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花朵歌舞团之四)
内容简介
呜……她觉得自己真是可怜到家!
她也很想象其它姊妹一样有演出的机会
这样才能攒私房钱买珠花香粉和漂亮的衣裳
偏偏团里所有杂事全都落在她头上,
幸好她有个「秘密金主」对她很好
他常私下带她吃美食,会买流行的发饰和衣服给她
她知道他很受主子们的欢迎
所以即使她和他之间已有过无数次「夫妻之实」
但她还是不敢幻想这样的男人会属于她
毕竟她可不想背上抢主子男人的罪名
她的愿望很小,只要能常常看到他,她就开心了
哪怕他只是因为她很乖,就「顺便」娶她……
楔子
夜黑风高,天边挂着眉形弯月。
连夜出入皇宫,没找到该找的人,雷从风有点意兴阑珊。
他用黑布蒙住半张俊脸,黑衣劲装的昂扬身躯站在屋顶,他左顾右盼,想寻找较好的落点。
偏偏下头都是人影,他再待下去,大概就要到大牢吃免钱饭了。
现在不能回常去的地方了!但,该往哪个方向去呢?
「在那里!屋顶好象有个黑影……」
叫嚣声大剌剌传来,雷从风闪身,沿着屋檐疾步纵走。
该死!他是着了盼倩那个婆娘的道吧?
她要他放下玉玺,说她有更实惠的藏宝图可让他迅速累积财富,他才跟她另外约定时间。
他也不怕一个出身在皇宫内院的公主能躲到哪。
没想到他如期赴约,她却跟皇帝请命,到江南追夫去了。
没有宝藏的下落,倒惹来一身麻烦!他真的是太不小心了!他的脑袋当时到底在装什么?怎会轻信那婆娘的话?谁知道她心里藏的想法是什么?
偏偏最近镖行起了几件纠纷,他派不出多余的人手,才会让那女人溜走!
如今,反倒让自己卡在危险的地方,不上不下了……
真是可恶了!但,他现在没空计较这些已经发生的事,还是认真想想怎么脱身才好。
一路上,他跟不少御林军过过招,他们不找画师画下来,在京城里到处贴,他的脑袋就摘下来给皇帝当球踢。
这会儿,该躲到哪里好呢?
「在那里!他在那里!」不远处,还传来几个官兵大肆搜寻的声音。
看来,他得暂时离开京城,到外头去避避风头了。
其实离开京城,他也没那么不甘愿。自从失去那张喜怒分明的小脸,他就觉得这个地方不大好待人了。
总是在夜里,他会特别怀念那张微翘的小嘴。
不开心时,她还会抡起拳头,不分青红皂白捶打他……
离开这里?也好,他乘机去把那个小人儿找出来!
只是人海茫茫,不知她随着主人流浪到哪方?
他,有得找了!
第一章
一树寒梅,在细细的枝条上绽放,如同开满了白玉串连的冰晶花朵。
梅花就种在通往村落的甬道旁,或是悬挂在溪流通过的桥边,靠在水边的已先行开花了。
枝头的白花让人喜上眉梢……春天应该是快来了吧?
紫薇抬起头,看着山头未融的白雪,似乎感受到空气间的冷冽,纤细娇小的身躯不禁打了个冷颤。
清泉镇,歌舞团在这个偏僻的地方落脚。
原本,唐宓只想找间小客栈歇息后,打算隔天离开,继续赶路,到人口较密集的地方,没想到会遇到镇长,在这里有演出的机会。
因这里很久没看到外地人了,还个个都是如花似玉、貌美如花的姑娘,镇民一来就是一整团,不少好事的镇民把客栈围得水泄不通,想探知她们在做什么、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
镇民对她们的好奇,不只一点点,在得知她们的职业之后,心疼跟好奇纷纷在心里冒窜。
这么美的姑娘怎这么苦命?不是应在家里相夫教子?还到处演戏、唱曲,颠沛流离的,说什么都要帮帮她们啊!
于是大家特地请镇长跟唐宓商量,请她们演两出戏酬谢天神,赏她们一口饭吃。
很久没碰过这种质朴的人了,唐宓感觉有趣,又不想破坏他们乐于助人的想法,便一口答应,顺道让久住在楼阁的姊妹淘们过过放松的日子。
在这种地方演戏不像在大城市,居民看戏成精,她们偶尔出错也看不出来。
收入虽不丰,但大伙儿顺便养精蓄锐,到富裕的城市再大赚一笔……唐宓的心里有了精准的打算。
而几个姑娘得知消息后,纷纷换上简便的衣裳,上市街闲逛。
在后院,帮忙王大娘收拾东西的紫薇,得知最新讯息后,她的反应不像其它半途才进歌舞团的丫鬟哀怨,反而高兴的点头。
不赶着离开?也好!
她从小就卖到醉香楼为奴,要不是这趟跟着姑娘们逃离京城,她根本不知道外头的世界有多大。跟着大家走到哪、玩到哪,只要心情愉快,到处都是风景,所以在哪演出,她根本没差。
她哼着刚学的小曲,踏着学会不久的舞步,到井边打水,开心得不得了。
「紫薇、紫薇……」不远处,传来叫唤她的声音。
「唉!」听到低哑苍老的呼唤,紫薇的柳叶眉跟着垂下来。
是原嬷嬷!原嬷嬷在找她呢!但她却不想理。
怎会这样?整个歌舞团里,上上下下这么多人,原嬷嬷却老爱叫她帮忙,她是哪里得原嬷嬷缘啊?
她真是觉得倒霉选项。
其它丫鬟听到原嬷嬷叫她,都在私下偷笑,还会跟原嬷嬷报讯,说看到她在哪……想到这事,她就很!
她不是生来就要做大家不想做的事好吗?
灶房,那个乌烟瘴气的乌地方,新来的丫鬟不爱去那里当差,可是她也不喜欢。不要因为她好说话,就每次都来找她……
真是烦死了!
原嬷嬷不找其它丫鬟,也不叫她的孙子,就偏爱找她……这是怎样咧?
而小姐们知道原嬷嬷爱找她,就减少她演出的戏分,所以她会唱的曲儿跟会跳的舞比起别人又减少许多,然后,她的赏银跟着减少,她的私房钱就跟着少少的……
呜呜!真是不想不气,越想越气。
虽然她自食其力,不靠狐媚男人过日子,但她也想多存点零花钱,买珠花香粉啊!还有漂亮的衣裳,她也想多买两件呢!
原嬷嬷让她的权益大大受损,该怎么办?
但,当面拒绝老人家,给她脸色看,这种事她又做不出来!
「紫薇,妳在哪里啊……」原嬷嬷继续喊。
「就来啦!」
唉!被一个烦人的老人家黏上,她能怎样咧?就当自己日行一善吧!
她的珠花香粉,再见了。
「快点来帮我啊……」原嬷嬷喊个不停。
「过去了啦!」紫薇随意响应,抬头望向远处的天际,雀鸟阵阵往屋顶飞掠过去,空气中透露着冷冽的气息。
她无意识地搓搓手。噢!真是冷死了。
是谁说冬天过尽,春天就来了?积了好几个月的雪都还没融呢!春天?还早得很呢!
慢慢等吧!
◆ ◆ ※ ◆ ◆
天色未亮,东门市集里就人影穿梭。
凛冽的寒风在空气里乱窜,但为生活奔忙的人似乎没怕冷的权利。
在这个时候,会出现在这里的,大部分都是批发商、掌理商行的管事,或酒楼饭馆的老板。
紫薇左手紧抓衣襟,右手拎着原嬷嬷写的单子,东张西望,想把老厨娘嘱咐的东西买回去,只要把欠缺的食材跟店家说清,让他们派伙计把鲜货送到歌舞团,她就算做完工作了。
反正几个主子都叮嘱她,好好帮原嬷嬷的忙,所以事情做完后,悄悄溜回房睡回笼觉,应该不会有人察觉才对。
越想越是,紫薇已眉开眼笑,乐得几乎快飞上天了。
看她多厉害啊!
还可以在不讨喜的差事里苦中作乐,为自己觅得好处,她真是万中选一的聪明女人啊!
「快来看喔!最新鲜的鱼货都在我们这里……」
鱼摊的伙计用力叫卖,引起紫薇的注意,脚步悄悄往鱼贩那里移动。
她记得购买的清单里也有鲜鱼十尾的需求,过去看看好了,搞不好可以挑到新鲜肥美的鱼货……
「哎呀!谁踩老子的脚?」一个手臂刺着猛虎的男人,猛然回过头,凶煞的视线往后搜寻。
「老大,谁找你麻烦?」两个小喽啰立刻从铺子两旁声援。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紫薇只顾着看鲜鱼,没想到却挤到旁人,误踩到恶煞,一张粉嫩的小脸立刻刷白。
「喔!原来是可爱的小姑娘。」三个无赖看到紫薇秀丽可人的小脸蛋,脸上的怒气随即转成狒狒笑意,陪笑声不断。
三人兜起一圈,把紫薇团团围住。
「我一点也不可爱!」紫薇缩起身子,一颗小头颅摇得像个博浪鼓。
不少路人注意到这里有场混乱,马上四散闪开,心里为娇美的小可人哀悼,却没人见义勇为,上前帮忙。
「妳踩了我家老大的脚,对他很不尊重,打算怎样赔我家老大啊?」小喽啰吊儿郎当的询问。
「啊?我不是故意的……我身上没有银两可以赔……」紫薇怕得要命,眼底的泪花隐约浮现。
为首的恶汉怕兄弟们把小美人吓着,狠狠瞪了身旁的跟班一眼,要他们好好表现!谁把人吓跑,就自己替他补一个小美人来。
跟班接收到老大眼中的讯息,虽觉得苦命,但口气还是放得比较和缓了。
「谁要妳的钱?妳瘦巴巴的,身上没几两肉,自己都喂不饱,口袋哪会有钱?我看妳跟我家老大回去好了!妳长得可爱,他让妳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银,要什么有什么,好不好?」
「呃……」紫薇苦着脸,不想说好,也不敢说不好。
「到底怎么样?妳倒也说句话。」恶汉没想到被误踩一脚,春天就这么来临。他低下头,很焦虑的询问。
「我走了……我家小姐会生气……」紫薇不敢直接拒绝,委婉表示自己也身不由己,希望对方放她一马,别跟她计较。
「谁敢给妳脸色看?带我去找她!」听到小可爱会有麻烦,恶汉扬起嗓音,伸出狼爪,亟欲扣住她粉嫩的小手。
「你的脏手离她远一点!」突然,一个瘖哑的嗓音从他们身后扬起。
一颗天外飞来的小石头立刻往恶汉身上招呼而来,被石子击中的部位,鲜血直流。
「该死的!是谁暗算老子?给我滚出来。」恶汉手背无故吃痛,吓了一跳,没抓住紫薇粉嫩的小手。
而两个小喽啰也立刻东张西望,找寻破坏他们好事的人。
「我的老子早就到西天跟如来佛下棋,我可能没机会暗算他。」坐在对街茶摊喝茶的男人,一身黑衣劲装,头戴着一顶黑色斗笠,脸还让从斗笠垂下的黑纱蒙住,看不清脸孔。
咦?哪来这个藏头畏尾的怪家伙?
他们在东门市集混这么久了,从来没看过这号人物。藏着脸不让人看,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再看他的打扮应该不是本地人,一个人坐在那儿,表示他势单力孤……
哼!真是太好了。
他们就杀鸡儆猴,教训那个目中无人的臭小子一顿,让大家以后不敢冒犯他们这三条地头蛇,看到他们出现就让路。
说办就办!
「敢破坏老子的好事,我看你是活腻了!」
为首的恶汉转过身,迈开七爷八爷的步子,打算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一个教训。
「你怎么知道?」黑衣男人依旧坐在茶摊,气定神闲地喝口茶。
而茶摊老板看到三个无赖气呼呼的往茶摊的方向来,吓得丢下摊子,只记得卷起营收,便迅速走人。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老子的厉害!」一口气冲上前,他们打个痛快。
看来,一场斗殴已无法避免。众人纷纷走避,能闪多远就多远。
「啊!」紫薇尖叫一声,不敢看出手救自己的男人被当成肉包打,两手捂住眼睛。
就在大家都还来不及看清的时候,黑衣男人手上的茶碗突然像长了翅膀,飞了起来,还像长了眼睛般,依序砸向三个无赖的手臂。
明明都看到茶碗在面前飞,还是躲不过被它击中的命运。
「呜、啊、哇……」就在瞬间,三人全被打中,倒在地上呼天叫地,神情极其痛苦。
躲在角落看好戏的摊贩们都傻眼了。
怎么回事?好厉害的碗!不、不……好厉害的蒙面大侠,只要丢出他手里的茶碗,三个大汉就趴倒了,失敬失敬!
窝在旁边发抖的紫薇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放下捂住眼睛的双手,两脚迅速疾走,咚咚咚的快步走到无赖们身旁,听到他们趴在地上凄烈的哀号声,才确定这一切是事实。
她傻傻的站在三个将身子蜷缩在一起的男人身旁,感觉自己恍如置身梦中。
这时,她的身子腾空,腰部被人使用蛮力一勾,迅速远离现场。
「呀!」事出突然,紫薇讶然喘息。
在市集的众人只感觉眼前一花,可爱的小姑娘就不见踪影。
而诡异的是……坐在茶摊喝茶、八风不动的蒙面大侠也不见了。
是他掳走她的吗?
◆ ◆ ※ ◆ ◆
「啊……」尖叫声不断。
「哞、哞……」突来的尖叫让水牛受到惊吓,牛步不稳,后腿跨入水池里,溅起些许的水花。
「小声点!妳吓倒一条牛了。」
雷从风的耳膜快被震破,他拿了一颗顺道摸来的苹果,塞进小女人嘴里,堵住她尖锐的叫嚷声。
「唔唔……」认出他的声音,激动的紫薇才稍稍降低音量。
「妳认出我了?」戴着黑纱斗笠的雷从风看出她的意思,便抓下斗笠,露出俊逸、宛如童颜的脸孔。
就是他!
雷从风,拥有一身高深的武艺,却放着扬名立万、在官场逞威的正事不干,在全国各地设赌场、镖行、钱庄,得空再放高利贷,游走在黑白道之间,成为让官府伤神、绿林头疼的人物。
听到他如雷贯耳的大名,脑袋就先空白了。
再看到他笑意盈盈,青涩、宛如十七、十八岁小伙子的童颜,不禁暗骂自己是否撞邪了?怎么好人不遇,会碰到这个摸不见底的棘手人物?
事实上,他三十好几了,但,就是长了张不会老的孩儿脸。首次看到他的人,绝少人会把他跟「武林第一富豪」联想在一块儿。他用智力跟武力迅速累积起财富,拥有这惊人的头衔并不夸张。
他个性并不张扬,但好事者在江湖八卦报上为他悬挂的头衔太引人注目,一屁股的正负面流言紧随他不放。
不论他走到哪,怪异的眼神便追随到哪……当然,也有花娘爱慕的眼神。
可,他从不欠女人爱慕,这项新封号得来的麻烦比好处还多,加上夜探皇宫失利,到处贴了捉拿刺客的悬赏公告,他才戴上黑纱斗笠,低调出门。
不过,低调归低调,该出手招揽的麻烦,他还是继续出手,比方说:现在面对的这一个。
「唔!你怎么来了?」紫薇神情慌乱,两手慌张乱抓,好不容易把嘴里的苹果抓下,才对着他问。
「怎么?这里我不能来?」他挑起斜飞入鬓的剑眉,眼底原有的郁闷懊恼,在市集看到这小迷糊时,早已烟消云散,取代的是浓郁的笑意。
果然,追寻她的足迹是件令人高兴的事,看到她,他的烦恼都忘了。
「不是啊!你应该在城里……」吃香喝辣呀!紫薇惊慌的神情被相逢的喜悦取代,开始对他比手画脚。
在异乡看到故人,她也很高兴,但还是忍不住跟他斗嘴,谁教他故弄玄虚,害她吓一跳。
「我如果还在城里,妳不就得去当小流氓的女人?」他惯性开她玩笑。
「哎哟!你别乱说话啦!谁要当流氓的女人?我还不想嫁啦!我当我自己就好了。」紫薇不停跺脚,跟故人抗议。
在他放纵的眼神里,她可以开心做自己。
「也是。」听到她的话,雷从风频频点头,「光看妳像只活跳虾的样子,大概也没有男人想娶妳吧?」
「厚!乱讲、乱讲……」她行情好得很呢!
这个男人果然狗嘴吐不出象牙!只会讲损人的话,还有……欺负她……
她上台唱曲儿的时候,很多男人都睁大眼睛看着她呢!还有人特别只给她赏银……要不是她上台的机会太少,错失很多机会,她现在也是大红大紫,撑起歌舞团的名妓呢!
心中的痛处被他戳中,紫薇气到两眼圆睁,两只小拳头紧握,粉颊涨红,双脚像青蛙般,不断弹跳。
哎呀!真可爱,看来他踩到她的痛脚了。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总有我要妳的嘛!」雷从风的手臂从她的身后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另一手扣住她的下头,霸道地覆盖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儿。
「嗯……」紫薇吓了一跳,却让雷从风乘机深入了。
财富掀动江湖半边天的雷从风,在她面前,比先前看上她、跟她使坏的地痞更无赖,就是扒住她、黏在她身上……
如狡蛇般灵动的舌勾缠着她的舌根,不管她怎么闪避,他总是有办法如影随形,炽热地纠缠着,让她无法喘息。
「噢!不、不要……」她想抗议,却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又深又浓烈的舌吻让她无法招架,她紧抓着他强健的手臂。没一会儿,她就两脚疲软,倒在他厚实的胸膛上了。
紫薇气喘咻咻,杏眸蒙咙,没有焦聚……
她总是这样,小脸一副无辜样,却勾动他食指大动,非要好好享用她一顿不可;而她却开始挣扎,不肯配合,脸上摆出一副这样的纠缠与她无关,是他自己在一头热。
情场上纵横无数的雷从风怎可能让一个小丫头如此耍弄?
如果这是她的招数,那他得说她成功了!
她果然唤起他的注意力,非教她嘶声力竭,求他、唤他,让她非有兴致不可。
「不要什么?」雷从风蓄意在她耳边询问。
纯厚的嗓音在耳畔低回,吹拂发梢,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背脊,引得娇小的身子一阵轻颤,不自觉往后仰。
「雷从风……」凝视他俊秀的面容,一时间,她看呆了。
好几个月没跟雷从风有亲密举动,他的诱引让知晓男人滋味的身体酥软,无法自己。
「叫我雷哥哥!」他冷不防含住她的耳垂,惹得她再度发出急切的喘息。
菱形的小嘴儿又红又野,眼神非常无辜,让他的心魂为之荡漾。
也为如此,在夜里,他想到她总是想到下腹激烈难耐,上花楼找其它花娘消火,却又提不起劲。
非她不可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日渐扩大。
这回,光吻到她,他胯下的小兄弟又开始热血奔腾了。看来,他的小兄弟也会认人,就非要这个不可。
「雷哥哥……」怀里的可人儿虚软的娇喊着。
「很好!妳这回比较上道了。」所以,不用挨到客栈里,他可以在这里就让她得到无上的快乐。
他一把拉开她的前襟,大手探入她的衣裳内,抚摸她细嫩的雪肤,另一手也没闲着,隔着衣裳,就开始捏拧她丰盈的胸脯。
他的手劲极大,让她闪躲无门。
「你别这样……我快要疯了……」
她小嘴里不断逸出的春吟,不啻是上天赏赐的乐章,那么动人。
太感动了!伊人曼妙的身躯、悦耳的吟哦,就是他不远千里而来的奖赏吧?
「等、等一下……光天化日的,我们还在外头……」拚命忍住在心中跳跃的快感,紫薇困难地从嘴里说出婉拒的话。
「不会有人看到!这里很偏僻。」雷从风啃咬着她细致的颈项,留下一道暗红色的淤痕。
「可还是……不大好……」她鬓发已乱,不断摇头。
「哪里不好?妳的身子这么软,声音这么好听,别再嘴硬了!」他把头埋进幼嫩的雪峰,大大吸一口气,闻到从她身上传来的花香味。
他捧起她的玉乳,张嘴吸吮。
「噢!」紫薇闭上双眼,强力克制激昂的情绪冲破喉咙。
「妳的身子明明就很喜欢,哪里不要啊?」他用牙齿轻咬住早已兴奋挺立的乳尖。
紫薇不想理会他的疑问,但身体的敏感点被吸食的快感袭击着她的意识,她不由自主吸气,身子不停颤抖。
早春,空气里还有雪跟泥土的芳香。
身子有些裸露,原本是该冷的……但紫薇现在的抖动跟受寒没关系,因为她的血液已在男人的挑逗下──
完全沸腾。
第二章
「会被人看到……」
紫薇破碎的理由在空气间飘荡,却因身子过度虚软,这样的声音没被当真,反而形成一种变相的引诱。
「那就让他们看吧!」雷从风的响应里,带着漫不经心的调笑。
「呃……」她来不及反对,下头就再度被牢牢勾住,整个人陷落在他强健的胸膛中,任他的舌侵略,分享彼此口里的津液。
他另一手扣住她裸露的胸脯,夹击着坚挺的蓓蕾,引得她不断喘气。
天哪!她快被这个恶质的男人逼疯了。
对他高超的技巧并不陌生,她虽心里有底,却还是逃脱不了被他挑逗,在他身上晃动,无法自己的命运。
她的身体很习惯他的非法入侵……
「妳这丫头,果然还是这么甜美可口。」雷从风抬起她的下颉,凝视被他吻得红肿的樱唇,眼底溢满十足的喜悦。
他总是要这样占领她的身体,才有放松的感觉。
所以,在她离开京城的这段时日,他过着如同嚼蜡般的无趣生活,只是为了赚钱而活,少了点乐趣。
有了这种体悟,他的眼神没有困惑,脑袋反而有疑问解决的清明。
他决定把往日的快乐找回来!
他派出的探子效率很好,依循民众对歌舞团热烈的讨论,终于在小村镇让他追上她。
「雷哥哥……」雷从风的吻从她的唇间,落到她的颈项、肩胛,彷佛她身上涂抹了蜂蜜,不停吸吮着她细嫩的肌肤,彷佛宣告,她归属于他。
「很好!我就是喜欢听妳这么妖媚、娇柔的声音,再多喊几声,让人听到也没关系。妳爱什么,我都买给妳。」他扣住她的蛮腰,另一手撩开她的裙襬,探索她裙底的秘密。
久未被照料的花穴在他的挑逗下,迅速溽湿。
她极力压抑声息,呜咽的低吟如泣如诉,「不、不要……」
这样好丢脸!他给她再多的东西,她也不要啦!
「最新流行的凤尾裙?」知晓紫薇贪鲜爱美的性情,雷从风也不强迫她,边逗引她,边跟她谈判。
「嗯……」是她上个月看到元媚姑娘穿的那一件吗?
噢!她好喜欢那一件喔!
「加上雪玉红簪?」从西域流传来的,很多官宦家的姑娘都希望拥有一支,偏偏货源极少,不是有钱就买得到。
听到雪玉红簪,紫薇的眼睛马上一亮。
依她目前被原嬷嬷重用的程度,再存三年的私房钱,也买不到雷从风先前讲的那两样饰品。
「天哪!雷哥哥,你真是大好人。」受不了重礼的诱惑,紫薇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趴在雷从风的胸膛上,开始放声称赞了。
「这样才像我的小薇儿嘛!」见她态度转变剧烈,雷从风才放声大笑。
小妮子就是这么老实,才得他的疼!
身旁的女人喜欢美丽的首饰、衣裳很正常,他只要有能力,都会满足她们,更何况是讨他欢心的小丫头。
「别笑话我嘛!」紫薇扭动小蛮腰,猛跺小脚。
「不是笑,只是高兴妳对我毫不隐瞒。」黝黑的瞳孔闪烁着没人见过的笑意,他探入她的双腿间,曲起两指,试探花穴湿润的程度。
这动作让她感觉羞耻,但一想到他所提供的很棒奖赏,她不敢移动身子,只能涨红着小脸,用身体记忆他对自己所做的一切……
冷冽的寒风吹拂她的脸颊,娇嫩的身子抖呀抖的,她的知觉被天空地宽的环境凌迟着。
天哪!她好放荡,但她不后悔啊!
「不喜欢吗?我可以停下。」注意到她不自然的嘴角,雷从风暂停诱引的动作,让她有选择的机会。
「不要!我可以的。」紫薇两手紧搂他的脖子,整个人垂挂在他身上。
「再来就不让妳反悔了!」雷从风左手握住她的俏臀,右手扶住她的柳腰,试图让她更接近自己。
「嗯!」她甜甜一笑。她在豁出去之后,反而更信任他。
「妳这小妖女!果然是来诱惑我的。」雷从风瞄到她的笑容,轻拍她的俏臀两下,要她夹紧他的腰际。
他不疾不徐,直接挺入她狭窄的花径里,引爆埋藏在彼此体内的燃点。
「噢……」久旱逢甘霖,她发出低微的吟哦声。
「妳明明很喜欢,干嘛客气?再大声一点!」雷从风加强拍打嫩臀的力道,催促她尽兴配合。
她的小头颅不自觉往后仰,用力甩动乌发,藉以宣泄心里的激动。
见到她妩媚的姿态,雷从风的心不禁漏跳一拍。
他爱煞这风骚的小妮子……
她绝媚的风情被隐藏在闪闪发光的众花魁之间,没人发觉,却让他的独占心态日益茁壮。
果然,人家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这个道理。
他把属于他的小东西寄放在歌舞团里,三不五时回访,却没人注意到她,因为一朵朵比她更高贵的名花正艳丽的绽放着,哪会有人注意到在一旁株杂草的小白花?
「很好!我喜欢。」想到得意处,雷从风挺起腰际,顶入甬道的底部。
「噢!你轻点儿。」她低声喘息,眼中浮起泪花。
「我已经控制不住了……」他扣住她的细腰,放肆地驰骋,而怀中的小女人随着激烈的律动而摇摆俏臀。
在每一次的摇晃中,他也乘机顶得更深,引得她不断发出哀号。
一种飘渺轻快的绝妙感觉笼罩两人。
因摩擦带来的快意让紫薇晕眩,平日甚少用到的脑袋更是无法思考,她己管不了被人看到该怎样,她只想随着身体的摆动,尽情叫嚷,抒发累积在胸口过多的情绪。
「快,再快一点……再用力一点……」她抓着他的手臂,不停尖叫着,小脸被情欲渲染的涨红,却分外鲜艳。
在这个意外的清晨,紫薇在男人强力的抚弄下,完全依照原本该有的姿态,绽放在天地间。
她的美丽不再被埋没。
◆ ◆ ※ ◆ ◆
「嗯……」睡梦中的紫薇,不经意翻了个身。
「连睡觉都不安分?」凝视娇憨的睡颜,雷从风彷佛看到他们的昨日。
「哎哟!不要欺负人家啦……」紫薇轻声呢哝,语气里的无辜悄悄勾动男人已休战的欲望。
「呵!妳连作梦都在想我啊?」他揽着她,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她的梦话让男人的自尊心又陡然上升好几分。
他们的亲密关系源自京城。
被一堆花娘追着跑的雷从风,在一次偶然中躲入紫薇居住的通铺,正巧撞见正在擦澡,搞不清状况的紫薇。
「你……」紫薇吓一跳,才张开嘴,要问怎么回事,就被雷从风用嘴封住那张软嫩的小嘴。
最初,那是他的本能反应,怕她尖叫,引来先前与他纠缠不清的花娘,才封住她的嘴,却没料到她的味道这么甜,意外好吃,再加上她刚擦完澡,清爽干净不夹带任何粉味的肌肤让他的食指大动。
他不但执意舔完她的唇,还将裸露的她直接压在身下,畅快地宠爱她,让她深切体会与男人肢体交缠的滋味。
从此,他闪避无门时,会自动躲进紫薇住的通铺。
跟紫薇住在一起的芙蓉、水仙、杜鹃,通常都比她忙,几乎不在房里,要不就是出去帮忙应酬主子们的客人,那么大的房间,就变成他跟紫薇培育欢情火焰的地方。
不管门外酒酣耳热的喧哗,或悦耳悠扬的丝竹声,只要他出现在醉香楼,进入宽敞的通铺,紫薇就只能拋下手上工作,成为迎合他喜好,在他身下婉转娇啼的小女人。
对于这种关系,感情少根筋的紫薇没想过该跟雷从风要啥承诺,或保证之类的话,确保她在他身边的地位。
她偷瞄过花楼里的姑娘跟客人间……羞于启齿的事。
再怎么无知,她也知道自己跟雷从风的确有异于常人的关系,但她还不想嫁人呢!即便雷从风有钱有势,嫁不到,她也不想成为他的妾,或者其它有的没的东西……
离开姊妹们,远离熟悉的生活环境,是她从来没想过的事,那种转变实在太可怕了。
她的愿望很小,就是跟大家一起过轻松自在的生活,她有得吃、有得穿,每天都很开心,这样就可以了。
再者,雷从风很受主子们的欢迎,她不想背上抢主子男人的罪名!
搞清楚,是他自己跑进她的房间,胁迫她跟他做那件事的,她没告官,说他诱拐良家妇女就要偷笑了……呃!虽然她是花楼的丫鬟,也不算什么良家妇女就是了。
这真是个让她困扰的大问题!紫薇搔搔头,懒得想了。
而且,雷从风对她很好,不会忘记她的存在,常私下带她吃美味的东西,买流行的发饰、衣裳给她,不像其它人会对她大呼小叫,给她脸色看,所以她把雷从风当成很要好的朋友。
只要维持现状,大家对她很好,那就可以了。
紫薇像只鸵鸟般,以为把头藏在沙里,看不到改变,已经改变的现实就会不存在。
她诡异的态度让雷从风大感轻松。
对女人从不假辞色的雷从风,当然没想过要娶任何一个女人,紫薇不吵不闹,也让他松了一口气。
就随她的意吧!既然她不在乎,他也就不用急,反正他也没空处理。
所以,他更放任自己对她的索求,直到她跟着唐宓一伙人消失,他才体会到她的重要性。
「嗯……」睡梦中的紫薇感觉有重物压在她胸口,让她喘不过气,拚命挣扎也躲不过,便吓醒了。
她睁开圆滚滚的双眼,却与雷从风那双黝黑有神的大眼直接对看。
他额上的汗珠恰巧滑落……
「想吓谁?干嘛突然睁开眼?」看到伊人醒来,他更使劲压在她的胴体上,继续耕耘。
疑惑一会儿,紫薇才稍稍接受眼前的状况,但她一想到是他害她作恶梦,心里不舒服,气嘟嘟的,想反驳他的疑问,可整个人被他压在身下,时而狂暴,时而轻柔地占领……
她气喘吁吁,悄声反驳,「我才没有呢!」
少诬赖她了!明明是他吓她。
哪有人这么过分的?在外头要了她还不够,移到屋子里,继续纠缠她,他是把她当成神怪,不用休息的吗?
也不知她睡了多久,但肯定距离清晨已经一段时间了。
被主子们发现她逾时不归,怎么办?
紫薇的脑袋装满乱七八糟的想法,但掌控她身体的男人拚命掐挤她的绵乳,粗糙的指腹来回摩擦高挺艳乳。
这样热辣的引诱,让她的小嘴又不住地发出喘息。
「很好!在我的床上就得这么投入。」雷从风抬起她雪白的双腿,分置在自己的肩胛上。
「你好讨厌喔……」溢满整个屋子无助的嘤喃伴随他勇猛的戳捣。
哎呀!她管不了主子们会怎么想她了,她快被这个男人搞死了,如果她还活得到见她们的面,再来想怎么应付她们的问题好了。
现在,让她好好思考该怎么让这个男人休兵吧!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她的身子却背叛她的意志,不由自主的迎向他,窈窕的曲线密密贴合着他,完美无缺。
「是啊!我真的很讨厌呢!」雷从风咧嘴大笑,全盘接收她心口不一的抱怨。
反正,他已从她身上讨得极大的福利,那张叽叽喳喳的小嘴要说啥,就随她了。
因为这个小妮子从头到脚沾满他的气息了。
◆ ◆ ※ ◆ ◆
月明,星稀。
躺在床铺上的紫薇屏住呼吸,悄悄移动小腿……咦?腿怎那么重?腰怎会那么酸?加油、加油……
呜!她的身体好重喔!
这该死的男人,竟这么用力「使用」她,让她这么劳累,让她一醒来后,窗扉外的天色都暗下来。
趴在床铺上的紫薇尽管心里哀号,但还是放轻动作,尽量不要吵醒睡在身旁的野兽,省得他不由分说,抓着她,再来一次。
她看到她的衣裳了!被丢在软榻上。
只要别吵醒他,悄悄起身,慢慢穿回衣服,她就可以溜之大吉……
「妳醒来了?」突然,她的腰被紧紧环抱住。
「欸!你放开我。」她扭动身子,想扳开那只结实的手臂。
「怎么?妳急着想走?」猜中他人的心思,对雷从风来说并不难,尤其是他怀里的小丫头。
「嗯!我不见了……主子会着急。」她吞吞吐吐,口气有点心虚。
她是急着想离开这里没错,但她不确定主子们会因为一个不大重要的丫鬟失踪而着急。
「再躺一下!」他把她拉回他的怀抱,在她耳畔低声呢喃,「明天我会把妳送回去,也可以帮妳说话……」
反正他劳累她一整天,帮她做些事也理所当然。
「不用了!你别帮我说话,也别送我,我自己回去就好了。」她随意挥手,视他为瘟疫。
「干嘛这样?」他眉峰皱起,俊脸有受伤的表情。
「厚!谁教你这么受人欢迎?每个主子都喜欢跟你说笑,为你弹琴跳舞,我跟你走太近,会被人怨恨啦!」她可不想被莫名扫来的视线给射穿脑袋,这可是很危险的!
「那妳被谁怨恨了?」原来是这样,不是嫌弃他。雷从风心情稍稍好转,准备洗耳恭听。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她也不确定。
听到她的答案,雷从风的青筋暴起,有捏死她的冲动。
「没有影子的事,妳也敢拿来说?」都她自己想的!根本就是子虚乌有,没有明确的人选。
「可是……」她还想再多说些什么,但肚子却不争气地发出咕噜声响。
「妳饿了?也对,妳是该饿了!都累了一整天,却没吃到东西,妳不饿才奇怪!」雷从风扬起俊眉,不等征得紫薇的答复,便自问自答,扬声召唤守在外头的丫鬟,快准备食物。
「我回去再吃就成了。」反正原嬷嬷一定有留东西给她。
「不行!妳是我弄饿的,当然得让我喂饱。」抱着秾纤合度的胴体,他的心情很愉快,直接回拒紫薇的提议。
「但是……」她还想说什么,但丫鬟们已鱼贯进入房内,把早准备好的食物一一放置桌面。
果然是有钱人,临时让仆佣准备食物,还是摆得满满一桌。
唔!好香,真的快饿死了。
咕噜声不争气地从她的肚子里频频传出,但瞄到自己雪白的胳膊裸露在外头,她赶紧把棉被拉到胸前。
「哈哈!」看到她明明就饿得不得了,还要顾虑面子,他不禁大笑。
「干嘛笑人家?」她嘟起嘴,眼底有责怪的含意。
「是、是、是,我乱笑是我的错。我去拿点东西来。」被责怪也不以为忤,他还打算伺候紫薇。
这让听到两人对话的奴仆大惊失色,差点把手上的盘子翻倒。
被女人包围的主子,竟有服侍女人的一天?
天要下红雨了!
她们很识相,头也不抬,手上的食物放妥,就赶忙退出厢房,留给两人相处的空间。
身手矫健的雷从风果然翻身下床,打算挑几样好吃的东西……
「啊!」紫薇突然发出惊声尖叫。
「厚,妳又怎么了?」雷从风一手堵住耳朵,没好气的瞪着忽然发出叫嚷声的小丫头。
「你、你怎么可以……」紫薇的两手捂住眼睛,说话结结巴巴。
没想到他竟然光着屁股在她面前走来走去。
哎哟!她要长针眼了啦!
「啧啧!屋顶都快被妳震破了。」雷从风耸耸肩,对紫薇大惊小怪的反应感到不以为然,「妳里里外外让我『吃』过几次?我什么样子,妳没看过?干嘛一副啥都没看过的样子?」
「噢!那不一样啦!」她捂住眼,不敢睁开。
以前在醉香楼,她醒来就没看到人了,他只留一些小东西在她的枕头边,当作给她的礼物。
她可从来没看过他光、光着……
一想到雷从风随兴自得的模样,她的小脸就涨红。
呜!她想不下去,羞死人了啦!
「真是可爱的小东西。」他笑道。
为了预防紫薇羞怯到脑充血,他还是随意套上披氅,遮盖让男人嫉妒、女人爱慕的身体好了。
哈哈!
第三章
京城 美人书铺
「姊、姊,糟了、糟了!」
秦时月拿着探子来报的消息,撩起裙子,三步并作两步往自家书铺跑,想把在二楼睡觉的姊姊叫醒。
「什么事啦?」秦楼月刚起床没多久,有起床气。
「那个……」看到姊姊手上的东西,秦时月顿时消音。
「哪个啊?」秦楼月头也没抬,靠着丝绒垫,舒服地坐在软榻上,柔若无骨的小手拿着杯子,另一手翻开着刚上市的江湖八卦报,骨碌碌的大眼忙着搜寻上头刊载的讯息,没空理妹妹。
没有哪个了,自己看了就知道。秦时月没有回答,只在心里猛嘀咕。
好烫啊!
噗哧一声,秦楼月刚喝到嘴的热茶瞬间喷出来了。
「茶才刚泡好,妳小心点暍。」秦时月赶紧拿出手绢,替她姊姊擦嘴,省得优雅的形象破灭。
「妳管我的茶烫不烫。干嘛?妳怎么没刊雷从风的事?这一期报刊,怎么没他的消息啊。」秦楼月白了妹妹一眼,随手拿起绣帕,仔细擦去脸上的茶渍,显得格外雅致细柔。
要是坐在书肆柜台,肯定又让不少待在里头看书的男人看直了眼。
只可惜……
「欸!还在查、还在查!」秦时月干咳两声,不敢说雷从风已在京城里销声匿迹半个月的事。
不知道他是躲在哪个销金窟还是温柔乡?
只是这回也太厉害了吧?竟半个月不见人影,报刊都发了,还没找到人,真的是累死她了。
「动作太慢了!没刊他的事,书肆少了好多客人,这样不行!」秦楼月叨叨絮絮,对着四大张的八卦报猛翻白眼。
这样就出刊,没看头啦!销路肯定不好!
她不用踏进书肆,光翻报刊内容就知道最近的生意会很凉,除了来看她却不买书的男人之外,什么都没有。
可恶!要付租金了呢!雷从风是跑到哪里去了呢?
「我会努力把雷从风挖出来的!」看到姊姊着急的样子,秦时月马上握紧拳头,迅速保证。
「来不及了!再过两天就要付房租,等妳找到人,我们大家都喝西北风了。妳耳朵靠过来。」秦楼月伸出手,对妹妹勾勾食指。
「什么?」秦时月把耳朵靠过去。
秦楼月把手附在嘴边,在妹妹耳旁轻声嘀咕,供出她的策略。
「可我们都发刊啦!来不及了吧?」秦时月瞪大眼,不敢相信姊姊的主意。
她是想钱想疯了吗?竟然要杜撰雷从风夜宿花街的消息……万一被人踢爆那是假的,怎么办啊?
每月初一、十五才发两次刊,再给她十五天,让她认真找人吧!
秦时月抱着头,感觉脑袋在嗡嗡响。
「加发临时快报就好了!就说……应广大读者要求。」眼珠子一转,秦楼月马上有主意了。
「噢!可是明明就没看到人,我们怎么可以捏造……」秦时月看着姊姊,心里还在挣扎发布假消息的事。
「怎么不可以?只是疑似、谣传,又没说真的是他!先让我们缴完这次的租金再说吧!」秦楼月拉拉妹妹的手,闪亮的大眼睛里,流露出期望她配合的光芒。
「好吧!我先去找相似的身材……」迟疑半天,秦时月也同意了。
反正雷从风最近都不见人影,可能忙着赚钱,没空理会京城里多少殷殷期盼他消息的花娘了吧?
帮他编个无伤大雅的小故事,他应该不会介意才对。
而且,他家大业大,到处都有他的赌场、住处,他应该忙到没空理会这些芝麻蒜皮的小事吧?
「叫他穿黑色衣服,黑斗笠戴好,天色晚点时,去花街走一圈,剩下的,不用跟他多说。」秦楼月赶紧要妹妹注意细节,雷从风的注册商标绝对不可以忘记。仿冒也要仿冒得像啊!
「知道啦!我会注意的。」秦时月拍拍姊姊的手,要她放心。
不过,她还是要边编故事、边找人!
毕竟她们发刊的八卦报要以报导真相为主,虽然是巷里街谈,还是要求证过才发布的啊!
◆ ◆ ※ ◆ ◆
远在千里之外的雷从风,没想过他出门避风头,京城里还是有他的分身继续在报刊上活动。
在郊外饱食一顿后,他亲自送紫薇回歌舞团。
他原本打算替紫薇美言几句的,平息盛怒中的几位美姑娘,没想到他跟紫薇走到唐宓面前,才从她们惊愕的眼神里察觉,她们根本不知道紫薇因祸失踪一整天的事。
欸?怎会这样?她的存在感还真的很薄弱。雷从风的嘴角浮现莞尔的笑意。
紫薇低着头,没说话;而跟四个美艳如花的女人交好的雷从风,倒是被她们缠住,聊起京城的大小事。
「快来帮我做事!」原嬷嬷看到紫薇,不由分说,便把她领走了。
心情低落的紫薇没多说话,乖乖跟啰唆却很疼她的老人一起离开,反正也没人注意她。
「我昨天熬了一锅鸡汤,就等不到妳回来喝。」走在前头的原嬷嬷用抱怨的口气说起。
「有鸡汤啊?」听到有好吃的,紫薇的眸子总算恢复神采。
「嗯!替妳留了两大碗。」原嬷嬷是老人孩子性,伸出两根手指,在紫薇面前晃啊晃的。
「好耶!原嬷嬷是大好人。」抓住原嬷嬷的手指,紫薇郁闷的心被安抚了。
看到小丫头开心,原嬷嬷跟着笑了。
她老人家就是见不得紫薇难过,没人疼她,她抓来用力疼,可以吧?
明明就长得很可爱啊!为什么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原嬷嬷也搞不清紫薇为什么老被主子们忽略。
「我最喜欢您了!」紫薇把头赖在她的怀里,不肯起来。
「这丫头……」原嬷嬷的嘴角有淡淡的笑纹。
她懂紫薇夸赞里的酸涩,却没挑开响应……这种事,心知肚明就好,说出来也不会改善。
既然无法改善,那何必说呢?
◆ ◆ ※ ◆ ◆
「哗!妳终于回来了。」
紫薇一进入灶房,就被姊妹们热情的欢呼声迎接,把她团团围住,桌上还迅速摆上热好的鸡汤,让她可以趁热直接喝。
「唔……」怎这么好?一回来,就有鸡汤可以喝,她们不跟她抢吗?
紫薇抬起头,狐疑的眼神看着老跟她竞争好处的姊妹们,大家的脸上都堆满可以溢出来的笑,催促她快点喝汤。
这样突兀的示好,害她不知该怎么才好。
眼前这碗鸡汤是给她的吧?
她说不出话,喝汤总可以吧?
于是,她慢吞吞坐下来,喝鸡汤。
大伙儿也不急,眼巴巴看她喝完一碗,马上再送上第二碗,搭上两颗刚蒸熟的软呼呼肉包,诱人香气钻入人的鼻孔,引得人食指大动。
「妳们不吃?」紫薇吞吞口水。虽然很想吃,但还是要问一问姊妹们。
「欸!我……」银杏伸出手,想说她也饿了。
「哎呀!没关系。」绿萍把银杏的手拉下。
秋葵则捂住银杏的嘴,「我们都吃饱了,这是妳的。」
「喔!」原来是这样。紫薇点点头,喝了鸡汤,再把包子往嘴里塞。
唔!好好吃,还是原嬷嬷做的包子好吃。
她用力咬,包子皮软呼呼的,热腾腾的肉汁喷出,满嘴都是馅料香,让她的心也瞬间被填饱。
哈!纵使雷从风家大业大,他请的厨子还是比不过原嬷嬷啊!绝对吃不到这么美味可口的包子。
紫薇咀嚼着原嬷嬷做的肉包,悄悄比较起在雷从风住处所吃到的食物,心里升起小小的得意。
等到紫薇吃饱喝足,秋葵才代表大家提出心里的疑问,「小薇,送妳回来的男人叫啥名字?」
「喔!他啊……妳们还不认识他喔?他是我们以前的常客啦……」
原来她有热腾腾的鸡汤跟包子吃,是托雷从风的福啊!
可以啊!她可以告诉她们。
反正那个男人那么多女人爱,他应付主子们就来不及了,大概没时间理她们吧?
知道实情的紫薇,在心里偷笑着,但还是老实把雷从风的来历告诉姊妹们,并强调他出手大方,居处很豪华宽敞,是很好的夫婿人选。
呵!如果他想娶的话啦!
虽然她脑袋很少用,可也不完全晾着发霉。
身价超高、女人趋之若骛的男人,就是不提婚嫁。
以前她们还在京城时,雷从风三天两头泡在醉香楼,浪子的形象深植人心,好人家的姑娘不会嫁他,但他频频更换不同的花娘伺候,连跟主子抢客人的花魁,也曾轮流进过他的房,出来之后,还面带喜色,多次托丫鬟送书信给他,希望他再点唤她。
英挺豪气的雷从风受各家花娘欢迎的名号不经而走。
这事,可让几位主子气到脸色发青,粉拳略微颤抖,但他不但面无愧色,事后到醉香楼,也没有道歉。宋艳伙同其它花娘不理他,他就忙到半年都不进醉香楼,但他还是会去城里的其它花楼……逛逛……
鸨娘为这事,急得不得了。
到最后,几位名花只有放低身段,宴请他上楼一叙,先前不快的事才当作没那回事,从此再也不提。
不过,经过这事,大家也摸清雷从风的底线。
不管多美的女人在他面前都没有用,不要跟他摆态、使性、硬碰硬,否则最后吃亏的是自己。
「那,他喜欢吃什么?」银杏想再多知道一些关于他的喜好。
「还有,他喜欢看女人穿什么颜色的衣裳?」
「噢……」紫薇才张开口,却听到其它丫鬟来报,宋艳跟雷从风一起出门散心的事。
不会吧?他喜欢宋艳姑娘?
听到消息,几个丫鬟全傻眼了,顾不得再跟紫薇探问消息,先飞奔出去看个究竟再说。
◆ ◆ ※ ◆ ◆
早春,林边的绿柳有些黄意,十分幼嫩。
远处的山巅虽覆盖白雪,空气里虽有凛冽的气息,但还是可从枝头绽放的梅花得知春天的脚步从四面八方接近。
雷从风跟宋艳走在河岸边,身高相当,相貌相配,吸引不少路人的目光。
「这里真是乡下啊!」雷从风用力吸口气,伸伸懒腰。
「是啊!这么克难的地方,你也来?」宋艳附和他的话,若有深意的水眸看向他。
雷从风俊脸有淡淡笑意,没直接回复。
宋艳一身素雅的嫩黄色衣裳,长发随意绑成一束,随偶尔吹来的春风晃动,说有多潇洒就有多潇洒,让路过的女人都看呆了。
「妳真美!男的、女的都中意妳。」夸奖不用钱,雷从风顺道赞美。
「偏偏你就不怎中意?」宋艳伶俐反问。
「哎哟!怎会这么说呢?」这个问题真是尴尬了。
「怎么了?不好说吗?」宋艳甩开折扇,轻轻在胸前虚晃几下,掩饰心里的慌乱。
她只要一个人喜欢她,偏偏他迟钝,就是看不出来……
她不想等了!决意表白。
「这很难说啊!妳现在穿男装,比我还俊,女人看妳的眼神比我还多,我心里明明就嫉妒得要命,怎么宽宏大量说好中意呢!」雷从风打哈哈,不正面响应宋艳的问题。
他们是好的朋友、好哥儿们,喜欢自己的哥儿们,多奇怪啊?哈!
「我穿女装的时候,你也很少用正眼看我。」宋艳边对路边的妇女躬身致意,边讥诮响应,鲜艳的红唇有着嘲讽的笑意。
她是聪明人,左旋右舞中,可以轻易摸懂男人的意思,知所进退,但她现在就是想打破沙锅问到底。
她以前曾经嘲笑这样的举动很蠢,但她现在就想蠢一次……
「有吗?我记得以前到醉香楼,都点妳跳舞啊!」噢!这女人开始认真了,他是否该逃之夭夭呢?
但,他的小薇儿还在这里啊!
「你带着一大群人来看我跳舞,等大家喝得差不多,你的人也不见了。」宋艳的俏脸有哀怨的神色。
她搞不懂自己怎么败阵下来,总想问到一个可以让自己死心的答案。
他,为何不喜欢她?
她,不够美丽吗?不够出色吗?不够让他心心念念,一有空档,就想追着她跑吗?
「是这样吗?可能是我喝醉了吧?就睡在半路了。」雷从风挥挥手,就是懒得直接响应,谅她也不敢太过逼他。
早知道这里有麻烦事,他就不送紫薇回来了。
花娘跟恩客谈真情?不笑掉人的大牙?玩归玩,他都懒得想这种事,怎会有神女一天到晚逼问他:喜不喜欢她?
不喜欢,就不会去听她唱曲、看她跳舞啦!问这种蠢话干嘛?
「原来是这样。」宋艳注意到雷从风脸色不善,终于停下连珠炮般的质疑,俏脸蒙上虚弱的笑意。
「嗯!就是这样。」再问,他大爷就翻脸了!
自尊心超高的宋艳即便心知肚明,也不会跟男人乞爱求磷了,迅速换个说话的方式,「怎么会来这里?」
特地来找她们的小婢女吗?宋艳嘴角浮起一抹无谓的微笑。
没想到他这么不挑!
「逃难路过。」懒得理会她的挑衅,雷从风嘴角噙着淡淡笑意,说话内容半真半假,让人摸不清哪句真的,哪句又是假的。
「骗人!」宋艳翻翻白眼。
她才不信咧!他的武功深不可测,又是江湖盛传的第一富豪,哪有逃难的份?不追着债主跑就很过分了。
「真的。」说实话也不信?他很无奈啊!
「那官爷会来找你吗?」看他的表情,宋艳开始狐疑了。
「早晚的事吧!人在江湖行走,总是会惹点麻烦的。」他耸耸肩,没打算告知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烦。
反正他对皇宫内苑跟自家的后院差不多熟,惹到多大的官……都不用怕。
四海为家惯了,各地都有他的赌场。
他不是很在意夜袭皇宫的事被爆出来后该怎么处理,到时再说好了,反正他在暗、官在明,总是有办法的。
「抓你去领赏,有多少银两?」宋艳歪着头,看向闪闪发亮的「金」主,神态很俏皮。
这个嘛!他是无价的。
但,那要官府跟皇帝知道他的价值才行。
「绝对抵不过我给妳的凤尾羽衣裳。」雷从风的眸底闪烁着恶劣的笑意,大有建议她可以试一试的态势。
哦唷!官府出手未免太小气了吧?
「那太少了!你等赏银有黄金百两时,再通知我好了。」宋艳大大叹口气,表情很失望。
「总是不劳而获啊!干嘛计较多少?」雷从风撇撇嘴,不以为然。
「卖了你,结果没你给我的礼物值钱,这种交易不划算!我才懒得做。」这种事,大家都会算的好吗?
「妳真是势利眼啊!」雷从风没好气,轻点她的鼻头。
「呵呵!」到现在才知道啊?太晚啦!
「啊啊!」两人亲昵的举动落入不少人眼底,一群丫鬟躲在树丛后方的竹篱笆,偷看宋艳跟雷从风的互动,个个捧着脸,露出惊恐的表情。
武艺高超的雷从风早瞄到那群小丫鬟了,嘴角不禁露出得意的微勾。
但,偷看他和宋艳聊天的女人里,没有紫薇,这件事让他非常的、极端的不开心。
第四章
哼!有什么了不起?
很受人欢迎吗?那就自己得意去,跟她没关系。
紫薇气嘟嘟的坐在房间里补破掉的戏服,心里咒骂着爱招蜂引蝶的雷从风,表情非常狰狞。
虽然也不干她的事啦!但心里还是不舒服……
正好有这堆讨厌的破衣服要补,她不用被一堆姊妹强行拉出去看他跟哪个主子说笑、喝酒,真是天助她也!
真是看一个、气一整天!她就不知道她们为何那么爱看?
「哎哟!好痛!」虽然她这么告诉自己,但绣针还是扎进指头里了。
「不会缝,就不要缝,干嘛躲在房里装贤慧?」雷从风风凉的嗓音从她身后传来。
「谁说我不会缝?我只是不小心才扎到手。」听到雷从风的声音,紫薇激动的从椅子上跳起来。
「是喔?看起来不大像。」雷从风坐在她的对面,嘴角噙着淡淡笑意。
「哪里不像?团里破掉的衣服几乎都是我补的,是你有眼不识泰山!」紫薇噘起小嘴,用力澄清雷从风的质疑。
她当然很贤慧!
只是,不需要贤慧给别人看,哪有人跑到街上敲锣打鼓,叫大家来看自己缝衣裳?那也太奇怪了吧?
「哦?这么厉害?那我的衣裳,妳顺道帮我补一补。」雷从风想也不想,便解开自己的衣衫,丢到紫薇怀里。
「你这人……」紫薇傻眼。
不知要说他厚脸皮,还是说他不知羞耻?他竟光着上身,坐在姑娘家面前,他到底知不知羞啊?
「怎样?快补啊!」看到她小脸一阵青一阵白,他便笑了。
逗弄紫薇,观察她的反应,是他的娱乐。
「厚!」真会被他的厚脸皮气死,真要她补咧!她是他家的奴婢吗?紫薇猛翻白眼,不想跟他计较。
但天气很冷……他打赤膊,万一着凉怎么办?
想到这里,紫薇赶紧从一旁的衣柜拿出一件比较厚的衣裳,走到他面前,要他穿上。
「替我穿上。」雷从风理所当然享受小女人的温柔。
「你是小孩子啊?好意思要人家帮你穿?」紫薇边念边拉开他的手,帮他穿衣,也不觉得哪里不对劲。
事实上,两人靠得相当近,连彼此的呼息都可听闻。
「妳为什么没出去找我?」突然间,他抓住她的手腕,低低切切地在她耳畔询问。
「什么?」被他的问题吓一跳,她整个人倒在他厚实的胸膛上。
「我是说,妳怎么躲在这里补衣裳,没出去看我?我派人买一堆零嘴回来,大伙儿在前头吃得正开心。」他左手揪住她的腕,右手扣住她的腰,大方的让她玲珑有致的身躯倒在他身上。
「喔!王大娘跟我说有一堆戏服破了还没补,我根本没走到前头去,怎知道那里有东西吃?」紫薇眼儿眨也不眨,便搬出上头的指示。
「为什么不叫其它丫鬟做?」雷从风质疑。
「我怎会知道?可能是看我闲着没事,在那里走来走去吧!」她怎会知道杂事都会掉到自己头上。
主子看她做得顺手,也没吭声,就让她做了。
事实上,做这些琐事也没什么大不了,压力也比较小,只是赏银都要跟大家均分,不是自己独得一份,成就感比较少就是。
「妳啊……」看她傻不隆冬的反应,雷从风除了无奈也不能说啥。
「你让人家买什么?还剩多少?」想到前头有零嘴,紫薇的身体开始蠕动,神情焦虑不安,想到前头看一看。
「别动!」这丫头!真有磨人的本事。
雷从风按住移动中的娇躯,要她别乱来,否则发生意外……可别怪他。
「谁教你不带一份给我?然后又跟找说前头有好吃的!」紫薇嘟起嘴,频频抗议。
「谁教妳这么不机灵?老窝在后头,好东西当然都让人抢光。」一问一答,雷从风回复得很快速。
「哎哟……」这个答案有够椎心!
紫薇气到想捶打他,没想到一扭动嫩臀,突然间,风云变色,她被身下的男人翻身压住,微启的嫩唇被他堵住。
唔!怎么又来了?
没来得及抗议的小女人,菱形的唇儿就被男人准确地覆盖,灵活似狡蛇的舌头在她的檀口奔窜,勾缠她的香舌。
雷从风无法抑制对她的情欲,只能借着肢体的攻势表达对她的渴望。
没想到在歌舞团,也无法逃避他的袭击,她的惊呼瞬间被吞咽,倒在他身下,肢体因他狂放的侵略而大张。
他的大手迅速钻入她的衣衫内,捞出他所熟悉的竖盈,细细把玩着。
「再用力一点。」紫薇毫不害羞,低声哀求。
宋艳不知何时就站在窗户外,默默凝视春光外泄的激烈画面。
她早就知道了!
只是,不来看一看,她的心不到死绝的程度!
雷从风似乎感受到异常火热的视线,他大方地应和紫薇的要求,热情抚弄她的雪乳,让她从摩擦中得到快乐。
紫薇拱起娇躯,紧紧贴近他,依从本能使劲扭动,承受着他粗糙掌心带来的刺激感。
很快地,她的理智完全被快感剥夺,两手主动环抱他的颈项,两脚环扣住他的腰际,四肢并用,沉溺在热烈的亵玩当中了。
心底的激动累积到顶点,她想喊出来,雷从风看出她的意图,再次吻住她,将她的音量全吃掉。
春日午后,光线并不炙人,照射着两人炽烈的交缠动作,显得格外耀眼、夺目。
◆ ◆ ※ ◆ ◆
从紫薇的住处出来后,雷从风的俊脸带着一抹得意的笑,像只偷腥成功的猫般,一脸饱足。
「你来这里干嘛?」原宥扬起尾音。
雷从风转过身,看到共同习武的好友原宥,一脸错愕地看着自己,便快步走到他身旁,「我不能来吗?」
「我以为我们离开京城,你也该从我们的生命里消失了。」看着那张俊挺依旧的脸庞,原宥怪叫着。
当他看到雷从风的身影出现在视力范围,真的以为自己眼花了,忍不住揉揉眼皮,再次确认……
的确,他又出现了!原宥露出疲倦的表情。
「什么叫『也』?我们很久没见面了,不要一副很嫌弃的样子嘛!」好友的口气,让雷从风有点受伤。
「我不是『很』嫌弃你,我是『真的』嫌弃你!」原宥叹口气,为自己倒了杯黄酒。
干杯吧!现在他最需要的,是一醉解千愁。
「你干嘛这样?怕我抢你哪个女人?讲出名字,那个女人,我绝对不去碰,这样行了吧?」雷从风坐到原宥面前,为他斟酒。
哼!怕他抢他的女人?爱说笑!
原宥闷闷地喝下雷从风亲自倒的酒,才慢慢开口,「我挑的女人,你如果抢得走,那就是我的本事不够,我无条件奉上。」
既然对自己有信心,干嘛看到他就皱眉?雷从风用质疑的目光凝视好友。
「你来,增加我的工作分量。」让原宥叹气的地方在这里。
「欸……」这个嘛……
「我刚刚去修了两天前被小丫头压坏的竹篱笆,是居民特别来通知的。」原宥特别强调。
听说,是为了偷看雷从风,一窝人你推我挤的,便把竹篱笆压坏了。
「是喔?」这种事跟他有关吗?雷从风还在想。
「你刚出现在歌舞团那天压坏的!」原宥淡淡提醒这位贵人多忘事的爷儿。
真不好意思!他哪知道这里的丫鬟这么热情?
「下次,我跟艳儿挑别的地方聊天。」
还聊啊?不要吧!他可不可以不要让他那么忙啊?
原宥一拳揍向雷从风的胸膛,「你别了吧你!走到哪都可以酿成事端,换地方有用吗?」
等会儿,要是鸡飞了、猪跑了,他堂堂一个保镖总领就马上变成乡下野夫,要抓鸡赶猪去。
这事说来也奇怪,他们是一起习武的兄弟,但讲起女人缘,总是眉宇间充满英气的雷从风较受欢迎。
年纪大的女人,当他是弟弟,对他充满母爱;年纪小的丫头,当他是哥哥,对他充满崇拜。只要是女人,总会多看他两眼。明明绝世好男人就在她们的眼前,她们偏偏就要看他……
「那,该怎么办?」雷从风也不想替好友惹麻烦。
事实上,他只是想让紫薇看到自己多受欢迎,也跟其它女人一样,拚命扒住他,讨他欢心而已。
没想到惹出一堆乱子,而她的人影却没有出现,这个事实让他为之气结。
「你走到哪,哪里都会出事!这样吧!你以后要跟团里的女人单独散心,除了床上之外,路线最好都先通知我,我好沿路修补为了抢看你而被破坏的东西。」这是增加工作量的主因。
「这个嘛……」有这么严重吗?雷从风干笑着。
「还有,一堆女人会为了你吵架、打架,到哪都会有问题……」原宥继续说。
彷佛为了附和原宥所说的话,在后院帮忙的小狗子神情仓卒地跑过来,「不好了、不好了!」
「怎么?」原宥跟雷从风迅速转头。
「灶房失火了!」小狗子吓得要命,赶紧跑来跟原宥报告。
「怎么回事?」两个人起身,立刻往后院冲去。
「就大伙儿抢着用灶房,你争我挤的,吵成一团,然后不小心把升起来的火苗丢到柴火堆里……」
小狗子缠七夹八,说得不清不楚,但原宥的心里升起不妙的预感──
雷从风跟灶房的混乱,绝对脱不了关系。
◆ ◆ ※ ◆ ◆
到了灶房,火早被闻讯赶来的萧瑞阳跟方子欷扑灭。
「咳、咳、咳!」
雷从风看到三、四个丫头坐在地上,又哭又闹,不仅梳好的发辫乱了,连化好妆的小脸都染上一层煤灰,看起来脏脏的,有点可怜兮兮的样子。
原宥无奈的一个个拉起来,替她们拍掉身上的灰尘,「怎么了?」
看起来是这几个丫鬟打架。
「小杏抓我头发!」绿萍哭哭啼啼,率先告状。
「我又不是故意的,因为我被小葵绊倒了嘛!」银杏不甘示弱,大声吼回去。
「妳自己走路不小心,怎可怪到我身上?」
「不怪妳怪谁……」
几个丫鬟吵吵闹闹,越说越大声,互相指责对方的不是,为了避免让她们打起来,几个保镖早一人一个,把她们拉开。
「妳们几个干嘛都凑在灶房?那个地方小,妳们全挤在那里,当然会不小心碰到别人。」原宥被吵得一个头两个大,很想叫她们闭嘴,又得维持中立,主持公道,说话只得尽量小心。
「我想学做芥辣黄瓜嘛!」
听到菜名,雷从风不停干笑着,两脚不由自主往较无人的地方移动。
「哼!那妳应该到外头去洗黄瓜、削黄瓜,干嘛跟我挤?我要炖肘子,很费时又耗功夫……」
炖肘子?
天杀的死丫头!他去宰了紫薇!
除了她之外,没人知道他喜欢这味!雷从风面上保持微笑,心里咬牙切齿。
「谁教妳做那么费时的东西?我要做糟鹅掌,速度绝对比妳快,先让给我用不就得了?」绿萍两手扠腰,捍卫自己使用灶房的权利。
全是下酒菜!而且菜名还感到莫名的耳熟……原宥用力想。
「奇怪?为什么灶房要让给妳用啊?妳平常又不来……」
几个人说没两句,又七嘴八舌吵起来了。
原本杵在一旁,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原宥,听出端倪了,「妳们急巴巴的弄这些东西,要做给雷从风吃?」
「是啊!」
「当然!」
「废话!」
几个丫头大眼瞪小眼,差点把头给点断了,眼底还露出提这个问题的人,简直是在说废话。
除了雷从风,还有谁值得她们进灶房煮东西?
「雷从风!」原宥声音紧绷,眼神带着杀气,要罪魁祸首出来想办法解决这场乱事。
听到意中人的名字,几个丫鬟才停止争吵,开始四处张望,搜寻他的下落。
「老大,他走了。」萧瑞阳淡淡回复。
「好象是从那里溜走的……」方子欷随意指了个雷从风消失的方向。
「啥?他看到我这个样子?」秋葵快要晕倒了。
「啊!都是妳们啦!谁教妳们跟我抢灶房……」银杏也开始放声大哭。
「呜呜……」
几个丫头等不到原宥发火,就开始一个个捂住脸,大声哀号起来,场面简直是一团混乱。
「天哪!」原宥摸着太阳穴,非常痛苦,脸上的表情极其狰狞。
他比她们还想哭好吗?
◆ ◆ ※ ◆ ◆
「呼!」紫薇蹑手蹑脚,屏气凝神,像只壁虎般贴着墙壁,悄悄走动,怕惊动在走廊上看戏的人。
「好耶!再唱一曲吧!」欢声雷动。
「真热情。」聆听外头的动静,她也很渴望到外头去看看,感受歌舞团受人欢迎的魅力,但,现在不行,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她来找雷从风!
她手臂上提着小竹篮,里头放着亲手做的茶点,是特地送来给他吃的。
紫薇两颗眼珠子骨碌碌地转动,确定没人之后,再迅速往二楼的雅阁前进。
现在外头正热闹,连掌柜、茶博士都跑到外头听姊妹们唱曲,应该没有人会注意到她吧?
今天,她是来赔罪的,为了前两天在灶房引起的纠纷。
几个进团没多久的姊妹们为了抢灶房而打成一团,在后院哭成一气的事,惊动整个歌舞团,唐宓特地把紫薇叫进厢房里,仔细跟她叮咛了,不准跟其它丫鬟泄漏雷从风的喜好。
「噢!」她傻傻点头,骨碌碌的大眼往室内瞄一圈,才看到脸色铁青的话题主角正坐在黑檀木椅上,端着茶碗喝茶,神态冷淡,没多看她一眼,她就知道,他生气了!
原宥站在后头,脸色也很难看,更不用说其它没说话的主子们,她就知道平日不用大脑的她把大家惹毛了。
她也没法不说啊!大家都对她那么好……
但,主子们跟保镖都那么生气,更别说平时会给她好处的雷从风,也火到懒得理会她,她就觉得自己好象犯了什么天大的错误般,只有低着头,跟大家保证以后什么都不说。
「好吧!这里没妳的事了。」唐宓轻轻叹气,对少根筋的她百般无奈。
这么莽撞的丫头啊!到底谁受得了?唐宓那双灵动的眼儿,还顺势瞅了雷从风一眼。
「嗯!」紫薇乖乖退出厢房。
但,再来的几日,都不见在小镇活动的雷从风私下找她,她才发觉,这一回,他可气大了。
她不好好道歉,搞不好他永远都不会理她。
天哪!这怎么行?
想到他不理她,她就手脚发软。
她偷偷跟保镖探询他的下落,知道他常在镇上唯一的茶馆出没,便开始着手准备道歉的东西。
道歉,首重诚意……亲手做茶食,应该很有诚意吧?
还好有万能的原嬷嬷当靠山,原嬷嬷什么都会做,缠着原嬷嬷教她,原嬷嬷也二话不说,教她做了好几样:豆腐皮包、翡翠烧卖、蟹黄汤包、野鸭肉包……
这些该够显现她的诚意跟道歉的决心了吧?
紫薇边责怪自己多嘴边揣想,如果雷从风不接受,她就放声大哭,一副很懊恼的样子,不知道有没有用?
看她哭得可怜,他应该就不会跟她计较了吧?嘿嘿……
◆ ◆ ※ ◆ ◆
「绿英满香砌,两两鸳鸯小,但娱春日长,不管秋风早。」
贴着走廊走,紫薇可以听到秋葵唱的小曲儿。
唉!秋葵唱得真好,这首她也学过,可惜没有上场唱过,每次上台的机会都被别人抢走……
「妳来这里做什么?」突然间,雷从风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见到他,紫薇满眼欣喜,「啊!你没坐在里头听曲?」
她才想偷看他有没有坐在雅阁里说。
「在里头坐腻了!到外头走走。」没理会她,他径自踏入雅阁。
紫薇才不管他的态度,像个黏皮虫般,赶紧跟进去。
「哇!你这个位置好好喔!」把手中的提篮放到桌上,紫薇就立即跑到窗槛边,爬上软垫,由上往下看。
外头好多人,挤得水泄不通呢!
舞台上,秋葵唱着男女双方沉醉在爱情里的词,眼儿却不住往台下溜,似乎在搜寻什么人似的……
秋葵如果在找「他」,那就不应该往下看,应该往「上」瞧,只可惜她自己现在也自身难保,当然没办法帮她啰!紫薇在心里喃喃自语。
一曲既毕,秋葵跟观众鞠躬,恋恋不舍地下台。
明明妙语婉转,只跟大家讲了一句话,便惹得台下众人哄堂大笑,瞬间打散秋葵的印象。
「流浪花朵歌舞团」的戏码继续上演,台上的角儿很有人缘,赏金不断。
居民没见过以姑娘为主的歌舞团,都睁大眼,看着演出。窝在窗槛旁的紫薇两颊露出梨窝,感到与有荣焉。
「妳是来这里找我,还是来这里看戏的?」坐在椅子上的雷从风,纯厚的嗓音不冷不淡地从她身后响起。
噢!对喔!看她什么脑袋,都忘了正事。
紫薇转过头,看到雷从风特别冷淡的脸色,心还是有点发抖,该怎么办咧?
第五章
「不要生人家的气嘛!」
紫薇从软垫上跳起,赶紧跑到雷从风身旁,两手环抱他结实的手臂,不断在他耳边轻声撒娇。
「有吗?」他有说他生气吗?
紫薇不回答他冷淡的反问,手脚勤快地把竹篮里的茶食一一拿出,再迅速摆在他面前。
「听说你常常在这里喝茶,所以我特地做了些茶点来。」嘿!她很关心他喔!
「喔!那是因为我怕歌舞团里的丫鬟再打起来,原大侠抓狂,只好『一个人』来这里喝闷茶。」雷从风瞄了紫薇一眼,咬牙切齿地强调。
「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的。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生气嘛!」紫薇窝在雷从风身旁,两手抱住他的手臂,悄声讨饶。
「就这样?」他瞄她一眼。一桌茶食就想打发他?
「我亲手做的耶!」她嘟起小嘴,用力强调。
「不够。」他淡淡宣布。
「我喂你吃嘛!」紫薇锲而不舍,只要他能原谅她,要她为他做什么,她都肯。
话说完,她真的夹了一些豆腐皮包送到雷从风嘴前要喂他。
雷从风别过头,不接受她的喂食。
「又不是小孩子,才不要这样喂。」这种道歉太没诚意了。
「那你要怎么喂?」真心要道歉的人,听得出他话中有话。
雷从风不说话,只是伸出食指,指指紫薇的嘴巴。
咦?用嘴巴送给他吃?他不嫌脏啊?
紫薇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很坚持,她只好从善如流。
「好吧!做措事,总得真心认错,让苦主高兴。」反正他不嫌就好了。
她轻咬一口豆腐皮包,慢慢送到雷从风的面前……
可惜豆腐皮太嫩,而男人的脸太臭,还送不到他的唇边,她就把嘴里的东西吞下去了。
咕噜!
她捂住小嘴,傻傻地看着他。
「妳根本不想道歉,对不对?」雷从风的脸色更难看了。
「没有啦!我真的要跟你道歉!拜托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啦!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抱住他的手臂,紫薇快喷泪了。
「好吧!就再给妳一次机会。」雷从风没好气地答应。
紫薇赶紧再咬一口,加快速度送到他面前……
突然,雷从风压住她的背脊,让她倾身向他,再迅速堵住她的唇,接收樱桃小嘴里的食物。
只是他的舌不但席卷细嫩的豆腐皮包,连她的舌也一起翻搅了。
彷佛是人间美味般,他来回舔舐,翻洗很久,直到小佳人的香唇被他吸吮得红肿,才缓缓放开她。
「你……」鼻息里充满成熟男子的气息,她的视线有些迷茫。
「太好吃了,真是人间美味!」她娇软无力的模样,引起他的食欲,他勾起她的下颏,再次将她的红唇牢牢封住。
她的腰肢被他紧抱,厚实的胸膛挤压着她柔嫩的胸脯,结实的身躯也瞬间将她的双腿分开。
虽然隔着衣裳,但她还可从反复摩擦里,感受体内有股烈焰在慢慢闷烧着。
「雷……」她用仅有的力气抓住他的肩胛。
「雷哥哥!」他轻声纠正她。
「雷哥哥。」紫薇根本逃不过他高超的挑逗技巧,为他意乱情迷的模样,完全呈现在他的眼前。
「好丫头,妳对我都没有独占心吗?」怎能将他的喜好跟其它女人分享?他恼怒,就是在恼怒这个!
「我能吗?」她晕眩着,意识迷离。
娇柔的身子在他时轻时重的爱抚下,不断颤抖,呻吟求饶,甚至忘记她置身何处。
「当然能!」他已经给她那么多特权了,为什么她不懂?
真是个傻丫头!
◆ ◆ ※ ◆ ◆
「咬住!」
一条布绢出现在自己面前,紫薇神情迷茫,搞不清怎么回事,但命令的嗓音是熟悉的,她不自觉听令,张嘴咬住。
雷从风的嘴角露出满意的弧度,才从后头将布绢绑缚住。
「唔唔……」怎么回事?这下,紫薇才如梦初醒,发现自己不能发出声音了。
「没关系,妳抓好栏杆就好了。」雷从风搂住她纤细的腰肢,抚摸粉嫩的俏臀。
在某个程度上,他还算满意她的迷糊,但,太过胡涂、傻气,就让他恼怒了!
她不嫉妒别的女人接近他,不想独占他的爱,不渴求他的目光……这么多的「不」,都让他肝火旺盛。
这么多「不」,想必她也不怎么在意他!
既然如此,他的「小兄弟」又何必独钟于她?
所以,他才把自己关在茶馆,不愿踏进歌舞团,防范自己再情不自禁……搜寻她的行踪。
未料,再次看到她的身影,他的心又情不自禁飞扬了。他很讨厌被小丫头耍得团团转的自己!
她的纯美勾动他的心,同时,也让他不羁的情感跟着沦陷。
他心知肚明,很清楚自己己爱上这个丫头……
但,她却迷糊到双手将他奉送出去!
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决定惩罚她!要让她的身体牢牢记住──
她是谁的女人!
她该在乎的人,又是谁!
「唔?」为什么?她才想问清楚,嫩臀却突然被他轻刮一下,她被打屁股了。
哦喔!会痛咧!紫薇忍住即将飙出眼眶的泪花,乖乖抓好栏杆。
雷从风扣住紫薇纤细的柳腰,挺起胀大的男性骄傲,一口气进入狭窄紧窒的花穴中。
「呜……」一滴、两滴,她的眼泪顺势流出。
虽然穴口湿润,但被突如其来的硕大强行进入,身体还是有些不适应。紫薇本能扭动身体,不断挣扎,想逃离他的箝制,在她身后的男人却紧紧扣住她的柳腰,做更狂暴的深入。
乍暖还寒时节,春日的风带着些许的寒意,从窗口灌入。
娇躯已半裸的紫薇却不觉得冷,因为修长的手指夹住她胸前挺立的蓓蕾,不断拉扯。
她的嘴被布塞着,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她的眼前是天空地宽,往下看却是万头钻动,心里怕急窗槛下看戏的人们有人抬起头,那就会发现淫荡不堪的她……
天哪!一想到这儿,她就想尖叫。
还好雷从风拿布绢塞住她的嘴,不然的话……紫薇完全不能思考自己到底会有啥样的下场。
「需要我帮妳拿下布条吗?」雷从风好心询问。
「唔!」这问题让紫薇太惊吓,她拚命摇头,小脸涨红,脑袋像快煮沸的开水,不停沸腾,通往天际。
「我还以为妳需要我的协助。」见她慌乱,他的气闷好象得到某些补偿,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嗯啊!哦……」不知何时起,她的腰肢已随着他的律动做出迎合的摇摆,水眸充满迷蒙的春意。
激昂的情绪在她体内闷烧,直抵她的灵魂深处。
「好耶、好耶!」楼台下的民众发出如雷般的欢呼声,让紫薇的身子不断微微颤抖着。
「妳这个淫荡丫头!竟喜欢这种滋味?」雷从风发现她沉溺在被外人发现的恐惧中,身体的敏感度更高,驾驭她身体的方式便更放肆了,如同在惩罚她般,疯狂地在她甬道内来回抽插着。
快疯了!却无法发泄体内的激动,她只能紧抓着栏杆,不自觉将双腿夹紧,头颅无力地往后仰,被捏拧得红肿的樱乳在风中轻颤,形成一个绝美的拱型。
「很好!妳赢了,我爽了,我原谅妳了!娼楼里的头牌妓女也不及妳厉害。」他蓄意发出赞赏。
「唔……」不!不是这样的!紫薇激动到泪流满面。
但,她越是激动,俏臀的摇摆就越激烈,两腿也自动张得更开,彷佛欢迎男人的占领。
从未做过如此疯狂的事,所有的反应全暴露在雷从风面前,无法逃避,紫薇浸淫在深刻的感受中,无法自己了。
甬道因过分渗出湿润的蜜汁,他顺利地在她体内进出。
她的下体已湿滑一片,让在她体内抽插的男子得以又快又猛,炽热的分身不停战顶她的敏感点。
「唔!嗯!」不能尖叫,她只能发出简短的声音传达快意的情绪。
「妳『那里』很紧,让我很舒服。」雷从风放低音量,带着调戏的嘲弄在她耳畔放送,让她的耳根子都羞红了。
她感觉自己已融化在他邪恶的逗弄中了。
「妳家小姐要是知道妳这么厉害,把我服侍得这么好,一定拜妳为师。」
雷从风的夸奖让紫薇从天堂跌落地狱。
「呜!呜!」紫薇急得摇头,想求他不要说。
「不许偷懒!用力摇!让我开心了,我才听妳说话。」雷从风不为所动,残酷的挺进腰际,要她继续取悦自己。
窗台下,传出悦耳的丝竹声。
两人的接合处继续传出淫靡的摩擦声,让身下的小女人更加羞耻,小脸充满疼痛、愉快的表情交错……
真是美极了!
美到他想掌控这样的小丫头,直到永远。
◆ ◆ ※ ◆ ◆
「雷哥哥……再用力点……」
薄纱幕帘后,传来几声些许的咕哝,让随意坐在案桌前,身上披着墨绿衫子的雷从风嘴角绽出微笑。
他为了这个迷人的声音,不远千里从京城追来。
现在,看到她为自己沉沦,他总算有得到满意报偿的感觉了。
「经过总管的汇总整理之后,就是这些了。」从京城远道而来的管事,将收集来的简册迅速摆放在他面前,躬身报告从各地赌场回报的收益……跟某些奇怪的消息。
当然,雷从风有自己的赌坊跟住处不待,却包下清泉茶馆的二楼……这件事也很奇怪。
不过,懂得看眼色的属下可没人过问他的闲事。
「近两个月,城里的小报散布着您夜宿花街的消息,咱们赌坊收到不少姑娘寄来的信柬,希望您有空过去看看。」他不敢看主人的脸色,也不承认自己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怎么回事?」他想知道仿冒他的人原因何在。
「找到模仿的人了!他只是一个流浪汉,听说有人高价请他穿黑衣、戴黑色斗笠,晚上到花街附近晃一晃。」管事不做任何假设,只是把得来的消息报告给雷从风知晓。
「然后就被刊出来了?」雷从风挑出瞎掰他夜宿花街的绯闻。
「是的。」听说花娘们人手一报,个个说到这件事,都恨得咬牙切齿,巴不得把跟雷从风睡觉的女人揪出来,痛打一顿。
雷从风闭眼挑眉,过了半晌,才淡淡表示,「你再派一个弟兄,模仿我的身形,在赌坊豪赌。」
雷从风黑眸里波澜不兴,决定为传言加把劲。
「喔!好的。」管事脸上的表情有些错愕,但还是马上答应了。
主子做事,向来不按牌理出牌,他已经习惯了。
「不许说那人『是』我,也不让别人发现那个人『不是』我。」雷从风追加嘱咐。
「知道了。」喔!那这样办事要小心了。
「记得跟去花街的时间岔开。」雷从风俊脸带着斗志高昂的笑意。
「没问题。」看到主人脸上诡异的笑意,他就全身发抖。
「还有其它事吗?」雷从风两手抵在桌上,神情优游自在,对于京城里的诡异传言丝毫不在意。
对于笑看世间的男人来说,要处理无稽的流言不是件很困扰的事。嘴巴长在人家身上,要说就说吧!但,想跟他做生意还是照着他的规矩来,如果妄想黑吃黑,就别怪他抽银根,发出追杀令。
当然,这一切的决定都在他的谈笑里。
对其他人而言,雷从风的难以捉摸就在这里,不管在赌场、钱庄,他永远笑咪咪,谁也看不出他的情绪。
即便如此,他的生意还是越做越大,财富累积得越来越多,甚至有人谣传他掌管神秘的杀手组织,跟官府打对台……
不管传言如何轰轰烈烈,他始终优游自在,丝毫不受外界的影响。
而花娘们见到他笃定的神情,依恋的心情就加倍高涨,有如狂花浪蝶,朝他飞奔而来。
「没有了!」管事心里抖啊抖的,打算没事就快快走人。
「我在清泉镇的事,除了你跟总管之外,也不用让其它人知道。」雷从风摆摆手,下了最后一道命令。
因为他真的很忙。
即便其它女人为了寻他而闹得翻天覆地、大打出手,也没有他抱着紫薇睡觉来得重要。
◆ ◆ ※ ◆ ◆
「嗯、唔……」
紫薇拉紧衣襟,蹑手蹑脚,慢慢推开后院的竹篱笆,想在神不知鬼不觉的状况下,回到她的住处。
雷从风真的很过分,把她弄成这样!
从见面之后,她身上就青一块、紫一块的,从来没完整过,这样教她怎么见人?
还好她在团里的地位不重要,没什么机会上台,所以也不用穿轻罗舞衣,否则马上穿帮!
不过,想到他拚命需索自己的模样,紫薇的心里又起了一阵悸动。
她的脑海,清楚回荡着欢爱时他所说过的话──
他说她可以对他有独占心……
那个意思是:她可以拥有他?可以喜欢他,而他却不会腻、不会讨厌、不会想逃离她吗?
其实,她很胆小的,她希望他不要骗她,否则她会很难过。
她从没妄想两人会有啥样的关系,即便两人间有过欢爱,他也对她很好,但她还是不敢幻想这样的男人会属于她。
她是这么的渺小。
所以,她捂住自己的眼睛,把每一回的相处都当作是她捡到的。
只要她不追问,他愿意回来找她,当他发泄情欲的对象,她也觉得无所谓,只要他记得她就好了。
她拚命告诉自己,因为他不会看上她,所以她也不能爱上他,不然他会跑掉,像他对其他姊妹那样。
她很忍耐,忍得她的心都疼了,还是不敢看他,就怕他看出她喜欢他。她只敢窝在角落,聆听他们的动静,跟佛祖祈祷,希望他来找她,她会把握相处的机会,她会对他很好。
而佛祖果然听到她的祈祷了,只要他出现在醉香楼,就会来找她。
她好开心!
她的眼界不大,心愿也很小,只要能常常看到他,她就开心了。
大概是佛祖觉得她的愿望很好达成,所以每次都有照顾她。
只是,没想到佛祖竟然允许她更好的、更大的、更多的……
「上哪去啦?」宋艳冷淡的嗓音从她身后响起。
「啊啊!小姐……」紫薇吓一跳,赶紧回头,却发现在后院的主子不只宋艳一个,连唐宓也在。
这下,她死定了!紫薇低着头,不敢吭声。
「妳怎么老在歌舞团最忙的时候,跑得不见人影?」唐宓淡淡指责,另一手抓住宋艳的手,要她冷静。
宋艳屏气凝神,张大眼看着被彻底爱怜过的丫头──
只见她眼儿含媚、细腰款款,肌肤细致得彷佛可掐出水来,活脱脱就是一个小女人的模样。
不用问,她也知道她刚从雷从风那里回来。
如果现实允许,她真想拉着紫薇,走到雷从风的面前问清楚,为什么是她?她哪里不如她?为什么他会选她?
「没有理由吗?」唐宓边压制醋意横生的姊妹,边盘问少根筋的小丫头,要她好好回复。
紫薇看到两个主子现身,被吓到说不出话,当然也不会有其它辩驳。
「罚妳洗大家的衣裳一个月!」赏罚分明的唐宓,祭出惩罚,教训紫薇,顺道安怃姊妹破碎的心。
宋艳别过头,气到不想看紫薇。
「好的。」偷溜被抓包,也没什么好说的。紫薇乖乖领罚。
「快去后台帮忙吧!」唐宓迅速把小丫头支使开来,不让失恋的人再看到眼中钉。
紫薇二话不说,提起裙襬,快步往前头跑。
「宓姊!」宋艳把头靠在唐宓的肩头,泪水顺势滑下。
天知道她多气愤?多嫉妒?真想撕了那张只会傻呼呼蠢笑的脸!
如果要她认输,她只认她不会在男人面前装弱、装笨、装痴呆……
所以,她才会得不到想要的男人吗?
宋艳觉得自己很悲哀。
「别哭!是他不懂得妳的好。」唐宓轻拍宋艳的头颅,悄声安慰她为情受创的心。
「我知道……可我的眼泪还是掉不停……」她的泪水永远揩不完,心痛,也永远没停止的时候。
平日在舞台上魅惑众生、男人女人都爱的宋艳,在此刻看来,却显得特别无助可怜。
「怎么办?陪妳喝酒?」唐宓挽着宋艳的手臂,跟她一起回房。
「好吧!那妳陪我抱着酒坛,大醉一场!」在唐宓面前,宋艳也只是个爱娇的小娃儿。
「随妳,反正明天不用演出。」唐宓轻声回复。
如果一场失恋可以用一晚宿醉来换,她当然舍命陪君子。
怕就怕宋艳酒喝了,也醉了,醒来,人还是继续沉溺在悲伤无望的爱情里,那才教她头痛。
爱情哪!为什么这么醉人,又教人伤神呢?
唐宓无语问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