狠地扔向大床。

纸片飘落,那名女子仍是一脸茫然。接著,只见她手忙脚乱地收集那些纸片,玩起拼图,想在其中看出一些端倪。

“你果然厉害,彻底地欺骗了我。”雪雁咬紧红唇,直至渗出血来。“我承认,你赢了。”她低喃几声,又看了那可爱的小女人一眼。

两个女人的视线有短暂的接触,一个痛苦,一个不安。

匆促的一眼之后,雪雁陡然掉头奔了出去。直到回身出了房门,那蓄积在眼中的泪,才如断线珍珠般掉了下来。



第九章

凯恩千算万算,就是忘了把老哥和上官媚那女人算进去。

结果,等到他处理完事情回到家,却被老哥强行架去向嫂子解释误会时,他才赫然发现遭人设计陷害,而雪雁也因为那场误会,愤怒地离开了。

“你就不能当场向她们两个解释清楚吗?”面对双胞兄弟,凯恩只想伸手掐住他的脖子,死命摇晃。

“只有我一个怎么解释?你为什么没和她先说清楚?”黑子骞的脸色也没好看到哪里去,对著弟弟吼了起来。

他好不容易拎回证据,谁知道小篆竟然跑了!愤怒在他胸口闷烧著,让他脸色难看到极点。那女人就不能信任他一次吗?

“你自己还不是一样没说!”凯恩火冒三丈,恶很很地瞪回去。“该死的!你要是没有惹火上官媚,她就不会搞这种把戏了。”

上官媚果然厉害,略施诡计就气跑了两个女人,如今连兄弟也阋墙,只差没有互掐对方脖子。

“要不是你存心落跑,她会这样记恨?”黑子骞咬牙切齿地瞪著他。

凯恩忍住想扁兄弟的冲动,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上官媚说不定正在一边啜著红茶,一边欣赏他们争吵的模样,他们不能再让那女人看笑话了。

“我们别再吵下去了,继续争论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反正都是要解释,你去找你的女人,我去找我的,晚上无论有没有搞定都到‘绝世’大楼集合。”

黑子骞冷著脸应了一声,才面口阴寒地迈步离去。

凯恩双臂抱胸叹了口气,一想到必须去找雪雁解释清楚,他就觉得头痛。老哥的那口子是个娇甜的女人,还好搞定,顶多像是抓狂的猫儿,扒他老哥几下,没多久就能被摆平。

但是,反观他的小雁雁,可是精通十八般武艺、脾气火爆又兼下手狠毒,她要是存心躲他,而他能安然无恙地接近她方圆十公尺内,就该偷笑了。

走进飞鹰小组的门,林大队长正一脸笑眯眯、伸长脖子等著他,凯恩确定自己没找错地方。他果然够了解她,料定她一踏出门,就会回来要枪上工。

“她在哪里?”凯恩直接问重点。

“后面的柔道常”林大队长指著后头。

“谢了。”凯恩退出门外,跟著又探头进来,很有礼貌地问:“对了,她的枪……”事关性命安危,不问清楚可不行。

“还在我这里。”林大队长一脸贼笑。

凯恩松了口气,点头道谢。“万分感谢。”

“不用客气。”林大队长对他眨了眨眼,拍拍这年轻男人的肩膀。“只要记得下次的婚礼,媒人礼包大点就行了。”

凯恩露齿一笑。“没问题。”他往后头的柔道场走去,才拉开门,就看见一道黑影飞了过来。

他向旁一跨步,闪过那个摔跌在地的倒楣男子。那人闷哼一声,为了避免继续遭到毒打,决定装死瘫在地上,旁边还有三名同样倒地不起的家伙。

“你来这里做什么?”

一声熟悉的怒喝,让凯恩将视线移回场中央,只见雪雁打著赤脚、一身柔道劲装,浑身香汗淋漓,脸上表情却冷若冰霜。只除了那双有些红肿的眼,证明她哭过之外,她看来就和他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样,生气勃勃,而且极端冷漠。

“我来接你回去。”他挂著温和的微笑,神色自若地回答。

“接我回去?”她眼中窜出怒火,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你凭什么?”

“凭你是我妻子,凭我是你丈夫。”他理所当然地说道。

几名倒在地上装死的警员听到这句话,纷纷吓得张开了眼,好奇地瞧著才刚踏进门的俊帅男子,想看看到底是哪个不知死活的男人,竟然敢娶这母夜叉。

“你这个骗子,以为我还会再相信你吗?”她的怒火轰地燃了起来,瞥见他身后那些不中用的员警,气得大声吼了起来。“还在那边装什么死,把他给我扔出去!”

几个男人有如听闻河东狮吼,立刻吓得跳了起来,七手八脚就要将凯恩给请出去。谁知人还没站稳,只瞧见凯恩左一拳、右一腿,没两三下,四名大汉反倒再度被请著躺回地上。

全是不中用的家伙!

雪雁低咒一声,干脆自己上常她凶狠地一个后踢,跆拳加柔道并用,迅速连攻三招,却连凯恩的衣角都没碰到。

“雁雁,你误会了,你刚才看到的事,我可以解释的。”凯恩东闪西闪、左避右躲,边躲边解释。

“不用了。”她怒火中烧,一拳挥了过去。“不是不关我的事吗?还用得著解释什么?你这个王八蛋,真当我是笨蛋吗?去死吧你!”

凯恩叹了一口气,退开一步,闪过她狠绝的脚跟踢。“雁雁,那真的是误会,我带你去见一个人,误会自然就可以解开。”

“除非我死!”几次攻不下他,她气得没了招式,一巴掌挥了过去,没想到这一掌却结结实实地打到了他脸上。

她愣了一下,却见他双眼冒火地抓住她的肩头,凶恶地摇著她。

“不准你说这种话!”凯恩咆哮著。

这下雪雁真的呆住了,从未见他对她那么凶过,有两秒的时间反应不过来。但是没一会儿,一回过神来,她更大声地吼了回去。

“我管你准不准,你以为你是老几?”吼什么吼,要吼,她还会输人吗?

他恶很很地瞪著她,看来凶恶到极点,那模样甚至让她以为,他会将她一口给吞进肚里。半晌之后,他脸色难看地开了口。

“我在家里排行老二,上面有一位双胞胎的大哥。”

双胞胎?她呆了一下,想都没想过他会说出这样的解释。

“懂了吗?你看到的是我大哥和嫂子,不是我。”他抓著她的肩头摇晃,像是想将她晃得清醒一些。

雪雁眨了眨眼,挥手又赏了他一巴掌。“你这个王八蛋,当我那么好骗吗?”

这一掌,完全挥掉了凯恩的耐性。他眼神一暗,伸手一摸,把从她腰间摸来的手铐打开,以神奇的手法将她双手铐住,然后不顾她的抗议,一把将她像麻袋一般扛在肩上,这一连串动作,前后时间花不到两秒,动作行云流水,流畅极了。

“凯恩,我警告你,快放我下来!”雪雁气红了脸,竟没看清他到底是怎么弄的。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早已被铐上,被他给扛上了肩。

凯恩一把拉开了柔道场的门,扛著她穿堂过廊,无视于周遭警员惊异的眼神,重重拍了她的臀部两下。

“等上了车,我就会放你下来,不要像个三岁小孩一样哇哇乱叫。”他对于她的叫嚷置若罔闻。

旁观的员警瞪大眼睛,才进门的林杰则是完全呆住,张口结舌地看著眼前的景象,连嘴里叼著的菸都掉落在地。

“小林,你还发什么呆?快救我啊!”雪雁嚷著。

林杰才往前踏了两步,就被凯恩皮笑肉不笑的冷眼一照,他马上头皮发麻,吓停脚步。“呃,小孟,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个……你们夫妻吵架,我……呃,恐怕帮不上什么忙……哈……”说到后头,只剩下一连串的干笑。

凯恩挑了挑眉,扛著雪雁继续往大门走,前方路途早已清场完毕,再也没人敢挡他。

“林杰,你这胆小鬼!”雪雁气得大叫,看到所有人全闪到一旁,她更是暴跳如雷,只能自食其力地对著这霸道的男人咆哮。“黑子骞,你这个无耻之徒、杀人嫌犯、采花大盗、不要脸的男人,我警告你,快放我下来。”

凯恩根本不理会她的叫嚣,将她扛出了飞鹰小组的总部,把她好好地安置在车前座,然后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鼻尖。

“雁雁,你骂人的词汇实在有待改进,另外,事实上我也不叫黑子骞,那是我哥的名字。”

他绕到另一头,开门坐上驾驶座。

雪雁瞪大了眼,不敢相信地瞪著他。倏地,她发出一声尖叫,没被绑住的长腿一抬,一脚就朝他那张俊脸踹了过去。“你这个可恶的家伙,竟然连名字都骗我!”她踹、她踹,她用力踹,非要踹死这个王八蛋不可!

三分撞后,凯恩拿面纸擦去脸上的脚印,满意地看著一旁手脚都被借来的手铐拷住,嘴里也塞了手帕的雪雁。

“雁雁,记得,我是黑耀爵,下回你诅咒时别叫错名字了。”

“唔!唔唔唔唔唔唁!”雪雁被堵住嘴,却仍愤怒地咒骂著,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凯恩摸摸她的小脸,又亲了她一下,露出猫哭耗子假慈悲的笑容。“雁雁,乖乖的,不会很远的,从这里开车,一下子就到‘绝世’大楼了。”

是呀,正常速度是一下子,但不幸的是,他们回程时刚好遇到下班时间,等凯恩终于将车子开到“纪世”大楼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小时。

雪雁在这段时间里,想了无数种能让他死得很难看的酷刑。她怒瞪著他,在心中暗暗发誓,等她一脱离束缚,她一定要宰了他!

凯恩一进门,拿掉她嘴里的手帕时,隐约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雪雁没有如他预期般的破口大骂,反而动也不动,冷冷地瞪著他,仿佛跟他有著深仇大恨。接近两个小时下来,无论他好说歹说,说得口乾舌燥,她不理他就是不理他,用力瞪著他瞧。

“雁雁,别气了,我那也是不得已的。这误会必须要你亲眼看到才会信,我无论如何,都必须把你带回来。”他端起蛋糕,哄著她开口。“来,吃块蛋糕,德国名厨做的香草罗杰。”他将蛋糕送到她面前,诱惑她张嘴。

“哼。”她不屑地轻哼一声,转过头去。

“不然,吃块黑森林。”他放下香草罗杰,改拿另一块巧克力蛋糕。

“哼!”她这次哼得更大声,又转向另一边。

他毫不气馁,再接再厉地端起一杯热红茶,凑到她哨边。“喝口茶好了,这是你最爱的阿萨姆,我特地让人准备的。你刚刚骂人骂了半天,难道不觉得口渴?”

她的确渴了,先前塞在她嘴里的手帕,汲取了她口中的水分。只是,她不吃“嗟来食”,不喝就是不喝。

“不要跟我赌气,我会心疼的。”凯恩将杯子凑到她嘴边,好言相劝。

雪雁瞄了那红茶一眼,忍不住开始动遥想想也对,她为什么要为这男人苦毒自己?再怎么样,也没有必要跟自己的肠胃过不去。想到这里,她好不容易张开了嘴,让他喂她喝茶。

雪雁喝了两口温热的红茶,瞄向一旁的蛋糕。“我要吃蛋糕。”她不客气地说道。

“哪一种?”见她终于肯吃了,他重新端起蛋糕。

“黑森林的,要切成小块。”她下著命令。

凯恩照著她的诂,把蛋糕分成小块,逐一将蛋糕喂入她口中。她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倒开始颐指气使了。

“我要喝茶。”

“我要吃蛋糕。”

“我要听音乐。”

“我要吃水果。”

“不要英文的,换一首,我要听最新的流行中文歌。”

“为什么不把水蜜桃拿给我吃?再放就要烂了!你还要剥皮啊,不然我怎么吃?”

“茶啊,我要喝茶。”

雪雁虽然手脚被铐住,却被伺候得像是老佛爷再世。她使唤了他整整一个小时,好不容易才稍稍消了气。

“雁雁,要喝茶吗?”凯恩微微一笑,低头望著她。

“不要。”她睨了他。“放开我。”

凯恩看著她,抚摸著她的脸蛋。“我哥就快来了,你答应不逃走,我就把手铐打开。”

她咬著唇看他,衡量著该怎么办。老实说,凭他整晚殷勤且百般呵护的表现,她的气已经消了大半。况且,要是他说谎,还会坚持要她来见人吗?

而且,情况也有些紧急,不太适合她再坚持下去了。

雪雁好不容易,微乎其微地点了一下头。

凯恩微微一笑,拿出钥匙,解开她的手捺脚铐,还她自由。

锁才一开,雪雁就站起来往门口走。

“去哪里?”他脸色一沈,黑眸变得阴鸷。

雪雁红著脸,瞪了他一眼。这人怎么这么笨,连这种事都要追根究柢?

“厕所啦,笨蛋!”她骂了一声,掉头就往洗手间冲去。

凯恩握著雪雁的手,轻柔地在红肿磨伤的伤处抹上冰凉的药膏。因为手铐,以及她先前的挣扎,她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了一些红红的伤痕。

“还疼吗?”他问道,有几分心疼,低头吻吻她的伤口。

“废话,”她的小脸皱在一起,撒娇的性质高于抱怨。

“不然下一回,换我让你铐一天,这样不就扯平了?”他提议道,笑得十分暧昧。

她羞红了脸,立刻知道他在暗示什么。“变态!”她骂道。

“难道你不喜欢?”他端起她小巧的下颚,笑得十分志得意满。

“我才不喜欢变态。”她哼了一声,骄傲地抬高小脸。

“不喜欢的话,你会因为误会而哭红了眼?”他扬起浓眉,揭穿她的假面具。

“我才没有。”雪雁胀得粉脸通红,转过头去不肯看他。

“嘘,乖,有没有都等会儿再说。”凯恩露出明了的笑容,没再继续逼问她。她骄傲得很,脸皮又薄,纵然真的爱他,也不会轻易说出口。

身后传来声响,凯恩拿起遥控器一按,身后的整面墙突然变成透明。暗室之外的那间房里,走进一个男人。凯恩将大皮椅转了过来,让坐在椅上的雪雁仔细看清楚。

“老天!”这是她唯一说得出口的字句。

外头的房间上见然又多了一个凯恩。

雪雁疑惑地看看办公室里的那个男人,再转头瞧身旁的凯恩,连续转头看了两三遍,才确定他们真的是两个人。他们有著同一张脸、同样的体形、同样猖狂霸道的气势,只是外面那个男人是短发,而凯恩则是长发——她猛然想起,那天和另一个女人躺在床上的男人,好像是短发……

“证据确凿,我没有骗你。你那时看到的是我哥和我嫂子,不是我。”

“可是,上官媚明明说……”她一脸纳闷。

凯恩一听到那名字,下颚一束肌肉就忍不住抽动。“你以后离她愈远愈好,她小家子气得很,心眼极坏,没事就爱整我们。”

“你没得罪她,她为什么要整你?”雪雁挑起秀眉,不认同他对那位娇弱和善女子的评语。

“你不知道,她是……”凯恩停顿了一下,蹲下身来,捧起她的小脸,正经地警告著。“总之,你别相信她就是了。”

看他坚持成这样子,雪雁只能勉强点了点头。

凯恩的黑眸微微一眯,本想再说什么,但外头还有事得解决,只好先将这事搁在一旁。

“今晚在大楼内,将会举办一场私密的拍卖会,所拍卖的物品,其实是从别人手中抢来的货,目的是为了要引洛尔斯的人出面。先前的种种迹象,证明他们今晚会出面干预。我必须先去处理,答应我,你先乖乖待在这里,好吗?”

“我也去。”她起身说。

“不行,我得先出去帮忙解释误会,嫂子和你一样,都误会了。而且你的手脚现在还不灵活,不要让我担心,好吗?”凯恩皱起眉头,事关她的安危,他先前的好脸色全都收起来了。

雪雁张开嘴,还想再说什么,但看他一脸坚决,知道他绝不肯让步。她想了想,把到嘴的话给吞了回去。“好。”她小声地说。

“你保证?”他捧著她的脸问。

“我保证。”她伸出两指,在身后交叉,表情却是前所未有的正经。

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暗室。只是,他前脚才出门,她后脚就从另一扇门落跑了。

开玩笑,她是堂堂飞鹰小组的成员,要她坐在这里等门?别傻了!有这种大案子不办,她又不是脑袋坏了。

谁知道,她是走出了门没错,却在密道里绕了半天出不来,好不容易才从那九弯十八拐的密道走到正常走廊上,却又找不到拍卖会的方向。

雪雁决定先打电话,调派一些人马过来,电话才刚拨通,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巨大爆炸声响,她抓著电话,紧急蹲下找掩护,好一会儿那爆炸声才停了下来。

“喂,勤务中心,我是八三一,‘纪世’大楼出现红色警戒,快派人……”话还没说完,另一阵爆炸声又盖去了她的声音。她捂著耳朵,对著电话用尽全力吼出附注。“记得派消防车过来。”说完,她匆匆往爆炸区奔去。

老天,那地方一定就是拍卖会的会场,该死的,凯恩在里面啊!

听那爆炸的声势,她吓得脸都绿了,深怕他一个不小心,就会阵亡在里面。好不容易冲到了传出声响的地方,她一脚踹开扭曲变形的大门,心焦地冲进停电的房间内。

“凯恩!凯恩……”才喊了两声,一阵机关枪的扫射差点扫中她,她连忙找了个地方掩蔽,想要掏枪,才发现没将枪带在身上。

该死的,运气差透了!

头顶上又是一阵机关枪的扫射,她尽全力抱住头,缩在地上,右臂还是被流弹擦出了一道伤,她痛得闷哼一声,却在机枪大响时,也藉著火光瞧见身旁躺了个昏迷不醒的家伙,那人手上还握著一把枪。

雪雁嘴角浮现笑容,趁著对方换弹药,她忙伸手去捡。一翻身就在黑暗中大略瞄出状况,一枪一个,就让对方倒地不起。

威胁解除,她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右后方突然又传来一阵枪响,她反射性地转身举枪,却看见另一名歹徒砰然倒地,墙边则站了一个男人。

“不许动!”她大喊著,将枪口瞄准对方。

“是我。”男人开口,走上前来。

是凯恩!

雪雁松了好大一口气,压在心头的巨石瞬间被移开,热泪就涌上眼眶。她扑上前去,直直扑进他的怀里,气得搥了他好几下。“笨蛋!你这个笨蛋……”

骂到一半,她就拥住他,捧著他的脸狠狠地吻著,想证明他的存在,证明他还安然无恙地活著。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她又哭又笑地贴著他的薄唇说著,像是怕说慢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乍听她口出爱语,凯恩嘴角浮现出一抹好大的笑容。老天,他几乎耍以为,这辈子不可能听到她说这句话了。

“雁雁,我实在很想跟你继续吻下去。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请将你的热情保持著,我们等会儿再继续,我想,这楼恐怕快塌了。”他吻了吻她,出声提醒。

像是要印证他所说的话一样,两人的头顶上突然落下了一些细碎的沙石,他和她同时抬顽一看,然后二话不说,抓著对方就冲了出去。

他们穿过空中回廊,一路冲到对面那栋大楼,两人前脚才踏出回廊,后脚跟著缩出没几秒,身后的大楼就发出轰然巨响。

凯恩抱起雪雁,多跑了好几尺,才转身回头看。

只见刚才两人所待的那一层楼,整层都塌了,其上的楼层也跟著一块遭殃,原本奢华的大楼转眼成为废墟。

“没事吧?”两人紧握著对方的手,同时异口同声地问。视线一接触,彼此的嘴角都微微往上扬。

不用说得太多,在最危险的一刻,他们都确定了彼此的感情。如果不是真心爱著对方,怎么还会担忧对方的安危?

“我没事。”雪雁笑了笑,拍去他身上的碎石,她张开口还想说些什么,却听见楼下传来警笛声。“啊!是我调来的消防车,我先下去处理一下,你别乱跑,我马上回来。”她松开了他的手,匆匆跑下楼去。

“该死!”他怨声载道地抱怨著奔来当电灯泡的消防车,转身看向这栋双子星大楼毁损的程度。

眼前的废墟,让人看得怵目惊心。看来,他那宝贝嫂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呐!

在消防队的红衣大汉中,凯恩一眼就瞄见她秀丽的身影。搜寻到她的时候,他的黑眸倏地一眯,这才发现她的手臂竟然染红了一大片。

他走了过去,推开无数的人海,硬将她从那些消防队员中抱了出来。“该死的,你不知道自己受伤了吗?”他对著她的小脸吼著。

“凯恩,快放我下来啦!”雪雁惊叫著,粉颊嫣红。

周遭所有的人,有的偷瞄,有的光明正大望了过来,全都看著他们两个。天啊!这真是丢脸极了,白天被他扛在肩上时,她被愤怒冲昏头,反倒是现在,她不由得害羞起来了。

“你也会害羞吗?”他把她抱到一旁的花台上坐好。

“黑耀爵!”她低叫著他的名字。

“很好,总算叫对了名字。”他扬起浓眉,接过医护人员主动送上来的医药箱,替她包扎伤口。

站在一旁的鬼面,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情景。

虽然骗子刚刚提到,已经捞到了个老婆,但鬼面可没想到,他口中所说的老婆,就是之前那麻烦的女警,而眼前骗子对待她的亲匿模样,更是让他的眼珠子都快跌出来了。

骗子不是一向对人有著过敏症吗?但是眼前的骗子,先是亲手抱著那女警,百般呵护,规手替她包扎伤口,这……

鬼面皱起了眉头,好奇地打量著凯恩。难道说,这家伙的过敏症已经痊愈了?

为了一探究竟,鬼面伸手拍了拍凯恩。“喂,我说——”话还没说完,一个又快又准的直拳就挥了过来,刚好打中鬼面的鼻子。“可恶!你的过敏症不是好了吗?”鬼面捂著倒楣的鼻子,倒在一旁。

“谁说我好了?”凯恩脸色难看地瞪著他。 鬼面那一下轻触,让他觉得全身不自在,所有的过敏症状全都冒了出来。

“你没好怎么能摸她抱她?可恶!女人摸你就没事,我摸你就有事。”鬼面大声咒骂,怪他重色轻友。

“谁说女人摸就没事?”凯恩瞪著倒在地上的鬼面,没有半点同情的意思。“你最好别找人来试,我不会因为是女人,就手下留情的。”

听了半天,终于听出了点苗头,雪雁眨了眨眼,扯扯凯恩的衣袖。“你有过敏症?”

凯恩回头看她,一句话也没说。

“他是赌徒,本来就比较敏感,谁要是碰了他,谁就倒楣。”鬼面捂著鼻头说道。

“什么?你是赌徒?”她一双眼瞪得更大。

“还是最顶尖的,不然你以为在欧洲住的那栋古堡怎么来的,那是他在牌桌上,从人家伯爵手中羸回来的,在‘绝世’里,所有人都叫他‘骗子’,他的牌技好得见鬼。”鬼面唠唠叨叨,不甘心地猛掀他的底。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凯恩警告地瞪了他一眼。

雪雁眼睛一眯,跳下花台,推了他肩头一掌,火冒三丈地大喊:“可恶,你这个王八蛋,难怪每次都找我玩脱衣扑克——”

这话一说出口,可是语惊全场,刚刚转移视线的众人,又纷纷安静了下来,注视著他们这一对。众人的视线,让雪雁面红耳赤,要是地上有个洞,她真的会钻进去躲起来,再也不见人。

“都是你啦!”她又羞又气,一张脸红得不知该往哪里藏,只好埋在他怀里。

“是,都是我。”凯恩坦然认罪,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带她离开现常

好不容易远离了群众,她才敢将脸抬起来。“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真的假的?”他扬起浓眉。

“那个过敏症的事啊,真的只有我能碰你吗?”雪雁看他一眼,脸上有著藏不住的好奇。

“对。”他扯了扯嘴角,有些尴尬地回答。

“男人不行?”她的嘴角忍不住扬起,虽然很努力地要维持面无表情,但那扬起的嘴角却半点也不合作。

“对。”凯恩看了她半晌,有些认命地回道。

“女人也不行?”她追问著,努力克制。怎么办,她真的好想笑。不行,要忍住,一定要忍……

她的克制功败垂成,一丝笑音还是从红唇逸了出来,她笑得活像是偷舔了一碗奶油的猫。

听到她的笑声,凯恩大手一伸,一把将她拥在怀里,抵著她的额头,徐缓地说道:“你高兴了吧?这世界上,你是唯一能碰我的女人,也是我唯一想要、能要的女人。这一辈子,我就只能要你一个,只能爱你一个。”

“喂!你是什么意思,说得仿佛你逼不得已,没什么选择似的。”她皱皱鼻头,因为逮到他的弱点而扬头哼了一声。“你搞清楚,本小姐多得是选择机会,你要是杷我惹火了,我就去嫁别人。”

“你嫁一个,我就杀一个。”他贴著她的唇,霸道地宣布。“今生今世,你只能属于我一个人。”他紧紧抱著她,暗暗发誓这一辈子都不松开手。

不知为什么,她竟不厌恶他此刻的霸道,甚至还觉得,心头暖暖甜甜的。

一个念头闪进她脑子里,她狐疑地抬起头来。“等等,你碰不得女人?那是说,那一次你也是……”他也是把宝贵的“贞操”奉献给她的?不对啊,那一次他技巧像是纯熟得很,整夜需索无度,把她折腾得疲累不堪。

一抹微笑缓慢地染上薄唇,他露出微笑。“你是不是该很庆幸,我很是天赋异禀?”他吻著她的唇,低声笑著。

雪雁羞红了脸,这时候才真的彻底感到服气。原来,他们当真谁也不欠谁,这场爱情的追逐,是一场美好的双羸局面。

“无赖!”她还是忍不住骂道,嘴角弯成微笑的弧度。

“这个无赖,一辈子都是你的。”凯恩宣布道,低下头封缄她的唇。

星空之下,他们拥抱著彼此交缠的影子被灯光拖得好长好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