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绝望的盯着脚踝上那条精致且牢固的链子,它的另一头拴在我对面人的人的脚上。他笑着缓缓爬向我,我惶恐的向后退,过大的动作让我的脚踝被链子内侧的一圈锋利刀片割的血迹斑斑。
那人爬到我的面前,轻柔的执起我的脚踝,满脸心疼的舔去血丝,
“哥哥,你真是不乖!又乱动了!”他——丹龙一,我的双胞胎弟弟,用手圈了圈我的脚,不满意的说,“哥哥好像又瘦了,真是伤脑筋!”突然他讨好似的对我笑了,“哥哥是不是很想出去呢?”
我抬眼望向房里唯一的一扇窗,深色的玻璃隐约透进微弱的光线,已经有一年的时间没见到阳光了吧?抬头看墙上大镜子反射出来的我,病态似的苍白,全身瘦的只剩骨头,就连原来神采飞扬的眼睛也只剩下空洞……实际上,白天、黑夜对我已没什么意义。
“你会放我出去吗?”带着嘲讽的询问,答案我早已知晓。
“哥哥一出去就再也不会回来了。现在这样不好吗?我天天陪着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唯有自由!我默默的在心里补充。
“哥哥……”他环抱住我不着片缕的赤裸身体,“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边说边吻遍我的全身。我咬唇忍受着身上那又湿又热得触感,突然後庭有东西贴了上来,我扭回头看,一惊!
他在自己的分身上套了一只橡皮套子,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刺顿时让我冷汗涔涔,
“哥哥,我们今天有新玩法哦!”说完,就猛力的刺进我的身体。我霎时痛的几乎要昏过去,我咬住自己的下唇,强忍着痛楚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不能叫!绝对不能叫!!这是我仅剩的一丝丝尊严了……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忍耐,完起优美的嘴角笑了起来,但眼神却阴沉的可怕。他更用力的冲刺,我菊穴的内壁和大腿内侧的细嫩肌肤,经受不住激烈的摩擦,而纷纷淌血。穿透身体的痛楚,让我紧紧握住地毯的手指关节泛成青白色,嘴里也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他皱起细长而优雅的眉望着我,拔出刺的我下体鲜血直流的分身,可怜兮兮的看着我,狭长漂亮的眼睛里溢满泪水,
“哥哥,你为什么不出声?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我漠然的望向他无辜的脸庞,扬起右手毫不留情的甩了他一耳光,打掉他的虚伪。藏在他‘委屈’面具下的其实是嗜血的欲望。
血,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淌了下来,可他却笑了,笑的诡异而阴柔。他温柔握起我的右手,轻柔的吻着手腕。在我还没来得及抽回的一瞬间,他的手微微一扭——我的右手立刻脱臼了。我虽没有失声大叫,但是仍痛的闷哼一声。
“哥哥你很痛吧?只要你乖乖的,我待会就帮你接回去~!”他像哄孩子般的说。刚说完,他的双唇就移到了我的下身,舔吮起我後庭及大腿四周的残留的血迹。
我羞耻的颤抖起来,阖上空洞的眼睛,只求这一切快点结束!没多会,下身那淫荡麻痒消失不见。一睁眼,他带笑的就在我正上方,没等我开口,他便吻住我。顿时,口中充满血的膻腥和精液的苦涩,让我反胃的直想吐,可他固定住我的头,让我动弹不得。
右手已经完全没知觉了,只好用左手在周围摸索着。下一刻,我触到了一个冰凉的物体,顾不得是什么,我用全力朝他头上砸了过去。
顿时,他的额头血流如柱,瘫倒在一旁。我愣了很久,很久。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气!突然,像惊觉什么似的,我开始疯狂的拉扯脚上的链子,我不知道钥匙在哪,我也没有时间去找。只能慌忙的用左手使劲想把它扯断。
不知过了多久,‘啪’的一声,链子终于被我取了下来,但我的脚踝和左手也被脚链内侧锋利的刀片割的没有一处是完整的。
我迅速的套上衣服,在一拐一拐的走出房间时,我回头看了眼助我逃脱的‘凶器’——妈妈的遗像。它静静的躺在地上,表面的玻璃已经支离破碎的散了一地,血污溅上了她的脸,可她却温柔的笑了……
站在一楼的大厅里,我平静的环视整栋房子,富丽堂皇的装饰让房子蓬荜生辉,可笑的是这里却是我急于逃离的地狱。
踏出大门的一瞬间,刺眼的阳光让我有些不适应,但沐浴在阳光下的感觉却要命的舒服,我贪婪的呼吸着空气中自由的味道。
我——丹优一,终于活着离开了这栋房子。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让自己成为人群中平凡的一员。
2
本报讯:据最新消息,跨国集团丹氏企业副总裁——丹龙一昨日发生意外,原因不明。引起国内外媒体广泛关注……
本报讯:经过三个月的治疗,丹龙一病况好转,已于昨日出院。
本报讯:丹氏企业副总裁——丹龙一重金寻找下落不明的双胞胎哥哥。
以下是详细资料——丹优一,22岁,丹氏企业总裁亦是丹氏的长子。在次子丹龙一受伤当日失踪,至今下落不明,望知情者速报,重金酬谢。
我平静的盯着‘下落不明’四个字,弯起嘴角,往口中塞了一片吐司,
“优一!”没等我反应,一个黑影便坐在我面前。“你已经在餐厅吃了一个小时了!”
慢条斯理的放下报纸,我捧起牛奶一口接一口的饮着,懒的搭理对面噪舌的人。“你在看什么?”来人一把抢去桌上的报纸,
“原来是这个啊?这条寻人启事每天都登,已经连续好几个月了。看来这个丹龙一还真的很爱他哥哥哎!”我握牛奶杯的手,轻轻的颤了一下,扯出笑脸,“也许吧!”
“哎!优一,他哥哥的名字和你一样叫丹优一”他半真半假的说,“难不成你就是?!”
我扬起微笑的嘴角,伸手抬了抬脸上又大又重的黑框眼镜,“旁边不是有照片吗?你看我和他像不像?”来人瞥了眼报纸,大笑道“开玩笑的拉!红发是丹家的标志!”他拉了拉我的黑发,“我的眼睛没问题!再说,你看看照片,丹优一张的那么漂亮,你怎么跟人家比!?!”
我瞟了眼报纸上的照片,那是一年前的丹优一,笑的很甜,脸色健康而红润。再看看自己,大眼镜遮去了半张脸,至于脸色,则苍白的像刚从坟墓里爬出来般,
“对啊!若我真是他,就应该开着法拉利去兜风,而不是在这里吃3块钱一袋的面包!”
饮完杯里的牛奶,我起身理了理衣服,
“优一,你这么老穿长裤长袖,你不热嘛?”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僵了一下,冷声道“少管闲事!”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你不要生气!”看着他追在身后慌张的解释,我连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在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报社工作,说是报社,其实只不过是一间专报道名人‘小道消息’的工作室。我只是在里面干一些零碎工作。但我很满意现状,平凡、安定一直就是我要的。
“优一!丹氏又有大新闻啦!你把它打一下。”刚坐下,就有人递过资料。哼!我冷笑着接过来,八成又是一篇‘感人肺腑’寻兄启事。
赫然!——我张大眼心惊的盯着资料上的字看了一遍又一遍:丹龙一预备改建丹氏的专属墓地,动工仪式将在近日举行。
什么!!那是爸妈长眠的地方,他怎么可以……我颤抖的握紧手中的资料突然明白,他这是在向我示威,如果我不回去,睡在地下的爸妈将永远得不到安宁。
我笑了,很苦。我明白自己永远也逃不掉的,即使染黑了头发,戴上眼镜,将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也无济于事。我就像一只风筝——不管飞的再高再远,线始终握在恶魔的手中……
站在这栋令我毛骨悚然的房子面前,我不禁冷的环住自己的身体。就在几个月前,我还庆幸自己终于脱离的魔掌,可今天……我深深的呼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只怕这是最后一次了。
门豁然开了!俊美的恶魔站在门口,朝我微笑着张开双臂,我绝望的闭上眼,投入恶魔的怀抱……
3
又回来了!又回到了这个令我做梦都忍不住颤抖的地方!华丽的房间里很暖和,但从骨头里冒出来的阵阵寒意,却让我出了一身的冷汗。身后一双纤细、白皙的手臂牢牢地环住我的身体,
“哥哥,很热嘛?”他皱眉的看着我的长衣长裤,三两下就剥了下来。我环住自己一丝不挂的身子,虽然在他面前袒裸身体不是第一次,可我就是没办法控制住那从心底里浮出来的羞耻感。可他却露出邪媚的笑容,
“哥哥果然还是不穿衣服的时候好看!”说着便把我抱到床上。瞬间,右脚一凉。低头一看,是原先那条链子,上次被我扯断的地方已经重新接好,轻轻的拉了拉,手上立即涌出殷红的鲜血,我苦笑出来,它比以前更牢固,也更锋利了。
“哥哥不管受伤的龙一逃走,龙一完全不怪哥哥!”轻柔的语调让我没由来一惊,纤细的指尖软软的滑过我的脸颊,
“哥哥,好久没做了吧?”话音刚落,体内便有异物侵入。我低首望去,是一根一指粗的橡皮棒。看着他漂亮的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我有种不详的预感。
他按了一下棒子的末端,我浑身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我张大了眼惊愕的望向他,他则笑的有些得意,
“哥哥,被电击的感觉很棒吧?”我惊慌的看着他,“哥哥放心,这根电棒的电流我都调节好了,不会伤到哥哥的,只会让哥哥更舒服!”轻微的电流让我的四肢都酥麻了起来,眯起眼,刚想放松身体,下身又是一紧,我一看,天哪!龙一把他的分身也插了进来,
“哥哥的表情让人忍不住想侵犯呢!”语罢,他加强了电流,便开始疯狂的律动起来……
强烈的电流到让我全身有些痉挛,但体内那几乎顶到喉咙口的冲刺,却让我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晕厥了过去。
昏迷前的最后看到的是,异常的血红和龙一有些扭曲却依旧漂亮的脸孔……
身边有人来了又走了,可我实在累的张不开眼,隐约听到门外传来两个声音:“优一先生只是因为脚上的割伤失血过多,才会一直昏迷不醒。”割伤?我闭着眼回想,昨晚右脚的确有点不对劲,可是在那种情况下,我哪还能顾及到自己的脚有没有被割伤呢?
“没什么大碍吧?”熟悉的轻柔声音却令我全身都戒备了起来。
“哦,没关系。只是……优一先生原来就受过同样的伤,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所以一定要注意调养,否则会给他将来的行走带来不便。”声音渐渐远了,我感觉到有人进来坐到床边,我努力睁开酸痛的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龙一阴柔的笑脸,
“哥哥还真是容易受伤啊!”他纤细的手指划着我被纱布缠住的右脚,一付为难的样子,
“好吧,不绑哥哥可以,可是哥哥不能再扔下龙一跑掉!”我扬起讥讽的嘴角,我这样还能跑嘛?
他盯着我的笑很久,晶亮的泪水从他狭长的凤眼里一颗颗的落了出来,像珍珠一样漂亮……
“哥哥已经好就没有开口和龙一说过话了。”我别过头,命令自己不许被他的委屈打动。
“哥哥还是好好休息吧!”扶我躺下之后,他便靠在床边,没有离开半步,
直到——半夜,我毫无预兆的发起高烧来。他眯眼盯着我泛遍全身的红潮,漂亮的狭长黑眸闪出邪魅的光芒。
2、3分钟的时间,他出去又再回来,回来时手上拎着一袋冰块。我闭上眼,等待着额头上预计的冰凉。可奇怪的是,下体却传来一阵清凉。我张开疑惑的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龙一将冰块含入口中,以舌尖送入我的菊穴。冰块一接触到我高热的内壁和他炽热、灵活的舌,便在瞬间溶化成冰水,从我的后庭缓缓淌出。他却像吮吸蜜汁般的将冰水一滴不剩的纳入口中。
“哥哥,这种降温方法舒服嘛?”他媚笑着问我,
本来就因生病而意志有些薄弱的我,看到他煽情的表情,再加上交织在体内的炙热和冰冷,让我有史以来第一次呻吟了出来。
眼前的景象越发模糊,唯一能看见的是龙一粉唇边,那抹诡异的笑弧愈弯愈大……
4
脑袋虽然还有些昏沉沉,但清楚的神志显示,我的烧已经退了大半。横在我腰上的那双白皙手臂,让我不敢动分毫,生怕吵醒了他后,又是无休止的凌辱。
我慢慢的望向手臂的主人,他睡得很沉。那张绝美的脸庞近在咫尺,更是让我无法忽视他慑人心志的冶艳。记忆恍惚飘回到了小时候,他也是这样毫无防备的睡在我的身边,一脸的依赖。可谁会想到,如今我却成了他的玩具、禁脔,任他凌虐……
接下来的日子,除了吃饭睡觉,便是无止境的侵犯、羞辱,直到我体力不支而昏厥过去。
同样的清晨,同样在全身疼痛中醒来,我揉了揉忪惺的双眼,一转头便看见龙一半趴在床边若有所思的盯着我,那令人发颤的感觉叫人不安。
“哥哥……”轻柔的语调让我无法控制的全身发毛,“想不想上龙一?”
“轰!”我的脑子里像被扔了颗原子弹,霎时空白一片。半晌,我才使劲眨了两下眼睛,恢复正常。
“不想!”我一口拒绝,脸上也滚烫了起来,不知是愤怒还是为了他语气中毫不掩饰的暧昧。
“真的?可是每次和哥哥做爱的时候,哥哥总是一脸委屈的样子。”绝美的脸上透出懊恼与困惑,而又在瞬间扬起摄魂的笑意“再说……我可是第一次作受方哦!哥哥真的不想试试?”
——我被诱惑了!心底冲出一股想报复的冲动,想看他痛苦、哭泣的表情……但,立即的,我甩了甩头,不行!如果我做了这种事情,那和龙一又有什么区别!
“怎么样啊……哥哥?”他虽然像是在询问我的意见,但双手已开始退去自己的衣服。似乎不管我的答案为何,他都没有放弃的打算。
我瞪着他,一字一句道:“我-说-我-不-要!”他不语,只是露出让我浑身颤栗的微笑,此刻,他的神情在我眼中……就像舔血而笑的撒旦!
他掏出两粒药片,吞到嘴里。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吻住我,用口将药片送入我的口中,我以舌推据着不肯咽下。他不慌不忙的用舌尖在我口中搅拌起来,不消多时,药片便融化在我俩口中,顺着唾液滑入了我们的喉咙。
我一惊,顾不得什么便用力咬了下去,伤了他,也伤了自己。我的唇上印着他的血,他的唇上也沾着我的血,
“血……”龙一口中低喃着,美丽的黑瞳益发深沉可怕。他一方面欣赏着我的惊慌无措,一方面,则举起另一只手,以手指微抹过那沾染上血渍的薄唇,将指尖含入口中,“哥哥的血无论尝几次都是一样甜美……”
我心一颤,惊喘道,“我们刚才吃了什么!!?”他笑了,一种及其妩媚的笑,
“哥哥不要担心,只是一些迷幻药罢了。哥哥逃走的日子里,我都是靠它让自己快乐的!”什么!?那是会让人神志不清的药!更精确的说——是毒品。我立刻想冲入浴室把药吐出来,但刚起身,眼前的景象竟然模糊了起来,四肢也开始不听使唤的软下了。
龙一趁机压了上来,舔吻起我的胸膛。潜藏在我身体里的快感因药效而浮了出来,他的炽吻移到了我的小腹,手也滑到了我火热的欲望逗弄了起来。
该死的!我低咒一声,双臂完全不受控制的环上他的肩膀,他略带讶异的抬头看我,随即愉悦至极的咧开嘴,“让哥哥吃点药果然是对的!”
我想开口骂他,可一开口却变成了呻吟。他听到我的声音,似乎更兴奋了,更加重手上得力道。没一会,我的分身便傲然挺立起来。他满意的离开我的身体,我张开迷茫的双眼,不解的看向他。
龙一两手撑着床,缓缓的放低身子。一瞬间,一股剧烈的疼痛和紧窒缠上我的分身。我知道我进入龙一的体内,他也痛的皱起了眉头,但脸上更多的是兴奋。
“离开……离开我的身体!……”我忍住欲望朝他嘶喊,他只是越发放松身子,直到我完全进入他的体内。我几乎要疯狂了,他火热的内壁和柔软的甬道向我做出无言的邀请。
他见我努力克制,便开始摆动起跨坐在我身上的纤细腰身。我深呼吸,绝望的想控制自己,但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从体内迅速窜起的快感使我无法思考,我抬头看向龙一,他的脸上是种渴求、贪婪、饥饿的几乎失去理智的神情。
我为发现自己也有让他崩溃的能力而暗暗惊讶,甚至升起一股优越感。他紧窒的后庭告诉我,他的确是第一次。一想到这,脑子里被报复的念头塞的满满的。
“不要!……”我崩溃了!所有的道德、人伦被抛到九霄云外,我几近疯狂的律动起来……如愿的,从他越来越混浊不稳的气息里,泄漏了他的痛苦和情欲。
那种激情的撞击声是这般粘稠而又带着淫湿的感受,淫靡煽情的气氛弥漫整个房间……
待一切都平静下来后,我极疲倦的躺在床上,沉重的四肢,像是断了线的玩偶般,令我无力移动身体。而他则气息不稳的靠在我身上,满脸的妩媚,“哥哥总是有让我疯狂的能力!”
我吃力的望向龙一,他股间的白色浊液让我羞愧的无地自容,也有些于心不忍。因为我深知那东西留在体内的感觉有多让人难以忍受,我哑着嗓子说,
“去洗个澡吧,会舒服一点。”他为我难得的温柔而有些欣喜若狂,撒娇般的更贴近我,
“不要,我喜欢哥哥的爱液留在我身体里的感觉,像是和哥哥融为了一体。”
听到他的话,我的整个灵魂都为之一颤,不知是感动还是恐惧……
5
“哥哥,你最近吃的很少,不舒服吗?”俊美的少年皱起优雅的眉毛,带着一丝忧虑。我只是静静的看了他一眼,继续保持沉默。
“我明白了,”他走到窗前,推开房间里唯一窗户。强烈的光线直直的刺了进来,让我眯起眼望向背靠着窗口龙一,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双生子的敏锐告诉我,他现在的心情不错。
“哥哥是想出去走走吧?”他语调轻柔的询问,在得不到我的回答后,又自言自语的喃喃道:“也对,老待在房里似乎对身体不大好。”
我深思的盯着那抹似猫一般慵懒的靠在窗口的身影,终于张开干涩的双唇,“ 条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对这点深信不疑。
他吃吃的笑了,“这世上最了解我的人除了哥哥不会再有别人了!我只是要你……”他缓缓的走进,俯下身子将薄唇贴到我的耳边,“……”
他刚说完,我的第一个反应是抄起身边的枕头朝他砸去。他竟然要我用嘴……该死的!要我对男人做这种事,不如杀了我来的干脆!
龙一只是邪笑着抱住枕头,“只要踏出这房间,我保证给哥哥‘绝对的自由’。”绝对的自由?我为这个词而心跳加快,天知道我有多想离开这里!
我一次又一次的咬唇,直到尝到嘴里淡淡的血腥味,才艰难的点了点头。他一见我答应,倏的站了起来,抓住我的手臂,把我拉下他的跨间。
我被他肿胀的欲望吓到了,一想到要把它含到嘴里,我就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立即的,我反悔了刚才自己所做的鲁莽决定,要往后退。
龙一用手固定住我的双肩,带着冰冷的表情微笑着,“这是哥哥离开这里的唯一机会,我也只会答应一次。”
一股屈辱感让我紧紧咬住嘴唇,憾恨的几乎想死,但终究还是放弃挣扎了。他不是我可以违逆的对象。我怀着自暴自弃的心情吻上他昂然的欲望,同时我可以感觉到他微微颤抖着,而且也变得越来越硬,
“哥哥……”龙一很快乐得喘着气,当我卷动舌尖时,他的手突然扶上我的脖子。就在我感觉出他的指尖微使了些力道德当口,他发出虚无的呻吟声,
“唔……”
随着他断断续续的喘气声,一股浓烈的快感射进了我嘴里。我为着突如其来的变化而愕在当场,他从我口中将自己的欲望拔了出来,我的下巴也被顺势抬了起来,自然而然的,口中的白色浊液就滑进了我的喉头深处。
仅过了一秒,我便脸色苍白的冲入了浴室,狂吐了起来,只差没将心肺都给呕出来,但还是止不住从胃里泛起的恶心感。
我捂着嘴巴,全身颤抖,龙一从身后抱住我的肩,“哥哥真乖,明天就带你出去。”口气像是在犒劳一只宠物……
真不敢相信自己有再次站在太阳下的机会,那感觉就像一名被判无期徒刑的囚犯,突然间无罪释放了。温煦的的阳光似乎可以把身上的所有虚弱都驱散,我竟有种大病初愈后的轻松。
可着快乐并没持续多久——我忍无可忍的放下手中得刀叉,瞪着餐桌另一头的人,
“你能不能控制一下自己!”从进餐厅开始,龙一那充满情欲的眼神就没离开过我身上,他的举动已经引起周围客人的窃窃私语,我甚至发现其中有一、两名记者模样的人,似乎因认出了我们,而低头私语。难道他就一点没察觉?
他只是勾起泛着粉红光泽的双唇,漾出一抹绝美的微笑,“真后悔让哥哥出来!不能再随时随地的抱哥……”
我慌忙捂住他的嘴,脸也跟着烧了起来。可恶!他非要这么大声吗?!正想出口警告他,却被一道稚气的嗓音打断,
“优一哥哥!!”我巡声望去,很容易就在人群中看到了大喊的来人。
他优美的弧线眉毛和有长睫毛的眼睛散发出一股澄澈之美。如瓷器一样光滑的肌肤白皙的几乎透明,个子虽小,但体态却很匀称。他一出现就似发光体一般吸引了所有人惊艳的目光——除了我和龙一。
龙一似乎对手中的红酒更感兴趣,优雅的把玩着酒杯,连头都不曾抬起。而我只是在初见时有些淡淡的惊讶。不过随即就露出笑容,
“任言,好久不见。”任氏集团的未来继承人。任家的财力不逊于丹家,在商业上发展更是与丹氏旗鼓相当。在我被囚禁起来之前,曾和他有过几次愉快的聊天,那时他还是个16岁的国中生,
“优一哥哥,真的是你吗?!”他拉着我的手,就像孩子在圣诞节见到圣诞老人一样兴奋,而我却意外他还能认出我。毕竟,和两年前开朗健康的丹优一相比,我变了太多。
“优一哥哥有空吗?前面新开了一家蛋糕房,味道很不错哦!”我笑了出来,任言还是像孩子一样单纯。我习惯性的望向龙一,后者优雅的啄了口红酒,
“答应过哥哥的承诺,我一定会遵守。”我不禁开心的抱了他一下,他竟有些呆了。
“走吧!”我微笑着看向任言。
“好吃吧!”任言嘴里塞得满满的,但还一脸得意的问我。看着他无拘无束的孩子气,我竟羡慕起来。
我边替他拭去嘴边的奶油,边笑着点头。不料——
几个彪形大汉挡住我们的去路,我戒备得将任言拉到身后,冷冷看着他们,“什么事?”
“丹优一?任言?”几人中一个像头头的问,
“不……!”来者不善,我并没有和他们纠缠的打算,
“对啊!”可单纯的任言却比我回答的更快。
那人的目光闪了闪,似乎对任言的回答很满意。“带走!”
任言这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慌忙挣扎了起来,“放开我!优一哥哥……”他惊慌的叫了起来,没等我反应,那人便给了他腹部重重的一拳,将他击昏了过去。
“总算安静了!”我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一言不发。那人也对我的冷静感兴趣,“你怎么不叫?”
我扬起一抹冷笑,“有用吗?”那人怪笑了两声,便让人把我和昏倒的任言架走。
临走时,我抬头望了眼天空。它依旧蔚蓝,蓝的有一些刺眼……
6
我们被带进一间黑暗、空荡的房间,那种熟悉的不安感告诉我,我不会喜欢接下来的事!
“少爷,他们来了!”那名为首的男子朝着幽暗的角落报告。我看向角落,除了隐约见到一道修长的身影靠在那里,至于其它的,什么都看不清。
我可以感觉出那人在观察我,我被他盯的头皮发麻,不过即使心里发冷,仍强自镇定,“你是谁?为什么抓我们?”
“我是谁?……哈哈哈”宽阔的房间里响起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我只是一个‘复仇者’而已。”
“我们根本不认识你!哪来的仇?”
“丹家和任家在商场上是敌人,近几年来,为了能让自己的集团强过对方,便不惜用任何手段吞并其他的企业。遇到违抗的,更是宁愿毁了它,也不让对手得到。我是不是应该替他们抱不平呢?”低沉的语气里渗入一丝愤然
“这些事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自从我被囚禁以后,丹氏的一切事务都由龙一处理
“如果说任言不知道,还情有可原,因为那都是他父亲做的。可是你——丹氏企业的总裁,却推说不知情,是不是太勉强了呢?”
我没法再多作解释,放弃道,“那你想怎么样?杀了我们?”说完,我笑了,为了即将解脱的快乐。我的肉体虽然还活着,但灵魂……早就在被龙一占有的那一刻死亡了,现在的我只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角落里又传来阵阵让我发怵的大笑,“死?没那么容易!这世上还债的方法不是只有死而已……”
我心里很明白,这次是在劫难逃了。可有人是无辜的,
“你既然知道任言和这整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就应该放了他!”
“放了他?他的父亲放过那些人的家人了吗?没有!”他轻嗤了一声,“我只是以牙还牙!”
刚醒来的任言听到了我们的对话,竟发疯似的朝大门奔了去。才刚走两步,便被一群人擒了回来。
幽暗角落里的人状似无奈的叹道,“真是个麻烦的家伙!”接着便用愉悦至极的声音说,“给他上一课,教教他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接到命令的那些人,立刻像贪婪的恶狼一般,扑向任言,扒去他的衣裤,像野兽一样压在他细瘦的身上,一个接一个抽送了起来……
我惊恐万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当他们进入任言身体的时候,他像一只被夹到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我恐惧的低下头,浑身剧烈的颤抖不止,耳边传来的是任言嘶哑的哭泣声,
我再也受不了了,我霍然抬首,朝他们声嘶力竭的叫喊,“不要!!……!住手!”
却被自己看到的情景吓到了,
任言的下身早已溢满猩红的鲜血和无数的精液,血肉模糊,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样。而他则如木偶似的,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空洞的望着天花板。
“快停止!停止……我求求你们……再这么下去,他会死的!……”可处在极度兴奋中的那些人,根本听不见我的苦苦哀求,仍是激烈的疯狂律动。而他们身下的任言已经奄奄一息了……
我惨白着脸,极度绝望的朝黑暗的角落嘶喊,“你快叫他们放开任言,我愿意代替他!!……用我的身体来代替!!……”我哽咽的哭着,我这肮脏的身体早就污秽了,就用这副臭皮囊来让一切罪恶都平息吧!
角落里沉默了,等待的时间是那样漫长,时间的流动都那么清晰,像无止境的折磨着心理交瘁的我,终于——一道低沉的声音飘出来,“都给我停下!!”
“可是……”兽欲还未得到满足的几人,红着眼提出抗议,
“我说过,不能让他们轻易的死掉。再说,‘某人’不是愿意代替吗!?”轻佻的语调让那些人又跃跃欲试起来。
看着他们一步步逼近,我的身子如秋风中的叶子一般抖个不停。他们把我压在地上,毫不留情的从身后贯穿了我。
他们的冲刺像一把尖刀刺入我的后庭,令我自喉中逸出痛苦的闷哼。我咬住自己的右臂,不让自己痛呼出声,然后试着放松身体,把痛楚减到最低。
“少爷,这小子的身子软的不可思议!!”我的身体因为这句话而羞耻的绷紧,“好紧!爽死了!这小子简直是极品!!少爷,你要不要也来上上看?”角落里的人没有答复,只是传出不屑轻哼。
那些人自找没趣的闭嘴,把全部注意力放回到我身上,加快了抽送的速度,几乎令我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不记得过了多久,也不记得有多少人压上来,等那些人全都发泄完之后,我也已经痛到全身都麻痹了。
我气若游丝的趴在地上,看他们一个个穿戴好衣服后,迅速的离开房间。最后,一道修长的身影也走出了角落,我努力张大几乎要阖上双眼,唯一看见的是那人肩膀上有一枚蝴蝶形的胎记……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只剩我和躺在地上的任言。我左摇右晃吃力的起身走向他,
“任言?”我拍拍他毫无血色的脸,他依旧没有反应,傻傻的盯着天花板。“任言,你不要吓我!!回答我!”没有用!他和我第一次被龙一强暴之后一样,完全封闭了自己,躲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听、不看。
我慌了,这么下去,他只有死路一条。冷静!冷静!我当初是怎么恢复神志的?我闭上眼回想……对了!是龙一!是他用自己的体温和行动,一次又一次的强行进入我的世界,才把我拉回来。
“任言……”我轻柔唤他,扳过他的脸,让那双空洞但清澄的眼睛对上我,“我是优一,记得吗?……”美丽的大眼仅闪了闪,又恢复了死寂。
我俯下身子,轻轻的将双唇贴上去,柔蹭他微凉的嘴唇,直到它恢复一些血色,我才满意的松开。搂过他细瘦的身子,温柔的吻遍上面的每一处伤痕,让那些伤痕全部沾染上我的气息。
感到身下的任言微颤起来,我看向他,温柔的抚着他耳边的黑发,“认出我是谁了吗?”
他的眼里不再是死寂,而是盈满泪水,“优……优一……哥哥……”
我轻吻了一下他的嘴唇,微笑道,“别哭,有我在这呢!””他一下将恐惧全都爆发了出来,死死的搂紧我,颤个不停,
“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我轻拍着任言僵硬的背脊,安抚他……
等他完全镇定下来之后,我帮他把身上的污秽都清理干净,帮他穿好衣服,
“任言,你一定要听清楚我的话!”他点了点头,我继续道,“今天的事,不要对任何人说,最亲的人也不行!知道吗?”他哭肿着眼睛答应。
“优一哥哥,对不起!你为了我……”我捂住他的嘴,
“别说了,我没事!你回去之后,把今天的事全部都忘记!不要再提一个字!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记住!”……
送任言回去之后,我也吃力的回到家里,悄悄的看了看四周,幸好!龙一还没回来!我正好可以去打理一下,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准备上楼梯,
“哥哥回来怎么连招呼都不打一声!”柔和的语调从身后飘来,让我的背在瞬间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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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僵硬的转过身,扯出一抹笑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哥哥和他今天玩得开心吗?”龙一不回答我的问题,继续笑盈盈的问道。
看着他的满脸笑容,我紧张的几乎撑不住自己的身子,后庭隐隐传来的痛感,更是让我低下眼,不敢和他对视,“还好,没什么特别的。”
他若有所思的盯着我的举动,突然凑近。我以为他要吻我,便习惯性的闭上了眼。可等了很久,吻依旧没有落下。我疑惑的抬头,却被他近在咫尺的阴霾、冰冷脸色吓到了,他的眼神仿佛要把我的灵魂盯穿般的锐利,
我不安的舔了舔干涩的双唇,“怎…怎么了?”
他绽出一朵美到令人颤栗的微笑,“哥哥的身上……为什么会有其他男人的气味?”
我一惊,慌忙退了几步,干笑道,“怎么可能呢!我一整天都和任言在一起。对了!可能是任言,下午的时候,他突然晕倒了,我就一路把他抱回了家,也许在那个时候……”
“不是那小子的味道。”他面无表情的打断我,“是别的男人。”
我的心几乎跳出了喉咙,“什么气味不气味!你又不是狗!是错觉吧?”
“错觉?”他阴笑着重复了一遍,
“对阿,我身上除了自己的汗味,什么味都没有!”他不语,只是注视着我。久到我几乎以为谎言要被揭穿时,他突然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也许真的是我太多疑了。哥哥也累了一天了,去洗澡休息吧!”听到他的话,我慌乱的点了点头,飞快的逃回了房间。
这两天我感觉到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在进行着……龙一从那天以后就再没碰过我,这让我着实松了一口气,不再为身上的痕迹被发现而犯愁。
晚餐时,龙一没有回来吃饭——这已经是第四天了。半夜,处于半睡状态的我,隐约发觉到一道视线停留在身上,我紧张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看清是谁后,才稍稍放松一些,
“回来怎么不出声?”站在床边的俊魅少年只是愉悦的扬起嘴角,
“我有礼物给哥哥。”礼物?我警觉的盯着龙一和他身边的大木箱,强烈的不安让我想都没想就拒绝,
“我不要什么礼物!拿走!”
“这个礼物哥哥你一定会喜欢的!”他边阴笑边不容拒绝的把我拉到木箱前,“打开看看。”
黑色的大木箱,沉重而静默的摆在我面前。那股诡谲得让人恐慌的感觉,深深笼罩着我,
“我不要,更不会看!你给我拿走!”
“既然这样,那我帮哥哥打开好了!”他毫不犹豫的掀开了箱盖。我因看见箱里的东西而尖叫了出来!
无数双血淋淋的手肢装满了整个箱子!那些圆圆的是什么?我定睛一看,天哪!是人的眼珠!
“你…你……这些……”我惊恐的说不出完整的句子,胃里也似乎有一只手在搅动,
“这些手触摸过哥哥光滑的肌肤,而这些眼珠也看见过哥哥无瑕的身体,怎么能再留在这世界上?”他环过我冰冷的身体,媚笑着说,“哥哥的身体是我一个人的。”
龙一……怎么会知道……那件事?我瞪大了双眼,慌乱的拉住他,“你把任言怎么样了?”
我太笨了,笨到自作聪明的以为骗过了他。就连我都惧怕龙一,更不要说任言了。
“他比哥哥可诚实多了,我问什么他就答什么。我不但没有伤害他,还给了他一些奖励。”
他极温柔的摸着我的头发,我还想问什么,他却在下一瞬间撕碎了我的衣服。霎时肌肤毫无保留的暴露在冷冷的空气中,龙一用指尖轻轻的滑过我的胸口,露出一抹冰冷却摄人心志的微笑,不耐的说,
“这些红印还没退啊……我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我心头一懔,同时又无法自制的被其诡异的美貌诱惑住。他用一指挑起我的下巴,
“我该表扬哥哥‘见义勇为’的行为吗?”语末,他的指尖深深的钻进了我的肌肤。奇异的,我可以察觉出,那是他痛的感觉和侵袭我思考的极度绝望。
第一次,我觉得自己伤害了他……看着他冷静的近乎无情的脸庞,我颤抖的伸出双臂,满怀忏悔的搂住他的肩膀,
“对不起……”手下的身体一僵,而环在我腰上的手臂也在瞬间用力收紧,几乎要揉碎我身上所有的骨头。
“我不会原谅哥哥的……!”他的声音很温柔,却像是哭的声音。
我静静的任他搂着,轻叹了口气,“你要怎么惩罚我都行,但请不要再伤害任何人了!”说不恨他们是假的,但我不想见到他白皙的双手为了我这污秽、腥臭的身体而染上罪恶的鲜血。
与龙一达成了共识,使我几天来的沉重心情轻松了不少。再加上那天我本以为龙一会强要我,可却出乎意料的,他却只是静静的在我的身边睡下。同样奇怪的是,我竟然会产生一种安全感。于是,那晚是我有史以来睡的最安稳的一夜。
接下来的几天,龙一照常去公司。而我则需要一些时间来抚平创伤和安抚自己苦涩的灵魂。
一个人游荡到书房,随手取了一本书,便坐在地上阅读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我扭了扭僵硬的脖子,起身倒杯水喝。再次回到房间时,我警觉的瞄了眼地上的书——书明显被人动过了。
房子里还有人!空气里浮动着不善意的气息,让我有些恐惧。不是龙一!但那种即陌生又熟悉气味更使我隐隐不安……
我转身奔出房间,朝楼梯跑去。就在脚尖触及台阶的一瞬间,背后一股猛力的推劲,使我的身体想断了线的纸鸢一般,直直的跌了下去。
身子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一动也不能动。我甚至可以感觉出额头上有暖暖的液体溢了出来,可我却不觉得痛,只是觉得好累,好想睡觉。
如果这样死了,也是一种幸福吧?但像我这样的肮脏灵魂,天堂怕是不会要的……
红色的液体顺着半张的眼睛流了进来,使我的看到的一切都是血红色的,但——即使如此,站在楼梯顶端的那张脸,还是深深印到了我的脑海里……
8
全身的骨头都移了位似的疼痛,是我唯一的知觉。这也告诉我,自己还活着的事实。我嘲讽的叹了口气,看来别说是天堂,连死神都不屑收留我这身体。
紧闭着的双眼,还不想那么早睁开,因为实在好累。可周围的人似乎没有让我休息的打算,乱哄哄的。
想叫他们滚出去,可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这时才发觉到,从醒来开始自己的手一直被人紧紧的握着。是龙一吗?除了他,没人会像他那样,力气大的几乎捏碎我的手骨。可,他的体温一向高的烫人。但这只手的温度却比我这半死人好不了多少。
我回握了握那手掌,希望它不再那么冰冷,可却在下一瞬间,被人整个抱了起来。
“龙一先生,请你把他放下!他还在昏迷中,不能随意乱动!”医生高分贝的尖叫,让我有种耳膜刺穿的感觉,
“哥哥还要装睡到什么时候?”语气轻柔,却带满威胁。
听到那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我有些无奈的张开酸痛的眼睛,迎上的是一双布满血丝的黑眸。我微愣了愣,而后放软身体倒在他怀里,
“你对待一个病人就不能温柔点吗?”全身每一根骨头都在向我咆哮,我是在没力气再作什么反抗。
“优一先生刚苏醒,还需要休息。能不能请你……”医生的最后几个字消失在龙一嗜血的眼神里。个个欲言有止,一方面想要强调出医生的职业道德,一反面又怕惹来麻烦。
我万般疲倦的清了清喉咙,“医生,我没什么大碍,”除了全身那要命的痛,“我想和我弟弟单独呆一会。”
医生、护士们听到我的话像接到了圣旨般的松了口气,便以逃命的速度奔出了病房。
匿大的房间里,只听的见我们俩人的呼吸。靠在他怀里,那轻响在耳边的规律心跳声,仍无法使我平静。这种死寂般的沉默,让我不禁呼吸困难。
“是谁?”他冰冷的语气几乎把我冻僵,
“什么谁?”我暗暗吞了吞口水,
“难道哥哥是自己跌下去的?”我想说‘是’,可是在他那可以看透一切的眼神下,我实在说不出口,
“我没看到。”我握紧手心,强迫自己冷静的说。
龙一用指尖挑起我的下巴,使我不得不对上他锐利的双眼,他扬起诡魅的俊美微笑,
“哥哥撒谎的技术还是这么烂。”我一颤,下巴便被他锋利的指甲划出一道血痕。“哥哥放心说出来吧,我不会伤害他的。”他的嗓音温柔的让我心头一暖,可他冰冷的眼神却告诉我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我以沉默来作为我的回答,病房里的温度霎时降到零点以下。这时房门开了一道小缝,我看到了外面那张怯生生的小脸,
“任言,进来吧。”躲在外面的少年,战战兢兢的看了看龙一,便站到门旁。而龙一只是扫了他一眼,而后就将他当成透明人似的,继续抱着我不放。
“龙一,我有点饿了。”龙一知道我是要他离开,便轻柔的把我放到床上,拉好被子,最后吻了吻我的双唇,起身离开。
我的脸一下烧了起来,这个笨蛋怎么可以当着外人的面……
房门再度关上,我的脸也好不容易恢复了原本的血色。任言安静的拉了张凳子,在我床边坐下,给我剥起橙子来。
他那被衣服包起来的肩膀是那么细瘦,看起来令人怜惜。白皙透明的肌肤和温雅的眼神就像画中的美少年。是我的错觉吗?我竟觉他浑身上下散发着出一股娇媚,
我静静的看着他将剥好的橙子递到我手里,慢条斯理的撕下一片,送到嘴里,平静的问:“为什么推我下楼?”
他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兔子,一下从凳子上跳了起来。但随即又怪笑了起来,“刚才怎么不告诉龙一哥哥?”
“为什么?”我执意要知道答案,因为我实在想不出来自己到底那得罪他了。
“龙一哥哥是最棒的人,他让我享受到做爱的真正乐趣!”——他的话像在我脑袋里扔了一颗原子弹,炸的我脑子一片空白,
“你……和龙一……?”我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突然脑海中响起来一段对话:
“你把任言怎么样了?”
“他比哥哥可诚实多了,我问什么他就答什么。我不但没有伤害他,还给了他一些奖励。”
难道所谓的‘奖励’就是……,顿时呼吸不顺畅起来,我看着任言脸上放荡的表情,苦涩的说,“我不想再见到你,请你离开!”
他漂亮的脸有些扭曲,“你们如果在一起,是会受到诅咒的!”诅咒?我扬起绝望的笑容,我还有比现在更糟的时候吗?
在任言踏出房门的一瞬间,他回过头,有些不确定的问,“你真的不会告诉龙一哥哥?”
我看了他一眼,拉过被子躺下,“你走吧,我明白该怎么做。”
9
“怎么样?哥哥还是走不动吗?”龙一皱起眉头搀扶着我行走,我吃力的点点头。不知怎么搞的,已经调养了好一段时间的双腿,一着地却总是感到无力,有时甚至微微泛起麻痹感。
“哥哥休息一下吧!”他像个体贴的孩子似的把我扶回床上,看到这情景的医生和护士们便会说什么’你们兄弟感情真好!’或是’好羡慕你!’之类的话。
每当这时侯,龙一就会像个天使般朝他们微笑。而我却没法像他那样,轻易的为自己戴上虚伪的面具。
只要他们细心一些,便可以发现,他的笑意一直就未到达过冰冷的眼底。而他们更不会知道,龙一搀着我的手用了多大的力道,几乎要捏断我的手臂。
其实我心里明白,他这么做,无非是在惩罚我不肯说出’凶手’的名字而已。
面对他的残酷,虚弱的身体无力做任何反抗。我唯一能做的,只是紧咬双唇,暗暗吃下手臂传来的疼痛,任由最后一丝血色从苍白的脸上消失……
“优一先生,这位是我们医院里最好的骨科大夫,以后他就是你的主治医生了。”老医生为我热心的介绍着,我朝那位新来的医生点头微笑,他很年轻,这点有些出乎我的意料。而他脸上的淡淡笑容,也显示出他是个很容易相处的人。
“你好,我叫杨琰。”听到他的声音,竟让我没由来的产生一种深深的恐惧感,坐在床上的身子竟不自觉的往后靠,直到撞进一堵温热的胸膛,
“哥哥,怎么了?”龙一的细柔嗓音使我奇异的镇定下来,深呼吸,转头望向身后那双漂亮的凤眼,摇头道,
“没什么,只是有些头晕。”才刚说完,龙一就毫不留情的下了’逐客令’,
“我哥哥累了。”虽然只有短短几个字,但赶人的意思却连傻子都听出来了。
“是的,是的,我们这就离开!”老医生连忙点头称是。至于扬琰,依旧是淡淡的微笑,没说一句话便退了出去。
接下来的日子,便是漫长的康复训练。可令人沮丧的是,我的双腿却没有丝毫的起色,依旧连站都站不稳。
在这期间,我和杨琰相处的时间很多,渐渐发现他其实个很阳光的人,脸上常常带着笑容。这时我就会暗暗奇怪,自己在初见面时怎么会怕他呢?
今天下午没有训练,我只好坐在窗前,看着蓝天、白云发呆。一双手臂从身后亲密的搂住我,那熟悉的气息让我戒备起来,”你干什么?”
“哥哥……”柔软无骨的身子紧紧贴上我的背,
我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干……干吗?”
“好久没抱哥哥了。”吓!要不是我双腿无力,我一定会从椅子上跳起来,
“不行!!”我想也不想的一口回绝了他,
他漂亮的像天使的脸庞露出甜媚笑意,让人不自觉的会被他诱惑。但我知道这是他发怒前的征兆。
我的身体开始不听使唤的颤抖的起来,”这里……是医院,会……会被人发现的……”
“我现在就要做!”几乎是不容分说的,他把我压倒窗台上,开始撕去我的衣裤。我却羞耻的挣扎了起来,
“不要在窗台上做这种事!!会被别人看见!”虽然这是单人病房,也是顶搂,但只要有人抬头,还是可以对整个窗台一览无疑。
“这种禁忌的感觉不是更刺激吗?”说话间,我已经被剥的一丝不挂,我几乎是哭喊出来,
“不要,不要在这里!!我求求你!不要……”我几尽绝望的的嘶喊,
“哥哥那么大声,是想叫人来观摩吗?”听到他暧昧的提醒,我慌忙咬住嘴唇,用溢满泪水的双眼哀求他,
“哥哥楚楚可怜的样子龙一最喜欢了!”他湿软的舌头舔过我的眼角,”哥哥的眼泪也很美味……”看着他一脸使人战栗的激狂情欲,我的全身不由得一阵轻颤。
身后一下猛力的冲击,几乎把我打落到绝望的地狱,我唯有求老天爷,现在不要有人抬头看向这里!
后庭一次次的被龙一巨大的欲望撑到不合适的尺寸,几乎硬生生的将小穴撕裂,而激烈摩擦所产生的后果是,鲜血像小溪似的从菊穴深处淌了出来,随着身体的摆动从腿上蜿蜒而下。
可悲的是,这些淫荡的血液却为甬道带来了极佳的润滑作用,引得昂扬的欲望更深入的冲刺。
霍然,我竟有种绝望的想大笑的冲动,不什么不呢?就连我身体里的血都背叛了我,不是吗?
整间病房里回荡着不顺畅的呼吸与痛苦的喘息,持续了很久……
待房间里浓重的情欲消失之后,龙一替没知觉的我穿好衣服,抱回床上。临走前,他吻了吻我的额头,
“哥哥,我爱你。”他的举动,让我不自觉轻颤了一下。
他离开后,我像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般坐在床上,直到再次的开门声,才唤回了我神志。
“优一先生,开始做复健吧。”杨琰微笑着说道每天的’例行公事’。
“对不起,我想休息一天”我歉意的看着他。身上的痛已经麻痹我所有的神经,别说做什么复健,现在我连动都不能动。
“你不要因为没起色就放弃……”
“我想休息,请你出去。”我的心情很差,只能冷下脸。
他的背僵了僵,面无表情的离开了病房。房间再次寂静,而我烦躁的心也冷静了下来,发觉自己刚才太无礼,太过分。
不行,我一定要去和他道歉!想到这,我缓缓起身。每移动一下,下身那要将我撕裂的疼痛便会冲击我每一根脆弱的神经。
我扶着墙巍巍颤颤、左摇右慌吃力的向前走,我头一次觉着时间竟流动的这么缓慢。等我走到杨琰办公室门口时,已经是大汗淋漓了。
我轻轻的推开一条缝,杨琰正背对着我换衣服,我一惊,迅速缩会了手,颤抖的扶着墙壁慌乱的离去-——虽然只有短短一秒钟,但他肩上飞舞着的蝴蝶形胎记,是我这一辈都无法忘记的!
身体因恐惧而冷的厉害,脑子里嗡嗡做响,完全无法思考,唯一残存的意识就是打电话给龙一,让他立即带我离开这里。
握着电话的手颤抖的几乎拿不住话筒,
“谁?”从没有哪一刻,我听到龙一的声音会这么激动,
“龙……唔……”才开口发了一个单音,我的嘴立即被一只手捂住,电话也被挂断了。
“没想到你发现的这么快,你总是让我出乎意料,优一先生。”顿时,体内流动的血液在这一刻冻结,
我转过头,看着那张熟悉的笑脸变得阴沉而恐怖,”怎么变成哑巴了?”他横抱起我,将我送回了病房。一进门,他便将门反锁起来。
我紧张的看着他坐到我的床边,又见他轻抚着我的腿,然后可惜的摇了摇头,
“这么美丽的一双腿,用来走路真是太浪费了。”杨琰那种惋惜的表情,让我觉得他比龙一更令我毛骨悚然。
“昨天窗台上的那一幕精彩极了,”一瞬间,我的全身僵硬。他看到了!”原来你那么淫荡,怪不得那次你说什么肯用自己的身体代替,原来你是喜欢被男人上,我差点被你高明的演技骗过去。”他口气里的鄙视和厌恶显而易见,
“你到底想怎么样?”下巴被他握的很痛,让我说话有些艰难,
“你这种污秽的人活着只会弄脏这个世界,不如我送你去你该去的地方。”他的眼中一瞬间杀气腾腾,他摸出一把白晃晃的刀子,贴上我的脖子,刀子很锋利,只是轻轻得一压,刀锋立即陷入了肌肤里,血也顺着刀锋滑了出来,
“很快,你就不会感到痛苦了,你开不开心呀?”
“变态!”他的脸因我的话更加狰狞,于是我颈上的伤口又深了几分,我明白自己离死亡不远了,索性闭上眼,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他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会拿你血祭。”淡淡的威胁像风一样飘了过来,但嗜血的味道叫人不敢质疑他的真实性。
重新张开双眼,我看见了来人,我不知道他是怎进来的,但看到他那一瞬间,眼睛被涌上的水气模糊了。
杨琰看着龙一笑了,”来的正好,一次把你们两个都解决了。”
“就凭你?”龙一轻薄的唇角扬起一道讽笑,眼神幽暗冷冽。”我还不放在眼里。”
杨琰的脸部线条霎时僵硬,而后扯开一抹笑,”可我有最好的’筹码’,不是吗?”语末,刀锋更加嵌入肌肤,引的我吃痛的眯起眼。杨琰笑而不语的舔去我脖子上的血,了悟道,
“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想上他了。他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的确能挑起任何一个男人的欲望。”说完,他恶意的隔着裤子用自己肿胀的欲望顶了顶我的后庭。
强烈的羞耻让我恨不得立即死掉,而龙一却绽出一朵美到令人战栗的笑容……
身后的杨琰不知是被他绝美的笑震住还是吓到了,借由刀锋的颤动,我发现他抖的厉害。
“放开他。”龙一轻柔的说。可杨琰竟像被施了魔咒似的松开了架在我脖子上的刀,我迈着不稳的步子移向龙一。
杨琰看到我跑开,像突然觉醒了什么似的,恼羞成怒的拿刀向我刺了过来。
龙一眼明手快的拽着我转了个身,使我们俩的位置换了方向……
噗!几滴温热的鲜血溅到我的脸上,我只来得及接住他下落的身体,而双手一摸,上面染满了触目惊心的鲜红。
我呆呆的扶着他的身子跪在地上,此时的杨琰也像疯了似的大笑,又抓起刀,直直的像我冲来。可却在下一刹那,杨琰突然瞪大了眼睛,慢慢低下头,看向插在自己胸口上的刀,不甘心的大叫一声后,断气了。
而龙一也在使完最后一丝力气之后,毫无生气的瘫倒在我身上……
整个全过程不超1分钟,时间像在这一秒停滞了下来。直到几秒钟之后,我完全清醒过来,
“不!……”一声低沉、悲切,夹杂着心痛的呜咽声自我口中逸出,那是种几近绝望与放弃的凄怆悲鸣……
诅咒真的应验了……
2年后–
我推开窗户,一股暖暖的微风向脸上扑来,我开心的朝身后笑道,
“好舒服哦!龙一,今年的春天似乎来的特别早!你说是不是?”
身后床上的绝美少年静静的躺着,像睡着了一般。唯有他朱唇边挂着的浅浅微笑,好似在回应我的话。
我走到床边轻轻坐下,顺了顺他耳边柔软的细发,
龙一的身体早在当时手术后几个月便已经完全恢复,医生也说他早该醒来了,可他偏偏就这么安静的陷入昏睡之中整整两年。
做为和他同一时间降生到这世界上的双胞哥哥,凭着那独一无二的双生子的敏锐,我隐约可以感觉出龙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两年的时间不算长,但它足以让人看清一件事情的本质。龙一的粗暴、龙一的残忍、龙一的冷酷,全来自一个字。自己却像傻瓜一样,到现在才明白过来。
“我知道你在等什么,如果没有等到,你是不肯醒来的,对不对?”少年又长又密的睫毛在他的眼睑处投下一道淡淡的阴影,更为他添了丝美艳,
“龙一,我爱你。请原谅我这个笨蛋哥哥到现在才说这句话,希望这是让你醒来的咒语……”我依偎着他躺下,突来的浓重睡意,让我打了个哈欠,更偎近少年,沉沉的睡了去……
被夕阳染成紫红色的光线,温柔的洒在了两人身上,像是为他们盖上了一床轻柔的被子。这样宁静的氛围,似乎让万物都睡着了,以至于没有谁看见挂在绝美少年粉唇边的笑弧,越弯越大……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