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番外:轩辕默天的心路历程
我叫轩辕默天,是月国的第二十二任皇帝,同时,也是轩辕家最快得到地灵神玉认可的皇帝。
因为就算我的父王,月国有史以来最强大的皇帝,也是在成年之后,由我的皇祖父主持,和许多皇叔一起参加神玉认主仪式的。而我,出生的一刹那,地灵神玉就已经主动脱离父皇的身体自动封印到了我的体内。
于是,我成为了月国百年历史中最高贵,最神圣的天命皇帝。
当然,如此不同寻常的我,作为只生公主不生儿子的父皇唯一的继承人,肯定是备受娇宠。
不过,我的灾难也起于这样成倍的,娇宠。
“天儿,天儿,快到娘这里来~~娘和你谈谈。”母后每天都会这么大吼几次。原因是我没有好好吃饭。
宫廷的菜品再精致,可每天这么大鱼大肉油腻腻的招待,谁受得了啊?
然而,当我终于义正言辞地向母后提出改善伙食的时候,母后的反应让我再也不敢把“吃素”这个词的音发到距离喉头半寸以上的地方。
“不孝子啊~~你这样说对得起生你养你的父母吗?你对得起厨房里为了让你健康成长辛苦工作的厨子们吗?你对得起葬于屠刀下的鸡鸭鱼猪吗啊?你把你的身体置于何地?你可对得起天下苍生?”母后声泪俱下,让我以为自己犯了不可饶恕的大罪。
那天,我知道了,天下苍生都是因为我的存在才有意义的,如果没有了我,他们就没了价值。
“太子殿下,请到臣妾这边来玩吧,臣妾特地准备了清淡可口的点心。”说这话的是父皇的第十妃,也是我唯一记得她名字的妃子,她姓白,可偏偏除了牙齿之外没有任何一个地方能符合这个姓氏。
“谢谢白娘娘。”我吃着香酥的桂花糕,看着白妃黝黑的脸蛋沁出开心的红晕,嗯,居然还能有红晕,真神奇。
“太子殿下以后可别这么说,‘谢谢’两个字不该由太子这样身份的人讲出口哦,大家为太子做事都是应该的。”白妃开心过后是严肃的教育。
“……我明白了。”我发誓,我只是很普通的对她露出了一个很正常的微笑,她却一下子扑上来抱住了我,还不住叫:“太可爱了,太子你太可爱了~~~”
原本她感叹一下我是没有太大意见的,哪知道,她那大嗓门引来了其他的妃子们……
“白姐姐,让我抱抱呀……”母妃甲抓住我的肩,尖尖的指甲在我的脸前三分之一寸处晃动,让我不得不警惕自己随时会破相的危险。
“你让开啦,人家要亲亲太子殿下……”母妃乙推开母妃甲,一把抱住我的腰,我几乎觉得自己快要窒息而亡。
“呀呀,太子殿下~~”母妃丙那练过戏剧演唱的尖嗓子,几乎刺穿我的耳膜。
“我抱抱,我抱抱~~”
“让臣妾亲一亲啊~~”
……
……
……
当我被前来找我吃饭的母亲发现时,我感觉自己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
从此之后,我从来不向别人说谢谢,因为他们对我做这样做那样都是应该的,是他们的荣幸。而别人的反应也证实了我的想法。
皇室家庭都比较庞大,这是众所周知的。
现在的轩辕家,虽然皇子只有我一个人,但是公主却不少。
“太子哥哥,小三听说天命的继承人都有特殊能力呢,哥哥一定也有吧?”三公主扑闪着有长长睫毛的大眼睛,崇拜地看着我。
我顿时得意万分,自豪地说:“当然!”
“真的真的?”小三高兴极了。
“哥哥,是什么啊?”小四冒了出来。
“哥哥,给我们看看好不好?”小五奶声奶气地请求我。
我被漂亮的妹妹们围着,尊敬着,崇拜着,感到自己很男人啊~~这个时候,当然要摆谱了……
“我的本事才不能随便给你们看呢~”我摇头晃脑。
“哥哥~~”小公主们异口同声,撒娇。
“哼,弟弟居然也会摆谱哦?”长公主,我同母的姐姐不阴不阳地冒了出来。
“……好吧,我说就是了,我会控火。”对于这个姐姐,我还是比较尊敬的。
“恐祸?”小三面露惊恐。
“空货?”小四不解。
“kong huo?”小五连音都发不清楚。
……
“你们真笨。看好了。”鄙视地看她们一眼,头发长见识短。
我调动体内的地灵神玉,将气集中在手心,毫不意外地,燃起了一束紫色的火焰。
“怎么样?厉害吧?”我神气道。
“不错!”从未看过我展现神迹的大姐眼睛都亮了。我却被那眼中的光芒吓得收回了火焰。
“哥哥好厉害呀~~”小三开心地拍手,罢了又开口道:“哥哥,以后夫子再说小三是笨蛋,你就帮我烫他好不好?”
“……”这是什么思想呀。
“哥哥,我也要我也要,我早就看那个小翠不顺眼了,她老跟我抢小顺子~”小四也开始叫嚣。
“……”我的火焰不是用来烧人的呀。
“哼哼,弟弟,我可是你亲姐姐呀,亲姐姐拜托的事情你可不能拒绝。”大姐发话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帮我烧光李丞相全家!!”姐姐恶狠狠说。
“为什么?”我无力。
“谁叫李家三少爷那天说我像一朵玫瑰?谁不知道玫瑰满身都是刺?他讽刺我尖酸刻薄!”大公主狰狞道。
“姐姐,人家那是夸你好不好……”我哭笑不得。
“我不管,两天之内,李家只能剩下瓦灰~”姐姐撒泼扯我衣袖。
“哥哥,哥哥~~烫夫子~~”“烧死小翠!!”三妹四妹拖我裤腰。
“呵呵,嘻嘻~”小妹凑热闹来拉我裤脚。
一瞬间我又觉得失去了什么……
经过以上血泪事件。令我发现女人真的是很可怕的生物。
而随着年龄的增长,更是让我体会甚深。
我没有用我的紫炎烧任何人、物,但是她们全以自己的方式报复了当初讨厌的对象。
小三成为了全国有名的才女,所作诗词句句挖苦那老夫子眼拙不识人才,所画图像张张隐射那夫子秃头龅牙。后来那饱读诗书学富五车的夫子含恨辞官回乡下种田去了,还发誓再也不碰纸笔。父皇为此万分惋惜。
小四将小翠嫁给了她们俩当年都喜欢的小顺子。每见小翠一次就嘲笑对方一次:“你家相公夜里还能满足你吧?”而大家都知道,小顺子是个从小卖身皇家的太监。
最可怕的是大姐。她居然嫁给了那个李家三公子!那李三公子还高兴得要命。每次我看他那愣头愣脑什么都不敢决定的样子就不由悲叹,“妻管严”就是这么来的。
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起来。我不可避免的开始恐惧女人。而这个症状随着时间的推移,有增无减。
我开始玩男宠,纳男妃。父皇母后并没有反对。因为我是天命的皇帝,我的身份让我可以随心所欲。他们只是希望我能为轩辕皇朝留下一个后代。我自己并没有意见。
后来父皇驾崩,我顺理成章地即位。母后催我立后生子。
皇后的人选是兰倩儿。我和她从小认识。可以说我的恐女症成因中她有不可磨灭的功劳。倩儿有喜欢的人,是一个文质彬彬的书生。我向倩儿承诺,只要她能让我有一个孩子,我就让她回家,并让她的天然表哥入朝为官。
月国的贞操观念并不十分严重。虽然清白的身子对于男女来说还是都很重要,但身处政治与权利中心的我们能有什么办法?于是我们达成了协议。
可没想到,我的恐女症居然已经严重到碰女人就起疹子的地步。看到倩儿松了口气的样子,我的心情也是复杂的。既高兴,又担忧。
皇室血脉延续的问题成为国家的大问题。我不得不把这原本只属于家庭问题的事件提到朝廷上来让众臣商议。然而居然得出了结果,我高兴万分。
他们提到了那个我很小很小的时候见过的北堂冉。没错,我记得住他的样子。因为我的聪明,和他的出众。那样一个人,居然发明出了让男人也能生孩子的药,真是厉害得让我都不得不佩服。
把搜捕的任务布置下去,我心中卸下了一块大包袱。
于是,我更加随心的收纳男子入后宫。因为我知道,子嗣不会是困扰我的最大难题了。
但,我发现那些男子都太平凡了。他们配不上我。我的样貌,我的才学,我的地位,没有人配的上。我把他们压在身下,只是单纯的发泄生理需要,看着他们臣服于我,我为自己感到骄傲。
然而一切的骄傲,都结束在那个人出现之时。
北堂翎,北堂冉的儿子。男人生的儿子。
初见他,我不是不好奇的。他居然是由男人生出来的,却和我们一样。这是我第一次见他的想法。
可我观察得越深,便越发现他的与众不同。起码,他不会像别人那样用崇敬像看天神一般的眼光看我。他的嘴角总是挑起讽刺的角度。他冷眼看着我们,仿佛我们在演戏,而他只是个观众。
我急切的想要他注意我,让他像别人一样尊崇我。可我是失败的。他不但没有被我征服,反而更加厌恶我。我知道的,他看我的眼中有太多不耐烦。我知道的,若不是为了那个地灵神玉,他在我身边哪怕是多呆一秒都会烦躁。
最让我颓丧的是,我对他有了一种怪异的依恋之情,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母后曾说过的喜欢。我只记得母后说:“天儿,你绝对不能喜欢别人,因为那会让你软弱。而一个皇帝最不能的就是软弱。”
可我已经软弱了。我怕。
我怕他回到南宫家,因为那里有很多喜欢他的人,也许还有他喜欢的人;我怕他抢走我的地灵神玉,因为这块玉的存在可以留住我的骄傲和地位,而只有这两样才能让我留住他;我怕他想出药方来,因为那时我可能就没有理由让他守在我身边了。
于是我要先留下他的身体,这样才能留下他的心。这是倩儿教的。可如果我当时知道倩儿一直都在生我的气的话,我是绝对不会信她的。
我被反压了。但当时的我已经不在乎什么尊严啊骄傲的了,只是想,如果这样能留下他我也认了。
他却是我所遇之人中最没有心肺的人。他要走。我就撕破脸。为了留下他。
他留了下来,对我好了些。就这么一点点转变都让我欣喜若狂。
南宫家的人真讨厌。他们叫走了翎。
翎走之前,我耍赖的要拦住他,但当他冷漠地盯着我不说话的时候,我害怕了,我妥协了。我要他两天之内回来,他答应的很敷衍。我知道他从来没有把我的话放到心上过。于是我秘密派遣了身边十二影卫中最厉害的两人,跟踪他,监视他,保护他。
他明天要离开南宫家!听到这个消息我又气又急。
虽然他的任性在我意料之中,可心中的酸痛仍然不可抑止。
翎,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啊!
29) 伪·全家出行
对于一个怎么睡都睡不够的年轻人来说,大清早就不得不起床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对于一个不得不大清早就起床准备外出的人来说,周围一直吵吵嚷嚷乱七八糟安静不下来,是一件让人火大的事情。
而现在,北堂翎正处于这种既痛苦又火大的情境中。
“狐狸精,滚去和你那妖怪姐姐坐一辆马车啦~”挡在北堂翎身前的南宫翼用裹着纱布的手指点小狐狸。
“才不!雪焰要和主人坐。”小狐狸从南宫翼的胳肢窝下钻过,嗖的一下溜到北堂翎身后。
“翼,别吵了,反正马车够大,坐四个人足够了。”南宫羽凉凉地说道。
“可我看到他就生气!谁想跟个狐狸精坐一块儿啊。”南宫翼还在挣扎。
南宫羽瞟了一眼还处于起床低气压状态的二哥,见后者有发飙的趋势,赶忙对南宫翼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噤声。
“呃……我可以加入吗?”本来将要转好的情况被一个柔和的声音打破。
“大哥?你怎么来了?”南宫翼惊讶。
“当然栩弟弟是舍不得奴家咯~~”跟在南宫栩身后的魑魅笑嘻嘻道。
“不,不是。我,那个,我不太放心……”南宫栩悄悄看了看黑气四散的北堂翎,脸红。
“可是连大哥你都走了家里怎么办?”南宫羽貌似不太乐意。
“……爹娘说他们有办法,叫我偶尔也可以出去玩玩。”南宫栩被弟弟的责问弄得有点点惭愧。
“你觉得我们是去玩的吗?”北堂翎终于要爆发了。
“……翎……那个,要是,要是觉得我麻烦,我回去,也行……”南宫栩涨红了脸,难过到手足无措。
魑魅见状媚眼一转,上前挽住南宫栩的胳膊,道:“栩弟弟是奴家邀请的贵客,怎么可以回去呢?”
大家都知道,早起的北堂翎一般来说,神智都不会十分清醒,做事完全跟随本能。
现在他的本能不高兴了,吃醋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个平日情感不外露的二少爷,像头发怒的狮子,冲到南宫栩面前,一手刀劈开魑魅挂在他胳膊上的玉手,将惊诧的少年拉到自己身边,占有性的搂住对方的腰。
……
全场一片寂静。
北堂翎双眼冒火道:“等你胸前那两坨长到下半身了再来打我家大少爷的主意吧!”
全场持续一片寂静。
“哈哈哈~~有趣,真有趣,奴家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有意思的事情呢~”魑魅的欢笑打破了寂静。
“翎~~”南宫栩的声音有了哭腔。
“二哥……”双胞胎的心情极端复杂。
“大哥,你去和双胞胎同乘一辆马车,我到雪焰的车里去。”北堂翎完全不在意周围人的反应,松开搁在南宫栩腰上的手,一本正经的交代。
“什么!”双胞胎不满意了。
“叫什么叫!你们本来就是自作主张跟来的拖油瓶,没资格和我讲价钱。”北堂翎不耐烦挥手,赶苍蝇似的。
“……”南宫栩情绪低落,转身二话不说上了自家的马车。
“走吧。”南宫羽拖着怒气冲冲的南宫翼随着大哥上了车。
“你给我站住,我们是一起的。”北堂翎眼明手快,拖住了正要往南宫栩所在马车里钻的魑魅。
“真没意思。”魑魅乖乖回身。
终于大家都准备好。
车队开始行驶。
可那车轮还没有将第二个π转完整,又起了动静。
“叽叽呱呱~~~”鸟叫声在北堂翎的马车上空响起。
“可恶!臭野鸡!”小狐狸首先坐不住了,撩开窗帘和外面的声音叫骂起来。
“唧唧!!”福特斯叫。
“滚回去啦!这里不欢迎你!”小狐狸骂。
“你给我回来。”北堂翎抓着小狐狸的后襟将他拖回了自己的怀中。然后示意坐在对面的魑魅打开马车门。
魑魅感觉有趣,爽快的开门迎进新的客人。
小狐狸看着凤凰一脸骄傲(?)的入侵了自己的空间,本想上前撕扯对方的,可又舍不得离开北堂翎的怀抱,便摆了个扭曲的姿势,狠狠盯着福特斯。
“福特斯你怎么来了?”北堂翎发问。
凤凰很满意地落到车内一处梧桐栖架上。(上帝大婶:我知道凤凰要来,所以就这么安排了,有意见的拖出去看丑男□~~~)
“叽咕叽咕~”
“他说啥?雪焰!”
“……滚啦滚啦……”
“呵呵,不要管我的傻弟弟了。我来做翻译吧。”魑魅见小狐狸已经完全陷入备战状态,自告奋勇担任了翻译:“小凤凰说是有使命呢。”
“使命?”北堂翎不解。
“叽啦哇啦。”凤凰一边梳理羽毛,一边不屑的看了小狐狸一眼。后者立刻要扑食野鸡……
北堂翎不得不使出七成力气拽住了小狐狸,警告道:“再乱动就丢了你!”
小狐狸立刻可怜巴巴的缩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
“嗯……刚才小凤凰说天机不可泄露呢。”魑魅见对面的二人平静下来,悠然开口。
“……福特斯,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摆谱了?”北堂翎怒视凤凰。难怪刚才小狐狸发火呢,自己也想烤小鸟了。
凤凰被那眼神吓掉了几根毛,赶忙摇头表示没有摆谱。
“……”北堂翎不是那种喜欢强迫别人的人,只白了凤凰一眼表示不满,便闭上了眼睛补起眠来。
凤凰悄悄松了口气。
小狐狸看看福克斯又看看北堂翎,还是选择了主人的怀抱,乖乖趴着不再浮躁。
魑魅见车内安静了下来,反而觉得不好玩,把头伸出了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车轮轱辘。
转啊转。
当马车队驶入一片密林,发生了不可思议事件。
车队前方的空气波动纠集,撕开了一道暗红色的门洞,车队像在平地行走一般,熟练的冲进了那道暗门。两辆马车和十几匹马过后,空气再次纠集扭转,暗门消失。
然而车内的人,恐怕除了狐族的内部人员,没人知道几秒钟之前发生过什么。
两个黑影从隐蔽处跳出来,互相看了一眼,傻住了。
=======马车停下大家由于惯性作用都碰到头的分割线====================
“到了哟。”魑魅吃吃笑着看北堂翎恼火地揉着脑袋上撞出的包。
小狐狸担忧地凑上前,对着北堂翎的头“呼呼”吹气,一边吹一边还安慰道:“包包飞了,包包飞了。”
北堂翎一面为小狐狸的贴心感动,一面又有些无奈,自己刚满月的时候就不吃这一套了好不好……
待大家都下了车,北堂翎发现南宫家有两个笨蛋也把头撞出了包,本来想幸灾乐祸一番的,不过转念又想自己居然和他们是一个级别的,瞬间,脸色如土灰,原本即将出口的嘲笑别扭地转变成安慰:“……呃,你们还好吧……”
“还,还好,谢谢,谢,翎关心……”南宫栩头有些痛,有些晕,有些飘忽。
“搞什么搞,会不会泊车啊!你们狐族的车夫都不考察驾马执照的吗?”南宫翼因为自己的狼狈相被北堂翎看到而有些恼羞成怒。
“早知道,我也假装自己撞头比较好。”南宫羽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北堂翎不解地看着仿佛没有说过那句话般转身安慰弟弟的南宫羽。
“看来,北堂小少爷平日里对爱人们的关心实在不够呢。”魑魅了然的为北堂翎解惑。
“谁是爱人啊~”北堂翎底气不足的嘟囔。魑魅只是一笑,不再说话。
一阵骚动后,众人跟着不知为何忽然变得娉婷端庄的魑魅来到一片草坪。
“这里?!“北堂翎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大惊。
“没错,这里就是北堂少爷当初与我家小弟相遇之处。”魑魅一边解释,一边领着众人来到 那块巨大的石头前:“这是我狐族的入口。”
“这里……不是,那个……吗?”北堂翎头脑混乱一团。
“呵呵,公子是说那个密室吗?那也是我狐族的密地哟。虽然都是用这块石头开启,但是转动方法不一样的。”魑魅一边说着,一边俯下身,正准备转动石头,却被某人阻止了。
“小姐且慢。小姐要开启的是狐族密地,我们是不是回避一下比较好?”南宫栩一脸正直。
“呵呵,栩弟弟真是的~~大家都是一家人,怕什么?”魑魅被逗笑了。
“……小姐不可乱说……”南宫栩看北堂翎一眼,脸红。
“没关系的,反正你们离开时都会喝下遗忘汤。”小狐狸此时看上去有些闷闷不乐。
“哦……”南宫栩放心点头。
“那奴家就开了哟。”魑魅再次俯身,将大石右转三圈,左转六圈。
“刷拉刷拉,咕咚咕咚”
大石,包括其方圆两三米的地方都开始下沉。魑魅轻松一跃,退到安全地带。其他人也学着她不断后退。
不过多久,一条带楼梯的通道在众人面前打开。里边透出了蓝幽幽的光亮。北堂翎知道,那是夜明珠的颜色。而且这条隧道的光亮比密室的光强多了。也就是说,这里所用夜明珠的数量是那密室里的很多倍啊~~~
几名模样一致的护卫率先下了楼梯。魑魅转身招呼还没有回过神的普通人们:
“众位随奴家来吧。”
果然,地下是一条很长的隧道,两边的墙壁嵌满了夜明珠。北堂翎不由自主的走到了边上,边走边抠。
呃,这是当年在密室看书养成的习惯,看到夜明珠就想抠,总期望哪天能够抠出一颗来,不过这里的夜明珠都嵌得死紧,让他泄气。
“雪焰,哪天你送我几颗这个吧。”北堂翎奋斗不能后,终于想起身边的人是这些玩意儿的主人,找他要几个不就好了嘛。
“……主人喜欢的话,雪焰让人把这面墙都拆给主人。”小狐狸没精打采。
“一面墙就算了,我只要几颗。”北堂翎被小狐狸的话说得心花怒放。
“好……”
“……”
“……”
“雪焰,你怎么了?”北堂翎终于发现,现在的小狐狸安静得不正常。
连福克斯在旁边唧唧喳喳貌似挖苦,这雪焰也只管耷拉着脑袋不说话。
“雪焰不想回去。”小狐狸哭兮兮开口。
“都走到这里了还说什么傻话呢。”北堂翎牵住小狐狸的手,温和道:“有什么事还有主人呢。乖些。”
“哦。”小狐狸感觉手心传来北堂翎的温度,稍微平和了些,不过也没有平日那么开心的样子。
“哼,趁机撒娇吗?狐狸精手段果然不一般。”南宫翼看不过去,挖苦道。
“四弟,少说几句吧。”除开北堂翎,南宫栩在家里还是很有威信的。
“大哥说得对,这里是别人的地盘,听他的。”南宫羽淡淡道。
“呵呵呵呵,后院的葡萄架倒了哟~~”走在前面的魑魅笑得开心。
这群人~~~
不嫌丢脸吗?
北堂翎在心里握拳。
==============走到洞口豁然开朗的分割线======================
“恭迎二宫主,小少爷回家!!!欢迎贵客驾临!!”整齐而雄浑的声音在众人走出山洞的同时响起。
北堂翎抬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这里仿佛是在一个巨大的树洞里边。四周层层叠叠的木质房屋,像是着依附大树的主干而建,各式木楼梯纵横交错,在半空中形成立交桥似的造型。这里看不见太阳,因为上空被茂密的树叶覆盖,阳光透过叶层洒落,在根茎交结的大地上投下一篇斑驳。
此时,每间小屋的门口都站着三两个长着尖耳的人,欢喜的,好奇的,兴高采烈的,看着北堂翎这群人类。
最令北堂翎惊讶的是,每个人除了服饰不同,面目几乎完全一样!跟魑魅身边的那些护卫没有差别!他几乎不能分辨出他们的性别!
“你们狐族都产多胞胎吗?”南宫翼先北堂翎一步问出了这个问题。
“呵呵,瞧你说的。他们长得哪里都不像哟。”魑魅掩口而笑。
“这还叫不像?相似度都赶得上我和羽了~”南宫翼大叫。
“嘻嘻,你没发现,我家雪焰也不能分辨你们吗?”魑魅继续卖关子。
“……你的意思是,狐族不能分辨人类,就像人类仅凭外表不能辨别狐狸一样?”南宫羽稍作思考,得出答案。
“对哟。”魑魅赞许的点头。
“那你怎么分得出我们?”南宫羽不死心,继续追问。
“因为我们是修行上千年的灵狐。”一个极富有磁性的妖媚声音在众人的上空响起。
囧男觉得自己真是长见识了的日记,之廿四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YY世界更是只有想不到,没有看不到。
上帝大婶,我明白了,你就一奇幻小说看多了的白日梦患者。
30) 内部纷争
众人抬头。
……没看到人。
只见漫天花雨,密密层层往抬头的人们脸上砸来……
“妲已(yi)姐姐!”小狐狸和魑魅同时跪下。众人见状,连忙从与花瓣奋战的状态中返回,规矩地站好。
随着花瓣的逐渐减少,众人终于看清了来人的真实面目。
这是一个美人。
这是一个脱离了周围多胞胎的美人。
这是一个脱离了周围多胞胎的雌雄莫辨的美人。
雪焰和魑魅已经算是各具特色,风情万千的美人了,而眼前的这位,却更胜一筹。
她妖而不媚,艳而不俗,骄而不傲,自而不豪……(大婶汗:你到底想说什么!)
总之,这是一个大美人!(大婶:……)
“你就是雪焰的姐姐,九尾妖狐妲已?”北堂翎首先发话。
“不才小弟给公子添麻烦了。”妲已缓缓行了个小礼。
“姐姐……”小狐狸跪在地上,软绵绵开口。
“北堂公子,奴家可否向公子求证一件事情?”妲已连看也不看雪焰一眼,对北堂翎淡淡说到。
“……请讲……”北堂翎看了看小狐狸,见后者一副早就习惯的样子,老实的低着头,便也不好再插手。
“公子是否还没有摘下雪焰的红尾?”妲已的声音一直这么平淡而没有起伏。
“红尾?妲已姑娘可否将话说得明白一些?”北堂翎完全理解不能。
“看公子的反应,那就是没有了……”妲已却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眼波一转,对跪在地上的弟妹道:“你们两个起来吧!魑魅,你负责替客人们安排房间和餐点;雪焰,你跟我来。”
小狐狸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泪汪汪的看了北堂翎一眼,还是乖乖的跟着妲已走了。
北堂翎被小狐狸的眼神看的心肝儿一战,想要上前拦截,却被魑魅抓住了手腕,后者低声道:“北堂公子,这是我们狐族的家务事,请公子莫要多管闲事。”
“……翎,我们听魑魅姑娘的话比较好,这里毕竟是狐族的地盘。”南宫栩劝说道,他也感觉到了小狐狸和妲已之间不平常的气场。
“可是!”北堂翎还不死心。
“翎,妲已姑娘是雪焰的姐姐,相信她吧。”南宫栩摇头道。
“……”
“二哥,你不知道有越帮越忙这种说法吗?”南宫羽也不高兴地开口。二哥什么时候这样关心过他们啊。
“就是嘛,一个奴隶而已。”南宫翼还不太清楚状况。
“你给我闭嘴。”北堂翎狠狠瞪了南宫翼一眼,甩袖离开。
“……呃,北堂公子,你走错方向了。”魑魅道。
……
一行人随魑魅来到了一排小树屋之前。
魑魅指着最近的两间,道:“我狐族的客房很少,而且也不常用,很多族人便将客房用来做了仓库。这次去接雪焰,也没想到会有客人跟来,所以,暂时只有这两间可以使用。你们先进去收拾一下,待会开饭了奴家会派人来通知各位。”语毕姗姗离去。
她的意思就是两人一间咯?
“我住这间。”北堂翎情绪不好,闷头走进了其中一间屋子。
“……”南宫羽看着二哥的背影,也没有说话。
“我们不和他住一起。”南宫翼眼睛气得红红的,还在记恨刚才北堂翎瞪他那一眼。
“那我和翎住一间好了。”南宫栩对弟弟们说出自己的想法,心脏跳动剧烈,面上却镇定如常。
“翼,有时我发觉你还真的很讨厌。”南宫羽丢下这么一句,径直进了北堂翎隔壁的房间。
“喂!羽,你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南宫翼追着双胞胎哥哥进了屋。
“……”南宫栩冷静了一下情绪,也回房了。
=============自己动手有房住的分割线========================
“我真怀疑狐族的人是故意的,这么脏乱的房间,都没有下人来事先打扫干净。让客人亲自清理,真失礼!”满头大汗的南宫翼把最后一块垃圾丢到门口,回房就开始发牢骚。
“谁让我们是不请自来的呢?”南宫羽坐在小床边,幽幽开口。
“……喂,我觉得你今天很不对劲啊,羽!”南宫翼也坐到了自己的小床上,与南宫羽面对面。
“你真的是个笨蛋。”南宫羽瞟一眼弟弟。
“你怎么老是骂我!”南宫翼不满了。
“我问你,你不会真的认为那个小狐狸只是二哥的奴隶吧?”南宫羽严肃道。
“为什么不是?二哥自己都承认了。”南宫翼还不明就里。
“哼,恐怕就只有你一个人这么想了。二哥明明就喜欢那个狐狸精喜欢得不得了!”南宫羽加重语气。
“反正玩一玩就腻了嘛~~而且现在那狐狸精不是被他姐姐叫回来了嘛,以后回不回得去还是问题呢。”南宫翼很乐观。
“……那我们先不讨论狐狸精的问题。说说大哥吧。”南宫羽翻了个白眼。
“大哥?大哥怎么了?”南宫翼满脸茫然。
“大哥也喜欢二哥。”南宫羽一字一顿。
“啊??!!”南宫翼像是第一次知道。
“而且二哥对大哥也有了感情,不过他自己好像没发现。”南宫羽为弟弟的迟钝颓丧。
“怪不得……”南宫翼像是想到了什么。不一会,脸色铁青:“我不干!有你一个跟我抢二哥就够郁闷了,干嘛又多了这许多人?”
“你这么笨,脾气又不好,也没指望了。”南宫羽挖苦道。
“南宫羽!你以为自己很好吗?心眼又坏,又阴险!”南宫翼立刻反击。
“……”南宫羽起身朝房门冲去:“我去隔壁。”
“哼!快去吧!我等着你被赶出来!”南宫翼硬着嘴大喊,然后趴到床上把被子一拉,盖住脑袋,对着枕头撒气。
这边,南宫羽刚推开门就被里面的低气压逼得后退半步。
南宫栩一个人在房间里忙上忙下,扫地擦家具。汗水沁红了那张儒雅的俊脸。
北堂翎却黑着个脸坐在南宫栩擦干净了的一把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见南宫羽推开了房门,冷笑道:“进别人的房间要敲门,三公子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吗?”
“二哥。你让大哥一人忙碌,自己像老爷般坐着什么事情都不干,这样好吗?”南宫羽顶着沉重的空气进屋,反唇相讥。
“既然弟弟看不过大哥一人操劳,就帮大哥一起干吧。”北堂翎阴沉沉道。
“你!”南宫羽脸色大变。
“不想做事就回自己房间,别在这里啰嗦,我现在脾气不好,不要惹我……”北堂翎的样子果真是心情极烂的表现。
“……羽你误会了,翎已经做得够多了,看吧,这些床单都是他铺的,那一大堆杂物都是他收拾的,剩下的这些小事情都很轻松,大哥一个人没问题。”南宫栩出来打圆场。
南宫羽闻言,看向房间四周,果然,两张小床收拾得干干净净,屋子后方整齐地码着一大堆不知名的杂物,一丝不苟。
“……大哥,我来帮你擦柜子吧。”沉默半晌,南宫羽自觉的拿起抹布。
“羽,你回房去吧。”南宫栩想要阻止。
“大哥莫不是嫌弟弟碍事?”南宫羽一语双关。
“怎么会……”南宫栩被说得一滞。
刚收拾完,房外就传来陌生的声音催促客人去就餐。
于是众人稍微整理一下自己,去了饭厅。
饭厅也是一间树屋,不过在比较高的楼层。
当兄弟四人到达的时候,魑魅和妲已已经入座了。不过小狐狸不在。
“雪焰呢?”北堂翎不满开口。
“北堂公子,雪焰现在在自己的房间里反省。我们可以不用管他。”妲已吩咐了上菜之后,才回答北堂翎的问题。
“他做了什么事需要反省?”北堂翎语气不善。
“哟哟,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这些扫兴的事嘛。”魑魅娇媚的声音出来插一脚。
“是啊,翎,吃了饭再说好不好?”南宫栩拉拉北堂翎的衣袖。
北堂翎想到自己的态度是不太尊重人,便不再说话,就近坐下。
南宫栩松了一口气,招呼双胞胎一块就坐。
虽然狐族的菜品色香味俱全,而且珍奇罕见,不过,当一桌子人各怀心事的时候,再美味的佳肴也只是糊口而已。
北堂翎心情不好,整个进餐过程中一语不发,面部僵硬。
南宫羽一脸沉思的模样,筷子都没怎么动,面前的一碗饭到最后还剩下一大半。
南宫翼化愤怒为食欲,一个劲埋头大吃,一手拿鸡腿一手拿兔头,吃得恶狠狠,像在啃某人的头。
南宫栩极力想缓和气氛,尝试着讲了几个笑话,却只有魑魅捧场地笑了三两声,其余人一律没反应,让这位在交际界混得风生水起的商业奇才大受打击,到后来也沉默得不发一语。
妲已看着众人的反应,在大家都没注意的时候,露出了一个奇怪的微笑。
==============吃饭想太多容易得胃病的分割线=======================
“二哥……我不舒服……”南宫翼黑着脸走进北堂翎和南宫栩的房间。
“谁叫你要暴饮暴食。”早有准备的北堂翎递给捂着肚子连站也站不直的南宫翼一颗药丸,说道:“这里煎药不方便,你先把这粒药丸吃了,味道可能不好,不过吃了就不会痛了。”
“你怎么知道我要肚子痛?”南宫翼接过药,有些不解。
“你每次一生气就开始乱吃乱喝,完了之后又闹肚子痛,我都习惯了。”北堂翎说得云淡风轻。
“二哥……”南宫翼难得的不好意思了,心中开始弥漫感动的甜蜜。
“好了,待会你把羽也叫过来吧。”北堂翎披上一件长外套。
“你要去哪儿?”南宫翼不解。
“我去找雪焰。你们两个好好陪着大哥。”北堂翎交代完,就一闪身出了房间。
“二哥……”南宫翼想着白天南宫羽说的话,心里的甜蜜立刻开始变酸。
“翼?你怎么在这儿?翎呢?”刚从外面散步回来的南宫栩看到南宫翼傻傻地站在房间中央,失魂落魄般。
“哼!我才不要陪你!大哥你自己玩儿吧。你的翎会情郎去了!”南宫翼狠狠地嚼碎那颗药丸,一边发出“呸呸”的声音,一边苦着脸跑回隔壁房间了。
“……”这下换南宫栩郁闷了。
北堂翎来到狐族族人的主要生活区,看着四周此起彼伏的小木屋,没了方向。
“呃,请问你知道雪焰住哪儿吗?”俗话说,鼻子底下就是路,问呗!
“你这样走这样走,那样那样走……”被北堂翎发问的狐族百姓热心地讲解,还手脚并用为他指点。
“哦,谢谢你……”北堂翎依旧满头雾水,只好走一步算一步。
狐族的地盘不大,可每个地方也长得差不多,北堂翎走了半天,感觉自己又不知道身在何方了。
“请问一下,雪焰公子的房子在哪儿?”再问。
“你这样走这样走,那样那样走……”怎么和刚才那个人讲的有点像?不管了,走就是了。
……
“请问一下,雪焰住哪儿?”北堂翎完全昏了头。
“……你这样这样走,那样那样走……”好耳熟。
北堂翎没办法,还是认命的按照那人说得方向走去。
可是……
“老公,今天好多人来问雪焰少爷的住处啊~~”那狐族人身边走来一个看上去和他没区别的人。
“可不是,我今儿都指了三次路呢!”
“听说这次来的人类都长一个模样,原来是真的~~”
“可不是,我完全分不清谁是谁呢~哈哈~~”
北堂翎突然想去死。
魑魅看到的就是散发着绝望的邪恶气息的几近抓狂的北堂翎。
“北堂公子,姐姐让奴家来带公子去见雪焰。”魑魅小心翼翼地靠近。
终于看到了一张不一样的脸蛋,北堂翎从绝望的深渊爬了出来,道:“你早来半个时辰,我也不至于想要见阎王了……”(上帝大婶怒:“谁准你信阎王的?你若向我祈祷,早就找到小狐狸了!”)
“……我很早就去了你的房间,可你不在,我等了半天呢。”魑魅不敢说自己在他的房间调戏了南宫栩半个时辰。
“……”北堂翎无语。
其实雪焰的房子并不偏远,因为它就在这个狐族普通百姓的生活区内。
房子也没有特别豪华,只是比其他的稍微大了一点点以示区别。
北堂翎看着魑魅打开了房门外的锁,道:“你们居然还锁自己的弟弟?”
“没办法,这是一种惩罚,我们小时候都被这样对待过的。又没有多大的伤害,顶多不太自由罢了。”魑魅习以为常地说完,将那把巨大的铁锁轻轻一抛,大锁顿时消失在空气中。
“……”北堂翎没有心思吃惊,赶紧往房里冲。
“公子,好好和雪焰谈谈吧。奴家先走了。”魑魅在外面轻声叹了一口气,离去。
小狐狸的样子让北堂翎吓了一跳。
此时的雪焰,跪趴在自己的床边,看不到脸。头顶上两只带红尖的白色狐狸耳朵警惕地立着,身后一红一白两只尾巴耷拉着拖在地上……
怎么变得这样不人不狐?
小狐狸似乎听到身后的动静,转头直视过来——竟是一双火红的双眼,狐狸形态时候才有的双眼。
“主人~~~”小狐狸开心地笑了,想要扑过来,不过动了两下,却没站起身。
31) 狐狸的小小心事
北堂翎见状,赶忙上前扶着小狐狸,自己坐到床上,把他包在大腿上,道:“你的腿是怎么搞的?妲已打你了?”
“姐姐没有打我,她只是罚我跪着不准起来,雪焰脚麻了……”小狐狸将小脸在北堂翎的脸上蹭蹭,很高兴的样子。
“罚你还那么高兴,以后我也常罚你好了。”北堂翎哭笑不得,又将小狐狸挪到床上,摆了个让他舒服些的姿势,帮小狐狸揉起腿来。
“嗯啊~~”北堂翎的按摩使小狐狸根本没有听到他说的话。
“……”北堂翎顿了一下,看小狐狸一眼,后者面色如常。接着按摩。
“嗯啊~哈……”小狐狸又开始叫。
“你叫什么叫啊~别人听到还以为我怎么你了呢!”北堂翎停下,抬头就开骂。
(大婶揭秘:其实是小狐狸的声音太那个,某人的某个地方有些扛不住了。)
“可是很痛嘛……”小狐狸委屈道。
“那我就不按了,反正待会你自己也就好了。”北堂翎不满。
“主人不要!按着好舒服的~~”小狐狸又赶紧接口。
北堂翎没穿越之前也享受过按摩服务,知道那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他点头,一边继续“下手”,一边警告道:“给我把嘴巴堵着,你要再叫,我打你哦!”
“唔!”小狐狸即刻咬住自己的下唇,点头。
……
“唔唔……嗯嗯……”
北堂翎不得不再次停手,抬头瞪小狐狸。
后者却因为憋气而小脸通红,一双火红的眼睛被淡淡的迷雾覆盖,楚楚可怜的看着北堂翎,表示自己已经忍得很努力了。
而披着大夫皮的某人正向禽兽模式转化中……
“你自找的!”北堂翎一个狼扑,把小狐狸压倒,低头印上了那粉嫩嫩的软唇。
“唔唔~~~”这下小狐狸可以正当地叫了。
北堂翎用自己的唇睹着狐狸的小嘴,舌头在那香软的小嘴里肆虐,他用自己的舌尖引诱他的。小狐狸生涩却贪婪的回应着。二人的唇舌紧紧交缠。
北堂翎感到身下的小狐狸开始发热,他心中一笑,伸手探向了小狐狸的衣服……
“真抱歉打扰到了你们。”一个声音不合时宜的打断了即将展开的激情。
妲已抱着双臂站在房间门口,因为逆光,看不清她的表情。
北堂翎很不爽兴致被打断,不过他也没有那个兴趣让别人观摩自己的床事。闭着眼冷静了一下,北堂翎离开小狐狸,起身冷冷地望着妲已,等待对方的解释。
“姐姐……”小狐狸起身,躲在北堂翎身后,拉着后者的衣衫不松手,小脸因为激情仍然泛着红。
“雪焰,我给你机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现在还想‘以身相许’,怕是晚了些吧。”妲已意有所指道。
“姐姐,雪焰想跟主人走……”小狐狸说出这句话,像背叛了什么似的,愧疚地把头埋得低低的。
“有没有哪位能跟我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北堂翎在妲已开口之前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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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国皇宫。
两个黑影跪在轩辕默天的面前。
“你们两个,枉称影卫精英!连个人都跟不住吗?”皇帝在发火。
“……”影卫精英还不是您硬安的名头,说什么天命皇帝身边的人应当都是精英……影卫在心底抱怨。
“见过笨的,没见过你俩这么笨的!”皇帝指着两人的鼻尖骂。
“……” 这跟笨没有关系吧,人家那是会妖术,咱们又不会妖术。继续腹中辩解。
“你们说该怎么办吧!”轩辕默天坐回宝座,转嫁责任。
“……”我们要知道怎么办还会回来挨您骂么?
“你们哑巴啦?”轩辕默天拍桌。
“……回皇上,对方是会妖术的异族,属下二人根本没办法跟到他们的所在。”影卫甲终于回过神来报告。
轩辕默天沉默半晌,道:“据寡人所知,北堂翎身边有一只狐妖粘他很紧,既然你们说有异族妖法,那这次他们的目的地一定是狐族密地。”说到“粘他很紧”的时候,轩辕默天几乎咬牙切齿。
“可狐族密地除了他们本族的人,没人知道在哪儿啊。”自动忽视皇帝的嫉妒,影卫面面相觑。
“哼……你们这些普通人当然不知道。”轩辕默天高傲道:“寡人决定了,要亲自前去。”
话音刚落,几个人就扑门而入:“陛下使不得啊~~~~”
……
“你们胆子也太大了,寡人的书房是你们想进就进的吗?即使你们是四大家族的成员,也太过分了!”轩辕默天看着跟前跪着的一行人,面色铁青。
“陛下,奴才该死,两位大人急着进来,奴才拦不住啊~”陈公公委屈地磕头。
……寡人看你根本就是故意的……轩辕默天看着陈公公唱作俱佳,头上青筋大冒。
“陛下九五之尊,怎么能为了小小私情而擅离皇宫呢?何况那狐族密地已经在花国境内了呀~”学识渊博的东方无语率先劝道。
狐族密地被你这么一吼,周围人都知道了,到时候发生什么问题看你怎么办……轩辕默天黑线的看着东方无语。
“陛下,东方宰相说得极是。陛下不可因一时的冲动为了一点小事和他国产生冲突,现在边界虽然和平,但是陛下一国之君,若是未有大事而随便进入他国境内,会发生什么事情大家都说不清楚呀!”西陵雅难得和东方无语意见一致。
“寡人不过随便一说……”轩辕默天泄气极了。
“随便说也不可以!”东方无语一本正经:“我们尊崇的陛下若是变得这样没有责任心,天下百姓听了会哭的。”
“……你们来到底有什么事情!”轩辕默天赶紧转移话题。
西陵雅骄傲一笑,道:“我们找到北堂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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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翎被妲已的话搞得一愣一愣的。
原来当初为了报他对狐族小少爷兼继承人雪焰的救命之恩,妲已决定将狐族的木灵神枝借给北堂翎完成自己的心愿。
而那木灵神枝是狐族的传承之物,这一代刚好由雪焰继承,即是小狐狸那根怪异的红尾。
木灵神枝本会跟随继承人一直到新的传承出现,可若要取下也有方法,就是与人□,神枝就会自然脱落。(上帝大婶:“这是耽美小说必有的桥段——凡XX必OO~~不枉本大婶研究了那么多参考书啊,哈哈~~”)
至于那个木灵神枝有什么作用,北堂翎现在还不太清楚。因为说到这里时,妲已看他的眼神怪怪的,莫名的让他心肝儿颤个不停。
原本只要北堂翎和小狐狸有了那层关系,一切都完美了。可是妲已察觉了小狐狸的异样,只好将他召唤回来。
“异样?”北堂翎看看小狐狸,没觉得什么不对。
“北堂公子难道不觉得雪焰跟在人界的时候不一样了吗?”妲已提示。
“……”看了半天,北堂翎觉得自己实在是不太在意别人变化的那型人,只好道:“没觉得。”
“主人,雪焰的耳朵和尾巴收不回来了……”小狐狸见不得主人为难,出声解开疑惑。
“你不是本来就有吗?”北堂翎还是不太明白。
“看来你对雪焰的喜欢也不过如此程度嘛~”妲已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高兴?
“因为在我眼中雪焰无论什么样子都一样!我喜欢雪焰又不是喜欢他的耳朵和尾巴!”北堂翎淡淡道。
小狐狸立刻感动地冲到北堂翎的怀中,将他抱得紧紧的,解释道:“以前雪焰的尾巴耳朵都收放自如的,可慢慢越来越不受控制了,主人不在的那段时间,有一次雪焰的尾巴被诗情哥哥看到了,他吓坏了呢~~然后,到那天回家之后就完全收不回来了。”
“难怪南宫家的人都没问过我小狐狸的事,原来他们早知道了。”诗情的大嘴巴,北堂翎非常了解。
“……不知道当雪焰幻回原型之后你会不会同他来一段感天动地的人兽恋?”妲已看二人亲密的样子,声音突然变得尖锐。
北堂翎却忽略了妲已的变化,他只抓住自己关心的问题急道:“你什么意思?幻回原型?”
“……他的灵力在迅速减少,若没有了红尾的木灵神枝立刻就会变回狐狸原型。同时也只有木灵能让他找回逝去的灵力,代价是留在狐族圣坛100年。”
“100年啊,确实长了些。”北堂翎感叹道。
“这不是问题的关键吧!”妲已还是一副气呼呼的样子,完全没了初见时的矜持与优雅。
“主人,雪焰不要留下来。雪焰就算变成狐狸的样子主人也会喜欢雪焰对不对?”小狐狸完全把自己定位在宠物的身份上,所以不觉得变回原型有什么不对。
“……这个……”虽然小狐狸毛茸茸的样子是很可爱,但是若想那个的话……
想着自己压倒一直狐狸的样子,北堂翎被雷得浑身寒毛倒竖。
“这不是你决定得了的。你是狐族的继承人,若是没了灵力,如何保护我狐族?你把自己的身份置于何地?”妲已冷冷地质问小狐狸。
“……姐姐,对不起……”在北堂翎怀里转过头,小狐狸小声道。
雪焰毕竟只是一只才活了300年的小狐狸,在平均年龄700岁的狐族,还算一个小孩子,所以对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没有太多理解。
“好了,天也晚了。我也该回去了。北堂公子,你若真心关心雪焰,就请回了吧。报恩的事,就算我狐族欠你的,我们会另外补偿。”妲已说完,飘然离去。
叹口气,松开小狐狸死缠在自己腰上的小手,亲亲他的脸蛋,北堂翎道:“雪焰乖,我也要回房间了。你的事,我们再商量,一定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主人……”小狐狸嘟着嘴,还不太舍得。
“听话,不然我发火了。”北堂翎心中有些乱,不太温柔。
小狐狸看主人要生气了,只好恋恋不舍地回到自己床上躺下。
北堂翎帮他掖好被角,正要离开,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又转头,问道:“她为什么要罚你跪?”
小狐狸很高兴主人又转回来,他从被子里露出两个红红的眼睛,道:“姐姐说我离开这么久都没有‘以身相许’成功,枉为狐族人,枉被称为‘狐狸精’~”
“……算了,当我没问。”
囧男总感觉莫名其妙的日记,之廿五
总觉得那个妲己的盗版,妲已,不太对劲。
貌似有很多没说完的话?
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我急死了。
因为我总感觉,她没说出的话中有我十分需要的东西呢。
不行,明天得再找找她。
32) 真正的狐狸精是不分性别的
午夜时分。
这个时候,北堂翎一行人已经在各自的房间里熟睡了。 然而,远在月国皇宫的轩辕默天却没有办法睡觉。虽然他已经呵欠连天。
“御医长大人,您这样准备耗到什么时候?陛下已经累了,您就快快说了吧。”陈公公见轩辕默天一脸睡意,心疼了。
北堂冉坐在大厅中央的地板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道:“我也说过很多遍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真不明白到底是谁不让人睡觉的。”
那个“不让人睡觉”的罪魁祸首,东方无语,立刻反驳:“北堂冉!你这不知好歹的东西!当年你每天来骚扰我哥的时候怎么不嫌累啊?现在不过是让你张开嘴巴背一下药方,你拿什么桥?”
“我找你哥累不累干你何事?你吃醋啊?”北堂冉特别不喜欢这个“妻弟”,就是他,当年碍了自己多少好事~要没他的话,翎现在至少大两岁!
“谁吃醋谁吃醋!你脸皮还真厚。”东方无语立刻摆出“我不屑你”的表情。
“……宰相大人,你们的话题是不是太偏了些?”轩辕默天及时出声,阻止了即将开始的陈年芝麻重炒之囧事件。
“……呃,总而言之,皇帝陛下,草民已经将药方不能告知的理由说得很清楚了,请陛下还是放弃吧。”北堂冉诚恳道。
皇帝还没有发话,东方无语就嗤之以鼻:“什么狗屁理由,枉你还做了那么些年的大夫,连我这样的外行人都知道,医学是需要一步一步实践的,第一次出错,多试验几次就好。你把药方藏着掖着,它永远都只能是瑕疵品!”
“试验?敢问宰相大人,您准备找谁来做这个试验呢?您有什么资格保证,改良后的药方就一定天衣无缝?”北堂冉立刻反唇相讥。
“……你的行为完全是懦夫的典型!”
“你就一黑心肠的莽夫!”
“……两位卿冷静些……”
“胆小鬼!”
“没良心!”
“……安静……”
“拐骗良家夫男的色鬼!”
“只知道躲在哥哥背后哭的臭小鬼~”
“你们给寡人住口!”
……
轩辕默天揉揉太阳穴,把头上冒出来快僵硬的青筋按了回去。他看着北堂冉,想着他是翎的亲爹,自己要耐心些,语气好一些,缓缓道:“北堂御医长,不管你有什么理由,药方寡人是一定要的,这关系到我轩辕皇族的延续,更关系到整个月国的未来。既然卿是如此有能力的人,为何不肯为国家做出贡献?”
“陛下,草民还是老话。那‘儿孙满堂’是逆天所为,神不会允许这违背自然法则的事情存在。草民不能将药方交出,因为草民不能乱了章法,更不能再害死任何一个人。”北堂冉说得义正言辞。
“你自己已经违背了自然法则,还说什么漂亮话!”东方无语大吼。
“所以我已经受到了最大的惩罚,失去了言儿……”北堂冉看他一眼,不带感情的说。
……
一阵令人难受的沉默。
顿了顿,北堂冉又开口:“陛下,草民虽然把药方封印到了犬子的脑中,可若是达到了一定的条件,那是能够解开的。犬子自小聪慧过人,且有自己的一套为人处世的方法,草民相信,他对药方一定有自己的见解。若是翎,他一定不会犯和我一样的错误……”说到后面,北堂冉几近自言自语。
“解开封印的方法是什么?”轩辕默天急切地问。
“草民曾经想,要是这世上没有断袖,会不会少了很多事情呢……所以,当草民将药方的记忆封印到翎儿脑中时,一直向上天祈求,希望他能喜欢女人,不要和他爹爹一样成为断袖龙阳,这样,药方一辈子也不会被人得到了……”北堂冉一边回忆一边说。
“什么意思?”
“因为封印解开的条件就是,翎必须和男人交好,而且只能是他主动,这样就避免了一些……嗯,特殊情况。”北堂冉道。
“你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变态啊~”东方无语受不了的大喊。
“……”轩辕默天傻了似的盯着北堂冉看。
“陛下,草民和翎一起生活了五年,但是很惭愧,草民依旧不了解自己的儿子。草民一直以为,他是反感同性之恋的,可是,他对雪焰公子的感情又不是假的,对南宫家的大少爷,也是真心喜欢的……”
“他最爱的是寡人!”轩辕默天忽然站起来大吼。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喜欢寡人……他……他一定已经回忆起药方了……”轩辕默天情绪混乱:“可他都不告诉寡人,他一定是舍不得离开寡人……一定是这样……”
“什么?”这下换北堂冉吃惊了。
“传旨下去,寡人明天微服前往花国。国内大小事交由宰相东方无语处理,由大将军西陵雅护送将御医长北堂冉回忘言居,保护其安全为上。”
“皇上……”在场所有人全部跪下,想要阻止皇帝的疯狂行为。
“寡人心意已决,多说无用。”轩辕默天一甩宽大的袖子,大步离开了殿堂。
这个夜里,起码有四人在问同一个问题:北堂翎,你到底在想什么?
=============上帝大婶奸笑到抽风的分割线=================
“我什么也没想啊~”北堂翎吃着早餐,漫不经心的回答南宫栩的问题。
“可,可是,我看你心事重重的……”南宫栩的观察力可是经过实践检验的。
“会吗?也许是昨晚你呼噜声太大把我吵到没睡好吧。”北堂翎打太极的功夫也是经过实践检验的。
“呃,对不起。”南宫栩明知道北堂翎又在胡说,他还是习惯性的道了歉。
“没关系,今晚我会把你的鼻子嘴巴一起堵住,这样就不会打呼了。”
“可这样我,我会死的……”
北堂翎吃好了早餐,对南宫栩叮嘱了几句,便去找妲已讨论小狐狸的问题去了。
他刚走不多久,南宫栩便听见房间外传来一阵阵争吵。
“你不是被关起来了吗?又来干什么?”南宫翼火爆的声音。
“雪焰来找主人,主人的弟弟走开啦。”小狐狸软软的声音。
“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南宫羽冷淡的声音。
南宫栩打开房门,看到那三只就挤在自己门外小小的空间里,你一句我一句的咋呼。
小狐狸的尖耳听见了这边的动静,转头看见南宫栩,笑弯了红眼,开心喊到:“主人!”
“……”
“哈哈哈哈~~”到现在还是认不出人来吗?哈哈哈,怪不得二哥不要你了!”南宫翼大笑。
“……的哥哥”小狐狸很不及时的发现了自己的错误。
“喂,狐狸精,你的长鼻子呢?怎么不伸出来闻闻?”南宫翼见对方士气低落,得寸进尺。
“翼,别太过分了。”南宫栩威严道。
南宫羽好奇地上前,想要捏捏那两只耳朵,却被雪焰一巴掌推开,胸前气闷,咳嗽了几下,居然呕出血来!
“狐狸精,挺有本事嘛。”南宫羽拉住快要气爆的南宫翼,狠狠道。
小狐狸愣愣地看了看双胞胎,竟昏倒过去……
=============时间转回北堂翎出门时刻的分割线===================
北堂翎这次学聪明了,他直接在狐族生活区内大叫几声“南宫栩诚请魑魅姑娘约会~~”,果然,不到三分钟,在众狐族人的起哄声中,魑魅一边整理头发,一边跟周围人展示着自己的魅力,翩然而至。
“栩弟弟呢?”魑魅看到只有北堂翎一个人站在人群中间,脸色立刻变了。
“没栩弟弟,这里只有一个翎弟弟。”北堂翎皮笑肉不笑。
“奴家对翎弟弟没兴趣哟~”魑魅故作姿态。
“在下也对魑魅姐姐没兴趣,在下要找妲已姐姐,可否劳烦魑魅姐姐带路?”北堂翎说出目的。
“你!你真是我见过的最讨厌的人类!”魑魅气死了。
“谢谢夸奖。”
若不是想到妲已的交代,要对这群人客气些,她早就翻脸了。魑魅对周围的人发了通火,赶走了围观群众后,对北堂翎道:“跟我来。”
妲已的小木屋在密地的最高处。房子不大,周围的环境却很安静,很舒适。
魑魅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你去吧。奴家不奉陪了。”气死了气死了,魑魅决定现在就去找南宫栩玩~~
“妲已姑娘,我想和你谈谈雪焰的事情……呃……”
北堂翎被眼前所见噎住了。
真的狐狸精,敢于直面破门而入的任何人;真的狐狸精,敢于正视自己只在腰部裹了条浴巾而被人看了个遍的现实。
刚洗完澡的妲已,风情万种。
刚洗完澡的妲已,妖魅迷人。
刚洗完澡的妲已,偶有一两滴水珠顺着那绝艳的瓜子脸滑落,到精致的锁骨,到完美的肩胛骨,到小巧的茱萸……
小巧的茱萸……
小巧……
北堂翎瞪大眼睛盯着对方胸前的一篇平坦,尖声道:“你是男的??!!”
“是,也不是……”妲已平静的梳理这还有些润湿的长发。
“……你,你是人妖?呃,不,狐妖?呃,不对……你本来就是狐妖,呃,你到底是男是女?”
“我可以是男的,也可以是女的。”妲已整理好了头发,披上了一件薄如蝉翼的外套,优雅地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呃,你可不可以不要穿这件衣服?”北堂翎看着对方将曼妙身躯裹得若隐若现的样子,本能觉得他还是裸着上身比较好,免得引人遐想。
听了这句话,妲已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这笑容和小狐狸的一样,一双媚眼弯弯的好似新月。他轻声道:“人家没有其他衣服呢~”
北堂翎不得不暗自掐自己一下,生硬地转移话题:“嗯哼~没有就算了,可以凑合!……嗯,我来是想和你说说雪焰的事。”
妲已收起笑容,道:“昨天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还有什么好谈的?”
“你一定知道雪焰灵力消失的原因!你告诉我,只要我能办到,什么我都可以做。”北堂翎说得很认真。
“你真的就这么关心雪焰?”妲已看着北堂翎。
“我不知道……也许是为了雪焰,也许,我只是想得到他的红尾。”北堂翎一向比较诚实。他对小狐狸究竟抱有怎样的情感,自己也说不上来,他只知道自己很喜欢那个总爱粘着自己叫“主人”的少年,他看他哭,会心痛。但是,北堂翎明白,自己对这里任何人的感情,都没有达到可以放弃那个心愿的程度。
看着北堂翎陷入沉思,妲已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看着。
“总之,我希望你能帮我,帮你的弟弟。”北堂翎道。
“你认识晓得大师吗?”妲已叹口气,道。
“认识是认识……”
“他也许可以告诉你怎么帮雪焰。”
“你怎么突然……”
“因为我对雪焰有愧。他变成这样,是我害的。然而,我对他,也有恨,所以,我不愿意亲口告诉你解救的方法。”妲已幽幽开口。
“……我是不是一不小心又被牵扯到了什么家族秘史中啊……”北堂翎有点发憷。
“这一切,起因皆始于你。”妲已的笑很凄凉,居然让北堂翎突然满头大汗。
“那,那我就先回去,和他们商量一下离开的事情……”北堂翎觉得自己很没出息,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腿,溜了。
北堂翎的房间。此时热闹着呢。
“雪焰怎么会昏倒?你对他干了些什么?”魑魅一到南宫栩这里就见雪焰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她第一反应就是站在旁边的坏心眼双胞胎干了什么好事。
“我怎么知道?他倒好,伤了人自己先昏倒,把黑锅丢给别人。真毒。”南宫翼口不饶人。
“伤人?雪焰怎么会伤人?”魑魅简直不能相信。
“你看我哥,他衣襟前的血就是被那小狐狸推了之后吐出来的!”南宫翼指着脸色苍白坐在一边的南宫羽。
“……”魑魅看着南宫羽,没话了。
“魑魅姑娘,你刚才派去叫大夫的人没问题吧?都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回来?”南宫栩担忧的看着两个伤患。
“呃……咱们狐族其实没有正式的大夫,每次有什么小病小痛自己用法术医治一下就好了。他们两个这样的情况,奴家见也没有见过,只好派人去找北堂公子了。”
“啊?这么落后?”南宫翼大叫。
“是啊是啊,我们落后了,真对不住您哪~”魑魅不满。
“南宫翼,你除了和别人吵架还会点什么?”北堂翎跟着某狐族小侍后面回来了。
囧男被搞得焦头烂额的日记,之廿六
事情的发展越来越复杂了。
每个人都有秘密,而最讨厌的是他们的秘密似乎和我密切相关?
雪焰。妲已。
甚至南宫羽。我今天检查他的脉象,不对呢。
咦,说起脉象,我上次默写的那个儿孙满堂的小抄呢?怎么不见了?
……
算了,反正我又不指望在这里生孩子,丢了就丢了。
我为什么抄小抄?
当然是记不住啊!
不然你考试作弊干嘛抄小抄?一个道理嘛。
33) 太小气也伤身的
又是一个清晨。
上帝大婶懒懒道:啊~~日子就是这么一天一天磨过去的唉~~~~
呃,我们暂时不要管这个大妈,把镜头拉近她的监视屏,看看囧男的养成还比较有趣点。
咦?怎么是南宫家?
“诗情,你来做每月的大清扫啊?”寒翎院的某丫鬟热心地向清秀小弟诗情打招呼。
“是翠儿姐姐呀~没错,少爷的习惯呢,每个月都要对书房进行一次彻底清扫,这个规矩我可不敢忘。”诗情一边回答,一边继续前进。
“哎,我们这些下人中,就只有诗情你可以进少爷那间书房了,这表示少爷真的很看重你呢~”翠儿羡慕道。
诗情腼腆地笑笑,不再说话。
哼,重视。诗情暗道自己是上辈子欠了那个人才会被这么重视。说一起养猪赚钱,结果少爷把福娃一抛就是五年,好不容易回来了,没呆几天又不见了影儿,那猪爸猪妈小猪仔全都是自己一个人在伺候……再说那书房吧,明明里面啥都没有,那少爷还偏要搞个什么除了自己谁都不能进去的特权,让人以为自己有多受宠呢,结果每次进去还不就是擦擦桌子掸掸灰……
最近居然连自己也被勒令只能每月进去一次,而且进去的目的就只有大扫除……
诗情想到这些事真是郁闷到透心凉啊~~自己的娘总是偏爱那少爷的……连亲妈都靠不住了……
诗情回想着自己的悲惨遭遇,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书房。
掏出那把羡煞旁人的钥匙,诗情认命地打开了那间外表神秘其实只是个噱头的书房。
先整理书柜……喝!这灰~少爷已经很久没动过这里的书了~真荒废……
打扫书桌……嗯,还挺干净的,少爷在这里写过东西吗?
咦?这是什么?
书桌上有一张皱巴巴的小纸条,诗情拿起来打开看了半天,好像是药方?这上面的笔迹,似乎是少爷的。少爷把药方丢在这里干什么?嗯,应该说少爷为啥用这么差劲的纸写药方?
搞不懂。
诗情看半天也不觉得这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便把那纸揉成一团,扔进了装垃圾的篓子里面……
上帝大婶在屏幕前看的痛心疾首:“小弟弟啊~这绝世好药就这么被你一把废掉了……”
=========诗情根本不知道自己犯下何种错误的分割线=================
让我们继续主角的故事。
南宫栩早早起了床,看着旁边小床上熟睡的北堂翎,出了神。
睡着了的北堂翎不像平日里一脸衰样,退去了嘲讽,整个面部可爱了许多。
南宫栩情不自禁的凑了过去,伸手想摸摸这个平日里连眼睛都不敢与之对视的人,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敢靠他这么近,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不用因为他的逗弄而紧张到话都说不清楚……
“二哥二哥!羽又吐血了~~~”
“北堂少爷,雪焰公子从昨天一直昏睡到现在也不见转醒,请您过去看看……”
两个同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室内的和谐。
上帝怒:“怎么每次都有不听话的NPC来捣乱啊~~”
“……翎,起床了……”情况有变,南宫栩也不得不做起了闹钟这样最不受欢迎的工作。
“叫他们滚……”北堂翎昨晚睡得迟,这会儿当然脾气不好。
“可是,可是羽他……还有雪焰公子……”南宫栩很为难。既不敢对北堂翎来硬的,又实在担心那两个病人。
“昨天我不是做过初步处理了嘛!等等又不会死!”北堂翎一屁股坐起来,对着离自己最近的人就是一通好骂:“ooxxx,xxoo@#$%@@^……(不文明语言,省略3000字)”
“二哥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还管不管了!!”南宫翼实在等得不耐烦,推门而入,身后跟着狐族的一位侍者。
……
屋内的情况有些诡异。
北堂翎正黑着脸穿衣服,而旁边的南宫栩,脸色同前者呈现鲜明对比,苍白的像个死人,眼眶却通红。
“怎,怎么回事?”南宫翼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不关你的事。”北堂翎脸色臭臭的,推着南宫翼转移阵地。那狐族侍者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摇摇头,还是跟着北堂翎走了。
隔壁房间。
“嗯~~羽,你出现吐血这种情况多久了?”北堂翎细细诊了南宫羽的脉,皱眉问道。
“当然是昨天被那狐狸精推过之后开始的咯!”南宫翼抢线回答。
“你是南宫羽吗?我问你话了吗?”北堂翎不满道。
“你凶什么凶!”南宫翼被北堂翎厌恶的表情刺激到了。
“翼,你可不可以出去一下?”南宫羽及时阻止。
“我干什么要出去?”某个火药桶几乎要爆炸。
“这次算我求你行不?”南宫羽难得的低声下气。
南宫翼一愣,不甘心的看看北堂翎,又看看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南宫羽,狠狠一跺脚,冲出了房间。
“还有这位狐族大哥……”未等南宫羽把话说完,那狐族侍者识相的离开,走之前还不忘嘱咐北堂翎:“请北堂公子不要忘了雪焰少爷还在等您哪!”
“好了,你可以说话了。”北堂翎见房内只剩下两人,开口。
“二哥……我是不是得了绝症啊?”南宫羽抬头,面无表情,可声音的颤抖泄露了他的心情。
“你只需要回答我什么时候开始吐血的就行了。”北堂翎不太耐烦。
“……从你进宫……”南宫羽沉默半晌才回答出声。
“频率?”北堂翎冷声问道。
“什么意思?”南宫羽不解。
“就是你多久吐一次?”
“……不知道……”
“那之前你还有什么时候吐过血?怎么会连翼都不知道?”
“第一次是知道你代大哥进宫伺候皇上,我最初没什么感觉,晚上睡觉之前便觉得胸闷,一张口却吐了血……那时随便用了张帕子擦干净,后来帕子也丢了,我也以为没什么,就没跟翼说。第二次是听说你上了皇上的龙床……那天翼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大哭,我本想劝他几句,结果就又在屋外吐了血……不过我吩咐过下人不告诉其他的人……”南宫羽说着,深深的看着北堂翎,眼见后者眉头越皱越紧,自己也苦笑起来:“第三次,是你回来了,却因为雪焰的事情而责怪我们;第四次,就是昨天被雪焰推了一掌……呵呵,以前都是事后才发作的,没想到昨天居然就这么吐出来了……二哥,你医术超群,你帮我看看,我是不是快死了啊?”
“你就那么迫不及待想死吗?”北堂翎再次抓住南宫羽的手,诊脉。
“我不想死。”南宫羽看着北堂翎,坚定道。
“那我必须告诫你,以后别那么小心眼,动不动就生气。”北堂翎放下对方的手,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我不明白二哥的意思。”南宫羽面色有些难看。
“你这个病,不是什么绝症。这吐血症,跟情绪有关。哎,说多了你也不明白,我就直白的告诉你吧,太小心眼了,也会伤身子。待会我给你开点药,好好补一补,平日里心胸开阔些,别总算计别人,别又因为算计不过别人生闷气。”北堂翎严肃地给南宫羽上思想课。
南宫羽被北堂翎说得小脸一阵青一阵白。
北堂翎交代完了注意事项,起身想走,却被一直沉默的南宫羽拉住了衣角。
“?”北堂翎不解回望。
“二哥,我想,只要我能弄明白一件事,也许,这吐血症能好些也说不定呢。”南宫羽抬头,楚楚可怜地看着北堂翎。
北堂翎心下暗道“不好”,不过若自己转身走掉,这小气的小子说不定马上就能吐出一大盆血……
“二哥……我在你心里到底占了多大的分量?”
这小子真阴险~他不问自己在我心里有没有分量,而是直接问有多大分量,这说明他一直认为我是喜欢他的,若我此时把话说绝了,他承受打击过大心理扭曲了怎么办……若说得太合他意,不仅违背我的良心,更膨胀了他的自我中心意识……啊~~死南宫羽,你脑袋里到底装了些什么啊?
北堂翎的内心汹涌澎湃,面色却越加沉稳。
南宫羽就这么一直抬头望着北堂翎,楚楚的,可怜的。
“嗯哼,咳,这么说吧,你呢,只要能再听话些,再天真些,再善良些,我就会把你放在我的心尖儿上……”
言下之意就是,南宫羽你太不老实,太腹黑,太不可爱了,如果你愿意改呢,我北堂翎也许会把你安置在我的心尖儿上——可万一你一不小心摔下去了,我也没办法。
南宫羽先楞了一下,随即开心道:“二哥你记住你说的话~”
虽然不明白南宫羽的脑袋将自己的话怎么改造过了,但北堂翎还是敷衍地点点头,赶去看雪焰了。
=============南宫羽得到经验点升一级的分割线======================
重新对沉睡的雪焰进行了一番仔细的检查,北堂翎依然没有头绪。
“北堂公子,雪焰到底为何会无故昏倒?他究竟生了什么病?”魑魅在一旁有些焦急。
“雪焰的脉象没有什么异常。我也检查了其他地方,都和健康人一样。”北堂翎说出自己的疑惑。
“那他为何会长睡不起?”魑魅也傻了。
“这个恐怕问问你的妲已姐姐会更清楚吧。”北堂翎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妲已。
今天这狐狸精居然着了男装。哼,不过是个妖里妖气的男人。
“雪焰的灵力在不断减弱。我看,是时候把他送入祭坛了。”妲已进门,缓缓开口。
“姐姐?”魑魅貌似很吃惊妲已的装扮。
妲已没有搭理妹妹,只是走到雪焰跟前,伸手探了探,道:“木灵之力开始不稳定了。雪焰的本体已经不能承载木灵神枝的力量。若不将他送往祭坛修养,恐怕三天之内就会幻为原型。”
“我现在立刻启程去找晓得大师!”北堂翎也急了。
“哎……其实,现在去找晓得大师也来不及了,若是有凤凰之羽,倒是可以护着雪焰支撑一阵子。”妲已缓缓道。
“凤凰?”北堂翎想起了什么。
“没错,这次与你们同来的,不是还有那上古神兽吗?你们来这里之后完全将他遗忘了,小凤凰跟我哭诉过几次呢。”妲已漫不经心道。
“你怎么不早说?”北堂翎看到了希望。
“……我说过,我并不想帮助雪焰……”妲已看了一眼北堂翎,不再说话。
================福克斯终于被记起来的分割线=======================
“叽叽呱呱~~~”凤凰不满地在北堂翎脑袋顶上盘旋。
“他说,他不想帮雪焰呢。”这次的翻译换了妲已。
“福克斯!这不是你任性的时候!”北堂翎一把扯住鸟腿,将凤凰拉住。
“呱呱……唧唧哇哇~~”凤凰挣扎。
“他说他这次很坚决。”妲已继续翻译。
“福克斯,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谈了……”北堂翎挑眉,将凤凰拉到了内室。
……一阵嘈杂……
一人一鸟再次出现。凤凰的眼睛可疑的大了一圈,羽毛可疑的薄了一层……
“唧唧咕咕……”
“……他说他愿意为北堂少爷做任何事情……”
于是一阵鸡飞狗跳的准备之后,众人收拾完毕,只待妲已的放行。
然而,此时又被上帝使了个绊。
34) 难道是我人品问题?
现在的情况很让人心烦。
“妲已,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北堂翎盯着面前满脸淡漠的妲已,完全不能明白对方的思想。
“没什么意思。”妲已看了一眼在旁边低头反省的魑魅,接着道:“我忘了而已。”
“忘了?雪焰是你弟弟嘢!你明知道今天是朔月之日,这之后十天是狐族灵力最微弱的日子,你还让雪焰离开狐族的庇护,到人界去……你存心让他变回原型是不是?”北堂翎发火了。
南宫栩拉着想要冲上去揍人的北堂翎,劝道:“翎,你冷静些~妲已小姐……呃,妲已公子或许真的是忘了呢,不要动粗啊~”
“你放开我!我早就对他不满了!不男不女!黑心烂肺!”北堂翎爆发了,挣扎着想要甩开南宫栩掐在自己腰上的胳膊。
“你说什么!北堂翎,你再说一遍!”妲已也站了起来,满脸怒容。
“我说你不男不女!黑心烂肺!”北堂翎伸长脖子再吼一次。
“……任何人说我,我都可以一笑置之。但是,北堂翎,唯独你……”妲已直直地看着北堂翎。
北堂翎以为他要发怒,摆好了备战的姿势,没想到一抬眼,却见到一张满布泪痕的秀脸……
妲已哭了?
跟自己半点关系都扯不上的妲已,修炼千年的狐狸精妲已,居然被这么稍微(稍微吗?)一骂,就哭了?
“……姐姐?姐姐!你怎么哭了?对不起,魑魅不该出来阻止的,魑魅不应该把狐族的秘密告诉这群人类的!魑魅回去反省好不好?对不起……”也许,连魑魅都是第一次看到妲已哭,吓得不知所措,只好胡乱道歉。
“……我觉得累了,我要回去休息。你们爱怎么便怎么吧。”妲已推开魑魅递来的手巾,摇摇晃晃地离开了房间。
北堂翎和南宫栩你看我我看你……
“你那什么眼神?”北堂翎不满地问。
“没,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既然翎和妲已已经……还是不要对人家太凶……”南宫栩说得吞吞吐吐,酸不拉叽。
“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告诉你,我和那个狐妖一点关系都没有!”北堂翎在南宫栩的脑袋上一敲。
“可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他发什么疯。”
南宫栩听北堂翎这么一说,心里的那股虽然闷气一下子消失无踪,可还是觉得那漂亮的狐妖有些可怜。
“别把你的同情心乱用。”北堂翎从南宫栩的眼神中一下子明白这个家伙在想些什么,又假意的敲了对方的头。
“翎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暴力?”南宫栩摸脑袋,有些委屈。
“大哥二哥,打扰你们的柔情蜜意了。”南宫羽进门就看到两人和乐融融的场面,不开心了。
“你们怎么才回来?雪焰怎么样?”北堂翎见负责陪护雪焰到狐族祭坛的双胞胎回来了,急急问到。
“你就知道关心那个狐狸精!”南宫翼立刻接话:“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我和羽去送他,狐族的人都死光了嘛?”
“这次算我欠你们人情好了。”北堂翎不耐烦。
“虽然我们是难得的拥有‘赤血’的人类,可以代替灵力微弱的狐族人进祭坛,但是,让我们保护自己讨厌的人,也是很过分的。”南宫羽看着北堂翎,嘟着嘴表示自己的不满。
“没办法,谁让雪焰公子只有在狐族祭坛和凤凰之羽的保护之下才能渡过朔月的危险期啊……羽,翼,你们辛苦了。”南宫栩道。
“二哥,你准备怎么还我们这个人情呢?”南宫羽似乎心情不错?
“是啊,二哥,不如这样吧,下次你去找晓得大师带我们一块去怎么样?”南宫翼兴致来了。
“……你们两个碍手碍脚的……”“二哥,我胸口好闷……”“二哥你欠我们的人情呢?”
北堂翎拒绝的话还没得及说完,就被一阴一阳的两个声音压了下去。
“呵呵,翎,你就答应他们吧。”完全没有情敌意识的南宫栩还乐呵呵的劝说。
“……随便你们吧。明天我就要去找晓得和尚了,你们快回去休息。”北堂翎疲惫道。
============然后就第二天了的分割线=======================
北堂翎站在狐族祭坛的入口,对衔着自己衣领不放的福特斯道:“雪焰就拜托你看护了,我们现在去找晓得大师,不久就回来接你们好不好……喂,我说福特斯,你以为这样把衣领给我叼着我就不能走了是不是?……放开……给我放开!”
凤凰只好依依不舍地松口,泪汪汪地看着眼前的一行人。
魑魅不忍心见小凤凰可怜兮兮的样子,便道:“小福啊,你翎哥哥不会去很久的,你也别送了,越送越舍不得,进去吧……”
“魑魅说得对,福特斯,你进去吧,雪焰还需要你呢!哦,对了,代我向雪焰‘问好’。”北堂翎对凤凰点点头,目送福特斯一飞一回头的进了祭坛,这才回身对魑魅道:
“现在你可以送我们离开了。”
“你的态度真的是让人不爽呢。”魑魅不高兴道。
众人按照来的路线,被送出到了狐族洞口。狐族已经很贴心的将马车准备好了。
“原本按照规矩,该给你们喝下遗忘汤汁的,不过……”魑魅看看一脸死鱼表情的北堂翎,又想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门的妲已,她摇摇头,道:“算了,你们走吧,路上小心些。”
“嗯。”北堂翎一向比较淡漠。
“多谢魑魅姑娘这些天对我们的照顾了。”南宫栩一向比较有礼貌懂礼数。
“二哥,我们是先回家还是直接去空谷寺啊?”“很久没有看到老师了,不知他老人家可好。”呃,双胞胎一向比较目中无人。
……
原本想进密室看看书,再回忘言居休息的北堂翎最终还是决定直接去空谷仙寺。因为小狐狸那方面的时间比较紧迫,而他也有问题想问问那个和尚。
就这么一个转念,让北堂翎错过了一些好戏。
====================好戏的分割线============================
忘言居前。
“西陵将军,一路护送,辛苦你了。”北堂冉站在自家附近的某处向西陵雅道谢。
“本将军也只是奉命行事,北堂御医长不用多礼。”西陵雅还礼。
“我也辛苦了,那你怎么不感谢我?”某人插嘴。
“……西陵将军,还多亏你让属下帮我修补好了法阵,我也不用担心被人‘打扰’了!”北堂冉决定无视某人。
“你那破法阵,我一下子就能破~”某人继续插嘴。
“……那北堂御医长,本将军还有要事在身,就先走了。”西陵雅上马。
“在下也不耽误将军了,就此别过,后会有期。”北堂冉道别。
“嗯,嗯,再见,后会无期。”某人点头。
西陵雅好笑地看看留下的两人,带着一干部下扬尘离去。
“……”
“……”
“你还不走吗?”
“我有说我要走吗?”
“我记得陛下给某人安排了很重要的任务来着?”
“本宰相门下能人多的是,不用我操心。”
“……”
“……”
“东方无语!你脸皮是不是太厚了些?什么时候学会死缠烂打了?”北堂冉忍无可忍,朝着面前那个气定神闲的某人大吼起来。
“死缠烂打?哼,北堂冉,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以为我是来看你的?错!我只是想看看我亲爱的哥哥曾经住的地方而已。”东方无语合起一直摇个不停的扇子,用扇柄支着下巴,不屑地看着暴跳如雷的“兄夫”。
“这里不欢迎你。”
“我哥欢迎我就够了。”
北堂冉见对方痞子一样跟着自己,使出了当年私奔练出来的快腿,三步并作两步,东拐西钻,就闪没了人影。
“哼,想用阵法难住我?也不想想我是谁的弟弟!”东方无语“啪”地打开扇子,悠然地研究起周围的环境来。
……
……
“你住这间。我警告你,除了睡觉之外,这里任何东西你都不准动不准用,不然我毒死你!”北堂冉泄气的将得意洋洋的东方无语安排到了北堂翎以前的房间。
“喝,我还不知道曾经正直得脑子只有一根筋的北堂御医长这些年还学会用毒了呢!”东方无语气焰嚣张。
“你!……我不会用,小翎会!他最讨厌别人乱动他的东西了,不信你试试,保管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北堂冉被气得没法子,只好搬出儿子。
“真没出息……”东方无语虽然很不屑北堂冉的行为,可他对那个阴阳怪气的北堂翎还是有些心虚,毕竟,人家是连皇帝都能搞定的强人……
================好戏暂时结束的分割线=========================
话说强人那边一行人,凭着狐族给的盘缠(上帝大婶:汗个,这群人真像米虫,吃人家的粮,开人家的车,还用人家的钱……),一路风尘仆仆,赶了十多天的路,终于来到了空谷仙寺。
这次不是什么纪念日,空谷山脚的小镇和其他小镇一样热闹非凡。
而且,北堂翎是第二次前来,身边又有在空谷仙寺生活了几年的双胞胎,于是,稍做休息之后,一行人情绪饱满地上了山,入了寺。
“施主,非常抱歉,晓得大师现在并不在寺内。”小和尚的话如一道天雷,劈得北堂翎外焦里嫩。
“那可否告知我等,晓得大师现在的行踪?”南宫栩见北堂翎几乎傻掉,便代他提问。
“晓得大师他云游列国去了。不过他走得不久,按时间来算,他应该已经到了花国吧。”小和尚很和善。
“哦,那谢谢你了……”南宫栩真心道谢。
“……”小和尚微笑不动。
“谢谢大师。”南宫栩以为自己礼节不到位,连忙行了个佛礼。
“……”小和尚继续微笑不动。
“大哥,给人小师父一些香油钱啦!”南宫翼看不下去了,连忙泄露天机。
“哦,哦。”南宫栩这才明白过来,从袖子里掏出一辆纹银,轻轻地放在对方伸出的手板心里边。
“……”小和尚的脸黑了一下,不过马上恢复过来,向众人一施礼,转身离去。
“他怎么了?”观察入微的南宫栩当然没有放过小和尚的表情。
“大哥你真抠,就那么点银子你也给的出来。”南宫翼瘪嘴。
“空谷仙寺的师父们一般只收金子的。”南宫羽补充。
“可是,我们没盘缠了呀。”一直管账的南宫栩解释道。
“可以回家拿呀,这里离家不会很远啊!”南宫翼还是觉得很丢脸。
“可……”管家公南宫栩还是觉得不应该奢侈。
“栩,别理那两个败家子。你做的很好,要是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他们……一群死要钱的臭和尚。”北堂翎终于回过了神。
“翎……”能够被理解,南宫栩非常高兴。
“二哥!你怎么能这样说老师他们!”南宫翼不满了。
“哼!我看不惯。你们两个跟着这种老师,难怪长成这样。”想到了当年浪费粮食的事情,北堂翎训斥双胞胎。
“二哥,我们自己会赚钱,也从来不浪费的。”南宫羽认真的样子还挺可爱。
“懂事就好。”北堂翎点点头,不多说,带着众人下了山。
南宫栩坐在马车上,检查了一下行李包中的所有盘缠。总结道:“翎,我们还是回家一趟比较好,盘缠似乎不够用呢~”
北堂翎思考一会,道:“乘车回家走官道,要用一天的时间;走路……呃,看样子某些人也不愿意走路,反正时间耗掉一天少一天,我们直接去花国。”
“二哥!路上没钱了怎么办啊”南宫翼最担心自己的生活问题。
“翼,我们相信二哥就好了啦。”南宫羽又是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那就废话少说,走了走了。”北堂翎看南宫栩一眼,后者自觉的出去赶车了。
囧男诸事不顺的日记,之廿七
该死的臭和尚,说什么云游,我看八成是拉赞助去了。
真不知道臭和尚一天到晚干些什么,一个国家都满足不了他。
看看他的那些神像,我觉得个个都满眼“¥”……
雪焰,我什么时候才能让你好起来啊~~
真是,诸事不顺,喝口凉水都塞牙。
35) 北堂伯伯进大花园
我们都知道,上帝大婶是一个极其没有创意且懒得要命的神,于是,这个花国的长相,大家应该都能猜到。
没错,花国,字面意思,就是有很多花的国家。
这里的人以花为生,种花,卖花,发展花产业。当然,人也如花……不是那个如花,是真的貌美如花。特别是这里的,男人。
不过某人可没心情欣赏这难得的风景。
北堂翎带着一群哥哥弟弟,到达花国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快要挂掉了。四人的腿,抖得连打摆子的人看了都会羞愧而死。
为什么会这样?当然是“一家之主”北堂翎把唯一的马,连同它后面的那辆车子,在花国的边境一同卖掉了的缘故。当时北堂翎的考虑是这样的:既然已经到了花国边境,那么离城市也不会有多远的距离了,并且据南宫栩的汇报,盘缠貌似所剩不多,这一大群人估计还要在花国呆上一段时间,又,马的饲料和驿宿费很贵……于是,北堂翎大手一挥,将这唯一的交通工具处理掉了……
可哪知道,这花国太人品了。整个国家就是一大花圃,城市全部挤在国土中央,方圆之外全是开满鲜花的原野。
于是,北堂翎一行人花了三天来徜徉花海,凭着一点点干粮和精神力的支撑,过足了浪漫的日子。
南宫栩曾经在这里做过生意,知道花国的地理形式比较唬人,好几次想反驳北堂翎的意见来着,可被北堂翎那鄙视藐视外加斜视的眼神一盯,就结巴到连话都说不完整。
最奇怪的是,娇生惯养的双胞胎对北堂翎的行为居然表示出热情而友好的支持,让南宫栩把意见活生生的扼杀在了喉咙中。
现在他们到达的这个城市,与花国皇都仅一城墙之隔,因此,这里的繁荣度是很高的。
物价,自然也是很高的。
“老头你说什么?住宿一晚居然要两金?你抢人啊!”四人中只有南宫翼的精神还比较足,此时他正火冒三丈的与客栈老板讨价还价。
“两金,一分都不能少。”老板态度很坚决,用鼻孔看着外形狼狈的四人组:“谁不知道我‘菊花香’客栈是花国环境最优雅,伙食最丰盛的住宿之地?收两金,都是看你们这群人可怜巴巴的,才给出的友情价呢~”
“什么叫可怜巴巴?老头你瞧不起我们吗?”南宫翼气得一蹦三尺高。
“废话少说,住还是不住啊?我还要做生意呢!”老板鼻孔一张一合,鼻毛在洞口飘摇得欢畅。
“……我们不住。”北堂翎发话。
“去去去~几个穷小子,浪费我时间!”老板一挥手,几个人高马大的小二就听话地将四人“请”出了客栈。
“你给我记住!”南宫家的公子们何曾受过这种待遇?南宫翼气得连骂人都不会了。
“二哥,现在我们怎么办?”南宫羽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菊花香”客栈的招牌,这才转向北堂翎,提出关键问题。
“栩,你不是来过花国吗?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办吧……”北堂翎把球踢给了南宫栩。
“刚才我观察了一下附近的环境,这个城市应该是我上次来过的地方。若我没记错的话,前面不远处有个小客栈,是这里的官家为贫穷旅者开放的住所。”南宫栩思考一会,为大伙指明了道路。
“那就上那里去啊。”南宫翼听到有休息的地方,心急了。
“可是……那里虽然便宜,可环境很……而且吃的也不好……”南宫栩有些为难。
“我们不是来玩的,吃点苦又不会死。”北堂翎满不在乎。
“但羽和翼……”南宫栩担心的看了看两个弟弟。
双胞胎一模一样的脸上同时露出不满:“大哥,你也太小瞧我们了。”
于是,众人在南宫栩的带领下,来到了名为“救赎客栈”的地方。
……
……
“这里的环境,还真的,不太好。”北堂翎站在门口看了半天,得出肯定的结论。
“我,我早就说了……”南宫栩挺不自在地让过一个满身汗味儿的大汉。
“……”南宫羽直接把鼻子捂住,皱眉看着那油腻腻黑哇哇的门槛。
“二哥,都怪你!!若是我们回家拿了盘缠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南宫翼在一个牙齿上粘了青菜渣的姑娘对他羞涩微笑之后,爆发了。
“走吧,我们进去。”北堂翎决定无视民声。
“……”
这个客栈是官家开的类似收容所的东西,专门接待一些外地来的无家可归或者暂时因为没钱而差点露宿街头的人们。
这里的掌柜和小二都仗着自己半个“官家人”的身份,一个个傲慢得要死,态度极差。
北堂翎他们忍了一肚子的气,才勉强商谈到一间还算不错的房间。
没错,只有一间。因为这里的屋子都是八人间的,而北堂翎他们要到的四人间已经算是这间客栈的五星级了,只有付得起银子的人才能住。
拿到房间的钥匙,双胞胎迫不及待的上楼找房间去了,北堂翎正想走,却又转头问掌柜道:
“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位晓得大师来过啊?”
掌柜极不耐烦:“什么晓得不晓得的?没听过!”
“……”
=============四兄弟被怄到没心吃饭的分割线====================
“我这辈子从来没有受过这种气!花国的人太可恶了!”南宫翼坐在自己的床铺上,把硬木板拍的啪啪响。
“你轻点,这床质量不好,拍坏了还得花钱赔。”北堂翎将床上的一只臭鞋子丢到门外,凉凉道。
“……二哥,我们明天就离开这里好不好?”南宫羽看着有些泛黄的“原”白色床单,一直不敢坐下去。
“那也得把这里的情况问清楚才行。”北堂翎躺到床上立刻被熏到坐起来,喝,一股子酸臭味儿。
“我们现在就,就出去打听吧。”南宫栩虽然是比较随遇而安的类型,不过这里实在太糟糕了,大少爷不适应。再加上之前来这里谈生意,面对的都是有教养懂礼仪的富家子弟,所以这次被这样折腾一番,让他觉得心理落差太大,一时难以接受。
“你们不是很累吗?”北堂翎开口。
“不累不累……”南宫三兄弟异口同声。
……
……
……
结果,一个下午过去,不仅什么消息也没打听到,四人还疲劳过度,累的想就这么死过去。
拖着疲软的身子回到房间,集体向床上倒去。
很快,南宫翼就打起了呼噜。
“南宫羽,这是我的床铺。”北堂翎刚睡下,就发现狭小的床上还挤了一个人。
“我知道。”南宫羽往北堂翎身上拱了几拱,摆了个舒服的睡姿。
“那你还不回自己的床上去?”北堂翎觉得自己的眼皮快粘在一起了。
“我的床有点儿不对劲,睡着不舒服。”南宫羽搂着北堂翎的胳膊,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那你干嘛不去找翼?我会觉得很挤啊~”北堂翎不舒服的挪了挪。
“他睡相不好。”南宫羽的声音开始模糊。
“……那我把床让给你……”北堂翎作势要起身。
“二哥你要去哪儿?”南宫羽突然睁开眼,双目清亮。
“我睡你的床去。”
“都说了有问题嘛,要是睡垮了还得赔钱呢!”
“我和你大哥睡去。”
“……你就那么讨厌我?”
“……我不习惯。”
“我心口好痛……”捂胸作吐血状。
“……算了,睡觉睡觉……”
这一晚,南宫翼睡得昏天黑地啥事都不知道;南宫羽睡得香甜开心,嘴角一直含着笑;北堂翎睡得不太自在,总感觉束手束脚。
而老大南宫栩,辗转一夜,居然失眠了……原因到底是北堂翎所说要和自己睡一块儿的那句话,还是南宫羽和北堂翎同床一夜这件事,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第二天。
“南宫羽!你做了些什么啊!!!”南宫翼的大嗓门把无论真睡还是假睡的人都吵醒了。
“……翼,你很吵。”南宫羽揉着眼睛从北堂翎的身边坐起来。
“你怎么跑到二哥床上去了?”南宫翼的大眼瞪得快脱窗。
“我的床有问题嘛。”
“那你干嘛不和我睡?”
“你睡相不好。”
“你!你是故意的!”
“我说的是实话,不信就算了。”
南宫栩摇摇头,走到二人中间,道:“算了吧,大清早的吵得满客栈都知道了,像什么样子。”
“大哥你的眼睛怎么了?”南宫翼好奇地看着南宫栩乌黑的熊猫眼。
“……呃,这里的环境太糟,我睡不好……”南宫栩含糊其辞。
“待会找掌柜要些白开水,把这里面的药丸吃两三粒,能补充点元气。”北堂翎也起了身,从床头的包袱里拿出一个小瓶子。
“二哥你偏心!”南宫羽趁机往北堂翎身上靠去。
“我看你精神这么好,哪里需要吃什么药。”北堂翎没好气地说。
“哼!”看着床上的二人,南宫翼觉得无比刺眼,跺了跺脚,他转身冲出了房间。
“……那我去找掌柜了,呃,你们也快下来吧,我会叫好早饭……”南宫栩低着头接过药瓶,跟着南宫翼出去了。
“嘻嘻,他们两个都在吃醋呢~”南宫羽开心地看着北堂翎穿外套。
“我真不知道你一天到晚脑袋里在想些什么。”北堂翎收拾好自己,离开房间。
“……当然是在想怎样才能让你对我好,一直看着我……”南宫羽望着被北堂翎离开的方向,喃喃道。
=============难得的感情表露却没人欣赏的分割线=================
北堂翎在被客栈的早饭雷到之后,突然豁然开朗。
晓得大师是那样高调的一个人,要拉赞助什么的,肯定会直奔花国的京城,花都。所以,在这里问是没有太大意义的,既然他的名声还没有响彻全花国,就表示那和尚的赞助还没拉到手,他还留在花国。
于是,匆匆咽下坚硬度堪比石头的馒头,喝完比清水还淡的豆浆,北堂翎催促众人收拾好行装,直奔花都而去。
离开了那贫民窟一般的客栈,北堂翎才真正领略到花国的繁荣。
一路行来,各式商贩,各色店铺,无一不在向路人展示着这里的风情——花俏。
每个商贩都以销售花产品为主:干花,花茶,花饰……
每个店铺都摆满新鲜水灵的花篮,在做自己本职生意的同时,也兼售一些鲜花。
每个路过的姑娘都像花般灵动美丽,每个路过的男子都如花般……呃,花般……
北堂翎猛然间发现,这里的男人都只能用漂亮来形容,正是缺少了一种阳刚之气。顿时满头黑线。
不过,四人没发现,在他们观察别人的时候,自己也成为了被关注的焦点。
虽然盘缠只够买便宜的粗布衣裳换掉原先那一身已经脏烂的华服,不过,这几个人的外形和气质即使是最难看的衣服也不能掩藏的。
双胞胎一模一样的俊俏灵动,南宫栩风度翩翩的贵公子气韵,北堂翎邪气英俊的容貌,都让四人成为了街上的亮点。
可亮点也就只亮了那么两个时辰。
在进花都的城门口,四人被狼狈的拒之门外。
原因是,没有钱。
囧男深切感受到钱的重要性的日记,之廿八
花都,花国,花钱。
在这举目无亲的鬼地方,想要找个人,居然还被经济问题打败。
不是我的风格。
自力更生才是王道。
36) 各展其才(上)
被尽职的侍卫无情地拦截,四个原本散发着荷尔蒙的光点,一下子焉了。
坐在离城门不远的空地上,四人一脸落魄地看着侍卫和进城出城的人们,以及在他们手里辗转的金晃晃和银晃晃,北堂翎觉得这个国家这是可恶透了。
“该死的花国!一群守财奴!”最先发牢骚的,还是南宫翼。
“有力气在这里发脾气还不如想想怎么过去。”北堂翎自从到花国之后就没遇到顺心事,脾气糟透了。
“二哥你不是最有主意的吗?你想啊!”南宫翼臭北堂翎一句。
“……栩,你从前来这里是做什么生意的?我们现在可以继续啊。”北堂翎把希望转交给南宫栩。
“呃,以前来这里都是做的珠宝啊,绸缎啊什么的,是跟贵族人家打交道的,现在……”南宫栩看看自己身上的粗布麻衣,摇头叹息。
“也难怪,南宫家毕竟是大家族……”北堂翎明白了他的意思。
“二哥,你可以卖药啊?”南宫翼突然想到了什么,兴奋地跳起来。
“……你以为我没想过吗?可现实和理想永远存在差距!然而,第一,我没有很多现成的药可以用来做生意,而且我们自己必须留下一些备用;第二,我观察过这里,虽然植物很多,可该死的一片能入药的都没有;第三,你以为做药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啊!!”北堂翎想到那个害死人的大花园和里面除了牡丹就是玫瑰的二花争艳就一肚子气,真不知道那个上帝大婶脑袋是什么做的,发花痴居然发到这个程度。
上帝大婶做无辜貌:“好看么~浪漫么~花国么~”
所以说,这不是理想与现实的差距,是正常人脑和X女脑袋的差距。
“切~”南宫翼泄气地又瘫下来。
“羽,你不是鬼点子很多的吗?今天居然会这么安静?”北堂翎奇怪南宫羽的沉默,转眼却见他皱着眉盯着对面的一圈人群。
“你看什么呢?”南宫翼也发现了双胞胎兄弟的异样,顺着目光看去,道:“那群人有什么好看的?”
“翼,大哥二哥,你们没有听到吗?”南宫羽一脸厌恶。
“什么?”三人皆竖起耳朵。
人群中央传来若有似无的音乐声,不过被嘈杂的人声压住了,断断续续。
“有人吹箫。”南宫栩听出来了。
“吹得很好吗?这些人那么兴奋。”北堂翎本就是个大音痴,他只能从人群的哄闹辨别圈内的情形。
“好?怎么会好?”南宫羽激动道:“根本就难听死了!这些人完全不懂音乐,瞎起哄!”
“难道你就懂?”北堂翎随口道。
“二哥!你实在太不了解我们了!”南宫翼诧异北堂翎的话,随即又有些难过,这个北堂翎从来不曾关心过他们。
“翎,你也许离开太久了所以不太了解。在月国,羽和翼可是很出名的呢。”南宫栩温和地解释。
“哦?”大惊。
“羽因为他的音乐天才,被誉为‘月之声’呢,他的琴音甚至可以引来百鸟朝拜。这种卖艺的胡吹乱弹怎么可能入得了羽的耳啊~”南宫翼也骄傲的说。
北堂翎顿时对南宫羽刮目相看,真是看不出来啊,那个性格别扭的小孩居然有这种本事。
而此时的别扭小孩南宫羽受不了的捂住了耳朵,道:“我受不了了,那人简直就是侮辱音乐~我早就听说花国这方面很糟,没想到糟到这种地步,那样的曲子居然还受到如此多人的追捧。”
北堂翎脑海中灵光一闪,道:“羽,既然你这么听不惯,不如你亲自告诉花国的人,什么是音乐如何?”
“二哥,你什么意思?”南宫翼首先发问。
“……二哥,我才不要在街头卖艺。”南宫羽明白了北堂翎的意思,坚决拒绝。
“谁叫你在街头卖艺了!跟我来。”北堂翎因为自己的点子而高兴起来。
=================北堂翎高兴得脚步轻快许多的分割线======================
传说中的花街。
“大爷~进来坐坐啊~”
“那位公子好生俊俏,到哥哥这里来,保你前后都舒服~”
“林大爷,好久都没来看我家如花姑娘了,人家想你得很啊~”
……莺声……
……燕语……
……黑脸一号……
黑脸二号……
……黑脸三号。
……兴奋的红脸一号……
南宫栩极不自在的往北堂翎身边靠了靠,道:“翎,你,你把我们带到这,这里来作甚?”
“赚钱啊!”北堂翎愉快地左看右看,这可是难得的风景,以后回去了就看不到了啊——传说中的X院一条街!
“赚钱?你要我们在这里赚钱?”南宫翼的脸黑得可以磨墨。
“对啊!”北堂翎继续观察。
“二哥,你会不会太过分了?”虽然明白北堂翎是想让自己在这里卖艺,不过南宫羽还是觉得太伤自尊了。
“哪里过分了?又不是让你卖身。”北堂翎看准了一处地方,这才回头。
“翎,真的不太好,这里毕竟是……”南宫栩也无法赞同。
“你们不干也行,那就让我们就在这个鬼镇子落魄到当乞丐吧。”北堂翎的口气像逼良为娼的老鸨。
“……可是,要我们和那些……”南宫羽看着周围浓妆艳抹的男人女人,实在不能接受自己未来的命运。
“谁要你和他们一样了,我们只是向青楼借个地方,晚上的时候表演一场,赚点钱,明日就离开。”北堂翎想到21世纪的某些乐团为自己打响名号的方式,觉得没什么不对,这里又没有酒吧,只有青楼夜生活还比较丰富了。
“谁会来看一群陌生人表演啊。”南宫翼提出疑问。
“那刚才街边卖艺的人就有熟客吗?还是说,羽,你对自己的能力没信心?”北堂翎看着南宫羽。
南宫羽挑眉,道:“说到音乐,我从来不认为谁能超过我。”
北堂翎也挑眉:“好,不错,我喜欢自信的人。”
南宫羽笑颜如花:“是吗?冲二哥这句话,我自降身份表演一场又何妨?”
南宫翼看着二人的互动,冲动道:“我也不会输给羽,今晚我也上。”
“哦?翼你会什么?唱歌吗?”北堂翎的好奇心被挑起了,这火药桶居然也是个艺术人才?
“谁唱歌了!今晚二哥你等着看吧。”南宫翼也是自信一笑。
南宫栩见主角都同意了,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问北堂翎道:“那么,翎你找到合适的地方了吗?”
“就是那间咯。”北堂翎抬手指向不远处的一间青楼。
怡红院。
最俗气的名字。
装潢,一般;门口站的拉客姑娘小官,一般;人气,(也许是因为夜幕还没有完全降临的关系)一般。
所有的所有都是中庸。没有很出彩,但是也不差。
而它的斜对面,则是在花国排得上名次的青楼,邀月阁。
“为什么是怡红院?去邀月阁不是更好吗?”南宫翼不解。
“栩,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这间吗?”北堂翎笑眯眯地问南宫栩。
南宫栩突然被提问,楞一下,立刻灵光一闪,他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考虑半晌,道:“翎的意思是,我们要不花一分一毫来租赁他们的场地?”
“你继续。”北堂翎点头,赞许道。
南宫栩被北堂翎的表扬弄得有些脸红,他转头向疑惑的双胞胎解释道:“邀月阁是花国上层的青楼,那里不乏名伶艺伎,想必那老板也是心高气傲的,一定不会乐意把地方让给我们这些陌生人的,若一定要在那里演出,就必须花很大的价钱,而这跟我们一夜之间赚足经费进花都的目标背道而驰;那怡红院只是一间普通的青楼,却又不幸的建在邀月阁的对面,生意一定开始走了下坡路,所以,只要能让老板相信我们能帮助他打响名气,他一定愿意把晚上的场次交给我们。”
这么一解释,双胞胎恍然大悟,南宫羽接口又补充道:“之所以选择怡红院而不挑更差的青楼,还有客人的因素在里边是不是?怡红院作为一间层次并不差的青楼,其客人也都是有一定素养的书生骚客,而这类人不缺乏欣赏真正艺术的能力,他们只是缺银子找上邀月阁那样的高雅青楼而已,对不对?”
北堂翎不住点头,道:“果真,南宫家都是聪明人,羽,你说得很对,若是水平再低于怡红院,那些客人可就纯粹是为了解决生理问题,而不是陶冶情操了。还有,邀月阁的客人一定都与官僚贵族脱不了关系,若是你们被哪个达官贵人看上了,我可帮不了你们。毕竟,这里不是月国。”
南宫羽难得被北堂翎看到脸红,道:“什,什么被看上啊,二哥你不要胡说。”
于是一行人走进了目的地,怡红院。
北堂翎果然没有想错,这里的确是一处雅地。无论是墙上的水墨字画,还是摆设的瓷器,都让这青楼少了一丝烟花气息,多了些许文化氛围。
“哟哟,多么俊俏的小公子啊,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我这怡红院都有呢~”老鸨看着四人虽然衣着寒酸,可样貌气质都是上等,直觉知道这几人不简单,便摆出了极好的态度。
“把你们的老板叫来。”北堂翎看也不看四周的莺莺燕燕。
“老板?”老鸨发愣。
“妈妈,我们找这怡红院的掌权人,有要事相商。”南宫栩温和却不失威仪。
老鸨一下子拿不准这四人的意图,眼珠转几转,笑道:“那几位公子先坐会,老身这就叫咱们当家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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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是个年过三十,却风韵犹存的女子。
听到四人的意思,老板表示感兴趣,却很犹豫。
“栩,交给你了。”北堂翎打了个哈欠,表示自己累了,便趴倒在桌子上。
南宫栩无奈地摇摇头,开始了和老板的拉锯战。
谈判,是南宫栩的拿手好戏。
与老板交涉中的南宫栩,也许他自己并没有发觉,浑身散发出了一种自信,快乐的光芒,迷人而耀眼。
北堂翎将下巴搁在手肘上,看着南宫栩,不由自主地出了神。
南宫羽和南宫翼看到走神的二哥,酸涩过后,心中暗下了要让他大吃一惊的决心。
不多久,老板浑身发散着粉红色的泡泡飘然离去。
南宫栩回头,对众人展开一个阳光般的微笑,雪白的牙齿闪闪发亮:“成功了。老板答应把今晚的场次全部让给我们。赚的酬劳我们只需要分给怡红院三成就好。”
37) 各展其才(下)
夜晚很快降临。
花国的夜生活正式开始。
怡红院的一角,发生了一点小问题。
“……为什么要这样?”南宫羽看着北堂翎。
“你不觉得这样的视觉效果更好吗?”北堂翎满意地看着眼前的双胞胎。
“干嘛是我?羽不是更适合?”南宫翼极不自在的扯着身上的装备。
“羽要弹琴,穿这样不搭调,你不是跳舞吗?穿女装最好不过了,挺漂亮。”北堂翎看着眼前俏丽的“龙凤胎”,很是满意。
南宫栩站在一边默然,不表示任何意见,不过从他抖动的肩来看,貌似这个大哥对这种造型没有异议。
“谁说我要跳舞了!!!”南宫翼恼羞成怒。
“你不跳舞?你不跳舞你上台干嘛?”北堂翎诧异了。他以为南宫翼否定了自己让他唱歌这一思想,是为了随着南宫羽的琴声起舞,不然“月国双璧”的名号是哪儿来的?
南宫翼暴跳如雷,身上的配饰随着他的暴动叮叮咚咚作响。
“翼,算了,没时间了。你这样也挺好看的。”南宫羽也有些想笑。
“好看你怎么不穿啊~”南宫翼喷火。
“我服从二哥的安排啊。”南宫羽满脸无辜。
看着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因为不同的打扮呈现出别样风采,北堂翎觉得很满意。
“翼,你就凑合一下吧。我现在也没钱再给你置办一套服饰了。之前你找栩拿了些钱走,虽然我没有过问,不过,我们现在可是一穷二白,你若弃场,别怪二哥我翻脸……”北堂翎越说越阴沉。
“……哼!”南宫翼看北堂翎要变脸,不再多言,可仍然气鼓鼓的。
“对了,翼,你拿了钱是去买那些东西吗?”南宫羽问。
“这青楼的东西不太行,我只好自己添置了。”南宫翼懊恼地扯了一下头上珠坠,回答道。
“……”北堂翎听着双胞胎的对话,虽然有些好奇,但他还是忍住没问,待会看他们能高出什么稀罕玩意。
这时,一个小丫鬟从门缝里谭进一个头,道:“捧月姑娘,追月公子,你们准备好了吗?”
……
“你走错地方了。”
“准备好了,你带他们过去吧。”
南宫翼和北堂翎异口同声。
……
“你说谁是捧月姑娘啊!!”南宫翼明白过来,这是北堂翎为他俩安排的艺名,又要炸了。
“难道你想以后让月国的名家们都知道月国双璧曾经流落花国青楼卖艺吗?”北堂翎挑眉。
“呃……可是,姑娘……”南宫翼嘟囔。
“你这样子不是姑娘是什么?你和羽今晚可是以‘皎月二人组’的身份登场的呐。”北堂翎推着双胞胎走向小丫鬟的方向。
皎月二人组?!
全体黑线。
看着双胞胎的背影消失在门背后,北堂翎自然地拉起南宫栩的手,道:“我们也该去观众席看好戏了。”
南宫栩有些怔怔地跟着北堂翎走,傻傻开口道:“翎,你以后真的不能自己给孩子起名字呢。”
“嗯?嗯,那你起好了。”北堂翎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这边,随口回答。
“……呃……好……”南宫栩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俊脸瞬间通红。
================上帝大婶嘿嘿笑着勾画众生命运的分割线===================
主持的小美女在台上声情并茂,富有煽动力的介绍了一通来自月国的“皎月二人组”,把这对“龙凤胎”夸到天上绝无地上仅有的程度,引来台下嘘声一片。
“嫣红姑娘,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啊~骗我们呢吧。”
“嫣红姑娘,小生倒比较愿意看你跳一支舞呢!”
“嫣红!那皎月二人组那么好会到你们这里来?对面邀月阁不疯掉啊!”
“在下以为,邀月阁的逐日公子才是真的花国瑰宝呢,只可惜看他的演出太贵了……哎……”
唧唧……
喳喳……
就在场面快要失控的时候,一滴水落下的声音在表演场的上空响起。
众人楞了一小会,马上又要开始喧哗。
一滴一滴的水嘀嗒声接续而来,渐渐汇成一股清流,汩汩汇合。
场内一片肃静。
静下来的人们突然发现,台上原本拉拢的厚重布帘已经掀开,一个清俊灵动的身影坐在古琴前,认真弹奏。
果然,那小溪的声音正自南宫羽的琴中涌出。
北堂翎在台下,笑得很惊讶,笑得很得意。
南宫羽在音乐面前,完全成了另外一个人,那个人不再带着算计的狡猾笑容,那个人面色如仙子一般沉静空灵,仿佛已经和琴中描绘的自然之境融为一体。
而让人吃惊的不止是弹琴的人,还有他身后的那个……
南宫羽的身后,不知道何事撑起了一块巨大的白布,一个身着红裙的姑娘手持一只巨大的笔,正在上面作画。
姑娘背对着众人,观众不知道她的长相,但是,从她的背影来看,一定是个绝色佳人。
没错,那正是女装的南宫翼,与月之声齐名的月之画!
他现在正在画的,是南宫羽琴声所展示的清泉映月图。
水积成泉,皎月照影,青竹摇曳。
一副意境深远的水墨画,随着琴声,逐渐成形。
双胞胎天生的默契,在此刻表现的淋漓尽致。他弹,他画,没有一处出现偏差。
台下的人看的呆楞,听得痴迷。
南宫栩赞赏有加。
北堂翎笑得见牙不见眼。
随着最后风停竹静的乐章,音乐结束,南宫羽在琴弦上勾画完最后一个音符,南宫翼同时放下画笔。
两人携手走向台前,众人才发现,他们居然有着一模一样俊秀的脸蛋。
似乎是犹豫了片刻,南宫羽首先向众人鞠了个躬,南宫翼跟着不情不愿地点个头表示敬礼。
全场静默几秒,掌声雷动。
此时的青楼没有粗俗的吆喝声和喝彩声,只有真心欣赏的鼓掌声。
是对双胞胎才能的诚心诚意的肯定。
双胞胎还算满意地退下了舞台。讨要赏银的工作当然他们不会去做。
怡红院的嫣红率领众姐妹在人群中嬉笑,为今晚的工作索要报酬。
“嫣红啊,那对龙凤胎是你们这里新来的吗?”有人提问。
“他们明天还会表演吗?我要叫上所有的画友一起来欣赏捧月姑娘的画作。”
“是啊是啊,我也想向追月公子讨教一番呢。”
“我是从邀月阁那边过来的,那追月公子太厉害了,琴声清清楚楚穿到了对面呢。”
“我也是被吸引过来的,可惜只看到后半部分……”
如此这般。
北堂翎听着,认为这次的表演算是大获成功了。
镜头转向他们的临时卧房。
“二哥,怎么样?我的画艺不错吧?”南宫翼还没有换回男装,就迫不及待的回到了房间,看着北堂翎就讨要表扬。
“很好很好。”北堂翎点头点头。
“二哥,你这下知道什么是真的音乐了吧?”南宫羽有些得意。
“知道了知道了。”北堂翎再点头点头。
双胞胎对望一眼,默契地一歪头,可爱道:“有没有奖励啊?”
这个时候的双胞胎,在北堂翎眼中,简直就是两棵金晃晃的摇钱树啊~他伸手,一边搂过一个,香了左边的脸蛋一口,又亲右边的额头一下,道:“你们今天怎么就这么可爱?”
“……”双胞胎反而被震惊到无语,只是两个心型的小脸都变成了大红心。
三人正沉浸在各自的幸福中,去和老板拿分红的南宫栩回来了。
北堂翎看着对方手上沉甸甸的布袋子,一声狼嚎,放开怀里的双胞胎,扑向南宫栩,抱着对方就是一顿狼吻。
……当然是,嘴对嘴。
可怜南宫栩的初吻,就这么莫名其妙不明不白在他的恍惚中,没了。
双胞胎看着眼前的一幕,觉得自己的幸福还真是便宜。心酸了。
============于是这般只有北堂翎一个人睡得最好的分割线======================
“捧月,追月,你们真的不打算在这里再留一阵子吗?”老板亲自为四人众送行,不过目的在于挽留。
“……不了。”南宫羽恹恹地回答。而南宫翼根本就没心情说话。
“你们这样的人才,一定可以很红的!昨天已经有很多客人对我说要再来看你们的表演,我听着那心酸的……哎……”老板唱苦肉计。
“老板,我们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北堂翎看三人都一脸傻相,只好出面。
“你是他们的老板?”老板早就发现一直是这个少年在为皎月二人做主。
“呃,可以这么说吧。”北堂翎不想多做解释。
“你把他们卖给我吧!我出两千金!”老板下血本。
“两千金?!!”北堂翎大吼。
“二哥……你不会……”深知北堂翎本性的双胞胎警惕起来。
“两千金啊~~~”某人的声音开始飘渺。
“二哥……”南宫羽握紧了拳头。
“两千金可以做好多事呢……”某人继续飘渺。
“北堂翎,你要是敢……!”南宫翼头上青筋蹦跳。
上帝大婶插花:这几个人貌似都忘了北堂翎米有权力卖自己的事实……难道他们天生就跟他签订了卖身契?嗯,值得研究,本大神要记下来……(你在问谁?)
在众人都以为北堂翎要开始贩卖良家少男的时候,某人摇摇头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不好意思,在下不会做这笔买卖的。”北堂翎带着遗憾的口气说了句人话。
“为何?”老板很是疑惑,两千金,对这群走江湖的艺人(!)来说,是很大一笔钱了,那个少年老板靠这钱可以再买多少好苗子啊。
“这两个,是在下的宝贝,不卖的。”北堂翎揽过双胞胎,认真道。
老板楞了一下,然后面色变得及其诡异,笑道:“原来如此……那我再坚持夺人所爱就不好了。真是遗憾哪。”
……
貌似又有人误会了?还不止一个?
其实北堂翎想表达的意思是,双胞胎可以为他赚来不只两千金的利润,他才不会舍大取小呢。
可南宫栩慈祥(?)的微笑,南宫羽满足的巧笑,和南宫翼害羞的怒瞪,让北堂翎产生了某种不对劲的感觉。
“那么,我们就走了。”四人向老板告辞,再次走向城门。
果然,有钱好办事。
四人众顺利的通过城门。来到了花国的帝都,花都。
囧男的桃花大朵大朵开的日记,之廿九
人说酒后乱性,我怎么就得了个见钱乱性的毛病?
昨晚我到底干了什么,今早他们的态度如此奇怪?
居然没印象了。
不过,到花都了。死和尚,你给我等着!
38) 和尚的心思你别猜
北堂翎原本以为,花都会与之前的那个倒霉城市有一点点不一样,毕竟是皇都么,再怎样也应该更加庄严一些,繁盛一些。然而,这满城尽带花衣裳的景象,让四人都不由叹口气:还是一样啊。
北堂翎向南宫栩了解了一下财政状况,思索半晌,还是忍痛找了一间看上去比较好的客栈。因为在他的认知里,只有客栈和青楼,是消息汇聚最多的地方。客栈的小二一般来说,是隐藏于江湖之外的万事通,而青楼的头牌什么的,则也是有所问必有所答。然而现在的情况,去青楼的话,估计有人要疯掉。所以,只好找客栈了。
北堂翎选择的客栈,名为“悦来”。看看这名字,就知道比那什么“菊花香”客栈有料多了。他现在对这里面的小二那可是抱了极大的希望啊。
“掌柜的,两间客房。”北堂翎心痛地在柜台上砸下一坨金锭子。原本只想要一间房的,可四个人挤一间实在不妥,于是,肉痛的开了两间房。话说,花国的住宿金真是贵得要命啊。
“好嘞,小张,快带客官去房间~”掌柜热情的招呼着。
北堂翎这下子终于看到了正宗的店小二。可是,这小二的花哨服饰,让他把心中的希望自动调节下降3个百分点。
“客官,你们就住这一号房和二号房吧。客官先进去打点打点,有什么吩咐再唤小的好了。”小二的态度还算符合想象。
“嗯,你去吧。”北堂翎点点头。
有些出乎北堂翎的意料,双胞胎主动提出住一间房,把一号房留给了南宫栩和他。原本以为又会费些唇舌呢。真奇怪。
不过北堂翎是不会在这种小问题上纠结的人。于是,很快收拾好,换了身衣服,招呼众人下楼吃饭。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不知道为什么,双胞胎今天吃得极为斯文,也没有挑剔菜品不好,乖的不可思议。南宫栩不时看看双胞胎,又看看心思不知道飞到哪儿的北堂翎,满脸迷惑。
北堂翎的目光一直在客栈里乱扫。电视里不是演过嘛,一般来说,主角在公共场所吃饭的时候,一定会有人在旁边的饭桌上大声讨论,而讨论的话题,正是主角正在关心/打听的事件。
然而,这破客栈一点也不配合剧情。在他们周围吃饭的客人,都文静的不得了,偶尔的交流也只是窃窃私语,根本没人大声说到什么有意思的话题。
北堂翎无奈了。只好把注意力转回到自己的饭桌。
“羽,翼,你们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北堂翎吃了一口菜之后,发现了疑点。
“……没有啊。”南宫羽冲他笑笑,继续吃。
“翼?这菜好吃吗?”北堂翎看着吃饭一向挑剔的南宫翼正默默的与碗里的一黑乎乎的玩意奋斗,不由开口问道。
“嗯,还行。”干脆,不拖泥带水,南宫翼说完就吃下了那黑乎乎,打了个寒战。
“……栩,吃点这个。”北堂翎往南宫栩碗里夹了一些小白菜:“没办法,这里住宿太贵,我们得省着点用,只有吃这些了。”
“我明白。”南宫栩小脸红红答应了一句,埋头吃饭。
北堂翎夹菜的时候双胞胎迅速抬头看了他一眼,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又同时低头,北堂翎失笑,又分别给南宫羽和南宫翼夹了些菜。双胞胎的脸同时变得很奇怪。
然而,北堂翎已经没有心思为这个感到惊异了。因为,他看到了让他很感兴趣的事。
“哎呀,这不是菊先生嘛~快请坐快请坐,小张!看茶!”掌柜热情地迎进来一个人。
那人大摇大摆的走进来,笑眯眯地环视了一下四周。在坐的很多人似乎都认识他,高兴的打招呼道。
“菊先生,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啊?”
“菊先生,您又带要给我们讲什么新东西啊?”
“菊先生,我爹照您说的办法锻炼了这么些天,气色好多了呢。”
那人抬手,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呵呵,今天我来是单纯想喝口茶,坐坐,和老朋友聚聚,大家请自便。”说完,就向北堂翎他们的方向走来。
随着他的靠近,北堂翎终于看清了来人的长相。
那是一张普通到丢到人群中就会被湮没的脸,却偏偏又穿着在花国里都嫌花哨的衣服,最诡异的是,他那衣服上的花样,居然是姿态神色各异的美女!然而,最最最最让北堂翎困惑的,是那人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发……
没错,那个人确实是晓得大师。
可那长发……
长发……
北堂翎莫名其妙地得瑟了一下。
“啊哈哈,程兄,好久不见,近来可好?”菊先生,不,应该叫他晓得大师,就这么目不斜视地从北堂翎他们身边走过,热情地迎向角落处的一个中年人。
“菊先生……哎……”那程兄的脸色却和晓得刚好相反,郁郁寡欢。
“是公子……?”晓得坐下,一脸了然。
“除了他,谁还让老夫这么焦心啊……菊先生,算老夫求你了,你亲自去看看吧。”程兄不住摇头叹气。
“不行,我有我的原则。我已经告诉你了怎样做,做得如何我却是管不了了。我早就说过,你的儿子,我是绝不亲自接触的。”晓得一下子变得很严肃,不似刚才的和蔼。
“为什么啊?为什么就我儿子……”程兄急了。
“不为什么。即使你是我的好友,我也不能违背自己的原则。程兄,若今日你叫我出来只是为了谈论这个问题的话,我无能为力,告辞。”晓得起身离开,留下那位程兄一个人在那边垂头丧气。
再次经过北堂翎他们身边的时候,晓得有意无意地看了一下北堂翎,北堂翎狠狠丢了个眼刀,对方一愣,随即摆出了来时的微笑,离去。
“二哥,他是老师吗?”南宫翼很不确定地问。他被晓得那头黑亮的长发震慑住了。
“……他是。”北堂翎明白南宫翼的不确定,因为他也很诧异。
“二哥为什么不留住老师?”南宫羽开口了。
“放心吧,今晚他自己会来的。”北堂翎肯定地说。
不明白北堂翎何来的自信,南宫羽疑惑地看了看他,却没有再说话。
“不过,老师这么多年,样貌一点都没变呢。“南宫翼嘟囔着。
“……”北堂翎嘴角抽搐。
=============事情进行得很顺利的分割线===========================
夜。
“北堂公子,有人找。”小二的声音在房间门外响起。
“嗯,让他进来吧。”北堂翎嘴角翘起来。果然来了。
小二为来人打开门,道了声“客官请进”便自觉地离开了。
来人一进门,就从宽大而花哨的衣袖里掏出一个东西,在房间里四处喷洒。
“咳咳,晓得大师,您喷的这什么呀,好刺鼻!”南宫栩咳嗽出声。
“这是我的保护伞,不喷我就完蛋了。”晓得大师确定了每个地方都喷过之后,终于满意地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来。
此时的上帝大婶,疑惑的盯着突然黑屏的监视器,喃喃自语:“这破机子越来越不行了,真不知道技术部的人干什么吃的。说起来,自从菊秘书走了之后,这种事情还真变多了……看来,哪天得把他找回来才行……”
“你找我可是为了那只小狐狸的事?”晓得一副了然的样子开了口。
“你既然知道,我也不想废话了,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北堂翎向南宫栩点点头,后者温和地笑笑,离开了房间。
“其实,你这趟来找我是完全没必要的。”晓得丢出一个炸弹。
“为什么?”北堂翎大惊。
“因为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已经醒来了。”晓得继续丢炸弹。
“怎么会?你把事情给我说清楚!!”北堂翎激动地站了起来。
“哎哎,别急吗,坐下坐下。”晓得冲对面的人压压胳膊,看着对方听话地坐下,他道:“其实,那小狐狸之所以会灵力突减,甚至到昏睡不醒的地步,这也是那妲已造的孽啊~当年,他将刚修成人形的小狐狸强行封印,致使其身体遭到严重损害,灵力固封在体内无法消散,也无法流转……虽然后来解除了封印,那小狐狸身上的时间似乎停止了,灵力也停滞在体内,不能使用。渐渐地,由于灵力无法流转,不能施法,也就不能产生新的灵子,小狐狸开始退化。若不及时改造其肉体,便会幻回原型且永远不能再修成妖身。然而,一次偶然机会,让我遇到了小狐狸,善良的我便引诱那小狐狸吃下了天雷果,啊,那是一种很诡异的果子,你看到了一定会大吃一惊……”晓得大师笑得像看到什么珍奇的东西一般,还故意停顿下来,让北堂翎提问。
“我见过。”北堂翎没有满足晓得的显摆愿望。
“你见过?你什么时候见过?”这下轮到晓得吃惊了。
“就是你让雪焰吃下天雷果的时候。”北堂翎说着,心里起了不好的预感。
“哦?那么巧?”晓得也很诧异,不过没有想太多,他接着说道:“我让小狐狸吃下天雷果,是为了改造他的体质,让他体内的灵力能够重新活过来……那天雷果的效力发作得比较晚,而且恢复灵力的时候会有一段时间的昏迷,不过很快就会好的,你不用太担心。”
“可是我那时给他吃了天雷果的解药,无风草……”北堂翎有点咬牙切齿。
“……!你……哎……”晓得大摇其头。
“现在怎么办?雪焰的昏迷可不是为了恢复而是倒退了……”北堂翎后悔死了,早知道就不多管闲事了……不过,不管闲事的话,自己又怎么可能会和那小狐狸扯上关系?哎,复杂死了。说来说去都怪那不男不女的老狐狸精妲已。
“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双倍分量的天雷果,以凤凰天火融化成汁,让小狐狸喝下去。本来,那凤凰是我送去保小狐狸度过昏睡期的,不过,也算碰巧了。”晓得叹气。又像想起了什么,道:“说起来,天雷果期好像过了啊……”
“没关系,我家里还有储备!”北堂翎庆幸当初自己英明了一把,储存了很多那长相讨人嫌的果子。
“那你得赶紧喽~小狐狸的情况可耽搁不了太久。”晓得起身,道:“我也得走了。明天还有个演讲会呢!啊~~~人才就是人才,到哪儿都有人捧~”
“……你到底到这儿来干什么了?是不是想找皇帝拉赞助?”
“怎么会!”晓得有点心虚,不过马上又换上一副大义凌然的表情:“我才不会做那等粗俗之事!我是来传教的,我要将先进的养身之道在这个伊尹大陆上传遍……”
“你少来……说吧,你一次传教要收多少银子?”北堂翎现在心情轻松多了,便揪起了晓得的小辫子。
“呃……也不多啦,大家意思意思的给点么……”晓得贼兮兮的想走。
“老师!”“老师你怎么都不看看我们就要走~”两个突然闯进来的身影拦住了晓得的退路。
“啊,是小羽和小翼呀,你们都长这么大了!”晓得看到双胞胎似乎也很开心。
南宫翼很兴奋的搂住了晓得的脖子:“老师一点都没变啊~”
“除了这头漂亮的头发。”南宫羽轻轻拉起了晓得的长发。
没想到,晓得脸色大变,连忙把头发扯回来,道:“不要碰我的头发!呃……”
……
……
双胞胎对视一眼,随即漾起同样的奸诈笑容。
“老师,不要这么小气嘛,摸摸又不会死!”南宫翼一把抓住了晓得的发梢。
“就是说啊,老师的头发这么好,还怕掉吗?”南宫羽摸上了晓得的头顶。
一拉,一掀。一个灯泡亮了。
……
“哈哈哈~哈哈哈~”双胞胎笑得前仰后合。
“……大师,有时我真好奇你在想些啥。你不是说当和尚很好么?”北堂翎的脸有些抽筋。
“大师……我,我帮你把它拿去洗洗……”跟着双胞胎进来的南宫栩急忙捡起地上的假发,低头再次跑出了房间,双肩还诡异的抖动着。
“……人家以前是天界第一美男子啊~~现在变成这幅鬼样子,人家缅怀一下都不行吗???”晓得大师嚎啕大哭。
与此同时,拿着螺丝满头大汗大的上帝大婶疑惑道:“刚才我好像听到了菊秘书的声音啊~是我的错觉么?哎,我真是太想他了……”
囧男心情稍好的日记,之三十
和尚的心思你别猜,千万别猜。
否则会雷到外焦里嫩。
哎,小狐狸啊小狐狸,原来罪魁祸首居然是你亲,呃,哥哥。
不过我也犯了不小的错误。
算我欠你的。看来以后更得对你好了……
39) 马车上的小事记
“北堂公子,你这样不太好吧……”晓得大师的光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哪里不好了?我专门为你开一间最好的房间,给你准备这么贵的早餐,你到说说看,哪里不好了?”北堂翎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虽然那床很舒服,可你绑着我,我手都麻了……还不如睡地铺呢~这饭虽然很好看,可你不让我把手腾出来,我怎么吃?”晓得大师委屈的看着眼前的四人。
“老师,若不是你昨晚不愿意留下来和我们叙旧,二哥怎么会绑你呢?”南宫羽悠然地开口了。
“叙旧?你们明明就是打劫!”晓得一想到昨晚除了南宫栩之外的三个人,那发绿发亮的眼睛,简直后怕。
“老师,都说了是借嘛~以后我们回家了就会还的啊~”南宫翼赶紧解释。
晓得看一眼老神在在的北堂翎,心道,这家伙长得就一副借钱不还的模样,这钱只会成为赞助费,而非债金。
“晓得大师啊,其实我很不想这样的,但是,我们这一路过来花费真的不小,现在又要回去,这盘缠是确实不够用啊~你也不想你的宝贝学生再沦落到卖艺的地步吧……”北堂翎晓之以情动之以礼。
“呃……可是,你们也要得太多了……”晓得还在挣扎。
“要是把没有防护措施的你拖到外面去跟我聊会天,相信上面那位看到了,会补偿你更多的。”北堂翎闲闲地说着。他知道晓得之所以晚上才来找他,是顾及自己作为某人重点观察培养对象的身份,毕竟,花国的悦来客栈不是月国那座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先进光圈包裹着的空谷寺。
“……我怕了你了!好吧,我马上差人回我住的地方拿银票!”晓得大师知道北堂翎是拿他的前任上司威胁自己,几乎立刻妥协。
“哇哦~~还是老师最好了~~~”双胞胎高兴地扑到晓得身上。
“……我再好也禁不起你们这般折腾!快把我放了!饿死了~~”晓得无奈地抱怨。
双胞胎在北堂翎的默许下,三两下就解开了绑着晓得手脚的绳子。
晓得痛苦地甩甩手,活动活动脚,道:“我这把老骨头迟早被你们折磨碎了!”
“小二哥!”北堂翎唤来店小二,理也不理晓得的抱怨,吩咐道:“你知道菊先生的居所吧?去他那里给我带这些东西。”语毕,递给对方一张长长的清单,还交给他一个花哨的配饰作为信物。
店小二应过之后迅速离开。北堂翎转头就看见晓得哀怨的盯着自己。
“看什么?你吃饭啊,你不是饿嘛?”
“我莫名其妙就损失一大笔财产,怄都怄饱了。”晓得刚才不小心瞄到了那长长的清单,心都凉了半截。
“你不吃算了,栩,羽,翼,我们吃。”北堂翎满不在乎地坐到餐桌前,招呼兄弟。
“我怎么不吃!这饭算来还是我花的钱呢,不能白白便宜你们这帮白眼狼!”晓得挤到双胞胎中间,拿起一个包子泄愤似的咬下去。
早饭吃完,小二也带着晓得的家当回来了。
北堂翎看着小二单纯无瑕的双眼,感慨,抱着这么多值钱的东西都没有落跑,真不知是这里民风太淳朴还是小二脑袋太愚蠢。
稍微收拾了一会,四人便向晓得道了别,离开了客栈。
晓得目送他们远去,心下正在暗暗叹气,一个身影冲到了他的面前。
“菊先生啊~~~远儿他,远儿他离家出走了啊~~~~”这个干嚎的声音,出自晓得的好友,那个程兄。
晓得愣愣地看着上气不接下气的程兄,憋了半天,最终吐出一句:“胳膊果然拧不过大腿啊。”
===============一群小胳膊租了马车离开的分割线================
“羽,你和翼从前天晚上开始就怪怪的,怎么了吗?”马车里,只有南宫栩和南宫羽两人,作为大哥的南宫栩,开始关心起弟弟来。
“没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南宫羽看了看车厢门,透过门帘,能看见赶车的北堂翎和南宫翼:“翼也没问题啊,他都能赶车了,怎么会不好。”
“你明知道我不是问你们的健康!”南宫栩皱眉,道:“那天表演之后你们就很怪了,尤其是对你二哥的态度,转变太大了。”
“……”南宫羽低头不语。
“大家都是兄弟,有什么不能说的?”南宫栩温和道。
“兄弟?你难道把二哥也当兄弟?”南宫羽抬头,眼光清澈得不见一丝杂质。
“呃……那个,是啊,翎也是我们的兄弟啊……”不知道为何,这个自己一直坚信的关系,被说出来,居然是如此艰难。
“是吗?那天晚上二哥吻你的时候你也一定觉得是兄弟之间的亲吻吧?”南宫羽面无表情。
“不!那个……那个,是,翎太高兴了,就忘形了……而已。”没错,那是个意外。可一想到那天唇上温热的触感,南宫栩的心跳得快要蹦出嗓子。
“意外?是吗?”南宫羽扯了扯嘴角,不再说话。
“……”南宫栩也沉默了。
“换班了换班了~~~”南宫翼掀开门帘,将脑袋探了进来。看见两个人不发一语地坐在车厢里,不由奇怪:“怎么了?”
“没什么。该我和大哥赶车了吗?”南宫羽起身。
“不,二哥说,就你出来,让大哥休息。”南宫翼的声音听上去挺愉快,一点也没有了之前的阴霾。
“……”南宫羽看了看尴尬的南宫栩,钻出去换了南宫翼的班。
不发一语的拉起缰绳,南宫羽看也不看身边抄着手打着赶车名义其实只是想坐在外面吹风养神的北堂翎一眼,自顾自地驾车。
“你和翼真不愧是双胞胎。”某人睁开一只眼,懒洋洋道。
“……”
“赶车的时候都喜欢把牙齿咬地死紧。”北堂翎伸了个懒腰,坐直身体。
“……”
“我不是交代过你嘛,心胸放开一点,不然胸口又痛了,吐血很好玩吗?”
“……”南宫羽握缰绳的拳头,雪白的骨节清晰可见。
北堂翎摇头,伸出手包住南宫羽的,不由皱眉,这家伙的手,怎么这么瘦小啊
“放轻松些。”他说。
“……二哥,你喜欢大哥是不是?”南宫羽挣扎了半天,终于问出来。
“……是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这样。
“……翼呢?”
“什么?”
“你喜欢翼吗?”
“嗯,他不发火的时候还是很可爱的。”虽然这种时候很少。
“……那……”他想问,你喜欢我吗?可是,话到嘴边,却出不来。
“我也喜欢小羽啊。小羽不算计人的时候很可爱,小羽听话的时候最让人高兴。”北堂翎似是无意的握了握南宫羽的手。
“我没有算计人。”南宫羽感受到对方的温暖,原本挺直的腰背也软了些。
“是吗?”北堂翎笑:“当年是谁拿想用大哥的兔子毁我容来着?”(忘了的亲请看第九章)
“……那么久的事情了……”南宫羽背脊发凉——北堂翎,真记仇……
“我的记性可是很好的。”北堂翎放开握着南宫羽手的爪子,在自己的肩膀上捶着,又道:“你们想赶走雪焰的事我也记着呢。”
“北堂翎你到底想说什么!”南宫羽心慌意乱,吼了出来。
“我想说的是,你们这样对我和我重要的人,我都不计较了,那天晚上亲你们两口有必要记仇到现在吗?”北堂翎满脸愤慨:“你们沉默我是没关系啦,可你们的大哥这两天担心到觉都睡不好,你们忍心嘛~我为我那天晚上的行为道歉行了吧?以后你们别拿太多钱在我们面前晃荡,免得我又见钱乱性!”
“……”南宫羽盯着北堂翎一开一合的嘴,大脑一片空白。
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唇已经紧紧压在了北堂翎的唇上……
北堂翎眼睛瞪得老大,伸手想抓那被南宫羽丢掉的缰绳,可惜身体被对方死命困着,够不着……
“马车马车~~”北堂翎想喊。
南宫羽生涩地咬着北堂翎的嘴唇,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一步。
北堂翎憋足劲一把推开南宫羽,抓住缰绳,吼:“你发情也看看时间地点好不好?”
“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你什么时候都不会多看我一眼,多关心我一点!你就只会关心你的小狐狸,只会照顾你的栩大哥~还有连那个皇帝都是你在意的对象!”南宫羽受不了的哭喊出来:“你的心里究竟有没有我的位置?”
南宫栩听到动静探出头来的时候,南宫羽正好吐出一口鲜血。北堂翎只好和南宫栩换了班,把南宫羽搂进了车厢。
“吃药。”北堂翎将药丸送到南宫羽嘴边。
“……”对方倔强不肯张口。
“翼,你去和大哥赶车。我要好好和这家伙谈谈。”北堂翎看向呆坐一边的南宫翼。
“二哥,你答应我的事情可别忘了。”南宫翼虽然不太情愿,还是乖乖的出去了。
“我再说一次,吃药。”北堂翎挑眉表示不耐烦。
“你对我,最多的就是这种表情。”南宫羽苦笑。
“……”北堂翎不置可否,只是坚持地将拿药的手伸在对方嘴边。
“你喂我。”南宫羽认真道。
“我这不是在喂么,水都准备好了。”北堂翎摇摇另一只手上的水壶。
“用嘴喂。”南宫羽轻轻道。
“……”这种桥段,好恶俗啊~
北堂翎任命地将药丸含在口中,好不温柔地捏着南宫羽的下巴,将唇压了上去。
南宫羽原本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北堂翎真的用嘴喂药给他了,心中立刻涌上一股酸涩而甜蜜的感觉。
北堂翎用舌尖挑开对方本就微张的温软,轻轻将药丸送过去,感觉到南宫羽吞下了药,他恶作剧的挑逗起对方的舌头来。南宫羽艰难而生涩的迎合北堂翎的入侵,可对方只是为了逗弄他,停留了短短一瞬,就退了出去。
“喝水也要喂吗?”北堂翎看着不只是害羞还是憋气而脸红的南宫羽,戏谑道。
“我自己喝。”南宫羽故作镇定的抢过对方手里的水壶,大口大口灌起来。
“小心别呛着。”
“……咳咳咳……”
这里面气氛“正好”,却听外面传来南宫栩“嘘”马的声音。
正想出去问是怎么回事,南宫翼的脑袋又探了进来:“二哥,前面躺了个人,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北堂翎挑开身边的窗帘,见外面已是山花烂漫遍野,明白他们已经到了花国的边境,便道:“不管他,我们绕开继续走。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谁知道那人是什么来历啊。”
“可是,翎,那个人好面熟啊。”南宫栩的脑袋也探了进来。
“是吗?”北堂翎好奇了,跟着南宫栩下了马车,来到那躺在花海中的人跟前,大惊。
“轩辕默天?!”
囧男第一次处理感情问题的日记,之三十一
据说我很迟钝。
我真的迟钝吗?
难道我迟钝的事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