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男主傅乾狂追郭嘉张辽血泪史或者说一痞子如何抱得英雄归的奋斗史。
1. 傅氏公子傅乾
在大多数人眼里,东武阳城郊的傅氏庄园傅公子是个很奇怪的人,东武阳傅氏虽谈不上士族豪门但在东武阳这地也可以称得上一方豪强。其实说起来东武阳傅氏崛起也就在这近十年间,根基浅可势力却是不容忽视,而傅氏的起步之快和行为方式则让人侧目不已。如果真的要追溯起来要说道十年前,那时黄巾虽然还没爆发,但在官府腐败朝政混乱之下,大片土地荒芜流民遍野,而傅氏主人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一身贵公子打扮的傅乾,带着一众家仆来到了东武阳郊外,收购田地收容流民建起了庄园,其实这个种情况说起来也不稀奇,让人不解的是,那个看起来只有的十五六岁尚未成年的贵公子,在流民营对着那些跪在他身前哀求的人冷冷道:“想被收容只有一个条件就是展示出自己能力,无论农夫木铁匠算筹管事且携带妇孺老人者,必付出他人倍于的劳动!傅氏不养废人!”当时让很多人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该说他仁义收容流民,还是说他凉薄不肯施舍。
后来情节简单的很,傅氏公子傅乾挑拣的流民,应该说是傅氏新加入的家奴在傅氏公子购买的土地上建房开荒,而傅公子挑拣的各色家奴也被用到了适合的地方。
短短几年间方圆五十里全成为傅氏土地,几千亩地听起来似乎挺不错,并且在这田地正中傅家庄占地三百亩,其中除必须住房仓库外还建有饲养基地丝纺院兵器司校场当然一些必须的暗仓更是必要的。其实说起饲养基地的来源还有一段故事,在所有人眼中他们尊敬的主人因为衣求华丽食求精细,所以为了傅公子的口腹之欲,傅氏家人们不得不在工作闲暇时,大举出动猎取大量猎物,而那些暂时没有宰杀的猎物自然要养将起来,然后□繁衍越来越多,那么只好找出专门人来饲养,再后来傅公子要求的食材种类繁多涉入面太广,所以饲养基地食材更多而开始出售,渐渐地成为傅氏庄园的不可或缺的产业。
再就是养兵的问题,傅氏公子用起人来很讲究怎样压宰群众的每一分力气,所以屯田兵被他应用到庄园建设上,挑了大约五百强壮训练傅氏家兵,要说这汉朝也不错,可以有自己的私人武装,而不被当成黑社会给灭了,当然傅乾公子训练家兵不只是为了显摆自家的势力,而是为了即将到来的黄巾准备的。虽说五百人对上动辄上万十几万的黄巾,只是杯水车薪可也聊胜于无不是,并且训练时重点在防御,再加上自家充足的兵器储备和坚固的城墙,怎么地也不可能让他们轻松给灭了吧,据说黄巾人数虽多可能上战场的不到十一且是乌合之众,傅乾公子对护卫家园还是很有信心地。
到这里想必都明白了吧,这傅乾公子是穿的。要说这傅公子刚穿来并知道是东汉末年时不是没有郁闷过,但就中国人天性中的随遇而安和他非常有爱的三国英雄情结,让他费劲心思要在这个时代活下去,并且期待见到自己喜欢的郭奉孝赵子龙。
可是还要说的傅乾公子并没有像很多YY小说里主角那样穿到权贵之家,而是……正被人商量着要不要洗好下锅。确实,傅乾穿来的第一时间就亲身感触了什么叫易子而食,悲哀啊悲哀!之后虽然没有被吃可日子也不好过,幸好有着二十多岁思维的成年人在经历过生死之后学会了他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一种谋生手段--窃富济贫,当然这个贫代表的就是自己。几年的时间让他聚集了相当的财富,金盆洗手后买下一些强壮青年作为家奴,傅乾开始
为未来打算了!
东汉光和三年也就是180年,伪装成贵公子的傅乾带着他的家财仆从来到东武阳。
东汉中平元年184年,黄巾爆发,东郡陷入恐慌,而东武阳的傅乾也为他的庄园提起来心!
东武阳郊区的傅氏庄园首当其冲在其他庄园之前就对上了黄巾,原因还不就是高产田地堆积如山的粮草,就让缺吃少穿的黄巾垂诞不已。然而傅乾公子几年的训练确实不是吃素的,硬生生地将一拨拨攻城的黄巾挡了回去。
站在城墙督战上的傅公子冷冷看着那似乎无止无息吵吵嚷嚷的黄巾贼,说不上什么感觉,作为二十一世纪强调客观的社会历练他,对这些所谓的农民起义根本谈不上同情或者厌恶什么的感觉,官逼民反但是反后的行为确实不能让人苟同,唉就这处于对立面上傅乾理所当然的想法就是将这些黄巾杀光灭尽,不能说残忍。在战场上不是袍泽就是敌人,这句话是真理啊!
傅乾手底下没有大将,他有时候郁闷怎么自己穿来快十年时间就没见到一个三国牛人,没忽悠到一个三国智者武将,看人家那些小说中,子龙将军啊高顺将军啊贾毒士文和奉孝先生啊抢着到跟前去宣誓效忠,看来自己还真是点背啊。不过幸好自己肚里那些练兵技巧还能派得上用场,至少这五百人对三万人伤亡也是有限!
城下的黄巾久攻不下,粮草不继的情况下不得不分兵去抢夺粮草,而傅乾再一次为自己喝彩,及时抓住了他们暂时分兵引起的混乱放火烧营,之后迅速以小股兵力成围剿之势射箭骚扰。未知的情况总是容易因此人的恐惧,在故布疑阵黄巾在久攻不下且食不裹腹的情况下出现大逃亡,至此历时近一个月的守城战以胜利告终!而傅乾也被以勇名传东武阳。
黄巾起义浩浩荡荡袭遍诸州,然而还是一年之间烟消云散,农民起义还是成不了事啊!而傅乾也恢复了他的豪富生活。
黄巾乱过后,傅氏众人再见到自家主人临危不惧指挥若定智破黄巾的英姿后,对他更是崇拜,而最先跟着傅乾的二十六卫作为嫡系亲信立功颇多,也坚定了傅乾重点培养他们的想法。于是战后整顿活动在傅氏庄园风风火火展开。
傅乾作为主人又时此次战役的最高指挥,首先对整个傅氏所有人给予肯定,无论前线兵士还是后勤补给,然后就是论功行赏。
原本管家及各个单位负责人仍旧负责原本板块,只不过是从原来无薪给他们加薪而已。至于重要的是军队的整顿,因为没有大将所以城池的布置和守卫都要他亲历亲为让他这种懒散的人郁闷不已,而这次守卫战战则发现已二十多岁青年傅华进退有度,最快理解并执行自己决定更不易的是突发状况反应敏捷,是个好苗子。
所以傅乾在深刻了解到坐等三国牛人不如自己培养训练家将时,他想着对傅华进行专门的培训。傅华字义武原名华武颍川人士,被刚到东武阳的傅乾从流民营里带了出来,后来又挑为家兵。
在防卫战之后的庆功宴上,傅乾看着座下的家仆感慨万千啊,想着几年前他还是一无所有而现在则是雄踞一方的土豪,其实他也想过是不是也在这玩玩争霸啊什么的,但是他很清楚自己不是那块料,而且在这个重视出身门第的时代他前景可是堪忧,而且就他所了解的三国知识几乎都是网络上的,那么历史本来就存在着的失误和后代想当然的YY,他对整个东汉三国的过程还真的不是想象中熟悉,虽说大致方位上没变,但是细节可是决定成败的。而且看着眼前激动的人,富足的生活,还是维护好既有的吧。
几年前从流民营里带出的这些人出去怎么看也是能独当一面,而自己穿来这么多年时间一直在为生活奔波那么是该休息享受生活的时候了。傅乾对着坐在他左下手小胡子的傅瑜说道:“子真,这次后勤做的不错,咱们能守住这份基业,你可是功不可没啊!”
傅瑜闻言起身谢道:“公子过奖,此次全凭公子力挽狂澜方能取得成就,傅瑜即为公子奴仆为主分忧乃是本职,小人不敢居功。”
傅乾哈哈一笑:“子真啊,不必谦虚,你这次做的不错。在这么纷乱的情况将庄园各部协调管理的好,有能力当然要好好表现!从今天起你就是咱们傅氏庄园大管家,掌管内政事宜!以后各部管事直接找你好了,一般事情你斟酌看着办吧!各部管事,所有庄园人具有封赏,这件事你来办。”
傅瑜一阵激动,躬身谢道:“公子,小人……小人……”
傅乾又一笑道:“有道是能者多劳,我本来就对这些内政不甚精通,这些还不都是你们几个提点着咱们才能有此成绩!好,内政就这么说定了。义武!”
高高壮壮的傅华起身而出:“属下在!”
傅乾看着傅华刚毅的脸说道:“义武允文允武,有成为儒将的潜力啊!”
傅华尴尬地笑:“公子说笑了,华未曾读书仅识得几个字而不通武艺只一把力气而已,哪能称得上儒将!”
傅乾看着他的样子笑道:“我又没说你现在就是儒将啊,再说武艺高强也只是十人敌百人敌,要做就做万人敌十万人敌!而且你对防守战很有天赋,这么吧从现在起你和我两个跟随子真读书识字,然后研习兵法!就算不去做什么将军,咱们庄园可是要守护的,这次来袭的黄巾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如果是诸侯的正规军,咱们可是守不住的了!”
亲卫队长傅甲疑惑问道:“公子,咱们在东郡太守治下,奉公守法,诸侯军怎么会攻击咱们?”
傅乾面色一慎不语,心下考虑却是未来的发展方向。傅瑜看看主子傅乾的脸色,说道,“黄巾只是开始,天下将要大乱了!”
众人虽疑惑,可看主子慎重的表情也不再言语。傅乾回过神来看众人谨慎的样子不禁好笑,正好也都吃得差不多了,就留下傅瑜傅华,让其他人回去了!
内室中,表情严肃的傅乾对着傅瑜傅华两人说道:“你二人虽不像傅甲他们二十六从开始跟在我身边,不过这几年的时候什么也都了解!你二人有大才那么我将给你施展的空间,跟随我只要还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俄到你们。不过现在我们应该想得是现在天下形势的趋向。”
一直观察着的傅乾发现傅瑜眼中一道亮光闪过,而傅华则是相当的惊讶,如此傅乾笑了笑:“依咱们傅氏的能力在太平盛世或许可以称霸一方,但是如今这形势动乱不远如何在这乱世获得安稳是我们必须要考虑的!我傅乾身无长物白手起家,如今能在东武阳占得一片田地,靠得是庄园所有人的努力,可相比世家根基不稳,在那些士人眼里咱们什么也不是!而这个乱世则是我们的机会。”
傅瑜的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公子的意思是?”
傅乾看他一眼:“子真,我明白的你的意思。你是说起义兵助官兵剿灭黄巾,以图得正式出身是吧?但现在朝政外戚宦官把持,目前军功并不是晋身的良途……”说道这里苦笑一下,刘备在黄巾时不是功劳不了,再加上那个什么汉室宗亲的说法也不过得了县尉的小官,更何况自己呢。到这个时代时间也不短了,生生了解到世家势力的强大,现在的自己也算得上一方土豪再那些人眼里还是跟蝼蚁没有任何区别,晋身真的很重要!
眼神黯淡的傅瑜没有再说什么,傅乾转而吩咐道:“我自幼流浪各处不知自己身世,但若得举荐必须家事清白,你去查探我傅氏还有什么人?”
傅瑜深深看了傅乾一眼,慎重答道:“诺!”
叹一口气的傅乾对着傅华说道:“如今咱们可以说声名在外五百兵丁也足以护卫庄园,你抓紧时间在训练兵士,争取做到全民皆兵!”
“诺!”傅华答道。
“你们先下去吧!”傅乾揉揉眉头,感觉好累!
要说以前没吃过苦头的傅乾对即将到来的乱世是期待的,英雄的时代啊。但是十年来的苟且偷生让他对太平盛世无比的渴望,但是他也明白东汉王朝已经腐烂不堪,如今唯有破而后立!根据历史的走向三国的到来将有更多的战争,不知道他这只蝴蝶能不能加快全国的统一,还有将来的五胡乱华,头疼啊……不过离天下大乱还有五年时间不是吗?这五年就享受一把地主老财的生活吧!傅乾对自己笑笑,对未来还是有些期待的。
傅乾识字不多当然这么说大学毕业他有些尴尬,不过想想东汉的篆字他还真认不得几个,可是那些曾经了解的孙子兵法啊管理韬略暗暗并没有忘却,所以在傅氏庄园里或附近经常有人看到他们尊敬额主人带着华武现场指导守城要诀和管理要素(其实是傅乾将电视上看到的搬出来,然后傅华一一否决),当然空闲时间两人共同学习识字啦。
渐渐上了轨道的傅氏庄园应经不需要傅乾每时每刻盯着的时候,黄巾之乱已经过去了两年,目前貌似比较太平的情况下傅乾,也没有兴趣去了解那些朝堂里的唧唧歪歪,他从来没想过在这乱世混军阀当当,所以很悠哉地过起了悠闲的小日子,闲着无聊对本来就很在意的衣食更加上心,而本着为庄园厨师减压的心意,傅乾开始了他精研美食之路。
傅乾对于三国人物最喜欢的应该就是郭嘉,其实说为什么喜欢他也说不太上来,也许是他的多智且早丧留下的遗憾吧。而郭嘉体弱自然知晓,所以傅乾在研究美食的时候专门向养生粥方向,期望着能因此得到郭嘉的青睐,不能说傅乾不自信而是郭嘉那人对不容自己的人可是不假辞色的啊,就那“不与俗接,故时人多莫知,惟识达者奇之”可知,而傅乾他知道自己确实不是什么聪明人,所以自己的偶像……
傅乾做的第一份粥是山药粥,而他给起的名字则为“珍珠白玉异香生”,其实也就是山药梗米煮熟加糖而已,当然记在傅氏养生谱中却是“珍珠白玉异香生
食效:补中益气、益肺固精、壮筋强骨、生长肌肉;做法:山药切片,米淘净,两者一同煮粥,以熟烂为宜,食时加少量红糖(味美,酸鲜润滑)”
在得到众人一致好评之后,傅乾一发不可收拾,将精研养生粥的当成工作来做,并且专门挑选两个伶俐侍仆傅尚傅夏让其习字一个记载完整傅氏养生谱一个记录研究过程。
一日傅乾正带着傅尚傅夏查看自家产业,忽然看到一群麻雀飞来,他突然想起曾经课本上的一句话“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时兴起于是三人开始了逮麻雀行动,三个人的力量对小小麻雀不可谓不强大,但是强大的三个人终究没有逮到麻雀,失望之下傅乾找来鸽子鹌鹑作为替代。
傅尚傅夏与傅乾混久了没有刚开始拘谨渐渐可以放开胆子询问一些问题:“公子,今天用鸽子和鹌鹑做什么呢?”
傅乾神秘一笑:“天机不可泄露!”
后来傅氏养生堂在许昌办得风生水起,“青鸟落玉湖”与“曲项向天歌”已成为名牌,傅尚还记得主子带他们捉麻雀的情景。而傅氏养生谱中的记载却是“青鸟落玉湖
食效:有益气补脾的功效,用以治疗小儿疳积、肚腹胀实、食欲不振等疾病 做法:每次可用鹌鹑1只,去毛和内脏,切成块状,加大米适量煲粥,调味服食”“曲项向天歌 食效:出炉时香味满室,色泽好看,皮酥脆,肉特香 做法:将鸽子杀死,用水烫去其皮毛,掏去内脏,将佐料放入鸽子腹腔内,将整鸽放在烤炉内烤熟食”
每天只要有闲暇傅乾就带着傅尚傅夏到处闲逛,只要看到有可能成为食材的就要试试,而傅氏养生谱也越来越厚。就这么悠闲的日子,傅乾迎来了他所熟悉的中平六年189年,并州刺史董卓进入洛阳,废少帝,立献帝刘协,后又杀太后及少帝,自称太师,专擅朝政。曹操见董卓倒行逆施,不愿与其合作,遂改易姓名逃出京师洛阳。曹操到陈留后,“散家财,合义兵”。组织起一支五千人的军队,准备讨伐董卓。
傅乾是打算到曹操地下混日子的,但是他很清楚自己不可能成为谋臣大将之类的,所以现在投奔的根本无用武之地,而且这个时期老曹一直败仗,万一不小心让人把自己给灭了怎办,所以傅乾虽然关注着事态发展可却没有任何行动。
汉献帝初平元年190年,关东诸侯起兵讨伐董卓,而傅乾也开始行动了!
2. 努力钻营
中平六年陈留太守府衙
逃出洛阳的曹操正与陈留太守卫氏族长卫宏谈论义兵之事,这时有兵士上报:“大人,有东郡东武阳傅氏庄园送来五千人三月粮草!”
曹操闻之大喜:“快请”。自家散尽家财与卫氏的协助只是冰山一角,如今招兵将成粮草则成为大问题,而这傅氏送来粮草不啻为雪中送炭,如此还可引得其他世家豪强相助。
之后曹操看到兵士引来一年龄二十七八男子,观之器宇轩昂,且行动间不卑不亢进退有度,心下暗赞,遂起身迎接。
“东郡东武阳傅氏家主傅乾公子闻曹将军欲讨逆贼董卓,敬佩之下以不能随将军讨董为憾,唯有献上粮草为大汉敬献心力,望将军旗开得胜!”傅华躬身行礼。
曹操关其气度装扮以为乃族人公子闻语方知原来是下人,如此更对傅氏好奇区区一下人竟能调教如此,不知主人又是何等气度。当他后来见到傅乾的时候再也没有感慨过傅氏气度,当然没有人能对没个正形的人讲气度。
曹操此时已是白身或者可以说是逃犯所以,虽说按他的身份接受一个下人的行礼是理所当然的,但是这傅华代表的可是傅氏,因此对他相当的客气,亲自迎入房中。
傅华又对房中张邈卫宏行礼,几人感谢傅氏的赞助后对朝廷感慨一番。傅华起身对曹操说道:“曹将军,小人在前来途中曾接到一封书信,似乎是承给将军的!”
曹操疑惑中接到信件,不知道谁给他的信不直接送到他手上而是让人转递。看到信封上的“孟德公亲启”,没有犹豫拆开,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孟德,何人的信件?”
“曹公,所谓何事?”
不理会张邈和卫宏的惊讶,曹操压下心中的震惊,向傅华问道:“此信从何而来?”
傅华心中虽然疑惑,但是还是恭敬回到:“昨晚扎营之后一老者送到营中,那老者说这是一鬼面青衣人用钱币雇他送信入营。我看这是给将军的信件所以接过,而那老者现也在营中,将军是否要见!”
看曹操点头,傅华让人将那老者带上来。众人询问一番确实与老人无甚相干,只得放了去。
“孟德,信中到底所为何事?”张邈自小与曹操交好,看曹操面色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曹操将书信递到张邈手中,而张邈面色也不由得灰白,这时卫宏和傅华惊讶对视一眼,卫宏从张邈手中拿过书信,看完长叹一声转递给傅华。傅华看去却是自家主人的字迹,从不肯规规矩矩练字的人笔法幼稚的让人发笑,但所写内容却笑不出来:“卓无谋断,根基关中,若胜之则恐迁都西京,宜早防之。卓所依布之勇也,布好勇无谋,宜群而歼之忌独斗!”
傅华看到说不上什么感觉,他不明白为什么公子不直接将信让他送来,但是公子做事从来都有他的理由,并且似乎听公子评价这曹将军“多谋好忌”,按照公子韬光养晦的想法想来是不想让曹操知道的,想到这里心中开朗。
“孟德,这……”张邈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若胜的话董卓迁都,西京有函裕关之险想打败他更难,若败的话结果更是不堪设想……
曹操猛地抬头,红着眼睛的他对张邈说道:“事在人为,既然在事发前知道这个可能那么提早防备而不是退而不前!”
傅华明白为什么自家公子说道曹操时赞叹的语气了,真正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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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武阳傅氏庄园
书房中的傅乾对着回来复命的傅华说:“你知道为什么我不将信直接给你了么?”
“因为公子不想受曹操所忌!”傅华回道。
傅乾赞叹地点点头:“此为一,还有就是你虽然英勇谋划也不错,但不是曹操的对手啊,这个时代还真没几个人能对得上他!无论任何人对待未知都有潜在的恐惧感,而我现在这种神秘的作为在以后可以作为晋身的资本!”
“晋身?以后?”傅华问道。
“当曹操能掌管部分天下的时候!”傅乾神秘一笑。
“曹操能吗?”傅华不明白公子哪来的自信。
“你不是见到他了,你认为他能吗?”傅乾笑得很欠扁,但他面前的这位却是不敢扁他,脸颊抽搐辞别而去。
门内的傅乾摸着下巴笑得诡异,貌似傅华年龄不小了啊,平静太长时间的傅氏庄园是不是要来场婚礼热闹热闹?傅乾想起上一次的热闹还是行冠礼的时候,二十岁的冠礼成年的仪式啊!
中平四年187年初 东武阳傅氏庄园
沉迷于美食创作的傅乾对身后唧唧歪歪的傅瑜很不耐烦,不就是冠礼吗?按规矩去准备不就好了,用得着这么慎重还要请示?
傅乾将火调好,让傅尚好好看着,接过傅夏递过毛巾擦擦手对着身后的傅瑜说道:“子真,你明知道我对这些事情不太清楚,你就自己看着办吧,一句话‘你办事我放心’。”
“可是公子,冠礼需家族长辈加冠,师长等大宾取字。而公子与乡里无甚交际士人名士多不知也,如今应邀请何人?”傅瑜纠结于自家公子的不上心。
傅乾注视着眼前将要沸腾的浓粥,漫不经心地看了傅瑜一眼:“哦,你说需要长辈是吧?就咱们庄园人不成么,不是也有很多长者不是?”
傅瑜忍住暴走的冲动:“公子,庄园之人怎可?”
傅乾细想一下也是,他应该算作主人,好像这冠礼很重要的,让下人加冠确实不太像话,不过他哪来的家族长辈,不过:“那么你查得我傅氏一族怎么样了?”
“瑜正是前来请示公子,灵州名士傅燮此时正于京都洛阳任议郎,而昆阳侯傅俊的一支于王莽乱政时流落内地!公子?”虽然自家公子有时候让人无语但大多数还是挺上道的。
“恩,子真你做的不错!命傅华,不,我亲自去!”这傅燮在三国中出现过没,不过既然是名士那么借点名头应该没问题的吧,“子真去准备礼物,吾当亲自前往京都谒见家族长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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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平四年187年初 洛阳城郊
身着文士服,腰悬长剑,骑着高头大马的傅乾看上去还真有点翩翩公子的味道,当然这要在没听到他说话的情况下。
远望间洛阳雄伟的城墙,傅乾不禁对着身边傅华感慨:“义武啊,你说咱们庄园的城墙是否也能建的如此坚固?”
傅华心道自家城墙布兵虽不如此但比起坚固来可不是夸的,当然这是京都防卫多少要给点面子:“公子,这是卫护天子所在,咱们自然不及!”
傅乾听到斜眼看了看傅华,笑道:“义武啊,虽说谦逊是美德,但也不至于睁着眼睛说瞎话吧!嘻嘻,这个该怎么说,这就叫什么……虚伪!”
傅华忍下一口气,“公子,注意气度!”
傅乾痞子似地说道:“话说气乃人生存之本度乃宽容仁义,气度即为宽容仁义方能生存,是以义武被两个字气成这样。可见气度修习尚未到家,而本公子秉着人道主义精神助你修炼,不日定能炉火纯青登峰造极!”
傅华深呼吸在深呼吸,好不容易换上正常面色:“如此华当多谢公子厚爱!只是面对南容先生时,公子当谨言慎行!”
不要说傅华就是被成为傅氏庄园第一智者的傅瑜也不明白,他家公子怎么就变得那么快明明还是正儿八经谈论时事政治,下一刻就没个正形无赖似的。
傅乾不在意哈哈一笑,纵马奔向前方,傅华带人跟了上去。
城门防守不能说不严密,但是如果这种严密在面对小费贿赂时也能保持,傅乾还能赞扬一下。但是在被几把大钱打通的洛阳关防让傅乾再一次嗤笑连连,洛阳真的平静太久了!
经过两百多年的积累东都洛阳繁华与东武阳自然不可同日而语,看着眼前的一切,想着几年后的一场大火,绕是傅乾生性冷淡也不禁感叹可惜,一路上饿殍遍野十室九空,东汉经过黄巾之乱真的是彻底要结束了。
“公子,是先找家店住下还是直接去南容先生府上?”傅华下马交给后面的侍从,再接过傅乾手中马绳问道。
傅乾沉吟片刻说道:“现在就去吧,马上去也表示了咱们对先生的尊重。义武,你去投拜帖!”
“诺!”傅华领命而去。
傅乾带领众人慢慢行走在洛阳大街上,不说洛阳人真的是见多识广,一路上傅乾带领车队见识什么人们打量的眼神,但是在这里还真没人对他们投去注视的目光。
在傅府门前见到等候着的傅华,门人将两人迎到侧门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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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傅府
傅燮正在府中与黄门侍郎荀攸相谈,这时门人来报:“老爷,有一东郡傅乾自称老爷族人前来拜见!”
荀攸闻此便欲告辞,而傅燮则惊奇不已,自家族人多在灵州,怎地东郡也有族人不成或者闻名而来的趋炎附势之辈,毕竟自己当着皇帝的面直言并对抗首辅之后声名在外,于是挽留荀攸一同接见傅乾。
然而等傅乾进入房间之后,他不禁为自己的想法羞愧,如此翩翩儿郎目视朗星面如皎月行进之间知礼守度言谈爽朗。傅燮问之乃知为傅毅因战乱流落关东一支,如今族人各自散落不得寻,且自幼父忘母丧独自守护一份家产而迁往东武阳,今得知族中名士族叔南容先生在京都为官,是以冒昧前来拜见,说毕再次行大礼拜见!
傅燮感慨万千,同时为族中有此后人而欣慰,当下以子侄称之,唤来傅干令其兄弟相见,傅乾年长两岁为兄傅干为弟,兄弟两人相谈甚为相得。当下设宴庆祝,而荀攸当下为客列于首位,傅乾也接触到了三国牛人中的第一位荀公达!
宴间傅燮问及拜何人为师,傅乾露出羞赧之色道:“年幼时多奔波,仅仅父亲执手教得字后,曾于庄中管家处读得些书!所以没有拜师习读圣人文章!”
傅燮听到对他更是怜惜,未曾读书尚有此等风采,如若拜得名师族中当出又一名士啊,因此说道:“无妨,乾儿且等待几日,老夫为乾儿寻得一良师!”
傅乾心下郁闷,面上却是一片感激:“乾儿多谢叔父厚爱!”
傅燮哈哈一笑,对着新认的侄儿甚是得意。
作壁上观的荀攸这时说道:“伯喈先生为海内大儒,而且议郎大人交好,如今见乾公子多灵气,不如让公子拜伯喈先生为师!”
蔡邕虽然是大家,但据说那人书呆子一个,自己拜他为师以后还有好日子过,看向荀攸却发现那看似木讷的眼中似乎带点揶揄,难道他看出自己装得了,或许吧三国出名的智者啊跟自己家傅瑜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自己能骗得过傅瑜但是在荀攸面前估计露馅了,希望他不会揭穿,不过这牛人不和同级别的牛人争斗拿自己开刷算什么?心下腹诽面上还是一副感激的模样,“多谢公达先生,只是乾鲁钝恐怕伯喈先生看不上!”
傅燮说道:“乾儿不可太多谦逊,明日老夫带你兄弟前去伯喈府上,是不是有缘明日再说!”
傅乾听到这个也不再说话,说不定人家蔡高人看不上自己呢。
宴后傅干代父送荀攸门外傅乾陪同,荀攸越过傅乾时在他耳边留下一句“如若确实不想拜师话不如到我府里来!”
傅乾很不明白这些三国牛人的想法,这个荀攸到底要做什么?想到自己现在也是名门子弟官宦之后并且还见到了三国牛人荀攸,收获也算丰盛,心下郁闷渐消。
不过这个荀攸到底要不要去见呢?
3. 师傅荀攸
第二天本来说要去拜访蔡邕的时候,传来消息蔡邕得罪大将军何进被免职。虽然说这跟拜师没什么直接关系,不过现在人家估计没心情了收徒了吧。而傅燮则紧紧张张地前往探寻消息,无所事事的傅乾不由得想起荀攸临走时的那句话,当下向傅干说明带着傅华前去拜访荀攸。
在门前投上拜帖之后直接就被引往府内,看来荀攸已经交代过了,但是他怎么知道自己一定会过来,想不明白也没再多想,自己虽然是傅燮的子侄,可一无名二无势况且叔父也属于那种古板忠君型的,所以自己身上还真没有人家可利用的资本。
“傅乾见过荀大人!”傅乾望见荀攸紧走几步到跟前行礼。
荀攸含笑应道:“傅公子不必多礼!昨日于傅府中刚刚见过,不知公子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傅乾一时间楞住了,不知觉怀疑这人是不是被穿了,不是他让自己来的吗?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抬头看到荀攸那略显古板的脸,不管自己扮作文人士子的形象了,“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荀攸一愣没想到这人说话这么直接,不过想想他装扮时的漏洞,心下也释然,“南容先生已至京城约三年时间,而傅公子为何此时方来相认?更何况如今虽说南容先生因直谏声名鹊起,然因此得罪宰相崔烈,形势不容乐观啊!公子心灵通透想必也很清楚此间情景吧,以公子之能为何此时混入这般浑水?攸甚为诧异!”
傅乾黑线,这荀公达到底要做什么啊,自己根本没他那么心思好不好?不过这人对叔父好可以好像很维护的样子,难得官场还有真情啊,如此心底那点不悦也消融了,“天地良心,我真的是在出发前一天才知道叔父在京都,而一路上都在赶路不曾注意过什么,并且天下百姓都在为裹腹忧愁,谁会关注京城里哪个官员得罪哪个权贵了,又不是吃饱了没事干……啊……荀大人,我不是说您……”
荀攸哭笑不得,他在傅府就看出这人一副贵公子摸样是装的,当时看南容先生欣喜的样子不想多说什么。不过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这么宝!
傅乾小心翼翼抬头看到荀攸似乎没有怪罪的意思,也就不再胆怯。其实他不是怕荀攸本人,而是不想给这些高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荀攸深吸一口气:“南容先生对你期望甚高,如果他知道……”
“啊……荀大人,你千万不要告诉叔父啊!”傅乾赶紧接口到,顾不得打断别人说话不礼貌的事了。
荀攸黑线,看傅乾紧张的样子还是说道:“你行事虽然小心,但时日长久难免会露出破绽,到时南容先生那里可不好说话!”
傅乾也很清楚这个问题,不过:“我在东武阳有自己的庄园,不会一直跟随在叔父身边。而且与叔父相处时小心些应该就没问题了!更何况说不定露馅那天,我已经功成名就扬名海内外,那时叔父自然不会怎样!”
“功成名就扬名海内外?”荀攸笑道,“志向不错,可知功能名就需读书吧?我想公子或许不曾读过多少书!”
“那么?荀大人难道想收我为徒?”傅乾睁大眼睛问道。
荀攸皱皱眉头:“你不愿意?”
“不不……”傅乾赶紧摆摆手,笑话能和三国牛人扯上关系可是他穿来后的第一愿望,不过年龄似乎相差太少了,而且好像还有个年龄跟自己差不多的叔叔荀彧吧,难道自己以后要叫说不定没自己大的人师叔公,思考良久还是愿望占了面子上风,“傅乾拜见师傅!”
“好好……”荀攸摸着少少的胡须笑着,又问了一句,“可否告诉为师,刚才为何犹豫?”
傅乾想着师傅问得第一句话可是不能撒谎的,于是:“听说师傅有个年龄比弟子还小的叔父,那弟子以后岂不有个比自己小的师叔公!”
荀攸再一次黑线:“文若已经及冠,自然比你大!”这时候荀攸也没弄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收这个弟子,他除了身世出身之外哪里符合荀家的收徒标准了,荀攸智谋出众但也一样郁闷!
拜得名师的傅乾兴奋之余,想不出如何表现自己对师傅的滔滔崇拜之情,于是想来想去只得说:“师傅,弟子亲自下厨为师傅治宴如何,以全拜师之礼!”
荀攸闻之,瞪着眼睛看他的新弟子施施然走向厨房的背影,终于叫出一句:“君子远庖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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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攸想来想去自己对这个弟子虽然不是非常满意吧,可鬼使神差地收了那么自然也不能让他坠了自家名头,所以趁着傅乾在厨房的时间去书房,找了些书打算交给他。要知道三国这个时代书可是非常珍贵地东西,造纸业和印刷业不发达,书籍几乎都是竹简制成沉重不说,看起来也不方便,而傅氏庄园里根本没有几本书,自然傅乾也没见识过竹简书籍的强大和珍贵,是以他根本没想到要研究什么造纸和印刷之类。
中国人天生对美食有着莫名的追求,因此荀攸虽然对着傅乾叫嚣着君子远庖厨,可当他吃到傅乾精做的食物时,到嘴边的教导早已咽了下去。
酒足饭饱,荀攸满意地看着傅乾:“乾儿与南容先生甫相认,为师也不便令你搬来我府上。这几本书你带回去好好研读,如若哪里不懂可以询问南容先生也可来为师府中。”
傅乾听到荀攸加一声“乾儿”就一哆嗦,等荀攸说完,苦着脸说到:“师傅可以不可不要叫乾儿,师傅年龄比弟子大不了几岁吧?”
荀攸瞪他一眼,“为师已近而立,且为长辈如何叫不得?你今年要行冠礼的吧?”
傅乾一听马上起身说道:“弟子来京都时已命下人准备冠礼事宜,而今闻得叔父消息是以赶着前来,在何处行冠礼还请师傅与叔父示下!”
荀攸沉吟片刻,“为师与南容先生俱不便离京,那为师去与南容先生商议不如在京都行冠礼,并且你也可与京都名士相识!”
“如此那劳烦师傅了!”傅乾赶紧行礼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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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上回府的傅燮得知傅乾已拜荀攸为师,也是相当的惊喜,且不说荀攸本身才华名气,就荀氏一族在士林中的影响,也对傅乾以后入仕有着助力,只是感觉太过仓促,一定要慎重摆宴重新行拜师之礼昭告天下,而旁边听得只翻白眼,用得着那么麻烦么?
拜师之礼还是在傅燮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进行开来,原本傅乾以为以叔父和荀攸的名气,他可以见到一些三国上有名之人,例如何进杨彪张温王允或者袁绍袁术(当然曹操地方上为官见不到),可愣是一个也没见到,荀攸现在不是与袁绍同在何进门下做事么,真搞不懂这么古人。想想收徒又不是生儿子,当然不能引起那些高人关注了,就算师徒也算在五纲之内。
拜师之后就是冠礼,傅乾让傅瑜准备的一些用品全部运到洛阳后又在洛阳置办了些,主人则为叔父傅燮大宾为师傅荀攸,冠礼就在两个人的主持下进行了。(冠礼太麻烦,与情节无相关)
忙忙碌碌的一个月时间过去了,头昏脑胀的傅乾发现冠礼中他的收获除了多了表字伯诚之外,仅仅是见到了他那传说中的三国有名的浑身散发香气的美男子师叔公---荀彧荀文若,但却是不曾说上一句话,可惜之极!
当傅乾询问师傅荀攸为何起表字为伯诚,荀攸凉凉地回他一句:“人无信不立,至诚则无敌”,之后又低声说道,“根据你的本质应该叫诚信的,然南容先生不允!”
惹得傅乾当场暴走:“你……你还是师傅吗?”
不过荀彧不亏为第一美男子,当真的俊美再就是本身温文气质,竟然给人一种嫡仙下凡的感觉。傅乾不知道别人是不是这种感觉,但是他发现只要荀彧身边人俱是细声谈话,好像连呼吸都小心翼翼,让傅乾感慨不已!
冠礼之后的傅乾告辞傅燮和荀攸而去,以回家温书为由继续他堕落的地主生活。
后因傅燮仍然拒绝专权宦官赵忠等一伙的拉拢,和不向权奸们行贿,又被排挤出京师,被调往民族军最为活跃地区的汉阳任太守,这很明显的借刀杀人之计。傅乾曾前往说服弃官归隐然被傅燮训斥,果然不久听说傅燮死于战斗之中。
傅乾前往吊唁之时接傅干及内眷回东武阳同住,此时傅干方知傅乾只是在父亲扮演乖巧而已,真相当真是不忍目睹,可毕竟是自己兄长,无语。
傅燮曾提前为傅干行冠礼并取字彦材,是以傅干已可作为成年人参与政事。傅燮被追封他为壮节侯后傅干举孝廉,开始入仕,而傅乾仍旧悠哉过活。
然后就等着献帝初平元年的诸侯讨董。
4. 傅氏经营
献帝初平元年 东武阳傅氏庄园
“公子,公子,最新消息!各路诸侯会盟酸枣一起讨伐董卓!”跑进房的傅尚气喘吁吁地说道。
“哦,都是哪几家?”傅乾抬头问道。
“后将军南阳太守袁术,冀州刺史韩馥,豫州刺史孔伷,兖州刺史刘岱,河内郡太守王匡,陈留太守张邈,东郡太守乔瑁,山阳太守袁遗,济北相鲍信,广陵太守张超,上党太守张杨,乌程侯长沙太守孙坚,祁乡侯渤海太守袁绍,还有就是曹操将军的义军,共十三家。”小傅尚说得非常详细,“少爷,咱们需要做什么么?”
傅乾好笑地说:“咱们做什么?为什么要做?看戏好了!哦,你去叫傅华过来!”
“诺!”傅尚答应下去。
须臾,傅华到,见傅乾难得拿笔写字,于是噤声侍立一旁。
傅乾写完举起手中丝卷将字迹吹干,装入一信封中,上题“孟德将军亲启”六字,然后拿起桌上鬼面递到傅华手中:“你去酸枣设法交到曹将军手中,注意不要暴露身份。”
“诺!”傅华领命前去。
房中的傅乾闭上眼睛,连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要这么做,帮助曹操这步棋是对是错?不过曹操雄才大略没有自己他不也一样成就伟业,自己不过锦上添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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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枣曹操军中大帐
“报……”
盟军前锋孙坚大败董军斩华雄取得诸侯讨董首场大捷,军心振奋之下却也引人妒意,而曹操则担心董卓迁都西京,然将其担忧诉诸各位时却得到众人耻笑杞人忧天。是以曹操愤而告辞回营,看到营中众将虔诚的脸心情渐渐回转,而这时却得报。
“报,将军!营外一人给将军送来信件!”说着递上书信。
曹操看到那熟悉的稚嫩的笔迹,赶紧问道:“送信之人呢?快请!”
兵士看到曹操激动的样子很是疑惑:“报,将军!送信之人乃此地普通居民,言说一鬼面人付钱让他送信与将军!”
曹操听闻苦笑,让兵士下去径直拆信来看脸色却是难看:“君独木难支也,当以此闻达于诸侯,则群英聚也!”。
“孟德,信上所说何事?鬼鬼祟祟孟德不可轻信!”夏侯惇看曹操脸色灰败,出言。
“元让不必担心,只是担心这次联盟!人齐心不齐啊!”曹操感慨道。
夏侯惇无语,刚刚得到的胜利给了他信心,然而他却知道曹操比他懂得要多得多。
“事在人为!我辈当以报效国家清剿董贼为己任!”曹操眼神更加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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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乾在自家庄园里听着传来的诸侯讨董消息,果然历史还是按照他既定的轨道前行。
汉献帝初平元年(190)二月,董卓胁迫献帝迁都长安,自己留居洛阳抵御关东军。董卓之凉州军骁勇善战,关东军十余万人驻酸枣,无人敢向洛阳推进。曹操认为董卓“焚烧宫室,劫迁天子,海内震动”,应趁机与之决战,遂独自引军西进。曹操行至荥阳汴水,与董卓大将徐荣交锋,因为士兵数量相差大,曹操大败,士卒死伤大半,自己也被流矢所伤,幸得堂弟曹洪所救。回至酸枣,曹操建议诸军各据要地,再分兵西入武关,围困董卓,关东诸将不肯从。
曹操在荥阳遭到伏击大败,而孙坚几经挫折击败了董贼,却兵顿洛阳。而袁绍他们那帮人“置酒高会”,压根就没和董贼交手。
然后就是传来的曹操诗句“关东有义士,兴兵讨群凶。初期会盟津,乃心在咸阳。军合力不齐,踌躇而雁行。势利使人争,嗣还自相戕。淮南弟称号,刻玺於北方。铠甲生虮虱,万姓以死亡。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和那经典名句“竖子不足与谋!”
如此不管曹操是真心为汉还是懂了自己的意思,他都有了吸引天下名士的资本。傅乾想了想他那美男子师叔公应该就是这个时间投奔曹操的吧。
可以说此次讨董成就了孙坚英勇的江东猛虎形象和曹操多谋擅断忠义的美名。
既然历史还是历史,那么傅乾对自己未来的把握更大了,只是听说师傅辞官归乡,那么是不是要去师傅家乡颍川看看去,话说那里多英才的!但是想想自己三年的时间几本书还没有读透,万一师傅检查课业可就完了,就算师傅那没说的可自己这水平对着那些颍川才子们也丢师傅的面子不是!嗨,还是等着师傅投奔曹操后再相见吧!
然而还是要想想假设师傅真的生气,那么该如何躲过呢?才子,士人,读书人,傅乾眼神转向手中的竹简书籍,惊喜万分,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自己家高级工匠多多(从那坚固的城墙和锋利的兵器可以看得出集思广益的力量是如何强大),每天让他们做那种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农夫是不是太暴殄天物了,那么养了这么长时间也改为自己这个主人分忧了!不过傅乾也注意到自己平时使用的五色花笺,纸上竟然还有花纹,工艺应经很上档次了,按说不应该还用竹简书的吧。好诡异的东汉文化。
“傅尚,叫傅瑜来!”
“公子,请公子吩咐!”气喘吁吁的傅瑜擦着脸上的汗水行礼问道。
傅乾看着傅瑜紧张的摸样有些好笑:“这么急干吗?我只是问问既然有纸张,那为何还用竹简做书?”
极少被传唤的傅瑜以为有什么紧急的命令,放下所有事跑来竟然是问这问题,不禁有些黑线,但还是恭恭敬敬回答:“公子,麻纸价格低廉但有墨迹,士人认为用之不雅;皮纸明显墨迹,字迹清晰,保存良好,但价格较高,一般世家豪族也不可能大量使用。而这种五色花笺价格更是昂贵一般人很少使用!是以大多数人仍旧使用竹简书籍。”说着看看我手中的书,“公子手中之书想必是荀家所珍藏,时日已久自然是竹简制成!”
傅乾难得露出感兴趣的表情:“如此说,我们还是有钱人的了!”
傅瑜嘴角抽搐:“公子你不记得了?本来是应该用麻纸练字,但公子嫌其纸质低劣。是以用皮纸练字,用五色花笺作为信纸使用!不过幸好公子不经常使用,庄园尚支撑得起!”
傅乾尴尬一笑,“你就别抱怨了,大不了以后不练字可以了吧?”不看傅瑜更加黑线的表情,“咱们这里工匠用没有会造纸的,没有的话就找些人去学。然后给他们找块空地建厂房给我研究怎么造出又廉价质量又高的纸来,并且还能大量生产。哦,记得厂房建的离住房区原点在庄园外更好,似乎那东西污染很严重的!”
“那么公子是打算造纸出售还是……”傅瑜真是钱迷,不管干什么都想着能不能挣钱。
傅乾所想了解的已经了解,自然其他的不再在意:“你看着办吧!有什么需要你斟酌处理,最好是让几个工匠去别人的厂房学点别人的技术。好啦,没事啦,你忙去吧!”
傅瑜低头告辞郁闷之极,想着该怎么扳回一成!突然之间听到傅乾大声说道:“回来!”一惊之下以为自己心思被看透,更是郁闷,这次不知被整成什么样了?
“公子?”胆战心惊的傅瑜此时没了他护理般的招牌笑容。
而傅乾看到后却抚额大叹自己教育失败:“淡定,淡定!子真啊,我给你说过什么?淡定!我不会吃了你!”
遇见你比被吃还可怕!当然只是心下腹诽。(注意啊,此吃非彼吃!不要想歪哦)
“子真啊,抄书太过麻烦!有没有像盖印一样,涂上墨然后直接将字迹印在纸上的?”
想偷懒直说……
“子真啊,是不是要工匠们也研究研究这个?”
反正是我来忙,你坐等收获……
“子真啊,我看这件事也交给你来办吧!”
就知道要这么说……
“就这么定了,尽快让我看到结果啊!”
刻印……哪来那么的玉石……刻印的字迹能和手抄一样么……想偷懒也不要当人家是傻子……
“子真!”
“啊……公子?”傅瑜抬头看向自家主子等待下一个命令。
“笑容!知道吗?无论任何时间任何情况都要笑着,笑得既单纯又无害还要神秘更要诡异,然后谁也没法看透你的真实心思,才符合你傅氏第一智者的称号嘛!回去练练吧,希望下次对着我腹诽的时候能不让看出来!”
“啊……”傅瑜记得公子的话,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好啦好啦……下去吧!如果太忙的话,你自己看要不要找帮手,这种事情就不要我说了吧!你是庄园的二把手,人事任命你负责好了!”
“诺!瑜,告退!”
房内传出得意的大笑声,走出好远的傅瑜耳朵还被笑声折磨,更别说附近的家仆了。
所以,短短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全庄园都知道管家被整治的事件,然后傅氏庄园就开始了在黑脸管家的恶意整治下苦难的一天!
不说傅氏平静的生活,盟军讨董以董卓任命各路诸侯官职为结局,各路军事首领名利双收满足地回到自己的地盘。
曹操任东郡太守,驻东武阳。
不久各路诸侯之间发生摩擦,相互火拼。真正的天下大乱开始了!
5. 与夏侯渊交
曹操原本就属于能吏,而这次的诸侯讨董更是让他在天下士人眼里显示出非凡的才干,一些有识之士将探询的眼光也开始放在他的身上。而更让他高兴的是颍川名士戏志才的到来,要知道曹操虽为官宦子弟,然却是宦臣后人这大多士人眼里是非常不齿的,
戏志才则打破了这一尴尬情形。
因为在曹操起义兵时送过粮草,且本身现在也算得上官宦子弟世家后人所以傅乾很放心继续沉迷于精研美食,可是没想到的是曹操竟然对他下了招贤帖。
当傅乾听到曹操派人前来的时候,他还以为曹操来感谢他的粮草协助顺带再要些粮草呢,因此也没放在心上,不过作为一郡太守派人前来,他这个主人还是要出面招待,给点太守面子不是。所以当他听到被曹操聘为太守府从事时,当场震惊无以复加,其实不只是他连傅瑜听到也呆住了,这太守大人没搞错吧!
傅乾请使者坐于客位,弱弱地问道:“这人大人确定聘乾为太守府从事,没弄错?”
那人好像被羞辱了,脸上青筋暴起似乎傅乾再说一句就要将他撕成碎片的样子。
傅乾看那人应该属于武将那片的,不知为何不让文臣作为使者,因此也更加坚定了这人弄错了,曹操那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人,自己这水平根本入不得他的眼。
可是……下面该怎么说啊!要知道有些人把自尊看得比命还重,而好像面前人就属于这类型的,万一让人自尊心受伤……结果不堪设想啊……
不理傅乾郁闷纠结,夏侯渊也是郁闷得很啊,想他堂堂领军校尉竟然和这种士人唧唧歪歪,要不是……如今东郡品阶高的文臣缺乏,而主公又对这人看重,他怎么可能跟这种人打交道,竟然……竟然怀疑他……不过看到这人摸样似乎不像大人所说的英勇多智……难道真的弄错了……
静默,诡异的静默。
“公子,午膳时间到了!是否请客人共用午膳?”傅瑜打破了这沉闷的静默。
傅乾点点头,请到:“不知这位大人如何称呼?嗯,如今午膳时间不如共用午膳如何?”
夏侯渊疑惑地皱起眉头:“午膳?”
傅乾抬头看他一眼,同样疑惑。旁边的傅瑜赶紧解围:“我家公子习惯一日三餐,午时食用所以为午膳!”
“如今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一日一餐尚不可得,尔等竟然如此?”夏侯渊闻言暴起,这……心理不平衡啊,自己作为校尉一日两食尚不得饱,没法比啊……不过不吃白不吃……
甩袖,跟了上去……这士人服穿着还真别扭……
夏侯渊跟随进入一室,中央一木质方桌,摆满盘盘碟碟,菜色好像没怎么见过啊!
看到食物的傅乾早忘记了旁边还有一类似危险品的人物,径直坐在上首,招呼夏侯渊坐下,而后看食物相当多于是让傅瑜傅华在下首陪着。
“来来……来着即是客,大人尽可尽情享用!”客套话说完也不理其他人自己吃将起来。
傅瑜傅华早习惯他的作风对此也无动于衷,不过午膳都由傅乾亲自精做而成,一般情况下是没这个口福的,所以在夏侯渊面前上演了一场两下人和主子抢食的好戏,当然只是夸张说法因为除夏侯渊外的三人都看出来一桌子菜如果三人吃的话还勉强够,但是四个人而且四个成年男子……所以两人抢得其实是属于夏侯渊那一部分,而当他明白过来的时候应经晚了,残羹冷炙这还是傅乾作为主人照顾客人从那无良的两人口里夺出来的!
夏侯渊也算出身大族也享受过富贵,或者说目前生活也是中等偏上,可是跟人家一比就这食物自家的生生落了下乘,或许皇宫也不过如此吧!夏侯渊心中眼泪哗哗的啊,手下也不再相让,终究还是在那两人手下抢得些,只是可惜不能给大人和大哥夏侯惇带些,为什么自己身份明明更是尊贵,生活却不如人家……呜呜……
“大人,大人?”傅瑜令人让木桌搬出,四人重新回待客厅相谈。
“在下乃军中校尉夏侯渊!”所谓吃人嘴软,夏侯渊虽说还是看不上这么个士人,但也不肯再摆出冷脸色了。
傅乾心下一凛暗叫一声,果然,让这个莽夫来传令他能传对才怪呢,但还是摆出崇敬佩服的表情:“原来是夏侯将军,真是久仰大名如雷贯耳啊!”
夏侯渊听到顿时满头黑线,更加确定大人一定弄错人了,听说他还有个兄弟……
傅瑜傅华两人一个低头研究腰中佩玉一个目不斜视似乎入定,心中却是……丢人啊丢人……二公子傅干怎么不在家……
“是校尉!”夏侯渊咬牙道。
“呃,没关系,反正早晚都是将军!”傅乾不甚在意哈哈一笑。
众人无语。
夏侯渊再一次回忆临行前曹操所说的话,记得好像就是傅乾傅伯诚,自己以前没听说他应该不错记错。算啦,把该说的说完,其他的让大人去头疼吧!真受不住了……“今东郡太守特聘东武阳傅氏傅乾为太守府从事!”
傅乾也感觉好像应该是真的了,不过太守府从事似乎不太好做啊:“请问夏侯……校尉,曹大人怎么知道伯诚的?”
“渊来时大人曾言道傅乾公子英勇非凡才智过人。以五百私兵击退数万黄巾,且深明大义援助盟军粮草讨伐逆贼董卓,更何况公子乃颍川名士荀公达之徒,有道是名师出高徒……”夏侯渊侃侃而谈。
这次换傅乾黑线了,他拉着傅华“英勇非凡的是这位”;拉着傅瑜“才智过人的是这位”,然后对着目瞪口呆的夏侯渊说道:“至于粮草之事乃身为大汉臣民本职,在下不敢居功!还有就是……我师傅上次写信说如果我给他丢脸的他就要灭了我……所以请告罪曹大人,难以从命啊!”
夏侯渊三十多年的生活经历还真没见过这种人,要是普通人的话直接绑去见大人,不过这人身份他嗨真没办法解决。回去吧,蹭得一顿饭也算有收获……
夏侯渊将要告辞的当儿,傅乾说道:“还有就是我们庄园现在兵器不少,如今在大人治下想必不会有宵小来犯,留着没用,不如夏侯……校尉带回去些吧,也算没白来一趟!”
白来一趟……夏侯渊更加无语……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少见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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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武阳城太守府
“主公,我回来了!”夏侯渊刚进房就注意到曹操所有的班底几乎都在。
曹操看到他高兴地说:“妙才回来啦!怎么样?伯诚来了没?”
夏侯渊怀疑自己是不是病了听到“伯诚”两个字忍不住抽搐,当然大家也看到他不自然的表情,了解是乘兴而去败兴而归,当下不再多说。但是曹操印象中傅乾可是相当深明大义的人,而且就他所认识的傅燮乃当世名士其子傅干也是德才兼备,那么就算妙才言语上有什么得罪的地方也不至于受召不至啊!(可怜的夏侯被冤枉喽)
“妙才,伯诚可有说些什么?”曹操还想着从言语中探寻傅乾的想法。
夏侯渊不敢隐瞒把临行前傅乾所说的话一字不漏复述出来,当然对傅乾的一些特别表现他没有说明,在他眼里士子就是特殊的群体,不能以平常眼光看待。
“灭了他……”曹操喃喃重复道,与戏志才对视一眼,不意外两人眼中同时闪过复杂的神色。
“兵器是刀箭吗?”其他武将可没这么多想法,听到运来兵器已是好奇,尤其是在听说以五百私兵击退数万黄巾的传说后,一致认定其兵器想必锋利非常,当下已是蠢蠢欲动。
“伯诚送来的兵器,众将且送我前去一观!”
看着装载的刀箭铠甲,众将欣喜非常,粮草辎重乃军队重中之重,况且看起来似乎比自己营中打造更加坚韧锋利。但是曹操的眼神却是更加复杂还夹带着失落,若傅乾归顺的话这些锻铁技艺岂不……
侍立一旁的傅华走来:“傅华见过曹大人!”
曹操温和看向傅华:“原来是义武啊!几年不见,义武更见英伟!”
“多谢大人夸奖!我家公子言及大人敬佩异常,然学业未成无法为大人分忧,特令献上兵刃请大人笑纳!”傅华声色不动回答道。
众人想起夏侯渊所述“英勇非凡乃此人”,如今看来确实名不虚传啊!
曹操却是大笑起来:“伯诚大才,义武回去告之,无论任何时间曹某随时恭候!”众人大骇,而没注意到傅华忍不住的嘴角抽搐,真不明白这曹操看起来不白啊,他怎么就认定公子大才,还当着这么多人说随时恭候,希望到时候别后悔……其实很期待这曹大人见到公子的情景啊……天雷勾动地火还是彗星撞击地球……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把公子的话给带出来了,以后离他原点省得被同化……(傅华还没注意他已经被影响够深了)不过似乎忘了什么事,什么事呢?好像挺重要的,啊,原来是告诉曹大人如果他需要借用工匠的话可以借给他,算了,反正他没问!
而注意到傅华表情的戏志才向曹操问道:“主公对傅乾可了解?”
“志才什么意思?”曹操对这第一投奔自己的士人可以非常信任,当然也因为戏志才真的有才。
戏志才回想下傅华当时的表情,自信斟酌词句说道:“主公说道‘随时恭候’四个字时,那傅华表情似乎是……幸灾乐祸……”
“幸灾乐祸?”枉费曹操才智惊人,也想不明白这是为何?当然他也不会真的深入去想因为:
“报……有颍川荀氏叔侄二人来投!”
6. 荀攸荀彧
“报……有颍川荀氏叔侄二人来投!”
曹操与戏志才对视一眼,颍川,荀氏,叔侄,莫非……
戏志才不禁好笑出声,徒弟没有请到,师傅倒是自动来了……
不过,曹操倒是惊喜异常,“快请!不,我亲自去!走,一起来!”
荀家叔侄看到曹操的重视也相当感动,而后看到旧日好友戏志才相互之间互道别来之情,而后与曹操相谈,俱感得遇明主,曹操当即拜荀彧为行军司马,荀攸为行军教授,委以重任!
曹操当下为二荀接风洗尘,席间谈笑风生,曹操等人很有默契不谈及傅乾,而荀攸并不认为新任的东郡太守自家主公能注意到自己那徒弟,毕竟徒弟有多少才自己还是很清楚的。
但是曹操不说不代表其他不说,冒冒失失的曹洪对傅乾有没有应召无感觉,但是对那批兵器刀箭可是相当感兴趣,于是当下腆着脸对荀攸说道:“公达大人,据说傅伯诚是你的徒弟啊。我看他那兵器做的真的不错,你能不能再让他送点过来!”
荀攸看向众人,发现都摆出一副不认识此人的表情来,丢人啊……见过脸皮厚的可没见过这么厚的,在这个动乱的时代什么重要,兵器、粮草,可以说比人命还宝贵的东西人家给送来一批就谢天谢地了,还要?人家欠你的啊!
当然荀攸刚到这里可是不能这么说,他知道自己徒弟虽然在经史文章方面不出彩可也有些小聪明,更何况成长于市井有些事情比自己看得还有通透,而且照现在情形看来自己徒弟跟这些人还有交集?只是兵器……
荀攸乃海内知名才子,曹操可不想给他留下坏印象,于是笑着对荀攸说道:“公达不必理会子廉,他就是见不得有好兵刃,看到令高徒兵器锋利心痒难耐了吧!”转而对着曹洪说:“等下去库房你自己先挑!”
曹洪这时也发现自己出丑了,对着荀攸尴尬一笑向曹操道:“谢兄长!”
荀攸观此呵呵一笑:“攸甫来此地已向伯诚去信,想必明日即到。子廉将军既然喜欢伯诚的兵器,不如亲自说去要多少又有不可?”
曹操闻言说道:“文若公达孤身来此,府衙左近有一房院,虽不甚大可也清静,不如文若公达暂且居此,待得操令人寻觅房舍!”
荀彧荀攸起身谢道:“多谢主公!”
荀彧善于内政,且有“王佐之才”;荀攸颍川大才,多谋善断;这叔侄二人的相投不仅是这两人对曹操能力的承认,且是作为中原士人代表的荀家对曹操的承认,当然曹操也不会因此认为荀家会对他全力扶持,要知道所有的世家从来不把宝压在一家头上,也就是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里。可不管怎么说这已经说明了在士人眼里曹操已经是独立的一方诸侯,而不再说袁绍的附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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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结束曹操领荀彧荀攸到达住处,留下几个下人侍候。随后带着戏志才夏侯惇等人回去,以便让荀彧两人好好休息。
荀彧打量这暂时安身的住所,心下也是满意,却是不大胜在小巧别致,“公达,这院子可也不错,难得主公短时间竟能找得如此合我等心意!”
荀攸四下打量发现到处行人活动的痕迹,而且房中整洁干净物什俱全,淡淡一笑,“怕是临时让人腾出来的吧!”
荀彧闻言也是一笑:“难得如此费心!”
“不过恐怕要白费主公一番好意了?”荀攸想到什么突然笑道。
荀彧疑惑地问道:“公达哪里不满意么?”
“主公费心按照我二人心意寻来的房舍,怎会不满意?”随即苦笑道,“不过到底太小,恐怕住不下吧!”
“你我二人,最多在有几个下人。”荀彧皱皱眉头,“难道还有其他人入住,主公怎会同意?”荀彧为人谦和,且温良的笑容总是容易赢得他人好感,但是熟悉他的都知道,他对自己的私人空间可是重视的很,若非倾心相交之人谁人也无法擅入。当然荀彧荀攸从小一块长大,虽名为叔侄情谊却胜似亲兄弟,两人相处也皆以表字相称,关系非比寻常,自然可以住在一处,但如再加其他人……荀彧不确定自己会不会马上离开!
荀攸看向自己小叔,微微一笑,“文若忘了我还有个徒弟呢?”荀攸收傅乾为徒可以说只是一时兴起,后来……也不是没有后悔过。但是后悔是自己的事,若让人知道……且无论如何自己的徒弟是不能让人欺负了去……这个乱世,放在自己身边也放心些。
“公达是说伯诚,他来也只是多一个人而已!”荀彧随即释然,如果曹操再让他人入住,他会非常之不爽,而自己的人则无所谓了。在荀彧眼里能让荀攸正式收徒且直接表现出维护的人,就是自己人是荀家应该罩着的人,而他曾远远见到那人似乎也是仪表非凡。(文若你确定你不近视?还是有那种……自家孩子最好的……情节)
“呵呵,他来了你就知道了!”以荀攸对荀彧的了解,他自然知道荀彧已经将傅乾当作继承他衣钵的下一辈,但是……荀攸想起傅乾有时候耍宝的表现,还是等文若见到伯诚后自己感触吧!
荀彧看到荀攸的表情更加疑惑,再想起曹操等人谈到傅乾时怪异的表情,难道那人的真的特别么。在京都参加他的冠礼时,明明很正统的世家公子啊,或者曹操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
荀彧这时对自己这个师侄孙的到来有点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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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窝在傅氏庄园的傅乾在接到荀攸信后激动难耐,几年没见的师傅真的还关心自己啊,刚到东郡就给自己来信了,一同来的还有那个自己一直很哈的师叔公荀彧,恨不得马上插上翅膀飞过去。
然而激动过后却是忐忑不安,他还记得与师傅分别时的叮嘱什么好好读书之类的,师傅给的那一串书籍目录给放哪去了,还有记得好像要检查课业的吧。
急得团团装的傅乾不知道自己面临的将是什么?会不会被踢出师门,还不容易才抱到大神的腿,可不想就这么让自己给搞废了。背靠大树啊背靠大树,这也要让大树让人靠啊,可惜自己找得这棵大树眼光太高了,不过……大树……好像刚才想起什么来着……怎么给忘了?这就是平常不动脑子的后果,好不容易一个救急的主意还没被抓住就给溜了……啊啊……师傅啊师傅,你不是曹操迎天子之后才来投的么,连荀彧不是也曹操就任兖州牧后才投的么,现在刘岱还好好做着兖州牧,你们这么着急做什么啊……难不成自己这只蝴蝶在不经意间扇动了翅膀,然后?不可能吧,自己一直在东郡老老实实呆着,别说翅膀就是绒毛都没动几下。
傅瑜看着面前急得抓耳挠腮的公子,头疼不已,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要摊到这么个主子?但是为主分忧是自己的本分职责不是:“公子,什么时间出发去拜见公达先生?”
“哦哦,拜见啊拜见!等我想出自己躲过去惩罚吧!啊啊,子真帮我想想注意,万一真的被师傅踢出师门的话,你脸上也不好不是?”傅乾拉着傅瑜求救。
傅瑜黑线暗自腹诽,公达先生当世高人怎么会不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既然当时收为徒自然现在也不会随意踢出师门。当然他不会将此说出,看着主子着急郁闷的表情心中可是爽得很。
“啊……我想起来了!那个印刷什么的做好了没有?师傅是读书人,如果告诉他我一直在研究成这个,一定可以躲过去的!哈哈……子真,到底做好了没有?”傅乾期盼地看着傅瑜,眼神闪闪!
傅瑜嘴角抽搐,他跟随傅乾也有十年时间了,什么样的傅乾都见过,冷淡的热情的痴迷的睿智的狡诈的高贵的(在洛阳跟在傅燮时,当然是装的还被荀攸给看透了),但从来没有见过小狗般可爱的,如果二十多岁大男人瞪着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另一个男人可以称之为可爱的话,傅瑜甚至感觉自己看到公子眼睛中有星星闪耀,而后懵了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绝代诱受!”
说完懊悔地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就因为公子平时除了研究食材就对着五岁到十五岁少年审视差别攻受级别,记得曾经坚决认定傅豪家十岁小儿为幼年版绝代诱受,好像公子说的是,那嫩嫩滑滑的皮肤,湿漉漉的大眼,软软的声腔还有那不经意间皱着的翘鼻和红润润的菱唇,当时之所以引起他注意是公子眼里将要冒出的熊熊火光和之后好像庄园少年看到公子就绕道走的情景,总之这四个字深深印入了他的脑海。傅瑜敲敲脑袋,怎么又想起这个来了,印刷品还不成型,还是好好帮公子想想怎么过关吧。
虽然公子有点那个……什么……但如果被惩罚太狠的话自己也会……呵呵……不管怎么说也相处十年了啦……
作为傅氏庄园第一智者的傅瑜虽然说才智比不上那个什么正儿八经的牛人,可对于如何逃脱来自师傅的惩罚,傅瑜认为还难不倒自己?傅瑜对上荀攸,且拭目以待吧!
7. 师徒相见
东郡不比洛阳,二百多人的护卫队一长串数十辆装载各色物品的车辆还有车队前骑着高头大马微微笑的贵公子和冷冰冰的护卫,更何况那车中并非只是常见的箱笼,粮草、兵器、竟然还有鸡鸭猪鹅蛇兔鹿鸽,因此甫一进城就吸引了街上所有人的眼光。
傅乾似乎对自己引起的轰动没有任何反应,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笑容僵硬明显的心不在焉,当然在他认为未来一片黯淡的情况下能保持笑容已经是自己最大的成功了,还有笑得真诚笑得甜美……去死吧!
傅乾没心思注意周遭情形,不过傅华可是必须要坚于职守的,他在人群看到曾在曹操见到的一位武将,有着温和气息的年轻武将,微微颔首行礼,然后就看到那人愣了一下也点头回礼后转身而去,看方向似乎是曹操的太守府。而听说公子的师傅住处就在太守府附近,而公子则刚刚拒绝太守的任命,如今却大张旗鼓的来了,不知道那曹操会怎么想。看看公子还沉浸在自己思绪里,暗叹一口气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街上的人越来越多,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行而过,护卫队展示出了良好的军纪,这让旁边看热闹的于禁也赞叹不已,要知道于禁可是已练兵军纪严明著称,如今看到如此的纪律当即对傅乾抱有好感。不过……他捅捅身边的夏侯渊问道:“这傅公子带这些畜生是为何?”夏侯渊毕竟和傅乾打过交道。
夏侯渊看着傅乾……的马……竟然……竟然比我的马还好?
于禁没有听到夏侯渊的回答,转头发现夏侯渊用冒火的眼神盯着街上的傅乾……据说夏侯渊吃过傅公子的亏难道是真的?不过可要提醒他,大庭广众之下万一闹出来主公那里也不好看,再捅捅他提示下。
“啊,你说什么?”夏侯渊才回过神向于禁问道。
“没什么?真是奇怪傅公子怎么带这些畜生?”于禁好奇地看着车中箱笼里的活物。他知道一般大户人家都饲养着些动物,可是没见过这么随身带着的。
夏侯渊不在意地答道:“当然是吃了,这又什么奇怪的?”
“啊啊……”于禁目瞪口呆,再看向傅乾眼神则有点审视的意味,士人一般以儒家孔孟之道约束自己的行为,虽然有相当多的人鄙弃其虚伪部分,然则是以老庄崇尚自然讲究感情真实流露,然而这傅公子也太独立特性了吧……
“好啦,走吧!想必是要去荀大人府上,等下就可以再见到啦!”夏侯渊非常不满傅乾引起的轰动,原因当然这是因为所有人都认为自己得罪傅乾所致,可是自己真的……看人不爽的夏侯渊然而只得拉着于禁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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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守府
因为李典的提前通告,所有人都知道傅乾到城里来了,而且还是大张旗鼓地来了!不说荀攸微微皱眉就是曹操也感到有些不爽,他来东武阳时都没引起这样的轰动,并且这人还刚刚拒绝他的任命这也太嚣张了吧,不过看看荀彧荀彧,笑笑,一个晚辈当成小孩子爱热闹,没什么大不了的!随即感觉荀彧看向自己的眼神里似乎有丝感激,如此看来荀攸对这个徒弟还很重视的啊……
因此刚刚过去的兵器事件大多数还记得这个拒官的傅乾,再加上现在这么闹腾,都对他好奇不已。曹操荀攸荀彧戏志才不用说了,曹仁曹洪夏侯惇乐进前来通知的李典,还有刚请到的程昱门口遇到的夏侯渊于禁一群人浩浩荡荡出府迎接……不,去观看两大名士师徒相见。
磨磨蹭蹭的车队终于走到了太守府门前,透过层层人群傅乾一眼就看到了太守府门前站立的他那蓄着小胡子的师傅!立即滚下马,奔上前去挤开碍事的人,一把抱住荀攸:“啊啊啊啊……师傅……徒儿想死你了!”
身后“砰砰砰”不断出现身体不听大脑使唤自动接触大地发出的声音,在这个万籁皆静--至少在场的人中没有人还能听到自然界任何声响--的时刻是那么的扣人心弦---幸好有人发出声音,终于活过来了!
当然只是活过来还没能恢复正常状态:
曹操抹着头上的冷汗:幸好他没接聘书,要是府中有这么个从事以后还要不要做事了!
戏志才喃喃地道:终于明白傅华为何用那种幸灾乐祸的表情看主公了,但愿主公这人不要告诉他家公子主公那脱口而出的话,为何说出的话不能收回呢?
荀彧看着车队与护卫队:总算明白公达为何说院子太小了,确实不够用啊!这气派还真是给老荀家长面子啊!只是……
程昱瞪着抱在一起的师徒:难为公达了,有这么徒弟!
夏侯渊有过被焦雷的经历还算清醒:这次不能再冤枉我了吧!
夏侯惇与李典相视一眼,心中同时闪过:确实冤枉妙才了!
于禁转而望向不动如山的傅华:此人定力非常,想必训练兵士的就是此人。同时产生了切磋的念头,当然他不知道傅华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努力忍住将傅乾拉开,阻止这丢人的举动,但是想起临行前傅瑜的话,人越多越要淡定让公子自由发挥就好,忍住,努力忍住,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就当是公子常说的魔鬼训练好了!
而乐进作为那个碍事的被推开的人在还没站稳之前突然被雷到气息不稳,倒在地上还没起来,这也成为他从军史上最丢人的事件,也是他以后与傅乾不对付的原因。
所有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完全没有发现作为师傅的荀攸正在奋力挣扎:“臭小子,快放开我!”
无赖傅乾却是小声说道:“师傅答应不把我踢出师门才放开!”
无奈的好面子的师傅妥协:“好,我不踢你出师门!”
兴奋的傅乾当即拜倒在地:“徒儿,拜见师傅!”
好不容易忍住掐死他的冲动,微笑着将他扶起,领着介绍各位曹操等人!而傅乾表现的当真还是不卑不亢进退有度,让人不禁怀疑刚刚是场自己想象出来的梦,但是看到荀攸扭曲的脸……是梦,真的是一场梦啊,梦醒无踪迹啊……
笑容满面的傅乾暗暗决心以后绝不再欺负傅瑜,看人家计策多好啦,不亏为傅氏庄园第一智者。一出连环计,让傅乾的担心化为无有!
而后众人很有默契地请荀攸带傅乾回府,连曾经承诺他曹家大门永远为谁谁打开的曹操也装傻充愣默不作声。
一场闹剧就如一阵清风,无人再重提过。
只不过回府后的荀彧向荀攸问道,为何会出现这一场闹剧。
荀攸沉默片刻回答:“他不知从哪听说我要踢他出师门!”
荀彧相当惊异:“何来踢出师门之说?”
荀攸摇摇头:“不知!”很好笑的情况,但是对于傅乾脑中无下限的联想力已经从满头黑线到视若无睹了,不过自家徒弟好像比不太了解或者并不了解士人的思想行为。(汗,荀攸乃家徒弟使用的是现存知识代入法,他还没真正融入这个社会)
后来不知什么时候起,只要被傅乾惹到而不敢反抗的人都要说一句:你不怕我告到荀大人那里,踢你出师门!
(PS:连环计:大张旗鼓缓行必然会引起东武阳城人的注意,再就是曹氏集团对傅乾的好奇,荀攸傅乾师徒两人的相见势必会在大庭广众之下,那么如果傅乾能让荀攸承认他的弟子身份,以荀攸的名声地位自然不会再有踢出师门之事!当然上面是傅瑜的原意,而傅乾从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中得到启发,对傅瑜的计策进行修正改良然后再现场自由发挥,所以成了……一场闹剧!)
咱们不得不说傅乾傅瑜的计策还是很管用的,但是傅氏两只小猫跟荀公达大人玩心眼,接下来面临的是什么,傅乾没有想过。但是读书习字的问题……傅乾还是希望能幸运女神能再光顾他一次……上一次是拜荀攸为师。
8. 大惩小诫
对于傅乾,荀攸说不上什么感觉,懒懒且不上进的人原本他是看在眼里的,或许因为初见时差点将自己骗过的缘故认为好好琢磨必可成就一番事业,但是没想到啊,荀攸无奈那聪明怎么就不用到正道上。荀攸的最大的儿子也还不到十岁,并且他长居京都儿子都是由自家长辈代为管教,因此也没有管教晚辈的经验,再说这傅乾也二十多岁了也不能当成小孩子哄吧。(荀攸不知道这人两辈子活得年岁加起来估计要比他大,当然他也没见识过真正的负翁和月光一族,享受今天不提明天)
可是作为师傅还是承担教育的职责的,而且就那场闹剧让荀攸也闹心你不惩罚的话还真不舒服:“伯诚运筹谋算甚为精湛啊,竟然用到为师身上了。”
傅乾微微抬头看着荀攸脸色,心想着恐怕不好过关,但是不被踢出师门就好,“不敢,师傅。”(也不知道为何傅乾坚定认为荀攸会踢他出师门)
荀攸冷冷一笑,“还不敢,做到哪种程度才算敢?”荀攸那个怒啊,枉费他自认机智过人谋划从无疏漏,如今被自家弟子给算计,不知道能算是名师出高徒或者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师傅,弟子这不是怕你不要我了嘛?师傅,你就原谅弟子这次吧!”傅乾先装可怜,然后很不仗义地污蔑他人,反正也不在跟前,况且师傅还能去灭了他不成,“而且这是傅瑜的主意!”
荀攸气急反笑,手中的戒尺高高扬起:“竟然还学会推卸责任,谁教你的?为师教过你这个?”
打手心吗?好恐怖,况且这么大年纪被打的话很丢人的,“师傅,弟子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荀攸对着比自己还要高的徒弟也下不去手,吓唬两下问道:“这几年书读得怎样?”虽然乱世尚武,可出身世家的傅乾如果读不了几本书也很丢人的,更何况是自己徒弟。
终于问道关键问题了,“尚可……”
荀攸不太相信,说谎的话表情也太心虚了吧,“哦。是吗?将晏子春秋第二卷内谏下第三默一遍吧,为师在这看着。”春秋左氏传不考了,那么重要的书籍几乎人人习得。(荀攸还是有些不了解自己徒弟啊,春秋左氏传他真不能默下,故事倒记得,当故事书看了!)
磨磨蹭蹭地走到书桌前,席地而坐,铺纸磨墨,不过在师傅的注视下想作弊还真难。晏子春秋,幸好无聊时读过几次,第一句是来着:景公逐得斩竹者、囚之、晏子谏。然后……就是小故事来着,景公树竹、令吏谨守之。……
荀攸看着一笔一划默写的人累啊,从没有感觉的累,在京城和董贼争锋时也没这么累,可是授徒半途而废不是自己的作风,只是……为什么这人要是自己的徒弟……(标准的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当然那时还没这句话)
一篇仅仅不足百字的文章都漏洞百出,荀攸感觉自己被气得已经没有脾气了,“本事见长啊,圣人之书亦敢擅自添加增减。都没练过字么?”
傅乾炯炯有神地看着荀攸,“有,练过!”虽然三年都不曾练得几百字,但没说谎,真的练过!
荀攸看到也不想说谎的样子,但是他更相信自己的眼睛,“练过,还成这样!三岁小儿写的就比这好!”荀攸突然发现自己嗜血的冲动,他好像好像将眼前人掐死,然后再造出一个乖巧听话的徒弟来。
找理由吧,找理由吧,反正傅瑜不在这,推给他算啦,“傅瑜说成天练字太费纸了,总不能为了我练字让千多人挨饿受冻吧!”
身旁站立的傅华无语,彻底的无语,心底为傅瑜默哀的同时暗暗庆幸自己跟在公子身边,要不然恐怕被推出去顶缸的时候更多吧,虽然说给主子当挡箭牌是天经地义的事,可也不能……也不能这么扯吧!
千多人挨饿受冻?傅氏庄园他 一个年轻人独自经营,确实辛苦,用不起太多纸也有可能。而他荀攸虽然出身豪门但也不是不知人间疾苦的人,所以听到如此说也软了下来:“不是有沙盘吗?”
这种情况没有资格说话的傅华,很想很想大声对着荀攸说,老爷你被骗啦,那是公子心血来潮写了练了几张字拿出去显摆的时候不小心被风吹散了,竟然以传家之宝的名义让全庄园的人在冷风施虐中找了一天……
但是傅乾明显没有见好就收的自觉,“沙盘不是打仗用的吗?我又不打仗!”
荀攸一次一次告诉自己这人少时不曾见过,年长面对下人自然不会让他用沙盘,可是……他现在很怀疑自己能够将傅乾教成材……“唔……”
傅乾眼巴巴地看着荀攸,“师傅,你没事吧?”
荀攸闭上眼睛深呼一口气:“将晏子春秋第二卷内谏下第三默……抄写百遍!抄不完不许吃饭!”
只是尚未走远的荀攸听到一句让他更崩溃的话,他家徒弟很义正严词地对着院内所有人说:“听到没有,本公子抄不完百遍,你们谁也不许吃饭!”
三个时辰后,傅华求见正在室内与荀彧闲谈的荀攸:“老爷,能不能免了公子抄书?您可以罚点别的!”
荀攸皱皱眉头:“这是为何?”
傅华苦笑:“公子十天也抄不完百遍,可是我们不能十天也不吃饭啊!”
荀攸笑道:“刚才小食你们没吃?”
傅华回答道:“公子说要同甘共苦,谁要敢脱队就集体灭了他,所以谁也不敢……”
荀攸笑问:“以前有过此等之事?”
“二爷彦材刚到庄园时罚过一次,那时候全庄园的人陪着公子饿了两天!然后二爷再也不敢罚公子了!”傅华想到当时二爷看到近千人请愿时铁青的脸,好吓人!
荀攸带着傅华前去书房,后面是自动跟着的看戏的荀彧。
室内黑漆漆的一片,荀攸知道傅乾不会偷偷溜走,那么就是在天黑之前……睡着了!
点亮灯后,果然趴在桌上沉沉入梦的傅乾。推一推,扭着身子继续睡,傅华看看黑着脸的荀攸和好笑的荀彧,走上前在书桌上猛地一拍。惊起了傅乾也同时惊起了墨盒,然后三人眼前出现飞溅的墨汁滴到傅乾双眼眼角,眉头留下的衣服褶皱痕迹,左脸颊反印上的倒“之”字,再就是美梦被打断愤怒的表情,在昏暗灯光的照耀下……好诡异的场景。
傅华突然想起公子讲得灵异故事中的----怨气所生的恶魔受!
反应过来的傅乾看到立在自己不远处的师傅,迷糊地问道:“师傅,你怎了来啦?”师傅是想起检查自己的功课,还是那群人去请愿了。
荀攸也算是见多识广,没有傅华那诡异的想法而且也能正常面对:“我不来怎么知道你在偷懒?”
傅乾很拿起书桌上写满字的几张纸,委屈地说:“师傅,我没偷懒。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傅华呆呆地看着傅乾转换表情的脸-----幽灵受!
荀攸看着桌上没几张的纸:“哼,多少遍了?”
“一二三……十……十遍!师傅。”傅乾很认真很认真地说,直到数的荀攸没了脾气。
荀攸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幸好这人是自己徒弟而不是儿子,要不然荀家几百年名声还不让他毁了,“整整三个时辰你就给抄写十遍!唔唔……以后不用浪费纸张了!”
明显地表现自己的兴奋:“真的,师傅?我不用再写字了?”
傅华仔细想想,笑得心满意足的样子--------刚吞下人心的妖孽受!
荀攸皱皱眉头:“看起来你很高兴?”
傅乾毫无顾忌地说道:“当然,写字比杀了我还难受!哦,不……师傅……”
傅华看到又迅速变脸的傅乾-------绝世万变受!
走出房门的荀彧突然向傅华问道:“何为绝世万变受?”
任是傅华冰山也露出郁闷的表情:“公子说,想用词语形容他的话后面加个受字,就算错了也只错一半!”
9. 傅乾摆宴
曹操送给荀彧荀攸的原本清静整洁的小院,现在只能以鸡飞狗跳……不,应该说鸡飞鸭跑,当然其他的动物也不甚安分,在荀彧满头黑线和荀攸的怒吼里,傅乾只得叫道:“杀掉,杀掉,统统杀掉!”
而士人那所谓的君子远庖厨只是不想看到杀生的场面而已,所以荀攸在见识过傅乾的手艺后再就没了向傅乾说这句话的立场。当然这不能表示他就同意在他面前表演什么叫“庖丁解牛”之类,可惜小院太小,厨房也太小,因而荀攸荀彧看着面前血淋淋的修罗煞场,无奈地甩袖离开!
小院真的不大,原本的二百护卫只留下十几个,曹操原本送的侍仆全部还了回去,才刚刚够住。傅乾想着以后师傅家人搬来的话,当然他也知道几年后这个地方会被吕布占领,而且还会有迁都许昌,不过还有好几年的时间,让他窝在这么小的地方憋屈压抑得慌,傅乾感慨曾经几年的流浪的生活让他几乎得了贫穷恐惧症,只有住大房子吃美食才有安全感,叹息一声,让傅华在全城高价购买大宅院。
傅乾这次带的食材活物为多,打量宰杀动物的后果就是短时间吃不完怎么办?总共十几个人天天吃肉,早晚腻歪死,更何况跟他的这些人都是从来没有在饮食上委屈过自己的人,在他的熏陶下每个人还都有几分绝技。当下研究过后决定肉食以腌制烧烤为主,再就是为了在师傅和师叔公跟前显摆,傅乾使出浑身解数大刀阔斧地摆下大宴,生生的将十几个人的饭食做了几十人份。
看着面前即将完成的大作,傅乾兴奋地转来转去,傅华看着眼前的一切,秉着目前口腹欲望与节约粮食不能两全的情景,傅乾费尽心思寻找两者间的共通点,于是在很不甘愿但不得不说的情况下:“公子,这次是不是同时要请曹大人等?”
傅乾斜眼看傅华一眼,这人是不是被收买了,请他们干什么。
“公子不觉得今天菜色太过齐全了吗?而且请两位老爷回府,如果不请他们的话会不会以后给老爷使绊子!”因为傅乾最常说的是“防人之心不可无”,是以或许用这个和他们打好交道也不错。
当然傅乾很清楚曹操不会这么小心眼,更何况是对于荀彧荀攸这种重臣,要知道曹操争霸前期最信任的好像就是荀彧的吧,那句著名的“吾之子房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说过。
“那好吧!傅华你去请师傅和师叔公回来吃饭!如果曹大人他们有要过来的人,不来也无所谓,不用特意去请!”傅乾不在意地说道。这些人都是习惯每天大小食的,中午不是他们的吃饭时间,就是都来也吃不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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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守府里众人俱在谈论如何管理东郡和训练军队事宜,这时有兵士报说,荀府家人来请两位老爷回府!
所有人不自觉把眼光投向荀攸,昨日那场闹剧印象还深得很,这个侍候不知又有什么好戏。
曹操看到众人好奇的眼神,反正事情不急找傅乾调节下气氛也不错,因此命人带荀府家人上来。
曹操看到来人眼神一紧,原来却是傅华。曹操在第一次见到傅华的时候就有收罗的想法,后来几次发现这人确实不凡,因此更加坚定了想法,只是看起来似乎傅乾不肯放。而如今则是……家人,真是暴殄天物。
傅华先对曹操行礼,曹操对此非常满意,不像傅乾眼里只有他师傅一人。
然后傅华向荀彧荀攸行礼道:“公子亲自在府中准备午膳,请老爷和叔老爷回府用膳!”
亲自、午膳、老爷、叔老爷、用膳,众人眼里一片迷茫,而夏侯渊听到午膳两字时不自觉重重咽了口唾沫,惹来兄长夏侯惇的侧目而视。
“既然傅公子已经准备好了,那某等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夏侯渊不等荀攸开口,先说明自己是要过去的,虽然不太想再见到那个让自己吃瘪的人,但是他那的午膳想想就流口水。
傅华听闻,心道果然!
而荀攸也知道自家徒弟的手艺,这个夏侯渊想必也见识过了,那:“那么攸且替伯诚做主,请各位前往共用午膳!”
看到夏侯渊期待的样子也知道那午膳定然特别,更何况免费的午餐何乐而不为呢,如果吃多点的话或许可以剩下晚上的小食。(最后一句开玩笑地啦,表认真。)
傅乾看到出现在面前的一群人,一脸黑线,看来----不分伟人英雄才子不要钱的东西人人喜欢!
不过人数太多房间太小,只好将刚整理好的花园借用,每日面前一小木桌,俱放着一壶酒一酒杯再就是一碟开胃小菜。天,傅乾看着旁边忙活着的家人,都在烧烤阵阵肉香传来还真是引人食欲啊!
“伯诚,今日请客形式令人耳目一新,不如在此为我等讲解如何?”丫的,敢情是你们吃我看着啊,怒了。不过看在师傅面子上不跟这些乡巴佬一般见识。(人家只是对此行为好奇,都是行军打仗的人哪个没有过野外烧烤的经验啊!)
曹操首先发难:“这个小菜清淡爽口,不错不错!”
傅乾立马上前答道:“曹大人,这个是‘人间四月天’。”
“何为‘人间四月天’?”
“因全部由青菜制成,而种类虽杂吃起来却也爽口。而四月天繁花似锦万物争辉风景宜人令人欣然向往,而此菜就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虽然如今还没成功!”
“哈哈,不成功亦无妨!确实令人欣然向往!”
陆陆续续烧烤开始送上---烤鸽子,戏志才接着问道:“这个呢?”
“曲颈向天歌!先生看头颈正好朝天方向!”
“那这么该怎么说?”夏侯渊真的记吃不记打,不过两只怎么说,曾经学过的诗词十多年时间早全部还给老师了不过好像有这么句话:
“比翼双双化蝶飞!”
“三只呢?”
“三生石上旧精魂!”
“四只?”
“连理成双对对碰!”
“五只?”
“五福临门花间游!”
“六只?”
傅乾夏侯渊对得爽快,众人听得愉快。唯有荀攸黑着脸一遍一遍提醒自己,这徒弟生长于市井没有经过系统教育,言辞间粗略文不对题情有可原……情有可原……可是这人为什么是自己的徒弟,看向自己的眼光都是有色的(荀攸多想了)
可是傅华却是忍耐不住了,不读书还好显摆,丢人,知道不?
“公子,菜上来了!”
荀彧听着有趣,不想就此停下来,“伯诚这个怎么说?”
“万丈红心思报国!”汗,是烤鸡心串。
“那这个呢?”荀彧举起一盘卤鸡腿。
“万里独行无归路!”
傅华汗,扯吧就扯吧,看能扯到哪去!
……
最后宾主尽欢,最后送上的饭后甜点让曹操更有兴致:“伯诚,这个怎么讲?”
“万马奔腾迎贵客!”只是胡萝卜上雕刻不甚精致的马而已,不知道谁闲着无事做的,给送上来了!
曹操哈哈大笑!他现在最缺骑兵,这小子就送来万马!
“原来马屁是这么拍的!”人群中的谁爆出一句,不过也只他旁边听到而已。
一场宴会让傅乾和曹氏集团拉近不少距离,不过可惜的是傅乾最欣赏的郭嘉还没到来。好像郭嘉是二十七岁投奔曹操的,而现在应该二十二岁,那么还有好几年时间呢。要不要给师叔公提醒下使郭嘉提前到来呢?
傅乾的请客不能不说是弄巧成拙,原本是想在不浪费粮食的前提下和曹氏集团扯上关系,可傅乾不明白难道真的是别人家的饭好吃,怎么这些人成天拜访师傅师叔公,尤其是那个惹不起的戏志才。看着日渐稀少的食材,心疼啊,可又不能关上大门不让他们来。
就连傅华也对那些人看不上眼了:“公子,近来各位大人将军总在大小食时间前来拜访老爷,这个……”
傅乾认同地点头,无底洞啊:“哦,确是要想个办法!”
傅尚混不在意拽拽地说道:“咱们只做自己的不就成了!”
傅乾翻了一个白眼,真不知道自己费心训练怎么就训练出这么个小白:“白痴,到时候你吃他们看着?”不过这小子读书识字比自己强多了啊。(傅乾还不明白他学了十多年简体字白话文成思维定式了,从简入繁难啊)
在傅华眼里这根本就不成事,只有这几个无聊透顶的人才拿它当事来说:“让子真再送些过来吧!”
傅乾撇嘴,原本在他眼里高高在上不可攀的三国牛人竟然这般无赖,没了神圣光环的戏志才们在傅乾心里形象毁了:“咱们可填不满这无底洞!这群人还真当天下有免费的午餐!”
傅华不在意地反问一句:“公子难道让大人们付钱吗?”
“付钱?让师傅知道还不灭了我!”傅乾嗤笑,敢吗?师傅那么要面子的人,同僚来自己家里还要付钱,又不是AA制,更不是在21世纪的美国。
净出馊主意的傅尚说道:“要不就说咱们家里东西不多了,养不起太多人!”
“傅氏庄园每天有多少活物出售他们比你还要清楚!再想!”自己小白也不要当天底下人都是小白啊。
难得规规矩矩的傅夏也会出主意:“公子,不如咱们每天也改成和他们一样伙食?”
但是傅乾却是不干了,那样会让他有回到悲惨童年的感觉:“因为这等小事委屈自己,不干!再想!”
“要不回去问问子真管家,看他有没有好主意?”傅尚的话快让傅乾崩溃了,自己身边为什么也会出现小白。
傅乾甩袖子:“哈,你小子有事就找别人,自己想!想不出来不许吃饭!”
见到傅乾在荀攸面前吃瘪后的傅尚,在他心中傅乾圣明的形象同样的一落千丈:“你自己还不是跟老爷学的,不许吃饭!?”
傅乾怒道,哪壶不开提哪壶:“什么?”
傅尚撇嘴:“没什么!”
庄园里有傅瑜管着,曹氏集体如今人才济济,并且见识过傅乾的曹操对聘请的事讳莫如深。无聊啊无聊,傅乾认为如果再不找点事做自己就要发霉了,当然不能去念之呼者也。
傅夏跑到傅乾说到:“公子,咱们不如在附近开一家酒楼,让老爷每天去酒楼吃饭或者给送到府里,那些大人可是不能到酒楼里混吃喝的!”
听起来似乎不错,但是:“太麻烦了,师傅太面子不会同意的!”
傅夏步步诱导:“先瞒着,而且就一两天而已。只是让那些大人们知道咱们不愿招待了!”
傅乾为难地说:“可我目前是士人啊,师傅不许我经商的!”
“公子是士人,可夏不是啊!”傅乾一笑,等得就是这句话。
于是说道:“那好吧,你去办吧!办成了酒楼就交给你管!”
傅夏答应:“诺!”随即退下径直准备。
傅华走到傅乾身边说道:“公子有没有觉得傅夏和子真有点像?”
傅乾仔细想想感觉确实:“子真?呃,似乎还真有点像啊,以后就给子真当助手好了!”
傅华微微笑,傅华聪明不错但还是嫩点:“不过华私以为傅夏更喜欢的是自己管理酒楼!”
傅乾哈哈一笑:“他想管就让他管好了,最好发展到全国九州,哈哈!”
“公子眼界长远,华不及!”
荀攸听到消息的时候并没有吃惊:“傅夏去开酒楼,咱们这几天饭食从酒楼里送?”
傅乾赶紧解释道:“太忙了啊师傅!而且傅夏那小子有才能咱们不能埋没他不是?”
荀攸挥挥手表示知道了:“那好吧!让他好好干!”
荀彧笑着向荀攸说道:“公达,你这徒弟还真忍不住了!”
荀攸回视:“忍到现在已经不错了!看吧,有好戏了!”
荀彧亦笑着:“咱们就坐等好戏上演了!”
傅乾对上荀家叔侄还是嫩得很。
戏志才笑着说:“狠,真狠!府里随便去没吃的,酒楼里有吃的要付钱!真不愧他父母取得好名字啊---付钱!”
程昱瞥他一眼,只是个晚辈而已,不知道戏志才哪来的兴致:“还不是你们做得太狠了,开始反击了吧!”程昱已年过四十,二十多岁作为荀攸弟子的傅乾在他眼里是不择不扣的晚辈。
10. 郭嘉新至
傅乾前世历史不是太好,看三国时对蜀汉又不感冒,一些三国知识几乎都是网络上或者一些YY三国小说中的,当然其中有多少水分都心知肚明,因此在对待自己脑中所存在的三国片段都是以怀疑的眼光看待的,也因此在看到荀家叔侄程昱戏志才等人过早的出现他并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对。但是对他来说相当熟悉的郭奉孝,他可是清楚地知道是建安元年(196
年),曹操颇为器重的谋士戏志才早逝,曹操便写信给谋士荀彧,书中说:“自志才亡后,莫可与计事者。汝、颖固多奇士,谁可以继之”。荀彧见信后,向曹操推荐了郭嘉。
要说傅乾为何对郭嘉特别关注,还要得益于曾经的女友。女友是郭嘉的超级粉丝,曾经无数次强迫傅乾熟读有关郭嘉的书籍观看视频,最让他郁闷的是那首软软绵绵的《颍川嘉韵》在他耳边响过几百遍后他相忘也忘不了。有些人对强迫接受的东西都有逆反心理,但热恋时为了讨好女友,分手后因为对前女友的愧疚(他了解到自己原来是gay耽误了女友的青春),对女友曾给于他的记忆都珍惜珍藏。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不敢光明正大追求其他男子的傅乾在翻看前女友留下的关于郭嘉书籍光盘后,渐渐地发现他对郭嘉有了不一般的感情,然后……然后他就穿越了!
傅乾扯着傅夏的领口叫道:“郭奉孝?你没听错?”
傅夏很莫名公子的兴奋,不就是一个人名吗?有什么好叫的,当然还是恭恭敬敬地回答:“因为和老爷是同乡才注意的,那传话的人确实是说颍川鬼才郭奉孝!”
傅乾爽呆了:“郭嘉啊郭嘉,终于出现了!”
傅夏有些担心,据说有人年纪大了会有老年痴呆什么的:“公子公子,没事吧?”(傅乾怒,老子才二十多岁正值青春年华)
傅尚抬头看了一眼:“公子又发疯了!”
傅乾兴奋地转来转去:“今天本公子亲自掌厨,哈哈,奉孝,先抓住你的胃,哈哈!”
傅夏担心地说,十五人份可不是小数量:“公子,太守府可是预定十五人份的呃?”
傅乾豪情大发:“就是百人份的,本公子也要亲自做!”
曹操闻得颍川鬼才郭奉孝至,亲自迎入自己的营帐,两人对当前形势相谈甚久,对郭嘉的才能赞叹不已。曹操言道:“使吾得天下者,必此人也!”
而郭嘉对曹操的气度与豪情也非常认同:“真吾主也!”
然后郭嘉与众友人相见,荀攸笑着说道:“奉孝来此,主公大业必成!”
荀彧亦夸赞:“鬼才郭奉孝怪才戏志才,如今齐聚,当真可喜可贺!”
郭嘉微笑道:“文若公达过奖了!”
戏志才却是深深了解郭嘉的人,扳着他的胳膊说道:“奉孝可不必过谦!”
曹操令人摆宴为郭嘉洗尘,戏志才认为傅氏养生堂饮食精美可选择让他们来做,当然其言下之意众人氏心知肚明相视一笑。
这时有兵士来报:“大人,傅公子亲自送来宴席饭食!”
曹操望荀攸方向看去,笑道:“有请!”在曹操的心里招揽傅乾已成为永远不可能的,然而适当时候让他活跃气氛却是非常不错的。
傅乾领着众人将十五张小桌摆在众人面前,发现正好多了一张,只好看向曹操等待指示。
曹操观此笑道:“伯诚如果无事的话,不如留下来共饮,今日一起为奉孝接风!”
傅乾早看到一红衣少年正坐在荀攸旁边,想必就是郭嘉。曹操话音刚落立马将剩下的那张小桌摆在了荀攸左后方:“无事,当然无事!”
戏志才漫不经心地看着桌子:“伯诚啊,我看今天餐食极为精细丰盛,想必价格也非常可观吧!”将自己恶劣心理直接转化忠义谋士一心为主公着想的高尚理由,如今主公大业刚起步--省钱是必须的,戏志才简直都要为自己感动了。
傅乾对上曹操看向自己的眼神干笑道:“呵呵,免,全免……”泪,被算计了,被算计了!
程昱低声对身旁的戏志才说道:“志才,忒不厚道了!”
戏志才亦低声道:“跟奸商讲什么厚道?”
程昱黑线:“谁更奸?”
曹操看着席间的和乐融融自动忽视傅乾的黑脸非常高兴:“今日奉孝新至,咱们一起举杯敬奉孝一杯!”
傅乾的位置不能说不好,左前方不到一臂之处就是郭嘉。虽然只能看道侧面可是能和自己心目中的……近距离接近沸腾的心几乎要跳出胸腔。修身细腰挺直的脊梁,脸色略显苍白不过相信调养时日必然恢复红润,乌黑的长发温顺地束起,耳垂小巧圆润。可惜看不到眼睛,人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不知道眼里是何等的风采?
或许是傅乾的眼神太过灼热,郭嘉似有感觉般转身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傅乾该怎么形容这个笑容,冰原雪地中的篝火、苍茫戈壁的青松、浩瀚大海的灯塔。傅乾感觉自己冰冷的心因为这个笑容滚烫如沸,似乎自己穿越就是为了这个笑容,那甫入三国时惊惶、挨饿受冻时绝望、面临死亡的惊惧、白手起家的艰辛、岑寂寒夜的孤寂、世家豪门夹缝中讨生活的辛酸以及所受的毒打辱骂鄙视白眼统统都在这个瞬间烟消云散,。也许就是传说中的一眼一万年,傅乾因为一个笑容陷进去了!
宴席结束,戏志才邀请郭嘉去他府中暂住,而恨不得随时跟在郭嘉身边的傅乾当然想尽办法请进自家。(傅乾根本没想到那里是荀家叔侄的家而非他的)
看到郭嘉远去,傅乾急忙赶上去:“奉孝先生……奉孝先生……”
郭嘉对这个宴席中一直注视自己的人也相当好奇,在座文士唯有这人与他相近,且与荀攸关系亲近自然也有好感:“咱们年龄相近,不如以表字相称!”(可怜的郭嘉先入为主以为荀攸身边自然都是高洁之人)
傅乾连忙说道:“好,好,正有此意……”只有关系近的人方可称表字,“奉孝”两个字在他口中转了千百遍,能够光明正大地说出来当然高兴的很。
不料赶上的荀彧突然说道:“不可,奉孝与公达平辈论交,伯诚应该执子侄之礼才是!”生生被压了一辈,傅乾可不愿意,叔侄比兄弟更难接受,虽然很对人萌。
傅乾瞪了一眼坏事的人:“师叔公,奉孝先生还与你平辈论交呢!”
荀彧闻言一笑,对着身边的荀攸笑道:“呵呵,伯诚反应够快,可以出师了!”
荀攸不理此言,对郭嘉邀请道:“奉孝,志才家眷在此多有不便,不如暂且和我们住在一处!”
郭嘉亦笑道:“正有这个意思!”
荀攸看着郭嘉身边的包裹行李对傅乾叫道:“伯诚!”
傅乾认命且甘愿地提起跟上:“哦!”(能给奉孝背包裹不知道多少腐女羡慕死)
前面与荀氏叔侄并行的郭嘉向后看一眼笑道:“我看公达这个徒弟不错啊!”
荀攸苦笑:“确是非常人,相处几日,奉孝就知道了!”
傅乾每日关注着这个被后世多有争议的鬼才郭奉孝,然而确实没有找到关于“风流浪子”的有关证据,心下暗喜的傅乾当然不喜欢自己的心上人成天混在红粉堆里。
然而傅乾终于忍不住向郭嘉问道:“不知为何人人都说奉孝你是‘风流浪子’呢?”
郭嘉闻言挑眉反问:“‘浪子’之说确有其事,不过何来风流之说?”
傅乾暗汗,又被代入法给害了!好色嗜酒之说估计是因为早丧而且曾经被陈群庭诉“不治行检”被后世人强加的吧,奉孝,为你喊冤啊!
其实如果傅乾再多了解些三国历史就可明白,《三国志郭嘉传》:“初,陈群非嘉不治行检,数廷诉嘉,嘉意自若。太祖愈益重之,然以群能持正,亦悦焉。”从原文的语气看,陈寿用的是赞赏口气,因此郭嘉犯的肯定不是作奸犯科贪污受贿鱼肉百姓等事,当然郭嘉跟随曹操征战十一年,他想干也没有这个机会(纯属玩笑啦)。否则,郭嘉就是脸皮超厚(做坏事被当众揭发还满不在乎),曹操是非不分(属下干了坏事,不但不罚还挺高兴),
这明显不合逻辑。那么郭嘉能犯的估计也就是上班迟到,衣着随便,喜欢喝酒,言行不太符合礼节之类,或许还有曹操自述的“行同骑乘,坐共幄席”,后面这个从曹操的角度,是谦恭下士,礼遇郭嘉,无可非议。但从郭嘉的角度,受之泰然自若,不思改进,似乎有点失礼。当然仅仅如此,似乎也不值得廷诉,只能说曹郭都不拘小节。可是当时崇尚的儒家学说中有班固所编的白虎通义》(就是被曾为伦理学法典的那个)
曾有这样的记载“……所以制朝聘之礼何?以尊君父,重孝道也。夫臣之事君,犹子之事父,欲全臣子之恩,一统尊君……”。而曹操与郭嘉可以说就没有遵循那个什么君父臣子之道,也许在他们眼里不算什么事,可是陈群是谁呀?
陈群出身名门,幼负才名,后与孔融相交,孔融素来高才倨傲,对陈群却极为敬重。孔融何等样人,由此可知陈群德才兼备(这个弥衡可以自动忽略的)。正史还有颇多事例可说明是正直敢言,极重礼法。其后他制定的九品中正制,也可见他对礼法的重视。另外,其父陈纪任大鸿胪时,曾议司法典刑之事,陈群也深通于此,从后来阻谏曹公恢复肉刑可见一斑。遵从礼法的传统些的士大夫是不可能容忍的郭嘉这种“不治行检”的,而且在曹操创业初期立足未稳,集团内部需要依典章礼法,确立严整的统治秩序与权威的统治核心的这个时刻,郭嘉的行为陈群要庭诉,而且一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