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入主兖州
陈宫字公台,东郡人也。刚直烈壮,少与海内知名之士皆相连结。世说新语上是这么形容陈宫的,而傅乾之所以将陈宫记得清楚则是因为后世相当人认定曹操之所以多疑猜忌是因为陈宫的背叛所致,但也就是因为陈宫协助曹操入主兖州才奠定了他后来争霸的基础,就算后来协助吕布给曹操带来无数的麻烦,在攻下吕布时即使曹操对陈宫深恨可也想着留下他,而对于陈宫的背叛原因则是争议多多,大多数还是认为陈宫因为曹操杀边让屠徐州而反,当然也有的说是因为曹操没有给予他预计的职位和重视,毕竟曹操底下人才济济。因此当傅乾知道陈宫到了东武阳后,除了为曹操即将得到兖州而高兴,对陈宫后来的背叛和吕布的入侵顾虑重重,吕布的并州狼骑几乎天下无敌而周顺的陷阵营更是攻无不克,不知道到吕布攻东武阳时自己时直接降了跑了还是留下和吕布死战,学习郭靖大侠的城在人在城陷人亡,好像哪种情况都不是自己要的,不知道在攻徐州的时候能不能捎带着自己?
傅乾烦躁地敲敲脑袋,还有好几年的事呢现在愁有个什么劲,而且说不定历史会改变呢,比如师傅提早到了好多年,荀彧也是得到兖州后才投奔的,然后还有奉孝也提前出现好几年,而戏志才活得好好的根本没有体弱多病的事,程昱虽然有些正经但也算和蔼。傅乾想着曹操真是高才啊,这些单个拿出去哪个不是惊才绝艳,竟然每个都这么服服帖帖为他办事,还有那没出现的刘晔听说还是正儿八经的皇孙呐比刘备那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可近了去了。
“伯诚,又在烦闷什么呢?”郭嘉看到浑没形象趴在院内石桌上的傅乾,笑问道。要说郭嘉这么高傲的人对傅乾应该看不眼的,但同住一个院内而且是好友荀攸的徒弟,因此也相处和谐。后来发现傅乾行事不拘不受礼教约束,在感慨公达怎么收的如此徒弟之余甚感与己相合,后来谈论交流知道他也不是不学无术之人,是以也尽心相交。比如他的说法就是,虽然伯诚此人经史不通谋算欠缺推甲演兵更是不堪,也算有些歪才,至少相谈之时不会让人烦闷。
傅乾听到郭嘉的声音立即直身坐好,郭嘉腐儒之辈可作为士人也讲究礼仪,瘫软一团的傅乾可不想给他留下坏印象。“奉孝,回来啦!”,傅乾奉送上灿烂的笑容,看到奉孝再多的烦闷也没了,“今天不是有兖州名士陈宫台前来,你怎么没有在?”
“青州黄巾攻陷兖州数郡,兖州牧刘岱擅自出征迎敌,不敌被黄巾所杀,如今兖州无主,公台此来正是欲迎主公为兖州牧!这种事情他们解决好了,我在那里也没什么事。”郭嘉也像所有人那样不直觉地与傅乾以白话交谈,主要原因却是傅乾跟他们对话之时为了保持和谐努力寻找并且精简词句,以至于人人听得难受,后来难为大家一致妥协让傅乾脱离半古言的困境。
“对哦,这个属于内政是师叔公他们的强项!不过你说能顺利进行么,兖州世家很多的!”傅乾记得边让就是兖州名士,因为看不上曹操的家世背景多次中伤以致被曹操所杀,从而也引得兖州世家的恐慌和叛乱。
郭嘉笑道:“看来伯诚也不是表面上的不通政务啊!”
傅乾心中一凛,干笑道:“这个?胡乱说的啊!”
郭嘉笑笑说:“夸你呢,紧张什么?你师傅乃是颍川才子你要真的不通世务才更奇怪呢!”
傅乾默然,确实,荀攸作为代表整个中原士人的荀家这一代最出众的士人,收得徒弟如果真的不通世务才更让人奇怪呢,但是自己真的有才么?那根据历史所知的一切已经有了很大部分的改变,更何况不是有泄露天机天打雷劈的说法么?师傅啊师傅,你要不要教教徒弟如何处世!
郭嘉不知道傅乾藏拙的原因是什么,大家心知肚明都不说破那么自己也不会当这个出头鸟,于是笑着说:“不知道你每天都在愁些什么,你上头有师傅给你顶着,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如此说的郭嘉也不禁微微妒忌,公达对这小子真好什么都给扛着,任由他成天游手好闲的羡慕死人。
傅乾心中一亮,不是还有师傅的吗?紧紧抱着师傅这棵大树自己还有可愁的,心结解开的傅乾一片明朗对着郭嘉道:“咱们就今朝有酒今朝醉!”说完傅乾就后悔了,后世的经典语句啊就这么让他给漏了出来,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告他侵权,或者流传出去然后大家竞相阅读,然后就是大汉第一才子啊无数名士美女跟在身后索要诗篇啊这类的,当傅乾正YY到师傅是如何将他从人群里救出然后被一美女拿着刀子非他不嫁,不然就死给他看,然后他就大声说道:喜欢的是奉孝啊是奉孝啊……然后就听到郭嘉对上的后一句……
“对啊,何必管那明日愁!”郭嘉也笑着说,“走吧,去你家酒楼看看去!”说着拉住傅乾朝府外跑去很是迫不及待。
傅乾暗汗,他差点以为奉孝也是穿的呢,幸好还差几个字!不过为什么近来总是想起十几年前看过的三国YY小说,里面人好强啊,仅仅一首唐诗就名士美女一把抓,但貌似自己也不错啊,已经牢牢抱住了师傅这棵大树,跟奉孝也有进展哦,奉孝都在拉自己的手啦,心儿扑嗵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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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宫立下了大功,济北相鲍信等人率五千人迎曹操任兖州牧。不过听说那刘岱还有儿子叫做刘功什么的,根据父亡儿继的说法如果朝廷没有正式下牒任命他人的话这刘功可是正儿八经的继承人,生生让曹操横插一杠子,那刘功会不会搞个小暴乱什么地,不过曹操那么强的人一定可以轻松搞定啦,况且历史上刘岱的儿子连个配角都算不上应该是草包一个。不想了睡觉睡觉,又不是自己争霸那么烦心干嘛,更何况曹操有那么多牛人,但是自己能穿万一这个刘岱儿子也被穿了咋办?似乎好像曾经看到过穿成刘岱儿子的小说,而且这次师傅要跟去的,万一……明天就要出发啦,在考虑就没机会啦……
“师傅,师傅?睡着了没?”在傅乾心中还是师傅的安危占了上风。
披着外衣的荀攸打开门,看到在夜风中发抖的徒弟,赶紧让进房中:“这么晚了,还没睡?”
傅乾喏喏地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荀攸观此问道:“是不是有什么要说的?该不是想明天睡懒觉今晚上先来给为师送行?”
傅乾没想到荀攸竟然和他开玩笑,不过也给了他开口的勇气:“师傅,兖州牧没有别的继承人了么?如果有的话他会不会半路上埋伏劫杀啊?而且那个鲍信带来那么多人如果兵变的话,你们可就危险了啦!更或者已经有人控制了兖州这次只是引诱你们前去,然后……”
荀攸听到啼笑皆非,安慰地拍拍傅乾说:“不用担心,没事的!”
傅乾看到荀攸这个样子更是担心:“师傅,小心行得万年船啊!”
荀攸感到这人是真的关心自己也慎重地答应,他们这次去本来就是把脑袋别在腰上的,危险自然存在小心更是必然的,不过平常没心没肺的徒弟的关心更是让他感到温馨。荀攸放柔声说:“大家都会小心的,你安心去睡吧!”
傅乾不放心再加一句:“师傅,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荀攸口中答应着,心中却是想着,伯诚不知道都经历过什么,防备之心这么重!
而第二天荀攸告诉众人傅乾所提出的问题时,郭嘉在一旁问道:“公达,刘岱之子若埋下伏兵将会在何处?”
荀攸指着地图道:“昌邑城外三十里处一峡谷,如若在此伏击定防不胜防!不过这里并非必经之路如若绕过山路,那么则没有遭伏的危险!”
“刘岱之子懦弱无知而且如今昌邑已被控制,怎会有伏兵?”陈宫对这些不相信自己的能力有些恼怒。
荀攸说道:“小心行得万年船!”然后看到众人看向自己的奇怪眼神,“伯诚说的!”
“谨慎是必须的,但非常人行非常事,出发!”曹操最后做了总结。
估计曹操大军应经抵达昌邑,傅乾终于忍不住问留守荀彧道:“师叔公,有没有师傅的消息?”其实还想问奉孝的消息,但心虚的傅乾愣是不敢出口。
“还没,不过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应该可以顺利拿下昌邑的,你不用担心!”荀彧笑着说道,公达这个徒弟没有收错。
而远在昌邑的曹操确实遇到了麻烦,不是刘岱之子而是刘岱原本的一些亲信,刘岱在兖州经营多年多少有些势力,但在曹操大刀阔斧之下全部解决。而曹操自然留在昌邑接管兖州一切,令夏侯惇带领大军前去会合,继续让荀彧坐镇东武阳。无聊到透顶的傅乾决定跟随夏侯惇去兖州看看,当然他想见见那个据说是三国第二武将的典韦是怎么逐虎过涧的?
12. 青州军
跟随大军自然没有在家里舒服,但是傅乾也不是没吃过苦的人,早先的今年更是非人的生活,可是傅乾跟在夏侯惇身边却是一点都不爽。不是夏侯惇给他脸色看,而是身边的典韦太有压迫性了,那么大的块头要赶上傅乾两个了,虽说傅乾也不是娇弱的人。
其实收典韦跟所知的记载还真正相似,原本正在行走的马匹突然变得暴躁不安,然后就是听到虎吼声,大家正不知所措要躲避之时,老虎从身边掠过身后跟来以铁塔一样的人。夏侯惇看到这人英勇赶忙拦下为曹操招揽,就是典韦。
“你这没几两力气的小子不在家好好呆着,当什么兵?”典韦的声音在傅乾耳边轰隆隆。
傅乾翻个白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当兵来着:“大哥,我是去找我师傅的?跟随军队走安全!”
“哈哈,就知道你小子不是当兵的料!”典韦哈哈笑,想拍拍傅乾的肩膀,可惜被傅乾眼尖躲过了没有如愿。
傅乾心中说道,要当也要当将军好吧!可对典韦却不敢这么说,这么口没遮拦的给说出去岂不又闹了笑话。
跟典韦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到达昌邑趁着夏侯惇带着典韦去曹操那报道,快速溜走!
到师傅那才知道朝廷让曹操剿匪的事,可是兖州牧的正式任命却没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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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巾起义爆发后,在各路诸侯纷纷起兵镇压下黄巾趋于沉寂。但是,青州的起义军却没有受到大的损失,各地义军余部来青州集结,便形成了声势浩大的“青州黄巾军”。
青州黄巾军在青州经营数年,采取的是“且战且耕”政策,实力大增。随后又游记作战,转战于青、兖、冀三州之间,击败北海相孔融,消灭了兖州刺史刘岱的主力,发展到百万余人,最后集结于兖州地区。
黄巾军虽然人数众多,作战勇敢,但也面临着严重的困难:在与公孙瓒的战斗中,辎重尽失,后勤补给极端缺乏,所谓史书上说的“群辈相随,军无辎重,唯以抄掠为资”,而且还带有大量的家眷,行动不便。起义军的根据地是青州,而此时,袁绍部将臧洪与公孙瓒部将田楷正在青州大战,人民群众纷纷逃离青州。所以,青州黄巾军已经不可能再回到青州避战养息,屯田生产,那么兖州就成了他们眼中的一块肥肉,不过可惜这次遇到了曹操。
曹操军队训练有素,战斗力强人数却是太少,而鲍信所带之兵战斗力却是太弱,在一次与黄巾交战时不幸死于乱军之中。如此青州黄巾唯一的敌人也就是曹操,曹军对黄巾行动不便缺少后备粮草的情况避免正面作战进行袭扰,青州黄巾只得且战且退一面与曹操进行谈判,对曹操在任济南相时拆毁刘氏宗堂而说服曹操反汉。
而曹操则利用这等关系趁机收编青州黄巾百万人,出去老弱妇孺三十万大军,择其精锐十万号称“青州军”,其余二十万作为屯田后备军。这就是后来为曹操立下汗马功劳的青州军,作为曹操的嫡系军队只听个人的吩咐,补给全部由收编的黄巾百姓内部,待遇良好。据说曹操去世后径直击鼓散归故里,后代亦在曹魏的特殊照顾之下。
当然这些都是历史上的记载,至于真实情景如何,傅乾不知道因为他不曾跟随曹操参与剿匪,而荀攸也只是留下整顿兖州事物,郭嘉跟随。傅乾知道也只是这场战争持续了半年多时间,以曹操的完胜告终,而朝廷的回音也不错认同了曹操兖州牧的地位同时任命为镇东将军。后来傅乾无数次缠着郭嘉将关于收编黄巾的故事,郭嘉都是左顾而言他,让傅乾不得不怀疑曹操是不是和黄巾签有什么协议!
傅乾没有机会继续关注曹操大军的动向,因为兖州的不平静。兖州边让为首士人以曹操出身宦臣之家且非通过正常手段取得兖州,而不认同他的州牧地位。边让在当时很有名气,深得兖州官吏和士族阶层的敬重,他虽然没有正式向曹操挑衅,可是不定时在任何场合对曹操不利的言辞已经让荀攸头疼不已。曹操带兵出征,将整个兖州的事物全部交给他打理,他可不能让兖州在自己手中出了岔子。更让他气氛的是原本兖州别驾从事在士人的怂恿下也微微透露反意。
傅乾看着荀攸忙碌却帮不上什么忙,也是郁闷不已。他知道历史上曹操杀边让之事,无论正史野史还是亲魏亲汉派都对认为曹操杀边让不智,直接致使后来的兖州之乱。可是他们不处在当事人地位当然不清楚当时的形势,兖州各地言辞令傅乾不由得都想杀人!可是……终究要想办法解决的不是……除了杀一儆百好像真的没有别的方法了!
不过或许师傅有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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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青州黄巾后,曹操真的迎来了他的好日子,兖州牧的地位名正言顺那些反动的声音也终于消停了些,而镇东将军则让他不用估计的招兵买马充实自己的军队。有了一块属于自己的地盘,也有了在诸侯间争霸的资格。曹操也开始了向其他诸侯开战,第一个则是邻居徐州陶谦!
初平四年193年秋,得意中的曹操进兵徐州,向东南扩展势力。徐州牧陶谦退守郯县。不久曹操军粮将尽,撤围回军。
与陶谦交恶的曹操担心处在陶谦治下的父亲安危,令泰山太守应劭秘密前往家中接父亲曹嵩,然而……
傅乾一直跟在荀攸身边当然对曹操去接父亲之事知道,虽然是秘密行事,但身边这些人曹操都是信得过的,可是傅乾日子却是不好过了。明明知道曹操父亲兄弟家人会被杀而且之后曹操屠徐州,但是他不敢说啊,不说别人信不信他就是信了之后势必也会对他产生隔阂,或者迷信点话将他给灭了。一个吹牛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的人人家会骂声神棍,若真的是后知五百或者千年的人,那么妖孽?至少会让人心生恐惧,当然他的好日子也过到头了!
如果再以鬼面人的身份也太过冒险了,至少荀攸荀彧就对自己的笔迹知之甚详。只要曹操给他们其中一人看过,那么……更是不好解释!
但问题是傅乾他不是可以漠视生灵涂炭的大神,也不是舍己为人的圣母,所以他更是难以抉择,普通人的生活就是充满了抉择。
可是到底该如何是好?
作为一个成年人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可是把责任强加在一个不想负责的人,可以说原本不是由他负责的人身上还是很悲哀的,而傅乾则就在悲哀的日子寻找可以为自己分担责任的人。第一个当然是师傅。
傅乾趴在荀攸身边咨询道:“师傅,如果你能救一个将要死的人,你会不会救?”
荀攸看他一眼:“大奸大恶之徒还是大仁大义之辈,或是士人武士?救了会如何,不救会怎样?”
汗,师傅你强!
第二个怪才戏志才。
傅乾难得拜访戏大军师,扭捏许久才问道:“军师,如果你能救一个将要死的人,你会不会救?”
戏志才唇边噙着笑道:“如果死得其所,为何要救?”
暴汗,你更强!
第三个是有长者风度的李典将军。
傅乾对着这人非常敬重,很恭敬地问道:“将军,如果你能救一个将要死的人,你会不会救?”
李典沉思片刻问道:“这人是你的仇人?还是?若无无解的恩怨不如和解。”
晕,又一强人!
第四个却是自动送上门的----典韦!
傅乾看着又要往自己身上拍的大手,叫道:“慢!我有话说!如果你能救一个将要死的人,你会不会救?”
典韦双眼一瞪:“见死不救非我辈……”
去死吧……遁走……兖州
第五个人则是郭嘉。
郭嘉远望见傅乾走讲过来,问道:“听说你一直在问人同一个问题?”
傅乾有气无力地说:“恩。”
郭嘉笑得很欠扁:“听说是关于救不救人的问题?找到答案了没有?”
傅乾瓮声瓮气地回道:“没!”
很感兴趣的郭嘉继续问道:“到底是什么问题?这么难?”
傅乾犹豫片刻将问题说了出来。
郭嘉脸色顿时严肃起来,他一把将傅乾拉到路旁的小巷里,迟疑地问道:“你说的这个人是不是主公的父亲?”
傅乾点点头。
郭嘉一拳打在傅乾肩上:“你小子,平时看得挺机灵的!你闯大祸了!”
要知道傅乾对郭嘉可是最为推崇,他说的话可都会实现的,难道真的闯祸了?
“你今天到处问的事已经被很多人都知道了?如果主公父亲真的出事的话你可脱不了干系!”郭嘉表情严肃语气沉重。
“不过不一定会吧……”傅乾小心翼翼地问道。他知道历史上的曹嵩死了,但是他现在真的不想让曹嵩死,真的不想啊!
“那么必要找军队去迎接了!可是因为你这冒失鬼,如果现在提醒主公的话势必把你给牵扯进去。唔,怎会认识你这个笨蛋!”郭嘉郁闷地吐着胸中闷气,“你现在最好找到一个给你有怨且现在将死的人,然后设法通知大家知道。你的事过去之后再提醒主公好了!你……这人,该怎么说你好?”
傅乾赶紧答应,事关自己的小命要慎重啊慎重,如果真的惹怒曹操,师傅也救不了自己了!心中暗叹,明知道郭嘉聪明为什么不先问郭嘉,为什么?
让傅乾更沮丧的是郭嘉骂自己是笨蛋,自己真的很笨么?谁都知道郭嘉是最看不上笨蛋的人,被郭嘉BS了,傅乾郁闷的难以自已!如果因此不再和自己交集,那么该如何是好?
(PS:傅乾不去询问郭嘉的原因。第一个问师傅是因为师傅总是向着自己的,为自己好不容怀疑。第二个问戏志才是因为那是个聪明人,善于解决棘手的问题。第三个问李典则是人敦厚可亲应该认真回答自己的问题。不去问郭嘉是因为怕郭嘉看透他的秘密,毕竟无论任何人在喜欢的面前都无法做到彻底的隐瞒,而且他对郭嘉的才智打心底里胆怯。)
13. 曹嵩遇贼
傅乾知道曹操杀边让和曹操之父曹嵩被杀都是这段时间,可是由于郭嘉的存在如果能救援及时的话这个曹嵩应该没有危险,那么边让呢?他到底该不该死?
曹操作为终极大BOSS度量在一些方面不可谓不大,但是在有关政治立场方面他却是锱铢必较,虽然这个边让是个名士但也不能太过嚣张啊!而且不能不说中国文人都有这种通病,文化人多少爱谈政治,政客呢又喜欢那文化做点缀,也因此历史上不少文化人因看不起时事乱谈政治惹祸的事!当然这个边让尤为明显,傅乾也忍不住要暴起,当然曹操对他也是很不感冒了。
其实还有原因就是东汉末年世家豪族尾大不掉,如果不能将这些习惯清谈的士人排除在政坛之外,那么能够在三国站得一席之地还很难说,毕竟他的出身在这些士人眼里……如果能杀得边让足可以对兖州士人进行大清洗,然后放上自己的人完全掌握局势。
再就是如果不杀边让的话,以曹操的能力以温和的方式解决他也不难,可那就成了放在自己家里的不定时炸弹,谁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或者把边让当成敌人是高看了他,但让他一直唧唧歪歪也很闹心的不是。
不过以张邈陈宫为首的兖州士人的反叛,可以说就是因为边让之死让曹操与兖州士人矛盾激化的结果。对于傅乾来说他是千百个不愿意让吕布入主兖州,但是边让的死在长远来看还是有益的,至少可以让曹操下定决心不再奢望倚靠世家的力量。
总是以看戏人身份的傅乾,因为与曹氏集团不断的牵扯已经不自觉入戏已深!
失眠的傅乾顶着熊猫眼自然引起郭嘉的嘲笑。而荀攸则问其缘故:“伯诚昨日所问之事,就算没有答案亦以身体为要!”
傅乾感动地看着荀攸,将昨日和郭嘉说好的理由说给荀攸,说完有哀怨地看郭嘉一样,就郭嘉这么聪明的人怎么找这个一个让自己丢人的借口?好郁闷!
不出郭嘉所料,曹氏集团的大才们在论事结束后真的对傅乾所问之事谈论起来。
不想首先提起的却是程昱:“今日路上见到伯诚脸色灰败,难道昨日之问题尚未寻得解决方案?”
曹操也听到傅乾到处问问题的事,自然很奇怪从不见曾将何事放在心上的人何事如此上心:“公达,不知伯诚因为什么事这么烦闷?”
荀攸于是将傅乾所说告诉众人:“伯诚年幼时父母亡故独守家财被一旧仆所欺骗财物,因那时还小所以只得将其人放过。现在昌邑见到此人,不过这人因为受战乱之苦顽疾缠身无钱医治几近身亡。”
陈宫闻此说道:“我辈士人当以德报怨,为天下之表率,况且此人命不久矣应当救治!”
而程昱则有不同意见:“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应以德报德以直报怨。况且旧仆当扶助幼主,竟然贪图财产而道德沦丧,应当杀了他以谢天下!”
戏志才这时问道:“不过伯诚如何解决的?”
荀攸刚要回答,这时郭嘉突然叫道:“啊,坏了!”
曹操忙问道:“奉孝怎么了,如此的惊慌?”
郭嘉则向曹操问了不相干的问题:“主公,不知道如今琅琊老大人处可有兵将?”
曹操不解忙问道:“奉孝什么意思?”
郭嘉拱手说道:“曹老大人今举家迁至,一定携带财物甚巨,如果路遇宵小那么……!主公应当遣兵士前往接应才是!”
曹操一惊唤到:“元让,快点一千兵马前往接应!”
“是!”夏侯惇领命前去。
曹操起身向郭嘉谢道:“若非奉孝,父亲岂不危险!”
郭嘉亦起身道:“这是嘉份内之事,主公不必如此!”
仅仅几句话立即转移了众人对傅乾的注意力,提醒曹操救父,从而引起曹操对郭嘉的注意,要知道郭嘉虽然才智非凡但一在年弱,且有荀彧戏志才等在前,并没有得到曹操的特别注意!而此时郭嘉一举三得玩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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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州牧府
陶谦得知曹操泰山太守应劭迎接曹操之父曹嵩途径下邳之时甚是惊讶,要知道陶谦虽与应劭交好但以目前应劭依曹操而仕,就关系来说应是敌对的!为何行事如此大张旗鼓,应劭不是笨蛋啊!
糜竺上前说道:“使君,前段时间曹操因军粮不济而退兵,如果他筹得军粮势必重犯徐州。不如此时设宴款待曹嵩,如果曹操再犯徐州则难掩天下之口!”
曹豹听此则是大怒:“曹阿瞒欺人太甚,使君怎么能如此示弱!”
年轻干吏陈登则说道:“不如就当不知道这事如何?”陈登虽然年轻位卑,但出身徐州世家陈家背后势力不容小觑,谁也不愿当面拉他面子。
而这时糜竺却是说道:“曹嵩为官多年集聚甚重,如今必会携带大量财物,如路遇宵小……如今使君与曹大人交恶,假如曹嵩在大人治下境内出事,曹操哪有不疑心是使君的?”
陶谦闻此向糜竺问道:“子仲有什么好的计策没有?”
糜竺于是说道:“不如宴请曹嵩恭谨地对待他,然后让兵士相送到兖州?”
陶谦问向众人:“各位以为怎么样?”
众人面面相觑,陈登率先说道:“我觉得可以!”遂即定议。
陶谦携徐州官员前往迎接曹嵩,设宴款待。曹嵩虽然辞官但陶谦仍以太尉三公之礼待之,令曹嵩感觉良好,相对来说对待陶谦则相当傲慢,徐州众人观之甚怒,唯陶谦平心相待!
如此两日,陶谦遣校尉张闿率五百兵士护卫曹嵩。
跟随陶谦入府的糜竺疑惑地问道:“使君为何让张闿护卫曹嵩?此人贪财暴虐,不如让曹豹大人换回他!”
陶谦默默看糜竺一眼:“为上位者最忌临时换将,如今张闿新降,如果如此行事岂不让他生疑?”
糜竺急道:“可是此人……”
陶谦毫不在意:“子仲不必在意。张闿虽为新降之将,但是我们也应当相信他!如果然出事,也是我用人不当,必定以身谢天下!”
已经明白过来的糜竺黯然:“使君,不会的到那种地步的!”
而回府的陈登例行每日向父亲请示,当陈圭听闻陶谦派张闿护送曹嵩时惊道:“徐州的末日不远了!”
陈登不解问道:“父亲为何这样说?”
陈圭苦笑道:“张闿何等样人,黄巾降将,而黄巾都是抢掠作为军资的,如今曹嵩财物甚重张闿哪有不趁此机掠夺?陶恭祖这是要曹嵩的命啊!”
陈登似有不信,“可使君大人高义良善,这种不义之事怎么可能?”
陈圭嗤笑出声:“陶恭祖以动乱之年据此一州之地会是好相与之人?如果出事也不过用人不当而已,更何况他待曹嵩尊敬人人都看见了。”
陈登惊问道:“那么曹操?”
陈圭叹息:“为父既能想到那曹操自然想到,徐州危险了啊!不过事已至此且静观其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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兖州昌邑州牧府
“报……报大人。徐州陶谦遣校尉张闿袭击曹老大人,幸而夏侯将军至曹老大人毫发未伤,明善大人身受重伤!”
曹操闻之大怒:“陶谦纵兵欲杀吾父,此仇不共戴天!吾今悉起大军,洗荡徐州,方雪吾恨!”
荀攸闻之忙起身拦道:“主公不如等老大人至后起兵,不然的话兵乱恐怕伤及大人安危!”
曹操方罢!
及曹嵩至,遂令曹操起兵为其报仇!留荀彧、程昱领军三万守鄄城、范县、东阿三县,其余尽杀奔徐州来。
方至昌邑城外,闻一道士求见。因黄巾缘故,曹操对道士甚是厌恶,不过听闻乃受鬼面人所托,于是令带至面前,观此人身高七尺有余面色黝黑颌下长须及胸,而当此人递上那书有熟悉字迹的书信时曹操方令人放过。对于神秘诡异的鬼面人,曹操心下虽然疑虑但潜意识里认为此乃己方之人,在一些日子里甚是希望看到鬼面人信件,但这个时间……曹操却是不愿见到此信,如果鬼面人为陶谦求情,曹操不愿驳鬼面人颜面但也不愿放过陶谦……
而信件却是写着:公等伐徐情理之中,若下徐州则时机未至;不如行釜底抽薪之计,尽其粮余者散归其民,则公得民心矣!且可呼君之仇唯陶谦也与民无犯,得民心者的天下也!
曹操沉默,他原本打算以雷霆之势拿下徐州,然此人如此说……
沉寂与自己思绪的曹操没有发现身边荀攸再看到书信那一刻的震惊,而敏感的郭嘉对荀攸表现甚奇,不得不怀疑鬼面人与荀攸相识!
想着跟随曹操大军的傅乾在经过荀攸郭嘉等人连续的拒绝后终于死心,在向荀攸报备后起身回东武阳自己的地盘傅氏庄园,不在师傅身边时还是在自己地盘有安全感啊。悠哉骑马的傅乾劲力YY曹操,不知道
他看到自己的书信会怎么做,傅乾不相信曹操会因为自己一封信而改变初衷,但傅乾感觉自己应经尽力了,如果再有屠城什么的跟自己也没关系了!
但是接下来的吕布该怎么办啊,东郡太守可是陈宫,不知道陈宫还会不会反?
自己能躲得过战争么?
14. 陈宫守城
曹操行军之处虽然没有特意屠城杀人,可其青州兵乃被陶谦所趋青州黄巾对徐州深恨,有此机会自然以为曹嵩报仇名义大肆施虐,
陶谦在徐州,闻曹操起军报仇,杀戮百姓,仰天恸哭说道:“都是我用人不当,才使得徐州百姓,受此大难!”急忙聚众人商议。
曹豹起身说道:“曹阿瞒大军到来,我们怎能束手待死!我愿出城破敌。”
陶谦只得引兵出迎,远望操军黑压压一望无际。军马列成阵势,曹操纵马出阵,扬鞭大骂。陶谦亦出马于门旗下,欠身施礼道:“谦本欲结好明公,故设宴款待曹大人托张闿护送。不想贼心不改,致有此事。实不干陶谦之故。望明公察之。”
操大骂曰:“老匹夫!欲杀吾父,伤吾兄弟,尚敢乱言!谁可生擒老贼?”
夏侯惇应声而出。陶谦慌走入阵。夏侯惇赶来,曹豹挺枪跃马,前来迎敌。曹豹不敌败回城中。
陶谦入城,与众人计议道:“曹兵如今确实难敌,我想着自缚往操营,任其处置,希望能救徐州一郡百姓性命。”
言及此,糜竺进前言道:“府君久镇徐州,乡民感使君大恩。今曹兵虽众,未必能即破我城池。使君当与百姓坚守且勿出战;竺虽不才,愿往北海郡,求孔融起兵救援;得另一人往青州田楷处求救:若二处军马齐来,操必退兵矣。”众人皆以为可行,遂令糜竺前往求助,令陈登前往田楷处。
不管曹操他们在前线打得热闹,傅乾在自己的地盘里可是自由自在的很,因为曹操主要势力都去了昌邑,傅乾在东武阳的家当也全部搬回了郊外的庄园里,留下傅夏经营产业。
作为曹操集团相当重要的一员陈宫,说实在的跟傅乾还真没什么交情,陈宫平时处世带着那种士人特有的傲气,不像程昱以长者自居不和傅乾一般见识,也不像戏志才喜欢逗弄,而郭嘉虽然对傅乾的智力有点怨念但胜在两人性格相似,荀攸荀彧更是把傅乾当成自家人对待。所以在回到东武阳的傅乾并没有特意前去太守府报道,当然陈宫也不会在意,可是原本留在原本荀府小院的家人突然秘密来报,太守府里一直有秘密军事行动。
傅乾一惊,难道真的要反了?不过到底是什么原因?边让没死,曹操也没尽力屠城,这陈宫难道真是因为曹操重要荀彧等人胜过他而反,不太可能吧!
傅瑜小心翼翼地问道:“公子,要不要给老爷去信?”
傅乾一瞪眼:“去信?有用吗?师傅现在正随军出征,师叔公手底下仅有三万兵马,还要三个城池要驻守,再说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到时候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傅瑜问道:“那如果出事呢?”
傅乾突然笑道:“出事也找不到我头上,如果有人来袭就守着,没人来的话咱们就过自己的小日子!”
傅乾想得是非常好,但是事情总是出人所料,或者说计划跟不上变化!
陈留太守张邈感念吕布英勇且大义为国除贼是以迎吕布入兖州,欲共据之。当然只是表面上的说法,按傅瑜的说法是因为吕布投靠袁绍后被忌,弃袁绍往投张杨,张杨收留吕布引起袁绍不喜。因张邈和张杨的关系是以袁绍对张邈甚忌,曹操却与袁绍交好,因此张邈估计是打算与袁绍决裂,望以吕布之勇据兖州之地抵袁绍。
对于张邈为何反其实不管傅乾的事,但是吕布都打过来了,陈宫还没有动静让傅乾是吃惊不已,难道陈宫不反了?如果陈宫不反那么后来的吕布数次让曹操吃瘪不知道还不会不会出现,吕布能不能拿下徐州?历史会不会改变?
傅乾头疼地想着陈宫要不要反的事,这时家人来报说太守大人遣人延请公子。
难道陈宫怕自己给曹操送信所以想先杀掉自己,还是以为自己有能力和他相抗?陈宫这个从来没有拿正眼看过自己的人怎么可能?那么他是为何?
傅乾拉着傅瑜问道:“子真,你说我到底要不要去?”
傅瑜自然不知道历史上的陈宫要反,可是看到自家公子紧张的样子,他也不自觉的紧张。而对傅瑜智力相当倚重的傅乾自然更是不敢前去,要说恐慌真的会传播的啊!傅瑜只得让人回报太守府说,傅乾沉疴缠身。
虽然陈宫和傅乾并不太熟可是对于傅乾关键时刻就逃避的性格可还是清楚地,所以再一次到傅氏庄园传话的人带来了让傅乾更郁闷的消息:如果傅乾一日内不到,当以延误军机处置。
陈宫如此行事让傅乾更是恐惧,对上这些三国智力牛人傅乾先天的不足,对于斗智斗勇之事他唯恐避之不及可是……傅乾这时非常后悔就算不能跟随师傅身边,至少在师叔公跟前也是安全的啊,至少历史上他把城市给守住了。悔不当初啊……谁知道这个陈宫为什么就注意到自己了呢?
但是既然陈宫说道这份上,傅乾装病也装不来了,可是心底还是郁闷啊,自己并无官职啊为毛要受军事处罚?可是这话他不敢说……
临行前傅乾用临终托孤的语气将全部庄园的事交代一边,让全部人以为他就此一次不复返了,若不是太守府来人一直催促,他恐怕交代到太阳西下也不能结束。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傅乾真正感受到了荆轲的那种悲壮,可是他不是勇士啊,他只是努力讨生活的普通人啊,为毛要这么玩他。
奉孝,还不知道他的心意;师傅,还没能尽孝。他还没见到刘大耳的耳朵是不是真的那么长,关二哥的脸色真的那么红,周帅哥是不是真的帅得天妒人怨,还有孙小二是不是漂亮的猫儿眼。
傅乾拉着长长的脸无论如何慢行还是赶到了太守府前,机械地下马行进。犹如被操纵的木偶跟在太守府守卫的身后,而当行至书房门前时,一声“太守大人令傅公子一人进房商谈”将傅乾的元神引回。
傅乾闻言立即抓住身旁傅华的胳膊,大声叫道:“不行!让傅华离开,除非我死!”
兵士头疼不已,“这位护卫大人只是在门外守着而已!”
傅乾蛮横地说:“守着也不行,除非跟我一块,不然我也不进去!”兵士看着面无表情的佩服异常,忍得此人非常人也。
这时门内传出的话“让他们一块进来吧!”打消了所有的郁闷,兵士以常人难及的热情将傅乾两人推进书房内。
坐在书桌后的陈宫脸色阴晴不定,在透过窗棂的斑驳阳光下更显诡异,静默诡异的静默让傅乾不自主的向傅华背后缩去。
陈宫对着傅乾微微皱起眉头,傅乾看到更是犹如在看惊悚片时听闻鬼哭不见鬼影的时刻,一颗心提到嗓子眼聚气全部精力等待接下来的场景。
陈宫虽是不耐可是忍下心境说完要说的话,而甫一说完则听到“呯”的一声,抬眼望去则是傅乾昏倒在地。
吕布来袭除了曹操之外可以说是陈宫最是痛苦,张邈最好的朋友如今却是要敌对刀剑相向。悲天悯人陈宫算不上可也见多了动乱期望着能够国之一统,然而这个能够承担历史重任的人是谁呢?陈宫认定了曹操,不然也不会说服兖州别驾从事而迎曹操入主兖州,曹操无论政治眼光还是军事统策都没说的,可就是人品有问题,阴险狡诈且有多疑。陈宫不止一次想着自己是否做错了,尤其是在张邈前来游说共迎吕布入主兖州之时,他几乎马上就答应了,可……吕布终究不是能成就大事的人,而曹操也没有严重的劣迹……
然而陈宫没有反曹操或许说还有一点点傅乾的功劳,可是傅乾却是不知道这点,提心吊胆担忧自己生命前途,甚至已经想好了如果投降吕布师傅会不会把自己踢出师门,那在曹操收复兖州之后自己怎么保住小命,然而傅乾所依赖的历史知识还是跟他开了小小玩笑,陈宫不反了!
于是当陈宫说出“据闻伯诚庄园兵器装备甚是精良,如今吕布来袭且暂借以抗敌军!”时,紧绷一天神经的傅乾终于撑不住了!
而陈宫看到倒在地上的傅乾却是满头黑线,自己有那么可怕么?虽然为了能从他那里拿到东西故意严肃了点,也不至于被吓晕人吧!
傅华蹲下往傅乾人中处重重按下去,转头看见陈宫郁闷的表情,难得安慰道:“大人不必在意,习惯就好!”
悠悠转醒的傅乾睁眼就看到傅华那熟悉的棺材脸,稍稍安慰,有傅华在就是死了黄泉路上还有人做伴也不会寂寞,可惜奉孝还不知自己心意。不过如果师傅知道后一定以为自己坚贞不屈,慷慨就义而为自己骄傲地(汗,傅乾乃师傅一定会被乃气死滴),可惜拿不到抚恤金,一笔钱呐就被曹操那厮给贪污了。不过,“义武,咱们死了抚恤金谁来领?你告诉子真了没,应该是给师傅养老用的!”
傅华闭上眼睛起身向门外走去,他真的受不住了,哪个说要杀他来着,一整天都在为后事谋划。
傅乾看到傅华离去赶紧叫住,“义武,等等我啊!”虽然这人不那个好说话,但也比一个凄凉凉好吧,说不定可以让傅华跟阎君用武力商量下让自己再穿一次,嘿,穿谁好呢?
陈宫对这两人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行为不满,但是给别人要东西,忍忍吧,可是……
“伯诚,可愿意暂且借兵器给我,主公大军回转自然用财物双倍送还!”陈宫看到马上走到门口的傅乾说道。
傅乾转过身看着陈宫大惊失色,才发现这陈宫是讨债鬼啊,人都死了还不放过?不过地上好像没有自己的尸体,嗯,也没有傅华的。掐掐脸颊疼得一哆嗦,还知道疼原来还没死啊,只要没死万事好商量!不过好像自己没答应和他一同反曹操吧,难道他下了什么药让自己在朦胧之间把自己给卖了,傅乾居高临下看着陈宫身前的书桌,那张纸上红色,这陈宫真是奸诈竟然让自己按了血手印,这下怎么办啊?
陈宫不明白傅乾脸色的变化多端,犹自说自话般说道:“我听说义武善于守城,不如伯诚将他暂借给我协助守卫城池?”
傅乾闻言立即点头,你要什么给什么,只要不要小命就好,而且傅华跟着吕布或者还能混个将军当当……
陈宫对傅乾的表现还算满意,“我虽以一郡之地但是却没有可用之兵,听说伯诚兵丁强壮纪律严明各个英勇,不如暂借给我们,等主公回师自然全部送返!”
丫的,你跟刘备拜兄弟了么,什么都借?兵马借,将军也借!借了会还,白痴才信你,可是还是弱弱地问道:“仅五百人,能不能给我留二百,至少给我些守门的吧?”
陈宫皱眉说道:“如果城池攻破你仅百人如何守卫的住,若守得住城你们要守卫有何用?”
傅乾弱弱不敢答言,不过怎么一直感觉这陈宫说的话不对啊,但哪里不对却不明白。
陈宫又说道:“我虽为东郡人士,然少小离家如今乡亲们都不甚相熟!伯诚出身世家而且久居此地,与各豪门世家的交涉希望伯诚……”
傅乾暗恨,丫的,把哥儿当枪使。得罪人的事自己怎么不去做,谁那么傻帽得罪那些豪门……于是向陈宫献计道:“不如大人带兵士亲自前往,先礼后兵他们也就说不得什么,更何况特殊时期特殊对待啊!而乾人微言轻就不要随大人前往了吧?”
陈宫也不再难为他,点头答应。
傅乾大呼一口气立即辞别出门而去。
门内的陈宫的自言自语:“这么看来志才看人也有疏漏啊,虽胆小怯事可也为大局出发不拘小义!”这句话傅乾没有听到,如果听到话不知道会不会吐血数升!
快马赶至傅氏庄园的傅乾,跳下马背将缰绳扔给马夫,唤傅瑜速到书房议事!不知所谓何事的傅瑜跑到书房看到房内的傅乾却是一惊!
15. 吕布来袭
傅瑜震惊于傅乾的正经和严肃,这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就算在从流民营将他们带出,带着他们上千人挖野菜草根烧荒垦田时,就算在数万黄巾贼来袭的压力下,傅乾都是带着痞子的笑让他们对未来充满信心希望,就算无数次的慌张恐惧也都是带着玩笑性质,让傅瑜没有感受到实质的外界威胁。可是这次或许真的不一样了,在公子前去城里的时间傅瑜就意识到危险来了……
傅乾望着傅瑜,他知道自己是庄园的定心针要镇定,可是……真的没办法镇定了……
“子真,那些暗道暗仓都修好了没?”傅乾深吸一口气,问道。
傅瑜抬头小心地回答:“公子都修好了!”
“好,储存尽量多的粮食。将庄园所有牲畜都杀了制成肉脯,细软之类尽量藏到暗仓中。将庄园所有老弱妇孺合理分批,如果有敌兵来犯以第一时间藏进暗道中,记得留下作为诱饵的外出暗道!”傅乾不得不为庄园里人考虑,十年时间就是铁人也有感情了,何况傅乾并非无情之人。
虽然人人都知道吕布勇力,可只是道听途说傅瑜还是不太相信,“公子,吕布能打到这里么?”
“有备无患!我要带走义武和三百兵士,庄园就交给你了,记得把它给我看好了!”傅乾恶狠狠地对傅瑜说道。
“公子放心!子真定不负公子所托!不过公子这是?”傅瑜疑惑地问道,怎么公子这跟托孤似的。
傅乾不耐烦地挥挥手,“这个你就别管了,如果我不回来的话,你自己留着可能有些人不服,你把它交给傅干还是我师傅都随你,他们应该还是让你来管理这个!”
傅瑜大惊失色:“公子,你这是?公子,不要啊!”
傅乾却是笑道:“唧唧歪歪的少在这恶心了,你把庄园看好就是了。活这么大把年纪也够本了,死了也不亏!或许还死不了呢!”然后对着傅瑜交待,“哭哭啼啼娘们似的,记得别让他们看出来以免引起恐慌,还有就是遇事淡定,淡定啊!”
“淡定?公子你都做不到还来要求我们?”傅瑜反驳道。
“好了,有事你自己看着办,我走了!”说完傅乾出门带上三百私兵向东武阳而来。
远远看到换上战甲的傅华,没看出这小子长得还真有料啊,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而且他旁边的陈宫似乎也帅了很多,难道也就是说的人之将死其那个啥眼光也善?
陈宫看到傅乾于是对着傅华说道:“这些都是义武用惯了的,那么就由义武来指挥,再就是其他世家所献兵丁亦由义武带领,义武认为如何?”
傅华看公子一眼对着陈宫道:“谨尊大人吩咐!”
傅乾在一旁看得那个怒啊,这小子除了刚开始几年从来都没有对自己这么恭敬过,枉费对他千辛万苦的提拔培养……
陈宫似乎感受到傅乾汹涌的火气,于是对着傅乾说道:“伯诚不如就随身在我身边如何?”
丫的,不在你身边还能跑到哪去不成?这陈宫感情是那自己当人质威胁傅华啊,错怪义武了,自己真是被吓怕了,义武这么忠义的人怎么可能背叛自己,傅乾眼泪汪汪地看向傅华。
陈宫则被这么突然变得“可爱”的傅乾吓到了,小声向傅华问道:“伯诚这是做什么呢?”
傅华眼角抽了抽:“公子误会华已投向大人,道歉呢!”
“道歉?”陈宫感慨,“志才所言不错,非常人也!”随即与傅华商讨城池防卫问题,然而傅乾听着如坠云里雾里不着边际,突然傻傻地问了一句:“你们……不是要投降吕布去的么?怎么还讲防御?”
陈宫闻言看向傅华寻求解释,而傅华也不知所以然,两双眼睛同时看向傅乾。本来就被突然的发现惊住的傅乾,往后倒退数步:“你们不是要反曹操的么?”
“谁告诉要反曹大人的?”这是傅华的问话。
“伯诚何出此言啊?”这是陈宫的问话。
“汗!你们都不反了,我还怕个鸟?”傅乾收起跪坐发麻的双腿,盘腿在毯子上很是逍遥,“幸好没给子真说你们要投奔吕布去,要不又丢大人了!”傅乾心情轻松毛病就出来了,喝着桌上的茶还不成,“傅甲,傅甲,你去养生堂给我弄点点心来,本公子在这无聊的很!还有啊,让人给子真说声去,让他不防敌袭了,有本公子在这守着,任他天王老子也打不到咱们庄园去!”
陈宫向傅华问道:“伯诚何来如此信心?”
傅华白眼一翻,看到陈宫见鬼的样子,赶紧换上冰山表情:“男人不吹牛还叫男人么?”
“什么?”陈宫以为听错了。
“我家公子的名言!”傅华无奈地回答,“所以大人就当没听到吧!”
***
对于这个冷兵器时代的战争,傅乾懂得还真是不多,当然所懂的一些几乎都是从电视上看的,而电视小说一般都被罗贯中给误导了,所以傅乾听说吕布大军在城外安营扎寨之时心里还是有点小小窃喜,能看三国第一武将大发神威还是有吸引力地,当然这种小心情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至于原因……鬼都知道为什么。
但是当傅乾登上城墙时,却发现自己太天真了。敌我双方实力太过悬殊,根本不会有傻帽玩什么出城单挑什么的,而攻城?傅乾想想还是让陈宫给自己开开小灶好好上一课吧。
攻防永远是一对儿解不开的老冤家。一般说来,进攻者对于防守者至少占有4:1的天然优势,就是说进攻者可以选择攻城时间突破地点方式来进攻,而防御者则必须没有选择地在24小时内在围城四周以一种方式来防守。哪个灵活主动哪个被动呆板一目了然,所以说防守并不是容易的事情,而傅乾则想起郭靖大侠多么厉害啊愣是将襄阳守住了二十多年。但是傅乾却不是那个热血的郭大侠,他既不能依靠降龙十八掌的威力也不能靠天下有志之士的协助,那么对上吕布,胜算不大啦,如果自己没有入戏的话,傅乾甚至愿意那全部身家压吕布胜!想想战国时期燕国大将乐毅就曾连下七十二座城池,而这个吕布似乎前几个城池都轻松地拿下,啊啊,有些不妙啊!
其实在攻城和守城术方面战国时期就有了较高成就,制造出许多复杂器械,攻守城池手段和技术都达到了极高造诣。攻城方使用抛石机、攻城机、发射火箭或使用火箭发射毒烟、夜间软梯爬城、强行使用云梯叼刀爬城、跨越护城河的浮桥、木质射箭塔、 挖掘地道、堆土为山、木桩撞城门之类。而守城方的做法不外乎就是夜间提铃喝号、烽烟修书求援、坚守不出、节约粮食、射箭如雨下、火炮猛轰、滚木擂石猛砸、长矛生扎、大刀硬砍、开水石灰水人粪尿狗血从城头泼下、火把掷下、斧凿剑刺等等。但就目前情况来看,如果吕布用上他那个攻无不克的陷阵营,恐怕这些防卫手段都没有效果啊,据说那都是不讲人命当回事的杀人狂魔。
站在城墙上目视前方吕布军,傅乾感到自己双腿发颤,如果不是因为男子汉的尊严和师傅荀攸的颜面他似乎就要成为东郡防卫战中的第一个逃兵,旌旗在风中猎猎呼号,严阵以待的大军杀气腾腾。中军旗下一红马白袍将军想必就是吕布,傅乾努力瞪大眼睛看去,却是不能看得清楚。然而紧张的时刻开始了……
首先是刀盾手,只见黑压压的一片朝城墙冲了过来,待行至一箭之地陈宫下令放箭,然而不知道是弓箭手的水平太次还是敌军太过勇猛,前仆后继的敌军转眼间到了城墙下,到了这个时候傅乾才发现这城墙的建造竟然如此不合情理,城墙下面竟然出现了射击死角,而敌军自然也发现了这点,不少人在死角的庇护下举起云梯开始攀登。
陈宫一方面继续命弓箭手射箭压制,一面命将士将城墙上的滚木礌石等推下,城下哀叫声不绝,被射死射伤的人,被礌石生生砸成肉饼的人。然而这些并没有挡住敌军的攻城,更多的敌军蜂拥而来,城墙上的滚木礌石已经不多了,军需官立即派人送上,还有杀伤力相对较强的石灰水,然后就是开水人粪尿等秽物一起朝敌军头上浇去!傅乾暗汗,怪不得一般破城后都要屠城三日的,受了这般侮辱不让发泄发泄还不让人郁闷死啦。其实不能怪傅乾在这个时刻还有心情YY,其实在城墙上真的没有他什么事,指挥有陈宫傅华在,后勤有军需官,他恐怕是这个城中最闲的人了吧。
但是接下来却让他清闲不下了,吕布祭起了他的王牌军!
16. 陷阵之士
对于东郡防卫战其实傅乾并不是太过担心,没有陈宫的吕布失不可能在这个时代做出什么成绩,吕布对上陈宫,打下东郡还是一个未知数,对于陈宫的智力等级傅乾放心的很。,就算能够占领兖州他也是不能守得住的,至于城破后的杀戮,傅乾知道吕布再怎么没脑子也不可能对出身世家的士人动手,不能说是傅乾凉薄冷漠,作为一个回到古时乱世的后世和平年代人他能够保得自身已经很不错了,或者还有与几相关的人事,但是想着让他秉着什么天下大同众生平等上帝怜爱世人悲天悯人的思想去拯救贫苦大众,那么不是疯子就是脑残。当然一些YY小说作者可以做到,可惜的是那都不是傅乾。
唯一让傅乾担忧的是吕布军中陷阵营的存在,“所将七百余兵,号为千人,铠甲、斗具皆精练齐整,每所攻击,无不破者,名为陷阵营。”
三国精兵够级别佩戴铠甲的真的不多,各军之中也不过上层将士或者部分亲卫,然而陷阵营铠甲斗具皆精,就装备来看和普通军就不是一个等级,然而其中皆为百战之士,战斗力又非普通军所及。再就是“无不破者”,作为吕布军中的王牌之师,想必能为止抗衡的也就是陶谦的“丹阳兵”或者曹操的“虎豹骑”或者刘备的“白耳精兵”,当然东郡现在都没有!
所以站在城墙上观战的傅乾看到杀气腾腾的装备精良的以鱼鳞阵行进的近千步兵时,傅乾知道吕布开始启用他的王牌了!
“陷阵之志”
“有死无生”
“陷阵之士”
“有进无退”
近千人的嚎叫伴随着冲锋的号角,斗气几冲云霄,“这才是真正的无敌之军!”
战争士气的重要性只要不是猪脑子的人都知道,而傅乾自然也不是那特殊的一群人,所以他看着周围明显被骇住的东郡守军担心不已,难道真的守城无望了!
要说傅乾真的就是那种给人逼到绝路才会想起反击的人,而吕布陷阵营的强大让他真实地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胁,处在城墙这个万人瞩目位置的他是没有机会逃脱的,更何况作为一个有尊严的人他也不想活得太过窝囊。所以如今当务之急就是鼓舞士气:
“兄弟们,看到对面了吗?那是真正的将士,那是真正的猛士,那才是上不负父母下不负妻子的男人!”
“而,你们……”傅乾蔑视地,“你们看看自己,手足发颤!你们?”
“敢于一战的就给我站好别丢你家老祖宗的脸,不敢战的给老子滚下城墙去!”
“你们,敢不敢战?”
“不敢的,滚!”
所谓遣将不如激将,有点血性的人是受不住这种侮辱的,但是毕竟还有……
“射!”
傅乾身后傅氏侍卫搭箭射出,尚未走下城墙的几人已横尸当场!
“你们,敢不敢战?”
“敢战!誓随公子抗战到底!”心思灵活的已经开始起誓,留下守卫的话还有一丝活路,就算死了也不辱没祖先,但是……
“誓随公子抗战到底!”
“你们,背后是什么?是我东郡百姓,是我们的亲人!说,城破后是什么?是屠城!而,我们的亲人,就是他们的战利品!说,为何而战?为亲人而战!”
“为亲人而战!”
“背后有亲人,永不退让!”
“背后有亲人,永不退让!”
“好!不亏我东郡好儿郎!”
傅乾冷冷地注视着眼前的热血战士(管他多少真心,只要不畏死抗战就好):
“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战争,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后来陈宫问此言出处,傅乾在郁闷为何无人以为是自己原创之余,热情洋溢地向陈宫大加赞叹他的偶像鲁迅先生和他的《世说新语》新解,让陈宫对鲁迅甚感兴趣,不懈追问住处以期前往交接,使得一段时间傅乾看到陈宫就躲。)
“你们,是真的猛士!”
“真的猛士!”
“誓守到最后一人!”
“誓守到最后一人!”
带领呼喊完口号的傅乾看着眼前的心理状态,终于放心,至少这种心理撑上一天是没关系的了!但愿陷阵营不是历史上所说的那么无敌!
战争开始了,陷阵营行入一箭之地!
“射!”漫天的箭雨倒头而下!那种插入身体的“噗噗”声几乎就在耳边,傅乾几乎感受到肌肉与铁箭摩擦产生的灼热,然而……那群无知无觉如行尸走肉办的行进。
可惜没有弓弩,普通长箭由于铠甲的阻隔射入身体时造成的杀伤力太小了,弓箭手的压制几乎没有产生任何影响!终于,一个被射到腿的陷阵营将士倒下了,那么严密的阵势……可是傅乾瞪大眼睛看到那人……倒下的活着的那人摆出最方便后面人的通过的姿势(俯面躺倒),而他身后袍泽眼睛不眨地从他身上经过,然后……数人过后生生踏成肉泥……
傅乾眨眨眼睛,对着身旁的陈宫说道:“跟这样的军队作战,是一种灾难!”
陈宫感慨:“铁军也!”
陷阵营不亏为陷阵营,被傅乾鼓舞的士气高涨的东郡守军在这铁军面前确实是不堪一击,仅仅两个时辰城墙上已被打开数个缺口。
在傅华带人到处填补缺口的当儿,傅乾狠狠注视那强劲的对手:被砍断的胳膊正在汩汩冒血、身上箭伤被石灰水腐蚀后哧哧地冒烟、额头鲜血混着秽物舜脸颊而下、几乎被烧焦的身体,但是每个人手里的刀都在挥舞,在砍杀,在完成他们的使命!
傅乾被震撼了,战争,白刃战的战争!不知道那些崇尚暴力,妄图挑起战争的人有没有真正见识过战争的残酷!
眼见城墙将要不保,就在傅华打算将陈宫傅乾打昏送下城的时候!吕布军中鸣金,所有的正在拼死一战的战士全部呆了,鸣金即刻回军,然而在这个时候!
迅速反应过来的傅乾大吼:“杀!”
形势马上倒转,原本几乎单方面杀戮的陷阵营被陷,围歼、剿杀,仇恨中人爆发里是无限的,眼睁睁看着被残杀的东郡守卫终于有了报仇的机会,将断后的陷阵营将士纷纷碎尸(可怜的勇士,默哀)。
傅乾看到也只是无语……几个时辰前还共同守卫的人死伤无数,认谁也无法淡定!
然而打扫战场时,傅乾的震撼更加无以复加:一战亡将士的喉咙被一头颅狠狠咬住,他是被咬断喉咙而死的,而这个头颅是陷阵营将士,旁边还有仅留下一左手臂且紧握大刀的身躯;一战士被一条长枪和另一名陷阵营士兵串成一串,而这名陷阵营战士则狠狠地掐住前面另一战士的脖子……傅乾走遍整个战场,几乎没有看到一具完好的陷阵营战士的身躯,而他们临死也往往还带着一名东郡守卫军!
傅乾想到了被高度赞扬的八路军,他被自己的想法雷到了,自己难道成了反派?然而两军的坚韧程度确实相同,为了表示对后世八路军的尊敬和对这些真的猛士的尊敬,傅乾吩咐好好安葬他们,“他们不能算是英雄却是勇士,我们要对勇士表示尊敬!”
傅乾不止一次感慨,原来攻无不克的神话是如此缔造的,陷阵营的将士也是人,虽然装备精良战士勇敢善战,但是他们更强大的却是作为战士的精神,确实是“有进无退有死无生”!
由于吕布营中无谓的鸣金,陷阵营损失甚大,短时间是没办法继续攻城,那么守住东郡则不再是幻想了!只是吕布为何要在最关键的时刻鸣金,就算傅乾这个半门外汉都看得出来,如果再坚持半个时辰,东郡就要被破城了,并且陷阵营也不会产生这么大的损失,死亡将近四百人(傅乾在战场没有找到陷阵营的伤患)。
且不论吕布的行为,刚刚结束的战争让傅乾想起来就后怕不已,自己和死神的距离就差那么一点,短短的半个时辰也即是一个小时。陷阵营以四百人造成在自己这方数千的伤亡,而且还是因为
他们的仓促撤退所致,傅乾不由得想如果他们继续作战的话,会不会以不到三百的损失拿下东郡城!
吕布虽然暂时退兵,但是危机尚在,接下来该考虑继续防守了!
“伯诚,今日一战幸亏伯诚在啊!若非如此,我还有何面目再见主公!”陈宫无论战略战术都是一把好手,可是人无完人他的临阵反应机变确实不佳。
“陈大人,伯诚不过反应快了而已!下面如何还请大人示下!”傅乾到了这地步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莫非吕布营中有变故?或者……”陈宫沉思。
傅乾想着曾经的电视剧小说中的情节,觉得似乎跟目前状况相似,“大人,我有几个想法不知大人认为如何?”
“伯诚,请讲!”陈宫认真注视着傅乾。
“有几种可能。一是吕布准备夜袭;二是城中奸细,吕布希望用奸细拿下东郡;三是今日一战我家士气必定低迷,他想着以势凌人让我军不战而败;四是此乃吕布东进第一硬仗,他不想让陷阵营主将周顺拿下这以功劳;五是他脑残了。”傅乾边回想边总结道。
“伯诚所说具有道理,不过今日几乎立即可下东郡,何况夜袭难度更大,是以必非夜袭;吕布其人崇尚武艺,不屑诡计之道,是以非是奸细;若其三明日吕布必定亲至;若其四,吕布为大军统帅尚与部将争功,不可谋之人也!其五?”陈宫看向傅乾,“还望伯诚解惑。”
傅乾干笑两声:“不管吕布到底是何原因,总之他做错了,所以……脑残!”说完阴笑道,“明日他来定然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哈哈!”(跟部下争功的人还少啊,君不见历史上无数那个什么御驾亲征之类的,有几个是危机时候去的?不都是趁着人家马上胜利了,把功劳捞自己身上的?)
陈宫一喜:“莫非伯诚已有良策?”
傅乾招呼陈宫低声说着,陈宫闻之高呼:“此行妙哉!”
傅乾心里大笑:演义评书,原来还有此等作用!哈哈!
17. 傅乾设计
对于吕布傅乾不知道该如何评价,所谓的“人中吕布,马中赤兔”再就是四大美女之一的貂蝉,很是让人羡慕的很,然而观其一生……傅乾只是感慨却说不上什么。
可是如今马上和吕布要对上了,如果战争真的是一些小说中所写的首先两位大将单挑分出胜败再做别的,那么傅乾可以很直接地投降或者弃城逃跑算了,要知道吕布的勇力在三国武士中还没见谁能低的过。然而让傅乾见识过了真正的战争,真正的勇士,这激起了傅乾心中不多的豪情,何况因为吕布在关键时刻的脑残让傅乾对抵抗吕布有了丝丝信心!
商议后的陈宫将晚上必须的防备交代下去,就开始执行傅乾的计划!经过一天的激战,东郡的郡守军受过了鲜血的洗礼开始成为真正的战士,因此在身体极度疲劳之际仍然有条不紊地完成陈宫的交代。
“公子,明天如若吕布不亲自领兵的话,那么此时岂不是起不到震慑的作用?”傅华在一旁有些忧虑的说道,他知道有些领军将领喜欢身先士卒,但是他却不能相信会有领军大将会脑残到亲自攻上城墙。
傅乾自己也不能确定,但是就白日里吕布鸣金收兵来说他还真是逐利好名之辈,在很大可能下吕布会亲自上城墙,那么……如果自己真的能够对吕布本身造成些微的损伤的话,也够荣耀两千年的了,可是……“义武不必担忧,就算吕布不亲率士卒也没什么关系,咱们要的只是造成吕布军的恐慌就好!至于其他,难道你还想打败吕布或者把他赶出兖州?”
傅华闻言笑道:“公子,我可从没有这么想过,能守住东郡就心满意足了!不过这城还真的不好守啊!”
傅乾也笑着说道:“现在才知道原来守城要这么守的,咱们以前的那抵抗黄巾什么的,一比起来根本就是过家家酒嘛,亏得才曾经为此沾沾自喜!”
“公子,如今城内也无甚存粮,如果吕布军行那围困之策可如何是好?总不能坐以待毙吧?”傅华有些忧愁城里的状况,四面被围的独城没有自给只能坐吃山空。
“这个无妨!吕布此来打算的是迅速作战,而且想必曹大人已经知道吕布来袭的消息了,那么吕布势必要在曹大人回师之前拿下兖州,他不可能大军围困东郡多时的,如果围困的话估计也就是小小的一股吧!”吕布趁着曹操进军徐州的时候来袭,自然不想和曹操大军硬碰,那么只要能撑到曹操大军的到来就没问题,但是……历史上似乎好像一年时间曹操才收复兖州的啊,难道要等那么长时间?或者曹操能通过中间被吕布占领的城镇救援东郡……
然而远水不解近渴,况且曹操不一定能够派救兵过来,所以还是自救吧!有时候傅乾甚至在想,他为什么要这么努力为曹操守卫城池,是因为陈宫的威胁还是因为师傅荀攸在曹操手底下做事,傅乾不得而知或者仅仅是因为想证明自己并那么逊。不管怎么说他是要对上第一高手吕布了……
第二天不出傅乾所料的,吕布果真身先士卒率先奔城墙而来,傅华看到奇怪看了自家公子一眼,为什么公子知道吕布如此之人绝不可能有甚出息怎么会认为陈宫大人会弃曹操而投奔呢?
而傅乾看到后却是想起陈寿的评价“吕布有虓虎之勇,而无英奇之略,轻狡反复,唯利是视。自古及今,未有若此不夷灭也。”古人诚不欺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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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刀盾手在主将的带领下向着东郡城墙滚滚而来,没有箭阵的压制他们在相当短的时间就已经到达城墙下,搭设云梯拾阶而上,如果不是身穿铠甲手持兵刃的话可能真的有人以为他们是在进行等高运动。
眼见的即将登上城墙,绕是吕布艺高胆大也不禁忐忑,原本以为东郡守军因为陷阵营的疯狂攻击而吓破胆不敢也不愿浪费不必要的箭枝,然而看着自己登上城墙而无动于衷,怎能可能?要是换一个人的话估计马上就返回了,或者人家在发起攻击的那一刻已经明白有猫腻了,但是吕布是谁啊?自持英勇无敌不讲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吕奉先啊,怎么可能不战而退,怎么可能接受如此窝囊的退兵,尤其是在陷阵营即将拿下东郡的时候鸣金,自己如果不能拿下东郡岂不是代表自己不如高顺,那些将领有如何看待自己?
硬气头皮的吕布奋勇直前,然而背后大营中诸人却是担心不已,每个人也都看出了有猫腻 ,然而却是无人敢于鸣金令吕布退兵,或者就算鸣金了吕布会不会退都是问题,愁眉不展的诸人只能期待吕布能吉人天相了。
傅乾紧紧盯着吕布的行动,待得吕布与众人上了城墙,一声“射”,漫天的箭雨向吕布军砸去,吕布大声叫道,退,快退,然而已经完了!背后是持续不断的士卒,被撤掉台阶的城墙仅仅几丈宽而已,如何撑得下源源不断的士卒更何况头上紧密的箭雨,被箭射倒射死的
,被熙攘的人群挤下城墙的,被挥舞长刀阻挡箭雨时误伤的……吕布发现自己真的错了,大错特错了。他看着跟随自己多年的将士们在这小小的城墙上自相残杀,心里暗暗滴血,他不知道这是谁的谋划,然而他吕布这次时真的败在自己平时看不上眼的谋划上了!
顾不上自己面子的吕布在箭雨中指挥着撤退,原本混乱不堪的局面因为吕布的镇定也开始有规律地撤退,让傅乾看到后恨得咬牙切齿,吕布在军中威信竟然如此之高,傅乾本来还打算着趁着吕布混乱之际趁火打劫来着,可是好不容易制造的机会让吕布这么个毁了。而让傅乾带兵出城去攻击,却是打死也不去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是溃败的吕布军自己这方人都不一定能赢得,更何况人家有组织有纪律呢。
知道吕布好面子的部将们对此不置一词,就算最有资格说话的高顺也保持沉默,然而大家的沉默更让吕布感受到了挫败,枉他吕布英勇一世什么大风浪没见过,却没想到在陈宫这个文人这里翻了船,让吕布如何忍得下这口气。
接下来的吕布继续攻城,不过变聪明的吕布开始在城门动手,傅乾看着下面忙忙碌碌搬运泥土填护城河的时候,感慨地对陈宫说道:“看他们这么辛苦地从原创运来这么多土,真想让咱们挖出来的无用堆积的土送给他们!”
陈宫知道傅乾是在开玩笑,微微一笑不接话。
不过城中却是在挖土,准确地说是在城门地下挖坑,长近三十米与城门洞几乎同宽仅左右能站立一人而已高约三米,这样一个土坑就是傅乾用来对付吕布的秘密武器,当然如何使用或者使用效果怎样还需要吕温侯的大军的验证。
护城河不过高宽不过几米而已,虽然长些然而在吕布动用大军的情况下还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而傅乾特意为吕布准备的礼物也圆满竣工。
各项准备工作结束后吕布又开始了一轮的强攻,这次动用的是撞城车,而所谓的撞城车就是撞木,用来撞开城门,当然在有的时候这是一个好的攻城工具,然而可惜的是他遇到了傅乾。
城墙上的滚石檑木这类对于撞城门的死士来说可是小儿科,所以原本不甚牢固的城门就这么毫无悬念地撞开了,然而收势不住的死士们一个前倾,连带撞木整个儿窜进了傅乾为他们准备好的长坑中。颈脖折断者被撞木反压者……然而其后的士卒还是跟着来了,所以……
来人陆续落入坑中,死尸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高,后来再跟随而下的人因为高度降低再也没有受伤的情况出现,爬起后向前冲去……原来吕布打算用死尸代替泥土填坑啊……他想得还真周到……
“砸!”傅乾一声令下,旁边早已准备多时的百姓将身边的石头等砸向土坑中的吕布士卒。
吕布大军确实勇猛,然而指挥的人却是也冷静,竟然将这么多死人视若无睹!可惜傅乾也没有悲天悯人,随着死尸越来越多,后来者前进的距离也越来越大,“倒水!”
傅乾的一声吼再一次挽回了几乎惨败的局面,土坑中漂浮着的袍泽的尸体,吕布军队不得不停止攻击。
连续两次抵抗住吕布的攻击,虽然只是出了主意全部让他人来实施,但是作为一个幕僚的存在,傅乾公子还是得到了陈宫的真心实意的承认,然而吕布却是郁闷的无以复加。长时间的停顿在毫无进展的东郡让吕布烦躁不堪,虽然已经拿下兖州的大半,然而在曹操的大军到来之前他必须找到自己的地盘稳定下来,本来他一直看重东郡的,可是无奈的吕布只得留下青年将领张辽围困东郡,自己带领大军继续东进。仅仅五千人的张辽不知道让他来围困东郡是吕布对他的重视还是蔑视,本来想着以为这次东进兖州自己可以有立功机会的,但是……
不提张辽的郁闷,就傅乾听说吕布仅留五千人围困东郡时心里一喜,可是当听说领军将领是张辽时心下黯然,暗暗腹诽吕布怎么把这人给留下了,史上记载此人机智英勇,而且这人以后还可能跟自己师傅是同僚不可太过得罪,可是如何将这瘟神弄走呢?
18. 遭遇张辽
张辽不是吕布,他很冷静地关注着东郡城所面临的形势,所以很明智选择了足以置敌死地的方式----围困。平常来说以五千人马围困有着几万人的大城,原则上是不可能实现的行为,可是因为敌方的将领是张辽,这个让傅乾听着就头大的名字,曹操的五子上将啊,不管其他人,傅乾是第一个不敢对上此人的。而陈宫等人也因为傅乾在对抗吕布时表现出现的才智,对傅乾是相当的敬服,因此在傅乾无论如何不肯再出手的情况下,陈宫则使用了最为保守的方式------防守以不变应万变!
于是,张辽军事生涯中的又一奇迹产生了,以五千最不适宜攻城的骑兵愣是将有着数万人的东郡城困了整整两个月。
要说吕布攻城之际能守得住城池乃是大功一件,但是让敌方五千人马困住两个月却是让陈宫郁闷不已,但是他很清楚并州狼骑在平原的强大的力量和强制攻城的弱势,可这张辽真的就忍得住只围而不攻。
如果……趁夜色突袭的话……陈宫刚起了心思就马上放弃,这张辽虽然没有吕布的名气大,可能被吕布看上眼的人又能差到哪去,尤其看傅乾对他忌惮的样子,更何况自己底下的郡守军的战斗力确实不及啊,但是……粮草问题。
民以食为天啊,听着军需官的报告郁闷不已。把全城粮草聚集,每日平均分配也不过再能撑一个月而已……而援军却迟迟不至……
“陈大人,何事这么愁眉苦脸的?”笑嘻嘻的傅乾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城里的紧张气氛,仍旧每天过得逍遥自在。
“原来是伯诚,今日前来可有要事?”由于傅乾总是没心没肺的笑容让陈宫看到就深感无力,近一段时间傅乾几乎就成了太守府的拒绝来往户。
傅乾对陈宫的心思可是心知肚明,可是傅乾真的没把守卫东郡当成自己的责任,也因此他没办法和陈宫在思想上达成共鸣。
但是作为东郡的一员,傅乾还是没办法看着他们在等待中绝望的,所以只有在自己能力范围内提点一二了:“大人,可曾听说这么一句‘硕鼠硕鼠,无食我黍!’”
“此出自《诗经.硕鼠》,伯诚此言何为?”陈宫明显对傅乾不通诗经有些黑线。
“据说,无论官仓还是私仓都会有老鼠那种东西,并且囤积粮食甚重!”傅乾曾有过挖鼠洞掏食的经历,在这个时间献出此计,或许能解燃眉之急也说不定呢。
陈宫乃大家出身,对于这种和老鼠抢食物的事自然没见识过,可他是聪明人当然明白傅乾的意思,“可……”
“大人,我可是曾经从一鼠洞里取得二十多人一个多月的口粮!”傅乾了解这些所谓士子的面子,以实际情况说话。而且当前形势确实不容乐观了!
“伯诚,城中数万之众赖以生存的粮草却无补给之道,如此坐吃山空实非良策啊!”陈宫虽然认同傅乾的提议,然而仅沧海一粟罢了。
傅乾知道自己的本事关系到这种民生的大事,自己根本没有任何用处,如果能够出城自己或许还可以从庄园里暂借给他们些粮草,但是在这消息封闭的城中,傅乾连自家庄园有没有被占领都不知道,是以他无辜地看着陈宫,表示自己很无能为力。
而陈宫似乎没有看到似的自说自话,“如今只有求得外援,文若仲德大才必能够守得鄄城,若主公回军则必往。今若有勇士前往求援,则大军不日及至,张辽军则可退也!然而无可用之人啊……”
傅乾很自动地装作羞愧地低下头,自己文不成武不就确实非关键时刻可用之人,不过希望陈宫也如此认为啊。
可惜的是傅乾的祈祷上帝没有听到,因为陈宫接下来的话很清楚地传入傅乾的耳朵,“唯有伯诚师出公达且名门之后,无论出身或者师门张辽此人皆不可轻视,所以……宫望伯诚以东郡数万百姓为念……”
听到此处的傅乾赶紧接过话来:“大人,我路痴啊,你让我去的话迷路怎么办?找不到回家的路是小事,如果误了大人的事罪过可就大了!”
陈宫瞥了傅乾一眼,“希望伯诚以东郡百姓为念,以身掩护前往求援的军士!”
傅乾听到此话犹如炸毛的猫,猛地抬头叫道:“开什么玩笑?让我去当挡箭牌?凭什么啊?”
陈宫忍了忍解释道:“以伯诚的身份,被发现也不过软禁而已!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更何况公达一心为主公大业,如若知道伯诚竟然……”陈宫看看傅乾,寓意不言自明。
傅乾忍住暴打他的冲动,“真的没有生命危险?那么我带几个人过去?”
“伯诚,一人前去最为恰当!而且吾观敌军斥候分布,唯有伯诚被发现的那一刻我方将士才能躲过敌方斥候的发现,不过此行委屈伯诚了!”陈宫心下也不忍,但是……这傅乾确实是唯一人选,虽然东郡尚有世家,但是难保不借机联络敌军里应外合,是以……陈宫也只有祭出傅乾这张牌了。
傅乾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拒绝,而且在陈宫一再保证没有性命之忧的情况下,傅乾只得答应,趁着夜色乘坐吊篮出城而去。
张辽虽然只有五千人,可是对东郡的围困可以说是滴水不漏,不然也不可能让陈宫那么郁闷了,所以没有任何期待的尚在半空的傅乾已经迎接到了长箭的到来,“噗噗”,不知道是这些人箭术问题还是上级要求抓活的,傅乾很幸运地没有成为浑身长箭的刺猬,不过当他双脚刚刚落地就发现周围已经布满了持枪的斥候。如果不是敌对的话,傅乾或许对他们的布置夸奖几句,但是看着把自己五花大绑的人,傅乾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才忍住大骂的冲动,当然骂的是陈宫竟然让他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然后骂的是自己竟然就答应了。
不过让傅乾欣慰的是张辽治军严谨,没有那种私自体罚俘虏的习惯,当然也没有私自就地解决“奸细”的习惯,所以就算身上带着箭伤,傅乾挺直腰背努力维持自己士人的形象。
“奸细”确实是“奸细”,当傅乾听到这些人这么称呼自己的时候几乎暴走,想他一大好青年或者说世家公子名士高徒,竟然到他们这些兵痞口中成了“奸细”。但是本着在见到英雄文远时能以最佳表象的期望,傅乾对着那些不能懂他名士风格的人,权当听不到看不到。
然而当傅乾在被这些人推推嚷嚷中走到中军大帐时,听到帐内传来清朗的男中音:“将奸细带上来!”时,本来在傅乾身后的小兵,则用力将傅乾一推,直听得“砰”的一声,很悲哀,傅乾倒下了!整个儿脸埋在地上土坑中,彻底恼了的傅乾用力转身,坐起,大声骂道:“哪个王八蛋推的本公子?有本事出来单挑,背后伤人算什么英雄好汉?”(汗,这不是武侠小说)
“大胆奸细,见了将军还如此嚣张?”说着提起腿就要踢将过来,而傅乾这个总是在特定情况下才将男子汉面子看重的人,却对脸旁边那又脏又臭的大脚视而不见,反而更大声叫道:“奸细,你才奸细,你全家奸细,就祖宗十八代都奸细!本公子堂堂壮节侯傅燮侄儿,颍川荀公达入室弟子,你们这些混蛋还不快给本公子松绑!”
这些人不管怎么说名义上也是朝廷的军队,而且作为军人对那个死战到底不退缩的壮节侯还是非常敬佩的,是以不仅身边的那些小兵微微后退,傅乾脸旁的臭脚也自动缩了回去,当然他们都转向了最高领导者请求指示,他们的将军---张辽!
“既然你是壮节侯子侄,为何不在灵州反而出现在东郡,又为何夜半乘吊篮出城?”那个清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其实张辽想说的是,壮节侯有这样的子侄还不哭死!
傅乾转身看去,只见一青年将军面如紫玉,目若朗星,然而板着脸让傅乾可惜不已。不过傅乾想想张辽在历史上的功绩,随即释然,哪个英雄是因为面貌而名垂千古的,而且就这容貌再笑嘻嘻的话还不给人当成那个啥了(傅乾不敢说怕亵渎英雄啊),而且指挥军队就是要严肃地,理解理解。
不过还是要和这个未来的同僚打好交道的不是,于是张辽大军中军帐所有将士见到了很诡异的一幕,那个被他们抓到的奸细不顾伤势奋力起身跳到他们将军面前,探出半只手紧紧握住将军的手,很哥俩儿好地对着将军招呼道:“文远,你我兄弟虽不曾相见,但兄弟可是久仰文远大名啊如雷贯耳!以后还请文远多多关照啊!”而他们那英明神武的将军则眼角抽搐地回应:“某将对壮节侯神往已久,今日得见其子侄真是三生有幸啊。”言下之意,敬佩你叔父是一回事,其他又是另一回事了。
傅乾听到之后赶紧说道:“叔父虽然已去,不过我得以叔父亲自教导知道叔父对文远这样的少年英雄最是赞赏,所以如果叔父尚在的话一定非常高兴咱们兄弟结交的,以后咱们就是亲兄弟。兄弟之间什么不能好好说,还不快点给哥哥解开。”
被雷到的张辽几乎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他张辽自十几岁参军以来见识的阵仗无数,抓到的奸细也是各式各样,诸如声称自己为某世家子弟族人的更多,然而却没有见过如此不像世家子弟而又自信的让人不得不信的“奸细”,以至于走过无数风浪的张文远被傅乾这短短的几句话给翻了!
张辽虽然不是世家出身,可是他更是明白世家在这个时代的强悍力量,而他们此时得以进军兖州也正是兖州世家的支持,所以如果此人真是傅家子弟的话,他还真的不能把人怎样,但是却也是不能放他回去,不过想到自己军营要出现这个……还真是令人头疼。
对于张辽冷淡的回应,傅乾没有任何不适,只是在解开绳索时坚持让张辽亲自来,而张辽对他的要求竟然无条件的满足,这让傅乾对骂陈宫有点小小的内疚,看来自己还真的没有性命之忧,不过傅乾心里也小小疑问,为何自己对见到张辽后这么兴奋呢,自己以前见到曹操时都没这么这个样子,难道只是因为张辽长得比曹操帅,那师叔公荀彧不是更帅的吗?
看到自己真的没有性命之忧,而且好像还会被好好招待的傅乾放下一直紧张的心情,后知后觉地感到右胸火辣辣地疼,“文远,文远,快叫军医,我伤口疼得厉害!”
张辽看他一眼,心道,才发现伤痛,那么原本注意的是什么,看来此人出城真的有特殊任务的,那么求援的话应该不会交给这样的人,那么……不好,“来人,速去探查是否还有其他人出城?”张辽看到躺在榻上哼哼唧唧的人,沉声道,“好一出声东击西之计!”
19. 第一回合
张辽虽然不是那种可以一看看透一心的人,但是也明白眼前这人看起来不是宁死不屈的人,那么为何陈宫让这人来做挡箭牌,难道他不怕背叛还是笃定自己就算得到什么信息也不可能做什么?想到这里,张辽有些懊恼地低下头,自己底下都是骑兵,攻城的话确实不成,但是……拿到奸细也要得到些对方消息的不是,不然自己是不是太亏了……
傅乾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帅哥,感觉上还是不赖,当然如果伤口不痛的话心情则更好了。而那个在为他的伤口兢兢业业且因不堪高压控制而战战兢兢的军医被自动忽视了,周围空气因某人释放的高气压呈现出诡异的漩涡,傅乾更是选择视而不见。
就在军医手忙脚乱终于将傅乾箭伤收拾妥当之后,张辽也开始了他的审讯:“箭伤已经包扎好了,傅公子到底为何出城,现在可以说了吧?”
傅乾皱着眉头,很不可思议地反问道:“为何出城?你真不知道还是装傻?东郡被你给围了两个多月,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粮草不济都让陈宫给收集到军营了,不想着法子出来难道留在城里等死啊?”
张辽觉得这人不是心思活略的人,似乎应该从他口中得到些信息,于是说道:“傅公子乃世家子弟,陈宫岂能如此对待大人?”
傅乾嗤笑道,“世家子弟?他陈宫还是世家老爷呢?我出来就是陈宫那厮给推出来当头羊的!”
“哦,陈宫送公子出来的?那陈宫可有说些什么?”张辽语气有点急迫。
傅乾不以为然地说道,“当然是他送出来的,你不知道哦城里都戒严了,生怕有人会逃出城给你联系呐,我要自己出来还不让他给当成奸细灭了。”
张辽紧张地看着他,似乎下面就是所要的答案,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错过,“那么为何陈宫要送公子出城,难道公子是要去求援军?”
傅乾冷冷一笑,“援军跟我有什么关系?无论城破不破,以我的身份谁会杀我?至于为何要让我出城啊,陈宫说城里世家太多这些人不事生产还浪费粮食,所以就让他们出城各寻出路,不过那些人谁也不敢带头出来,所以陈宫就把我给推出来了!”说谎的最高境界是什么,是让自己也信以为真,所以傅乾的表情可是对此既愤恨有无奈。
张辽挑眉问道,“将公子推出来?”似乎这个不符合士人的行为准则,像陈宫会做的事吗?
傅乾苦笑道:“是啊,那厮说以我的身份你是不会对我怎么样的?那么接下来他们那些人再出城的话就没问题了啊,那厮可是千保证万起誓我不会出什么事,呜呜,你看这不是还受伤了?我可是多少年没受过伤了,师傅见了一定会心疼的!”想到师傅,傅乾脸上毫不掩饰的濡沫之情让张辽开始相信他的话。
但是张辽却也是会轻易相信人的人,更何况还是敌方在这个关键时刻放出来的人,“公子是说等会还会有人要出城?”
傅乾算算时间回答道,“是啊,我出来这么时间了,他们也该快了吧……”然而话语未停,就听到有兵士来报。
“报……将军。又抓到一个奸细!”
张辽看了傅乾一眼,毫不顾忌地,“带上来!”
傅乾远远就听到熟悉的叫喊声,那尖细的尚未到变声期的少年的声音,“啊啊,我不是奸细啊,我真不是奸细!”果然,被推囊进入军帐的少年看到斜躺在榻上的青年,兴奋地大喊,“公子,你告诉这位将军,我真的不是奸细啊,是陈大人让我出城的啊!”
傅乾头疼地看着这个不分场合大呼小叫的少年,“傅尚,你不好好在城里呆着,出城来做什么?”
少年似乎把出城当成一件很值得炫耀的事情,眉飞色舞地说道,“陈大人说没人侍候公子,让我来照顾公子的啊,啊啊啊啊……公子受伤了?是哪个王八蛋伤的公子?”然而看到自家公子身上的绷带,大怒,挽起袖子转身就要出军帐,“我去灭了他……”
傅乾黑线地看着暴走的傅尚,痛苦地感受道自己以前耍宝时大家的痛苦,“老大,算我求你了,不要再丢我的人了好吗?”
然而傅尚可不明白他的痛苦,很委屈地向公子表达忠心,“公子,傅尚对你可是忠心耿耿全心全意两肋插刀……”
傅乾听得却越来越无力,虽然他一直教导大家向他好好学习,但是也不需要连语气动作神态口语都学吧,“住口,你还嫌在城里丢人不够是不是,丢人都丢到城外来了?”傅乾抚着眉头,突然非常怀念傅华的沉默“为什么来的不是傅华啊,就算是傅夏也好啊!”
傅尚听到后更加委屈,眼泪汪汪的几乎要引起傅乾的负罪感,“公子,你嫌弃我了?”然而傅乾却是更加郁闷,原来小狗乖乖的委屈是适合少年的,自己老啦!
傅乾向身旁的张辽抱歉一笑,“文远,拜托你把这小子随便弄到哪里,不要让我看到他,当然别弄死了啊,我好不容易才养大的!”
当兵士将碍眼的傅尚带走,好久还能听到他大呼小叫的声音:“公子,公子啊,你不能不要我啊,公子……”
傅乾尴尬地对着张辽笑笑,“呵呵,让文远见笑了,这孩子……”
然而却没有时间让他们来详细商谈教育问题,因为:
“报……将军。东墙发现奸细……”
“报……将军,西墙发现奸细……”
“报……将军,……”
张辽起身在军帐走来走去,无论傅乾所说真假,这都是相当严峻的问题。
如果换了另外一个人也许陈宫不敢这么嚣张,但是张辽不是会任意屠杀的人,何况在即将被他们拿到的兖州这块地上。当然这也就是张辽的纠结所在,出城的这些人都是以东郡世家的名义,且不管身份的真假,如果真的杀了的话那么传出去吕布在兖州的经营势必要更加艰难,如果不杀的话放他们离开是不可能的,那么留在营中……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要出城,首先要消耗粮草,然而必须有兵士看守,再就是万一有什么方式向城中传递消息,或者其中乃死士装扮而成。
傅乾心底自然明白张辽目前的处境,但是作为对立方他就是对张辽的印象再好也不会不分是非,毕竟荀攸是在曹操那一方的,于是无聊之际傅乾躺在张辽中军帐的榻上沉沉睡去。
迷迷糊糊的傅乾似乎处在冰寒处所,止不住的冷气冲入身体,他蜷缩起身体企图抱住一点温暖。忽然一股暖风袭来,随风而来还有长长的披风飘在自己身上,之后就是向自己走来的微微笑的红衣少年,眉目如画。红衣少年拉起傅乾冰冷的双手放在颊边摩挲,带着薄怒轻声说道:“即使设计也不必你亲自施行啊,如此的危险。”傅乾幸福一笑:“我不是最合适的那个人么?”少年闻言更怒然而抚向伤口的手却是温柔无比:“那为何不好好保护自己,伤势这么重!”傅乾兴奋地眯着眼睛:“只是箭伤而已,伤口并不深,几天就好了!”少年轻轻俯下身子心疼地问道:“还痛不痛?”傅乾感到自己心马上要跳出胸口,邪邪一笑道:“你亲亲就不痛了!”少年闻言抚向伤口的手逐渐用力,捻……
“啊啊啊……好痛……”疼痛中完全清醒的傅乾,顺着继续在自己伤口处狠狠捻的手往上……面如紫玉,目似朗星……自己竟然让张辽亲亲……
傅乾现在已经顾不上失望为何不是梦中那人了,张辽啊就这么被自己调戏了……
傅乾悲哀无语……自己真的好久没见那人了,现实中那人没有给的温柔好不容易梦中可以得到,只是为何……为何啊……
傅乾望着张辽有些扭曲的脸,身上盖着的原本的张辽身上的披风,然后就是继续在伤口狠狠……捻着的修长的……手指……
“文远啊,对不起啊!”傅乾坚持有错道歉的原则。
“伤口还痛不痛啊,啊?”张辽恼怒地说着继续用力。
“文远,我真的错了啊!我不知道是你啊,我当成是……”赶紧捂住嘴,差点就说出来了。
“当成谁了?”张辽闻言更怒,竟然把他当成女人?(话说这语气有点像是吃醋的哦)
“不是啊!我真的冤枉啊,我是做梦梦到那个……”傅乾扭捏一笑,“真的不是把你当成谁啊!”傅乾知道关于面子问题,几乎所有人都忌讳把自己当成别人。
“哦?”张辽松开手,他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虽然有点难堪,但是既然是误会也不是不能揭过……但还是不舒服啊,想着怎么着也让这人吃点亏才好。
但是傅乾却是不太相信张辽如此轻易地放过他,毕竟这个可不是想他,被帅哥调戏的话当成一场艳遇,这人不知道该怎么对付他呢?尤其是身家性命被捏在手中的时候,想到虐待两字傅乾就是浑身打颤,曾经看的那个啥视频……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自己还记得,不过张辽军营里哪来的道具?(汗,这孩子思想真……)
20. 再次PK
张辽要指导一军,帐中军事机密甚多,自然不可能成为傅乾公子用来疗伤的场所,但傅乾公子可不愿放弃这么个和张辽结交的机会,有道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汗,错了,应该是日久生情,又错了,傅乾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孤单太久了,怎么一直向对着张辽都向着那个什么什么关系上靠……
听到让他搬出中军帐的消息,装得可怜兮兮的傅乾对着张辽道:“我不去,脏兮兮的!我就住在这里,并且你忍心让身受重伤的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在空荡荡的帐里承受伤痛?”
张辽大汗,看着这个年龄比自己大的男人对着自己撒娇,那感觉还不是一般的恶:“陈宫不是给你送来一个照顾你的下人不是?”
傅乾眼睛骨碌碌地转着,想着能够留下的理由:“傅尚?你让我忍受身体伤痛折磨的同时还要忍受精神的摧残?或者你是担心我听到什么不该听得然后传到城里?这个你放心啦,如果我向陈宫传递任何关于你的消息,就让我天打五雷轰天诛地灭不得好死!”当然傅乾心里可是对上天啊什么的严肃地解释,他不向陈宫传递消息不代表别人不可以,而这种文字游戏傅乾对师傅荀攸等人可是不仅玩过一次。不过如今面对的不是荀攸等早已得知他的恶劣的人,而是对着誓言非常看重的张辽,因此可以预见着傅乾对上张辽的再一次胜利。
张辽有种心思被看透的尴尬,而傅乾的毒誓更让他产生一种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内疚,“何必发这种毒誓?把你放在我身边你又能传递什么?”
傅乾喜笑颜开,“这么说你是答应让我住在你帐中了?”
张辽沉默,这个形势他还能再说什么?
“文远,好兄弟!”傅乾一巴掌打在张辽肩膀,意气风发,哪里还有原本的楚楚可怜(这个词是傅乾的认为,张辽眼中……给公子留点面子,不说)。
张辽看着在自己床上睡得香甜的傅乾,越想越是憋气,好像自从见到这人开始自己就一直处于下风,如今竟然得寸进尺地将自己赶到地上睡地铺……更可恶的是自己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张辽深呼一口气,起身披衣出去巡营,他担心自己再看着傅乾的话会忍不住掐死他,那么将对将军的大业有碍,张辽为自己催眠。
可是如果不让他吃点苦头的话,自己心里还真不舒服。只是……张辽想想,朝着随军大夫帐中走去。
“有没有哪种可以让人浑身奇痒难耐但是不会对身体有碍的药?”张辽没想着对傅乾怎么样,就想让他吃点苦头,想来想去痒比疼还要痛苦的不是……何况又不能让他再受伤……
大夫对这个夜半来寻药的将军奇怪之极,更何况是这种药……“将军,有是有。不过……”
张辽注意到大夫奇怪的眼神,不过他并不在意,这营中虽不能说全部是他的心腹,但却是保证没人会与傅乾互通信息,“有就好,给傅公子的药里放上。”
大夫出生寒门,对所谓的世家子弟本就没什么好感,听到将军如此吩咐他的脑中已经形成了将军被欺负得无奈的画面,不过以往将军可是宽容大度的很呐,竟然被气成这样,沦落到用这么不入流的手段才能扳回,不过,“将军,这个……嗯,对伤患用的话可能延缓伤口的愈合。”
张辽看懂了大夫眼中的怜悯,以为自己的吃瘪已人尽皆知,语气更是无奈,“对身体无碍?”
大夫听着将军愈加烦闷的语气,对士人的印象更加不好,可是毕竟是士人,用药好吗,“……无碍。”
张辽闻言随即说道:“既然无碍,那么就给他用上!”说毕转身而去,留给大夫的背影怎么看怎么像落荒而逃。
换药完毕的傅乾跪坐在小桌旁盯着对面拿着书看的张辽,从早上醒来他就一直感觉张辽的不对劲,不能说傅乾的敏感,而是傅乾那种幼年生活造成的几乎可以称之为“被害妄想症”的心理让他对一切非正常的行为都要深入思考对自己的影响,尤其是几次将事故先于防范而避免损失之后,他更是乐此不疲。当然他审视的目光不是太友好,而心虚的张辽不可避免地越发坐立难安。
就在张辽终于忍不住想要开口质问的时候,他突然发现那种让他如坐针毡的目光不见了,而傅乾那清秀的面容正以一种很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傅乾浑身上下那种无数小虫在蠕动的感觉让他既恶心又烦闷,他早已忘了去研究张辽的不对劲,他现在只想做的就是挠挠,但是形象啊他还是不想在张辽面前做出那么不雅的动作,那么只有忍着。
所以张辽面前的傅乾绷紧的躯体,忍不住的双手不停地隔着衣服揉搓着身体,咬住嘴唇忍得似乎很辛苦。张辽本来只想让傅乾吃点苦头,或者他想看的是傅乾在他面前面子丢尽的狼狈,但是……似乎跟他想得不太一样……
就在张辽纠结于自己做法对错之际,傅乾略显沙哑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文远,你让军中大夫给我换种药用,现在这种我用着过敏。”
张辽一愣,“过敏?”
傅乾纠结之后认为里子还是胜过面子,所以决定向张辽求救,“是啊,浑身痒得很……哦……哈……以前根本没有过的……会不会你军中大夫水平太次了?”傅乾似乎想笑笑,但笑容说不出的诡异,“或者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我住在你帐中他们妒忌了,所以要给我点颜色看看?”
张辽拔高声调,“怎么可能?”虽然历经征战,但毕竟还是刚过二十,在这种情况下还是没办法做到淡定。
傅乾奇怪地看张辽一眼,“文远,你紧张什么……哦……我只是开玩笑而已……我知道你治军严格,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我觉得可能是药物过敏……呃……”
张辽吐出一口气,“嗯,那么让大夫再给你换种药吧!”
走出军帐的张辽呼吸到新鲜空气,感觉背后凉飕飕的,才知道自己刚才竟然惊出一身冷汗,暗暗道:以后再也不做这事。看来亏心事不是每个人都能做的啊。
帐内的傅乾终于可以放开挠挠,略略解得痛苦的傅乾细想张辽的表现,露出邪邪的笑:“做兄弟就要同甘共苦,文远,设计我你也别想好过!”
躲出军帐一天的张辽终于在天色暗下后回到军帐,看到傅乾有些憔悴的面色有点小小愧疚,可是……后悔不是他的风格,而且这人也是欠教训……
只是……床上那人,止不住扭动的身体,似有似无的喘息,不经意间溢出的呻吟,努力忍耐而通红的脸颊,衣服之外皮肤上闪亮的薄汗和那看向自己的有些哀怨有些痛苦的眼神……张辽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有点口干舌燥,心中更是觉得自己又走错了一步棋,怎么看怎么像虐到的是自己……但是到去大夫帐中要求停止用药,想到大夫那带着怜悯的眼神,张辽忍了忍,转过头睡下。
傅乾看到张辽不理自己,自顾自的在地上铺下铺盖睡下,眼珠一转,“文远,文远?”
张辽闷声闷气地回答,“怎么?”
“你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吧?”傅乾的声音带着蛊惑。
张辽沉声回道:“有什么好讲的?睡觉!”
傅乾又开始他装可怜的伎俩,“浑身痒,我睡不着。你给我讲讲吧,或者你的讲得引人入胜啊惊险跌宕啊能让我忘了所有痛苦呢?”
张辽不语,盖在身上的披风蒙住头,催眠自己什么也听不到。
“……”
傅乾瞪着地上的张辽良久,“我浑身痒得厉害,你给找些凉水来吧,冰冰的话可能要好点,就我一直折腾的话,你也睡不好不是?”
张辽闻言起身走出军帐,用打水的时间让自己冷静一下也可以,张辽感觉自己已经被气得要冒烟了……
傅乾看着张辽亲自打来的凉水,感动地说道:“没想到文远亲自打水去了?其实亲兵打得水我也可以用的。”(汗,你以为是爱的水啊)
张辽无语,转过头不再看他,耳边悉悉索索的脱衣声,水哗哗的声音都让张辽暴躁不已,他在吕布军中几乎是脾气最好的将领,如果换个其他人在此,就这人惹人生气的本领估计早被拖出去斩了,张辽第一次对被吕布留下围困东郡产生了认同。
“文远,文远?睡着了么?”魔音入脑的感觉真的不好,而傅乾的声音更是让张辽恼怒,但是他不是聋子也没办法将对方变作哑巴,只得妥协,
“有事?”
□上身的傅乾对张辽咧嘴一笑,“我后面够不着!”
“……”
傅乾再笑笑,“文远,难道你一夜都不想睡了?”
“……”
傅乾再接再厉:“文远?”
终于忍不住爆发的张辽怒道:“你到底又完没完,刚才我问过大夫了,药效只有两个时辰而已……”突然他感觉自己周围都是嗤嗤的笑声,心里只有一个声音……露馅了,露馅了……
傅乾看着张辽懊恼的声音笑道:“药效?什么药效啊?难道文远营中有什么奇珍妙药,竟然用在我这么小伤上,真是感动啊……文远……”话未说完,只听得“砰”的一声,张辽一个手刀砍在傅乾后脑勺,“世界终于清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