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以来,他无时不刻的发呆,无知无觉的来度过一日、一日、复一日。
他不知道这莫名其妙的囚禁还要多久,如今他已经放弃挣扎了。
"我要你笑。"毫无预警的,杰洛斯突然站在门口,这种事,其实也常常发生,不得不习惯了。
伊诺维没有一点私人的空间,他的门随时随地都能被打开、反锁--。
伊诺维索性偏过了头,理也不理他。
"你听着,我要你笑。"
惯有的霸道,加上更为严峻的语气,使得伊诺维不得忽略他的命令。
从开始到现在,杰洛斯总是用各种方法逼我,无所不用其极的逼我……。伊诺维愤怒,却为了想尽快摆脱他,不想跟他为这毫无意义的事耗下去,他只好勉强挤一下嘴角。
杰洛斯向前一步扣住伊诺维的下巴:"维儿你知道吗?你笑的好假!"
都看到鬼了,还笑的出来吗?那不过是应付你罢了,伊诺维暗自咬牙,但不跟他说话。
正怔忡间,杰洛斯恣情的落下一个吻在他嘴唇上,然后深入他的口中,缠住他的舌头,磨磳他的牙齿,一颗颗、一颗颗,轮流下去,他知道伊诺维一定会用双手抵住他的胸膛,一定会咬他,狠命咬他,直到他的舌头流血为止……。
为什么杰洛斯总是三番两次的吻我?虽然伊诺维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他的深陷、沉沦,但那对自己而言只是畸形的迷恋罢了。
他不屑,尽管他的自由被禁锢,但他的精神却站在高处嘲笑杰洛斯。
许久之后,杰洛斯终于放开了他,迷雾蒙蒙的水蓝烟眼乞求又着恼的问:"维,看着我好不好?"说完杰洛斯的嘴角下潺潺流出一线血丝,鲜红的血液慢慢流过他皎白的肤色里,赤红红的一道像刀切过的痕迹,是怎样的感情如此秾丽?如此炙烈?却又如此深刻的刻画痛楚?
伊诺维别开头替代回答,接着,他的眼光又落到遥远的窗外,一个正方形的小框有什么好看?我可以夺取全世界给你,只要你喜欢……。杰洛斯好痛,他总是伤害自己来惩罚我,但我却放不开他。
一只向往天空的雏鸟,一旦放手任它飞去,就不会、飞回来了……。
但它可知道,那片蓝天白云多么狰狞,一旦接近了,等着它的不是自由、而是死亡……。
所以,为了让你活着,为了让你看我,我只能强硬的留下你,我们两人只好继续待在命运的漩涡里,永远无法脱出这盘困局……。
杰洛斯重新讪讪的坐回了床角,低头看着伊诺维在自己的手指上所咬的齿痕仍清晰可见,印痕就像那时又热又辣的痛楚令人迷恋,对他的怜爱也彷佛在不知不觉中日益加深,累累伤痕逐渐在心中拓印成碑,思念和渴望都与日俱增,却得不到响应,只有恨!
伊诺维不再提要见白骑士了,他总是不言不语。常常一整天下来没说上任何话,彷佛放弃希望似的,用一种冷漠的眼神,无所谓的活着。
杰洛斯不愿、也不敢逼他了,他知道无论伊诺维或自己的脾气都很硬,一旦卯起来会玉石俱碎,势必造成两败俱伤才可罢休。
所以对于眼前这个人,他不得手软、不得不让步,只能痴迷的看着他。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一个上午。
中餐以后杰洛斯要离开了,为了报复伊诺维对他彻底的忽视,他负气的将他铐在床头,这次当伊诺维看见手铐时,没有多大的反弹,好象很多原则、个性,都会随着一次次的失败打击而消磨殆尽。他配合的伸出手腕,让莫名发火的杰洛斯铐着,当杰洛斯看着他的手瘦的不象样时,顿时心软:"维,我们合好好不好?跟我说你不愿意。"
伊诺维转过了脸,手却闻风不动,杰洛斯心下了然,也对自己突然的暴怒感到悔意,但伊诺维不给他台阶下。所以,他只能寒着心,抓起伊诺维的手腕铐着,将错而就错。
他心想着,一定要预先安排出狱后两人的生活,要与他好好培养感情,就算到时候要自己下跪、要自己认错……也可以做到,只要,他愿意与我说话,甚至骂骂我也好……。届时他的活动范围就不会这么狭隘了,也许那时候他会开朗一点,会渐渐的看到我的好……。
望着杰洛斯的背影,伊诺维松了一口气,肢体的线条也就没那么僵硬紧绷了。
其实他不是完全放弃逃跑,只是碍于现实不得不装做放弃的样子,但又有什么不同,不管伊诺维如何绞尽脑汁,总想不出如何给自己带来一条出路。
他感觉的出杰洛斯的克制,但不管如何,杰洛斯的克制还是叫他害怕,毕竟他还是受制于人,没有丝毫反抗的机会,他处于弱势、处于被动,他必须靠他的施舍才能安然过日……有了这些不平等因素,他们没有和好的可能,不管杰洛斯对他再好,都不会和好的,这是伊式执拗。然而,在这他思绪纷纭时门又被打开了。
"你好。"来者身型略瘦,有一头咖啡色的鬈发,面容有些病态的厌然,但绝对也称的上美男子。伊诺维觉得依稀曾见过他,只是一下子想不起来。
眼神冷冷的,含高度戒备,在这个地方不用拐弯抹角,能开门进来的人定都来历不凡,但伊诺维都不会卖帐,不管他是谁。
"我是瑟。"简单的自我介绍,伊诺维对他的直接有了好感,因为他自己也是直来直往的人,太复杂的人他一向敬而远之,除了被逼迫时……。
"有个访客要见你,跟我走吧。"说完,瑟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小的铁丝,钻向伊诺维铐在床头的锁头……。
不一会儿手铐应声而落,伊诺维呆呆的望向自己重返自由的双手,霎时间心头发涨,但这自由来的太容易了,又能持续多久?
"走吧!他已经等好久了。"瑟从脥下搀扶着他站起,虚弱的伊诺维不得不将自己的重量分到瑟的身上,勉强的跟上瑟急急的脚步,瑟要把自己带往哪里呢?不知道,也不挂意,反正拒绝不了的,不是吗?
想必他没经过杰洛斯同意的,那么等在前方的是谁呢?杰洛斯的死对头是吧!也许他想用我来对付杰洛斯,哈不过瑟走得这么快!如果是,这未免也太瞧得起我了?我不过是杰洛斯的专属囚犯,就算有时对我好也不过暂时图个新鲜而已,我一点也不会感激的……。
瑟的话不多,眼睛急急的搀着伊诺维行走,强力的搀扶隐含胁持的味道。
一边走着伊诺维又开始思绪纷纷,他谨慎的想着两件事,一者、自己是不是瑟的对手?可否趁其不备击垮他?打倒他后能否顺利的离开这里?二者、到底是谁要来看我?除了杰洛斯的死对头外还有谁会来看我?小伊?还是……莎琳娜?
针对第一个问题,伊诺维没有丝毫的把握,因为打从进监狱以来他打架从未赢过,就算打击了对方也会被修理的更惨,没一次例外。所以即使看瑟那副弱不禁风的体态和身形,他也不敢轻忽,毕竟在这里深藏不露的人多的是。
对于第二个问题,伊诺维笑笑,直觉上他就认为这两个人来见他的可能性都不大,相对之下杰洛斯仇家找上门的机会还比较大一点……。
可是,莎琳娜就不用说了,她这种美女要什么男人没有,纵使她对我是真心的,可是时间一久也会变质吧!
到是小伊这死老头子把自己整的这么惨,也该要出面了吧?再这么说我也是他亲生独子,他再怎么自私、怎么没父爱,也不可能睁着眼睛看我死。
对!一定是小伊,除了他还有谁有这个能力?何况,他还是杰洛斯的死对头……,对,所以,一定是小伊。想到这里伊诺维的心几乎要飞翔了起来,他非常高兴、也非常期待,虽然小伊是个老浑蛋,但此刻他真的迫不及待想要见他。
不管自己能不能打倒瑟,至少等见了小伊之后再说吧,或许瑟根本就不堪一击,只是比较擅长开锁而已,想着、想着伊诺维的脚步不禁更轻快了……。
"你很高兴嘛!你以为你待会能够见到谁?不过谚语说过:‘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喔!'"瑟打趣的说,不出意料的看到伊诺维变了变脸。
刚刚见面时那绝望忧郁的样子像是笼中鸟,而现在高兴的又像是只出林的喜鹊,真单纯啊!不怕我抓他去卖吗?瑟笑。
真不知杰洛斯怎会为这个人失魂落魄的?他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唉……。
** * * * *
"不好了、杰洛斯先生!摄影机出现了问题。"兰一把推开门、大声的说道,事出于燃眉之间,他有预感杰洛斯会对这件事很在意。
"哪时候的事?"杰洛斯霍然站起,怒声问道。急切间他感到全身的血脉沸腾起来,心下暗叫声:"维",脑海中闪过一道急电,霹雳一声。
不提防杰洛斯如此激动,兰颤声说道:"刚刚我一直待在机房监视,(其实是叫手下监视录像,自己则在一旁打鼾,自从伊诺维被抓进来后,看‘楚门的世界'就不再那么有趣了。),丝毫不敢大意,所以事情发生不久……。"
"嗯!很好,快找人去修理,10分钟、我只要10分钟!"杰洛斯很快的下了道命令,黑骑士一向没耐心。
"不劳吩咐,我已叫托卡修处理了,相信不会让你失望的。"兰毕恭毕敬的回答,虽然杰洛斯不再像以往那样和颜悦色,但对他来讲杰洛斯就是上司,这层关系一点也没有改变。
"嗯。"杰洛斯下意识的应了一声,低头翻了几页经济杂志,接着站了起来,当他还没搞清楚自己在想什么之前,身体已笔直的朝伊诺维的房间走去
不看还好,到了伊诺维的房间后,杰洛斯立刻倒抽一口冷气,瞪着撤在床头的手铐,怒的说不出话来……。他心脏急促的跳动砰砰砰砰地向喉咙撞击,到底是谁劫走了他?或是说、救走了他……。
暴怒在一分钟之内,不久他就用冷漠的口气打了通电话,叫典狱长封锁这座监狱,不许任何人进出。
才放下话筒、心却未曾放松,虽说在狱中找人并不困难,但在没看到伊诺维之前他还是不能心安。
要不要叫四大护卫加入寻人的行列?这是有心人的阴谋吗?杰洛斯想起狄雅勒之前说过组织要重选领导人了,这时候发生这事会不会是有心人的阴谋?正在迟疑间,所幸一通电话实时镇定他不安的心。
"杰洛斯先生摄影机修好了。"兰说。
杰洛斯吸了一口气,稍微平稳急躁的心情:"有没有看到什么?"一如往常冰冷的口吻,彷佛不甚在意似的,但他相信兰知道他在问什么。
"伊诺维没事,--他正在会客室会客。"兰的报告相当简洁扼要。
听完,杰洛斯立刻挂掉了电话,怒气冲冲的走去会客室,到底是谁劫了他?或是说,谁来看他?他觉得胸腔的闷气挤的他快爆炸了,对于伊诺维的爱在无形中激增许多,但这份爱让伊诺维失去自由的同时,也教他失去自我,如果爱只会令自己痛苦、不快乐……
他得必须重新审定这份感情,不是得到、便是毁灭,男人的世界没什么好说的。
** * * * * *
"会客室在走廊尽头你自己去,我必须走了,不然我会有麻烦。"
伊诺维想不到瑟会在此时离开,并没有继续胁持自己,看来他不是自己的敌人,那真是太好了!想着不禁亲切的握住他的右手……,
"瑟、谢谢你!"许久不言的嘴咬字时已十分生涩,但这生涩的声音更透露他的真诚。
一阵微温的肤触感,单纯的接触、单纯的感激,瑟不禁犹豫了一下,产生了三分愧疚和三分迷惘,但他最终还是不动生色的将手覆在他的手上,叮嘱他说:"不要说出我的名字。"
"好。"伊诺维毫不迟疑的答应了瑟,绝不把他的名字说出来。
虽然此刻的心情很是忐忑不安,可是一想到可以见到亲人他又是雀跃不已,真的是小伊吗?这个老浑蛋,多久没见到他了,好象漫漫长长的几个世纪,竟有些小小的想念……。
然而世事常常出乎人的预料--。
"矢泽学长?"伊诺维呀然……。
透过玻璃的对话窗口,映着一副阳刚俊挺的身量,学长的来到让伊诺维大吃一惊。他压根儿没准备会见到他,也不想在自己落魄时见到他,在学校他们的交情一点都不好,更何况他是莎琳娜很在意的人……简单来说,就是情敌,伊诺维无情无绪的抓起了话筒,不知道他来干麻?耻笑自己吗?
"学长。"伊诺维生份的叫了一声,出奇耐心的等着矢泽发言,因为他也不知道要和他讲什么话。
"维儿……你怎么瘦了……。"
透过厚厚的玻璃,眼前所见的、还是那个教人怦然心动的可人啊……,泪、应声而坠:"维儿……你过的好吗?"几声无比激动的问候之后,这个阳刚俊拔的大男人竟然扑簌簌的掉下成珠成串的眼泪,不可克制的,呜呜号哭出声……。
"我找你找了好几次,狱方一再挡我,说你是特殊人犯,不能会客……。你让我好担心啊!"满腹的心酸、满腹的悲愤,就像倾倒太平洋的海水在他的眼窝里,使他的泪流也流不尽,流也流不完。
从来在人前人后总是自信自傲的学长,从来在大群广众下总是卓越又富领导魅力的学长,到底为了什么,竟然在自己面前嘤嘤的哭泣起来?像无助的小孩……伊诺维的脑袋当机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更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响应。
面对玻璃那边泪流满面的学长,伊诺维的心里五味杂陈,不是小伊、不是莎琳娜,是他!
是那个自己避之唯恐不及的沼月矢泽,他呆呆的望向玻璃外那端,悸动的无法言语,学长他看起来一点也没有讥嘲之意,反而像是很心疼自己似的……人间的剧情怎如此荒谬离奇。
于是一个哭泣、一个发傻,两人怔怔的杵在玻璃窗口的两边,两相对视,时间彷佛就这样静止了。
突然一个拳头重击了桌子,这端的伊诺维可从桌面上感受到那微幅的震波,只见矢泽赫然起身,双手抵在玻璃窗--
"是谁陷害了你?谁害你坐牢?告诉我,是哪个混帐王八蛋,我要他家破人亡,全家死光光。"
这可了不得啊!伊诺维心下失笑,那个害我的人是小伊,你要他的全家死光光不就要我死吗?伊诺维感到好笑,但看到矢泽那再认真不过的表情,他笑不出来,只好继续等待,等待矢泽哭完。
矢泽的双手不断的击扣玻璃窗口:"跟我说,是谁害了你?我要把他碎尸万断!每一断都拿去喂猪喂狗。"
原来这就矢泽愤怒的样子……很恐怖!这是伊诺维的结论,没想到矢泽他会露出这样的面目,激动的五官全搅在一起,眼神露出杀人的凶光,那是一股目眦俱裂、咬牙切齿的喷怒,学长发疯似的撞着玻璃,砰砰砰砰把他怒不可遏的灵魂敲在透明的玻璃上,彷佛要穿过玻璃来拥抱伊诺维似的,激动的无法克制,直到警卫厉声制止。
良久,沼月矢泽重新坐回座位,对着脸色苍白不已的伊诺维叹了口气,哽咽的扁声说道:"你瘦了好多,他们把你怎么了?"他的神情很凄怆,连所说的话也彷佛是泡过水的,还用咸咸的眼泪腌渍过,令人听起来很咸、很酸……。
"没事。"伊诺维不咸不淡的说。
不管是自尊或道义他不想也不要矢泽学长知道太多,而他那满腔的心疼更是打动不了伊诺维的心,反而他对学长过分的激情感到心烦,他一分钟也不想呆着这里看他为自己哭,但却又走不开、离不去。
当然,他很想从矢泽身上打探莎琳娜或小伊的消息,可是此刻的他选择沉默,也许不想欠学长人情吧!伊诺维也觉得被自己无谓的固执打败。
不过纵使他对矢泽学长的响应还是一贯的冷漠,但此刻,学长带着这份真心,让他不能随心所欲的叫他滚、叫他闭嘴了。
听伊洛维说没事,沼月矢泽的眉头虬结的更紧了,他知道伊诺维什么都不会说的,就算他受尽压迫、受尽折磨,他还是会翘着下巴维持缄默,他了解这个学弟,同时更了解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自己根本不算什么!
好象饮啜一杯胆汁,苦涩入喉,沿着食道直直苦进胃里,慢慢储藏、徐徐浸泡,然后再由自己的四肢百骸消化吸收,分散到自己的每个器官、每节肢体、每个思维、每句言语,都会含着那份苦味……。
"维儿,我一定会设法救你出去,你一定要等我,不管怎样都不能想不开。"顿了一顿、他看着没什么表情的伊诺维,看着他依然冷淡的眼神,矢泽还是满腔热情的说:"维儿答应我,不管怎样都一定要活下去,好吗?"几乎是泣求的悲音,这一生他从没这么牵肠挂肚、这么放心不下过,……什么神都好,求求您们保护维儿吧!好好的保护他,要惩罚就惩罚我吧,你们一定都搞错了,他是个纯洁如天使的人啊!
但,伊诺维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不须给眼前这个人做任何承诺,即使知道他是为自己好,也不必要……。
矢泽就这样伤心的看着他的木然,从刚刚到现在他只讲两句话,而且每次都只讲两个字而已,算了!自己在他心目中微不足道的地位,并不重要。
倘若他真能像他的外表一样拒绝一切,甚至伤害任何人就好了。
只要他肯好好的珍惜他自己、爱护他自己就好了!
"过来,维儿把头靠近玻璃窗,求你!"矢泽恳求。
此时此刻的伊诺维对学长的感觉也不再那么厌恶了,何况看他泪痕未干的脸庞,毫无保留的在自己面前失形失状,所以他听到学长这么说时,只稍微顿了一顿但还是把头稍微靠近玻璃窗。
"有事吗?"伊诺维淡淡的问,说实在的,他还不大能处理这种场面,就像小伊每次计算他时所唱的哀调一样,到最后没有一次不栽倒在小伊的手里,但学长是个正直的人,这是无庸置疑的--。
"再靠近一点,拜托!"史泽几乎是哀求。
依言,伊诺维从椅子站起,把头向前挪了半寸。
"对,维儿再靠近一点,把脸贴在玻璃窗上,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告诉你。"矢泽露出很急切的样子。
伊诺维狐疑的看子史泽的脸,最后看在他的悲伤上,依言把脸贴过去,也许他有什么话想用唇语说,也许那句话非常重要。
虽然他还是个讨厌的家伙,但同时他也是个好人,一个可以信任的好人。
玻璃窗冰冰凉凉、薄薄的阻隔成一道墙,划开了两个世界,每个来探视的亲人和囚犯无法握着彼此的手分享体温,也无法抚摸彼此的脸互相劝勉,只能透过玻璃窗去看对方的喜怒哀乐,透过电话筒来听那牵肠挂肚的声音,明明近在咫尺却又无法跨越,因为一道窗口,两个世界。
伊诺维把脸颊微微贴在玻璃上,那微凉的触感彷佛镇定了他内心里极力压抑的情绪,第一个来看自己的人竟然是矢泽,呵!这个答案真是大爆冷门,如果要我猜,我是怎么也猜不着的,学长会来已大出我的意料了,可是他干麻哭?干麻生气?我跟他一点都不熟好不好,他这么激动,好奇怪……。
于是伊诺维沉浸在自己的思潮里,专注到忘了趁机请"很有办法"的学长设法救他出去,忽然矢泽学长的脸也越靠越近,当伊诺维霍然清醒时他看见矢泽学长的脸也靠在玻璃上。
他对着他的唇吻着,使玻璃上呵着团团迷雾,乍醒之下,伊诺维被眼前的煽情画面定住,他用力的睁大双眼,震惊的微启唇瓣,既不能闭合,也无法言语。
然而虽隔层玻璃,但伊诺维还是看见矢泽学长他黑色瞳底里漾着蒙蒙雾气,好象是两盏路灯幽幽绽亮在三月料峭的雨季,……就这样,矢泽学长深情款款的吻着玻璃,同时把男人的泪和唇液,也留在那里。
从玻璃的那端,伊诺维感受到一种怜惜、一种呵护、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意,以前,他对同性恋抱持污秽恶心的看法,如今竟又有一些些感动,说不上来……。
从来没有人这么关怀他,这么为他打抱不平、为他气愤填膺、为他掉下一串串晶莹的热泪,一把男儿的悲愤之泪……从来没人这样对他的,怎会不感动呢?
虽然学长的举动也令他吓了一跳,但毕竟隔着玻璃,伊诺维并不特别反感,他只是看着学长那专注的表情,以及悲伤失神的双眼,疑惑,这个吻代表什么?
尽管隔着玻璃,但经过思索以后,伊诺维渐渐明白,这个吻,是学长对他的告白……。
伊诺维像触电一样的退后,他频频摇头,不可置信,可这时从电话筒传来一阵低沉又富磁性的嗓音,说着:"维儿,我爱你。"
那字眼彷佛着火,扑地、立刻灼烫了伊诺维的耳朵,他睁大眼睛看着矢泽学长,但听筒上一波又一波的嗓音明确而清晰的传来……。
"维儿,我爱你,是爱情的爱。我爱你,比任何人爱你更深、更多,我爱你!爱你!非常非常爱你,任何事、任何人都不能阻止我……。"彷佛怕伊诺维受惊逃开,矢泽又快又急的说,他那热切的表情似乎要把伊诺维按在怀中,字字句句的说给他听才安心似的。
好烫好热又好赤裸裸的告白,加上矢泽的表情更是真的不能再真,不是说谎、也不是在开玩笑的,伊诺维手足无措了,这一刻他终于理解矢泽学长暴怒和悲伤的原因:也就是他,爱--我?
不敢想下去……。
陡地,听筒从伊诺维的手中摔落,他的表情他的话,都明明白白、清楚不过,可是为什么是矢泽学长说爱我?
他惶惶惑惑的望着玻璃窗口,沼月史泽还拼命的说些什么似的,看他的表情激烈而疯狂,他的急切,他的恐惧,他的悲伤,全部都反映在这一方小小的玻璃窗上,让人无法忽略,但他的爱、他的告白在在都像一块巨石,压得伊诺维喘不过气来……。
是什么错了吧?一个被自己讨厌的人,一个打算一毕业就跟他老死不相往来的人,竟挑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说,爱我……。
伊诺维木然转身,几乎所有东西都失重了,全部都漂浮了起来,来的不是莎琳娜、不是小伊、而是矢泽学长,而且矢泽学长说,他--爱我!
他说他爱我,他怎么疯了?不,全世界都疯了?男人可以爱男人吗?杰洛斯这样,沼月矢泽也是这样,上天的是不是把秩序搞错了,他们难道不知道男人与男人的爱是在暴力与威权中拔河较力,这种爱会让我窒息到死吗?伊诺维想起:
--男人与男人之间只有征服,没有爱,而你,输了。──杰洛斯说。
想起这句话,伊诺维禁不住全身不寒而栗……。
※※
说爱我的沼月矢泽不是第一个!
但伊诺维却从如此惊慌失措过,一向自己讨厌的人忽然对自己告白,而且以不能再认真的表情,这种感觉很怪,要怎么响应呢?
矢泽学长说他来过好几次,但他们不让他见到我,他们是谁?杰洛斯吗?也就是说如果小伊、莎琳娜来也同样会被挡在门外,所以他们不是没来,是没能进来,能这样想吗?但如果不这样想,会觉得很孤单、难受。
恍惚中的思绪全都跌跌撞撞,此刻,他像个不受地心引力控制的飘浮者,失重的蜉蝣在宇宙里……不辨东西、何从何去?
该朝哪个方向?哪里才是出口?哪里又是万劫不复的地狱?
人这么渺小,怎么可以这么复杂?上帝知不知道这样的结合很畸形,是个绝望的方程式吗?
"那个人是谁?"突来冷峻的喝问,乍然划破宁静的空气--,
知道问的人是谁,伊诺维不回答、不抬头、不理会,因为眼前这人是他最痛恨、最不想见的人,但费尽了机关,绕了几圈之后又栽倒在他的手中,难道这就是命吗?他问。
"那个吻你的人是谁?"加重的语气、狠狠的力道,一把搚住伊诺维的右肩,控制不住的力道彰显他的暴怒。
伊诺维瞪着他,眼眶湿润,但他仍不想与杰洛斯说话,正当杰洛斯以为他要说话时,伊诺维徒然使劲推开他。
杰洛斯的脸色勃然一变,白与皎月的脸瞬时乌云密布……。
担心他被劫走、害怕失去他,这短短的几个星期里无时不刻的想着他、念着他,还强迫自己顺着他,……为他忧心,为他着想,为他改变,冥冥间已被他夺取整个心,却是换来这样一个响应?连解释也不解释,彻底的忽视我的存在,甚至连说谎或开骂也不肯,这不是摆明吃定我吗?杰洛斯又心碎又气愤,他自问,狂傲的我怎如今落到这块田地?
伊诺维,不管我怎么做都是你逼我的。
怒不可遏、杰洛斯抡起铁拳狠狠的击中伊诺维,霎时把他的身体整个打飞。
喀哒一声巨响,伊诺维的脊椎狠狠的撞到墙上,砰的,又重重跌倒在地,经此一摔,他好一阵子只能无力的趴在地上,吁吁喘气……眼前一片黑暗,在分不清疼痛与麻木之间,披肩的发再度被修长的手指揩住,直拖着他的身体往前疾走,他被迫站起,在半拉半扯的情况下踉跄跟进。
此刻的他并没有脚炼手铐的束缚,而杰洛斯比他也不过高个十公分,但任凭伊诺维怎么挣扎,甚至对他拳打脚踢、却对眼前这个如水晶般晶莹细致的人毫无办法,实在是奇耻大辱,伊诺维忿忿的暗自咬牙、愤恨不已。
砰地一声巨响!门被巨力踹开,伊诺维旋即被丢到床上,力道大的再度震痛他的背脊,他闷哼一声,挣扎着要站起来,但五根铁铸似的手指一把扼住他的喉咙,他感到杰洛斯只要稍一用力就可令他的颈子折断,他恐惧,这种无论是虐待或死亡的方式,都超出他的忍受范围,但他的眼依然愤恨的瞪着杰洛斯,没有暴露出任何恐慌,更不会向他求饶……。
迷蒙之间,伊诺维胸闷的难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于是出于生命的本能,他抬起双手使劲挣扎,但无论如何都扳不动杰洛斯的指头,只听得他手指上的关节声喀哒作响。
氧气吸不进来又二氧化碳无法呼出,伊诺维感到自己脆弱的性命力在垂危流逝,他难受的蓝眼微凸,绛唇喷张,不久,双手也摊软的垂了下来,杰洛斯掐死他就像捏蚂蚁一样,任凭伊诺维怎么挣扎都没用。
直到他快缺氧而死时,杰洛斯才松开了他,砰的一声,他仍旧摔倒在床上,摔的七晕八竖的,连呼吸都疼。
但杰洛斯的脸色并未缓和,他用细腻婉转的嗓音说:"很行嘛!你从来不把我当作一回事,连话也不肯跟我说一句,却在玻璃窗上接吻,可浪漫的很哪!"他微笑着说,彷佛非常、非常开心。
循着笑声,伊诺维在呼呼喘气的同时怔忪的望着他,他看到杰洛斯的表情非常温柔、非常平和,却也非常吓人……。
"我爱你,是吧!你们很恩爱嘛!"凤眼似月,秀眉扬霄,这副好相貌若非出于王子、也必出自贵少,他的音质泠然如竖琴悠扬,凌风款送袅袅仙音;他的气度是风采翩翩、文质彬彬,好个浊世佳公子,如此风流俊赏、潇洒拓朗,却也如此教人心惊胆颤、惴栗不安。
脑中轰的一声,这几句话……,伊诺维睁大眼睛瞪着杰洛斯,他、他竟偷听--听到矢泽学长向自己告白,瞬间伊诺维涨红了脸,局促不安……那么恶心的话,竟让杰洛斯听到……。
良久之后,杰洛斯凌厉如刀的双眼,只看到伊诺维的唇抿了又张,脸红了又白,却始终没给自己一个交代,于是杰洛斯眯起眼睛、嘴角微扬,定定的看着伊诺维的倔强,笑了。
那是一抹咖啡的微笑,在微笑的同时也把苦味搅拌到无尽晦暗的漩窝里去,一圈一圈的绕着,自饮……。
"给你最后的机会,你最好回答我,否则我知道我会做出什么。……刚刚你是被谁带出去的?"杰洛斯问,他的身形只向前逼近半步,但他的气势早已陇罩了整个房间,使房间内所有的物品都压在他的阴影下,他就像一尊天神卓然伫立当中。
随着杰洛斯的压近,伊诺维的背脊抖颤了一下,眼前这个绅士看起来很和蔼可亲,但那只是他的一个假面,他知道那样的杰洛斯,很生气!
但伊诺维还是偏过头去,自己答应过瑟的,不能说出他的名字……。
伊诺维紧紧咬着牙,硬是一声不吭,只是这样的杰洛斯让他忍不住簌簌狂抖。
"开始害怕了?"他左手扯几绺伊诺维稍长的发丝,用他的发丝在他的脸上厮磨、蹭揉,伊诺维深吸了口气,却僵硬的又不敢喘出来,所有的空气屏滞在胸臆之间,暂时停止呼吸……。
此刻的杰洛斯全身散发出一股邪魅,他那忧郁的蓝瞳下,隐约晕开荷叶边的蓝绿,无比凄怆的蓝绿,薄薄一圈,若隐若现,载浮载沉的殉葬在他多脑河的瞳底,此时伊诺维不敢看他,看他彷佛自己的灵魂就会被吸了去。
"从来没见过比你不识抬举的,伊诺维,除了这一张脸外,你还有什么好?值得让我一再妥协、一再退让于你?你心里一定在取笑我吧?哈哈……。我既然无法改变你,也无法改变我自己,看来只好重新定下游戏规则,也就是说,从今以后关于你的一切事都听我的,以我的意见为意见,没办法,谁叫我是你的监护人?"
被自己的几绺发丝在腮边、鼻端撩拨着,面对渐渐倾身逼近的杰洛斯,伊诺维只能两手向后抵住床面,汗水如朝露瞬间迸出,被他的强势压的全身狂抖。
一霎间他惶恐的想:曾几何时,自己丧失了当初的勇气和胆识,而屈伏在他的霸道之下,有如惊弓之鸟?
"快告诉我,是谁带你出去?去见你的人又是谁?"完美无瑕的手再度扳住伊诺维的下颌,杰洛斯的脸不断逼近,在不到五公分的距离时才停住:"说吧!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维。"杰洛斯含着笑意说,两个人靠的好近,近到杰洛斯他身上独特的味道不断刺激着伊诺维的呼吸。
然后,杰洛斯勾起手指微微抬高他的下巴,他要让伊诺维看清自己的双眼,有时宁静的深蓝也会像魑魅一样泛起逼怒的绿。
伊诺维看着他的眼,像金丝雀误入野棘林的刺丛里,传说画面最美时,是当刺竹的尖锋穿过一颗怦跳的心脏瞬间,就像在黄昏的竹丛上,吊着一颗火红的夕阳。
最后的机会是个很大的诱惑,伊诺维欲言又止,唇抿了又抿,一对黑眼珠像鹿眼般惊疑不定。只是他想起曾经答应过瑟,说要替他保密,又想起矢泽学长,他再可恨,对自己也是真心的,伊诺维自问:我怎能为了逃避眼前的危机而陷人于危险之中,我不能那么自私的……。
算了!挣扎了许久后伊诺维还是决定不予回答,知道自己的态度一定会触怒杰诺斯,于是伊诺维紧闭双眼,心想:随他处置吧,反正他也怕我死,所以我没什么好怕的。
但他休想从我口中套出一句话--。
再怎样我都不能只考虑到自己……。
还想维护他吗?为什么死也不肯对我说?
看着伊诺维双眼闭上,一副引颈就戮的姿态,杰洛斯氤氲的绿眸闪过一痕紫电,他怒不可遏。
伊诺维,你欺人太甚!是不是知道我不会对你怎样,所以丝毫不把我放在眼里,愈来愈发肆无忌惮?
啪的!一巴掌打在伊诺维的左颊,登时他白皙的脸浮上烧红的印记,宛若出水红莲,叫杰洛斯心下怜惜……不!不能再饶恕!不能再让步!
杰洛斯的脑海,瞬时轰然爆炸那男人对伊诺维表白的话:"我爱你啊!"然后,他们就隔着玻璃吻了起来……想起那画面,杰洛斯好象被雷电掣到,心脏的创口就像漏开的黑洞,将一片没有温度的静止与黑无限扩大,扩大到无穷无尽的虚空寂寞当中……这种感觉,从爱上伊诺维后就挥之不去,怎么赶都赶不走,任凭声嘶力竭的吼叫也攫取不到一丝一毫的温暖,像个阳光的弃子,一直都活在阴暗面当中,正如他的名:黑骑士杰洛斯……。
在杰洛斯思虑纷沓间,忘了手下留情,发狠的、使劲全力的打伊诺维的头脸,劈头劈恼的打他,打的他鼻青脸种,血流满面--像是要驱走内心的空虚和黑暗一样。
为了他,自己曾压抑了多少怒气,节制多少次情欲,软言款语的讨好他,不忍让他受到伤害,可是得到的回报竟是一次又一次的冷漠对待,连话都不跟我说上一句,看都不看我。
他把自己装的像纯洁的天使,可是既然纯洁为什么不能拒绝那个玻璃男之吻,就算后几步也不肯,就算责骂几句也没有,心碎了,……为了他没有拒绝别的男人,是他自己选择堕落的,不是我污秽了他,……他变了!他不是天使!他自甘堕落,不是洁白无瑕的天使,他变了!变的只会在我面前端上一副圣教徒形象,对其他男人则来者不拒,人尽可夫。
悲伤的杰洛斯的绿眼渐渐被紫光取代,无限沮丧、无限晦暗、却又蕴含无限的摧毁力量,正是黑道上人人闻风丧胆的黑骑士杰洛斯。
够了,受够了,要得到就要抢,抢不到就用非常手段──不然就毁了他,男人的世界本来就是这样,没什么好讲。
杰洛斯的紫光杀气腾腾,在他眼中的伊诺维不过是一只小麋鹿,他可以轻易的折它的脚、剥它的皮、可以轻易的咬它的喉,连血带肉的拔下它的犄角,然后再听他呦呦的哀叫,相信那将是一串会令人心神荡漾的乐音。
当黑骑士彻底展现他凶暴噬血的一面时,伊诺维只能把手抵着床头,默默忍受他无情的巴掌如刀雨般落下,让他打的眼角、嘴角都撕裂了,双颊高肿、鼻血长流,即使他因承受不住而颓倒在床时。杰洛斯还是继续在他的胸膛、小腹间饱以老拳,每拳打下时伊诺维就把胃里的酸水倒溢到嘴里,全身痉挛不已……。
突然发狠时,杰洛斯会一口咬住他的唇瓣,像狂蜂采蜜般的把他的唇咬出血来,再把他的血吞咽进去,这时的伊诺维会有整个嘴巴都被他吃掉的幻觉……。
好痛!伊诺维的眼泪扑簌簌的抛落而下,他下意识的想用手推开他,但手却失去力量,在一拳又一拳的痛击中,他无力反击、无力抗拒,只能闭着眼睛、紧咬着牙龈,不让痛哼从口中逸出来……。
"说啊?是谁?我叫你说啊?"那个日本人不难查,等查到身分是谁时就做掉他,杰洛斯阴鸷的想着,但伊诺维偏偏不肯说,他在袒护什么?
他决定不再为他的外表所蛊惑,不再为他动了情,我可怜他,谁可怜我?他冷下心站到地上,登时高大的身量如山岳般卓然矗立,接着他从腰间迅捷的抽出皎如灵蛇的鞭子,紫眸闪电般的瞥了伊诺维一眼──一定要给你一个教训。
啪!火辣的灵蛇矫鞭像锋利的刀刃划过伊诺维的背脊,他像烫水中的活虾弓了又曲,才打一下他整个背就像着火般痛辣不已。
杰洛斯是剑道的黑带高手,他的腕劲可在瞬间劈倒一只大牯牛,伊诺维在他眼中根本是不堪一击,但他现在还不想让游戏太早玩完,……他嘴角微扬,在使人心跳加速的绝美微笑下又是一鞭,披头披脑的朝伊诺维打下去。
这一鞭看似乱无章法,力道却刚好让伊诺维痛到嘶叫,却无法昏迷。
"噫……呜……好痛。"伊诺维忍不住痛哼出声,火热的鞭稍追着他不放,恁他左闪右躲却怎么也逃不过如雨般点落的鞭子、冷铮铮的鞭打他如婴儿般柔弱的肌肤。
"……啊……呃……住手……我好痛啊……。"止不住的嘶喊从他口中源源逸出,他自小便养尊处优的生活,虽没染上富家子弟的不良恶习,却何曾受过这份委屈?他痛叫的,叫到眼泪迸发,叫到哭。
他的哭声是一条清溪引吭在尖石上所唱出的高音,在清亮悦耳的表音下更唱出它的伤口,像是尽情哭泣的涧流……。
他用双手的手臂抱紧着头,冷不妨的鞭子再一次打他白皙的臂膀上,他忍着痛挣扎着起身,却被杰洛斯一脚踏住他的小腹,让他在他脚下蜷曲匍伏,如被尖针钉在纸上的蜻蜓,艰难的拍翅、扭身,却无论如何都飞不起来。
"舒不舒服啊,维?"紫眸下微现红晕,使杰洛斯看起来有种妖异之美,他粲然的对伊诺维说:"怕痛就要永远记住,违背我的下场!"
巨大的脚力蹬得让伊诺维差点昏死过去,但杰洛斯总把力道抓得刚刚好,每次都将他逼到濒临崩溃的底限,却又不使他昏厥,他要他醒得尝受一切……。
只好,伊诺维的手指紧抓早已凌乱不堪的床单,忍受一次次痛辣的鞭打,一次次的让青紫的野蒺藜纹遍他纤弱皎白的身躯。
克制不住的惨叫从凄厉到呻吟,他不醒不寐的眼神也在鞭子下也渐渐涣散,挨到这个时候,他的生命力也到底线了。他那薄薄的衣衫早被鞭子划开好几道,乍看时就像被风吹破的白旗,每个裂口处都渗出鲜红的血祭。
转眼间那晶莹剔透的肌肤,以及如上等骨瓷般的胴体,全都破碎了!此时的他全身彷佛被蜘蛛网纹身,密匝匝的、看不见方寸完整;热麻麻的,每一道创口,都很疼……。
这样的碎玻璃还美吗?他的透明度已被挤破,裂成丝丝细细的血纹,像重新被烈火冶炼过的琉璃,外表坚硬,丽质,实际上却是碎了重拼;又像清晨朝露下的叶脉,每一片都是伤痕累累、细泪盈盈。
知道自己就要堪受不住了,伊诺维忽然睁开因哭泣而雾蒙蒙的双眼看着杰洛斯,然后一道宛如清渠的泪水沿着颊边滑落,他眼瞳中的星潭里泛着一轮漂浮的月,燃着一小簇幽幽怨怨的光,然后--他微笑了……。
"你在暗示我,喜欢我这样打你吗,维?"杰洛斯一惯温柔的问,不管他的手段多狠、多残,外表上总是风度翩翩。此时在妖冶的氛围下,他被伊诺维异常鲜艳的笑容掳获,记得有一句成语叫"艳冠群芳",是不是专为他说?
"男人间的决斗,你输了!因为你失去自我!"冷静的话,出自因为忍受鞭伤的疼痛,但他甜甜的笑容仍伸张他不屈的顽强,然后他的眼光渐渐涣散,渐渐进入冥思中,飘浮在无际的黑暗宙宇,在那里不会有屈辱、在那里,不痛。
彷佛被全速的篮球当胸撞击,有一阵子杰洛斯觉得他的心跳停止了,他的脸色愀变,伸手探向他的胸口。感应到他的胸口温温的,里面有一颗心猛烈的跳动,批批扑扑的在引逗自己的掌心……。
杰洛斯的脸立刻从苍白转为放心的表情。
"老是这样吓我?不烦吗,维。"杰洛斯的嘴角微微勾起30度的弧线,依然是一抹令人惊艳的绝美。
"从小组织章程就告诉我,当摘落含苞的花之后就把它丢到泥土上,用脚大力的踩碎他、蹂躏它,把它花房里的汁蜜挤出来,一滴不剩。而这是花要的,它喜欢粗暴……开始吧,相信你已准备好要迎接我,让我们一起快乐的进入男人与花的游戏……。"
杰洛斯自顾自的说,他心情很好,因为他决定不再默默付出、不再默默的让步,更不再为了他而失去自我……他要重新作回他的黑骑士。
啪的,他剥掉伊诺维身上早已破裂的衣服,露出他白雪暟暟的肌肤。
雪原上有一道道密布的血路,杰洛斯用手指沿着伤口一路划去,刹那间他浑身一震,腰下的火热瞬时一窜……,这番浪潮来的好猛好快,让他异常兴奋起来。
"痛吗?我爱看你痛的样子!因为你在我面前,除了痛之外没有其它的表情,你不笑、不看我,甚至从来不肯叫过我的名字……我把我的心都给你了你不屑一顾,所以我只能赐给你痛苦。"蓝色的眼眸似已恢复平静,身体内却爆发更烈更猛更炙热的潮汐……。
他把自己的脸放在伊诺维的胸膛上,像温驯的孩子靠在母亲的胸膛,用撒娇、用痴憨讨她宠爱、讨她喜欢,但昏迷的伊诺维不会有感觉的,就算醒时也不会,……恶心,有的只是恶心而已……杰洛斯突然想起他说的这两个字,就像两根大钉分别刺入自己的左右掌心,在十字架上被钉牢,……不!
就算自己浑身浴血的被世人殴打、被神审判,也远不及当伊诺维说出那两个字时的札喉感,你怎么能如此无情?我的爱天使啊……。
如今,他想要,非常非常的想要床上这个人,不断的想与他结合,而且这个想法持续好久了……只有透过身体的结合,我的爱才有一个完成。
噢,听!他的心跳声,扑通扑通的传到内耳去了:"喔!亲爱的维,你在睡梦中害羞吗?"杰洛斯的灵舌舔逗着,从他的锁骨到肋骨,没有一根遗漏……滑滑嫩嫩的肤触上带着血腥鞭痕,密密匝匝的像花都里的树枝交错纵横,杰洛斯深深咬吻着,让每根树枝上都开展姹紫嫣红的牡丹……。
从来没一个人能够让他如此着迷的,这具男性的躯体到底具有什么魔力?让自己焚烧起来,尤其是那下身的,火炬,几乎忍不住要进入他的黑洞中捻息,……但不能太快,在他僵硬的身体还没放松之前,一定要让他知道,结合的美妙……于是,杰洛斯的吻愈来愈自制,轻轻重重的落点中,每处青紫都含着深情的压抑。
伊诺维的身体震动了一下,开始流汗了……像绵绵细雨把身上的花瓣哭出晶亮的泪滴,杰洛斯的双手将他合腰收拢,连手指也烫的无法制止,好爱、好爱,好爱这个人……他凑向伊诺维胸前的花苞,粉红的鲜嫩刚好!小小的,连晕圈也很美,只有看过雨中绽放的红樱你才能体会。
他俯首先朝着左边凸起,轻轻的用口含住再咬啮下去,把落日从霞晕里拨开,放松的手指则在右边挑逗,忽慢忽快、忽轻忽重,当他松口时左边已如日正当中般挺立、媚滟四射,又像霪雨下的花瓣漾着水气、璀然欲滴……忽地,伊诺维右半身像触电般向上挑起。
"这边也要吗?"他着迷的看在汗水和挑逗下的右乳迷惘在红晕里,尤其它上下轻颤的样子更使人怜惜,那种无声的勾引,最是动人,最是美丽。
对了,还有一只手,可以抠到维儿的嘴中,他稍稍开启的朱唇不是正在等吗?正等我翻覆他的唇舌齿牙喉的深处沉默……。
"唔……嗯嗯……。"天籁的声音好浪好淫,杰洛斯把唇移到右边去轻轻的咬啮。花苞里的汁蜜是留给蝴蝶的,当装上吸取器时蜜液就会津津的流泄出来,……伊诺维的味道好清好新,正如山泉般有未受污染的芳馨……。
"唔……嗯……。"连嗓音都那么干净,在千锤百炼后怎还能拥有如此一副好嗓音,如此未经人事的处子,怎不令人意荡心旌?
"喔,不要再叫了,那会淹没我对你残存的压抑,让我无法抗拒,让我好想再继续欺负你,多欺负你一点……。"杰洛斯饱含着右乳再啃啮起来,一路滑下,舌媾着任何尚漾雪的肌白,忽轻忽重的吻吮,一路滑下、滑下、再滑下--。
恍惚间依诺维的裤子也被他褪下来了,腿好美,比任何女子的腿还美,优雅的轮廓线是如此的纤直细致,像陶瓷般的微微散发出光的魅影。当手梭过时会有微微的小草搔动,很浪、很舒服……很早很早,一直一直,就想体验当这两只脚踝跨过自己肩膀,让自己深深刺入他体内幽谷时的感觉,
一定很棒吧?对不对!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知道的,我一向尊重你意愿的,不要的话要开口拒绝……哦!你这不诚实的家伙,你不出声,那表示同意罗?……既然你同意,那我勉为其然的为你服务吧--我会让你舒舒服服的。"杰洛斯自顾自的说,深邃的看着昏迷不醒的伊诺维,似将他融入瞳底,永永远远的看个仔细
假使没有情,还是可以性,对不对?
就算只有性,日久就有情,对不对?
何况情,只是被那幕格窗之吻轻轻推开、而已。
何况情,只是那样阴郁喑哑地全然崩溃、而已。
相持不下的绳索,系在两方自尊无上的腰间,该是打从一开始就冥冥知道,奋力拉扯到最后,双方都会离开原本的位置,失去自我。
管他谁恨谁的无情,又是谁恨谁的强势,本想好好呵护的一场爱慕,可笑的到最后,都不过是,物竞天择、以强为尊。
杰洛斯褪下伊诺维的底裤,他看到了,这一次他仔细的看他的下身,不只仔细看、还仔细的抚摸,一寸一寸的肌肤都不放过……像是沾牛奶的表面,滑滑的、还有淡淡的香劲,没有一个男子能像他这样拥有的吧?像是熏衣草的芳馨……啊!
他把手覆盖在伊诺维的男性象征上,眯起眼睛看的入神,看一个只有在他昏迷时才能爱的人,那里,熬的好难受,独自燠热的熊熊欲火,……杰洛斯嘴角微扬,不知做过之后,若终有一天必须杀他,届时,会不会心疼?会不会发抖?
手持续握着,稍稍加重力道时会产生微微的愠热,那是他纤秀的生命力,正合一个玫瑰花般的年纪。……他那里不知是什么味道?杰洛斯不禁踌躇了半晌,这件事他从没为任何人做过,但现在他真想看,……他高潮的样子,……。
于是、他俯下脸轻轻含住,柔柔的、像是玉柱一般,在灵舌矫绕中会微微发烫,舌尖沿着玉的曲线一路滑过,数着玉的轮廓,这玉一定很精致,掏去所有的杂质,所以才会这么晶莹剔透,依稀间他觉得口中着玉渐渐坚硬起来……。
"嗯……唈……"无意识的哼叫声愈来愈响亮、越来越撩人心扉,听的杰洛斯从口中发烫到耳根,全身出汗淋漓,烧燎的昂阳更忍不住在猝然抽气后,猛烈颤抖。
"好撩人喔!维儿,你真的很棒……天生的尤物。"
杰洛斯赞叹着,从伊诺维间或传来的吟哦声中,彷佛得到了鼓舞,他节节加速口中的律动,让红色的蛟蛇紧紧环绕玉柱,像是它的守护神;又像是一把雕刀砥砺着,将白玉雕琢成形,并透出宛如红宝石般的璀璨。
"有感觉了吗?维!"
杰洛斯感到口中熊熊的火浪即将爆发,那将多欢愉啊?维!是我带给你的,是我亲口为你做的。
"唔……呜啊……。"
若有响应般,不醒的他呻吟的频率加剧,多热情的邀约……忽地,杰洛斯的脑海里又闪过那幕玻璃之吻,一瞬间心彷佛碎了满地,沾过吻的碎片,又把自己切割的体无完肤……玉柱里狂冲的浪潮来袭,杰洛斯的唇却猝然紧闭,他不让、不允伊诺维从他这里讨到任何欢愉……。
四肢百骸猝然翻覆,紧抓床单的手劲更加深陷,伊诺维仰天大叫,却醒不来……身体倏拱成桥,彷佛被卡车顿地辗过、又被海水迎面冲折……海的温度太滚烫,好热、一波波的狂潮翻涌,把自己沉沦到不见底的地底深处。
为什么?还这么痛苦?即使在梦魂中仍然这么累,这么疲惫?好似体内的血液在经脉下逆流、激荡,窜流间彷佛也把五脏六腑震的快爆裂了。
一阵天旋地转急坠,身体扭曲旋回,抓不到浮木、挥手朝天,却没有任何攀附……"呜……。"好难受!一定是体内的器官移动了位置,痛!好象被盐水浸泡着伤口,全部都,湿透咸透……。
"呜……唈呜……"魔魇好重!推不开,醒不过来,梦怎会暗的无边无际,直把自己推堕,冲入宇宙间无极的黑暗尽头……魂飞魄散、尸骨无存。
微笑着,杰洛斯把伊诺维的小腿扛过自己的双肩,水蓝眼睛逐渐蒙绿。
直接来吧!男人的菊花曾经看过,但从来没能像这般鲜嫩楚楚的细褶,一如这朵。食指骨节节节捣入那一方幽深的宇宙,杰洛斯所感到的是,那副身体表达的温暖与包容,是的,是包容。
尽管有惊慌、无奈、不屑、厌恶与不解,他却从未在这一个男孩身上感受过逼真的痛恨,就算有恨,也是不强烈、不认真的恨,因为我的维儿太稚嫩,太纯真,还不懂如何恨一个人。
食指、中指、无名指,相偕探近他的身体深处,诱使那含苞般而用力撑开的孔,收容我这一身的罪恶深重,圣水、从深处流邑出微湿,好一个浑然天受的臀。
三只指骨用力搅动,烈火在洞中燎烧,听说,天使降临到罪恶人间的救赎,那我就奉神之旨,彻底污辱这纤尘不染的天使,让他完成职志。
杰洛斯拍了拍他的屁股,丰臀已很柔软了,他嘴角微扬,有些紧张、却更心急:
"这是你的第一次吗?维。"当下三指抽出,立时腰下一挺,直捣菊花的府洞深处,将高涨的欲火重重插入,直没到底!
紧封的洞口拦不住!沿着窄壁摩擦出高亢的火花,一路厮杀,直直摧力而进,内壁持续缩口,极力的抗拒外来的异物入侵,但、拦不住!黑骑士脱轨的激情拦阻不住;翻覆尘世的狂情拦阻不住;一厢情愿的绝爱更是拦阻不住。
那是什么?……身体被巨杵捣成两半了吗?……伊诺维手指在凌乱的被褥上猛挣猛抓,几乎无法呼吸,震惊在大声的呐喊里,泪潸潸抛下,一路哭喊:
"……啊--呜呜呜……。"
受到他哼叫声的鼓舞,杰洛斯的昂扬更卖力的往最隐密的私处策马狂奔,不容任何空隙的冲刺到底,狂肆掠进,直奔灭顶之源。
"啊--。"一声惊叫,伊诺维双眼乍然睁开,只是眼前依然是一片模糊的黑……。
"我相信你有感觉,再浪叫一次吧,维。"杰洛斯温柔的说,却掩饰不了戏谑的意味,那是一种属于征服者的快感,非常自得、相当愉悦。
好象黑暗世界里的魔魇,一路从天堂、尘世追杀到地狱,永世不得轮回……。
叹不成一口气,只能让言语变成断断续续,模模糊糊的呻吟,那是从伊诺维嘴中发出、却是他自己也无法辨识的声音。
"……嗯嗯……嗯。"耻!……恨!不!不能就这样让他得逞、任他为所欲为。
伊诺维努力抗直了身体,但一把细腰却被两只手拢住、像被铸铁般牢牢扣着无法挣脱,在他奋力抵抗间,又再一次被急驱挺进,煞猛的火炬直冲到底,无法转圜,躲避不开……,裂体的剧痛中,伊诺维只好闭上眼睛,紧紧的咬着牙关,企图不让任何声音逸出来,但泪还是星泠泠的掉落……晶晶亮亮的,像碎掉的钻石,一直一直的、一直一直的掉下来,……。
这种痛楚他未曾尝试,也超越他的限度,然而还在伊诺维咬牙忍痛的同时,杰洛斯的热液又在他的体内爆炸喷洒,……喷在他的私处的最深处内,伊诺维觉得这耻辱一生再也洗不清了,只想咬舌自尽,可是体力已被抽空,筋疲力尽了……。
于是只有用不断掉下来的泪珠,来洗涤身上的脏污,一直叫喊、一直哭……但热度还持续攀升着,蒸笼他的肤触,让他浸濡在汗水里,让痛楚疼到麻痹。
当杰洛斯的火炬全速冲刺时,伊诺维紧绷的双腿无法将他夹住,只能次次让他沿着紧窒的内壁高速摩擦直直逞入体内深处,剧痛使伊诺维的额头冒汗涔涔,咬紧牙关的祈祷痛苦早些结束。
然而当杰洛斯抽开后,伊诺维在释放解脱的舒畅下,又有些隐约不明的空虚感,使他冥冥的抬高腰际,期待下次火炬来袭。
在一次次的抽插后,伊诺维从痛彻心扉的撕裂里,开始流滑过一股彷如熏风般的飘然,杰洛斯将昂扬埋入在他体内,天南地北的冲突,每个角度都能构到幽壁深处……。
"啊……啊……嗯嗯……。"止不住的呻吟再次从伊诺维的口中逸出,他亟欲挣脱,却只能下意识的随着杰洛斯律动的昂扬而扭摆腰肢,虽然心理极不愿意,但身体却完完全全的配合着他,任他予取予求……。
几度激情过后,伊诺维只能趴在杰洛斯的肩上喘息,而杰洛斯还把自己炙热的昂扬埋在他的体内,一时没有拔出来,想静静感受他的惊颤还有他体内的温煦,那是种合而为一的境界,……他出神的看着伊诺维,在自己的滋润下微漾水色的蓝眸、嫣红的脸颊,玫瑰花般的唇瓣、即使在一开一合的喘息间,都是那么挑逗、那么性感、那么美……。
好羞耻、好痛苦、每一寸肌肤都彻底被捣碎了,伊诺维又恼又羞,却除了忍受外无计可施。只能徒然将私处开放、继续迎合杰洛斯的昂扬进驻,以自己紧闭的窄室将他硕大的火炬牢牢包裹……。然而高傲的自尊,使他即使在如此不堪的情况下,也未肯乞求杰洛斯,他还有刺,玫瑰花上的刺……,于是、身心继续僵持,他无法解决眼前棘手的问题,只能无意识的喘息。
忽然杰洛斯的唇办重新凑上他的嘴巴,并将手覆盖在他的昂扬上、一把抓紧,……伊诺维浑身一荡、凤眉拧起,他、他又在耍什么把戏?
"再来一次好吗?维。"杰洛斯在他的耳鬓边吐气兰兰,……。
不是刚刚才……才,怎又那么快?伊诺维不可置信的睁大迷蒙的蓝眼睛。
"刚刚太热情了,不小心弄痛了你,这一次我会很小心、很小心的疼你。"
彷佛诱惑伊诺维的同意,杰洛斯用很深情的口吻说,但他的手,那白皙修长的手指却已迫不及待的在伊诺维的分身上揉捏起来,熟练的手技想重新引爆他的热情,伊诺维倒抽一口气,体内迅速的窜起几百万伏特的电流。
他专注的凝视眼前这个美的不像属于人间的天使、究竟在那张绝艳无匹的容貌下包藏着什么样的兽?终于,在杰洛斯以灵巧的手技再次对他施予挑逗后,伊诺维终于忍不住哭喊着:"不要了……,求……求求你……住手……。"
终于全面崩溃,再也无法忍受,无法忍受杰洛斯那非常人的行径、还有他充沛的体力。想到又要与他重来一番、想到那身体彷佛从中裂成两半的剧痛,伊诺维受不了了,他抽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低声下气的哭求杰洛斯。
这是伊诺维有生以来第一次求人,压抑的口气让他微微抽咽、颤抖……他低垂着头以掩饰羞愤,低声下气的哀求他,他这么做不管是报复、还是求欢,都把自己搞的死去活来……可是埋在他体内的昂扬却渐渐胀大,不断的胀大,彷佛这就是杰洛斯给伊诺维的回答……。
"可是你的身体把我夹的紧紧的、不让我出来,我也没办法……。"杰洛斯隐忍欲火,压抑的说。
看伊诺维如此倔强的恳求方式,杰洛斯体内又立刻窜起一股直流电,没想到看他低声下气的样子竟使自己非常兴奋、非常有感觉,真是,非常想要他,非常非常的想要他……。
怎会如此爱上他的驯服、以及他的低声下气?洒不够这把汹涌的爱液,杰洛斯无法顾虑他的恳求,急于压住他姣柔的身躯,在这具悱红姹紫的身躯上,全心全力的灌注自己满满的爱液,一次又一次的灌顶进去……。
不知不觉间,剧痛产生麻痹,叹息转为呻吟,在一次杰洛斯的大力抽插之后,满天的星斗也逐渐遁去,在伊诺维失去意识之前,他听到自己靡靡的吟哦声不断从口中逸出,在跟随着杰洛斯的身体律动中,渐渐升华一股不可言喻的快感,两副身体培养出绝佳的契合,他的身体完全背叛他的心志,臀部不断的往上抬高、再抬高……,不断的凑向杰洛斯、只为等待下次更深更猛更激烈的冲刺。
终于在一次满足的吟哦声中,满天的月华星斗瞬间消失,与伊诺维迷乱的眼神一起跌入幽幽的长夜里,尽入梦眠,但杰洛斯的爱才开始萌芽、还在持续--。
"相信你如同我一样,我们都将对这场激烈的性爱,毕生难忘。"
※※
分不清几回合的清醒及昏厥,当伊诺维醒来时,全身都动不了了,刚刚的那个梦,看到自己的漂浮无依的身体被杰洛斯撞上,立刻变成碎片,一片一片的肌肤迎风飞扬,散落蓝天白云之间……。
好荒唐的梦,想着伊诺维有点想笑,笑不出来、想哭,也哭不出来……。
好痒,覆在在额前的几绺发丝好痒,伊诺维下意识的想用手拨开头发、但手却抬不起来,……脚也抬不起来,全身都被绷带紧紧缠住了,只能睁着眼睛静静的躺在那里,像个活死人般,全身都是伤口,有手有脚的却无法动弹。
就这样,伊诺维又躺了一个星期,疗伤……。
他一定恨死我了。
杰洛斯默默坐在床沿,看着他那郁蓝的眼失去了焦距……。杰洛斯只能在心里不断的自悔,当他重新再看那一天的录像带时,他才了解,了解那个日本人向伊诺维表爱时,他是相当震惊的,甚至、可说是相当的害怕……。
当杰洛斯再三重复的看那段录像带后,他更确定这一回事,届时他才大大的透出一口气,心情非常愉悦。
然而当他看着床上的伊诺维被自己"欺负"成这样时,罪恶感油然升起,都怪"人在爱恨之中,身不由己"。
但他并不认真的自责,反而更十分留连于当时的情景,那种残暴式性爱后的遍体舒畅,让他每次来到伊诺维的床前时,常常忍不住又想来上一段……。
那个日本人名叫沼月矢泽,日本连锁百货业的巨子,据消息指出伊诺维跟他的关系很冷淡,在校期间更毫不掩饰的表达自己对他的厌恶。杰洛斯微笑的可怜那个屡次前来碰壁,最后还搞个玻璃吻的可怜男子,真是令人相当同情,呵呵!念他是也是财力雄厚的雇主之一,就先不动他罢了,真正棘手的──。
杰洛斯低头一看是这张照片,照片上的是位笑容非常甜美的女人,一看就知道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
"莎琳娜,伊诺维的女朋友,十分漂亮吧!"凯在交照片的同时,不忘也调侃自己一番,好久没跟凯斗嘴磨牙了,他似乎变得有些怕我,怎么搞得……的确,这女的真的是十分漂亮,情敌吗?女人向来是男人的天敌。
莎琳娜,这个屡屡出现在伊诺维睡梦中的名字,究竟为什么不曾来看过他?想着、杰洛斯深情的望着睡梦中的伊诺维一眼:"你也情场不顺吗?维,我是为了你;你却是为了谁?"杰洛斯喃喃自语……。
然后他缓缓的踱步离开,轻手轻脚的关上房门,非常细心的不发出一点声音,不会吵到睡梦中的他……。杰洛斯走后,伊诺维的眼睛慢慢睁开,他没有睡、也睡不着,浸泡在浓浓恨意里,他、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个毁了自己的男人,所以只能装睡,不然,要他怎么办呢──。
只是他还无法理解,为什么每次不经意看到杰洛斯时他总是很忧郁?他用他那黯蓝的眼睛,一动也不动的盯住自己,即使闭上眼睛也能感应到他那股莫名的愁绪,那个一向自以为是的男人怎会有那么可怜的表情?一定是自己看走眼了吧?
伊诺维紧闭眼睛,不敢想再想下去,更不敢分析自己内心窜起的热流是什么样的情愫,他告诉自己,
必须有恨!全心全意的恨!
养伤的过程很难熬,鞭笞的痛苦、炙吻的痛苦、还有被强暴而撕裂的痛苦……不管是睡觉或醒时,这些痛苦总是时时刻刻的提醒伊诺维,他被男人强奸了、同时他的自尊也被强奸了……。
直到现在他还找不到跟杰洛斯独处的方式,更知道他逃避不了。
有时他希望自己的伤永远不要好,那就可以安安静静的躲在暗处自舔伤口了,也不用再回避杰洛斯灼热的目光,但那是不可能的。
七天,杰洛斯时时都在、天天都来,无所不用其极的用他的存在感给自己制造压力,即使在夜里也能依稀听见他传来的均匀的呼吸,那是位恶贯满盈的罪人啊!上帝,你怎能还睡的那么安稳?那么无愧?
第七天……。
清晨……。
伊诺维终于在司的手下拆掉全身的绷带,他费力的从床上站了起来,初时杰洛斯带来的那种痛不欲生的痛已淡化许多了,再加上伤势的好转让他心情有些好转。
伊诺维慢慢的走向窗户,望着日出,感觉自己轻飘飘了,就像肉体消失了一般,任由阳光穿过,有种难以言喻的不存在感,连灵魂都彷如轻飘飘的!翔到云端上去了……只是、腕上的锁链还牢牢扣着,闪烁着冰冷的银色寒芒。他无奈而凄凉,这条锁链像是与生俱来的,变成身体的一部分了,每走一步都被铐的紧紧的,让自己只属于这个温室里……。
日光撒在伊诺维身上的色调非常柔和,漾着谧静的璀璨,他的身体也在吸满了阳光后,像云一样泛出透明的光芒。他一丝不挂的倚窗远望,精致娇嫩、浑身似玉、日的斜影雕刻着他每一寸肌肤,精腻巧致的临摹出一位水灵灵的天使,在他的身上已看不到一丝伤痕,伤在心口上,心悬在天涯、他站着,像窗前飘飘翱翔的白鹭鸶。
我曾听过辉月姬,她是个女神,住在月亮上面。
在一次翩临地球时,不见了她的羽衣。
于是,她再也飞不回月亮的故乡,只能在夜晚时遥远的仰望那一轮明月……。
"当杰洛斯先生不在时,我也是很危险喔!"司戏谑似的说:"在我帮你解锁后,快请穿上衣服吧,伊诺维先生。"
司说着,用把金色的小跃匙解开他腕上的手铐,看着那纤白的手腕被铐出粉红的印圈时,司的心中泛起一丝怜惜……他无法理解杰洛斯怎么舍得这样待他,这对花样般的少年来说太残酷了,他适合让人捧着、宠着、呵护着的啊。
伊诺维眉心拧起,木然转身,当他从司的手上接过衣服时,脸色却不自觉的一红。
"要我帮你穿吗?甜心。"司亲切的问,而伊诺维则一言不发的穿著衣服,当他穿好时,司就握起他纤细的手腕,用手铐将他扣在床头……他尽量不把自己的感情融进去,却想不出曾几何时这个暴躁易怒的小牛牯,失去了他的反抗能力。
当他看到伊诺维看着自己的手腕再度被手铐扣住时,他的神情是那么绝望,那种绝望不禁使他心头也随之揪紧,但身为一个下属他又能说什么呢?
只有挂着面具说:"好美,你真的好美!每一个部份都美,从头发到脚趾头都毫无瑕疵……说真的,一个星期前,当杰洛斯叫我来看你时我真的吓一大跳,那时候的你可说是体无完肤,"司自顾自的说着,他已经很能习惯伊诺维的沉默了。
"可是杰洛斯一向很霸道,他那时只是冷冷的对我丢出一句:‘把他治好,不能留下任何伤疤,否则要你的命',我就吓的魂飞魄散了。"
司说着顿了一下,看了伊诺维一眼,又续说道:"其实即使杰洛斯先生没那么说我也会想法子治好你的,你当时简直惨不忍睹,杰洛斯做那回事时一定很粗暴,很猛吧!"
闻言、伊诺维的脸色一黑,拳头握紧……。
"你千万不要被他斯文的外表给骗了,其实杰洛斯先生凶残的很,他是八骑士中最毒辣的角色。"说到此,司微露仰慕:"当然,也因为他够狠才能保护你,你知道吗他是八骑士中最小的,才二十三岁,他甚至比我们四个人都还要小,可是阶级却比我们高出许多。"说到这里司的话锋又一转:"杰洛斯先生真的很喜欢你,我们都看的出来,他自从遇到你之后简直变了一个人。我们以前从来没看过他发过脾气,你知道的他是很阴沉的--就是杀人也会微笑的那种。可是自从遇见你后他的情绪彰显无遗,不管大喜大怒表现的很直接,他真的改变好多,变得变得我们都怕他了。……他为什么会改变,我想你也知道,那就是因为他爱上你了,爱情使人幼稚,像个爱胡闹的孩子。"说着司优雅的端起一杯红酒。
"要喝一口吗?波尔多红酒口感不错!"司打了个岔,企图舒缓气氛,但看了伊诺维的沉默只好继续说:"我想我把我该说和不该说的都说完了,至于你要怎样想我不知道,毕竟我不是你。"话风一断,接下来要对伊诺维说的就是重点了,司内心暗叹一口气,但也只有这样建议,对他才会比较好吧……。
"如果你问我,我会建议你顺着他吧!杰洛斯先生真的很危险,只要他想要的猎物从来没能逃出他的手掌心,无论你逃到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他依然有办法把你攫获,那时候后果就不堪设想了,因为强烈爱憎之心会使人发疯……。所以顺着他吧!这样对你和对他都好一点,他是个极度固执的人,除非他死,要不然叫他放弃你不可能--况且他爱你,只要你施舍他一个好脸色,他会把全世界捧到你脚下,他就是这种人;但若你还是看不清局势,一味与他作对就很难说了,在他那颗爱憎强烈的心下,是永远的监禁,或毁灭,都很难说……。说这么多,你懂我的意思吧……。"
"那是他的事,爱不爱我或他有什么个性、什么脾气,都是他的事。我是我,一直以来我就是这个样子,听着,伊诺维柯德绝不会屈服的,其它的你就不用费辞多说了。"伊诺维一秉他的桀傲不驯,即使在被侵犯后,他还是维持他的傲气和清灵。
"人与人相处会互相改变是必然的,凭什么你坚持自我要别人顺应你?试问这世界上又有几个人可以做自己?伊诺维你这个坚持毫无意义,"
"屈服之下的改变就不是自己了。"伊诺维按着自己的心脏勃道:"这颗坚持的心,已经是我全身上下唯一的财产,改变了它,我与死人无异。"
既不敢恳求杰洛斯放手、又无法说服伊诺维服从,身为医者的司除了眼睁睁看着他们两个互相伤害,一齐走到毁灭的地狱外,还能怎么办?但司还是不死心,他的眼光转为异样柔和,因为还有一句最重要的话:"维儿,我希望你下次不要伤痕累累的出现在我面前,即使身为冷血的杀手,看你受那样的伤还是会令我很不忍心。"然后他站了起来:"我想杰洛斯先生的会议要结束了,我也该走了,考虑我刚才说的话吧,维儿!"司似有若无的叹了口气,经过伊诺维面前时,含意颇深的拍拍他的肩膀:"不要再使自己受伤了好吗?有人会心疼的……。"
伊诺维对着司的眼光,还是沉默……。他呆呆的望着司的背影,一时心绪起伏不定,司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但转念一想,不管谁要我听话都是不可能的。想起司离开前那副装模作样的样子,伊诺维感到作呕。
如果连心都屈服还算一个男人吗?为什么他们这些段位级的杀手,径要我做女人的事?是他们外强中干,比我还不像男人,还是他们压根儿就瞧不起我?全都是一群脑垂腺失调的大头症患者。
当司走后时间变的有点无聊,司说杰洛斯先生的会议将结束了,伊诺维想着杰洛斯待会儿会不会直接来这里?要怎么应付他?他胡思乱想却想不出任何办法,直是着急、直是紧张!心脏莫名的抽跳,突然……他又觉得自己好象在等杰洛斯的门,浑像个怨妇般,不禁自嘲的笑了出来。
"什么事笑的那么开心啊,维?"才放松的心情乍因杰洛斯的到来而立刻绷紧。
杰洛司嘴角一扬,看他紧张过度,反而兴起捉弄的意图:"伤痕都好了吗?要不要我来帮你检查一下?"说着,作势要解开伊诺维的衣服。
伊诺维大惊下连忙用手去挡他,但他的阻挡对杰洛斯而言起不了什么作用,于是他脸色发白的连连后退,但地方就是那么狭窄,一不小心他反而被自己的手炼绊倒,身体直直向后一仆,眼看要撞上地板了,杰洛斯连忙揽住他,环腰把他抱起来,只需要用一只手。
"小心!"杰洛斯是讲究语言美学的,他的话永远使用大量的修辞,如果要他说简洁的句子,除非到了非常紧急的关头。
逼近的脸鼻与伊诺维相距不到十公分的距离,伊诺维清楚的闻到他独特的体味。与杰洛斯对视的压迫反比撞上地板的压力更大,伊诺维连连喘息,全身莫名的直打哆嗦、直冒疙瘩,……他确实感觉到自己在害怕眼前这个,美的像神话里的男人。
逃不过他湛蓝眼眸的逼视,伊诺维的惊慌杰洛斯一览无疑,但他的惊恐对杰洛斯而言充满了诱惑,尤其在那次尝过滋味后,至今他对这副身体念念不忘,无时不刻的想他,想他的肌肤、想他的泪雾、想他蚀骨的喘息声、想他销魂的嘶喊声、想他哀哀泣求的样子,想他高潮迷乱的样子……他的身体跟自己配合的很好,彷佛天生一体,结合的浑然无隙,只是这孩子还不知道。
每当夜里躺在伊诺维的身畔时会有馥郁的熏香传出,刺激他无限的情色遐念,他比女人更坚韧、比男人更精致,他集所有的完美于一身,只要做过一次就会上瘾,会对那分旖旎无法忘却、无法自拔……但这段期间里他都忠诚的作个不趁人之危的君子,但现在他终于--好了……。
刚刚在拉扯的瞬间,很尴尬的、伊诺维的小指不小心碰到了杰洛斯裤裆,即使隔着裤子上的布料,都被烫到。
想起曾被杰洛斯高亢的挺进昂扬,被坚硬硕大的火炬在体内剧烈抽插、燃烧、喷洒,伊诺维的胸口就喘到不行……不用想也知道,他此刻已涨满了欲火,所以开会后立刻迫不及待的找上自己,妈妈,你怎么把我生的这么倒霉?
看这副德性一定是无时不刻都处于饥渴状态,所以没有一个女人受得了他那根的恶质、贪婪与残暴,所以他只好找上男人。
"你一定很想念我吧?没关系我可以立刻帮你填满体内的空虚,维。"不忽略伊诺维任一个小表情、小动作,杰洛斯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裤档上:"我的树很想念你的洞,这是中国人说的天作之合吧。"
细腻的嗓音在伊诺维的耳鬓边吐气如兰,伊诺维感受他对自己的淫念,尤其是掌心下的热烫就像即将爆发的火山,他下意识的想挥拳过去,把他那根打的稀巴烂,却彷佛被抽干所有气力般,脚软到站不起来……尤其是身体发抖的厉害,想克制都克制不了。
那种感觉就像站在即将泄洪的溪流上,明明有机会拔腿就跑的,可是看到那声势盛大的暴流倾盆滚来,脚就没力气的,只能站着,让洪流淹没自己。
"不要害怕,维。你是我一部分的身体,我会很温柔、很温柔的。"杰洛斯巧言安抚他,却掩饰不了自己露骨的兽眼慢慢的由蓝转绿,伊诺维记得那钩沉在瞳底的谜样星星,绿光一圈一圈的随情潮而晕开,似曾在上次的那时候看到……。
"不可妥协!"伊诺维的脑中飞快的闪过这个念头,他挤尽气力握拳直逼杰洛斯的小腹,但迅速又被他的手掌包下。在一拉一扯之间伊诺维失重的往他身上倒去,就这样杰洛斯顺势的把他抱起,迈开脚步轻轻的把伊诺维抱到床上,又翻转过他的身体……。
"脚撑开点,维。"动作俐落的杰洛斯并没有让他喘息的余地:"让我先看看你那里好了点没。"他迫不及待的扳开伊诺维双腿,熟练的扯下他的裤子,然后坐在他的腿上,把自己的唇凑向他的两股之间,迫不及待的濡湿他……。
"住手、杰洛斯,你不能够这样对待我,……我是男的呀……不是女人……。"
不语的伊诺维突然呐喊,激动的一语彷佛把他灵魂的不满也加进去,他不断的挣扎、不断的扭动,他十指深深抓住凌乱的被褥,但被杰洛斯的重量压住,使他又再度陷入上一回的戏码中,回放那出被撕裂的强暴戏。
"你求我啊,我想听你求我的声音,求我啊!"说着杰洛斯的食指已率先探入他的后庭,鉴于以往的伤害,这次他的手上预先涂满了润滑液。
但即使杰洛斯的手指多么小心翼翼的捅入,伊诺维的菊花还是僵紧,男人的地方没有包容异物入侵的构造,只有本能的紧缩、排斥。手指的强行进入必会造成伤害,循着微温的触感与内壁的肌肉收缩,重新唤起伊诺维上次彷佛被劈开身体的回忆,那是生不如死的痛苦啊,他怕了,他不得不压扁着声音……:"我求你,杰洛斯先生!我求求你住……手……唔……不要搞我……我会乖乖听你话的……呜呜呜呜~~~~~。"
声音先像是断了线的风筝飘到不知名的远方去,然后又陡来闪电雷霆一击……,伊诺维知道哀求没有用,如果哀求有用上次就不会被他……被他……强暴了,他不过是想看自己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来满足他征服者的变态欲望而已……。
明知哀求没有用,却又不得不哀求,因为那是他身体本能发出的声音,没经过理智许可。
"我已经学乖了……所以不反抗……呜呜~~~最多不跟你说话而已……你难道一定要逼我吗?呜呜~~~到底要把我逼到什么地步才满意?……呜呜呜呜~~~。"讲到伤心处,伊诺维全然崩溃、放声大哭。
"可你看你这里吸着我的手指,不让我出来,让我实在很为难、拿不定主意。"杰洛斯状似烦恼的说着,接着他的中指渐渐入侵伊诺维的后庭,在他不断收缩的内壁中逡巡前进,--他喜欢那种温度,那种插入时烫灼的温度,那种紧紧被包裹起来的温度,是身体与身体之间直接接触的温度,此时的杰洛斯已经心旌意驰了,但口里不饶人:"好吧!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我叫我的中指去把我的食指叫出来。"
伊诺维一听差底岔气:"我求求你……我拜托你住……手……呜呜~~~呜呜~~~。"哀求的哭泣、颤抖的悲音,不是因为后庭被手指入侵肿胀的紧度让他窒息,而是想到待会会进去的是比手指更粗的那根……这让伊诺维不得不低声下气,全身紧绷的有如石膏像:"我真的、真的、求求你……饶了我吧呜呜~~~呜呜~~~顶多我以后会跟你说话,不会不理你了……。"天真的他在这当口竟和杰洛斯谈起条件来,他哪晓得男人那里一旦肿起来,没有发泄是无法消下去的。
恐慌害怕的脸庞自有天真柔脆的可爱,伊诺维的内心又在自尊与妥协间厮杀、角逐,从不向人哀求、讨饶的他,再次在杰洛斯的权威之下屈服了……但这些讨饶至多只能拖延片刻罢了,又能怎样呢?杰洛斯不会住手的,他只是以玩弄小动物的心态来捉弄我罢了。
伊诺维懊恼的想:谁教自己落在他手上,力气又不如他?除了任他摆布外又能怎样呢?不!还有死!死可以让我逃开这个耻辱和伤痛,还可以死……。
死的念头一再从伊诺维的脑海中逸出,只是他的力气被掏空了,连咬舌的力量都没了,还是作不了主啊!为什么要接受治疗?为什么没事先自我了断?为什么他们可怕的全天候二十四小时录像,不放假一天?……如果死了就不会有麻烦了,为什么总是死不了?神啊!让我跟小伊和莎琳娜见个面吧,一次就好。
只是没想到杰洛斯深深的给他一个吻后竟真的放开他,伊诺维大感诧异,当他从床上翻坐起来时,还看到杰洛斯的那根颤动的非常厉害,旁边的两颗鸟蛋也是一颤一颤的,一副很蠢的样子……他明明还没发泄、还没得到满足,为什么这一次……。
伊诺维心下存疑,但他才不会笨到去问。
"好吧!我想你是真的拒绝我,我也只好不勉强你了。"杰洛斯轻描淡写的说,只是在这次他的声音中含有些许落寞,他的眼睛黯淡了下来,好象火焰正熊熊燃烧的同时被冰镇了,同时被定格了,许多尚未挥发出来的光与热,也瞬间熄灭了。
他看到伊诺维那充满戒备的眼神对自己看,看到自己的身体与他眼曈中的暗沉部分一起被漆黑渲染,看起来有些的,邪恶。黑暗。
这就是自己在伊诺维心中的形象吧!杰洛斯嘴角一扬、扬开优美的微笑弧度,算了!管他怎么想,黑骑士就是黑骑士,在这强者的生存法则的世界里,一身罪孽永远都将进入地狱的永夜,不得救赎。
"她很美吧!我想会用爱你的方法,爱她!"杰洛斯缓缓的从口袋掏出预藏的莎琳娜的相片,平静的递到伊诺维的眼前、让他看的清清楚楚。
也许只有这个办法能让他在不受伤的情况下,心甘情愿的属于自己。
当凯拿这张相片给杰洛斯,并说明这个女人在伊诺维心中的位置时,他是想也不想就要杀了她──可是若采取这个极端手段,很可能同时会失去伊诺维。
这么说不是因为他不会使用完美的意外杀人法,而是担心心灵荏蒻的伊诺维承受不住莎琳娜死亡的消息而崩溃,这个小子空有一身胆气,但他的生命力一向脆弱的很,杰洛斯担心他像朝露一样消失。
有时在夜阑人静时听到他叫莎琳娜的名字,尤其梦魇中的呼唤那么凄楚,莎琳娜你究竟是谁?──无论你是谁,我希望伊诺维不会为你改变,不会为你而顺从我。
喔!伊诺维、我最深的爱,你像最毒的病菌侵蚀我的心,让我无时不刻的承受刨心的酷刑,我早注定逆向走上爱的单行道,全速违规,即使在激情拥抱后,我在你心中依然一文不值。
"她很美吧!我想会用爱你的方法,爱她!"伊诺维听后脸色勃然大变,不禁怒吼:"你到底想怎么样?"
没错!在你的面前我渺小如一颗细沙,但即使一颗细沙,也会全力捍卫它的海洋。
"我想用爱你的方法爱她,因为你使我绝望──更使我心疼。"
声音到后来已失去一贯的自信,微弱到被凄楚的心情所掩盖,没想到第一次爱人就爱的那么心酸。徒让满腹炙烈的情火独自闷烧,在他永不会响应的身后,默默把自己烧的体无完肤。
"我不介意多找几个人来做,因为我对她实在没胃口,除非──换作是你。"优雅的口吻但威胁力十足,拒绝我吧!拒绝我吧!用你一贯强硬的态度拒绝我吧,不要为一个女人撼动你的心志,我可以压抑高亢的情火、我想我可以……。
伊诺维重重的叹了口气……。
为什么和杰洛斯对峙时总是没有丝毫余地?一定要自己赤裸的倒在他面前才可以……但!莎琳娜是无辜的……。
我已不配当个英雄,而今我只是个羞耻的废物,我的软弱、我的脏污,已足使自己不能够毫无愧疚的在她面前,只能远远的站在阴影下,默默为她祝福。
"你说啊?要我找她?--还是你?"杰洛斯用力的问,蓝眸迸满血丝,拒绝我、拒绝我吧!
伊诺维身上的鞭伤再度绽开,鞭痕纹遍全身,像掉入蜘蛛网中被千百条的蜘蛛丝缠住;身上那些吻印也再度浮现,像大黄蜂的尖刺,像毒蝎子的虿尾,密密匝匝的往自己全身札刺;那被撕成腐洞的后庭,还有缕缕潺潺、混着血丝的精泪,滴到床单上,又黏又湿、隐隐作痛,……有些伤口一直都治不好,虽然表面上看起来白皙无瑕,但内里却是百孔千疮,在不堪的记忆里炸痛。
但还能说什么呢?再痛!再耻辱!还不是得去承受,怕!哀求!就逃的开吗?就放过我吗?
不发一语,伊诺维翻过自己的身体,将背部对着杰洛斯,在他炯炯的目光洗礼下,咬紧牙关的将双腿撑了开来,……他紧紧的闭上眼睛,将眉毛拧成一线,但浓密的睫毛却闭不住黯然忧伤,纤细的指头再度陷入被褥,决心当个女人的男子……。
不管什么样的疼痛、什么样的羞辱、都承受的住,要承受的住,只要杰洛斯放过莎琳娜、放过她吧……她是无辜的……。
维儿,你这么怕疼,为了怕疼哀求我住手,为什么不肯再自私一点,护着一个不爱你的女人有什么好?
一只孤独的手轻轻攀住伊诺维的肌肤,从后颈背脊一路滑到他的两股,冰冻的探入他的后庭……泪,被抛光的泪水濡湿,杰洛斯出神的凝视,这晶莹澄澈的液体是什么?怎会不断的从自己的眼底流下来?
这是懦弱的证据,自从懂事以后就未曾见过,怎会在睽违已久之后无声无息的出现?到底自己,为什么哭了?
然而眼前美丽的胴体让他无法拒绝,杰洛斯心中暗忖:维,让我们一起在欲海中灭顶;让我们一起在爱潮里溶化、在极乐中毁灭;来吧!天使!来我的地狱,我们一辈子住在这里,并在神的最后审判里,永世不得轮回……。
"把屁股抬高一点,我才进的去啊。"杰洛斯居高临下的对伊诺维发出命令,这是报复吧!报复你回馈我满腔热爱的方式……。
背部有纷纷的水滴下坠,是汗、还是雨,亦或是谁的泪?伊诺维搞不清楚。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依着杰洛斯的命令趴跪着,拱起自己的臀部,用膝盖垫起身体的高度,当他还来不及发抖时,手指已探入,两只、三只,鱼贯的穿进那细缝后的深谷,在那身体的最隐密私处,有连他自己也不曾见的隐私,如今全无防范的在杰洛斯面前暴露无遗……。
这次相当强硬,已无方才的温柔,杰洛斯一口气连连插入三根手指,剧烈的在他的洞里搅动,深深构入每个极处,……感受到他莫名奇妙的愤怒,伊诺维屏气凝神,身上蓄满汗水,默然噤声。
"……嗯……嗯呜……。"
被男人强暴,他曾经领教过,被刺破的除了身体外,还有更不堪的自尊。
如今也许全力配合他的索求,痛苦就会很快过去吧!然而以后呢?一次、两次、三次、要多少次才能等到他厌倦停止?我该怎么办啊?莎琳娜?我能救你几次?……也许有一天,我会堪不住,到时候,我愿意把你杀死……只要我自由……。
"不错,这次倒很听话。听着,伊诺维柯德──你没有任何筹码!"说完,三只手指抽离而去,反而伊诺维的后庭缩紧挽留,所以产生拨的一声,那声,真叫伊诺维羞愤愈死。
"幸亏还来的及喷在里面。"杰洛斯说,昂扬已顶住他的后庭,一柱擎天、蓄势待发--。
恨、好恨,伊诺维咬紧着牙关,但哼叫声还是从齿间逸出,光凭杰洛斯抵住的触点,足教他身体融化。
完全背叛了心志,身体不自主的屈服给他。
杰洛斯短暂的磨蹭他的股沟之后,便一举攻入,摩擦在紧覆的肉膊之间,瞬间产生极高的温度,他奋力一挺到底,再全然释放他的热液,抽插复抽插,终于一滴不剩的把精水爆发在伊诺维的肉洞里。
他的手掌牢牢扣着他的腰,不容他有任何退缩的余地,在猛操他之后,又在他体内完全的释放,那是什么境界?只有一个字:"爽",爽到干上天堂去,然后,他的身体本能律动起来,深深浅浅的探寻伊诺维每一处的高潮的点。
"嗯嗯~~~呜~~~慢~~~~啊~~啊啊啊啊啊啊~~~~~。"伊诺维气息一窒,本能的缩紧身体,但剧痛却让眼泪夺眶而出,汗水淋漓的邑湿全身,间续的喘息声不断吟哦吞吐……恍惚间,他逞尽气力的想摆脱杰洛斯的桎梏,但腰部却被他的手牢牢紧扣着,连移动一分一寸都办不到。
身体的弯度下比以往更难忍受,发软的膝盖颓颓欲倒,在他激烈的冲刺间,只能本能的随着他起伏律动,停止思考、思绪冲击成浆糊。
"住手--杰……好痛~~~~呜呜呜呜呜~~~~~~。"在猛烈刺入中,伊诺维的语言也被撞成碎片,他的手指紧紧嵌入被褥里,细细的关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拔出来~~杰~~~我求~~求你~~好痛~~~~~~我好痛啊~~~~~~~~~。"伊诺维断断续续的泣求,但腰肢又不得不随他的冲刺一圈一圈的绕,并在他的分身抽离后把臀部抬高对他……。
只好忍着卑微的一点自尊恳求杰洛斯,只是这次他再怎样说都没用,苦苦哀求也没用,伊诺维不知道,杰洛斯气到要吐血了……。
"我们配合的很好啊?为什么要住手?维儿、多喊一点,多哀求我几次,我喜欢听你叫我杰。"
随着我吧,用你的小蛮腰跟我一起旋舞,用你的洞含住我的根,我们可以配合的天衣无缝、完美契合。你一定是我失落的半边身体,上帝把最美好的部分都放在你那,所以当我看见时就深深爱上你,无法自拔……。
"杰~~求你~~快~~拜托~~~~。"声音依稀难辨,深深钳入被褥的手指也从僵紧中渐渐放松、渐渐放松、然后柔软的摊平了、昏厥了。
迷恋着这具身体,不只他的美丽,还有他的单纯,他对伊汉那老奸的宽容、对女友的矢志保护,他的倔强、他的不屈服,使他纤细的外表更添坚韧的魅力,谁敢说他不是男子。甚至他手掌合起蝴蝶,把它肆放出窗口的画面,一切重归杰洛斯的脑海,凡关于伊诺维的事都那么美好、那么净白!
一阵疯狂的抽插后,杰洛斯终于不舍的放开他。抽离时和他肌理紧紧的摩擦着,像是种被留恋的感觉……当完全出来时,澄澈的精液潺潺往下流泄,含着丝丝血水一齐在葵花印纹的贵族床单上,凝结成鲜艳欲滴的牡丹,一朵朵腥人眼睛的妩媚……。
同时,他看到自己硕大的分身上有斑斑的血腥,在欲火蒸笼中,粒粒滚滚,像是璀璨的珠泪--该是在切壳割体后,被野蛮的手指强行采撷的那颗珍珠?还是狂蜂浪蝶榨自花房蕊心内的汁蜜,--那朵含苞的、刚要绽放的花蕊……。
很快……又想要了,肆放后的阳具刚抽开后立刻又精神起来,杰洛斯紧锁着眉,轻轻的拍动他的身体,对着昏迷的伊诺维说:"我们结合的很好,但你好象还没完全适应我,所以我宣布,我们要再练习一回,默契是在不断练习中培养的……。"难抑的热情急于寻找温暖的庇护,黑骑士有时也需要有人疼惜。
于是他又渐渐渐渐的深入进去,隐忍的热爱已狂沛全身,但他这次轻轻轻轻的进入,不想再让他受伤……我最挚爱的玫瑰啊!你已被抠光枝上所有的刺,当飓风来袭后,落下的花瓣只能在疾风中飘浮,而我是最高傲的黄蜂,不畏风雨的雄踞在你的蕊心上为你守护,谁也不许与我争,独占与征服,是我最爱的方式……。
"有进步,但还须再练习一次,我相信你会同意的。"氤氲的绿眸无比晶亮,杰洛斯此时已从妒恨中恢复理智,深入的结合升腾着御风揽月般的极乐;无限旖旎的春光更恣情的荡漾,从地狱到天堂,他全然奔放;但微润的长睫底下,却闪烁的绝望之光……。
"你爱莎琳娜吗,维?你情愿为了她奉献出自己的一切吗?"杰洛斯低声泣问,在他昏迷不醒的身后,尽情的放纵的哭,突然体悟单向道的爱好苦,愈爱、愈苦。
呻吟隐没在哭泣间,当伊诺维在剧痛中乍醒时,竟因背上湿濡的泪而有了别于痛的感觉,那是什么感觉?是心酸吗……。
"嗯……嗯嗯……。"身体艰难的蠕动了一下,全身转为酸麻,但有却勉力的配合着杰洛斯,不断的想留住他,凑向他,无法忍受他抽开时的空虚,又沉溺于他插入时的快意,希望他更深更深的插入,希望他更狂更猛的冲刺。冥冥中似乎察觉用这种方法可以擦干他的眼泪,从未想象过他哭,压根儿不愿他哭……。等伊诺维完全恢复意识,却反而急于抽开,他无法忍受自已变得如此淫荡……
知道他醒了,杰洛斯放缓自己的律动,并安抚着他,舌滑落在他最敏感的耳根地带,手技巧性的按摩他的颓弱分身,使他也勃发起来。渐渐的、伊诺维的下身升起滚滚潮汐,恍如飙风窜过草原上的欢愉,飕的、瞬间喷了出去……。
"再来一次喔!"看着伊诺维越见明媚的脸庞,杰洛斯不禁心意摇荡,他诚挚的说:"我要把自己的全部灌注到你身上,维。"然而他的全部却彷佛使用不完,一次次的占有、一次次的结合,不够、不够、仍然不够、还是不够、永远不够……。
"舒服吗?维。"在分不清几度的结合、几度的昏厥又几度的转醒后,终于杰洛斯安静的留驻在他的身体里,头摊在他的肩上,轻轻的吻着他的背脊、颈项、脸颊、以及他最敏感的耳根……每他的吻经过的地方都漾着晶光,一点一点的触动出肌理的敏感,再一眨一眨的眩惑出嫣红唇印。
"舒服吗维?你知道你刚刚跟我配合多完美!"充满爱怜的口气拂过伊诺维的耳际,他,因羞惭而沉默不语,白皙的脸透出朵朵红滟……。
每当杰洛斯的昂扬抽离时,他有种难以言喻的空虚,像被硬生生分开似的,他总会缩紧挽留;然若当杰洛斯入侵时,又似久别后乍然的相遇,他不胜欢心鼓舞的凑近、开门迎宾,……或许感受到那点温柔、或许身体已经熟悉、或许只是突然想安慰背上那不经意的泪水--依稀是自己知道的,孤伶伶的感觉。
伊诺维忽然不再有强烈的恨意,却更无法理解自己,唉!刚刚那么剧烈的缠绵,到底算是什么关系,被逼?亦或──愿意?贪婪的从他那里索取欢愉,到底算是为莎琳娜,还是自己?好乱、好乱、好复杂……。
"对不起……。"看伊诺维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杰洛斯好不容易从口中迸出一句这辈子第一次使用的词语,然后迅速的在门边消失……。
全身都好黏腻,思绪也是,悲惨的是被趴倒在床上,手抬不起来,脚也是,只能僵硬不动的趴在床上,闻着从床单上传来的淫靡味,还是无福消受杰洛斯这么剧烈的作爱方式……,或许有一天在死亡证明书上会说我被男人干死,然后不着寸缕的横尸在床上,肛门撕裂还潺潺流出男人的精水……呵呵,就像现在这样吧?
然后铁定会把小伊气到中风,哈哈哈,光想到他一定会垂着头,吞吞吐吐的念着我的追悼文,顺便也意思意思的谴责暴力,这画面说有多滑稽、就有多滑稽,哈哈哈,……。也许不会,他奸诈狡猾,万万不会把我真正死因在世人面前说出,他一定会为我良身订造一个死亡谎言,不晓得他那时用什么心情说谎……。
想想小伊吧,不知他现在又在想什么害人技俩,不过他虽然很奸诈,但回想起来也蛮可爱的。
"什么事那么好笑?"忽然杰洛斯出现在门口,他打赤膊只随意穿了条裤子,全身湿淋淋的,头发还不断的落下水滴。
"外面下着雨吗?"伊诺维突然问。
"对啊!所以我怕这破房子漏水,把你淋湿了。"意外的领教到伊诺维的幽默,杰洛斯微笑开了,那是一抹诚挚的笑,不是嘴角上扬的皮肉动作而已。他开心的想着这小家伙一定还有很多有趣的部分,是自己还不知道的。
他端着一盆温水慢慢走进卧室,拧干了毛巾,开始小心翼翼的擦拭伊诺维的身体,温柔的把他擦拭干净、并用热毛巾蒸润他,减缓他的不适,并对他的每寸肌肤表现敬意……。
"好了!现在让我帮你转身吧。"杰洛斯说道。
"嗯?……"闻言伊诺维心中一紧,疑到怎么这么快又要了?……于是伊诺维僵直了身子,但由体内升起的反应却更令他羞惭,那好象是一种预期心理--叫等,自己怎会有这种不齿的想法?等一个人来操?
"你放心我只是帮你上点药,这样身体会比较快好,不然你那里若受了伤,我也很困扰哩!"杰洛斯边说着边用手探入他的两股之间,伊诺维被温暖的指头入侵后,身体不禁痉挛起来,他荡声的吁喘一下,电流好象又被撩动了,开始浑身轻颤,好敏感……。
"放松身体不许动!不然我恐怕会忍不住。"杰洛斯粗喘的说,真麻烦,明明刚刚才做过现在又想碰他,好象有把火炬隐隐的在腹内焖烧。
"哈……哈哈……好痒、好痒喔……哈哈哈~~~~~。"像是故意拂逆杰洛斯,伊诺维不晓得从哪里借来的力气,不安的蠕动着,"嗯……嗯……。"巧笑嫣然、美目流盼,他异常兴奋的扭动着形状姣好的臀股、嗯哼着销魂蚀骨的吟哦声……。
"我……叫你不要动……。"杰洛斯青筋爆跳,腹内又窜起阵阵骚动,集到下身教他欲火熊熊、跃跃欲试,但维还受的了吗?
虽如此顾念,却禁不起眼前这动人的邀约,伊诺维摇细腰、摇着小臀,形成一幕香艳缤纷的视觉效果,杰洛斯忍不住那撩人的蛊惑,顷间他的腿已不自主的坐跨他的身体两侧:"这次是你惹火我的。"
"来吧……来吧、上来吧,操我吧,我亲爱的黑骑士.杰洛斯,一次把我搞死吧……哈哈……。"要怎样干脆一点吧,没理由要我永远配合,也不要分期付款了,要就一次付清吧。
方才沉溺于你的抚爱中,我变着好淫荡,自己都厌恶自己了,……我是男人,既不能无愧的对着莎琳娜,也不能保护自己的尊严,只能听命于你,卑屈的当你的禁脔,你的性奴,我的人生还有何意义?我不能这样活着。──何况我的心,开始可怕的沦陷,要堕落真容易,但我不容许自己习惯你、适应你……。
"一次把我整死吧。"杰洛斯的心,冻了……看着伊诺维绝美的脸庞讲着自暴自弃的话,维,你要用这种方式逃离我吗?我的爱给你带来这么大的压力吗?让你千方百计的逃离我……不,不准、不允许、绝对不行,不管什么理由,在厌倦你之前,我不能让你离开我的生命。
"我叫你不要动。"杰洛斯失控的大吼出来,愤怒中含着伤心。
震慑于他的威严,伊诺维安静了,噤不出声,彷佛清醒似的他惶恐的想着,自己刚刚太大胆了,好象心神丧失般的对杰洛斯说着诱惑的话,如果他真的硬来恐怕身体就堪不住吧?
想起那被穿刺的快意与痛苦,伊诺维难堪的意识到刚刚再度被自己践踏的可怜自尊--杰洛斯竟然不要了……。
沉默,杰洛斯悉心的帮伊诺维上完了药,一言不发的帮他换了件干净的睡袍、整理床单,他的动作是那么的迅速又那么的细心,然而在他专注中,房间的气压却愈来愈凝重……。
终于从他精雕细琢的唇瓣上,一字一字的咬出一个句子,发在低气压的房间,每个字都带有切齿的齿音:"不准你想死。--不然,我就用莎琳娜给你陪葬。"最后黑骑士还是只能用这个威胁的方式,伸张他的爱。
"只要你死,我立刻要她陪葬。"从齿牙迸裂而出的字眼,一味的黑骑士式的霸道,不容人反抗。杰洛斯说完后悉心扶着伊诺维,想帮他安置在床上歇息,泪、却措手不及的坠落,刚好坠在伊诺维的唇上,就那么的一滴,突然的,连杰洛斯自己也大吃一惊……。
泪、咸咸的,有微微的苦涩,随着舌上的味觉,伊诺维的脑袋跟着停滞了几秒,无法思考……。
"你哭什么?神经病!"一股激升的怒气,伊诺维不由分说的抡拳打中杰洛斯的俊脸,登时白皙的脸拳印泛红,杰洛斯他没有避开。
你避不开吗,杰洛斯?为什么让我打?伊诺维疑惑,分析不出自己的感受?无法臆测眼前这个恶魔,有时他偶然间出轨的表情,竟也会令人觉得好,心疼?
※※
那滴泪洗净了杰洛斯心中的晦暗一角,让他对伊诺维重新抱着珍惜与尊重的态度,他无法苛责伊诺维、也无法停止对他的爱慕跟渴望,所以不愿意让他小小的心灵中载满屈辱与懊丧、不愿意让他时时刻刻想着自残、想着死亡……。
可是杰洛斯的心却同时被狠狠的烙印"忌妒"的字迹,将心时时烫伤灼伤,使他必须随时压抑那窜恨意,他恨那个女人,他恨莎林娜。
每当他想到那晚伊诺维在自己威胁下所作的选择,他就更怨恨……。
如果那晚伊诺维的所作所为都是为那一个女人,那么他一定感受不到在那狂暴中所含的爱,每一次次满满灌注的爱,对他来说,都是折磨、都是痛苦。
杰洛斯天生有股优雅气质,使他在举手投足间都流露尊贵气息,从来他不需要花太多的时间克制自己的情绪,那怕是杀人时他都能华丽的表现出来,相同的他也格外喜欢美的事物、美的人。
直到遇到伊诺维后使他的优雅与修涵屡屡的脱轨演出,直到此时他才了解,自己浮躁火爆的另一面,那是他未曾了解的一面,更甚的,伊诺维还让他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情愫--爱。
在那种激荡中,杰洛斯秉持自己原本的控制全盘的本性,想完全的掌握那个人,但却反而每一次都把他弄得体无完肤,在对他施以鞭笞之后,他还是不肯响应、也不屈服,杰洛斯丝毫得不到征服者的喜悦,反而把自己也鞭笞的伤痕累累。
害怕他在自己看不到的范围,害怕他逃脱、害怕他被人欺负、害怕他伤害自己,杰洛斯所能想到的只是用纯银的铁链铐住他的手腕,用监控的方式,用一贯的霸道来牢牢的锁住他、守着他。
爱来的太浓烈、超出了杰洛斯全部的感情范围,自从伊诺维来了之后,杰洛斯的唯一心事、唯一视线只有他。
却始终无法得到响应,这种空虚时时撞击他的脑髓,尤其随着浓烈的爱所产生的妒恨更为炙烈,每当他被妒恨烧的失去理智时,他就维持不住那份超然的气度,忌妒与爱同时能点燃埋在优雅下的狠戾因子,足以瞬间把他和自我烧的体无完肤。
可是那滴措手不及的泪水,阻止了杰洛斯一味前进的脚步,他停下来静静的看伊诺维,他的爱、他的天使,……他懵了,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于是他停止了。
不想再让他看到自己因忌妒而狰狞的样子,杰洛斯再让一步,这是霸道的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的妥协,这是他未曾替人着想的思维里,破天荒的第一次。
接续下的几个晚上他们一起入眠,但杰洛斯不再勉强他,他放开了伊诺维的手铐,只要有凯或兰陪着时,他可以在这栋建筑中任意行动,因为掌握他的弱点并善加利用,也不用担心他自杀了,……尽量让他自由,只要他在自己指定的时间内待在房间即可。
以前对他造成的伤害就从今开始弥补吧。
只想让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温柔罢了。
虽然在失了自我之后,自己又何尝是他的谁?
可以把他毁灭的!但可悲的是自己已离不开伊诺维--。
这天清晨……。
伊诺维睁开双眼时旁边的杰洛斯早已不知去向了,他似有若无的吁了一口气,相信这是好现象吧!希望杰洛斯早点厌倦了自己,不过这几天杰洛斯不再相逼、也不再拿莎琳娜大肆发挥,伊诺维有些庆幸,却不知他又再打什么主意……。
虽然被男人抱着入眠很是尴尬,但他知道这是杰洛斯的底限了,曾经在睡时手指不小心拂到杰洛斯的裤裆,那隔在布料里不断传递过来的炙烫,令他惊慌,但杰洛斯只是狼狈的推开他,并冲进盥洗室,此外,并没做进一步的侵犯。
反倒是自己有种莫名奇妙的失落感……。
他知道杰洛斯一直在克制欲望,伊诺维感受到他的压抑。每晚偎在他宽阔臂膀下沉沉入梦时,也都能感受的到他的呵护、他的珍惜,虽然被男人拥着入眠,还是感到难堪、并不习惯,可是他自己也察觉有些东西已慢慢的改变了。
虽然他现在看起来人畜不伤、一副温和斯文的样子,可是他的脾气是座活火山,说来就来的,领教过他发怒时的火爆,像要杀人的样子,教自己到现在心有余悸……,而自己的个性也很暴躁,冲动时也是什么都豁出去的那种,目前这表面上的相安无事,真不知还能维持多久?
想着,伊诺维叹了口气,自己会为了他改变本来的个性吗?
哈!但那样我就不叫伊诺维柯德了,他虚弱的漾出一抹无奈的微笑。
懒懒的起床,阳光的亮度刚好,想想开心的事吧,这种日子可能是入狱以来最美好的时光,连空气都很清新呢!突然伊诺维注意到窗棂边有个小小的盆栽,植物的叶子呈现心的型状,花朵有如拇指大小,白色的蕊心很纯洁,花瓣则是层递的蓝,从淡蓝、深蓝到艳蓝、沿着花瓣的纤维素由里到外、愈抹愈浓郁,……真美,是伊诺维喜欢的那种花朵。
他走近一看,看到了精致的花盆旁放了一个尼龙布做成的经典饰盒,禁不住好奇心,伊诺维打开了饰盒,一时之间只觉得目光被蓝光扎了眼,里面放着赫然是拇指大小的蓝宝石项链,宝石外型就像盆栽上的花朵,刻工非常精致,旁边还有一张粉蓝的小卡,上面写着:"给像‘蓝心'的维。"
彷佛被一阵电流电到,伊诺维有半刻失神,他想:"蓝心"是花的名字吗?花朵的外型的确很适合"蓝心"……像我吗?
他走近一看,看到了精致的花盆旁放了一个尼龙布做成的经典饰盒,禁不住好奇心,伊诺维打开了饰盒,一时之间只觉得目光被蓝光扎了眼,里面放着赫然是拇指大小的蓝宝石项链,宝石外型就像盆栽上的花朵,刻工非常精致,旁边还有一张粉蓝的小卡,上面写着:"给像‘蓝心'的维。"
彷佛被一阵电流电到,伊诺维有半刻失神,他想:"蓝心"是花的名字吗?花朵的外型的确很适合"蓝心"……像我吗?
伊诺维会心的笑了,他喜欢这盆叫"蓝心"的花,更对杰洛斯找来设计师座仿蓝心的项链,……还是有点感动,他直觉的把蓝心蓝宝石项链套上自己的脖子,揽镜自照,一时迷惘不已,好象对于镜中人的美丽,连自己都陷了进去。
看了许久许久,这里的时间一向漫长,漫长到让伊诺维可以想许多事……黑骑士杰洛斯,怎会想到送花送项链给我?杰洛斯把我当女人吗?……他望着胸前夺目的蓝光发怔,花和项链部是属于女人吗?一条精致华丽的锁链,确实是华丽的杰洛斯作风,但、我要接受他的套牢吗?
忽然伊诺维感到心酸、感到空虚,但又无法逃避,你喜欢一条精致高价的锁链吗?伊诺维对镜自问,答案是:不喜欢,即使它是无价之宝也一样。于是伊诺维卸下了项链,把它放回原位,让她看起来像未被拆封一样。
伊诺维对自己说:男人跟男人是错的、是不正常的,我觉得很反胃、很恶心,……只是有时看到杰洛斯飘绿的眼,痴迷的看着自己却什么话也没说的时候,也不得不对他心软起来,任他抱着也不推开。
伊诺维一直以为自己是个狠心的人,至少给小伊那种奸狡老爸磨练之后对人不会太友善的,可是却常常超乎自己的意料,就像明知是危险的陷阱,却又一再掉入小伊的算计中;就像只要莎琳娜开口的事,哪怕粉身碎骨也无法拒绝;就像面对着矢泽学长的爱恋,没有立刻回避那面玻璃窗;就像看着杰洛斯绝望的蓝眼浮起游丝般的缥绿时,会……。
但这种多余的同情心毕竟不好,这会引起许多不必要的误解。所以,既然不能响应杰洛斯等份的感情,就不要给他任何机会,使他产生我爱他的错觉。
同情在这时候反而是残忍的,只有维持冷漠对他才比较好吧!
只要有朝一日离开这里,进入外面的花花世界,他就会厌倦我的,那时他会认为这份感情的错误荒唐,他会感到好笑,感到那只是无聊时的一场游戏而已。
没错,杰洛斯又何曾喜欢自己?那只是他的幻觉罢了,就因为他是黑骑士所以可以用自己的幻想去主宰别人,但强迫我陪他玩这场爱情游戏太过分。
甚至他的爱、他的喜欢也很肤浅,他从来没想过要了解我……他流泪、他哭泣,不过是没有被人拂逆过,所以格外想征服我,他想让我爱他,至少乖乖的让他爱,但在爱的国度里,哪有公平的事?就像我对莎琳娜……。说到底我不过他养的宠物、他拥有的玩具,终有一天会被他厌倦、被他丢弃,甚至被他毁坏,到那时候我或许能得到自由,但我会快乐吗?如果我如他所愿,把心交给他,那末、到那时候我还剩下什么?叫我再死一次吗?
当一条狗被人类套上所练之后,他们就确定主人和宠物的身份了,不管人类对狗多好,都不可能改变这个身份,地位的不同使他们表面上再怎样亲密,内心都无法信任,友好、忠诚,只是一个表皮,或者为了保有目前的利益而做出来的戏。而我,伊诺维柯德从来不是演员,我就是直来直往的人,从来不作戏。
算了,不想这些了,总之我不会接受他的,永远不会……。
伊诺维想了一会,忽然心念一动,来了这么久,这里好象只有黑骑士没有白骑士,啊!自己怎把这件大事给忘了?对了,趁现在问问凯或司,嗯,不行!他们是杰洛斯的人,不值得信任……。
如果遇到瑟就好了,但他消失了……。正伊诺维来回踱步时,他发现床脚下有一张纸片,心想这是杰洛斯更衣时不小心掉落的吧?不晓得是什么,伊诺维俯身拾起一看……。
"莎琳娜!"伊诺维默念了一声,忽然被一张照片撩起了很多情绪。他慢慢的走到床沿坐下,两眼一瞬也不瞬的盯着照片看,这个熟悉的身影又深深的攻陷他的心房……。
似乎有一段漫长的日子没想到她、梦到她了,为什么?她现在过的好吗?想我吗?怔怔的看着照片伊诺维千头万绪……跟她分开了好久、久到像分开好几个世纪,为什么她都没来看我?她可以找矢泽学长帮忙啊!至少,也寄个信吧!
她不爱我吧!在跟她交往时,总我主动居多,回忆起往事,总觉得她似乎过于冷淡,然而只要一触起这念头,就会使我满腔的爱蒙上一层灰尘,我一直知道,她爱的人一直是,沼月矢泽学长吧!
如果真的那样,我该怎么办?唉!我们三人之间怎会那么乱?而我又为了她、为了她被……但也不能那样想,这些麻烦都是自己招惹的,她没有对不起我,我怎能怪她呢?
"看什么啊,维?"杰洛斯走进房里时,就看到伊诺维对着相片发呆。
伊诺维看的太入神了,以致没听到杰洛斯的呼唤,杰洛斯愣了一会儿还是挨到他身旁坐下,伊诺维这才恍如大梦初醒般的震动了一下。
杰洛斯看到他手上拿的是莎琳娜的照片,眉间若无其事的皱了一下,苦涩的说:"我刚刚有叫你,是你看的太入神了……。"
伊诺维有些不满,刚起的思绪又被他打断了,这个人永远不懂得如何去尊重别人,每个人都需要有一个心灵空间的,他却把这个房间当作成他的动物园……。
"你还想她啊!我看她似乎已把你忘的一干二净了。"杰洛斯故作轻松的说,却一语刺入伊诺维的要害。
"你为她牺牲那么多,她在外却行为不检、左右逢源,想想还真有趣呢!"杰洛斯看了伊诺维刷白的脸,知道自己的话引起他的矛盾,看样子要攻破他的心房并非难事。
闻言伊诺维的背脊颤栗了一下,呐呐的问:"你派人跟踪她?"
"你被关进思维埃监狱,我当然要帮你照看女朋友啊,不过她有点令人失望喔,我发现与她交往男士还真不少,尤其有一个叫沼月矢泽的人跟他同居呢。"
"不要乱说,他们才不会这么做!"伊诺维怒气冲冲的斥责杰洛斯,气得脸红脖子粗,他不耐烦的站起来,恨不得立刻越狱去会见他的情人,弄清楚所有的事。
他焦躁不安的在房间内走来走去,用手指粗鲁的耙了耙满头金色发丝,突然急切的恳求杰洛斯:"下次她来找我时,请你让我见她一面好吗?"
"你这是在求我帮忙吗?"杰洛斯也被伊诺维的无礼给激怒了,事实上他不过是在陈述事实而已,并没有'"乱说"。
其实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伊诺维未免袒护莎琳娜过头、未免鸵鸟过头。
"是的。"伊诺维静下来冷冷说道,声调彷佛是跌碎在瓷砖上的玻璃瓶。
"那请你用求人应有的态度求我,行吗?"伊诺维对莎琳娜的重视程度,令杰洛斯非常不悦,女人变心这种事天天都发生,伊诺维你想干麻,当情圣?
"那末,求求你下次我女朋友来找我时,让我见她一面可以吗?"从第一次被操到死去活来开始,伊诺维在杰洛斯面前,早已失去不求人的原则,他恨恨的瞪着杰洛斯,加重语气的说着,尤其是"求求你"那几个字说的咬牙切齿。
"好的,如果说她有来找你,我就让你看到她。"杰洛斯缓缓的说着,声音非常冷静。
听杰洛斯答应,伊诺维的焦躁不安立刻换了一副很放心的样子,他似乎也意识到刚刚自己的态度不佳,所以立刻回报给杰洛斯一个歉然的微笑。
但杰洛斯显然不打算让他高兴太久:"不过嘛!你可能也见不到她。因为她根本没来找过你,但也许你有耐心的等久一点,应该会有希望吧?"
姑不论伊诺维跟莎琳娜是男女朋友,就算是只有普通交情来探视自己也是人之常情,伊诺维对杰洛斯嘲讪的口气大不以为然:"如果不是你的阻挡,我相信她天天都会来看我。"
"喔?是吗?"杰洛斯眼皮一翻,没想到伊诺维竟把这种事怪到自己头上,但他还是试图体谅他的想法:"你的人际关系的确还不错,老是会有一堆莫名其妙的人、或是报章媒体等指名要见你,但我敢肯定这位莎琳娜小姐确实没来过。"
"是吗?"伊诺维跌坐到床上,失神落魄的发起呆来,莎琳娜的无情对他而言是件沉痛的打击。
杰洛斯自然而然的从他手上拿过了相片,当着伊诺维的面将照片撕毁。
"这种淫荡的女人不想也罢。"撕罢,照片便如雪花般的飘落掉板上。伊诺维懊恼的看杰洛斯一眼,怪他的专断和鲁莽,然后弯身把照片从地板上拾起来。
"不要捡。"杰洛斯用手把伊诺维的手按住,用苦涩的蓝眼看的他,但伊诺维却没把目光调回到他的身上,依旧盯住莎琳娜的照片:"她不会这样对待我的,你骗我。"呢喃着重复而又机械的言语,伊诺维的心已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失焦的眼神彷佛穿透了照片看到无止境的遥远中……。
杰洛斯缩回了自己的手,心碎的看着伊诺维,搞了半天他依然没有把自己丝毫的放在心上,即使这么温柔又有什么用呢?半晌,他走向窗边,将精致的饰盒取来,邀功似的在伊诺维面前打开,一时整个房间蓝芒大炽。
那一天他无意间走在庭园里面,看到了这一种花,楚楚的挂在花架上迎风招展,就直觉的想起伊诺维,整理花圃的园丁说这花叫蓝心,很梦幻的名字,蓝色的花瓣就像守护爱人的层层真心。于是他向园丁要了这盆花,虽然它并不是多名贵的花,但在微风中不断的透露出优雅的气韵。
杰诺斯很有心,他托人把花盆交给了珠宝界最有名的设计名家,要他设计一条像蓝心的项链,这个名设计家也很干脆,问他要做上等的还是中等的,上等的用蓝宝石做成,颜色是印度产矢车菊蓝,是微带紫的靛蓝色,颜色鲜艳,属优质蓝宝石。中等的是用合成蓝色宝石为材料,无论在颜色、重量、透明度和净度都逊上一等。设计师说蓝宝石有颜色不均,聚片双晶不发育,二色性强等的特性,适合设计花瓣从深蓝到浅蓝的蓝心,讲完跟他开一百万美金,杰洛斯答应了。
虽然对杰洛斯而言一百万美金不是天文数字,但也很可观了,在杀人舔血的亡命生涯里,一百万也不容易……但他还是定了,他要上等的蓝宝石……。
"喜欢这条蓝心吗,维?"杰洛斯把精致的饰盒在他面前打开,一时整个房间蓝芒大炽。送他一条珍贵的项链,要告诉他自己有多在乎他,要告诉他失去一个女人对男人来说不是一件重要的事,要告诉他不管怎样他还有一个杰洛斯,……。杰洛斯满心期待的看着他,像个邀功的小孩,讨伊诺维一句赞美、或一个微笑。
"蓝心?"终于伊诺维把视线放在蓝宝石项链上,于是千百点忧郁的蓝,在他的瞳底一齐闪亮,他缓缓的伸手将蓝心取了上来,靠在胸前,更衬着他胸口如玉。
"我帮你戴上……。"杰洛斯想将项链取来为伊诺维戴上,不料,伊诺维怨毒的瞅了杰洛斯,并用力把项链丢回给杰洛斯。
啪的一声!精致的宝石经不起摔,在伊诺维的用力下,蓝心碎了,小小的蓝花摔成几个破碎的蓝色晶体,像暗夜旷宇里的星星洒下的蓝色眼泪……。
送什么项链,锁我吗?要锁我一条绳子就够了,别假惺惺的搞这些花样。我不是那种被强奸久了,就会爱上强奸犯的人。
"维?你……。"没提防伊诺维的举动,杰洛斯呆若木鸡,脸色青了又白,做声不得,良久他弯下身去,一小块一小块的拾起自己破碎的心,几乎有些站不住脚、有些夺眶欲哭的冲动,……他拼凑着跌碎的蓝宝石项链黯然神伤,这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个礼物啊,为什么要把它摔碎,难道我的感情在你心中就那么一文不值。
但他还是强忍愤怒和伤心,力持平淡的问:"为什么要摔碎它?"
伊诺维在杰洛斯巨大阴影的陇罩下,感到心虚和烦躁,面对杰洛斯威胁力十足的逼问,他觉得反正我就是这样子,不要期待我假惺惺的对你好,迎合你,我做不到,他理直气壮的回答杰洛斯:"你送给我就是我的,我高兴摔碎它,这是我的权力。"
"难道我花许多心思为你定制的项链,你连一点点的喜欢都没有吗?"
"没错,它设计的和你一样恶心,我一点也不喜欢。"
闻言,杰洛斯克制不住的全身发抖:"你是说我恶心吗?"沙哑的声调就好象撕开他的嘴后才硬把语言挤出来的,杰洛斯这一生听过最绝情的话大概就是这两个字,而且还听过,两次!
"你自己多恶心,难道你不知道吗?没有自知之明吗?你简直龌龊卑劣,我这辈子就被你毁了,你还想怎样?我诅咒你,总有一天你会下最终极地狱。"伊诺维咬牙切齿的说着,把一切不幸的源头都推给杰洛斯,直到他发现他脸色苍白时才猛然噤口……。
两人僵持着沉默,时间分分秒秒的流逝,刹那间夕阳的光芒照了进来,把杰洛斯原本苍白的脸照着有些妖艳的璀璨,墨黟黟的头发更闪烁黑曜般的光芒,异常绯红的朱唇宛若樱桃花,花搬上还带着水色的晶润……他像一尊雕像在复活般。
"我会不会下最终极地狱很难说,但眼前的你必须先付出代价,伊诺维先生,我想你还没忘记自己的身分以及你我之间的约定吧?"
平平淡淡的几句话,像从语音信箱里说出来,不带点人性……
一切都结束了,当杰洛斯这么说时表示他感情也封闭起来,就这样,这段相安无事的时光,只维持一个礼拜。
"蓝心"是你摔坏的,你自己也是被你摔坏的,全都是你逼我的,怨不得我!杰洛斯苦涩的想。
感到杰洛斯的炽盛怒焰,伊诺维背脊一凉,冒着头皮瞪着他,刻意表现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过来!"杰洛斯居高临下的命令道,伊诺维的身高只到他的肩上数寸。
伊诺维依言走到他的面前,杰洛斯又下了令一道命令:
"跪下。"不想沉沦、也不想骗他、欠他、妥协他、屈服他的伊诺维不为所动。
"如果你不下跪,我立刻把那女人的两只脚剁下来煮汤给你喝。"
杰洛斯优雅的说着残忍的事,更不含丝毫温柔,一语刺中伊诺维的罩门,伊诺维顾虑着杰洛斯握有他的把柄,自己没有任何的谈判筹码,……这不是伊诺维自作践,敬酒不吃吃罚酒,而是他坚持自己不要被施舍的爱,爱如果不是平等的,那末……来一个痛快吧。。。。。。
伊诺维啪的跪在杰洛斯面前,眼神不驯的瞪着他,杰洛斯一语不发,被拒绝、侮辱的挫败,使他羞愤交加,为什么?为什么伊诺维你一再激怒我,逼我残忍的对待你,既然你心中只有那个女人,为了她听命于我,那我就用不着客气。
伊诺维的下跪,使杰洛斯的伤心转为愤怒,他当着伊诺维的面,缓缓拉下自己的裤裆,掏出他十分硕大的昂扬。
"用嘴含住它,吸吮它、把它弄大,在我没说停止之前,不可以吐出来。"
"用嘴?……"那里是……伊诺维怔了半晌,不敢相信杰洛斯下达这样的命令,这简直比要他的命还难……。
"你做不做?"杰洛斯严峻的问,不容伊诺维退缩。
"我……。"几乎用乞求的眼光看着杰洛斯,但他却不为所动,伊诺维开始一阵干呕,像是要把胃中的东西都呕出来似的……,然而在经过内心挣扎后,他还是凑过嘴,用滑嫩的舌头慢慢的在他那根上面舔着……。
"用嘴包住,用力的吸,会不会啊?"
于是伊诺维只好闭上眼睛,依着杰洛斯的要求,用他的嘴生硬的含住它、吸它。
杰洛斯的分身在他的口中颤动,扰着他的牙龈齿肉,扰着他的舌头及每一颗牙齿,直砥食道的长度及塞满嘴巴的肿胀,弄得伊诺维很难受、一阵气窒,但他在内心的抗衡下,始终没有勇气移开自己的嘴巴,只有机械化的吸吮着……。
在伊诺维生涩的技巧下,杰诺斯并没有任何愉悦,他只是怒火腾腾但兴趣缺缺,这么做是纯粹吞不下一口气……。许久之后,他的阳具才渐渐硬起来,一阵急来的潮汛在下身激奔,顷刻间,烫灼的精液喷的伊诺维满口满脸,但他不敢把嘴移开……。
他只是又哭了而已……
重复着刚开始的噩梦,杰洛斯依然睡在他的身边,但对他再无一点怜惜,借着莎琳娜这个把柄,无所不用其极的发挥……。
只要杰洛斯来到卧房,伊诺维就不得不乖乖就范。
虽然他不须要再带上手铐,却被软禁在房间里,哪里也不能去。
他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等!等杰洛斯出现,等他带来食物、换洗的衣物、还有日常用品,没有其它人能进这房间一步,连能带进阳光的那扇窗户也被封死。
"把衣服跟你的身体分开,然后到床上去,记得、要像狗一样趴着,知道吗?"
"腿再撑开一点,屁股再抬高些,维、你的身体全被我摸过了,每一处都摸过了,你根本贱的很。"
"看来我们还配合的很好嘛,昨晚你还流着泪,恳求我多进去几趟呢!我是不是操的你很爽啊?"
"乖乖,别哭了,你哭泣的样子很欠干,好象说你的屁股痒了,要我操你。"
恐怕没有人会信杰洛斯会讲如此俗恶的话,但处在这两个人的卧室里,杰洛斯彷佛得到解放似的,不断的在伊诺维耳边胡言秽语,摧毁他的自尊心、折磨他的肉体,像是要对他证明自己才是强者,不会爱上谁的强者。
他用强烈的手段证明自己一点也不爱他,高兴对他怎样就怎样。
然而伊诺维也不会一味的忍气吞声,他嘲讽杰洛斯只是个被关到死的窝囊废,是黑手党里洗厕所的小弟,是个对女人硬不起来的可怜虫……。虽然,只要他每次一激怒杰洛斯他就会被他整的更惨,被要求的更多、更不堪……。但他无法制止,打不过他,怎么可以骂输?
然而可悲的是到后来伊诺维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意胜负,亦或故意招惹杰洛斯的性虐和暴力──承担痛苦,总比承担不可能的爱情容易的多……。杰洛斯所说的情爱,他一个字也不相信,因为真正的爱是成全,不是占有。
有时杰洛斯会在一天中要求好几次,沉沦在性爱里,伊诺维哭喊的越大声,他越爽快,甚至有好几次把伊诺维干到尿失禁,看他哭嚎无状的脸,一边说着秽语,一边继续干他,任他怎么哀求都不会心软,反而看他迷离怅恍的泪光,产生极大的快感,一次次的操到他欲生欲死,羞愤交加。
只有每次在伊诺维忘我的呐喊中,在高潮时高呼他的名字,他才能深深的感觉到他是属于他的,那种动听的滋味、使他更卖力的在他体内抽抽插插。
"你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你属于我,永远不能离开我,‘永远不能'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吧!"
"你注定一辈子都逃不开我,注定一辈子都被压在我的胯下苟延残喘。"
"就算你一时逃掉了,我也总有办法抓你回来,到时候我会把你身上不恰当的东西一一割掉,让你做个真正的女人!所以……你尽管给我逃逃看。"
"不要想反抗,不要拒绝我,听着,你没有任何筹码,你只是一朵可怜的,长着三根刺的玫瑰花。"
"要那个女的活着,你就乖乖听话,不然我就把我对你的加倍奉送她,当然我是叫一群狗去做,因为她配不上我,连我一跟脚毛都配不上。"
杰洛斯一遍又一遍的命令伊诺维,强迫他配合自己,强迫他正视自己、感受自己,却无法强迫伊诺维爱自己,爱,是命令不来的。
"够了!饶了我吧,杰,我真的……我不行了……呜呜呜~~~。"伊诺维悬着两行泪水哀哀苦求,个性、原则、自尊,都被强制的性爱所降服,永不超生了……。
"屁股再抬高一点,我还不爽。"苛薄的口气,冷峻的催促着,白皙的手掌用力的拍他的屁股,把他的臀部和自己的手,都用力拍到快滴血为止。
"……拔出来……求你……求你……杰……呜呜呜~~~。"即使内里正承受横冲直撞的痛苦,伊诺维还是无法忽视杰洛斯的命令,边流泪哀求他的同时,边抬高臀部……等着他……。
"听话,你没有任何筹码!"爱每每放在残虐的折磨里,一次次的插入到底。
他要求伊诺维做各种艰难的姿势,让他换个口味来干,把他肢体的弹性开发到极致,比如劈腿,把他的腿强制绑在床的两沿,成一百八十度,然后他就从他的后背朝着洞口猛冲,大约只要冲个十来次他就会尿出来了,屡试不鲜、毫无例外……他对这具身体太了解了,他知道他的敏感在哪、极限在哪,于是他每每操他到濒临崩溃的角落,一定要拉他陪着自己堕落……。
不要、不要在爱他了,在自小就生长在竞争激烈的组织里,杰洛斯在还不会爱人之前已会杀人,谈感情已让他改变太多,失去自我,所以他不要爱了。
毕竟性交比爱来的单纯,来的容易,他心想:管他爱不爱我,瞧!我不是照样干的很爽吗?
杰洛斯从没去想,为什么每次干的很爽后,会感到空虚。他不想太多,只把做爱当成吸毒,只要觉得爽就好了,何必道貌岸然的排斥?
他要在出狱前,为伊诺维找到一栋更高大、更牢固的别墅,彻彻底底的将他禁锢,让他一生一世都被自己紧紧看护,除了自己外再没有人能够看到他、听到他、摸到他,管他爱不爱我……我就是要他当我的禁脔、我的囚徒,刑期是无期徒刑、一辈子、永生永世。
当然、他还要为亲爱的他在出狱时,特地准备一份爱的神秘礼物……。
※※
"过的还好吗,伊诺维柯德?"
睽违已久的声音从玻璃的另一端响起,伊诺维看到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少女,一时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尽管胸中饱胀着千言万语,却叠叠垒垒的像十万吨巨石压着,令他失声……。久别后的重逢教伊诺维有说不出的珍惜,但偏偏湛蓝的眼睛无法正视她,只能虚心的嗫嚅:"莎琳娜"。
短短的一个名字,用了他好大力气,──还是不能若无其事的面对她……。
被男人做过那档事后,不是只要骂他恶心、变态、猪狗不如,就可以得到洗涤、就可以摆脱被强奸的阴影,不的、不是,那种被压在下面的耻辱、痛苦,将会伴随自己走上一生一世,直到死亡为止。
"看着我,伊诺维,请用你的眼睛看着我。"莎琳娜略显激动。
伊诺维抬高自己的眼,但他的眼光却很飘忽,与她的目光在短暂接触后迅速瞥开,一副作亏心事的样子。
"你看起来很憔悴,但比以前更美了,如果你当女人一定没人美的过你,事实上你当男人也没有人比你美,连我也比不上,伊诺维我看上天把你生错了性别,你是适合当女人的……。"莎琳娜说,她的话冰冷的过分,而且表情有夸张的失望。
听到莎琳娜这么说,伊诺维原本白皙的脸刷的更苍白,他不知道该做何反应,只想逃开,好奇怪,她不来的时候天天期望她来,她一来反而想逃了。
"我要去日本。"良久,莎琳娜突然说道。
"为什么?"伊诺维大吃一惊,脱口问道。
"矢泽学长为了你的事到处奔走,但好象遇到了困难,他不但被学校退学,还被强制的遣送回国,唉……世事无常,没想到只剩下一年,他竟然毕不了业。"
受不了莎琳娜语中带刺,伊诺维勃然大怒:"他怎样是他的事,我又没欠他。"
"你在这里有黑骑士杰洛斯罩着,每天过的无忧无虑,当然不会顾念学长为你付出那么多。"莎琳娜听到伊诺维讲得那么绝也很光火。
听到莎琳娜的话,伊诺维倒抽一口冷气,从脚趾冻到背脊,僵硬的无法动弹,只剩嘴巴一张一合、一合一张,像条垂死的鱼,……良久,他才抿了抿嘴唇,苦涩的说:"我跟黑骑士杰洛斯没什么,你不要想太多……。"他讲完顿了一下又问道:"你说你要去日本,是不是为了去日本找矢泽学长?"
"是的。"没有任何退缩、畏惧,莎琳娜直接了当的向伊诺维承认。
"之前……你们是不是同居在一起?"伊诺维继续问道。
"没错,学长他一直都很照顾我。"莎琳娜理所当然的说,语气中甚至含有几分得意。
是男人都会有占有欲的,更何况谁能接受自己的女朋友移情别恋……,但莎琳娜就在自己面前直接了当的承认这事,好象他们的同居再自然不过,她的态度反而令伊诺维半晌做声不得。同时,伊诺维觉得之前反驳杰洛斯的自己好蠢,我凭什么相信莎琳娜会等我出狱呢?此时的他深刻的体验到自己的无能为力。
看着伊诺维伤心欲绝的样子,莎琳娜也暗暗叹了口气,转了话题:"伯父失踪了,三个星期前他坐飞机到欧洲、至今下落不明,目前你们家的财产由一个叫历比亚的公司管理,据说历比亚公司的负责人是一名叫狄雅勒的男子,这个人跟黑手党关系密切,不知道伯父怎会惹上这号人物。"
莎琳娜娓娓的继续说道:"我本来怕你受不了打击,所以迟迟不敢说伯父失踪的事,但衡量之后我觉得我还是必须说出来,毕竟这些事你都要知道的。"
小伊怎么了吗?有什么事是他解决不了的?贪污被揭发了吗?该怎么办?伊诺维心焦如焚、喃喃自语道:"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
"我也想早点告诉你啊,可是你被关在监狱里啊,我能怎办?……而且、前阵子我也很忙,矢泽学长发生了大麻烦,难道叫我坐视不理吗?我哪有多余时间跑来告诉你这些?"
"所以你只管他,不管我了吗?"隐含的责备、隐含的心碎,多余的时间?伊诺维气得全身颤抖,这句话未免太沉重了。
"你还有我管的份吗?你在这里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我连见你的面都不行了,还能管到你吗?……只有像矢泽学长那么笨的人才会做傻事,而且事实证明他为你做那么多,你一点也不心存感激。"莎琳娜气愤的说着,她最痛恨自私的人。
"左一句矢泽,右一句矢泽,当初你是不是故意叫我入狱,才方便你们在一起……还有你到底有没有人性,你说我在狱中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好啊,那我们来换,这种生活让你过,我无福消受。"听到那么多不想听的话,又一些事实严重被扭曲,伊诺维气急攻心,对莎琳娜反唇相讥。
"不!我当初是同情你,可怜你,才做你女朋友的,你以为像你这种小白脸有人要啊,……早知道你的真面目既变态又恶心,我就恨不得粉碎以往一千八百多个日子,不跟你有一丝一毫的瓜葛。"
失望、悲伤、痛心、与愤怒的表情同时写在这个年轻的少女脸上,但她的眼光还是那么凛然。
"你说……什么……?"同情我?变态?恶心?伊诺维几乎站不住脚,苦涩的味道从胃间直涌到喉头,那是胆汁的苦味,只有极度心酸时才会尝到的苦味……怎会这段感情是建立在同情上、怎会说我变态、恶心……你怎会这么说……?
莎琳娜你是不是听到什么?就算有些事发生过,但……我是被强迫的啊……!你让我的心好痛……你叫我怎么面对你……?
"听不清楚吗?别装可怜了,孬种……,我还带好东西让你看呢!让你看到你自己丑态毕露时是怎样的?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不理会伊诺维哀伤的表情,不再为一个不成熟的男孩付出爱心,莎琳娜从她带来的皮包中掏出一叠厚厚的相片,一张一张的呈现在玻璃窗上,要伊诺维看:"很精采吧!看你自己是什么样子,哼,如果一个我是你我早就一头撞死算了,恶心的同性恋……。"
一张一张的贴在玻璃窗又放下来,连贯起来像是看电影,每个照片中的主角都照的很清晰,他的表情,他的动作、他的姿势,在在都非常清楚……。
伊诺维没有心理准备,他面无血色的连连后退,一股心潮热血猝然涌上喉头,甜腥的锈味,乍然呕出,哀莫大于心死,原来这就是心死的感觉。
当头像被一把巨斧劈下,又像当胸被利刃切开他还在跳动的心,一张一寸、一张一刀、不停的切割,他觉得自己快死了,被女友拿他被男人强奸照片来侮辱自己,他宁可死掉……。
莎琳娜怒不可遏,她怒气冲冲的拿出一整叠照片让伊诺维看:"这张姿势还不错吧?没想到你被男人操的那么爽,婊子、贱货、人妖,早知道你这个小白脸最适合当女人,不!是当母狗,因为你和母狗一样用屁股……只可惜另一个男主角被马赛克起来,不然我还真想看他的长相,当面好好的谢谢他,让我知道你的真面目……。"莎琳娜越说越气,愤而出手挥掉放在桌上的一整叠照片,把伊诺维被撕成碎片的尊严和肉体像照片般散落一地……。
是莎琳娜在说话吗?她怎么说出这么伤人的话?她怎么一点也不信我,伊诺维用力的对听筒说:"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我是被强迫的,我爱你,我自始至终都深深爱你啊!"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伊诺维大声的说,激动的敲玻璃窗,恨不得立刻冲去拉她的手来摸自己的心,证明他毫无虚言,他的内心大声疾呼:相信我啊,你要相信我啊。……那呼声就像在火灾现场中,即将窒息的人用力的呼吸一般,莎琳娜求求你相信我吧……我真的是被强迫的,我也是千百个不愿意啊!
"住口,我瞧不起你,不是因为你是同性恋,而是因为你骗了我五年,我不是一个笨女人,照片上你那副陶醉的样子骗不了我的……。"铿锵有力的指责历历,莎琳娜的眼角流泄出极度失望的泪光,当初是怎样被他欺骗?怎样浪费了五年,在他身上?
"我没有……我是被强迫的……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爱你爱你……。"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这该如何说起?伊诺维羞愤恐惧,强烈的呼叫呐喊,迫切的想取得莎琳娜的信任……。
"住口!不要污蔑那个字,你不配,你的爱只让我觉得恶心。"已经对他仁至义尽了,被他耍了五年,还像个呆子干巴巴的来这里见他,告诉他矢泽学长和他父亲的事情,(当然还有热心人士提供赞助--到日本的头等舱机票一张,她才愿意来的。)为他做这么多,已经对他够好了……。
"好好的夹紧你的屁股吧,我们俩一点也不适合,所以……"莎琳娜讲到这里突然顿了一下,看了伊诺维一眼,终于猛吸一口气清楚的说:"永远、再见。"
毅然转身,最后四个字从她的贝齿迸裂而出,宣告两人关系的终止,只是做到这么绝,莎琳娜还是忍不住滑落两行眼泪,……但她依旧迈开沉重的脚步,始终没有回头看伊诺维一眼,一步一步的离开伊诺维……。
不是没有爱、付出也不是全然虚假,这五年来在爱与同情间的挣扎更不是谎话,但最后得到的,是被他耍……。不是不信任他、也不是不替他着想,只是照片里,他快乐又痛苦的,骗不了她,……走着,泪水又一串一串的滑下,莎琳娜想不到,怎么自己会、那么傻……?
无法留住她,无法让她相信自己,伊诺维这才知道肝肠俱碎、伤心欲绝的定义……他失焦的眼注视她离去的背影,慢慢缩小、慢慢消失,瞳中的眸光从郁蓝转为蔚紫,他将永远失去这个少女了……。
却只能静静的从玻璃窗口看着她离去,从玻璃窗口看年老的清洁工用扫帚清扫着散落满地的裸照,把有如腐叶般的肌肤,通通扫进垃圾桶里去,把自己淫秽不堪的肉体活葬在层层灰尘及废物堆里……变态、恶心……怎会有形容词这么贴切……贴切的形容自己……?
伤心的伊诺维虚弱到再也拿不住电话筒,任它硄的一声狠狠摔到桌面上,他伸回另一只贴在玻璃窗上的手,只握住一把空气,她、她在哪里?她将去日本,永远走出自己的生命,而我还被暗无天日的关在这里,享受她所谓的快乐幸福……哈!真讽刺……之前为了她任杰洛斯予取予求,到头来竟是一场可悲的笑话,也许方才的会面是最后一次吧,原来被误解、被拒绝的感觉这么痛苦……想到这里伊诺维不禁想起杰洛斯,他问:你在我面前是不是也这么痛苦?不过,到最后还是你赢了,我输了……。
我被杰洛斯这个男人彻彻底底的打败,并被他毁灭了……。
我的身体就像飞散的纸屑,像腐败的花蕊,被尘土一层一层的掩埋、堆栈。
他掏空了我的一切,摧残我的肉体、我的灵魂,并粉碎我一切希望……。
我恨他,恨他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卑劣手段,但之前跟他的约定还算不算?
莎琳娜已为自己找到一个合理的借口离开我,也不管我说了什么?
我的爱怎么不是强求就是胁迫,以后还要对杰洛斯唯命是从吗?"
伊诺维凄凉的想着,不知道该拿未来怎么办,他不知道,是继续为那个威胁,顺从的屈在杰洛斯的阴影下,任他摆布、任他予取予求;还是什么都不管,痛痛快快的自我了断。……他痛恨自己怎到现在还拿不定主意,痛恨莎琳娜做的那么绝,自己却还想维护她……。
转过身后,他才发现颓颓欲坠的身体再也迈不出脚步,突然一个重心不稳,他纤弱的身躯往后便倒,幸亏有只强壮的臂膀及时搀住他。
"你没事吧,维?"杰洛斯关心的问,自始至终他都不着痕迹的在他背后,莎琳娜的决裂与伊诺维的伤心,他都看在眼里。
好几次他恨不得冲出去,狠狠的在那女人脸上打上几记,明明在寄照片之前就没来过,明明还要靠一张机票才请的动的女人,凭什么在这装腔作势、卖弄失望?
但另一方面,他又希望莎琳娜能更残忍些,好让伊诺维彻彻底底的死心,长痛就不如短痛吧,……然而方才,杰洛斯又再度体悟到,每一次自己伤害了他的同时也是在折磨自己,伊诺维的眼泪,一颗一颗的像子弹般落在自己的胸口,而自己还是那位,拿枪的罪魁。
"我完蛋了,一切都完了……哈哈……。"伊诺维绽放一抹凄美的笑容:"我在这里任你随便,你想上吗?来吧、来吧、用你的那根巨无霸上我吧!"原本忧伤的蓝眼睛泛开成凄迷的寒烟色,恍若印象里多恼河……他笑,微微笑着,从绛如璎珞的水唇间吐出一个个淫靡的字符串,梦幻般、迷离的……。
他的眉紧紧拢起、好象云端中展不开双翼的黄金鸟,倾尽全力的在狂风中振动翅膀;
挺直巧峭的鼻梁依旧是孤单的在雪肌里挺起,呼吸幽恍的熏草香;
他嘴角上的血渍已干,呈现幽怨的深红,那是肝肠寸断的悲怆;
怎会在这时候说这种话?杰洛斯怔住,……暗暗叹息后,他伸手将他截腰打横抱起,伊诺维却突然贴在他的胸膛恳求道:"把那些照片烧掉好吗?"
"我刚刚已叫瑟去收拾了,你放心,我不会让别人看到的。"杰洛斯边安慰,边叫瑟把那些照片拿过来,打算当着伊诺维面前把照片烧掉……。
"瑟?"伊诺维大吃一惊,原来瑟也是杰洛斯的人……,难道上次是一个圈套?
但走到眼前的瑟却气定神闲,一副好象从来没看过伊诺维的样子。
"你们还没见过面吧?瑟像司和凯一样,也是我得力的助手之一。"杰洛斯说。
"不,我想我们见过面了。"瑟说。
"哦?"杰洛斯的眼睛露出一丝不豫,伊诺维听瑟这么说也大吃一惊,上次他不是要自己别说出他的名字吗?怎现在倒他自己承认。
同时凯从长廊上大步走来,大喊道:"杰洛斯先生,车子已经准备好了,请大家快上车吧!"
杰洛斯和伊诺维自然而然的往凯的方向望去……。
鹰眼一瞬,等得就是这个机会……,只见瑟拿着的那袋装满照片的纸袋里,赫然翻出一只掌心枪。
"砰!砰!"两颗子弹连发,划破寂静的空间,快捷无伦划出血来,醒色的斑红立刻渲染了伊诺维的白衬衫。
有一个人的眼力比瑟的出手还快、甚至他的身手也比瑟的子弹更快……。
"杰洛斯先生,你?"瑟不可置信的看着杰洛斯,教人闻风丧胆的他竟然替伊诺维挡子弹?
"把手枪放下,手举起来。"伶俐的身段在三翻两跃后,凯的枪不犹豫的砥住瑟的脑袋,冷冷的命令他。
在凯的威胁下,瑟无所谓的耸了一下肩膀,丢开那把枪,并依言举手投降。
"杰……你不要紧吧?"伊诺维忧虑万分。
刚才瑟明明是对自己开枪的,怎一下子杰洛斯就挡在前面?看到他胸膛的破洞不断的流出血来,伊诺维急忙用手按住,怎么杰洛斯先生的心脏跳得那么快,砰砰砰砰的撞着掌心、不断撞出血来。
"不用担心,这些是从我身上飘零而下的红色花瓣,不是血……。"杰洛斯笑,心脏撞的更厉害、血流的更多……。
"住口,你这个无可救药的华丽狂,都到了紧急关头,你还笑的出来。"伊诺维大怒,不准他笑。
再也没有别的语言比伊诺维刚刚所说的更甜蜜;在也没有别的温度比他的手心更温暖,杰洛斯笑了,满足了……,终于在彼此的互相折磨后解脱了,能够感受到他对我的关心,足够了……,以这个伤势换取这份关心,值得了……
他收敛笑容,挺直了身子,巍巍向前几步,反手把伊诺维推到背后,他厉声的质问瑟:"为什么?"
瑟别过脸去,若无其事的说:"为了你好。"
"不要怪瑟,是我要他这么做的,小杰你不要紧吧?"狄雅勒从长廊上大步迈出,他的容貌俊挺、身量挺拔,凛凛的风范宛如驾着日轮的天神,甫出场就气势压倒众人。
"托你的福。"杰洛斯冷漠的说,双眼阴郁的打量这位有过命交情的好朋友、好伙伴。
不知发生什么事,被杰洛斯挡在后面的伊诺维只是担心的看杰洛斯不断涌血的胸口,怪他的逞强,答……答……答答……,约莫迟疑了十秒……,伊诺维下定决心似的趋前替杰洛斯按住伤口,毕竟他是替自己挡子弹,我跟他非亲非故,不能欠他这份人情,伊诺维心想……。
但狄雅勒显然比他更快一步,他的身形恍如飓风般狂掠而过,凯只呆了一秒,一下子狄雅勒就站在他前面。
"小杰你赶快躺下,凯,快去找司过来。"威严的语气却掩饰不了对杰洛斯的关心,狄雅勒一面扶着杰洛斯躺下,一面命令着凯,他在短短的一分钟内,完全控制整个场面……此时的伊诺维倒成了多余的人……。
"好。"杰洛斯的伤势让他无法多作考虑,凯涵义颇深的看了瑟一眼后立刻拔步离开。
"你是一定要救的,他却必须死。"狄雅勒狠戾的说,这个男人浑身有股说不出的霸气,与杰洛斯的贵气各有千秋,他说完立刻用枪指着伊诺维,动作干净俐落、甚至没有人看到他掏枪的动作。
"别耍帅了,白骑士,把枪放下吧!"
不知何时狄雅勒的腰间也抵住一把掌心枪,他万万想不到杰洛斯会拿着枪对自己,一时诧然:"这?"
"别杀他、答应我……。"虚弱的哀求着,随着他胸口上越冒越多的血,使他那逐渐涣散的蓝眼在这一瞬间变得异常绚丽而璀璨。
原来那条"蓝心"项链所刻的,不是花,是他深情的蓝眼,伊诺维的眼眶红了。
"好……。"狄雅勒垂下阴鸷的眼,迫不得已的答应杰洛斯。
听到狄雅勒答应了,杰洛斯咧嘴而笑,却突然从嘴中呕出一口鲜血,全数喷到狄雅勒的脸上,狄雅勒并没伸手擦掉,只是担心的看他,杰洛斯的伤势严重到超乎自己的想象,他万分后悔的伸出自己的双手抱他……,但杰洛斯却别过脸去。
"维,抱着我,……我冷。"杰洛斯气若游丝的说。
彷佛体会到杰洛斯式的爱了,那专横霸道的黑骑士此刻已经消失,现在的他无害的像个小孩,睁着无辜的眼眸向别人索取温暖,在这刻里伊诺维的心,软了,以前他对自己所做的坏事也彷佛都,忘了……。
一连串发生这么多事,伊诺维不胜感伤,既然他用他的命捍卫自己,自己何必吝惜给他一个拥抱?一思及此,伊诺维不禁抱住他,他告诉自己只是公平的回馈而已,但莫名的眼泪却一直滴下,叫它不要滴它还滴……。
"抱紧一点……冷,把我抱在……你怀里……这是……命令……。"这句话说毕,再呕出一口醒红的热血,感到伊诺维照自己的话做,杰洛斯安心的闭上双眼,觉得很舒服,又笑了……。
看桀傲的他此刻多温驯啊,像个纯真善良的孩子,你,杰洛斯黑骑士,为什么要替我挡子弹、替我死?伊诺维情不自禁的覆上他沾血的唇,轻声说:"让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看到这个场面,狄雅勒的内心重创,他失声高喊着:"凯,你找人找到哪去了?司,你可快来啊……。"高亢的声音回荡在富丽堂皇的监狱里,在监狱的每一角落都听的到。
"振作点啊!你是最强的黑骑士,我的兄弟,我不许你死。"他歇斯底里的大喊后,身体像一阵风般冲了出去,一旁的瑟看到这情况也跟着追出去。
于是偌大的监狱别墅里,只剩伊诺维,他哭泣的拥抱陷入昏迷的杰洛斯,他亲他、吻他,额、眉、眼、鼻、唇、颊、颔没有一处放过,他一次又一次的对他说:
"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上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