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7-22

倪净: 买你一百夜(上)

打从第一眼见到卓媛,人前不苟言笑,严肃冷酷,
不曾为女人心动过的纪一笹,只想将青涩的她,
狠狠地占有,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预谋了三年,
残忍地逼着她无路可退,要她不嫁也得嫁,没得选择。
反抗?都被他娶进门了,要吻要抱,他说了算,
她没有说不的权利。而他会让她明白,这三年来,
在蠢蠢欲动的渴望下,他要用男人疼爱女人的方式,
霸道又專製的独宠她一人。私生女?那又如何?
他纪一笹的老婆,没人敢欺负,他欺负她,谁敢说话?
他是她的男人,一旦上了他的床,她就别想再有机会逃开,
除非他腻了,否则她这辈子只能这麽依附於他,或许,
让她怀孕,有了他的孩子,她就会永远乖乖地待在他身边……


楔子

  「你一定很纳闷,你妈生前的公寓权状为什么在我手上?」坐在客厅沙发上,卓母淡淡地说:「你爸过世前,把公寓的权状交给我,说等你大学毕业後,要我转交给你。」
  「不过你也知道,卓氏企业从你爸爸过世後,就经营得不是很顺利,这几年的负债不断增加,你身为卓家人,多少也该出一点心力,不是吗?」
  「那……是要把公寓卖了吗?」那公寓里,有许多自己与妈妈的回忆,如果可以,卓媛贪心的想留下它。
  「这间小公寓能值多少钱?卖了它对卓氏企业的债务根本没有多大帮助。」
  卓媛松了口气,抱着一丝希望问说:「这栋公寓是要留给我的吗?」
  既然本来就是属於她的东西,卓母又没打算卖掉,那么是要把公寓交给她的意思吗?
  「嗯。」
  「谢谢大妈……」谁知卓媛才伸手想要拿过桌上的权状,卓母却迅速地将权状抽走,让她希望落空,她皱起眉头,纳闷地抬眸看着卓母,「大妈……你不是说公寓要给我?」
  「公寓是可以给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我要你当长远集团的总裁江家文的情妇。」
  当江家文的情妇?大妈怎么会这么说?那是她爸的朋友,而且他还有妻子,怎么可以呢?
  「大妈,我不能当江叔叔的情妇,他是爸爸的朋友,年纪还比我大那么多岁……」卓媛吓坏了,紧张地伸手将垂下的头发勾回耳後,脸色苍白,直摇头不肯同意。
  「只要你肯当你江叔叔的情妇,这个公寓就是你的。」卓母说出她的条件。
  「可是它本来就是我妈留给我的……」
  「笑话,你妈不过是个小小秘书,哪来的钱买公寓?还不是我丈夫出的钱?你以为你爸有钱吗?他是因为娶了我,从我娘家拿钱创立公司才有今天的卓氏企业,这公寓说到底,还是拿我娘家的钱买的!」
  卓媛咬唇不语,虽然她一直都知道卓母讨厌自己,但她从没想过卓母会为了钱,逼她当男人的情妇,而且对象还是看着她长大的江家文,那跟把她卖了、推入火坑有什么差别?
  「我老实告诉你好了,本来家里的债务可以慢慢偿还,但从去年开始,银行不断催讨,让你大哥扛这些债务扛得都快透不过气了,一样都是你爸的孩子,凭什么我儿子要为了卓氏企业,累得像条狗地看纪家人的脸色,你这个私生女却可以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在家当大小姐?」
  那天,江家文跟卓母保证了,只要卓媛肯当他情妇,卓家欠他公司的货款,都可以一笔勾销,那可是上千万的货款,这么便宜的事,她怎么会不答应?
  卓母打量了下卓媛,确实是个美人胚子,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菱角般的嘴唇、尖细的瓜子脸,长得跟她死去的妈几乎是一个样,她妈都能当情妇了,身为女儿为什么不能?
  虽然卓媛的外表是一副柔柔弱弱的纤细模样,看上去是青涩了些,少了股女人的风情,不过对男人而言,把女孩调教成女人的过程,会让他们有说不出的成就感。
  更何况卓媛连男朋友都没交过,还是个不识男女情爱的处女,那娇嫩的清纯样、穠纤合度的娇小身材、光滑无瑕的白嫩肌肤,确实是吸引人,连卓母都忍不住多看几眼,更不用说那些怀着色心的男人,早被她勾起征服的欲望了。
  几年前,卓母就发现江家文看卓媛的目光不单纯,没想到会趁这个机会,想将比他自己小了三十岁的卓媛当情妇养着,真亏他有这色胆,也不怕商场上众人笑话他。
  既然江家文都开口了,她索性顺水推舟,让卓媛心甘情愿当他的情妇,她根本没有什么损失,不只没有损失,江家文也亲口说了,之後还会跟卓氏企业长期合作,有了这个保证,说什么她都要逼卓媛同意。
  「可是,大哥说公司的债务一直都有正常还款,要我不用担心……」卓媛不是不想出力,是大哥不让她插手。
  「哼,几亿的负债,银行要我们马上缴清,不然就查封所有的抵押品,你以为你大哥能一口气拿出这么多钱吗?更不用说外头还有其他的债务!算了,我不勉强你,你如果想通了,再跟我说。」卓母知道这公寓对卓媛的意义,她料定这丫头不会不答应。
  不想逼得卓媛太紧,卓母将权状收进牛皮纸袋里,起身走人,走之前她放话,「想通了再跟我说,不过不要想太久,我怕你江叔叔没有耐心等你。」
  当卓母离开客厅後,卓媛双手握紧,僵直身子坐在沙发上,心里不停地安慰自己,一定还有其他办法,只要她能借到钱,帮大哥还债,就不会被逼当江叔叔的情妇,大妈一定也会将公寓还她,只是,这么大一笔钱,谁肯借她?


第一章

  坐在纪氏金控大楼的会客室,卓媛不安地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到快六点时,她心想纪一笹其实根本没打算见她,这想法让她本来因为害怕见到他的不安感转为了沮丧。
  她捏紧手里的牛皮纸袋,咬紧下唇地自嘲,看来是她太异想天开了,要不是她真的已经没有办法可想了,她绝对没有勇气跑来这里见他。
  纪一笹工作这么忙,哪有空理会她,可是被卓母逼得无路可走的她知道,这可能是最後的机会,她不想错过。
  尽管在来之前,卓媛默默地想了可能会有这样的结果,但真的吃了纪一笹的闭门羹後,心里头难免还是觉得有些委屈。
  她是爸爸在外头的私生女,直到妈妈过世,十岁时才被带回卓家,尽管爸爸疼她,但他总是有忙不完的工作,偌大的卓家里,除了大哥卓征会关心她外,根本没人理她,卓母则是对她这个私生女不理不睬、眼不见为净,毕竟她的出生,曾经给卓家带来了不少风波。
  她听爸爸的话,乖乖的喊卓母为大妈,从初见面的第一天起,卓母就当她是外人般的漠视,住在卓家,她一直都过得小心翼翼,就怕惹卓母不高兴。
  大三那年,爸爸突然过世,要不是大哥坚持要她留在家里,可能她早就因为私生女的身分被赶出卓家。
  卓媛知道,纪一笹是纪氏金控集团的新任总裁,只要他肯出面帮卓氏企业说情,纪氏金控底下的银行肯定会同意继续贷款给卓家。
  可惜,她想得太单纯了,她都三年没有去过纪家了,他怎么可能还记得她呢?
  就算纪一笹是纪萌萌的大哥,在他眼中,自己也不过就是他妹妹的朋友罢了,更何况纪萌萌大学二年级就被送到英国念书,跟她一年才见几次面,凭什么她会以为纪一笹肯帮自己的忙?
  卓缓脸上露出自嘲的苦笑,将手上的牛皮纸袋放进手提包里,准备起身走人,谁知,就在这时,会客室的门被打开了。
  当她擡头看去时,讶异地发现,进来的人竟然是纪一笹……
  她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诧异,虽然只有那一瞬间,但她还是发现了。
  卓媛根本不知道,在她等人的这段时间里,纪一笹就在会议室里开会,没人敢进去打扰他,自然他也不知卓媛在外头傻傻地等着。
  直到会议中场休息,秘书小姐才敢进会议室转告,本来以为总裁会拒绝见她,却见总裁表情一怔,匆忙起身,拿了西装外套快步走出会议室。
  看着总裁的背景,秘书小姐这才明白,那个被自己冷冷地晾在会客室的卓媛,其实是位贵客。
  本是不抱任何希望的卓媛,忐忑地跟着纪一笹走进办公室,跟在纪家见面时不同,在公司的纪一笹比在家里时还难以亲近,一副不苟言笑的严肃表情让她很紧张。
  刚才他是西装笔挺地出现在她面前,不过进到办公室後,他随即将西装外套脱去,松了松领带、解了衬衫袖扣,还一并将袖子翻了几摺,露出结实有力的手臂。
  而一改先前连杯开水都没有的冷漠态度,此时的秘书小姐不只亲切地露出微笑,还很热情地帮卓媛倒了一杯热咖啡,因为能让总裁将重要会议往後延迟,就为了见她一面,代表她在总裁面前算是有分量的人。
  可惜秘书小姐的热情,卓媛无福消受,她根本就没有心情喝什么咖啡,她只想知道,纪一笹能不能帮她的忙?
  从刚才坐在沙发後,他就不发一语地盯着卓媛带来的文件,她只能坐在他对面,紧张地一次次偷瞄纪一笹。
  以前她最经常听纪萌萌提起的人,就是她的两位哥哥,一个是大了她四岁,不肯从商转而当了医生的二哥纪一笙;一个是大她六岁,自小就是资优生,一路按着家里安排,成了家族接班人的大哥纪一笹。
  纪萌萌的两个哥哥,因为年纪比她大了些,对她管教严格,但相对地也是宠她宠上了天,更不用说把她捧在手心当宝贝的纪家父母,恨不得将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送到她面前。
  纪家这两个儿子,在卓媛看来,都像是天上摸都摸不到的浮云,跟自己不可能会有任何交集,更不用说她跟他们说话的次数,十根手指头也数得出来。
  她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纪一笹时,是在四年前,她十八岁时。
  那时他刚从国外留学回囼灣,她傻气地跟纪萌萌说,她大哥又帅、又有魅力,只可惜表情太过严肃,惹得纪萌萌哈哈大笑,扬言如果卓媛喜欢自家大哥,她不介意卓媛成为她大嫂。
  这句玩笑话自然教卓媛羞得脸红,她才没想过嫁给纪一笹,他的眼神看起来又凶、又冷,就算她喊他一声纪大哥,他也只是冷淡地瞥了自己一眼,那锐利而深不见底的眼神,总是教她不敢直视地移开目光。
  纪萌萌十九岁那年,家人决定送她到英国留学,专程为她开了生日派对跟朋友道别。
  那晚,卓媛受邀参加纪萌萌的生日舞会,本来要陪纪萌萌跳第一支舞的大哥纪一笹,因为纪萌萌的捉弄,变成卓媛跟纪一笹开第一支舞。
  那晚的卓媛,因为纪萌萌的无心捉弄,吓得全身僵直,为了怕引起别人的误会,她紧张又羞怯,小声地婉拒了纪一笹的邀舞。
  谁知,她还来不及转身走开,就被纪一笹用力扯住手腕,强拉她走进舞池,不管她要不要,没有给她再开口拒绝的余力,纪一笹硬是跟她跳了第一支舞。
  而让她更惊讶的是,西装笔挺的他,看来温文尔雅、体格精瘦,没想到力气这么大,任她怎么挣紮都挣不开。
  在她反抗时,他竟然低下头,语带愠意地在她耳边轻声警告,再乱动他就当众吻她,吓得她只能乖乖地陪他跳完那支舞。
  纪一笹搂在卓媛腰际的手,有力地箝制住她的反抗,被他手掌碰触的腰侧,隔着轻薄的布料,清楚地感受他手掌传来的热气,像是要在她的皮肤上烙下痕迹,很烫、很灼人。
  而穿了高跟鞋的她,身高只到他的下巴,几次因为紧张而用鞋跟踩到他,慌张又不经意的与他对视时,看着他深邃、冷冽的眼神,卓媛一次次移开目光,不敢多看一眼地将视线落在他咽喉处,看着他滚动的喉结,一次又一次地数着……
  当一曲结束,纪一笹终於放开她後,那个不冷不热的警告,她却记忆犹新,之後每次听纪萌萌口提到她大哥纪一笹三个字时,卓媛就只想着逃走,或是捂住耳朵当成没听到。
  有时在纪家的楼梯或是客厅碰上了,她也只是低头不敢多看他一眼,简单打过招呼後就赶紧躲开。
  那一夜共舞的情景,过了好几年她想忘却忘不掉,一次次让她记起来那时搁在她腰侧的灼热手掌,以及他逼人的视线,她不懂纪一笹为什么总是拿那种深究又洞析的眼神看她,让她联想到猫追老鼠时,逗弄猎物的样子。
  每次见到纪一笹时,她都有一种自己是被他看上的老鼠,坐立难安,像要被看穿似的忍不住想拔腿逃跑,直觉告诉她,纪一笹这个人,她要躲得远远的,不然後果会很危险。
  只是,她躲了三年,这次,因为真的被逼得没有办法,她才会这么厚着脸皮跑来这里找他。
  「你想要银行继续贷款给卓氏企业?」
  纪一笹看完她带来的文件,那是卓氏企业这半年来的营业报表及目前接获的订单,显示卓氏企业目前每一季都都有可观的获利,是有能力慢慢清偿债务,但不是马上全部还清。
  卓氏企业一年来的财务状况,纪一笹很清楚,半年前卓征就曾亲自拿着不动产到纪氏金控的银行抵押借款,看来那时的财务问题依旧没有解除。
  那几千万只能暂缓一下燃眉之急,对卓父生前投资失败而背负的债务,没有太多实质上的帮助。
  在银行开始催讨债务时,纪一笹曾经以为卓征会再找他,可没想到,卓征本人没来,来的却是一向避他如猛兽的卓媛。
  纪一笹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她化了淡妆,一身素色的清雅套装,及肩的直发别在耳後,脸蛋比以前清瘦不少,他忘了自己有多久没见过她了,好像是从自己妹妹去英国念书後,卓媛就很少来家里,自然他也很难再见她一面。
  偶尔几次见她陪卓征出席一些商业聚会,她总是害羞地躲在卓征身後,并无机会交谈。
  以前看卓媛常跟纪萌萌玩在一起地笑闹着,两个小女生开心的窝在房间里又蹦又跳,热闹得几乎快将家里的屋顶给掀了。
  那时的她,见到谁都是亲切地笑脸迎人,尽管在他面前总是害羞又安静的模样,不过他对她甜美的笑容却是印象深刻。
  只是三年不见,曾经让他忍不住多看一眼、笑起来弯弯的眼睛跟浅浅的梨窝不见了,唯一不陌生的是,她紧张时就爱咬嘴唇、绞手指的习惯还是没有改变。
  纪一笹低沉的嗓音顿时响起,被吓了一跳的她连忙收回投紸在他咽喉处的目光。
  卓媛发现自己喉咙有些乾,为了掩饰心中的不安跟慌张感,她赶忙端起桌上的咖啡杯,小口小口地喝着。
  「呃……对。」她手里拿着咖啡杯,不敢与他对视地盯着咖啡杯说:「我们可以先偿还一部分的债务,其他的我们也会按月清偿,一定不会拖缴。」
  对卓媛迫切需要用钱的语气,纪一笹眯了眯眼,「为什么不是卓征来找我谈?」他记得卓父对卓媛这个私生女,虽然是疼爱,但并没有给予太多参与卓氏企业的实权。
  「我大哥……公司有事,所以我帮他……」卓媛不敢告诉纪一笹,其实大哥根本不知道她来纪氏金控找纪一笹。
  她也不敢跟纪一笹说,只要债务能偿还,大妈就不会逼她嫁给江叔叔,以及从大妈跟她谈完後,她只想到唯一能帮忙的人,只有纪一笹。
  「你知道卓氏企业欠银行多少钱?」
  「我不是很清楚……好像是几亿。」那天卓母好像有大略说了一下。
  「几亿?」
  「嗯……」
  见她尴尬地点头,纪一笹高深莫测地看了她一眼,就算银行真的不再催讨债务,那卓氏企业在外头欠的债务,她打算去哪里筹钱?
  「你确定卓氏企业在还债之前,不会被其他的债权人催讨债务,影响公司出货?」
  「我……我会再去跟他们沟通、商量。」
  「卓媛,如果卓氏企业真如你说的能按时还款,我可以出面帮你,但是现在你连其他债权人都还没谈好,就想要银行停止催讨债务,那到时如果卓氏企业宣布破产,银行的债务全成了呆帐,你觉得我该凭你会按时还款的口头承诺而拿银行的发展来开玩笑吗?如果卓氏企业破产,请问你可以告诉我,你要拿什么来还债?」
  纪一笹不留情面地直接把她的问题点出来,听得卓媛脸色一白,猛地擡头,撞见犀利的目光後,连忙又尴尬地移开目光。
  她知道纪一笹是商人,凡事讲求利益,但听他这么直白地把事实说出来,她还是觉得难堪。



第二章

  「不会的,卓氏企业不会破产,请你相信我们。」
  「卓征之前拿不动产来抵押借款,加上之前的信用贷款,已经有三个月没缴利息了,你说卓氏企业真的有偿还债务的诚意?如果不是银行看出卓氏企业没有还款能力,不会决定终止贷款,你现在拿几张纸来告诉我,卓氏企业一定会还钱,那钱呢?在哪里?」纪一笹晃了一下他手里的文件,面无表情的脸上,似乎在取笑她的天真。
  她脸色一僵,只觉得那块压在心口的石头,沉得教她快要窒息,「我……」
  「卓征之前的贷款,全是由我经手的,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要秘书调资料给你看。」
  他甚至还知道,其中一栋不动产是在卓媛的名下,问了卓征後才知那原来是卓父打算送她的结婚嫁妆,却可笑的被卓征擅自拿到银行抵押。
  「不……不用,我没有不相信。」怎么办?如果纪一笹不肯同意,大妈一定会逼她嫁给江叔叔的,卓媛脑海里不断浮现这个问题。
  「关於卓氏企业的债务,你还有什么问题吗?」他擡手看了眼手表问,事实上,为了见她,他把会议推迟了半小时,现在她还有十分钟可以跟他谈。
  「我……」可她却除了我之後,一个字都说不下去,不是她不想争取,而是她有自知之明,纪一笹是要她知难而退,给她留了一点余地,所以她如果再继续厚脸皮缠着他,就是不知好歹了。
  「你是专程为了卓氏企业的债务才来公司找我?」
  「嗯……」听见她的回答,纪一笹冷着脸将将文件丢回桌上,卓媛头也没擡地伸手拿过来,打算将文件放回牛皮纸袋,然後离开,现在她心里唯一想的是借不到钱,她一定会被逼着嫁人。
  只见卓媛拿文件的手都抖了,低头咬紧下唇,怕自己哭出来,被他看见了嘲笑会她的自不量力,所以她只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我……很抱歉,打扰你宝贵的时间,我……」卓媛才想说自己会马上离开,可她的话还没说完,手提包里的手机就响了。
  她不敢接,此时会打電話给她的人,是一直想要她当情妇的江家文。
  她假装没听见手机响,只是继续将文件胡乱塞进牛皮纸袋里,希望手机铃声能很快停下来,可惜手机铃声是停了,但对方又不死心地继续拨,一通又一通。
  「接電話。」纪一笹命令的语气传来,打断了卓媛因为紧张而有些迟钝的动作。
  他的话让卓媛停住了动作,嘴唇掀了掀後,什么都没说的又继续收拾手上的文件,将它们全都放进牛皮纸袋里。
  「还是要我帮你接?」他说完,高大的身躯已经起身,霸道地倾身打算拿过卓媛的手提包,吓得她连忙夺过手提包,紧紧地捉在胸前。
  「不要!」
  「谁打来的電話?」见她被手机铃声给吓得全身发抖,纪一笹不悦地问。
  「可能是我大哥……」她解释着,怀里手提包还响着手机铃声,一下又一下地震进她的心脏。
  「既然是你大哥,那就接。」不容她拒绝,纪一笹重新坐在沙发上盯着她瞧。
  卓媛心想,接跟不接,反正都逃不过了,最後只好打开手提包,拿出手机按下接通键。
  「喂……」
  「卓媛,你在哪里?我不是说了今天请你吃饭?」那头传来的是江家文猥琐的声音。
  「江叔叔……很抱歉,我今天不能跟你吃饭……」
  「我都说了,只要你当我的情妇,你大哥的债务就一笔勾销,你怎么还想不明白?我看你还是乖乖跟了我,我已经跟你大妈谈好了,只要你点头,我就接你到我私人的别墅住。」江家文在電話那头说着,卓媛却只觉得头皮发麻,不想听他说这些。
  最近江家文来家里时,看她的眼神总是色眯眯的,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一样,而且他的年纪大她那么多,她真的不想当他的情妇……
  「江叔叔,钱的事,我会再跟我大妈说,很抱歉,我真的不能答应你的要求。」
  「卓媛,你在跟我摆架子是不是?你搞清楚,要不是看你长得漂亮、个性温顺,你以为我肯花钱养你?顶多就跟你玩一玩、上上床,拿钱打发掉就算了,你不要忘了,你大哥还欠我一大笔钱,你不想,那就叫你大哥还钱。」江家文没了一开始的耐性,开始在那头语气不善地威胁她。
  「我……」卓媛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就被人给抢走,她一时还会意不过来地愣住,等她发现手机是被纪一笹给夺过去,擡脸望向他时,就见他的脸色黑沉,狠戾带怒的目光扫了她一眼,吓得她连出声都不敢。
  「你是谁?」纪一笹冷冷地向電話那头的人问。
  卓媛不知江家文跟纪一笹说了什么,不过片刻,只见她的手机被狠狠地摔了出去,砸在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然後解体。
  「你怎么可以砸我的手机?你这样会让我很为难,我……我要马上去跟江叔叔道歉,不然……」
  不答应跟他结婚是一回事,但得罪江家文对她没有好处,大妈如果知道了,一定又会怪她不懂事,只会丢卓家的脸。
  慌张地走过去捡起被砸坏的手机,卓媛拿着手提包急着转身想去江家文的公司,下一秒即被纪一笹给擒住手腕,一个用力将她给扯到他面前,狠狠地撞进他宽厚的胸膛。
  「好痛……」鼻子撞疼了,卓媛忍不住痛呼出声。
  「你要当江家文那老头子的情妇,让他拿钱养在外头?」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传来,冷硬地在她耳边响起。
  「那是我的事,不要你管!」她边挣紮边说,刚才他不是连帮都不肯帮她吗?现在干嘛问她要被谁养,是嫌她还不够难堪吗?
  「我以为你心里只喜欢你那个读建筑系的学长方大齐,现在你却可以为了钱结婚,怎么?你不喜欢方大齐了,打算找个更有钱的老男人?」他会知道卓媛喜欢方大齐,是不久前他妹不小心说漏了嘴,从那一天起,他就开始注意方大齐这个人,而且是越看越不爽,恨不得宰了这男人。
  「你凭什么这么说?谁说我不喜欢学长了,我比谁都喜欢学长……」被他的话伤了自尊心,卓媛眼眶泛红,仰头与他对视,虽然语气有些哽咽,却还是很大声地朝他大吼,吼完後,怕自己哭出来,她连忙咬住下唇,不想真的在他面前哭,怕他又嘲笑她。
  纪一笹却伸手擡起她的下巴,只见他深邃的黑眸中,有一丝怒意的火光闪逝,快得像是不曾存在过。
  但因为两人距离太近,从他眼神的转变,还有被他捏疼的下巴,卓媛清楚地感受到纪一笹似乎生气了,而且这怒火还发得不轻。
  「你干什么?放开我!」因为他莫名的怒火,卓媛吓得连忙拍他的手,想要他松开自己。
  「卓氏企业的债务,我可以要银行不再催讨,甚至是外头的债务,我都可以全部清偿。」对纪家而言,几亿债务不过是九牛一毛的金额,只是看他肯不肯拿出来罢了。
  这个转变太快,快得让卓媛有些反应不过来,那么多的钱,他为什么突然改口?
  难道……那念头一闪过,刚才因为生气而涨红的小脸,顿时又惨白一片……
  他低头看她,「你不是想帮你大哥吗?我可以帮他,但是你必须跟我结婚。」
  「我不要……」对於他提出的要求,卓媛怎么都无法接受,这个要求太突然了,他怎么会要开口说要跟她结婚?
  「要或不要,你自己决定,只要你跟我结婚,卓氏企业的债务,我可以出面处理。」
  卓媛怔怔地擡头,对上纪一笹冷峻的面容,这个男人怎么可以面无表情地跟她提出结婚的要求?他想要结婚,外头多的是想嫁她的女人,他为什么要拿结婚当条件?
  这时,办公桌上的内线電話响起,传来秘书的声音,「总裁,会议再三分钟後开始,请问要不要再延後?」
  「不用,三分钟後准时开会。」纪一笹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即松开她被自己捏紧的下巴。
  而後他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走回办公桌前,整理他的衣着,扣好袖扣、系好领带、拿过西装外套穿上。
  见他拿了桌上的文件,面无表情地越过自己朝办公室的门走去,她的心一紧,当他的手放在门把时,卓媛只觉浑身发抖,忍不住将怀里的文件抱紧,她知道,结婚的事,纪一笹并不是说着玩的……
  那天,跟纪一笹谈完,离开纪氏金控时,卓媛就想告诉自己,她绝对不会同意纪一笹的条件,她绝对不会嫁给他!
  几天後,当她将文件拿进卓征办公室时,正巧他刚讲完電話,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一扫这些日子来的阴霾。
  「大哥,你是说真的吗?银行真的同意停止催讨债务,愿意让我们延期还款?」
  连着好多天睡不好,卓媛天天没精神的顶着黑眼圈进公司,听到这个消息时,先是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在作梦,而後不敢置信的问着卓征。
  「是真的。」卓征站起身走过来对她笑着说,还不忘疼爱地拍拍她的头,看着傻笑地看他的卓媛,卓征又坏心的捏了捏她的脸颊,「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
  「我的功劳?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做。」她放下手中的文件,不解的说。
  「你不用谦虚了,刚才纪一笹在電話里都告诉我了,他说你前几天拿着公司的营运报表去找他谈过,他评估公司的营运及你的意见後,决定让我们延期还款。」很久不曾如此开怀的卓征,此时正咧着嘴大笑。
  闻言,卓媛脸上的笑顿时僵住,错愕的看着大哥,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可能是纪一笹同意他们可以延期还款?她根本就还没回复要不要跟他结婚的事,他为什么就先帮大哥了?
  「媛媛,今天中午大哥请客,我们兄妹好久没一起吃饭了,我们要好好大吃一顿,庆祝一下。」
  因为心情好,卓征根本没注意到卓媛的异样,迳自转过身去拿西装外套,见卓媛还在恍神,索性拉过她的手往外走,嘴里还不停念着要去吃她最爱吃的料理。
  而被卓征拉着走的卓媛,脑袋里却不停想着,纪一笹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他决定不跟她结婚了?
  如果是这样,那是不是表示,大妈不会强迫她当江叔叔的情妇,她也不用嫁给纪一笹了?
  卓媛忍不住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脸颊,疼得她差点流泪,这才相信,这不是在作梦……
  单纯的她,因为想通了,心情也跟着好转,站在电梯门前等电梯时,她扯了扯大哥的手,只见卓征纳闷地回头看她。
  「怎么了?」
  「我想吃日本料理。」
  「你这丫头,才刚夸你,就懂得敲诈你大哥了。」卓征用另一只手拍拍她的头,「没问题,我们就去吃日本料理。」正巧电梯来了,两兄妹有说有笑地进了电梯。
  那天晚上,卓媛在公司附近吃了晚餐才回家,进家门时已经八点多了,佣人告知她,卓母在房里等她,让她过去一趟。
  「大妈,是我,媛媛。」回房间换了家居服後,卓媛来到卓母房门口,她「叩叩」敲了两声,小声地说。
  「进来。」里头的卓母冷淡无波的声音传来。
  进去前,卓媛忍不住深吸了口气,才打开门走了进去。
  「坐吧。」卓母正坐在房间的沙发上翻看杂志,听见她进来的声音,没有擡头看她一眼。


第三章

  卓媛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与卓母单独相处,她一直都有一种莫名的恐惧,虽然卓母并没有虐待她,也没有打、骂过她,但卓母几乎无视她的态度,让她在卓家生活得战战兢兢,深怕自己哪里做不好,惹她嫌弃。
  「大妈,你找我?」
  「你江叔叔的事,你不用考虑了。」大妈翻了一页杂志,没擡头看她地说。
  「是真的吗?」本以为江家文还会继续纠缠,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放弃了。
  卓母抬了下巴,厌恶的眼神往她身上打量了一下,随即又冷冷地收回目光。
  「他打電話来说,他公司之前向银行借的贷款出了问题,他要忙着处理,这阵子没时间也没闲钱养女人。」
  卓媛没听清楚卓母後来的话,一听见她说江家文收回要她当情妇的提议後,她脑海里只想着,怎么会这么巧?
  卓氏企业的债务才刚有方法解决,江家文的公司就出了问题,而且都跟银行有关,这让卓媛不由得想起了纪一笹。
  「江叔叔的公司不是经营得很稳定吗?怎么还会有财务问题?」
  「这年头做生意,哪家公司没有债务,谁不跟银行借钱?偏偏他什么人不得罪,却去得罪纪氏金控的总裁,现在纪氏放话不跟长远集团往来,囼灣还有哪家银行敢再借钱给长远?」
  江叔叔得罪纪一笹?卓媛回想了一下,脑袋里闪过那天纪一笹抢过她手机不久後,脸色铁青地摔了手机……难道是因为自己?
  不,不可能,她对纪一笹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就算他曾说要跟她结婚,但结果证明,他反悔了,再说他是个那么内敛、沉稳的男人,不可能为了什么小事就被人给挑起情绪。
  「这是公寓的权状,你拿去吧。」卓媛还陷在沉思时,卓母突然将公寓的权状放在她面前。
  就算卓母再不喜欢卓媛,但她说出口的话,不会改变,既然家里的债务不再是问题,那间小公寓她拿在手上也没有用处,再说,那女人的东西,她眼不见为净。
  卓媛难以置信卓母竟会这么轻易将权状交出,她震惊地接过权状,不住地跟卓母道谢,「谢谢大妈。」
  「你不用谢我,我没那么好心,我会给你这栋公寓,不过是要你赶快搬出这个家,你从什么地方来就回去那里,不要在我们家赖着不走,我看了都心烦。」
  感动的心情还在心里回荡,卓母的话犹如在卓媛头上泼了盆冷水,她死死的捏紧手中的权状,头很低,看不出她的表情。
  「下个星期,阿征要去日本处理业务,你就那时搬出去吧。」卓母想趁着儿子不在,把卓媛赶出去,之後再说是她自己要搬家的,「过一阵子,我打算让你大哥开始相亲,你也知道,上流社会看的就是家世,你如果为了阿征好,就不要再住在这个家里,免得那些豪门千金嫌弃我们家。」
  「我……」
  「公寓也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难不成你还想要钱?」卓母擡眸,目光锐利,厌恶地看着眼前的卓媛。
  「我没有……」
  「没有就快搬,不要妨碍阿征结婚。」
  「我知道了。」卓媛死死拿着手中的权状,点点头。
  「知道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快出去,我要休息了。」见卓媛还杵着,卓母哼了哼,很不客气的赶人。
  卓媛其实早就明白,卓家容不下她,有一天她肯定是要离开这个家,只是她有些舍不得大哥。
  可是卓母说的话提醒了她,或许她的存在,对卓征而言,确实是个妨碍,从小在这样的环境长大,别人的冷眼跟脸色她没少看过,自然也了解,卓母一心想赶她走,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只是,在卓家住这么多年,明知卓母不喜欢她,她心里却还是有些失落。
  连着几天,卓媛天天下班就忙着整理自己的行李,卓征昨天去了日本,而她也决定这一、两天陆续把东西搬去公寓。
  这晚,用过晚餐後,卓媛将最後的行李打包,然後进浴室洗了澡,半湿着头发趴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看着萤幕上的電話号码,她挣紮着要不要打電話给方大齐。
  这阵子因为家里的事,她一直找不出时间约方大齐见面,正好他也要去南部出差,两人都是透过手机联络,偶尔传传简讯,算一算都快一个月没见面了。
  卓媛的手撑着下巴,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再五分钟就十点了,现在打電話给学长,应该不会打断他的公事才对,有了这个想法後,她终於鼓起勇气拨了電話。
  当電話那头接通时,卓媛才刚要出声喊出「学长」两个字,就听见手机那端传来陌生女子的声音,「喂?」
  「请问这是方大齐的手机吗?」卓媛愣了下,纳闷地问,她拨的是学长的手机号码,也知道学长一向手机不离身,怎么接听的人会是个女的?
  「对,这是大齐的手机,你找他有什么事?」電話那头的女子语气有点强势。
  「我是他学妹,能请他听一下電話吗?」卓媛不确定地问。
  「大齐他人正在洗澡,不方便接電話,你有什么事?」那女子才问完,隔着手机,卓媛似乎听见方大齐的声音,却不是很清楚他说了什么,只是不断想着,那女子怎么会在学长洗澡时出现?而且还可以任意接听他的手机。
  「喂,是媛媛吗?」当她想得出神时,方大齐的声音适时将她拉回。
  「学长,是我,媛媛。」
  「怎么了?难得你这么晚打電話给我。」那头方大齐的声音听起来,依旧是她熟悉的温柔。
  「学长,刚才那个人是谁?」两手握着手机,卓媛忍不住好奇的问。
  那头方大齐沉默了好几秒,才告诉她说:「她叫杨妏妏,是我公司老板的女儿。」
  「原来是老板的女儿,我还以为是你的女朋友……」
  「什么女朋友,你不要乱想,她是来我房间讨论明天工作的事,你呢?刚下班回家吗?」方大齐简单解释着。
  听方大齐说那女的不是他的女朋友,卓媛本来悬得老高的心,这才缓缓地放下,「不是,我刚洗好澡,准备上床睡觉了,你们还在工作吗?」
  「没有,我再整理一下资料也要睡了,媛媛,再过几天我这边的工作就告一段落,回台北总公司时,我们约出来见面吃个饭,你有空吗?」
  「我有空。」她甜甜的说。
  「那我到台北时,再打電話给你。」
  两人聊了半个多小时,不知是不是她多想,总觉得方大齐跟她聊天时,感觉有点心不在焉,好几次她都要重复再说一次,他才有反应。
  不过想到再几天就可以见到方大齐,卓媛的好心情完全不受影响,这一晚,她难得一夜好眠,嘴角带笑地睡着,一心盼望赶快见到他。
  本来还担心纪一笹会打電話给自己,卓媛战战兢兢地等了几天,结果纪一笹的電話没接到,却是接到方大齐的電話。
  卓媛掩不住心里的喜悦,中午跟公司请了半天假,打算下午回家把最後一些行李搬去公寓,顺便给方大齐自己新的住处地址。
  卓媛从公司出发到约好的餐厅,当她进了餐厅大门时,方大齐已经早她一步到了。
  「学长,不好意思,我迟到了。」为了见他,她还临时在公司的洗手间补了淡妆。
  方大齐为她拉开椅子坐好时,她带着歉意地朝他吐舌头。
  「你没迟到,是我早到了。」坐在她对面,方大齐招来菔務生,点了几道她爱吃的菜,直到菔務生离开,他这才又转头看她,脸上是一贯的温和笑容,带着纵容跟宠溺。
  「怎么又瘦了,是不是你大哥给你的工作太多了,让你没时间好好吃饭?」
  卓媛摸了摸自己确实有些消瘦的脸颊,笑了笑说:「没有,我前阵刚好在减肥,怕自己长胖了不好看。」
  「胡闹,你哪里胖了?我看你瘦得像是风一吹就要被吹走了。」方大齐边叹气摇头,边伸出一只手揉揉她的头发。
  「学长,你又揉乱我的头发了。」听见卓媛撒娇的抱怨,方大齐忍不住笑出声。
  当两人闲聊一阵子後,餐厅门口又有客人进来,因为这家餐厅走的是高消费路线,一般来这里的客人都要先预约。
  卓媛跟学长虽然是坐在角落,但她坐的角度刚好面向餐厅门口,很自然地往那个方向看去,这一望,却让她本来的好心情顿时下滑,脸上的笑容也僵住。
  是纪一笹,当他的视线往自己的方向望过来时,卓媛连忙低下头,假装没看见他。
  没想过会在这种地方跟纪一笹巧遇,他不是一个人来,身边还有一位衣着时髦、长得十分漂亮的女子,跟西装挺拔的他站在一起,两人看来十分登对。
  方大齐瞧卓媛目光游移不定地盯着门口看,忍不住也转头看去,这一看,让方大齐脸色骤变,缓缓地移回目光。
  「学长,你怎么了?」
  「没事。」
  只见方大齐表情凝重、沉默不语,卓媛也因为刚才看到纪一笹而受了影响,两人原本愉快的谈话气氛,因为那对男女而变得低迷,一时之间两人都不知要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等上菜,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
  「媛媛,我……」方大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己的手机铃声给打断,只见他有些尴尬地拿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他皱了眉头将手机按了静音,放回餐桌上。
  好半晌,像是要跟方大齐比耐性似的,对方一再重拨,让方大齐无法安心吃饭,更别说好好跟卓媛谈笑。
  「媛媛,你等我一下,我先去接个電話。」说完,方大齐随即起身离去,拐过一个转角消失在卓媛的视线里。
  正当卓媛边吃饭边等方大齐时,纪一笹却突然走来。
  他一手插在裤子口袋,一手拿着手机,就这么出现在卓媛眼前。
  本来是自顾地低头吃饭,不想理他的卓媛,最後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不得不停下筷子,擡头看他问道:「你有什么事?」
  此时纪一笹的脸色黑沉,不算好看,活像谁惹他不高兴似的。
  「方大齐不会回来陪你吃饭了。」
  「学长只是去接个電話,等一下就回来了。」刚刚学长是这么说的,虽然临去前他的脸色有点怪,但他说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
  像是在嘲笑她的无知,纪一笹哼了一声,「你知道刚才跟我来的女生是谁吗?」
  「那不干我的事。」他要跟哪个女的一起,是他的自由。
  「她叫杨妏妏,是方大齐现在工作老板的女儿,她跟你一样,喜欢方大齐,不过她比你聪明,懂得用手段拐男人。」
  卓媛不懂他说的意思,本来还有点饿,现在却胃口尽失,生气地拿着筷子搅着碗里的白饭,「你不要乱说学长的坏话,学长才不会那么容易被美色拐骗,请你不要打扰我用餐。」
  「起来。」
  「你干什么?」没想到她才说要他走开,纪一笹竟往前一步,长臂一伸拉过她的手。
  卓媛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手里的筷子掉落,她来不及惊呼,即被纪一笹给拉起身。
  「放开我。」
  「既然你不相信,那我就让你看个清楚,你的学长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纪一笹拉着她,直往刚才消失的角落走去。


第四章

  不管她怎么拍打、怎么反抗,就是抵不过纪一笹的力气,一路被他拉着走,手腕被箝得发疼。
  「学……」当卓媛见到方大齐时,才想放声大叫,即被眼明手快的纪一笹给捂住嘴巴,他将她给囚在怀里,低头在她耳边警告道:「你只要一出声,我就吻你。」
  这样的威胁,好多年前,他也曾说过,卓媛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被强抱在他怀里,她停止挣紮,深怕他真的说到做到,在大庭广众之下吻她。
  「好好看着,看看你口中的好学长,是怎么被拐走的。」
  在卓媛眼前,方大齐正在餐厅的角落与杨妏妏发生争执,因为距离不远,可以很清楚的听到他们的说话声。
  「杨妏妏,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明知他今天约卓媛见面,她竟然跟他的助理打探他的去处,一路跟踪过来。
  杨妏妏被他质问的语气凶得很委屈,不平的情绪写在脸上,「我不准你再跟卓媛见面!」她知道方大齐对卓媛很特别,虽然他说卓媛只是大学学妹,他跟她之间很清白,尽管如此,她还是很妒嫉卓媛,不满方大齐对自己这个正牌女朋友不如学妹好。
  要不是今天刚好表哥纪一笹约她在这家餐厅吃饭,她怎么也不相信,方大齐竟然会背着自己跟卓媛见面,还亲昵地揉着她的头发,不知情况的人,都要以为他们就是一对情侣了。
  「凭什么不准?媛媛是我的学妹,我见自己的学妹难不成还要你批准?」
  「学妹?你对你的学妹会不会好过头了?才刚回台北就马上撇下我约她见面,你别忘了,你是怎么答应你家人跟我爸妈的,你说你会跟我订婚,然後一起到美国,你都忘了吗?」
  杨妏妏是家里的独生女,家境一般的方大齐跟她结婚,她家的事业以後都会是他的,他有什么好不满的?
  「没错,我是会跟你订婚,但我也说过,去美国不是我愿意的,就算到了美国,我也不会喜欢你!」方大齐脸色铁青地咬牙吐出这几个字。
  都怪自己,明知自己酒量不好,还被客户起哄灌了几杯烈酒,醉了之後糊里糊涂地跟杨妏妏上了床,现在说後悔也来不及。
  只是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时间能倒回,那一晚的他就算会得罪客户,也肯定不碰一滴酒。
  「那又如何?是你自己说你会对我负责的!」为了怕方大齐不认帐,杨妏妏还特意拍下照片,要他想赖也赖不掉。
  「是,我是会对你负责,但你记住,我不喜欢你。」
  「你……」杨妏妏被他冷酷的话给气得翻脸,扬起手就想要甩他一巴掌,她是家中独生女,从小到大都被捧在手心里,要什么有什么,只有她不要的,还没有她要不到的。
  第一眼见到方大齐时,她正陪爸爸参加公司宴会,那一面之後,她就对年轻帅气、自信潇洒的他印象深刻,千方百计地打听他的消息,尽管知道他心里有喜欢的女生了,那又如何,她想要的就一定会要到。
  只用了几杯酒,方大齐还不是跟她滚上床,还不是被两家长辈逼得不得不跟她订婚。
  因为喜欢他,为了讨他跟他家人欢心,杨妏妏还很用心地下苦功改变自己的小姐脾气,她以为自己这样付出,方大齐多少会喜欢上她,他却从没给她好脸色看过,还动不动就当她是隐形人,连理都懒得理她,在公司见了面也是敷衍地打个招呼。
  这些不满她都忍了下来,唯独方大齐私下跟卓媛见面,这让她无法接受。
  她的男人,只能看她,只能爱她!
  可惜,她的一巴掌没能落下,眼明手快的方大齐不算温柔地挡下,冷着脸擒住她的手腕威胁道:「杨妏妏,我告诉你,人的忍耐都是有限的,你不要太得寸进尺!」
  她死命地瞪他,不理会被他捉痛的手,只顾着对他又踢又打。
  「方大齐,你敢这样凶我?怎么,舍不得丢下你心爱的学妹吗?谁教她是私生女,你家人又好面子,根本不同意你跟她交往,你不要再痴心妄想了!」
  「媛媛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己清楚,我不管你要怎么闹,只要别打扰我跟媛媛用餐,一切随你高兴!」
  这么多年来,家人严重的门当户对观念,坚持不肯他跟卓媛交往,让他深感无力,没想到杨妏妏却把这个让他束手无策的难题摊出来谈,方大齐脸色难看,一阵恼火後重重地一把推开她,毫不眷恋地转身。
  「方大齐,你不准走!」她在後头喊,方大齐却头都没回地走人。
  当方大齐想回去找卓媛继续用餐时,他的手机传来简讯。
  本以为是杨妏妏传来的,谁知,这封简讯是卓媛传给他的,上面只有简单的几个字,学长,对不起。
  当这几个字从方大齐眼底扫过时,他心头一惊,走到刚才跟卓媛用餐的餐桌,那里哪还有卓媛的身影,她早就走了。
  不死心的他,转头又往外冲,就连差点撞上端菜的菔務生他都不管,一心只想追上卓媛。
  「媛媛!」
  出了餐厅,方大齐左右张望,焦急地想找到她,连跑了几条街,终於在某个十字路口见到卓媛。
  「媛媛!」方大齐喊着,快步地朝她的方向奔了过去。
  卓媛没想过方大齐会追出来,明知道不可以回头,都知道他有女朋友了,她就不该再跟他纠缠,可是她暗恋了学长这么多年,哪能说断就断的?因为舍不得,脚步自然也缓了下来。
  「媛媛……」方大齐很快追上了她,捉住她的手,任凭她怎么挣紮,都不松手。
  卓媛不敢擡头看方大齐,她怕自己会哭出来,只好低头咬着嘴唇,忍住眼眶里的泪水,不让它流下来。
  「媛媛,我……」他的话还没说完,卓媛却转过身,红着眼眶拚命地忍住泪水望着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学长,对不起,我不该害你跟女朋友吵架,我……」她哽咽说着,想到他的家人对自己是私生女的身分这么在意,她就忍不住难过。
  「媛媛……」方大齐见她哭了,心莫名揪紧,手掌更是死命握紧,不肯放手,他怕自己这一放手,就再也见不到卓媛了。
  可是他现在还有什么权利留住她?是他自己去招惹杨妏妏的,他该为自己犯下的错负责,只是他不甘心自己还来不及跟卓媛说,其实他一直都喜欢她,很想要她当自己的女朋友。
  但这些话,他现在说不出口,以後应该也没有机会说了。
  「学长,你订婚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不然你以後去了美国,我就不能当面恭喜你了。」
  方大齐用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脸,闭了闭眼睛,想压下眼底那股酸涩感,手上的力道不觉松了。
  卓媛挣开他的箝制,看着仰着头,伸手覆在脸上,不再看她一眼的方大齐,她不发一语转身走了。
  结束了,四年的暗恋,她知道,都结束了。
  她真傻,明明是私生女,却去暗恋家世优渥的学长,真傻……
  卓媛不顾路人看她的奇怪眼神,放纵自己哭得像个丢了心爱玩具的小孩。
  一个人漫无边际地在街上乱走,她不知道自己要走去哪里,只是像个傻瓜似地,走过一条又一条街道,直到哭够了,也累了,她才停下来。
  迷茫地看着周遭陌生的街道,卓媛伸手抹了抹脸上的泪水,伸手才想招计程车,却被突然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给吓了一跳。
  她正打算退後一步,黑色轿车的後座车窗却打开了,里头的人竟是纪一笹。
  他怎么会在这里?稍早前,当她知道方大齐跟杨妏妏交往时,对故意让她发现这一切的纪一笹又踢又打,好不容易挣脱他的箝制,忍不住红了眼眶地问他说:「你为什么要这样?」
  卓媛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跟学长告白,她只是想这样默默地喜欢学长,一直当他的学妹就满足了,可是纪一笹却硬生生地阻止了她的妄想。
  「上车。」坐在後座的纪一笹冷硬地命令着。
  卓媛现在一点都不想见到他,哪里肯乖乖上车,她摇摇头,退了一步。
  「你要自己上车,还是要我抱你上车?」直白的威胁,简单明了,就像之前他曾要胁说要吻她一样,都很成功地让她害怕。
  「卓媛,上车。」下了最後一次的通牒,纪一笹将放在腿上的档案夹收了起来,动手打算开车门,见状,卓媛猛然清醒过来,什么都不顾地转身跑开。
  她才不要坐他的车,她希望永远都不要再见到纪一笹这个人,她讨厌他,讨厌他的傲慢、残忍,更讨厌他看自己的眼神。
  可惜,她才跑了不到几步远,只听到身後传来车门打开又关上的「砰」一声,接着又听到由远而近的脚步声,她已经被人从身後捉住,直接拦腰抱起。
  「不要,你放开我!」她想呼救,但这条路除了来往的车子,根本没有什么人经过。
  「别乱动!」纪一笹小声警告她,迈着脚步,三两下走到车边,车上的司机已经帮他打开後车门,将她丢进後车座後,纪一笹也跟着坐了进来。
  「让我下车,我不要坐你的车,你放我下去!」卓媛见他坐上车,紧张地拍着身边的车门,她伸手想去开车门,试了几次,却怎么都打不开。
  「坐好。」完全不理会她的抗议,纪一笹冷着脸命令。
  车子很快重新驶向马路,隔着玻璃,前座的司机根本听不见後座的动静,也听不见卓媛直喊着要他停车的声音。
  一分钟後,卓媛心知逃不了,索性放弃逃走的念头,整个人缩在车边,拉开跟纪一笹的距离。
  她的无声抗议,纪一笹看在眼里,他薄唇抿紧、双手抱胸地盯着她看,看得卓媛全身绷紧,忍不住又朝车门边移了移。
  「闹够了?」没预警地,纪一笹突然问。
  卓媛不回答,她不想跟他说话,孩子气地将头偏向一边,不想看他。
  「债务可以延期还款,我以为你会打電話来跟我道谢,可惜我等了这么多天,却没接到你的電話。」
  卓媛听了,心漏跳了一下,却依旧不肯转头看他。
  「你以为我会平白无故,突然良心发现帮你大哥?」他高傲的冷哼一声。
  「我不要跟你结婚,我不喜欢你,你为什么要逼我……」再傻,卓媛现在都听明白了,纪一笹在告诉她,他随时可以取消延期还款,就像他对付江家文一样。
  她怎么会傻得没有想到,这一切全是纪一笹在主导?她却天真的以为,自己逃过一劫,原来这几天的放松,不过只是甜头,真正的苦难紧接着就来了。
  「我只是要让你明白,你的回答可以左右卓氏企业的生死。」
  一旦他取消延期还款,卓氏企业好不容易才稳定的运作,又会乱了阵脚,没有他的首肯,任何银行都不敢借钱给卓氏企业,到时就算公司不倒闭,也很难正常运作。
  就像江家文的公司一样,纪一笹不过是一句话,就让一家上市公司面临财务危机,没人知道他为何要中断跟长远集团的合作,但纪一笹知道,卓媛也知道,他不过是拿长远开刀,要卓媛看清楚,一旦她反抗了,後果会是如何。


第五章

  她不傻,不会看不出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一旦她不嫁给他,卓氏企业是真的会马上倒闭,好不容易才见大哥展露笑容,信心十足地要重整卓氏企业,她怎么忍心去破坏。
  手背按在嘴唇,任眼泪直流,拚命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
  见她哭,纪一笹又说:「刚好,杨妏妏是我亲戚的女儿,她喜欢方大齐是公开的秘密,也追他追得很辛苦,好不容易才跟他交往,她不想要任何人介入她跟方大齐的感情。」
  原来是这样,难怪他会帮杨妏妏了,卓媛听着他平静的陈述语气,心头的委屈不觉加深。
  「我跟学长之间很清白,什么都没有。」
  「你敢说你不喜欢方大齐?」
  「那又怎么样?」
  「他们不久就会订婚,这段期间,你最好离方大齐远一点。」卓媛听着他的警告,咬紧下唇不出声。
  好半晌,她哽着声音问:「你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让我下车。」纪一笹只是盯着她看,没有理会她。
  「我要下车,你听到了没有?」
  「我要你的保证。」
  「什么保证?说我以後都不会再见学长吗?还是保证不会再喜欢学长?你不觉得你很好笑吗?我要不要跟学长见面、要不要喜欢学长,都是我的事,凭什么你要干涉我?」
  每次跟纪一笹见面,在他高高在上的姿态下,总显得她的狼狈跟卑微,因为知道他的能耐跟厉害,再加上他是纪萌萌的大哥,她总是温驯地不敢反抗,上次为了借钱被他狠狠嘲弄了一番,让她心里难受了好几天,这回他还过分地干涉她的感情,让她再也忍不了地吼他。
  学长跟杨妏妏的事,已是不能改变的事实,她怎么可能介入?
  当初妈妈就是介入了爸爸跟大妈的婚姻,才会生下她,让她一直活在私生女的阴影中,她怎么可能再重复妈妈当年的路?不用纪一笹警告,她也知道不该再跟学长见面,但他有必要让她这么难堪吗?
  她只是喜欢学长,有错吗?况且她偷偷喜欢学长很多年,根本不知学长已经跟杨妏妏交往了,如果她知道,她一定不会再喜欢学长,一定不会……
  卓媛气红脸的大吼,让纪一笹眯了眯眼,随即迅速地拉过她的身子,在她的惊呼声中,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他一手擒住她的双手、箝制她的身子,另一手则是捏住她的下巴,迫她擡头与他对望。
  「你是我看上的女人,我不准你喜欢方大齐,懂吗?」由上往下俯视她,手指的力道加重,让她忍不住叫出声,他却不管不顾地继续捏着她尖细的下巴,两人双唇不过几寸的距离,卓媛嗅着属於他的气息,害怕地直想偏开头。
  谁知,她扭动的身子,不但没躲开纪一笹,反而还惹怒了他,只听他重重地咒骂了一声,接着她的唇就被吻住了。
  这是个不算温柔,甚至可以说是粗暴的吻。
  「唔……」这个吻,吓坏了卓媛,让她扭着身子想挣开。
  可惜,纪一笹力气大她那么多,他不放手,她哪里能逃开,只好呜咽着紧闭双唇,纪一笹的舌头已重重地顶向她的齿关,见她不肯松口让他进入时,本来擒住她下巴的大掌,往下滑到她胸前,隔着衬衣罩住她小巧饱满的乳房,重重揉捏。
  「哈啊……住手!」
  乳儿被捏的生疼,卓媛羞愤地出声,怎料却被纪一笹逮到机会,霸道的舌头顿时喂入她口中,卷着她的舌头纠缠,不让她再躲开。
  「唔……」
  他的吻,一点都不温柔,吻得她的嘴唇发疼,舌头也被吮得发麻,让她疼极了,不由自主地呻吟出来。
  当纪一笹吻得正尽兴,突地一阵刺痛由舌尖传来,让他猛然停止这个吻,抬头看着卓媛红肿的唇瓣,接着就尝到自己口中淡淡的腥味。
  「你敢咬我?」似乎没想过她会反咬自己,纪一笹鼻息未定,目露凶光,掐着她的小下巴瞪她,语气却一反常态地轻柔。
  「是你,是你不该吻我……」
  「等你嫁给我以后,要吻,要抱,全随我高兴,你没有说不的权利。」说完,他再次俯下头,这回吻得卓媛更粗暴,想是要惩罚她刚刚的反抗,还有一下没一下地舔着咬着她的樱唇,那力道不轻不重,却能咬疼人。
  「告诉我,江家文还有没有来缠着你?」抵着她的双唇,他问着。
  上回无意中知道卓媛被迫跟江家文约会,又被迫当他的情妇,纪一笹心头那把无名火烧得厉害,索性警告江家文,要他打消肖想卓媛的念头。
  卓媛倔强地偏过脸,不肯出声。
  「不说?那是要我再继续?」他威胁道,抵着她的樱唇,顺着她纤细白净的脖子舔吻着,逼她回答自己。
  「嗯?」当他的手又揉捏她的乳房时,卓媛忍不住哭了,「呃……不要这样……」
  「有没有?」
  怕了纪一笹的侵略,卓媛急忙摇头,想要他放过自己。
  「我给你三天时间,卓氏能不能逃过这一次,全都看你,你不嫁,我就让它彻底消失。」
  他一向说到做到,卓征拿来抵押的股票和不动产,只要他一句话,足够让卓氏翻不了身。
  况且他早就对外放话,谁敢金援卓氏,就是跟他纪一笹作对,得罪了他就等于得罪了整个纪氏金控集团,谁敢呢?
  「不可以……」
  他的冷酷再次让卓媛崩溃哭出,不懂自己究竟怎样得罪了这男人,为什么这么残忍,他明明有很多选择,想嫁给他的女人多的是,他为什么要这样逼自己?
  「我可以,而且我会毫不手软地让卓征这辈子都别想东山再起。」
  「不,不要这样,我求你……」
  「三天,我只给你三天的时间,你不嫁我也得嫁,没得选择,除非你忍心见到亲爱的哥哥就这么完了……」
  纪一笹吮上她的脖子,不顾她的哭喊,粗暴地吮出个吻痕,看着那深红的吻痕,纪一笹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被这女人挑起的欲望有多强烈,忍不住再次吻着她,吞掉她的哭声,贪婪地品尝她的滋味……
  那晚回家以后,卓媛怕被发现自己的异样,连晚餐也没吃就上楼回房间,蜷缩在床上,用被子盖住自己,忍了好久的委屈,终于哭了出来。
  想到一直喜欢的学长要订婚了,想到被夺走的初吻,想到被纪一笹用家里的债务逼迫结婚,这一连串的委屈,让她在这个晚上哭的不能自已。
  连着三天,卓媛以身体不适跟公司请了假,躲在房间不出门。
  第三天早上,她把自己所有的行李都搬去公寓后,一个人在街上像个游魂一样走着,不知走了多久,直到累了,再也没地方可去的时候,才一脸苍白的出现在纪氏金控的大楼下。
  心里一片空白,搭电梯到纪一笹的办公室那层楼,这一回,一下就认出她的秘书小姐,很客气地请她进来,还亲切地帮她泡了杯咖啡。
  可惜,她等了一个小时,还不见纪一笹,秘书小姐只说他在开会,不确定什么时候会议结束。
  卓媛又等了半小时,她只记得再抬头看墙上的钟,已经是下午三点多,可能是这三天一直昏昏沉沉,她竟然等他等到睡着了,人还没出来,她只好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坐着,然后又睡过去。
  当卓媛再次睁开眼睛时,耳边隐约传来的是纪一笹的声音,转头看了下,发现自己竟然是躺在床上,身上还盖着某人的西装外套,不用多想,就知道这件外套的主人是谁。
  这应该是纪一笹的专属休息室,可她明明是坐在沙发上等他,难不成他见她睡着,才抱她进来?
  想象纪一笹进办公室见到她睡倒在沙发上的情景,还有他抱她进休息室的情景,卓媛不觉脸颊涨红,自己竟然睡得那么熟,连被人抱起来都没醒。
  想到这张床纪一笹也睡过,卓媛哪里敢再躺,倏地坐起身,像是怕吵到她睡觉,休息室里并没开灯,只有半掩着的门透着微微亮光,正因为门没关紧,她才会听见外头说话的声音。
  卓媛将双腿移到地上,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却发现自己的内衣不知何时竟然被解开暗扣。
  这个发现让她惊呼出声,连忙弯腰扣上内衣,而后紧紧揪着洋装领口,因为太慌,她一时没多想外头是不是只有纪一笹一个人,就这么直接打开门,外头几位男子齐刷刷地望过来,她一时脸红失措,呆愣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本来坐在沙发上,听其中某位主管报告的纪一笹,嘴边衔着烟,见几个主管目光诧异地望向休息室,背向着休息室的他也转头看去。
  原来她睡醒了。
  见卓媛不知所措地拿着他的外套,一身象牙白的连身洋装,刚睡醒的她,脸色红润多了,整个人看来多了股平时少有的娇羞,上下打量她一番后,纪一笹嘴唇上扬,脸上露出一闪而过的笑意,看的出来心情很好。
  几个主管盯着自己猛看,让卓媛羞得头快垂到地面,纪一笹这才倾身将烟捻熄在烟灰缸里,好心帮她解围地咳嗽几声,「今天先到这里,其他的明天再报告。」他可没心情跟别的男人一起分享自己女人的风情。
  总裁都放人了,几位主管连忙收回暧昧的目光,迅速起身离开。
  直到办公室剩下他跟卓媛,纪一笹才出声问她说「舍得醒过来了?」三个小时前,开完会进到办公室时,卓媛已经睡趴在沙发上,可能是姿势不舒服,她一再扭动身子,睡不安稳。
  望着她看了好一阵子,纪一笹才想起身后还有好几位主管跟他一起进来了。
  没理会众人的目光,他走到沙发旁,手掌抚过她比上次见面时还要瘦削的脸颊,动作轻柔地将散落在脸上的头发勾到耳后。
  在主管们尴尬地注视下,他拦腰抱起卓媛,她比上次被他抱时,更为轻盈的体重让他皱了眉头。
  纪一笹将卓媛抱进自己的休息室,顺手脱下西装外套帮她盖上,临走时,又回过身,双手伸到她的洋装里,帮她把内衣扣子解开。
  她这一睡,足足睡了三个小时。
  「嗯……」被这话问的尴尬,卓媛只简单应了一声。
  「过来。」
  卓媛抬头看了他一眼,想到自己今天来的目的,她强迫自己走过去。
  谁知,她才刚走近,就被纪一笹用力一扯,整个人跌进他怀里不说,还被抱坐在他腿上,双手揽着她腰侧抱着。
  这个突然的亲昵举动,把她吓得不轻,她不依地扭着身体挣扎着,「干什么?放开我。」
  她没料到纪一笹会突然这么抱她,被他抱坐在腿上,被他的气息笼罩着,强压下来的慌张再一次袭来,她伸手挡在他侵进的胸前,试着隔开自己与他的距离。
  「还想反抗我?」像是十分笃定她不得不接受他的条件,纪一笹说的稀松平常,可听在卓媛的耳里却很像嘲讽般的刺耳。
  「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问吧。」
  「你为什么要跟我结婚?你如果想要,多的是想嫁你的女人,我知道自己跟那些女人比,顶多只是清秀,外表并不是特别出众,也没有别人的家世好,况且,我……是私生女……」私生女这三个字,从小到大跟着她,让她吃了不少苦头、看了不少脸色,最后还被学长家人嫌弃,他为什么还想娶她?


第六章

  他难道不怕别人取笑他娶个私生女吗?
  「那又怎样?」纪一笹压根不管,他只知道自己要她,打心底想要她,这就够了!
  「我……我可以陪你上床,我什么都不会要求,也不会吵你,我会很乖、很乖……」这是她想了三天,唯一想到的解决方法。
  她太害怕了,一旦嫁给纪一笹,她就得走进他的世界,高高在上的上流社会,她怕人家天天都指着她说私生女,怕得她连着三天睡不好觉。
  「你想当我的情妇?」
  纪一笹像在看怪物似的看着她,如果不是了解她的性格,她甚至要以为卓媛在跟他玩欲擒故纵、以退为进的手段。
  「嗯……」
  「你不想跟我结婚?」抱在她腰上的手施加了力道,搂得更紧。
  她僵了一下身子,而后无声地点头。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结婚吗?」他松开一手,拉过她白皙的手指,握在掌心里。
  她不敢睁开,不点头也不摇头。
  「因为我从第一眼见你,就想占有你,让你成为我的女人,知道你喜欢方大齐,我甚至想把你囚禁起来,看你还敢不敢喜欢他,我还想过,一旦你不在意卓家是不是会倒闭,那我就毁了方大齐这个人,看你还怎么喜欢他。」
  十八岁的她,青嫩、稚气得教他渴望,本以为这种渴望很快就会消退,可惜随着年龄的增长,一年比一年强烈。
  听完,卓媛只是沉默地以头顶对着纪一笹,因为看不到她的表情,所以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当他以为她不会再开口时,她却突然抬眼望着他,眼眶里含着泪水,她说「我保证不会再见学长,也不再喜欢学长,只要你肯拿钱帮我大哥,结不结婚都没关系,我会陪你上床,我也不贪心要什么名分,你相信我……」如果他只是想占有她,那结不结婚都没有关系,他应该只是想要得到她的人罢了。
  卓媛哽着声音保证,虽然知道纪一笹跟她结婚不可能是因为喜欢她,但知道他对自己强烈的占有欲之后,她更害怕他了。
  她不懂,她只是单纯喜欢学长,只要偶尔能跟学长见面,她就很满足了,为什么连这点愿望都成了妄想。
  「只有结婚,方大齐才不敢再跟你有任何牵扯。」他收拢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看着卓媛含在眼眶里的泪水滚落,被拒绝而失望的落寞落入他眼底。
  「现在,告诉我,你是嫁还是不嫁?」本是收拢在她腰上的手,转而扣住她的下巴,力道不轻,故意捏疼她。
  见她不出声,只是垂着眼眸,纪一笹再试了力度,强迫她抬头与他对视,「回答我。」
  被他狠戾的眼神看得害怕,卓媛委屈地看着他说「求求你,我真的会很听话……」
  「你知道不嫁的后果是什么吗?只要你说不,我就放手。」他的脸逼近她,与她的唇不过几寸距离。
  「你不要这样……」
  「那你告诉我,你嫁还是不嫁?」他逼着她回答。
  卓媛红着眼眶,想转开脸又被他扣着下巴,只得咬咬唇,伤心地点头。
  「我要听你说。」
  「我嫁……」除了嫁,她还有其他选择吗?
  「那现在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她明明都顺着他的要求说了嫁他,他却不放过她,继续刁难。
  卓媛眼里的泪水又滚下,为了满足他,抖着手揪紧他的黑色衬衫,缓缓抬起下巴,嘴唇轻轻印上他的,用生涩的吻对他表示诚意。
  殊不知,在她的唇瓣才印上他的,下一瞬间,她的人就被他用力扯进怀里,不给她躲开的机会,粗暴地撬开她的齿关,强势地将舌头深入她嘴里,贪婪地舔吻。
  突来粗蛮的吻,吓坏了卓媛,口中吐出几声发疼的呻吟,却之敢抖着手抵在他胸膛前,呼吸间尽是他的气息和淡淡的烟草味。
  被他一再深入的吻弄得有些喘不过气,卓媛头晕晕的,像是要窒息地张口要他停止,呜咽地伸手拍打着,挣扎着,却被他双手钳住。
  就在卓媛以为自己要被吻得昏过去时,尽兴了的纪一笹这才移开他的唇,缓缓地往下移,三天前烙在她脖子的吻痕,由本来的深红转为浅红,在她白嫩的脖子上很是醒目。
  在那个淡去的吻痕上,他再次低头重重地吮着,让本是要消退的痕迹再烙出个又红又深、只属于他的印记,显眼又刺目,他才罢休,气息粗喘着「结婚的事,我会准备,你只要乖乖等着嫁给我,懂吗?」
  回应他的,是被他揉进怀里,卓媛细弱的哭声,听起来无助又难过,像是受尽委屈的小媳妇儿。
  可这委屈的哭声,却让纪一笹才餍足的欲火连同怒火再次高涨,在她以为他已打算放过她,想起身时,他却坏心地再次执起她的下巴,在她泪眼的注视下,狠狠地再次吻住她红肿的唇瓣,将她柔嫩的唇连同她的哽咽声,都一同含进嘴里,又吮又舔地,像是失控的野兽,等不及将她拆吃入腹。
  顺着欲望,他的手滑进她的裙子下摆,在她慌得扭动身子想起身时,他的手却强势地往上游移,手掌先是顺着她的柔嫩大腿外侧滑到她纤细的腰上,来来回回抚摸。
  而后,他的唇移开,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滑,来到她的锁骨上舔了舔,接着又往下,来到她及膝洋装的领口前。
  他一手隔着布料,罩住她一边乳房,用力揉着,并顺着肩想往下扯开洋装,另一手则是沿着腰侧往下探,直接来到她的下腹部。
  大胆的爱抚,吓坏了卓媛,她瞪大眼,害怕地并拢双腿。
  ……
  见她咬紧下唇,不敢让自己哭出声音,怕惹他不高兴,那小心翼翼又可怜的模样,让纪一笹本是打算折腾她以取悦自己的念头,消减不少。
  纪一笹知道自己些许冲动了,不曾交过男友的她,只暗恋过方大齐,对男女性事,一知半解,他甚至可以感觉被自己抱在怀里的她,抖得多厉害。
  既然早晚都是他的人了,那他再等一段时间也没差别。
  低头埋进她馨香的脖子,嗅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纪一笹把手指由她私处抽了出来,决定先放过她这一回。
  当初,是卓媛自己找上他,自己来招惹他,那么她现在就别想逃了,就连想都别想!
  而结婚后,他会让她明白,这些年,他有多渴望她。
  这晚,纪一笹难得主动约了好友沈约出来喝酒,当两个男人在夜店的包厢见面时,才刚离开公司的沈约,疲倦地在纪一笹一旁空出的沙发坐下,还一并扯了扯领带,懒懒地问「怎么会有空找我喝酒?」
  他跟纪一笹从国中念书时就是朋友,少说也有十多年情谊,平时工作之余总会约出来喝酒。
  与一般的有钱人家小孩不同,两人都为了承袭家业,没有时间寻欢作乐,除了念书和熟悉家业,相较于其他富家少爷,在纪一笹跟他身上,自然多了份自律跟自爱。
  他们的共同点不少,最让人津津乐道的是,他们女人不断,却从没闹过什么丑闻,不曾在工作上不如意,几近完美的人生,有点乏味,也有点单调。
  「想喝什么自己倒。」桌上摆了几罐高级洋酒,纪一笹随手一指,而他手里已经倒了杯加了冰块的威士忌,同时点了根烟,重重吸了一口。
  「先说好,我明天要飞香港,不能喝太多。」沈约给自己也倒了杯威士忌,加了几块冰,随意喝了几口。
  「我还以为安娣不会让你来见我,刚才她在手机那头还嚷着要找我算账。」安氏公司之前的资金问题,纪一笹为了成全向震宇,不肯出手帮沈约一把,这件事让安娣记恨到现在,还动不动就怂恿沈约跟他绝交,甚至称呼他是沈约的酒肉朋友。
  「难得你找我,我哪会爽约。」
  「安娣跟震宇该不会真打算离婚?」这两人从小就吵吵闹闹,一路这么过来好不容易结婚,最后却闹分居。
  「向震宇那小子不会这么简单就离婚。」
  「看得出来,那小子从小就视你家安娣为所有物,哪舍得放手。」纪一笹嗤笑着说,而后又瞄了瞄包厢,手里捻着烟挑了眉问「你的那位助理呢?怎么没见着人?」
  那位助理以为沈约跟他搞断背山,每次他找沈约出来,总能见她很扫兴地坐在他俩中间,意思很明确,要阻隔他们的不纯动机。
  被误会,纪一笹也懒得解释,不过沈约倒是气定神闲地由着那位助理胡来,这阵子,只要有沈约的地方,肯定能见到那个傻气又娇憨的女孩,天天跟在他身后打转。
  明眼人谁看不出来,沈约这是假公济私,打算拿下这女孩自己独占,不过朋友一场,大家都有默契不点破,只是觉得那女孩可怜了些,被沈约这只老狐狸看上。
  「她今天不舒服,请假休息。」不止请假,还拒接他電話。
  「被你折腾的?」男人在一起,不是喝酒就是聊女人,纪一笹跟沈约的好交情,自然也不例外。
  「我连碰都没碰呢,她不折腾我就好了。」沈约自我解嘲。
  「这么喜欢,干嘛不娶回家占为己有,天天这么看着,心不痒么?」
  「那你怎么还不给自己找个女人?连断背这种无稽之谈都被拿来取笑了,你不怕这话传到你妈耳里,她又开始找机会逼你相亲、找女人结婚?」
  沈约不过是打趣,却没想过,纪一笹在听他说完以后,却是一口饮尽杯中的烈酒,嘴角稍稍上扬「你说中了,我确实是要结婚了。」
  「你开玩笑吗?」沈约被他突来的话给震惊到,差点连手里的酒杯弄翻了。
  纪一笹平淡地点头,尽管脸上没多大表情,但嘴角上扬的弧度还是泄露了他的好心情。
  「你该不是在说醉话吧?」沈约见纪一笹又倒了一杯酒给自己,他不确定地问。
  「我没醉,是真的打算结婚了。」
  「跟谁?我知道你目前没有交往的对象,难不成你真的接受你妈的逼婚,跑去相亲了?」
  「不是相亲,是她自己找上门的。」想到卓媛不过是为了钱才同意跟他结婚,纪一笹本是挂着笑的俊雅脸庞,顿时一沉。
  「谁?」沈约忍不住好奇地问。
  「卓媛。」讲到这两个字,纪一笹又拿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白烟。
  「卓媛?卓征的妹妹……」沈约这下子眼睛瞪得更大了,难以置信地说不下去。
  「怎么,不相信?」
  沈约的表情先是一愣,然后耸耸肩,「你家人同意吗?我如果没记错,卓媛好像是私生女,她的身份在我们这个圈子这么敏感,你不怕家人反对?」凭纪一笹的条件,加上纪家显赫的家世,卓媛怎么说都有点高攀了。
  「娶她的人是我,我家人就算反对,我还是要娶,再说我娶的是人,又不是她身份。」那语气全然不容置疑。
  「你想清楚了?」
  望着手中的香烟,纪一笹自嘲的说「她十八岁的时候,我第一次见她,就想得到她,后来知道她喜欢别人,我不屑横刀夺爱,况且我要什么女人没有?可这么多年了,女人来来去去的,我还是想要她……或许老天爷看我这些年,跟女人逢场作戏有点太过了,突发好心将她送到我面前,你说,我能拒绝吗?」他对卓媛的感情,一直隐藏着,无人知晓。


第七章

  他一向感情内敛,对自己心仪的女人,并不是看上了就去追求,他冷静而又自制,习惯在衡量跟判断之后,再决定该不该放手一搏。
  唯独对卓媛,他从没放下,所以才会让杨妏妏接近方大齐,才会让卓家走投无路,逼着卓媛跟他结婚。
  沈约干笑,却不得不提醒好友一个事实,「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卓氏会这样,完全是因为你从中阻挠,如果被她知道了,你怎么跟她解释,再说卓征肯定也已经听到风声,就是因为你,银行才不同意借贷,才会面临今天的窘境,你想他会同意自己唯一的妹妹嫁给你吗?」
  纪一笹吸着烟,一口接一口,默默听着沈约的话不回应。
  「当初我就要你别这么狠,大家朋友一场,你非要搞得这么难看不可,就算你打压卓征是为了得到卓媛,可是你要想想,谈感情跟生意毕竟不同,如果我是卓媛,知道事实真相后,肯定恨死你,恨不得不再见到你,我家安娣不就是个例子吗?谁看不出她爱向震宇爱得要死,可向震宇不过就耍了一次无赖,她就死活非要离婚。」
  「我不会离婚。」纪一笹望着自己香烟燃出的白烟。
  「你不离,但她如果要离呢?难不成你能绑着她不让她走?还是再拿她哥哥当借口,逼她留在你身边?」沈约承认,自己不该说这些话,但就因为是朋友,才要把话都说开。
  卓媛跟纪一笹一点感情基础都没有,一旦她知道真相,沈约不敢想象会有什么后果。
  这晚,直到半夜,沁凉的冬夜弥漫着寒气,坐在车子后面,看着一路飞逝的景物,纪一笹疲累地按了按额角,心里想着,他不在乎卓媛是不是会知道那些事,他只在乎,卓媛有没有可能,有一天也会爱上他这个人?
  可惜这个想法才刚从脑海里闪过,有些半醉的他脸上浮现出自嘲的笑,她会爱他么?在他那样逼她之后,她恨他都来不及了。
  只是,她恨也好,不爱也没关系,他只知道自己不会放手了。
  跟纪一笹结婚的事成定局后,卓母先是嘲讽了卓媛几句,而后要求她在结婚前,先在家里住。
  毕竟纪家家世显赫,是囼灣金融界的龙头,家族产业繁多,几乎涉及所有行业,更不用说纪一笹还是现任纪家的接班人,嫁给这样的男人,那背后代表什么,卓母不会不清楚。
  卓媛以为至少要去见过卓家人,得到他们同意,这个婚事才能作数,没想到纪一笹已经迅速把结婚的消息公开,她甚至都没见过纪家的人呢。
  当这个爆炸性新闻在政商界口耳相传时,这一夜辗转难眠的卓媛,天刚亮才睡着,根本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早上八点,接到纪萌萌打来的国际长途,在那头大呼小叫时,她才醒。
  「媛媛,你真的要跟我大哥结婚了?我那个整天板着一张扑克脸,不苟言笑、冷酷又傲娇的大哥纪一笹,你真的要嫁给他了吗?」
  没有给她开口的余地,纪萌萌一个人说个没完,「是不是我哥要挟你什么了?还是强迫你嫁给他?你们都没交往,怎么就要结婚了?你告诉我,我马上回囼灣,我去跟爸妈说,还是我去跟我爷爷奶奶说他坏话,别怕。」因为担心好友,纪萌萌连研究所的学业都先放一边了。
  好不容易等纪萌萌终于吼完了,头有些昏沉的卓媛才开口说「萌萌,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我怎么会不知道?纪氏金控的公关部,今天早上正式发布了新闻,现在全世界谁不知道我大哥要结婚了,你不知道,这些年有多少女人挤破头想嫁给我大哥,偏偏他对那些女人没兴趣,现在突然宣布结婚,对象还是你,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跟我说,亏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纪萌萌在那头开始数落她。
  「萌萌,你反对我嫁给你大哥吗?」虽然结婚并非自愿,但是卓媛知道自己私生女的身份可能会引来纪家人的反感,更不用说纪萌萌还是她的手帕交,她不希望这件事让俩人之间有间隙。
  「我干嘛反对?我们是朋友,你要嫁给我哥,我当然举双手双脚赞成,只要你幸福,我什么都不反对!」纪萌萌在那头嚷着,「可是,你要嫁我大哥的事情,我大哥事前保密功夫做得滴水不漏,连我爸妈都不知情,现在家里闹得沸沸扬扬呢。」
  「是你的家人反对吗?」
  其实卓媛早在答应嫁给纪一笹时,就猜到纪家人会反对,那时才会选择当纪一笹的情妇陪他上床,毕竟她是私生女,身份不算光彩,跟纪萌萌当朋友时,他们可以对她亲切,但嫁给纪一笹做她的妻子那就另当别论了。
  「我不是很清楚家人的意思,但是你可以不用担心,我大哥那人太强势了,一旦他做了决定,谁都改变不了,就算我家人反对,他还是会娶你的。」纪萌萌对自家大哥这一点一向有信心,压根不担心。
  「媛媛,我担心的是你,你怎么会突然跟我大哥结婚?你心里喜欢的人不是方学长吗?」
  对于纪萌萌的疑问,電話这头的卓媛不知该怎么解释,最后只好选择沉默,从那天跟学长道别以后,她就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学长了。
  没听见卓媛的回应,纪萌萌在那头着急了,「媛媛,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告诉我,只要我能帮你的,我一定会帮。」
  别人不清楚卓媛在卓家的处境,她纪萌萌可是一清二楚,也清楚卓媛在卓家被漠视造成的逆来顺受的性格。
  听到纪萌萌话里的关心,卓媛不觉心中一暖,声音却哽在喉咙说不出话来,从家里的债务问题发生以来,她被逼着当江家文的情妇,到最后答应嫁给纪一笹,没有一个人问过她的想法跟感受,只是一再地强迫她做这个那个,所有的委屈一味往心里压,没有人可以诉说,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卓媛才想开口要纪萌萌不用担心,突然听见门外卓征跟卓母争吵的声音,连同脚步声越来越近,「萌萌,我没事,先不跟你说了,我上班要迟到了。」
  她撒谎骗她,从她决定去公寓住时,就已经正式跟主管提出辞呈,昨天开始,她的工作就交接完毕,根本不用再去公司,只是房外的争吵让她不安,深怕两人会突然冲进她房间。
  「那好,等我回去,我们再详细说。」
  挂了電話,卓媛钻回被子里,打算继续装睡。
  她才刚闭上眼睛,卓征就敲开她房门同时走进来关上,「妈,你别进来,我想跟媛媛单独谈一谈。」在关门前他头也不回地说。
  「媛媛,起来。」
  卓媛打算继续装睡,不想面对她的大哥,她怕自己会哭。
  「起来,我知道你没睡。」卓征没好气地拆穿她。
  卓征走进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窝在被子里的卓媛,如果不是刚在开车回家的路上,稍稍冷静了头脑,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会把她捉起来痛打一番。
  她怎么会答应嫁给纪一笹,而且这件事还发生在自己去日本出差时。
  当他看到这个消息,只觉得脑袋轰地一声,全无头绪,之后陆陆续续接到恭喜的電話,他才觉得这件事是真的了,拨了她的手机,却一直未接,连忙赶回家,就是想亲口听她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媛媛!」见她迟迟不肯掀开被子,卓征叹了一口气,往床边一坐,长臂一伸,拉开被子后,被窝里的人睁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他,教他又是气、又是无奈,心里一把火,想骂却不知该骂什么。
  「起来。」卓征棱角分明的脸板起。
  「大哥……」卓媛一时无语,掀了掀嘴唇,不知该说什么。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他可能是气急了,大冷的天,卓征觉得自己全身热的直冒汗,粗鲁地将西装外套脱下往她床上一扔,领带也被扯得歪歪斜斜的,没好气地看着她。
  见状,卓媛知道躲不过,只得缓缓坐起身,沉默地跟她大哥大眼瞪小眼。
  「媛媛,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要跟纪一笹结婚?」他们两个人根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会突然就要结婚了?
  「就你看到的那样……」
  「结婚这么重要的事,你竟然没跟大哥商量,就这么答应人家了?」重点是他还是从别人口中得知,自己的妹妹要结婚的事,这教他能不气吗?
  「大哥,你先听我说……」卓媛试着找个让她大哥能接受的理由,可是她脑袋现在完全是一团乱,根本一片空白。
  「媛媛,你告诉哥,你喜欢纪一笹吗?」
  卓征毕竟在商场上打滚过,纪家是什么家世,而纪一笹可是纪家产业的掌权者,他要结婚的对象,随便选一个,家世都比他们家好,这婚怎么随便说结就结了。
  「你是不是为了要帮哥哥才会跟他结婚?是不是他逼你?还是妈妈跟你说了什么?」刚才回家时,卓征就是为了这件事跟卓母吵起来。
  「我……」
  「你只要回答我是不是。」卓征瞪着妹妹问。
  卓媛见大哥脸色难看,不敢瞒他,只好点头。
  「该死!你就那么傻?就算公司倒了,你也不用为了钱嫁给纪一笹!」
  卓征低声咒骂着,随即心疼地搂过她,轻轻摸着她的头发,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结婚的事情,大哥去回绝,钱的事情你不用来担心,大哥是男子汉,可以自己想办法。」自小卓媛就跟他亲近,凡事依赖他,乖巧又听话,虽然他们同父异母,可是他打心底疼爱这个妹妹。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害羞又温顺的卓媛,为了帮他而答应跟一个不爱的人结婚,她心里该有多委屈?
  「大哥……」
  「媛媛,从小你就很乖,哥哥希望你能嫁个好男人,至少是爱你疼你的,纪一笹你不能嫁!你不能拿自己的幸福开玩笑,大哥不会让你这么委屈,我现在就去约纪一笹出来,要他取消结婚的事情,延期还款的事我就当没发生。」卓征跟她保证。
  见哥哥要起身,卓媛急忙抓住他的手臂,「大哥,不要……」
  「媛媛,如果你是因为债务嫁给纪一笹,爸爸地下有知,他可能也不能谅解。」卓征想扯开她的手,无论如何,他都要阻止这个婚事。
  卓媛只是一味地摇头,她知道不嫁给纪一笹,大妈肯定会再逼她嫁给其他人,那嫁谁对她早就没什么区别了。
  「大哥,是我自己要嫁的,是我也想嫁给他。」
  「为什么,媛媛?,你别怕,哥哥会跟他说清楚。」
  「大哥,你不是一直都希望我大学毕业后马上结婚吗?现在纪一笹要娶我,你为什么反对?」
  「傻瓜,大哥那时是说笑,你才几岁,二十二岁的小女生,大哥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为了家里的债务嫁给你不喜欢的人,这样你会一辈子后悔的,懂吗?」
  卓征扯开卓媛的手,转身就要迈步离开她房间,却听见身后传来卓媛的声音,细细柔柔地说,「喜欢,我喜欢他……」卓媛忽视心口一抽一抽的疼,撒着慌。
  卓征不可置信地回头看着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脸诧异,「你说什么?」


第八章

  「我喜欢纪一笹,我想嫁给他。」
  「媛媛!」
  「是真的,我真的喜欢他。」
  「你怎么会喜欢他?你知道他是怎样的人吗?他那种男人,不是你能去招惹的,你……」卓征还想说什么,但没再开口。
  「可是我就是想嫁他……」卓媛喃喃地说,不敢跟卓征对视地低下头。
  「问题是,等你嫁给纪一笹,他对你不好时,该怎么办?」以纪家的家世,到那时,身为哥哥的他拿什么去保护她?
  而他怎么能告诉卓媛,告诉会发生这么严重的财务危机,全是纪一笹一手造成的。
  当初他想不通为什么纪一笹会这么做的理由,现在才恍然大悟,原来一开始纪一笹就是冲着自己妹妹而来的,那他怎么还能放心把卓媛交给他。
  「不会的,我会努力做个好妻子,想办法讨她欢心,不会让他讨厌我……」卓媛抬起头,努力地挤出一丝笑。
  「傻瓜,我们家的傻媛媛。」他家的卓媛怎么这么傻?从小到大都那么傻,他怎么放心把她嫁给纪家那种大家族,天天看人家的脸色。如果纪一笹再对她不好,该怎么办?
  跟纪一笹结婚,并不是卓媛心甘情愿的,而且门不当户不对,这些日子她天天都在想,不知哪天纪家人会找她谈谈,要她别嫁给纪一笹。
  结婚消息公开的第三天,她接到纪母的電話,要她去纪家坐坐,她以为应该是跟她说婚礼要取消的事情了。
  一小时前,她换上一身得体的洋装,化了淡妆,坐着纪母安排的专车,由司机接去纪宅,一路上卓媛一再地做心理建设,安慰自己不用怕,如果纪母真的不接受这门婚事,还可以再求纪一笹让她当情妇,面对家人反对的压力,他应该也不会再咄咄逼人。
  下车后,走进纪宅,富丽堂皇的宅子比她家气派得多,还是她印象中的样子,纪萌萌出国以前她经常来纪家做客,对这里并不陌生,但是今天来的身份和心情都不同了。
  站在纪家的客厅,卓媛尴尬地看着从楼上走下来的纪母,虽然年过五十,但是养尊处优的生活,加上保养得宜、妆容精致,举止优雅得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
  望着这位未来的婆婆,卓媛小心翼翼地握着手提包,礼貌地喊了声阿姨。
  以前她来纪宅玩时,纪母常常陪丈夫交际应酬,很少在家,不过对她一直都算亲切。
  「坐吧,怎么傻傻的站着?」纪母走到客厅沙发坐下,让佣人准备水果和点心。
  卓媛将手提包放在膝上,端正地坐下来。
  纪母端起佣人送上来的热茶,喝了一口,才语重心长地说,「媛媛,本来我是很反对你和阿笹的婚事,不过我儿子坚持非你不娶,你们年轻人的事,我就不好继续反对了,毕竟结婚的是你们,只要你们互相喜欢,我就不干涉太多了。」说完,纪母抬眸打量了卓媛露出勉强的笑,有点僵硬,她反过来安慰道,「别怕,我今天找你来,是想跟你聊聊,多了解你一点而已。」
  卓媛点头,不敢迎视纪母,坐立难安地揪紧手提包的带子。
  「你知道我为什么反对你们结婚吗?」
  卓媛心里苦笑,点点头。
  「那我就实话说了,你是萌萌的好朋友,人也漂亮乖巧,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可你毕竟是你爸的私生女,虽然认祖归宗成了卓家人,但也是不光彩的事情,纪家在政商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说不在意是骗人的。」纪母带着无奈的语气说出心里的想法。
  对于自己是私生女的麻烦,从小卓媛就深有体会,所以她不怪纪母这么说,她谁也不怪,因为这本来就是事实,她只是静静听着,没有出声。
  「我原来是想给我们阿笹找个门当户对的女孩子,不过你放心,既然现在我同意你们结婚,我还是会真心待你。」纪母笑着说。
  「阿笹急着想娶你进门,说是连订婚都省了,婚礼也想简单办一办,但是他爷爷奶奶不同意,他是家里的长孙,又是纪家的接班人,身份非同小可,要办得隆重盛大,婚礼上会邀请很多政商界的朋友,到时候人多嘴杂,如果有人说了什么话你听着难受了,就不要太在意了。」
  卓媛认命地点点头,「我会的。」
  「对了,光顾着说话,忘了把这东西给你。」纪母将准备在茶几上,精致古典的首饰推到卓媛面前,「打开来看看,看你喜欢吗?」
  卓媛双手接过首饰盒,顺着纪母的意思打开来,才看一眼就惊讶地抬头望着纪母,「阿姨,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虽然她对珠宝没什么研究,但盒子里的珠宝和首饰看上去价值不菲,她不敢要,卓媛盖上首饰盒,推回到纪母面前。
  纪母笑着端起茶杯又喝了口茶,「这些是我结婚的时候,我的婆婆给我的,现在我把它们交给你。」
  「我……」卓媛没想到今天纪母约她是为了把这些珠宝首饰给她,有些受宠若惊。
  「结婚那天,你就戴着这些首饰吧,我知道阿笹呢会给你买其他的,但这些是家传的,意义不同。」
  「可是……」这么贵重的东西,卓媛实在不好意思收下。
  「我那个儿子啊,从小就很有主见,做事果断,是个可以依靠的男人,虽然性格冷酷又霸道,但是我看得出来,他会对你好的。」
  卓媛犹豫着该不该将结婚的真相告诉纪母,最后还是作罢,起码纪母没有刁难她,也没有嫌弃她,这一点让她心里好过不少。
  「还有,我跟阿笹谈过了,等你们结婚以后,就别做什么避孕措施,赶紧帮家里添个孙子,他没答应,我可是跟你说,我跟你公公,什么都不要求,只要你们赶快生个白白胖胖的孙子给我们就好。
  」
  纪母的话才说完,就听见纪一笹的声音从玄关处传来,「我回来了。」
  没料到他会在这个时间点回家,纪母跟卓媛同时惊讶地转头,纪一笹身穿休闲服,身后佣人帮他把高尔夫球具拿进来,他走到卓媛身边的位置上坐下,亲密地搂着她的腰,「你来了?」
  「怎么这时候回来?」纪母赏了他一个白眼,在心里直嘀咕,儿子是她生的,还猜不出他的心思?还不是怕她当恶婆婆为难他的女人。
  看来,她的儿子,不是普通地玩玩,是真的喜欢卓媛,打算放在心上疼了。
  罢了,反正这门婚事她都同意了,也没打算继续为难卓媛,虽然心里看不上她私生女的身世,但是她对儿子好,儿子也喜欢她就好,只要儿子肯结婚,自己什么都好说。
  纪一笹故意假装没看见纪母的白眼,淡定地说,「今天陪客户打球,流了一身汗,先回家冲个澡再去公司。」
  「那正好,等下你送媛媛回家,我一会约了朋友打麻将,你带她去新房看看,问问她有没有少什么需要添的。」纪母很给面子,没有拆穿儿子的小心思,边说边站起来,「对了,萌萌早上打電話给我,说她跟阿笙过几天会回来,你记得去机场接人。」
  「嗯,知道了。」想到纪萌萌要回国,他对这个向来唯恐天下不乱的妹妹感到头都大了。
  「媛媛,你再坐一会儿,我先出门了。」
  「好,阿姨再见。」卓媛挣开纪一笹的手,站起身跟纪母告别。
  「都快结婚了,就别喊我阿姨了,改口叫妈吧。」纪母纠正她的称呼。
  卓媛点点头,直到纪母出门,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她跟纪一笹。
  「我妈找你谈什么了?」纪一笹示意她坐下,拿过茶几上的首饰盒,打开了看一眼。
  「她说要把这些首饰给我。」卓媛重新坐回沙发,眼睛没看他,只是温驯地回话,「我不好收。」
  「为什么不收?给你就收下。」纪一笹将首饰盒合上,「还是不喜欢?」他刚看了一下,有些款式旧了点。
  「也不是,太贵重了,我担心弄丢了。」
  「丢了再买就好了,收好。」以后,她是他的女人,任何她喜欢的东西,不管多贵重,他都会送给她,他喜欢她,想宠她,以男人对待女人的方式宠她。
  「还是先放你那,我……」
  「婚礼那天戴上,我妈会很高兴。」本来还担心妈妈会刁难卓媛,才会在爸爸通知他卓媛要来家里的时候,急匆匆丢下客户赶回来,还好他妈妈不是个恶婆婆。
  卓媛明白纪一笹话里的意思,只好乖乖将首饰盒拿着,从她结婚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告诉自己,会好好听纪一笹的话,尽量不让纪家人嫌弃自己,他不爱她没关系,她也不贪心。
  转头见她若有所思地盯着首饰盒瞧,纪一笹二话不说,伸手拿过首饰盒,顺便将她抱起,这突来的举动惹得卓媛羞囧地叫起来。
  「干嘛?快放开我。」卓媛又羞又紧张,涨红了脸,生怕被纪家的佣人瞧见。
  「妈妈不是要你去新房看看?」纪一笹没理会她的挣扎,也不怕佣人撞见,抱着她往自己房间走去。
  「不用,我没什么意见。」她拍了拍他的肩膀,急着要他放开她。
  「再吵,我就吻你。」
  屡试不爽,这一吓,卓媛终于安静地靠着他,不再乱动,可惜纪一笹言而无信,见她听话的缩在自己怀里,一时心动,不顾她的闪躲,低头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吻得深长,直到他用脚踹开房门,将卓媛抵在门板上还不停止。
  ……
  被他吻得有些打颤的卓媛,声音像是撒娇,又像是哀求,刺激着他的情欲,让他顿时定住她的后脑,再一次低下头,狠狠地与她舌吻,连同她未吐出的话一起吞下。
  因为情欲高涨,纪一笹吻了又吻,在她柔软的樱瓣上流连不已,舍不得结束,直到卓媛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伸手拍他的肩膀时,他的唇才缓缓移开。
  下意识地伸手捂住双唇,使性子推了一下他,「很痛……」
  见她可怜兮兮的模样,纪一笹将她搂在怀里,努力地喘气平息她挑起的欲火,卓媛知道他不会再硬来,不觉松了口气,这才有心情打量他的房间。
  这是她第一次进来他的房间,以前只是去纪萌萌的房间,这完全是不同于小女人的风格,很气派,整个房间走的是黑白色系,白色的墙,黑色的家具摆设,霸气十足,看不出一丝柔美。
  放眼看去,先是一张加大尺寸的双人床,十分醒目,让她红着脸转开眼,另外还有两扇门,一扇是浴室门,另一扇应该是跟书房相通,她看到里头的书柜满是书。
  「喜欢你看到的吗?」他低哑的嗓音在她耳畔传来,她收回视线,与他相视。
  「嗯……」
  「那要不要去床上躺看看?」
  他一说完,卓媛马上全身紧绷,动都不动一下,除了摇头还是摇头。
  「可是我想要你上去躺着。」
  「我该回去了……你不是还要去公司,我……我……」被她吓得语意不清,试着推开他,怕他真的心血来潮抱她上床。
  看她吓得语无伦次,纪一笹索性将她扛在肩上,听到她的尖叫声,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不算温柔地将她放上床。
  「你……」
  「我要洗澡,乖乖在床上等我,一下子我送你回家。」他捏了捏她羞红的脸颊,舔吻了下她的嘴唇。


第九章

  「你还要忙,我自己回去就好……」听到这话,纪一笹倾身向她,害她不得不用手肘撑着床。
  「我出来时,如果你没乖乖躺在床上,小心今天我不放过你。」见她马上听话地躺平,像个小学生一样,他这才起身拿衣服进浴室。
  卓媛没想到这一躺,竟然让她躺着睡着,再睁开眼睛时,天已经黑了,透过半掩的窗帘,隐约能看到月光。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摆设,还要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气息,是纪一笹身上的味道,她这才想起,她还睡在纪一笹的床上,因为房间里关着灯,看不见时钟,也不知道现在几点。
  纪一笹呢?他不在吗?他说要送自己回家,她却在他床上睡着了。
  「睡醒了?」纪一笹的声音传来,她猛地一看,他竟然睡在床的另一边。
  卓媛以为床上只有自己一个人,见纪一笹也躺在床上,赶快起身,这一动,才发现自己身上的洋装,早不知去向,此时身上这件是一条男用衬衫,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帮她换的。
  卓媛紧张地捉住敞开的领口,没想过自己在婚前就跟他同床,虽然他们即将结婚,但是对彼此还是很陌生,就算她已经不是无知少女,但是心里难免对床事有些惧意。
  「呃,我睡着了……」她想赶快回家,「那个,我的衣服呢?」强压下心头的慌张,她问。
  「急什么,再陪我躺一下。」看到她缩到床角,紧紧捉住被单的样子,纪一笹有些愠怒地望着她。
  「怎么?担心我现在就要了你?」她的躲避让他不悦,打开床头灯,冷着脸问她。
  「不是……」卓媛赶快摇头,忍不住又缩到离他更远的一角,此时的纪一笹又回到冷酷的样子,让她不敢靠近。
  「抬头看着我。」不想看着她的头顶说话,纪一笹命令着。
  卓媛却仍旧低着头。
  「不想看我,嗯?」见她不肯抬头,被她漠视的态度惹得不悦,索性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
  「啊……」没想到他又突然这样,卓媛伸手挡住他的身躯。
  「既然答应跟我结婚,就要习惯我的存在,习惯我的触碰,懂吗?」那眼神带着炙热的火焰,没有预警地将自己的身躯更加贴向她的,随即属于他的气息在她的鼻尖蔓延开来。
  虽然一直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反抗这个男人,是她自愿嫁给他,他本来就可以得到她的身子,可是他精壮的身体和纠结的肌肉,让她全身抖着,僵硬着,此时她只能紧紧咬着下唇,怕自己再出声惹得他兽性大发。
  「松开,不准咬。」
  纪一笹见她没有自己预料中那样反抗,只是安静地任自己压着,一动不动,不看他也不求饶,一副随自己主宰的样子,他不但不满意,心里还有股怒火在烧,他眯了眯眼,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凑近她的嘴唇。
  犀利的黑眸平静地看着卓媛,看的她不由自主地松开下唇。
  是啊,她怎么会忘了,她该听他的话,满足他的欲望,这是他的家,而她是他的人不是吗?
  他都那么大方给自己名分,不在意她的私生女身份了,那给他这副不出众的身子,有什么舍不得的?
  「在想什么?」伸手抚过她的脸颊,见她神游,好奇地问。
  没有回答他的话,卓媛缓缓地放开被单,双手靠近他的胸膛,小心翼翼地解开他的衬衫扣子。
  「你,你干什么?」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愣住,他随即拉住她的手,不让她继续。
  「我答应过你,我会乖乖听你的话,跟你结婚,我不会反悔的。」她轻轻吐出这些话,还是没看他,只是将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某一个地方,任由他擒住她的双手,压在她头的两侧,不是无力反抗,而是她知道自己已经逃不掉,再也逃不掉。
  「你以为我带你来我房间,睡在我的床上,就是为了在这上面要了你?」这回,他的问话,卓媛又不回答了。
  「说话!」受不了她一再沉默,纪一笹生气地捏住她下巴,「告诉我!」
  「如果,你真的想要,我可以……」本是晶亮的眼眸,少了以往的哀怨,在她的瞳孔里,反射出自己执着的脸庞,他要她只看他,那她就乖乖地看他,让他满意。
  要不是她僵直。颤抖的身体泄露了她的生涩和恐惧,纪一笹差一点都要以为,她的主动是因为她也在渴望他。
  既然她已经觉悟,那么他还有什么好忌讳,还是他以为自己该期待她说些什么?真是可笑!
  「那让我看看,你要怎么取悦我,让我满意。」不再钳制住她的手,任她自由活动,他的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卓媛很听话,没有回避纪一笹的注视,伸手附上他的胸膛,隔着布料,笨拙地接着他的上衣纽扣,一颗接着一颗。
  当她好不容易解开他的上衣扣子,一直望着她的纪一笹,见她眼眶里都是泪水,却没有喊停,只是残忍地要她继续。
  是她挑起的火,是她故意将他想成是贪图她肉体的花花公子,那么他又何必浪费自己的真心?
  似乎,在她的身上,他不该投紸任何感情,因为她根本不会回报。
  「怎么不继续了?只是脱个衣服就抖成这样,你还敢说要陪我上床?」
  纪一笹随即打算翻身下床,本来只是想吓唬她,并没打算此时就要了她,谁知他才刚撑起手臂,卓媛就往他身上抱,顿时两人重心不稳,纪一笹被压在身下,卓媛成了跨坐在他身上。
  「你别走……」那像耳语一般的声音,有些发颤,她没再等他说话,小手扯开他的上衣,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然后她倾身,小脸埋进他的颈间,模仿他的吻,唇顺着他的脖子,一路往下,来到他的胸膛,在他凸起的红点上,探出舌尖轻轻第舔着吻着,最后将它含进口里,舌头在那上头划圈挑逗着。
  当她这么做时,传来纪一笹猛抽气的声音,尽管他的手依旧垂在身侧,但他瞬间僵硬的身躯告诉他,他并非无动于衷,这让卓媛一时忘记紧张,只想更努力地取悦他。
  昏黄的床灯暧昧地发出一圈光,卓媛的手贴上他的腰侧,在他没有一丝赘肉的结实腰腹轻轻抚着,摸着,力道不重不轻,不性感也不挑逗,只是这样生涩,却已经让纪一笹意欲平息的欲火再次点着。
  她的手带着微微凉意,碰着他时,却让他身上的热度不减反增,热的他快要觉得自己着火了。
  本是平静的眼波,变得如火炬般炙热,纪一笹将手握紧,强压下想将她扯进怀里,狠狠吻她的冲动,他想看,卓媛要怎样讨他欢心。
  被纪一笹灼热的体温烫的吓人,卓媛停顿了一下,觉得身下跨坐的纪一笹,将自己的身躯一点一点温热了。
  她不安地扭了一下臀,感觉纪一笹因为她这个小小的动作,强壮的身子狠狠震了一下,接着呼吸更加重,结实的肌肉更纠结,像是压抑自己的欲望。
  她更大胆地往他下腹移去,明显感觉那里的肌肉紧缩了一下,隔着长裤,她有些迟疑地在那扣头上徘徊,小手想探进去又不敢,将纪一笹的心都吊了起来。
  他怕自己再这么下去,会发狂,谁知他才轻轻一动,想要话被动为主动,跨坐在他身上的卓媛却以为他不耐烦了。
  「你别动……」她边抖着边解开他的裤头,伸手往里探,在没有布料的阻隔下,她的手很快来到他的男性坚硬,不敢多想,卓媛将手摊开,缓缓地握住他的坚硬,一上一下地滑动。
  她不知是不是男人的坚硬都这样,又粗又热,还会一下一下地弹动,她不敢太用力,只敢轻轻地碰,小心又紧张。
  「这样可以吗?」她的唇移到他颈间,在他的耳畔轻声问着,像是情人的耳语,带着挑逗和暧昧,听在纪一笹的耳朵里,却性感十足。
  「用力一点。」他的手握住她的,按着她的手上下动作,享受着被挑起的情欲。
  男人都是下半身冲动的动物,纪一笹不否认此时,就算是一向冷静自持的自己,满脑子都是将她推倒,狠狠占有的兽性念头。
  卓媛被迫与他的手上下摆动,手心里的男性坚硬变得更粗壮,像是要把她的手灼伤。
  趴在他胸前,卓媛因为他越来越激烈的动作,羞怯地将脸埋进他颈间,口干舌燥又不知所措,他则是一手揽住她的细腰,力道很大,都让她有点疼了。
  本来就不懂挑逗男人,自然也不知道男人性致来时,那股冲动有多强烈,她只是随着本能,唇瓣在他颈间来回吻着,有一下没一下地含着他的喉结,在他滚动时轻轻吮着。
  「吻我!」粗重的鼻息在她耳畔萦绕,热气喷向她,另她瑟缩了一下。
  她满脸红晕,不敢与他对视,小心底将唇贴在他的唇上,先是轻轻舔着吸着,然后大胆地探出粉红舌尖,描绘他的唇形,动作又轻又柔,像是搔痒的羽毛让他心痒难耐。
  被弄得理智全无的纪一笹先是由着她浅吻,最后被她搔得恨不得张开口吞了她,然后就开始热烈地回应她的吻,伸舌想与她的纠缠,谁知她察觉之后羞涩地躲开他的舌头。
  「该死!」
  反被诱惑而主导索吻,纪一笹不再由着她嬉戏,开始展开他的需索,强势地勾住她的粉舌,在她想要躲开的时候,惩罚性地咬了口她的粉舌,接着拖回来与他的缠绕,听到她呼疼,满足了他的男性欲望。
  他开始反守为攻,狠狠地吻着她,让她招架不住想停止。
  此时的他,不允许卓媛再退开,她是他等了那么多年才到手的猎物,他不可能放过,也没耐性等她熟悉自己。
  于是,此时的他,发挥生意场上的狠绝,吻得她喘不过气,发出嘤唔的哭声,想要开口求饶,他却继续索讨着,死命与她的舌头纠缠。
  ……
  他自然知道她是第一次,自己这样粗鲁肯定让她难受了,可是他就是要让她痛,这样,她才会记住,他是她的男人,这种感觉她永远不会忘记。一旦上了他的床,那么她就别想再有机会逃开,除非他腻了,否则这辈子她就只能这么依附于他。
  纪一笹急喘着,热气喷在她颈间,「叫老公!」突然缓下动作,让自己的坚硬抵着她,黑眸对上她哭红的像兔子一样的双眼。
  「老公!」卓媛柔柔出声。
  听闻,纪一笹抹抹唇,「说,我是谁?嗯?」
  卓媛被他折腾得有些失神,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他这么问,迷惑地回望他时,本来按兵不动的坚硬,此时抽出又再埋入,疼得她尖叫。
  「还不说吗?嗯?」他吻上她的唇,听着她的哭声,继续问。
  被他的气息环绕,两人鼻息相混,卓媛缓缓开口,「纪……一笹……」像是耳语般嗫嚅,却满足了他的心,下半身顿时更狂了,不知过了多久,当纪一笹定住她的身子,将她双腿分开放在自己肩上的时候,卓媛恍恍神,就被接下来的抽动逼得高潮来临。
  发泄过后,满身是汗的他,不急着抽出自己的坚硬,依旧顶在她的体内,他抬头满足地舔吻她的唇,放松力道温柔地在她体内抽插,有一下没一下,「这样还疼不疼?」那低沉的嗓音让卓媛委屈地埋入他颈间,止不住的眼泪落下,「为什么刚刚不温柔一点,现在来不及了。」小女人的撒娇让纪一笹心情大好。搂着她又吻了几下。


第十章

  他渴求了这么多年,这一刻她终于是自己的了。
  这个晚上,纪一笹要了她三次,直到午夜,吃过佣人端上来的饭菜,抱她进浴室洗澡,才将全身瘫软无力的她再抱回床上,看着她沉沉睡去,才搂着她入眠。
  跟卓媛上床的那天起,纪一笹就霸道地要求她搬进纪宅,全然不顾卓征的反对,将人带回家。
  在卓媛还未住进纪宅,纪一笹工作忙起来,可能几天不回家,现在不同了,就算工作到半夜,他一定会回家过夜。
  这样的转变,纪母看在眼里,多少也知道了自己儿子是真的喜欢卓媛这女孩,对卓媛的态度,也随之改变了,毕竟是儿子在乎的女人,身为母亲也不能太冷淡。
  再说,卓媛真的很乖很懂事,确实惹人爱,卓母对小俩口的事如今也乐见其成。
  本来该在两周前回囼灣的纪萌萌,直到婚礼前一天,才跟纪一笙一起回到囼灣。
  回家见不到卓媛,纪萌萌因为延后回囼灣,早就一肚子怨言,顿时马上爆发,大小姐脾气上火,纪母连忙使个眼色,不管小儿子也是刚下飞机,马上让他打電話,催他大哥回来。
  纪一笙翻个白眼,不满全家对妹妹的溺爱,却还是拿出手机拨了電話。
  一小时以后,纪一笹终于跟卓媛回了家。
  纪萌萌刚吃下妈妈煮的水饺和冰糖燕窝,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门看。
  纪一笹的车子驶进来以后,纪萌萌连忙丢下碗,兴冲冲地跑出去,给了卓媛一个大大的拥抱。
  其实,在那天上床以后,卓媛就在纪宅住下来,婚前同居,纪家人都强烈反对,但是没人说的动纪一笹,只得由着他。
  本来,纪一笹今天想带卓媛去试婚纱,顺便看看婚礼场地,因为临时公司有事,他索性带着卓媛一起进公司。
  谁知纪一笙一个電話,因为纪萌萌的胡闹,纪一笹原来不想理会,但爱女心切的爷爷奶奶,让他的手机响个不停,非让他现在马上回来。
  不得已,纪一笹只好丢下开到一半的会议,搂着一脸疑惑的卓媛回了家。
  身为大哥,纪一笹一直认为,妹妹的无法无天是被宠坏了,任性又刁蛮,可她是父母的心头肉,就算他有意见,也是训几句话。
  「媛媛,我好想你。」纪萌萌热情地抱着卓媛,又叫又笑,「走啦,去我房间,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纪萌萌只是意思意思喊了声大哥,就拉着卓媛进门,在卓媛喊人问候只后,大小姐就潇洒地拉着卓媛的手,丢下一屋子长辈,直奔自己房间。
  一进房间,纪萌萌即拉着她扑倒在床上,两人趴在床上,纪萌萌笑得没心没肺,「终于回家了,真好。」身材高挑的她,长脚纤细,在等卓媛的时候,就已经洗好澡,换了一身清爽的家居服。
  卓媛双手撑着下巴,微笑地看着好友,「我以为你会提早回来。」
  「本来是啊,都是我二哥,赶什么医学报告,非得要我等他,结果就延后了。」纪萌萌坐起来,双腿盘着,一改先前的嬉笑,认真的说,「媛媛,你跟我大哥究竟是怎么回事?」
  纪萌萌才不信卓媛会突然跟大哥迸出什么火花,她不是第一天认识卓媛,那害羞又保守的性子,什么事都往心里搁。
  纪萌萌突然的询问,让卓媛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将头发勾到耳朵后边,尴尬地笑笑。
  「媛媛,跟我说实话,我们是朋友,我希望你幸福。」
  「你大哥跟我求婚,我答应了,这就是全部经过。」
  「怎么可能我大哥会突然跟你求婚?你们甚至都没有交往?」纪萌萌哪里有那么好骗。
  可惜,不管纪萌萌怎样逼问,卓媛打定主意不说,气得大小姐脾气上来,翻身压住卓媛,坏心地动手搔她痒。
  卓媛先是尖叫一声,之后笑个不停,全身紧绷,左右躲闪,「萌萌,住手啦……呵呵……」此时的卓媛笑的花枝乱颤,拼命求饶。
  「说不说?」
  卓媛还是不肯松口,笑得没气的样子,「停啦……咳咳……」
  纪萌萌依旧不放过她,索性跨坐在她身上,继续施以薄刑,「那你快讲。」
  「萌……」卓媛快喘不过气了。
  这时,纪萌萌忽然停止动作,眼睛定在卓媛胸口处的红点,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双唇微张,「媛媛,你……」话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某人的声音。
  「纪萌萌!」那声音低沉有力,吓得纪萌萌差点滚下床,一回头,果然看到自己大哥正朝着床走来,那气势大有一掌劈了她的可能。
  「大哥……」纪萌萌从小天不怕地不怕,全家人宠上天了,唯独就是这个雷厉风行的大哥让她怕到死,真把他惹毛了,他可以变着法子整她,过去的惨痛经历浮上脑海,纪萌萌笑得谄媚。
  纪一笹本来打算直接回公司,却在走出家门又折了回来,在长辈们疑惑、纳闷的目光下,他快步上楼,往纪萌萌的房间走去。
  前一分钟,当他站在门口,听见房里两个女生笑闹的声音,嘴角不觉上扬,谁知刚转动门把,跨步走进房间,却看到自己妹妹跨坐在卓媛身上,而卓媛身上的裙子因为扭动,滑到了大腿根部,露出一截玉腿,诱惑着他,看得他脸红了。
  他妹的女王病又发作了,看着卓媛可怜兮兮地被压着欺负,笑过头,白皙的脸涨红一片。
  「下来!」纪一笹好看的眉头一皱,冷冷地朝妹妹丢出两个字。
  「哎呀,大哥,我们只是在玩……」本来嚣张的卓媛被大哥吓了一跳,急忙翻身跪坐在床上,一副小媳妇样子。
  纪一笹瞥了妹妹一眼,走上前拉起满脸通红的卓媛,她也为他突然出现大吃一惊,但全身力气笑没了,只能任他拉起,让他伸手帮她顺了顺头发,在纪萌萌瞪着大眼的注视下,将卓媛拦腰抱起。
  「等等,哥,你要带媛媛去哪里?」见卓媛要被带走,纪萌萌不依。
  纪一笹瞪了瞪,随即一声不吭,打算走出房间。
  「纪大哥,你要带我去哪?」在成为纪一笹的女人以后,他就强迫她喊他一笹,可是不顺口的她,总是难为情,有时还是喊回以前的称呼,就像现在。
  听见卓媛喊自己纪大哥,这三个字这么刺耳,纪一笹不由怒目瞪她。
  感觉纪一笹收进手臂,不用想,卓媛就知道自己死定了,但她还是不习惯他们之间的事情,况且在好友面前,她怎么都不好意思喊他名字。
  尽管都同居了,还夜夜同床,每一晚被他搂着睡觉,卓媛告诉自己,应该要早点习惯了,但是对他的惧意还是存在,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
  「大哥,我跟媛媛很久没见了,有很多话要说,你别带她走嘛。」纪萌萌索性开始撒娇。
  可惜,纪一笹理都不理,迈步将人抱回自己房间,顺便抬脚将房门关上。
  纪一笹用力将卓媛丢上床,震的她头晕眼花,一声惊呼,他高大的身躯就压了下来,将她困在他与床之间,很是暧昧。
  卓媛伸手想抵住他的胸膛,可惜撼动不了半分,纪一笹有力的双臂钳住她想扭动的身子,欺近她,用那种探究的眼神看她,充满占有欲,而后俯下身子吻住她的唇瓣。
  「别……先洗澡。」感觉到他的怒意,卓媛委屈地左右转头,想拒绝他的吻,只是纪一笹单手制住她的小脸,继续深吻。
  「做完再洗。」他的舌在她口中纠缠,强硬的吻让卓媛挣了挣,最后还是无法反抗,全身都虚软了。
  从他们上床以后,纪一笹从没有节欲,像是要不够她似的夜夜缠着黏着,每晚回家,洗完澡,不管她是睡了还是醒着,总要将她压在床上折腾一番才罢休。
  ……
  纪一笹知道自己肯定是被她迷得走火入魔了,公司也没去,文件没处理,只想这样压着她做爱。
  打从第一天要她,他就没想过放手,只要过了明天,她就成为他的人,一辈子再也不分开,只能在他身边,一想到这样,那股喜悦在他的心房弥漫开来,久久不散。
  而卓媛已经承受不住,尖叫出声,「啊……」
  三个月后。
  卓媛正式成为纪一笹的妻子,纪一笹强势地不许她出去找工作,而繁忙的他,连新婚蜜月也取消,只说等空闲时再去。
  卓媛闲着无聊,天天缠着煮饭的佣人,希望她们教自己一些新菜式,不然整个纪宅,大大小小全都在国外,自己一个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这天,卓媛陪着难得回国待在家里的纪母去百货公司,纪母边挑衣服边问她,「媛媛,你们结婚三个月了,有没有……」纪母隐晦地问,眼睛瞄了瞄她的平坦肚子。
  卓媛愣了下,好一会儿反应过来,才僵硬地说,「还没。」
  「这样啊,没关系,也不急,来日方长,你们感情好,很快就能怀上了。」纪母这么安慰着自己,说完又往下一个专柜走。
  望着纪母的背影,卓媛无奈地苦笑,缓缓跟上去。
  怀孕?怎么可能?纪一笹的避孕措施做得周全,不管他们做得多激烈,他都不会忘记。他应该是不想要小孩子?她不知道,也不想去猜,纪母提起,她才去想这个问题。
  结婚、生子,一直是她的小小心愿,她只想过平凡幸福的日子。
  嫁给纪一笹虽然是被迫,但好歹结了婚,日子还是要过,虽然他对她好,也宠着她,但是她从没感觉他爱她,所以也不想自己给他生孩子?因为不爱……想到纪一笹不爱她,卓媛的心里一股失落涌了上来,再想想他会不会有一天爱上别人,光是这么想着,她的心里就闷闷的,这是怎么了?
  明明她知道,这个婚姻,是利益的结合,各取所需,纪一笹只是要她的身体,连她都不知道,自己跟他能走多久,说不定,纪一笹对她的身子厌倦之后,会很快跟她离婚,那这个孩子对他来说,确实是个麻烦。
  想着想着,卓媛第一次认真地问自己,如果哪一天纪一笹不要她了,那她该去哪里?
  卓家肯定回不去了,大妈这么爱面子,怎么会允许自己回去?大哥虽然疼她,但是她不想自己的事情令他担心。
  纪一笹不让她怀孕,是担心有一天他们离婚,她会赖着自己不走吗?
  「媛媛。」正当她胡思乱想时,纪母的声音传来,她抬头望过去,才知道自己与纪母已经隔了几个专柜的距离,而在纪母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三名妇人,看她们的穿着打扮,应该是上流社会某些政要们的太太。
  卓媛赶紧走上前跟纪母会和。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纪母虽然想疼卓媛,但这孩子实在太安静了,连带的也让纪母跟她亲近不了。
  「没有。」卓媛摇摇头,努力挤出讨好的笑,她多少能感觉纪母跟自己之间的隔阂,尽管她努力去改善,却没有好转,未免有些丧气。
  「纪夫人,这位是?」张太太开口。
  「她是我大儿子的老婆,卓媛。」纪母借这个机会跟三位妇人介绍。
  「哦?是这位?她就是卓家的那个女儿?」林太太挑眉问,态度有些高傲,冷眼打量了下卓媛,语气轻慢,「真是个美人胚子,难怪阿笹这么喜欢了,听说她妈妈以前也很漂亮,所以才会……呵呵。」三人耳语不停。


第十一章

  听到那位林太太喊她是「卓家那个女儿」时,卓媛脸上挤出的笑僵硬了,尴尬地低下头,再听到她用那种不屑的语气说她的妈妈,卓媛马上抬头,朝那位贵妇直直望去,双手微微颤抖,看得出她不善于跟人争执。
  「阿姨,您要说我可以,但请您尊重我妈妈。」妈妈都往生那么多年了,为什么还要被卷入这么多是是非非?
  「怎么,还不准人家说哦?你妈本来就是情妇,这件丑闻谁不知道呀?」本来不出声的方太太冷笑,她是卓母的好友,当初这件丑闻在卓家闹了多大风波,她都清楚,对卓媛自然也是不待见,尽管冠了卓家的姓,还是不清不楚。
  「你……不准你这样说我妈!」卓媛气得眼眶都红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直直盯着方太太。
  「哼,你以为嫁了纪家,就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吗?我告诉你,你终究是个私生女,说不定一笹只是一时昏了头,喜欢你,玩玩而已。他们家身世好,就算离了婚,还是很多女孩子愿意嫁过去,而你,一辈子摆脱不掉这个污点。」方太太很不客气地嘲讽,还越说越难听。
  卓媛被讥讽得脸色惨白,心里气得不得了,眼眶里满是泪水,倔强地不肯流下来,想反驳,却找不到任何话。
  「媛媛,不准那么没礼貌跟长辈讲话,快道歉。」纪母看着气氛有点僵,想拿着一件上衣给卓媛试看看,却听到她们扯到纪家,心生不悦。
  当初娶卓媛,她就担心会惹来这些风波跟口舌问题,这三个月倒还平静,谁知她刚回国,第一次带卓媛出门,就这样,这教她面子怎么摆。
  卓媛听到纪母的话,难以置信地转头看了纪母一眼,发现纪母满脸不悦,一瞬间她马上明白,这个人,毕竟不是自己的亲生妈妈,她私生女的身份,她妈妈是情妇的事实,让纪母感到丢脸。
  胸口因为气氛而上下急剧起伏,可卓媛知道自己如果不道歉,纪母肯定不高兴,可是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嘴唇掀了掀,小脸别开,最终还是没开口。
  「不必了,我承受不起。」方太太冷哼了下,「走了走了,好心情都破坏了,还是回家打牌吧。」
  她们三人跟纪母打过招呼,掉头就走,留下卓媛跟纪母两人。一个委屈,一个难看,脸色都不好看。
  那一天晚上,纪一笹跟客户应酬,喝了不少酒,回家已经晚上十一点了,一进客厅,公事包还没放下,就被纪母叫进房间念了足足一个小时。
  有些醉意的纪一笹坐在小沙发上,整个人往椅背靠着,闭上眼睛,尽管微醉,但是他还是听清了重点,随着他妈越说越不满,他的脸色也越沉越难看。
  好半晌,在纪母终于将卓媛数落得差不多了,他才打断她的念叨,缓缓张开眼,朝她望去,「妈,你带我老婆出门,看着她被人家欺负,还要她低声跟人家道歉?」
  纪一笹揉揉太阳穴,工作一整天,晚上还要喝酒应酬,回家再听到别人欺负到他老婆头上,他整个人都快发飙了。
  「这有什么的?方太太怎么说都是长辈,她那样的态度……」纪母又想继续抱怨,但看到儿子的脸色,接着就收了话尾。
  一连几个深呼吸,纪一笹打算起身离开,走之前不忘把话摊开,「妈,我告诉你,娶老婆我是娶回来疼的,任何人给她脸色看,就是跟我过不去!」
  「阿笹……」纪母还想说什么,回应她的,是「砰」一声关门声。
  被儿子的怒火弄得莫名其妙,张着口一时说不出话来,这下终于明白自家儿子对卓媛上心了,那护短的气势,连她这个妈妈都眼红了。
  从小到大,哪里见到这个儿子这样跟她说话,何曾见过他为了什么事情甩门走人?她不过说了卓媛几句,就让他失了理智?
  纪一笹回房间的时候,昏暗的房里没有开灯,当他打开灯时,听见「啪」一声,本来在房间沙发上躺着发愣的卓媛急忙站起来。
  「你回来了。」卓媛刻意低头不看他,怕他察觉自己的一样,站在离他几步远的距离,小声问,「你要洗澡吗?我帮你放水。」不等他回话,就转身走进浴室。
  听到水声,纪一笹在沉思,刚刚她那个样子,明显哭过,不但不像他妈妈一样,拉着他诉苦,人还比往常殷勤讨好。
  半小时后,他走出浴室,一身清爽地见卓媛坐在床上,忐忑地绞着手指。
  「怎么还不睡?」他看了眼墙上的钟。
  「我有些事项跟你说……」
  纪一笹皱了下眉头,不用猜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他关上灯,躺上床,将她搂进怀里,「说什么?」昏暗的房间,传来他好听低沉的声音。
  「我……我今天惹妈生气了。」卓媛想了一天,决定跟纪一笹坦白,不然到时他知道自己惹纪母生气,她的立场更难堪,最后决定把错揽自己身上。
  「为什么惹妈生气?」纪一笹的手探进她的睡衣,罩上她的乳房温柔地捏着。
  「今天我陪妈去逛街,碰上几个妈的朋友,我可能态度不好,惹她朋友生气了……」卓媛卑微的语气听在他耳力,让他的手臂不觉收紧,将她搂得更紧。
  「然后呢?」
  「妈回来以后很不开心,我想……该去跟她道歉一下。」这些话在她心里复习了很多次,但是说出来还是有些结巴。
  「我知道了。」
  「那我……」卓媛猜不出他的心思,借着月光抬头看他,却被他一个翻身压在身下。
  黑暗中,他的大掌扣住她的脸,吻住她的樱唇,另一手开始解她的睡衣,带着酒气的吻及挑逗让卓媛不禁颤抖。
  「还是不喜欢吗?」啃着她的白玉耳垂,他温柔地问。
  见卓媛摇摇头,才放心地将手滑进她的敏感处,揉着她的乳房,声音充满占有欲,「这辈子,都乖乖的,不准离开我,懂吗?」
  这个女人傻得把什么错都揽上身,可以想见,以前在卓家,她又受了多少这样的委屈,让他忍不住想哄她。
  听着他强势的话,卓媛细喘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两人之间的热度攀升,纪一笹抵着她的下腹已经很亢奋,她知道今晚躲不过了。
  没有预警地,纪一笹猛地拉开她的双腿,不算温柔地顶了进去,将头埋在她颈间,吮着吻着,狂野地抽出顶进再抽出顶进。
  ……
  看着怀里瘫软的卓媛,怕压得她难受,连忙翻身将她搂进怀里,这一夜,他好心情地没有将欲望退出卓媛的体内,心想,或许让她怀孕,有了他的孩子,那她就会乖乖地待在他身边,哪里都去不了。
  与纪母的不愉快风波之后,卓媛天天小心地看着纪母的脸色,想讨好她。
  这日,刚过中午,没有食欲的卓媛一个人窝在房间,静静地发呆时,就接到卓母的電話。
  「大妈。」
  「我问你,那件事,是不是真的?」今天卓母参加一个聚会,听到大家在传卓媛的事情,假装身体不适,急忙回了家。
  听到卓母的质问,卓媛回想那天的情景,满心苦涩地说,「嗯。」
  「你是存心让我丢脸,还是打算让你哥哥的公司倒闭啊?」卓母的语气尽是指责,语气也不好。
  「我没有……」卓媛连忙否认,她怎么会?
  「那你怎么这样子?快想想办法跟你婆婆道歉,免得她跟你丈夫告状,到时卓家又要受牵连。」
  「我有跟她说了,我会去道歉……」但纪母没做声,她也没再敢提。
  「你本来就该道歉,人家说的是实话,你气什么?我跟你说,就算你生气,也改变不了你是私生女,你妈是情妇的事实。」
  心疼得不得了,本来想淡消下去的不愉快,又再次掀开。
  「我知道。」
  「知道就好,看是要去对方家里跟人家当面道歉,还是跟你婆婆解释一下,你要明白,就算纪一笹娶了你,但对纪家的人来说,你毕竟是外人,他们是母子,你老公还是会袒护自己人的。」
  挂了電話,卓媛才发现,自己又哭了,这几天自己待着的时候,总是哭,眼睛很累。
  而另一头,她却不知,纪一笹为了帮她讨回公道,拿那三位太太的先生公司开刀,斩断金钱往来不说,连纪家旗下产业都结束合作。
  纪一笹大刀阔斧,毫不留情的举动,在上流社会掀起另一阵风波,那天在百货公司的事,传的沸沸扬扬,现在人家的公司被纪一笹摆了一道,谁看不出来,纪氏金控的总裁这是在护着自己那位新婚的娇妻呢?
  纪母在纪一笹做出这样的举动以后,天天接到请她说情的電話,烦的她受不了,本来想在家等老公回囼灣过年的她,干脆搭飞机去了英国,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说实话,纪母对卓媛还是有不少怨言,可儿子那天说的话,她可没忘,只能眼不见为净。
  一连对付三家上市公司,纪一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倒是有人看不过眼了,连着几日,電話不断,不管是谁,他都没约见,但是对于亲自踹门见他的人,可是防不胜防。
  这日,纪一笹在与几位高层主管开会讨论新一季度的企划案,会议室的门直接被人踹开,还是位美ㄝ,身着黄白色系淡雅的套装,纤细婉约,头发斜挽,长相娇妍,只见她美目直接瞪向会议室的主位,指着纪一笹说道,「散会。」
  当主管们获得纪一笹的首肯下,才讪讪地离开会议室,其中一位主管经过那位美ㄝ身边,才想起,这位不就是刚接手腾世集团的边家大小姐,边幽兰?
  这个女人行事高调,作风洋派,个性嚣张,整个商界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跟在边幽兰身后的,是来不及阻止她踹门的沈约。
  两人走进会议室,沈约耸肩摆手,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边大小姐则是踩着高跟鞋,走到纪一笹面前,双手重重拍在会议桌上,盛气凌人地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他与沈约是好友,与边幽兰的交情自然不差,曾经有人谣传他们是金童玉女,可惜,他纪一笹就算没女人,也不会找上这么个外表冷艳,却动不动跟男人拍桌子叫嚣的女人,他眼光没那么差。
  「你马上停止现在的打压,将一切恢复原状。」
  「办不到。」
  「什么叫办不到?你到底在发什么神经?他们全是我的下游厂商,因为你的打压,严重影响我的公司出货。」
  「那不关我的事。」纪一笹双手摊开,重心往椅背靠去。
  「纪一笹!」她快气炸了,这些天她忙的焦头烂额,要不是这件事严重得超乎她的想象,她才不会来见这张扑克脸。
  「小幽,你先冷静,喝口茶。」沈约暂当倒茶小弟,要她先坐下说。
  「一句话,要不要?」
  纪一笹从念书开始,就被这大小姐威胁了上万遍,哪会在意,因此他一声不吭。
  「小幽,你先听听看一笹之所以这么做的理由。」沈约不相信一向做事沉稳,以事业为重的他,会做出这么不合常理的事,肯定是谁把他惹毛了。
  「理由外面不是传得绘声绘色,还用得着我解释吗?」
  闻言,边幽兰傻眼了,难以置信地与沈约对看了一眼,「你真的就为了帮你老婆出气,就把人家上市公司整垮了?」
  「有意见?」纪一笹凉凉地问。
  这下子,边幽兰不得不重新打量纪一笹这个男人了,在她印象中,他可是为了工作六亲不认,事业心极重的男人,哪时开始也这么感情用事了。


第十二章

  「这么心疼是怎样?不过被说了几句,你就这么无情拿人家上市公司开刀?这样好不好,我做东,请这些人跟你老婆道歉,怎么样?」
  「不必。」
  卓媛那晚,卑微、讨好的自责话语,至今在他耳边回响,还让他有揍人的冲动,要不是他不想多此一举,或许他真的会动粗。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边幽兰忍不住又拍了下桌子。
  正当她拍完,会议室的门就被打开,进来的是沈约那位小助理汪小梨,只见她露着甜美笑容,一副使命达到的样子说,「沈总,卓小姐我带来了。」
  汪小梨的身后,站着一头雾水的卓媛,她不知道这位汪小姐为什么要去家里找她,还死缠活求地要她到纪一笹的公司来,拗不过她,只好跟来了。
  边幽兰见过卓媛的,婚礼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长得柔美娇怜,第一次见就投她的眼缘。
  「媛媛,你来了。」边幽兰很自来熟地走过去牵着卓媛的手,哪里还有刚才嚣张的样子,「你今天一定要帮下我啦,千万别让你老公继续横行霸道,草菅人命。」边幽兰说的夸张,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卓媛身上。
  她亲切地将卓媛推到纪一笹身前,而此时的纪一笹仍旧纹风不动地坐在椅子上,冷眼看着把卓媛找来的这几个人。
  纪一笹瞄了沈约一眼,想也知道,会出这种馊主意的人,肯定不是边幽兰。
  卓媛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只知道他们好像在争执什么。
  「媛媛,过来。」纪一笹命令道,不想卓媛卷进这场风波。
  「媛媛,帮我说啦。」边幽兰却不肯放人,死拉着卓媛的手。
  纪一笹起身,将卓媛拉到自己怀里,对着另外那三人道,「出去!」
  「一笹……」卓媛扯了扯他的衣袖,直觉告诉她,他们争执的事情似乎与她有关。
  「没事。」
  「什么没事,明明就很大件事。」边幽兰急忙简单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卓媛解释,说完以后,她一脸期待地希望她帮自己说情一下。
  「你看,你老公为了帮你出气,直接对付人家公司,现在人家要道歉,他理都不理,害得我也跟着遭殃。」边幽兰一边数落,一边为自己叫屈。
  听得一愣一愣的卓媛,则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从没想过,纪一笹会为了她得罪客户,她之前每天面对纪母不冷不热的态度,又被卓母责备,她天天想跟他商量,怎么道歉比较好,他却只是敷衍带过。
  原来,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只是卓媛不懂,纪一笹不过是想要她的肉体,如今他也得到了,那为什么他还会为了她这样做?如果他们当初不是以那样的方式结了婚,或许她会以为纪一笹真的在意她,想讨好她,可是事实并非如此,她不想自作多情,以为纪一笹喜欢她,甚至爱她,所以才会以这样的方式让外界明白自己对他的重要性。
  不会的,纪一笹不爱她。
  卓媛猜不透纪一笹的心思,她也不想问。只是,现在好像又不是这样,她转头看了一下纪一笹,想说些什么,却还是没开口,委屈了那么多天,一直强忍的眼泪,不自禁地聚在眼眶里。
  一见卓媛哭了,纪一笹杀人的眼光冷冷地扫了眼前几个人,边幽兰本来还想再说什么,见状只是掀了掀唇,吞下嘴边的话,最后还是沈约识相地拉着她和汪小梨离开了会议室,给两人一个单独相处的空间。
  当闲杂人出去了,纪一笹擦干她的眼泪,抬起她的下巴,「下次,不准再把所有的错揽在自己身上,懂吗?」
  卓媛的泪止不住,听到纪一笹的话,点了点头。
  见她点头,纪一笹心满意足地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我是你老公,受了委屈,就要跟我说,不要傻得什么都不说,懂吗?」
  卓媛把头埋在他胸前,点着头。
  「傻女孩,被欺负了还要去道什么歉?」
  「可是妈……」
  「没事,妈那边我会处理,你只管我开不开心就好。」
  「那你还生气吗?」她不安的问,刚才他的脸色很凶,看的她心惊。
  「如果你再哭,我就把你抱进休息室好好修理一遍。」这恐吓里带着调情,让卓媛愣了下。
  「你……」她羞红脸,伸手想推开他,还来不及出声,就被纪一笹扣在怀里,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接着低头重重地吻住她的唇。
  「这件事妈生什么气我不管,但你要怎么回报我?」吻完后,见她涨红脸,揪住他的衬衫,纪一笹双手抵在她圆挺的翘臀上,往自己下腹按压,暧昧地暗示。
  两人下半身贴合,他想要什么早就不言而喻,被他欺负了那么久,卓媛哪会不知道,只能咬住唇,羞涩地点点头。反正她说不要,他就来硬的,她顺着说要,只是被折腾地更痛快而已。
  一个月后,卓媛把纪一笹哄得心情大好,再加上边幽兰天天在他家赖着不走,烦得他恨不得将她轰出去,终于他答应放过那三家公司,回复原来的合作关系。
  经过这一次的事情,卓媛发现,自己与纪一笹之间,似乎有些微妙的变化,虽然她还是不敢直视他,但不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看了会脸红心跳、心如小鹿乱撞,她形容不出这种感觉。
  每次,她都想偷看纪一笹,他开车时若有似无地偷瞄他;他看文件时,她会假装看书待在书房跟他独处;他睡着时,她索性撑着下巴看个够。
  她知道,自己对纪一笹是动情了。
  卓媛同时还发觉,自己结婚以后,想方大齐的次数少了,现在满脑子都是纪一笹的身影,每次都小心翼翼地隐藏这种感情,但是在他霸道索取自己身子的时候,她还是忍受不住对他承欢。但是她克制自己,知道纪一笹这样專製、强势的男人,她高攀不起。
  虽然卓媛不敢承认自己对纪一笹的感情,但是她的转变,就连纪家的佣人都看出来了,他们都发现,少夫人爱笑了,话也多了。
  纪一笹自然也不例外。
  这日上班前,他穿上衬衫,卓媛正在衣柜前帮他找合适的领带,「这条好吗?」她将领带拿到他身前比了比。
  「嗯。」
  帮纪一笹系领带,是他们这段日子培养出来的默契,卓媛先将头发勾到耳后,拿起领带套上纪一笹的脖子,不很熟练地打着领带结。
  她的动作不快,神情专注,纪一笹见她这么认真,也不催她,尽管他再不出门,早会就要来不及了。
  天气逐渐变冷,纪宅开着暖气,卓媛还只穿着蕾丝晨褛。
  从纪一笹的视线看去,晨褛领口的春色一览无遗,接着他不规矩地伸手抚摸她的细腰,沿着一路来到胸前,揉捏她的玉乳。
  卓媛太过专注,没注意到他不规矩的手,边咬唇,边解开打好的领结,「好像不太正,我再打一次。」
  纪一笹本来话就不多,应了一声允许她继续跟领带战斗,而自己则气定神闲地搂进她的腰,继续揉着她的乳房,上下摸着,享受它的触感。
  卓媛难为情地抬眸与他对视,缩了缩身子,「你这样我不好打领带。」
  可惜,纪一笹根本不理她的抗议,依旧故我地对她上下其手,还越摸越铯情,让卓媛咬着唇松开领带,制住他的手。
  「一笹……不要。」
  「嗯?怎么了?」
  「我那里还痛着……」
  他这一个月比之前还变本加厉地在床上折腾她,每天早上她都强打起精神起床帮他打点,他有时却兽性突发。
  闻言,纪一笹皱皱眉,「怎么会还痛?」
  她那里真是太脆弱,每次他要得过分了,她就哭着喊痛,有时他会好心放过她,但有时他自己也克制不了情欲,只会要得更猛,看她可怜地在她身下承欢。
  卓媛没想到他会反问她,小脸绯红一片。
  见她这副娇羞的样子,纪一笹忍不住抱紧她,捉住她的下颌,舔吻着她的唇,直到尽兴了,才说,「今晚你陪我去参加一个宴会。」
  被吻得晕晕的卓媛,听话地点头。
  「下班后,我让司机来接你。」
  卓媛再点头,接着感觉自己身体突然腾空,吓得抓住他的肩膀。「一笹……」
  纪一笹将她抱回床上,啄了一下她的唇瓣,「再睡一下,你昨晚几乎没怎么睡。」他话中尽是调侃。
  闻言,卓媛羞得拉过被单,不敢再看他,房里却传来纪一笹得意的笑声。
  临近傍晚,卓媛边哼着歌,边拿出晚上要穿的礼服,这是纪一笹早上送回来的。
  嫩紫色的开襟连身礼服,袖口点缀着蕾丝,细肩一字领,腰身则是一条缎带在前方打个甜美的结。
  当卓媛拿着礼服在穿衣镜前比对时,床上的手机响起,她放下礼服去接,屏幕上显示的是纪一笹的号码。
  「是我。」纪一笹那头忙着审阅文件准备开会,電話夹在耳边。
  「怎么了吗?」卓媛温柔地问,不解他怎么会拨她手机,以往都是直接打回家,佣人再转告她,这还是婚后,他第一次打她的手机。
  「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
  那件礼服早在几天前就请人空运回来,却因为工作太忙,一时忘了给她,本来想亲手送她,给她个惊喜,但宴会是今晚,他实在分身乏术走不开,只好让司机先送回家。
  十分钟前,他结束了上一场会议,才抽空拨電話给她。
  「嗯,很喜欢。」卓媛脸红地回答,一股甜意涌上心头,笑得眼睛弯弯。
  「那有没有什么表示?」纪一笹手中的笔圈出文件上的重点,尽管眉头是皱的,但声音却泄露了他的好心情。
  「谢谢你……」
  「只有这样?真没诚意。」他听起来有些不满。
  「那,你想怎么样?」卓媛的胆子,在纪一笹这些日子的疼宠下,大了许多。连跟他说话都不再畏缩,而是多了撒娇的意味,让纪一笹听得心情大好。
  「让我想一想我要怎么样。」
  「你……」
  「我怎样?」
  「你欺负我。」卓媛这头红着脸嘟嘴指控着,拿过那件礼服轻轻地膜,心在这时逐渐填满。
  「你是我老婆啊,我欺负你,谁敢说话?」
  「讨厌你……」他一霸道,卓媛就词穷。
  「嗯?」
  「那晚上……晚上我再让你开心……」卓媛说完,觉得全身像是被电到了,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说出那么露骨的话,而且对象还是纪一笹。
  「再说一次。」纪一笹手中的笔一顿,以为自己听错。
  「我……我晚上再跟你说。」卓媛没勇气再说一次,她觉得自己的心快跳出来,一下一下清晰可闻,就怕纪一笹在那一头都听到了。
  「可是我等不到晚上了,怎么办?」将手中的笔放下,一整天紧绷的心情,在她这么露骨的情话下放松了,纪一笹有些闷热地将领带结松开,往后靠着椅背。
  那头卓媛却没了声音,只是咬着唇,不懂纪一笹话里的意思,平时他只有回家,躺在床上时才会对她说这些话,现在他在公司,卓媛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尾声

  「过来找我,我想看你。」
  「去公司?」结婚后,他从来没要求自己去他公司,这是第一次让自己去找他,「可是你还在上班,我过去会打扰你工作。」
  「过来,我让司机去接你。」
  「不行,我还没化妆,还要试穿礼服,还没找到搭配的鞋子,我……」卓媛赶紧解释。
  「你不穿衣服的样子我都看了,还在乎你化不化妆?」这调情的话,说的直白,也让卓媛羞红了脸。
  「你……你……」相较于纪一笹大胆的言辞,卓媛完全招架不住,连着几个你之后,一个字都说不下去。
  纪一笹不用看都猜得出,她在那头肯定羞红脸了,他心情愉悦地笑出声,而这笑声,让刚敲门进来的秘书,看的一脸错愕、惊讶不已。
  纪一笹跟秘书打个手势,随即又朝電話那头的卓媛说,「开会时间到了,记得,半小时后,司机会去家里接你,不准迟到了。」
  等電話挂掉了之后,纪一笹脸上的笑意依旧挂着,他重新系好领带,穿上西装外套,拿过手里的文件起身,大步迈出办公室。
  跟在纪一笹身后的秘书不禁咋舌,她跟在总裁身边工作也有两年了,这还是第一次看见总裁露出笑容,没有过于严肃的表情,整个人看上去显得更帅了。
  刚才那通電話,应该是总裁夫人,看来外界对于总裁宠爱老婆的传言,是真的了。
  前阵子总裁夫人私生女身份被传得风风雨雨的,总裁一声令下,对付那些爱乱八卦的人。
  以前上班总是卖命似的拼命加班,凡事以工作为重的总裁,这阵子也崇尚朝九晚五的生活,虽然不至于下班马上走人,但不再拉着员工工作到半夜,光是这一点,秘书小姐就对那位有过几面之缘的总裁夫人膜拜不已了。
  这位夫人外表看起来柔软,但美得清新动人,跟总裁先前交往过的女人截然不同,但这样纤细的她,却能紧紧揪住总裁,让他疼宠不已,看来总裁这回真的认栽了。
  沉闷的会议,往往比预想的还要耗时间,当纪一笹结束会议时,这才发现,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该死!他心里咒骂着。
  会议室里,各部门的主管还在收拾桌上的文件跟报告,却见一向是最后离开会议室的总裁,已经飞快走出会议室,其中有几位主管想再跟他细谈刚才开会的内容,谁知总裁连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当纪一笹回到办公室,朝坐在外头的秘书走去,「她人呢?」就他的了解,卓媛不会不来,她没那胆子违抗他。
  只是这场会议花了三个多小时,他不确定等这么久的她,会不会先走了。
  「总裁夫人三个半小时前进了您的办公室,就没再出来。」
  在他办公室?某个画面闪过纪一笹的脑袋,「你可以先下班了。」他对秘书说。
  「是。」
  说完,纪一笹随即走回办公室,关上门,将门外秘书的注视隔离开。
  走到休息室前,纪一笹看着本来紧闭的门,此时只是轻轻掩上,脸上的紧张才松弛下来。
  推开休息室的门,接着外面微弱的灯光,隐隐看到大床上,卓媛就躺在那里。
  她睡得很熟,纪一笹走近,坐在床边伸手摸她的脸,也不见她转醒。
  床头柜上,是她的手提包,床下还有几个手提纸袋,瞄了一眼,虽然看得不清楚,大概也能猜出是他早上送的礼服,还有其他出席宴会需要的东西,她一应俱全带出来了。
  没想到她会连礼服都带来,这么大包小包的……
  转头再看向床上的卓媛,过肩的头发披在枕上,白净的脸、细细的眉、秀气的鼻子、微启的樱唇。尖细的下巴,看得纪一笹心动,双手撑在她头的两侧,在她光洁无暇的额头上吻了一下,他的唇顺带吻过她的鼻尖,再吻着她的唇瓣,衔在口中,一下一下啃着,不餍足的舌头撬开她的齿关,滑入她的嘴里,卷着她的粉舌,又吸又舔又吮。
  拉开被子,只见睡着后的她,因为扭动使连身短裙的下摆翻着边落在大腿根部,露出她蜷缩着的匀称、细白的双腿,他的手早已按捺不住,顺着她大腿的曲线,一路在她滑嫩的肌肤上抚着,探入她的裙摆,先是微微扯开蕾丝内裤,然后穿过她不盈一握的细腰,再往上,来到她浑圆的乳房。
  大掌罩上那团柔软,又揉又捏地把玩,他的吻也随着加强力道,带着情欲,越来越粗蛮。
  「唔……」被吻得难受的卓媛,嘤咛了一声,伸手想推开压着她的高大身躯。
  纪一笹边吻边倾身把另一手探到她身后,拉下连身短裙的拉链,熟练地解开她的内衣、裤,让她全身赤裸地躺在他眼前,考验他的自制力。
  少了衣服的遮掩,卓媛感到阵阵冷意袭来,吐出一声低喃,侧过身双手缩在胸前,而后继续睡去,完全把被挑起情欲的纪一笹晾在一边。
  纪一笹瞪眼,不甘心被她忽略,连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被他脱了,竟然还睡得那么无知无觉。
  坐正身躯,正打算解开自己身上的衣服时,发现休息室的门还开着,尽管没有他的允许,不会有任何人闯进来,但他还是起身走上前锁了门。
  纪一笹扭开休息室昏黄的灯光,淡淡的光线,增加了几许暧昧气氛,他拉下身上的领带,解开衬衫扣子并脱掉,露出健壮胸膛,而后松开皮带,解开裤头的扣子和拉链。
  当他上床后,拉过被子将裸露的两人盖住,手臂探到卓媛身下,一把将她勾进自己怀里……
  肌肤相贴的热度,拉高了纪一笹的情欲,让他蠢蠢欲动。
  痛楚夹杂着蹿升的快感,烧得卓媛忘情地扭着腰,配合他的节奏,融入这场粗鲁的欢爱,直到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