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 清儿,在惦记着谁呢
翌日清晨,有专门负责的太监过来领人。
小碧荷让小兰打扮了一番,抹粉描眉的,清儿是瞧得一眨一眨的,想不到小家伙真的长大了,小小的脸蛋儿已经少了几分稚嫩,相信再过两三年,肯定出落得清秀标致,楚楚动人的。
收拾收拾平时那个散漫的样子,小兰再教了一招啥走路要小步小步的,轻轻迈。
她汗!若像皇后、姐姐们那个迈法,迈到天黑也到不了要去的地方。
小兰随着碧荷离开。
清儿留了下来,刚开始,他还坐得住。
但过了中午,他就有一点坐不住了。
再想到她去见楼歆等人,心能静得下来吗?
他不是信不过荷儿,而是这小家伙太不安定了,会生出来的事儿谁也料不准。
中午也快过了,清儿开始一个人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的。突然,他在院中伫立!微风轻拂,衣裙翩舞。越来越不像自己了,很久以来,没有心乱的感觉了。
是因为荷儿吗?脑袋里只有她一个小小的身影,除了她还有谁?
仇未报,却牵挂着儿女私情……
他眸子一暗,缓步进来屋子,取出琴在行至凉亭中,拨弄轻弹着,欲借琴消除心中的担忧和不安。
“琴声虽美,却稍乱章法。清儿,在惦记着谁呢?是不是本王?”楼玉瑾欠扁的声音冒然出现。
清儿眉凝,琴音即止。
“十三王爷,貌似来错地方了。”
清儿见他一个人来,也就懒得行什么礼节了。
楼玉瑾风度翩翩的迈入凉亭,折扇一合,温雅淡笑,“清儿,很久不见,难道你都不想本王的吗?我可是天天都惦记着你呢。”话很随意,听起来一点也不觉得轻浮。
这话不假,今天就趁着这个选太子妃的机会来看看她的。
202. 荷儿给选上太子妃了?
清儿听到楼玉瑾的话,心底一阵恶寒,还好没有吃东西,不然肯定全吐了。不过,楼玉瑾既然有空来,应该知道荷儿的情况的。
他强压下厌恶的情绪,装出一抹浅笑,“十三王爷,荷儿的事……”
“恭喜!清儿,恭喜你家小姐。”楼玉瑾一掀衣罢,动作优雅的坐在清儿前面。
闻言,清儿惊起!急问,“楼玉瑾,你说清楚一点?!”
啊?!楼玉瑾大愣,倏地,笑得春风得意的,“清儿,我们的关系已经好到能直呼名讳了,我真的真的太高兴了!”
“别岔开话题,荷儿给选上太子妃了?”楼歆脑袋秀逗了,还是他看出了什么破绽?如果选上太子妃就麻烦了,想出宫更不容易。
“怎么可能呢?太子妃是二小姐,秦碧柳。”
此话一出,清儿马上松了一口气,坐了下来,甩了楼玉瑾一眼,“乱个什么恭喜的。”
“清儿,就一个傻小姐,给当上太子妃是不可能的,没有一个人会允许。”
“嗯,荷儿不傻。”
“哦,对对对,不傻,但坏……一肚子坏水。”楼玉瑾敷衍着,笑容满面的。他可是吃了她不少亏的,不在背地里损她几句,怎么对得起自己呢?
清儿暗瞪了他一眼,警告说,“不许乱说荷儿的坏话。”
“好好好,不说。不过,还是得恭喜她。”惹得美人生气,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还是不做为妙。
“嗯,荷儿不适合生活在这里。”
“这一句话很对!肯定会憋死她的,看来,还是不能恭喜她。”
“??!”清儿问号下来了,“怎么回事?”
“三小姐听说落选了,要给送回宰相府。”
清儿神色一沉,“她的事我没兴趣听,荷儿的……”
203. 混蛋!竟然用这一招?
清儿晓得,楼玉瑾身上王爷,选太子妃的过程,有资格在一旁当观众的,过程自然是了如指掌的。
“好好,清儿耐心点,听我说。”
楼玉瑾清了清喉咙,细细的把情况讲开。难得美人用那么专注的眼睛瞧着自己,听着自己说话,若不维持得久点,怎么对得起自己忍了两个月?!
原来,三姐妹,二姐秦碧柳给内定为太子妃了,三姐秦碧莲落选,要给送回宰相府,在大家觉得四小姐也肯定不会有希望的时候,却意外的要给留在宫中,给太子当侧妃。
“侧妃!”清儿愤然的咬着牙又倏地直立而起。楼歆!这混蛋!竟然用这一招?
清儿原本以为,秦伯夷告老还乡,楼玉瑾也放出烟雾不会和一个傻子成亲,就是联姻了,对朝庭也没有多大的影响。也就是说,荷儿的利用价值和对皇室的威胁也不存在了。
楼歆竟然还是不肯放人?!
侧妃?!亏他想得出来。
“清儿,不要激动!皇上啊,也不会想留一个傻子当自己的儿媳妇。不过,没办法,小家伙真的扛上太子了,太子主动要求的。”
楼玄厉?!
清儿眉间闪出一抹愁云,又失算了这一个家伙。
最近好像总是出批露,心神不宁的。
楼玉瑾感叹,“太子主动要求的,福气啊福气。”
清儿绷着脸一转身,一掌击在亭柱上,望向亭外。
楼玉瑾一惊!忽而,见亭子没动静,才松了一口气。
他还真怕清儿那一掌用上内力,这亭子长久没有修过,可就完蛋了。亭子完蛋也没有关系,而他还在亭子里呢,若逃不快,到时他也得跟着完蛋。
“清儿别生气,我还有一件事没有跟你说呢。”
“什么事?”
“关于荷儿的……”
楼玉瑾微笑着,但笑得很古怪,还有一点幸灾乐祸的。
204. 荷儿对皇上说了什么话?
在清儿冷冷的注视下,楼玉瑾方说出一件趣事。
——就是事关圣旨,妃子封号一事。
太子妃是正妃,正一品,不用受封的。
太子侧妃,在东宫仅次于太子妃,可二名的,乃侧一品,总得有一个称号。皇上原本打算封为“荷妃”的,不料,太子适时提笔一修,把“荷”字改成了“傻”字,变成了“傻妃”。
“圣旨已经拟定,很多皇亲也过目了。明日即会召告天下。”
“封为‘傻妃’?楼……皇上他既然答应了?这种荒唐的事情,他会答应吗?”清儿带着不可置信。太子是白痴,这个楼歆也成了白痴?!
楼玉瑾用折扇轻轻敲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有点无奈的说,“原本不答应的……但是小家伙一句话,皇上就答应了。”
“什么话?”清儿倏地的转身,盯着楼玉瑾询问。
突然,楼玉瑾耸着肩膀在笑,嘿嘿的笑得很奇怪,明明是想忍住笑却没有忍得住。“估计是皇上看出了什么,不仅答应了封小家伙为侧妃,还认同了那一个封号。”
“荷儿对皇上说了什么话?”
在外人面前,清儿不会直呼楼歆的名讳的。
“哈哈!很搞笑的一句。”楼玉瑾折扇一打开,半掩着脸只顾着笑,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线了。
“……”
清儿闭嘴不语的,冷眸盯着楼玉瑾。
这死王爷,你越是着急,他越是不会干脆说出来的。
楼玉瑾笑了一会,对着清儿的冷冷美眸,越笑越笑不出来。不由,轻哼两声掩掉尴尬,“她那话不是对皇上说的,是对太子说的。很多人在一旁瞧着,有些定力不太好的,都失笑出声了……嘻嘻。”
楼玉瑾一笑起那情形,又笑了出来。但马上又对上清儿的冷脸……汗!~
205. 谁也不能把你抢走
“有什么好笑的,荷儿在的地方,若没有闹出笑话才奇怪呢。”清儿说这话时,依然是一张扑克脸。但是,他出门时,明明告诫过她,不能闹事、闯祸的!这个闹事、闯祸的意思,就是要她不随便消遣人,这一群人她不一定能欣赏她的冷笑话!
这下好了,一句话竟然让楼歆封她为太子侧妃。
怎么办呢?怎么办才好呢?!
清儿在心中暗暗的着急着。
“有道理,清儿没有笑,是不在现场。哈哈!~”
楼玉瑾说来说去,还是没有把荷儿说了一句什么话给讲出来。
这时,一个侍卫过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他即说有事要先离开了,离开时,还丢了一句,“清儿哟,想知道等小家伙回来再审问她吗?哈哈!我还会再来的。”
该死的楼玉瑾!一句话把他的心吊得七上八下的,荷儿到底说了什么?
当时又发生了什么情况?
要封侧妃了!怎么办呢?
清儿已经顾不上这一句是什么话,反正荷儿要被封为太子侧妃,这是一个事实。
要如何挽回?
要如何让楼歆改变主意?
刚开始,楼歆的用意,无非是想把她留在宫中,既能牵制住楼玉瑾,又能成功的避免了楼玉瑾和宰相府联婚。如果这层顾忌没有了,按照清儿算计的,楼歆应该会放荷儿出宫的,以落选为由,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娶一个傻子的,以混血脉。
偏偏中途会出错!
为什么?
楼玄厉?荷儿?
错在谁?!
谁都没有错,错在天意!
难道这就是天意?!
……
不!人定能胜天!荷儿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206. 清儿生气了
傍晚,碧荷让一群太监和宫女给送了回来,还带上一堆赏赐的东西。
清儿半倚在暗处的一角,淡淡的瞧着这一切,直到太监、宫女离去。而小碧荷却躲到屏风另一边,悄悄的探出半个脑袋瓜子,偷瞟着清儿。
心里哀叹哟!完蛋了!一看清儿的脸色,即是已经知道了给封妃的事。
怎么办呢?
不用多久,房间里只剩下清儿和荷儿两个人。
“清儿……”
小碧荷试着轻轻喊人,缩着脑袋,胆怯得很。
清儿没有应她,只是径自坐在软榻上,可目光还是凝视着她。
淡淡的眸子,看得小碧荷心砰砰跳,紧张!怕怕。清儿绝对不能生气,听下人说,他一生气是很可怕的!虽然她还没有机会体验过,但是她真不想见识。
“清儿,……”
小碧荷心虚的继续小小声喊着。碰到清儿的眸子时,又马上闪开,很快的,又用可怜兮兮加委屈的眸子瞅着他,脑袋冒出一点又缩回去,“清儿……”
“过来!”清儿脸上的表情可没有缓和,貌似这一回不见心软的。他衣袖挥了两下,房间的门吱的一下,像有生命一样自动给合上了!
“哇!清儿,原来你还会这一招?是不是懂魔法?”小家伙瞧得眼睛眨啊眨的,很是惊奇。
“别想岔开话题,过来!”
碧荷干笑的,慢慢的挪着步子走到清儿跟前,这一回,她可不敢扑到他怀中撒娇,因为她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在生气。有一回,她无意中听到小春和小秋谈话,说清儿生气随时会把人给那个掉,或者是报废掉……
她的第二人生才刚刚开始,还不想这么快就在清儿的不冷静之下给灭掉。
“清儿,你先消消气。冷静一下。”她站在离清儿二米左右的距离,即不上前了。
“跪下。”
“啊?!!!”跪?天下,她最讨厌古代的规矩,就是动不动下脆。非膝下有黄金,而是个人的尊严问题,思想严重的得不到接轨。求饶吧,再可怜的喊一句,“清儿……”
“跪下!”
清儿的眸子一冷,小碧荷双腿一曲,抿着小嘴,一副随时会哭的样子,可还是乖乖的跪了下来。
“清儿,别这么生气了。不就是封一个妃子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古代人的脑袋能不能像现代一样,容易拗过来呢?
她不说还好,一说清儿的脸色更难看。
“荷儿刚才说什么?”
“清儿……”
“不许撒娇!这一次,要如何收拾?出门的时候,你答应过我说不闯祸的……”他就是太相信她了!结果,她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心有多痛!多难受!
“我没有闯祸,清儿!”小家伙的话,苦着小脸,句句都说得楚楚可怜。
“楼歆为什么要让你当太子的侧妃?”
“我怎么知道……”
“……”
“清儿,我真没有闯祸,我这一次很乖很乖的,都照二姐说的去做了。你要相信我。清儿……”
“不许喊我名字!”
“清……”说着,她小嘴一抿,两只眼眶,泪汪汪在打着转。
“不许装可怜,做错了就是做错了,答应我的事,为什么没有做到?”
小家伙委屈的缩着身子,怯怯的瞅着清儿,这一回,眼泪可真是落下了。“清儿,我真没有闯祸……”
“还撒谎?!”清儿心疼啊,一瞧到她的眼泪什么气都没有了。可是,不能这么轻易就饶过她。不然,她还会有下一次,下下次的。
“没有……”
“没有?那你在众人面前,说了什么?”
“皇上万岁……”
“下一句。”
“太后吉祥……”
“下一句!”
“皇后娘娘千岁……”
“再下一句!”
“太子——”
“够了,不是打招呼的。说实话,你到底说了什么让楼歆决定封你为妃的?”清儿很窘,再让她说下来,估计连问候宫女的话也出来了。
“啊?!不知道哦……”
“荷儿,你是不是想跪到天亮?”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说实话?
“不想。呜呜……清儿……”
清儿眸子一闪,狠下心来,淡漠的说,“荷儿,这一回,你真的做错事了。撒娇是没有用,不说实话就跪到天亮为止。”封为侧妃了,那他怎么办呢?他的计划最快也要在五年后方能实现。在这一段时间里,为了顾全大局,他必定不能长久待在宫中。即便他以丫鬟的身份陪在她身边,一出事,他一样不能光明正大的保护她。
若她长期待在宫中,他更是难以掌控。
后宫的争斗,一点不亚于朝庭的战争。尔虞我诈的,兵不血刃的,有些人连怎么死的也搞不清楚。他无法保证她的生命安全会不会受到威胁。小家伙贪玩,竟把自己弄入这种险境,要他如何原谅她啊?!
“……”
她可怜加委屈的小脸,外加眼泪,都没能打动得了清儿,看来这一次他真是气大了。
天啊,怎么办呢?装可怜一招竟然失灵了……
看来,只好从实招说吧。
“清儿,我只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就是这一句,楼玉瑾也提到了,到底是什么话?
207. 一句话惹的祸?
“因为太子笑得很可恶,跑到我面前,还指着我的鼻子得意的说,我是傻子就应该是傻妃……”她一边说,还一边偷偷的瞅着清儿,暗中观察着他的脸色。
见清儿盯着她不语,她只好继续陈述,“结果,我、我……忍不住说了一句,真的只说了一句,清儿……”
“说什么了?”
小碧荷撇开视线,目光有一点闪烁的回答,“我只是很奇怪的问了一下,……我叫‘傻子’,而你叫‘娶傻子’,咱们是不是都是傻子……”要命的时,说这话时,刚巧对上皇帝的视线,一时之间忘记收敛眼底的光芒,大概给瞧出了什么。
“清儿,我说完时,很多人都发笑,太子、太子也当场给愣住了,真笨,这么简单的问题好像经我一说才明白……”
“啪!”清儿一拍榻上的扶手,惊得小碧荷颤了颤,话也给顿住了……
“我也没有再说了,清儿,我真的没有惹祸了,很乖了……”
“荷儿,就因为这一句取笑太子的话,就让楼歆决定封你为太子侧妃,你知道吗?”这一句,表面像傻话,可问得一钟见血,直入太子的尴尬之处。虽不是傻子确实不会说出来,但是,傻子能瞧得出来吗?若这一个人不是傻子,必定是大智大勇之人!
“若畏前畏后的,没有足够的胆识,谁敢当众提出来?”
“啊?!清儿……”她表面不解,但心里清楚,这一句话,也是一个问题所在,但是,还不仅仅是因为这一句的,当时她很不巧的,竟然碰到楼歆的目光,一时好奇,还不讳忌的多瞧了几句,毕竟古代的帝王,她还是第一次瞧见,多少带着几分好奇心。
有些人,不一定要多说,只需要对视几眼,即晓得某某人的脾性。何况,只凭那几眼,想必楼歆也晓得了,她并非真傻,第一眼她忘记了收敛,第二眼再收也就迟了,收不收都没有用的。
208. 生你是我的人,死也是
这些事,碧荷觉得有必要和清儿提一声,便心虚的小声说,“清儿,这一句话,或者会引起他的注意,但他并不是光凭这一句就决定的。”
天啊,想想祸还真是她惹出来的,如果她再认真一点,收敛一点,即会没有事,安然出宫,这下好了,清儿也有可能要跟着留在宫中。
“你还做了什么?”
“只是……只是我多看了他几眼,而他也正巧看到我……”
清儿神色一凝,若真这样更糟糕……
果然——
碧荷继续小声说,“那个皇帝可能已经晓得我不是傻子了。我看圣旨下来,我变成太子妃都有可能……”她好歹也是现代的人,就是没有受过专门的训练都能瞧得出来,楼歆一闪而过的惊讶说明了什么。
“清儿,不用担心,名份而已,等我长大了,把太子休了,再和清儿在一起。……”
清儿脸色一收敛,眸子微微眯起。
小家伙一怔,貌似说错话了!!小小的身子马上往后退——两三下又跑到屏风后面……
汗!杀气……危险!
她不逃才怪!
过了半晌,才挨着屏风,慢慢的探出半个小脑袋。
“荷儿,你听着——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嫁给太子的。生你是我的人,死也是!”
小碧荷觉得自己背脊发凉!清儿这一句话一点不像开玩笑的,大有种如果她敢嫁给太子,他就杀了她?!汗汗汗……
古代人貌似就有这一种思想,根深蒂固的,很可怕的贞节观念!女子一生只能嫁一个丈夫……那里有像现代的,离婚率那么高,动不动玩玩第三者游戏。
“清儿清儿……冷静冷静!我还没有嫁给太子呢!”他奶奶的,清儿怎么说变就变?!最近他温顺的像一只小绵羊,她倒忘记了他原来就是一匹狼了,生起气来,可随时会把她给吃掉。
209. 一起娶两个老婆?!
清儿凝视了她半刻,貌似有一点冷静下来。
他倒了一杯冷茶,悠悠的喝上一口,“荷儿觉得自己有能力休太子吗?”
他待在她身边一年多了,怎么就瞧不出来呢?虽然最近知道她并不是傻傻的,也挺聪明的,但是,就凭她一个黄毛小丫头,有能力把太子休了还能全身而退吗?
小家伙心里太太一窘,清儿没有说错,一个小丫头,尤其是在男尊女卑的古代,自己又不是什么武则天的,能有什么作为?没权没势又没超凡的武功,惊人之才,出了别院,连一个宫女都能把自己捏死。还大言不惭说什么休太子,难怪他会生气。
“嗯嗯嗯,清儿,我、我不是还有你吗?咱们一起想想办法,圣旨还没有下来,也还没有召告天下,就是召告天下,也是太子和二姐先举行大婚的吧。……再说,我年纪还小,太子也比我大不了多少,他懂个屁啊,奶都没有断。……就是结了婚,也圆不了房……呃,就是一时之间,没有办法变成真正的夫妻……,清儿,别生气了!”
清儿的脸色并不见缓,肃语道,“荷儿,你错了。太子大婚,太子妃,侧妃若一起册封,大婚是要一起举行的,只是拜祭先祖时,分一个先后的。”
“哇!那太子小鬼不是可以一起娶两个老婆?!”小碧荷吃惊的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里竟然还泛出一丝羡慕。她还以为先和二姐举行婚礼,她只是封一下就行的呢。
当眼珠子撞上清儿的责备的眸子时,马上又出生了懊悔,清儿还没有摆平,脑袋又想着啥呢?“清儿,我没什么意思的,只是……只是……”找不到解释,完了,怎么办?
“只是什么?”他挑眉,明显在等她的解释。
“清儿……”小脑袋低低的,看起来好可怜哦。
清儿晓得这小家伙老在装可怜,可是明知道她在装模作样还是很心疼。
210. 你不生气我就过去
清儿一瞧她又怯怯的缩了回去,正色道,“过来!”见她躲着自己,感觉还真难受。
“清儿不生气了?”
“……”
“你不生气我就过去。”
“过来!”
她还是不敢动,委屈的小声说,“清儿……,你得保证不生气……我才敢过去啊。”
“你也怕我生气吗?”还以为全天下只有她一个人不怕他生气的。
小家伙瞧着清儿的眼睛,苦着小脸,又郑重的点了点脑袋,“怕……”
清儿无奈,真拿她没辄。
事以至此,只能想办法解闷了。
他尽量用温和的声音说,“荷,过来。你过来,我就不生气了。”
“真的?”
“嗯。”
“呼……”某家伙,下意识的呼了一口气,竟然自动去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好像小命终于要保住了的感觉。
清儿一窘,刚才自己很可怕吗?
他觉得自己刚才已经很“温和”的了,天知道他压抑自己的怒火压得有多么辛苦。喝了几口冷茶才缓和了下来。这时,又见她明明想靠近自己,还是心有余悸的,便主动起身,过去将她抱了起来。
“清儿……”
小家伙两手一圈的,即将清儿的脖子围住。
“荷儿,知道什么时候是大婚的日期吗?”
她眨了眨迷茫的眼,“不知道。圣旨还没有下来呢。”
“圣旨,估计明天就会下来。再到宰相府,后天就会贴出皇榜,公告天下。”
“清儿,我、我……”
“后悔了吗?”
“后悔。”
“荷儿,我会陪着你的。”
“你在皇宫很危险……”
“知道危险,我们就想办法快点出去。”
“嗯……你一个人先出去,行不?”她自己想出去,目前还没有什么办法。如果只弄出清儿一个人,她倒是有把握的,毕竟清儿是一个丫鬟的身份,设计一个太子,很容易就能弄出宫。
211. 赐封号“傻妃”
清儿听到她还在想他一个人离开时,眉头一皱,冷言,“行!”
顿了一下,他搂住她的双臂一紧,眸子又一冷,“我把你先杀了,再一个人出去。”
“啊?!”
她听到他说行时,还松了一口气呢,没想到后一句差点吓出冷汗!清儿对付宰相府那些人时,可一点也不手软的,看那个宰相爹爹怕得不得了就略知一二。
“清儿清儿,咱们还是一块出去吧。”倒霉啊,他刚才不是说不生气了吗?
“嗯。荷儿要记着,你是我的——是我楼玄清的女人,现在是,长大了以后,也只能是我的,要记好了,任何人都不可能碰。”清儿警告又加威胁一样,而且为了表示决心似的,竟然把自己的全名也说了出来。
汗汗汗!……
某只小鬼身体僵直,原本觉得清儿最容易掌控,最容易吃豆腐,最是千年难得一遇的亲亲小受一只,不料,情况有一点大大的不妙!!哦,我的天啊!不会是到古代刚活过来一点点,花花世界未正式开始,便在阴沟里翻了船??碰到一个霸道,哦不!是催命的小鬼吧?!有这般倒霉不?!
“清儿……”
“我这话是认真的,荷儿一定要记得心里。”清儿把她想撒娇混过去的意图给堵了回去。
“嗯。”小家伙无言的抿了抿嘴。在她的世界观里,可没有什么贞节至上,让陌生男人碰一碰手就得砍掉的观念。
不过,她很聪明。这种时候不能和清儿对着干,搞不准他一气之下,真一下子捏死她,那就亏大了。人死掉了,还有什么花花世界可言?就像人为了钱不要命的,却结果没有命花钱一个道理。
混吧,继续混,先保住小命的混法。
清儿再怎么不愿,次日圣旨还是到达了清心别院。
碧荷给封为太子侧妃,赐封号“傻妃”一事,已成定局。
一个月后举行大婚……
212. 我……封妃了
接到圣旨后,清儿一反常态,格外冷静,像没有事的人一样,瞧得小碧荷整颗心一上一下的,走三步就瞧他一眼,还忍不住保持距离,防他一点点。
这时,清儿正拿着抹布,在一下一下的、不紧不慢的擦着窗棂。“荷儿,你的眼神怎么回事?”
“清儿,我、我、我……封妃了……”她试着,小心说,两只小脚还防范着,像随时要准备夺门而出——逃跑。
“是啊,圣旨不是刚来一会吗?”清儿瞧着好笑,这小家伙不会忘记了,他轻功一流,就是让她先跑上一天,他也能轻而易举的把她拎回来。
“对啊……”就是因为这些,而他又太过冷静,她才怕啊。
暴风雨的前夕,一般就是这样的。
清儿挑眉,“荷儿,是不是觉得对不起我?”
小家伙摇头,一下子又点头,接着又摇头!摇头又点头。
谅谁看了都分不清楚她到底在表达一个什么意思,若像她这样的傻子或者会天真的问:你脖子是不是出问题了?
不料——
清儿竟然半眨了一下眼睛,不解问,“荷儿的脖子是不是很累?”
这一下,她只是摇头了!你波浪式的摇法——清儿的意思,说她累,会不会就是把她的脖子捏断,那样以后就不用累了?!
啊?!……惊恐!
小碧荷一闪,即躲到柱子后面,怕怕的喊,“清儿,其实我是很爱你的!”所以别杀我!呜呜!
“诶?……”
清儿一怔!神情也呆呆的,我耳朵怎么回事?
她刚才说了什么?!
可是说这一句话时,怎么不是情意绵绵的,反而害怕的往后躲?
这小家伙又在打什么主意?
213. 有没有保障?!
碧荷这层担忧不是没有的。她在清儿来之时,也是天天防着他的。而聪明如她,又怎么会相信清儿会无条件待在一个傻子身边?更不会笨到相信,清儿是爱她的。
就是现在爱上了,也保不住不会因爱生恨杀掉她!古代人观念保守,尤其是古代的帝王将相,占有欲强,还总是一副唯我独尊的欠扁的样子,……呜呜!自己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再咔嚓一声,毁掉一个娇滴滴的美人是多么普通又普遍的事情。
刚才一句,她这是在自保啊,完全是自保!
“荷儿,我不生气了,你还怕个什么?”清儿一句话,把某只傻瓜天马行空的想像在断掉了。
“清儿,……你说了,如果我真嫁给太子,会、会……把我给……”她怯怯的说这话时,还伸出小手在脖子前做了一个“咔嚓”掉的手势。
今天圣旨下来就封妃了哦。封了,那她就已经是太子的妃子。
“我是说过,那又怎么了?”她不会以为他真会把她给杀了吧?
“我……我现在可是太子的侧妃了……”
“是的,封号傻妃。”清儿很平静的替她说一句。
“……”
“大婚还没有到,荷儿目前可以安心的睡觉。”清儿又补充了一句。这么说,他昨天说的话是还算的。
“??!”汗!那是不是她在一个月内挺安全的?
一个月后呢?有没有保障?!
没有!呜呜……
“清儿,你先慢慢忙,我去院子走走……”说这话时,她垮着脑袋,表情说有多沮丧就有多沮丧。“哦,对了,清儿不用擦得太干净,听说,过两天我要搬走……去一个什么苑里住,听说很漂亮的。”刚才圣旨上也说了,还赐住了一个什么住所的。
“荷儿,去跟太子说说,我们暂时不搬,大婚前还是住在这里。”
“啊?”
“这对荷儿来讲,很容易就能做到的。”
“嗯……”她是苦着脸点了点头,瞅着清儿的眸子,像在说,给一点保障行不?
214. 嘻嘻,三姐好
小碧荷一踏出门槛,那苦瓜脸就变成了无奈,摇头叹息,像老头一样,“唉!年轻人,火气干嘛这么大呢?”不自觉的,她摸了摸脖子,奶奶的,小命还悬着呢。
目前还得完成一下清儿交待的事情。
我汗!早知道继续装傻也好,死不认账!傻子就是傻子,混吃混喝混日子,不用工作的,什么也不用管,日子说多惬意就有多惬意的。
呜呜……
天气也在折磨人,晴了几天,突然就阴沉沉的,随时会下雨一样,都快中午了,还不见一丝丝太阳出来。
小碧荷一个人脑袋晃啊晃的,出了院子,顺着石铺的小道有一下没一下的走着,只顾着自个儿沉思、可怜,路也不用仔细瞧了,非常不巧的撞到人了……我汗!
“哎哟!……”
一个少女的悲鸣,华丽丽的入耳。小碧荷跌了一摔才回过神儿,睁着眼珠子向前一瞧?
咦?!秦三小姐?
这一撞的,瞧样子,三小姐跌得比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嘻嘻!
她没有像别人一样连忙起身扶人,反倒是身子一转,舒服的趴在地上了!管它呢,小石道,常常扫的,又没有啥人走动,干净着呢。
秦三小姐爬起来,原本是想大骂人的,结果一瞧到她趴着不起来!反而给怔住了,“死傻子,你在干嘛?装死啊!”
“嘻嘻,三姐好!现在一个人都没有,我装给谁瞧?”
三小姐傲慢的睨视着躺在地上的小碧荷,抬起小巧的脚尖,就踢了她的胳膊肘儿一下,气焰嚣张哼道,“哼!死傻子,知道就好,起来!谁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呢。”虽然她就是打算来负责她的,但是,还没有做就给人误会了,就是不爽!这不一样!
215. 阴天晒太阳
“我不起来!”她一耍赖,两臂膊一张,还四脚朝天的躺得好好的!
刚才让清儿给吓得,好不容易见到一个可以玩的人,娱乐娱乐,调解一下浮上浮下的心情。
“傻子,你在干嘛?想装死啊!”
“不是。我在晒太阳!”她接得眼不眨,气也不喘。
不说还好,一说摆明在胡说八道。
三小姐瞧了瞧头顶,头顶只有厚厚的云!这么大的阴天,晒个什么屁太阳的?
“你想干嘛?”三小姐又小小的踢了她一下,她就躺着不起来。
“我说了,我在晒太阳。”
“阴天晒什么太阳?骗人啊。”
“嘘!别吵,太阳公公一会就会出来的。你吵吵,它一害怕就不出来了。”小碧荷神秘兮兮的说着,还微微嘟着小嘴,眨着眼看着天,像真在等着太阳出来晒到她身上一样。
三小姐可不相信她的鬼话,也没有幽默细胞去领略她的笑话。只想到,自己落选了,而这一个傻子凭什么当选?没有道理的,她比这一个傻子好得一千倍一万倍呢,肯定是她在太子面前说她的坏话了!
心里想的,就觉得是事实了,三小姐马上大声质疑,“起来!傻子,在装什么?是不是又想去给太子告状,说我欺负你?!”
“嗯?告状?……”迷茫的眼睛在眨啊眨的。
三小姐一瞧她那样子,就觉得她不敢去的,哼哼的几下,继续不友善的质问,“上一回,你是不是去跟太子告状了?”据宫女说,太子常常会来找她的。
“没有……”傻子归傻子,话可是听得懂得,黑锅不能随便背在身上。
“还敢不承认?说!有没有?”三小姐是眼红了,一只穿着绣花鞋的小脚狠狠的踩上碧荷的摊在地上的小手——
“咦!痛!痛痛痛……”
216. 草包小姐
碧荷小手一吃痛,眉头即是一皱。
说真的,她没有料到这个三小姐会来真格的,竟然敢动手踩她的小手!她奶奶的,这大小姐是不是想找死啊?现在四处可是无人哦,揍她一个鼻青脸肿的,也不会有人相信是我扁她的。
嘿嘿,别瞧她人小身子小的,动作、技术、力度的控制,可也是比上不足,比下可是有余的,这一个“下”,指的自然是像秦三小姐这样的草包大小姐。她有自信,自己也能像清儿捏死她自个一样,轻易就捏死秦三小姐。
这明罢着,叫一物降一物。
“死傻子,你说不说?有没有向太子告状?”
秦三小姐是嫉恨兼气愤哦,输给二姐,虽然心有不甘还是容易接受现实的,输给这一只从小到大什么也不懂的死傻子,她就是不服气,这不是明罢着说,她连一个傻子都不如?往后还有什么面子见人啊!
三小姐不想还好,越想越是来气!踩着某人小手的力度可是在不断增加……
“三姐!痛、痛、痛……你不小心踩到我的手了。呜呜……”
“什么不小心,我就是故意踩你的!快说,是不是你在背后说我的坏话,让太子不选我的?”
“我没有。你快松开啊……”
“你就有!还不承认?”
汗了!
这草包小姐,不会是想来一招“屈打成招”吧?可这小脚踩得手挺痛的。小碧荷眼角古怪的往周围一扫,嘴角邪邪弯起!倏地,像伸懒腰一样,或者像睡累了转个身不得啊。
吼吼!
可她小小的转转身子,怎么秦三小姐脚下一个失去平衡,屁股就往后摔个实呢?
“哎哟!……”
秦三小姐抚着屁股的哀号又响,头发给稍稍弄乱,衣裙还不整呢。
这一跤,摔得着实不轻。
小家伙一瞧,满脸惊奇的问,“咦!三姐,你怎么也躺下了,地上是不是凉快多了?”
!!!
217. PP有没有挂彩?
狼狈的爬起来,秦三小姐的河东狮子吼出来了。
“天杀的傻子!你去死吧,竟然敢抬我的脚板!我踢死你……”骂着,抬脚即狠狠的往正躺在地上的小碧荷胸口踹去。
不料,小家伙一个翻身,她翻就翻吧,干嘛把三小姐踹空的小脚裸给抓住了?笑嘻嘻的说,“三姐,咱们再一起躺下晒晒太阳哦……”说罢,小手又是一拉,原来脚踏空的三小姐,身子就有一点失去平衡了,未来得及站稳的。
让她这么冷不防的一扯,哪里还站得住脚——没晃两回,就着着实实的,又痛痛的摔了一回,PP再度遭殃!
色色眼,外加流口水……不知道三小姐漂亮的PP有没有挂彩、华丽丽滴开花?!她晕倒,如果是清儿就好了……清儿摔倒一定相当好看。
嘿嘿,某人不良的居心又起。
不过,她也只局限于想像,没有办法用行动来证实。
杯具啊!实力相比于清儿来讲,实在是太太太太……弱了!
“死傻子,竟然敢、敢……我跟你拼了!”
这一回,可彻底的让秦三小姐气红了眼!外加四处无人,可以不用顾忌形象的,趁着没有人,把这傻子修理一顿,谁能奈她何?!
秦三小姐卷起了袖子,眼睛盯着她快要喷出火来!
小碧荷一瞧,情况不太对头,瞧着三小姐,惊慌地爬了起来,一脑子往假山后跑。
但是,一转身背对上三小姐,她的小脸上哪里有惊慌?
嘴角、眼底,满是的邪恶和不怀好意的红灯在亮!
三小姐怎么可能会轻易就让她给逃掉,连忙追上假山后——
那一拐个弯,假山后,马上传来一阵哀号兼拳打脚踢的声音!接着,有人放声大哭——这声音怎么貌似是秦三小姐的?
诶诶诶???!!……
218. 不许哭!哭一声,我揍一下!
“不许哭!哭一声,我揍一下!”小小的声音故意压得低低的威胁着。很有效果,这威胁一出,哭声一下子就止住。
“真乖,这才是好孩子嘛。呵呵!”这犹如恶魔的声音外加邪恶的笑声——谁滴?不用明说大家也能猜得出来。
过了半晌,一个小家伙背着手,迈着大爷的步子,大摇大摆的在假山后面走出,表情上那个得意洋洋的,喜上眉梢的——只是衣裙有一点小小的不整,大概是刚才运动过度了。
“傻子,你在干嘛?”太子远远的喊声突然冒出,把小碧荷惊得下巴快掉了?倒霉啊倒霉,怎么会撞上他呢?!条件反射的,甩甩衣袖,身子一转,马上慌张的往另一个方向逃。
“站住!”太子一喝,小碧荷刚跑了几步,即硬生生的顿住了步子。
太子疑惑的走过去,瞧她后背的,直直的身子板怎么像在抖着?害怕吗?见到我有这么可怕吗?不就整过她几回,可基本没有一次能整成的啊?令人费解的。
“把身子转过来?”让人背对着自己,还真不习惯了,他长这么大,还没有几个人敢用背对着他的。
小碧荷虽然直着身子板,可眼珠子还在骨碌碌的转,三小姐未出来还好?如果她爬出来就麻烦了……
倏地,她两只小手指的在嘴巴里一沾,弄了一点唾液,再迅速的往眼角一擦。
“傻子,转过身子来。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在害怕着呢?”太子疑惑的靠近她,转到她面前前,不由一愣!
某人正楚楚动人的抿着小嘴,泪眼汪汪的,外加可怜兮兮的偷偷瞅着他。红扑扑的小脸颊,却水痕犹在的,百分之一百的我见犹怜,别说让人疼到心坎里去了。
“傻子,谁欺负你……”
“太子殿下!您来了,要帮我做主哦……”
别误会,这么肉麻,还要用敬语,又嗲得人心里直寒的话,可不是咱们小碧荷说的。而是刚刚从假山后爬出来一个乱蓬蓬的脑袋的秦三小姐之音。
219. 朝三小姐扭了扭PP
闻言,两个小鬼同时往假山瞧去——
“哇!鬼……”太子惊叫,直觉的拉住小碧荷的手就想逃。可两个小鬼头一边跑,秦三小姐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抚着PP,动作很古怪的,一直追着,原本娇滴滴的声音,不断嚷嚷,“太子殿下,我不是鬼!我是秦碧莲,我爹是宰相!我是宰相的三女儿……”
她嚷嚷了几遍,太子貌似听到了,古怪的瞧了瞧身边的小碧荷,见她还是可怜巴巴的样子,“傻子,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是,她是的三姐,刚才她欺负我,还踩我的小手……呜呜……”说着,还把红红的一双小手伸出来。天晓得,那是让秦三小姐踩红的,还是拍人家PP拍红的?还是揍人的时候太大劲了,弄成那样呢?
不过,这些太子不知道。他只需要看到“事实”便行——红红的手掌心便是证据。
太子定眼一瞧,手掌果然红得不像样的。
怒气一下子冒出来了!
恰巧这时,秦三小姐刚刚撞上来,气喘吁吁刚想诉苦——
奈何,秦三小姐装可怜、博同情喊冤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却迎上了太子的一把怒火!他绷着俊俏的小脸,额具威严训斥,“你是什么人?竟然敢欺负本太子的爱妃?”
“太、太子殿下,我、我……冤——”
“给本太子听好了,她只有本太子可以欺负,本太子可以揍人,本太子可以踩!谁都不行!就是玉皇太帝也不可以。你算老几,若再敢欺负她,我把你的脑袋给砍下来!绝无戏言。哼!竟然还敢踩她的小手——哼哼,这一次先饶你一回,再有下一次,我先把你的脚给砍掉!听清楚了吗?”
说罢,太子还冷冷的哼哼了几回,一拉小家伙的小手,“不要和这种人计较,傻爱妃,我们走吧。”
汗!爱妃就爱妃呗,干嘛还要加一个“傻”字呢?小碧荷偷偷瞟了瞟秦三小姐变成石雕的样子。恶劣的跟在太子身后,朝三小姐扭了扭PP……貌似刚才三小姐这个地方,某人是揍得最多的。
220. 这么烂的谎言也敢说?
太子把她拉得远远的,再踮起脚往后瞧了瞧,见秦三小姐没有继续跟来,吁了一口气,怪怪的笑着问,“傻子,你干嘛要揍你三姐啊?”刚才谁揍谁,他可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我没有揍人,她摔的。”
“摔会摔到假山后面吗?”这傻子还会说谎啊?这么烂的谎言也敢说?!
“她爬山哦,摔下来,大概是假山上有鸟窝,想掏……”
“嘻嘻哈哈!真有你的。”太子一听,马上笑呵呵的。“你也去掏了?”真会瞎扯!~死傻瓜。
“啊?我没有。”
“那你身上的衣服怎么脏兮兮的。”
“哦,我躺在地上晒太阳的时候弄的吧。”
“阴天晒太阳?哈哈!傻子……别搞了好不好,正常一点。”
太子差点又笑翻了。
小碧荷抿了抿嘴,他今天好像有一点不一样?竟然明知道我揍人,不取笑我还好,还找了一个借口训人,再带着她逃跑,嘿嘿,有问题,有问题,大大的有问题。
再试一试。
“太子小家伙。”
“什么事?”听到喊自己,太子稍稍敛住笑,但还是带着笑嘻嘻的瞧着她。
“我不要搬到那一个什么苑的去。”
“为什么?”
“我喜欢这里哦。”
太子把目光扫了一扫周围,“不行,这里太旧了。换一个地方,芙蓉苑很漂亮的,也很雅致,很多人想住还没得住呢。”
“可是我、我……”
“没得商量,你以后就得住在那里。”这个破烂的别院,有什么好的?都很多年没有修过了。
“不要!”她抿着嘴,一副又要哭的样子。
太子一瞧,没辄了,可脸上还是很为难,“傻子,这个,你不住也得住。父皇特意赏给你的。”
小碧荷一听这话,整张小脸都垮了。
她可是答应过清儿要做到的?怎么办啊怎么办?没有办成,要不要先逃命去?
221. 一点某某抵抗能力也没有
清儿说……
蓦然,碧荷眼睛一亮,对啊,清儿只是说在大婚前住在别院,可没有说以后还住在这里哦。她忙提出要求,“太子小家伙啊,我大婚前就住在这里,暂时不搬,行不行?”
“这个……”太子一犹豫,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又出来了。“好好好!你在大婚的前一天到芙蓉苑就行,别扁着嘴,一副要哭的样子,死傻子,很恶心哦!如果你喜欢,以后这里也归你了。”
说恶心,可不是一定就真觉得恶心的。啧啧!~
“咦?那我是不是有两个地方住了?”太子怎么突然这般好心哦?她别有用意的盯着太子左右瞧。
太子不疑有它,继续说着,“是啊。不过,新婚中的一段时间,你得住在芙蓉苑。那才是像样的主要住所。这个别院,当是你玩乐的地方。”
“好!嘻嘻,谢谢啦。”
小碧荷眼里那一份得意啊,快溢出来了。瞧瞧,看来,太子也逃不出她的五指山。嘿嘿,花花世界出来了一个小小的角。不行不行,不能让清儿晓得,不然自个儿的小命又堪忧了。
两个小东西待了一阵,清儿即出来喊荷儿吃午餐了。
太子也让小贵子提醒要用午膳了,便离去。
看着太子离去,直到不见他的背影了。
清儿方看着碧荷说,“荷儿——”
刚想说,他的话却让她打断了,“清儿,我完成任务啦!”
“太子答应了?”清儿有一点意外,她觉得他能办到,只是没有想到她这么简单就办成了。
“是的。”小碧荷靠近清儿,仰起小脸就像要讨赏一样。
清儿也蹲了下来,浅笑的捏了捏她的小脸,微笑的赞道:“荷儿真能干。说说,用了什么办法让太子答应了?”
“嘻嘻,美人计!~”
“啥?什么计?”
清儿脸色一沉,眸子一眯,某某人马上明白自己得意忘形了!
“清儿,清儿,我、我是乱说的。啥计也没有。”苦瓜的小脸,瞅着清儿。装可怜这招对他虽然不太管用了,但还是比不用的强。
“我就知道是这样。走了,吃饭去,再不吃菜又凉了。”托她的福,吃好,喝好,睡好的,他身上的伤已经基本没啥大碍了。清儿一下子把她横抱了起来,即往厅堂走去,而某颗脑袋,只有往他怀中钻的份,一点某某抵抗能力也没有,悲催的人生……
222. 傻子还有一个好处
清心别院,接下来三天可是相当热闹的。
一会儿,这个皇帝妃子来看看,一会儿,那个皇帝妃子来瞧瞧。不过,据小兰描述,基本是一些不受宠的嫔妃,或者好几年不见帝王面的女人。
碧荷一想,也没有错,有身份有地位有面子的,会往自己这一个小地方钻不?结果应该是她反过来,去拜访她们的才合理的。据小兰听说,貌似二姐太子妃近几天,就是天天去拜访这个,拜访那个的,连来见见她的机会都没有。
想想,傻子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不用理会什么人情世故的,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哈哈!你皇后、太后又怎么着了,本小姐不见你们就是不见你们。你们自持什么身份,还不能和本小姐一般计较呢。
正悠哉悠哉坐在凉亭上阖着瓜子的某个小傻瓜一想,心中那个得意……嘿嘿!
不料,脑袋让人一拍!
“小姐,在想什么呢?”清儿一眼她不怀好意的表情,就晓得这鬼丫头肯定想到什么坏事。
“清儿,我没想啥。呵呵。你说那些妃子,什么时候会不再过来?”
“少了,头三天一过,慢慢的,会连蚊子也不会飞来一只。”来一个,她装一回傻子,估计是装累了。
“清儿,太子怎么没有来呢?”
“你问谁?”清儿的声音透出危险的信号。
“太子哦……”某人还在自个的思绪中,拉不出来,一时之间,还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是不是在惦记着他?”
“他不出来,人生貌似有一点点……”
倏地,某傻瓜终于意识到清儿的脸色在变,语气迅速一改,嘻嘻笑着说,“清儿,他不来,宫里就没有多少人,能让我捉弄了,不然,你来代替他让我消遣?!”
223. 三八王爷
清儿听她这么一说,勉强可以接受这解释,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荷儿是不是太闷了?”
小碧荷闻言,一下子无精打采的趴在桌面上,“说不闷才假呢。”
“和我在一块很闷吗?”
碧荷闻言稍稍一愣,清儿这是怎么啦?乍越来越……难应付了?那心思也越来越敏感了?我汗!不过,还是得哄哄,想完,小脸呵呵干笑,“怎么会呢?如果没有清儿更闷了!”
清儿狭长的凤眸微眯,半信半疑的盯着她小脸瞧。
某人的小心肝在怦怦跳,可是不心动,是害怕得心在动。乍清儿的眸子显得那么般的邪魅,难以捉摸呢?
“楼玉瑾上一次说,他还会再来的。”
“咦?!上一回我瞧到他可是在殿上。没说话,坐得太远了。嘻嘻,什么时候来?对哦,清儿什么时候见过他了?”
清儿一提起楼玉瑾,这家伙的神儿又来了。
“上一次选三时,他溜到别院了。说还会再来的?”
“上一回?”
碧荷眼神怪怪的,是不是这三八王爷给清儿打小报告的?不然清儿怎么会对殿上发生的事情那么了解呢?而且知道的速度那么快?他奶奶的,这个死王爷,迟早找他算账去。“清儿,那三八王爷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再来?”
“三八王爷?”清儿听到这个称呼,眉毛在挑着,楼玉瑾听到会怎么想?嘴角不由扬起一丝笑意,“他没有说,不过啊,估计快要出现了。”还有,他想问“三八”是什么意思?
“嗯。期待哦,要怎么整他好呢?清儿偶尔你也出出主意哦。”
“我可没有你那么多鬼点子,都不晓得你的小脑袋里装着啥东西。”
“没东西,嘻嘻。”
两人聊了一阵,清儿弹琴给碧荷听,不过这一回,小家伙竟然听琴听得睡着了。
224. 出宫玩去
时间匆匆,转眼又过了一个星期。
别院的日子,清清闲闲的,除了偶尔的宫女、太监把一些物品送过来,什么鬼影也不见多一只。秦二小姐倒来过一次,但屁股还没有坐热便离开了,大概是忙于大婚的事,那倒霉的三小姐听说早让人送回宰相府了。
别以为落选了就是奇耻大辱,能进入“三选”的女子,相反的,身价大大的飙升。毕竟是仅次于太子妃的女子,民间没有几个。一时之间,据二小姐说,宰相府求亲的队伍由城南排到城北,这一回三小姐面子是风光无限。
阴霾的天气一直持续好几天。终于在今天,大清早便见到了一丝丝暖暖的阳光。
小碧荷刚用过早餐,小兰碗筷都还没有收拾好。
消失十来天的太子突然出现,一出现即喜洋洋的二话不说,拉着小碧荷往屋外跑。
“太子小家伙,你干嘛呢?”小碧荷一边随他拉着,一边疑问。时不时的,还一副怯怯的偷偷往后瞟……
清儿也跟在身后,但是,一张倾城的脸上没有一丁点儿喜悦,盯太子牵着荷儿的小手,在冒着某某东西,顾全大局的,又不得不强忍下来。
“出宫玩去!开心吧。”这么紧张的气氛,太子那里瞧得出来?毕竟在他的脑袋中,清儿可是女的。他只想着,要带这傻子出宫去玩,肯定会开心死她了。
“咦?!”
太子想得没有错,小碧荷听到说出宫,眼睛霎时雪一般亮了起来,灿烂的笑容也接着来了,“真的假的?可不许哄我哦。”
“哄你傻子干嘛?快点走,十三王叔还在外面等呢。”太子也兴奋来着,他能出宫的机会也不多。碧荷觉得机会难得,他也同时觉得机会不易。
两个人随着太子出去,果然在城门口见到楼玉瑾的马车。
而楼玉瑾风度翩翩的伫立在马车前,正挂着温和的微笑看着他们走近。几个人见面,说了几句,即三两下的上了马车。
没一会功夫,几个人兴奋的聊起天来。
最兴奋是谁?非楼玉瑾和太子莫属了。
这时,碧荷才发觉太子一身有钱人家的公子哥的装扮,也似模似样的拿着吊坠的白玉折扇,文质彬彬的样子,可她乍瞧,也觉得他还是小毛头一只。
再瞧瞧楼玉瑾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她的表情又怪怪的,怎么觉得他越来越高深莫测了?重点是越来越欠扁了,那邪恶的视线明显还在打清儿的主意。
再瞧一下,那个一个严肃着脸蛋儿的、倾城倾国的“贴身丫鬟”……呃!~不瞧也罢,怎么没发觉一个正常点的呢?
在某人的想像中,马车已经驶出了皇城。
有必要说说目前在马车上的位置状况。
马车内是很大的,也相当豪华,坐上七、八个人也一点不会显得狭窄的。摆放东西的地方不说,就是座位,也分主座和两边的次座的。
主座上像一张软榻,一次坐上两三个人没有问题。
两边,分别可坐三、四个人。
眼前,清儿是丫鬟的身份,坐在次位上。他自己选了一个靠窗的,时不时可以透过窗帘瞧瞧窗外的情况。
但在主位上,可就热闹了。
小家伙坐在中间,太子和楼玉瑾分别在两边。
按照正常一点的坐法,原本是太子在中间的,但小家伙一上来,即坐在中间的位置,太子没意见,楼玉瑾也乐得瞧。说来,楼玉瑾还想坐到清儿身边呢,不过,让清儿冷冷的眼神一扫,暂时就取消了这一个打算,而他也还想和小家伙说说话。
225. 是此萧岩,非彼消炎
“小家伙,有没有想我哦?”楼玉瑾把俊脸靠了进来,笑眯眯的问。
小家伙一听,也笑眯眯的回答,“没有。”声音清清脆脆的,悦耳动听。
这回答,可乐了马车内其余的人,就楼玉瑾佯装生气的绷着俊脸,抿了抿薄唇,“没良心,主仆一个样。全没良心……”说这话时,眸子还瞥了瞥清儿。
太子笑嘻嘻接话,“十三王叔,你要常常来,我们才会记着你哦。”看得出来,太子挺喜欢这一个王叔的。
让楼玉瑾带着出宫玩,还能去哪里?
清儿一下马车,眉即稍拢,果然和他想像中的一样,游花船。他瞧到荷花湖上,岸边正有一艘漂亮的花船在等候。
小碧荷笑呵呵说,“游湖啊。”
不错嘛,今天的阳光恰恰好。最令她开心的是,在进了船之后,瞧到萧岩。关于萧岩的名字,她还是偶尔有一次和清儿说起,由清儿解释了,是此萧岩,非彼消炎。
“萧——岩——哥——哥!”甜甜的腻死人的喊声,人未完全进去,小脑袋即摇摇,伸出五根小手指招了招,瞧着萧岩笑靥如花的,有一点点说不出的傻气。
清儿一听这喊人的口气,又是一窘!想起了荷花会上的一幕,不是台上的一幕,而是她色……色的一幕……
他不着痕迹的抓出了小家伙的手!暗中捏了一把。
她汗!这是警告……来自清儿悄悄的警告……
呜呜……没戏了。
抿嘴,苦瓜小脸再现。
这一回,她可记起了自己小命危危,色心还是暂时收起吧。
“傻子,你认识他吗?”太子比清儿单纯多了,眼里只有好奇。
小碧荷机械一样点了点头。
目前,清儿牵着小手,她还得和太子也保持距离呢。
226. 我是经受不起诱惑的
伶人生歌的,舞姬曼妙。
谈话之音,笑语不断。如朝露的美好时光,小家伙却不能玩得尽兴,原因——清儿在后面盯梢。她唯有一个人溜出来,无语的站在船头仰着小脑袋兴叹。
“负担啊负担,算不算是一个甜蜜蜜的负担呢?”不算,恐怕是脑袋悬着的负担。
倏地,她身后响起了一阵轻笑,“小家伙,谁是你甜蜜的负担哦?”光听这称呼,即知道是楼玉瑾也出来船舱了。
小碧荷翘了翘小嘴,暗暗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一角的,状似悠闲看风景的清儿,不悦说,“干嘛要告诉你?哼哼哼……”她仰着下巴,一连哼哼个不停。
楼玉瑾脸上的笑意更甚,忍不住消遣几句,“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个样子就越可爱,越想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半晌,小家伙无语,只稍眯着凤眸,细细瞧着楼玉瑾,视线可一刻不离的,在他身上游移。
她小脸古怪,似笑非笑,蓦然,一只眸子坏坏的轻眨!暧昧的气息……瞬间在两人间流转!
楼玉瑾心脏咯噔一下,嘴张得大大的,下巴差点掉了下来!
片刻后,冷静下来,习惯性的折扇啪的一张,半掩去俊脸,如鹰的眸子同样露出一丝玩味,“小家伙,你这是在勾引我……我是经受不起诱惑的。”
不料,小家伙没有当一回事,反而小脸疑惑,“怎么我觉得你说的话很熟悉……”
“因为这话你常常说。”一个清清雅雅的声音插了进来。
碧荷大大的一窘,小脑袋马上垂了下来。清儿说得没有错,这话她是常常说,可这一句由清儿说出来,麻烦就大了。“清儿,怎么这样说人家,人家还小,会害羞的……”
清儿好笑又好气,刚才升起了一点点火苗,让她这一闹,又给消了。
“哈哈……”
楼玉瑾躲在扇子后面的俊脸在肆意的笑着。
227. 能不能听你弹琴
三人并没有机会再细细探讨个中的暧昧,太子也出来了。
不出碧荷所料,清儿听着她和楼玉瑾的对话。弄得她心虚不敢瞧人。完了完了,今晚会不会给训?
两岸烟柳秋色,船上真正欣赏的人可不多。
几个聊着聊着,小碧荷又借口闪人。晃着脑袋往船舱里去,这一下,清儿让太子和楼玉瑾牵制着,一时也分不开身。
小碧荷踏着小脚,噔噔的进了船舱,那个伶人舞姬,估计是到船的后舱休息去了。只有两三个婢女守在这里,还有坐在琴前的——
她眨了眨眼,萧岩?!
马上的,她回首甩了甩身后,无人,船头也瞧不见里面,让帘子给隔开了。嘻嘻。
不过啊,眼前的萧岩哥哥不知道在想啥出东西,想得相当入神的,没有焦距的目光中透出深深的忧郁。
一个忧郁的少年,忧郁的眼神,嘿嘿,带着无限的诱惑。
她挺起胸,伸出一只小手,学着大人物们,朝婢女们挥了挥。婢女们马上会过意,悄然退了出去。一瞧她们全离开了,小眼眨了眨,又放出了别样的光芒。
嘿嘿,小手正摸着下巴,笑眯眯的瞧着。
这时,任何人见了,都会觉得她的笑很有问题……
刚刚抬起小脚,移动了一下,萧岩即回过神,再往四周瞧了瞧,竟只有她一个人,不由微微愣然。
“那个萧岩哥哥,我……能不能听你弹琴?我也郁闷着呢。不是说做什么就可以做的,生命无常,我也无常着。”挖尽脑袋里的招数,先试着说一些感性的话题,貌似这样能引起共鸣。
“是。小姐……哦,不,娘娘想听什么?”萧岩垂下发眼睑,声音很是生疏恭敬。
娘娘?咦,是叫我吗?小家伙错愕的指了自个的鼻子,脑袋一转,大概是,她目前可是那个太子的侧妃,估计京城也传了一个遍。“随便。”
228. 落魄的少年
萧岩微微的弯腰行了一个礼,真就随便弹了起来。
琴音轻轻响起。
小碧荷越听眉头越皱得紧。
倏地,她的小手按住了琴弦,琴声也嘎然而止。
琴声一开始,即悲苦、凄楚和像她这般的菜鸟也听得出其中的浩然怨气。比传说中的《胡笳十八拍》还要伤人。
按着琴弦的小手没有松开,萧岩只是静静的瞧着她,也没有开口。
她小脸不自然的笑了笑,“有心事?萧岩哥哥。”
萧岩愁苦无限,倏地,他起身绕过琴架,双腿一曲,即跪在碧荷跟前,接着,三个响响的头马上就磕了下来。
碧荷一怔,错愕的问,“你——这是怎么啦?”
“娘娘,刚才那一位小公子,是不是太子殿下?”
“你先起来。”
“我不起,娘娘,能不能帮我一下呢?”
萧岩眼角含泪,紧锁着眉,瞧得小碧荷心有不忍的。挽起裙摆,他不起来,她便蹲了下来。这样就可以平视,“说说看,什么事?慢慢说,不要着急。”
“萧家蒙冤,天大的冤,弄得家破人亡,如今仅我一人苟且偷生。不料尚连累了几家亲戚,含冤入狱,想求太子开恩,明查!……”
萧岩字字带泪,句句冤屈。把江南首富萧家的一家,突然受到朝庭不明不明的指控,说资助什么清君门的,抄家,没入了全部的家财不只,还血染家门。
“家父到死,也没有承认资助清君门,可是朝庭一口咬定,还拿出证据来。没有,真的没有!我萧岩对天发誓,萧家绝对没有资助清君门!娘娘,求你开恩……还我萧家一个清白……”他一边说,还一边磕着头,含泪乞求着。
碧荷越听越瞅心,像他这种心高气傲的人,也会如此低头跪求。
古代的冤案,举不胜举,让她碰上一两桩没有什么奇怪,但没有想到,眼前落魄的少年身上还真这般悲惨的身世。
229. 千万别喊娘娘,叫小姐
碧荷感慨万端,但同情归同情,伸出小手想扶他起来,但让萧岩避开了。她也不勉强,轻声叹息,“你起来吧。”
“求娘娘……”萧岩还是悲然的磕在地上。
“你有证据吗?人证、物证什么的?”
“没有。但我们真没有资助清君门,娘娘,可否请求太子出面,让朝庭重新翻案。”他出面不得,一出面,官兵二话不说的就要强把他抓入牢中,连审也不用审的。
他怎么喊冤都没有人应。若不是让神秘的人三番五次救出来,他如今也不知道死在牢中多少回,才会心灰意冷的待在京城,等待着机会。萧岩一直觉得下面的官,是官官相护着,只要直接见到皇上,萧家便能沉冤得雪。
碧荷无奈的摇头,这种事情,她插得上手吗?光凭萧岩一人之词,无证无据的。再说,他说没有做,或者他父亲就暗地里做了呢。再说,现在她自身都还有麻烦事儿。嫁给太子,自个是生是死,还是一个未定数呢。即便是清儿最后下不了手,但是他肯定也会伤到他自己的。不管伤她还是伤他,她都不想看到。
“萧岩啊,这个……我怎么帮你呢?我虽年纪小小,也明白官官相护的,腐败这一回事……呃,重点,我是一个傻子。”她汗啊,这种事情,一个外人,尤其是人微言轻的还是别渗和的好。非常不巧,她就是那一个“人微言轻”的人。虽然最近认识了几个了不起的人物,但也不能拿着鸡毛当令箭啊。
“娘娘!”她说话条理分明,根本就不像傻子。以前是他看错了,她只是太任性,也太调皮了而已。
“千万别喊娘娘,叫小姐小姐。我还没有大婚呢。”天杀的,如果这个称呼让清儿听到,我还用活吗?
230. 我可以帮你
碧荷起身,晃着脑袋,也愁眉苦脸坐在琴前,小小的手指无意的拨着琴弦,说起大婚,她更是郁闷。自认自己不是什么有良心的人,但明白就是想帮人也得力所能及啊。
“萧岩啊,如果你想沉冤昭雪,直接找太子吧,我是帮不了什么的。刚才那个最小的公子就是太子。”
“谢谢娘……四小姐,谢谢。”
萧岩感激的起身,刚抬头,却听到身后一个淡淡的声音轻语,“萧公子,我看这事你还是免了吧。”说这话的是清儿。两个人的谈话声虽然不大,但还没能逃得过他的耳朵。
“咦,清儿?!”碧荷一愣,他走路还真是无声无息的。
“清儿姑娘,你这话什么意思?”
清儿压低着声音提醒,“你的那些亲戚们,早已经死了,一个不留的。你去只会再赔上自己的性命,萧家这一回也就真正的绝后了。”
“你——”
“这种事,你不如直接问十三王爷。”
“十三王爷?!他……”萧岩的目光一片悲恸。十三王爷说过,只是他不相信而已……萧岩跌倒在船板上,目光呆滞。“即便如此,也要还我们一个清白……”
“十三王爷说无能为力,难道太子也无难为力吗?难道连当今的皇上也无能为力吗?为什么就不能还我们萧家一个清白呢。”他那个样子,瞧得谁都心酸不已。
“他们都帮不了你的。”清儿眸子带着浅伤,但这一句话说得非常肯定。
……
清儿扶起了萧岩时,在他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霎时,萧岩的眼中突然生出了一丝希望。
碧荷瞧着清儿,觉得眼前的清儿很不一样,身上流露着一种说不出的气质和威严。不过,他着女装,看出来像巾帼英雄一样。她晓得这气氛不应该窘的,但还是很窘。
清儿说了什么?他只说了五个字:“我可以帮你。”的确,这一件沉冤莫白的案子若想有朝一日能够昭雪,世上也只有清儿有能力做得到。
231. 有色心没有色胆
萧岩本是很怀疑清儿说的,但是当接触到清儿的眸子里,他相信了。那眸子中的坚决,有着令人折服的力量,怀疑即觉得是一个无上的亵渎。
清儿又靠近萧岩耳畔,说了几句只有他能听到话,霎时,萧岩彻底愣住了,眼睛露出无比的震惊……
半晌,清儿听到船头有动静,即让萧岩去后面歇息一下。
萧岩刚转入后舱,楼玉瑾和太子即笑嘻嘻的进来。
“哟,傻子,你会弹琴吗?”太子惊奇的叫道。大家往他的目光看去,碧荷确实坐在琴前发呆,一只小手还抚着琴弦,还真有几分样子在。
“坐在琴前,就一定会弹琴的吗?你那么会吃饭,干嘛就不见你懂得炒菜?哼……”小家伙轻蔑的一甩太子,起身离开了琴,也转向后舱去。她好奇,清儿和萧岩说了什么?不过,她不是去问萧岩,而是去偷偷瞧瞧,他会不会想不开的自杀掉。
但是,她还没有瞧到人,即让清儿给抱了出来。
“清儿……”
“别去打扰他,让他一个人冷静一下。”没有人能比清儿更能体会到萧岩的心情,失去至亲,一个人苟活于世,还见不得天日。
同样的灭门之灾,同样的仇人!
碧荷一看到清儿的表情,即噤声。她回抱着清儿,小小声的安慰着,“清儿别难过,你还有我呢。”
清儿身子一僵,搂着她的手不由一紧。
“荷儿……”她知道什么?
是啊,碧荷知道什么?凭直觉吧,她现代的敏锐感可不是盖的,清儿和萧岩身上像有相当的磁场(遭遇)一般,或者说,她由清儿的眼神中看出了那么一点点的端儿。
几个人游完湖,黄昏上岸,到了月影茶楼吃了一个饱饱的,在天黑之前,赶回了皇宫。
楼玉瑾抱着小家伙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让她恨不得咬上他几口。心知肚明,瞧他那眼光就晓得他最想抱的人可是清儿——无奈是有色心没有色胆!害怕什么?害怕清儿一掌劈过去罗。
232. 抄萧家的人,就是楼歆
深夜,休息的时间。
皇宫是一片寂静的。
清儿还是搂着荷儿入睡。
只是这一回,小家伙在他怀中转来转去,也睡不着觉。
“荷儿怎么了?”
“清儿,那个……那个萧岩……我帮不了他。”她说无能为力,要命了,帮不了他,干嘛这么内疚呢?难道人一穿越,连性子也变了?依稀记得,自己曾经可是很……很那个的……
“现在我们谁也帮不了他。”
“找皇帝不就行了。”
“楼歆?”清儿轻轻笑了出声,笑声中明显带着讥讽。
“不可以吗?”
“荷儿,别乱想了,也不许你去找楼歆说这事。这些事你帮不上忙的。你年纪还小,有点事情不懂的、不知道反而是幸运的。”
“可是我想知道,猜得心里难受着。但是,我其实也很想帮萧岩……”
清儿想了想,还是觉得跟她说出真相好点,免得她胡来闹出事儿,反而不好。“你知道萧岩的仇人是谁?”
“谁?”
“目前,天下最有权势的人是谁?”
“皇帝?”
“不错!就是楼歆。抄萧家的人,就是楼歆,没收萧家全部财产的人,也是楼歆。没有人比楼歆更清楚,萧家是清白的。萧岩去申什么冤?去求楼歆主持公道,无疑是在对仇人喊冤,不自量力的拿着头颅去撞大刀,有一千条一万条小命也不够死。”
“但他说是冤情。那个清君门的……不知道有没有真资助了。如果没有,那就真的很冤。”碧荷说的也不是很肯定。毕竟,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的。
233. 国库空虚?!
清儿听出了她话中的犹豫,“荷儿还没有听明白,萧家并没有资助清君门。”
“咦?!!”碧荷有一点小小的意外,她觉得有没有资助的可能性是一半一半的,也许萧岩的父亲做了,没有告诉儿子也不奇怪。
“但这冤情造成的主谋,就是楼歆,所以肯定就没得查。查就是在和皇帝作对。”
“怎么回事?国库空虚?!”
“聪明!”清儿忍不住赞叹一下,她竟然一猜就中。
“真给猜中了?”
“是的。两年前,国库严重亏空,已经等不到各个地方税收入库,很多地方的税收根本就无法入库,因为大部分都在一夜之间不翼而飞,让人给偷个清光。内忧外患的,再加上每一笔的支出都不是一个小数目。楼歆为了解燃眉之急,不得不出此下策。”
“就是说,他瞟上了江南首富的家财?”
“嗯。萧家无罪,罪就在他的钱太多了。抄他一个,足够解决朝庭金钱的危机。”
“……”
碧荷在流汗。还好清儿及时阻止,如果她让萧岩找太子,太子又去找楼歆,反而会让萧岩暴露行踪,也有可能会因此丢掉性命。而她,小命也有可能堪忧。
“还好有清儿在,不然我又在闯祸了……”好险哦。
“晓得事情的严重性的吗?以后有事,要找我商量,知道吗?”
“是。”她很乖的点了点头。
不过,太黑,清儿也没有瞧见。
“清儿,还知道谁救萧岩吗?”
“不清楚,但荷儿猜猜是谁?这个不难猜出来的哦。”
“猜不出来!我、我……”嘻嘻,就是知道也不会说。她不想自己太聪明了,人还是笨点好,笨点脑袋就不用想,好吃好喝好睡的。
234. 你为什么要待在傻子身边?
“荷儿真不晓得?”
“清君门!”她随意说了一个。她晓得按照情况,应该不是清君门的,很有可能是那个三八王爷,果然——
“不是清君门的人,萧岩和清君门那时并没有什么关系。不过啊,往后萧岩会在清君门的保护之下了。在京城,他还是挺安全的,除了清君门,楼玉瑾也会保护他的,估计那个几次救他的人就是楼玉瑾派去的。”
京城,清君门的势力虽然有渗入,但速度太慢,尤其是官员中的人和皇宫中的人,要取得楼歆和楼歆的人的信任也非一朝一夕之事。
“清儿知道的真清楚啊,清君门……清儿,清昏君门……”碧荷在清儿的怀中喃喃着。想问什么却又不明确的去问。
“想说什么?”
“没、没什么。”
“小家伙,是不是在怀疑我是清君门的人?”
“我、我……”不怀疑才假呢。
她一早就在怀疑了,只是没有开口去向他证实。
“荷儿,……”清儿柔柔的把下颔贴在她的额上,他也知道她隐隐的晓得一些,也晓得他想杀楼歆。不然,她不会知道他在皇宫是很危险的。“我是什么人,以后你自然会知道的。现在不知道对你更好一点。我要你继续活得快快乐乐,开开心心的。”
“清儿,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先答应我,一定会认真的回答的。”
“嗯。”
“你……”碧荷思虑再三,还是决定问出来,如果不问,她会一直怀疑他的,这也是一个症结所在。
“清儿,我只是一个傻子,你为什么要待在我身边?而且,又要对我这么好。”是不是我有利用的价值?不过,后面这一句问话她没敢问出来。若清儿没有利用她的心,而她又这样怀疑着,这话肯定会伤到他的。
聪明啊,如果这话敢问出来,恐怕清儿在下一秒就想捏死她的。
235. 夜色宁静,芙蓉账下
清儿听她这么一问,沉默良久。
碧荷听着他的心跳,闻着他的呼吸,揣摩着清儿的心思,他会怎么回答呢?
“荷儿,你真的不记得了吗?”清儿淡淡的问着。
“听这语气,好像我应该晓得一样。”
“你曾经救过我,还记得吗?”
“咦?!!!!”碧荷是大大一怔,救过清儿?!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呢?
“傻丫头,真给把我忘记了。不过忘记也好。”说来,那时候他也是一生的耻辱,洗也洗不掉的耻辱。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忘记了。”
“四年前的事。”
“……”碧荷嘴巴微张。她在古代的记忆,两年的时间还不够呢。那么说,是在她还没有穿越前的,就是真正的秦碧荷救的?怎么救?清儿这么厉害也会落难?
四年前发生什么事……
像回忆起曾经,碧荷感觉到清儿身上的某一种异样,还有他抱着自己的双臂,竟然微微的颤抖着,想必是一些痛苦的过去。“清儿,我累了。我们睡觉吗?再聊天要亮了……”这事留到以后,再慢慢了然吧。
“嗯。”清儿很感激她没有继续追问,也很感动于她偶尔的善解人意。(只是偶尔啊,这小家伙随时会有把他气死的本事。)
夜色宁静,芙蓉账下,洋溢着浓浓的温情,沁人心脾的暖意。
第二天清早。
小碧荷睡眼惺忪的醒来,嘟着小嘴,旁边的床空荡荡的。“清儿……”撒娇着,语气很不悦。
清儿并没有离开寐室,在一旁的榻子上,半握书卷看着。一听到小碧荷的声音,即抬眸看了一眼,笑着问,“醒来了?睡得好不好?”仿佛好久没有见到她这一个撒娇的样子了。
“清儿抱抱。”她还真是乐此不疲呢。
236. 这个侧妃只是当陪衬的
清儿笑着过去,把小碧荷从被子里抱起来,食指一勾,轻刮了一下她的小脸颊,“又想撒娇了?荷儿长大了哦,而且,今天相爷,就是你爹爹和大夫人来了。正在你二姐那里,派人来说了,让你过去见上一面。”
“咦?……他们来干嘛?”
清儿晓得,她并不是很在意这一个爹爹和家人的。他只觉得她长这么大,没有体会过家庭温情的关系,自然不晓得碧荷除了身子的血缘关于,思想上并非真的秦家人。“二小姐和荷儿很快就要大婚了,在这之前,他们是被允许进宫探望的。”
“他们是来看二姐的。”小嘴微嘟。秦二小姐才是太子妃啊,她这一个傻子,最多就一个侧妃,陪衬的。八成是顺便来瞧瞧的吧。
“嘻嘻,不满意了?”
“我不要去!”不想见他们,虽然他们是秦碧荷的亲人,但不是她的亲人,一点感情也没有,见个屁啊,而且,如果不是清儿出现,或者说,不是她目前封为太子的妃子,恐怕他们还不记得有这一个傻瓜女儿呢。
“荷儿……”
“不去!不去!就不去!……”她脱开了清儿的怀抱,又往被子里钻。“我睡觉,我还没有睡醒呢。”
清儿失笑。这小家伙任性起来,还真有意思。
“好了,好了,我们不去。不过,荷儿得起来吃东西。”
听到清儿答应了,小脑袋方从被子里钻出半颗,小声问,“有什么好吃的?”
“全是荷儿喜欢的。”清儿可不会告诉她,最近太子挺上心的,老是吩咐御膳房做这个做那个来给她吃。
“哦耶!”不去见人还好,那多麻烦,多虚伪,多难为自己的耳朵——听他们罗嗦个没完没了的。
荷儿起来梳洗一下,早餐已经准备妥当。不过,她坐下来刚刚想吃——非常扫兴的,古代的家人们竟然结队过来见她了。貌似已经有一点了解她的脾性,她是不会去见他们的,不如自己过来好点。
汗汗汗!……
237. 失控的狮子吼再现
相爷准备了一些嫁妆之物的,碧荷看得一愣一愣,值钱的东西,她一眼就瞧得出来。再来,就是“聆听”大夫人、二小姐的叮嘱和教诲。还有,接受三小姐的虎虎盯视……
小家伙揪着清儿的衣角,虚虚笑着说,“三、三姐,听说府里提亲的人踏、踏、踏破了门槛儿。城南,还排队排到了城北……”
“哼!那天的账慢慢再跟你算。”秦三小姐一撇头,给了她一个冷眼。这时爹在,她也不敢放肆。那天回去,屁股还痛了三天呢。
小家伙偷瞟了一眼座在主位上的宰相老爹,再看了看秦三小姐。
嘻嘻,某人坏坏的眸光出来了。
她悄悄移到清儿背后,也不再客套了,冲着三小姐动了动身子,再朝三小姐吞了吞舌头,稍稍做了一个鬼脸,接着,恶作剧的扭了扭屁股,笑得异常邪恶——
哇!心里那一个佩服,三小姐定力竟然这般好,明明眼在冒火,牙在磨,却能忍下不发飙!她是故意的?当然是故意想引三小姐发飙,这光听教训的时间太沉闷。
倏地,她两只小手搓了搓,无声邪笑,再冲着三小姐眨眨眼,扭了扭小蛮腰,还洋洋得意的自个儿把小屁股对着她,拍了拍……
终于,忍无可忍了!
秦三小姐一跃而起,粉拳紧握,娇容扭曲,失控的狮子吼再现!
“秦——碧——荷!”
“到!长官!”小家伙直立,两脚一拍,给她行了一个现代式至高无上的军礼!
厅堂中的人全径直把视线投向两人。
“莲儿,你在干嘛?”大夫人首先质问。
“大娘,死傻子欺负人……”
秦三小姐跺着脚,娇嗔且怒,一副着急却又要哭的姿态。秦二小姐适时过去安慰了几句,有人安抚一下,三小姐忍着,只是狠狠盯着小碧荷,恨不得吃掉她一样。
!!!(貌似又惹祸了……)
238. 话太多了,记不住
“荷儿,你做什么了?”相爷出声,但不是生气的质问,而是平心静气的询问。关于这一个小女儿,他是越看越不明白,越想越是混乱。目前来看,太子妃虽然是二女儿,但是,太子貌似更在意这一个傻女儿。
清儿侧身,眸子疑惑的瞧着荷儿,刚才她站在身后,他没有瞧见什么,后面见她行了一个奇怪的礼节,也有一点好奇她做了什么惹得秦三小姐发飙。
小碧荷听到宰相爹爹的话,原来就没有怎么在意的,可一见到清儿也把注意力弄了过来,嘻嘻干笑着解释,“清儿,我没干啥……”
顿了一下,小食指搔了搔脸颊,目光闪烁的,吱吱唔唔的解释,“我只是站得太累,活动了活动了一下下……”
“爹!大娘,……呜!……二姐!”秦三小姐一年,她怎么可能会承认呢。
“好了好了,谁都不许闹。”相爷一出声,谁也没敢追究。
秦三小姐噤声不语。憋着一肚子的委屈和怨气,她不能把那天的事情说出来,一说,面子全毁了!让一个比自己小的傻子揍了一顿,还丢脸的让太子殿下看到了!
相爷和大夫人再说了几句,再看看外面,时间已经不早了,天黑之前,他们还得出宫的。便叮嘱荷儿一句,有事要找二姐说说。他们改日再来看她,等等。
碧荷见他们要走了,便劲的点着头,挥着手告别,直到看不到他们的背影了,小挥还懒懒的挥着。
“荷儿,他们说了那么多话,你记得多少?”看她的样子,如果能记得一成已经相当不错的。
“啊?他们说了什么?话太多了,记不住哦。”眼珠子奇怪的转了转。
清儿见她这搞怪的样子,想笑,但一瞧到秦伯夷送来的东西,也预示着大婚之日越来越近了,他还有心情笑吗?
“哦,我记得一句。”
“什么?”他问得很无心的。
“他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要出宫了。嘻嘻,好不好笑?”
“嗯,……”清儿嘴角轻扬,晓得她在逗自己笑。
“荷儿,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伤害你的事,你会不会怨我?”
“不会。”
“为什么回答这么快?”
“我的命本来就是清儿救的。”
“……”
239. 和太子的大婚将至
时光匆匆,转眼即到大婚前两天。
碧荷这一个侧妃也挪住所了,由清心别院搬到离太子寝宫较近在的芙蓉苑。
芙蓉苑真是一个漂亮的地方,由于她的入住,亭台楼阁池,花红柳绿,样样不缺,样样修然一新,瞧上去崭新崭新的,有一种纤尘不染的感觉。
宫女、太监进进出出,忙忙碌碌的,喜庆之感,极是浓烈。估计是东宫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吧。
庭院,在荷花池中的亭子里,倒有一点像宰相府中小碧荷把手中的鱼食,有一下没一下的扔到池中,见到鱼在争食,也挑不起她一点点乐趣。两道弯弯的小秀眉越拧越紧,还有两天了,怎么办呢?
清儿倒显得格外平静,提也不提大婚之事。她就是因为清儿太平静,一颗小心肝就七上八下的,怕怕啊。
这时,清儿远远的出现,缓步往她走来。她稍稍侧着脑袋瓜子,再半枕着栏杆,眸子眨也不眨的看着他一步一步的接近自己。他修长的身影踏入弯曲的小桥,青荷映衬,微风轻拂,纱裙翩舞,如一幅淡淡的水墨画,沁人心脾。
倏地,她觉得这情况有一点点熟悉。好像曾经看过一样,但心境却有所不同,比以前更加令人为之迷恋了……
绝色伪娘,倾城倾国,太稀饭!!
稀饭到某某人把手中的鱼食全撒掉了,还没有发觉。
囧!
天天瞧,天天还是这一个结果……
清儿满意的瞧着荷儿的神情,傻傻的,纯纯的,还有色……眯眯的。完美的薄唇不由轻扬,迷人浅笑,妖娆魅惑。他已经晓得了,荷儿这一种目光代表着什么——迷恋!(现代的说法,就是花痴!)
联想到曾经,她常常在自己面前露出这一种呆呆的,傻傻的样子。他那时还误以为她这是天生的傻气,现在想想,既然她并非真傻,很有可能是因为看到他了。这一个结果,他自是非常乐意看到。
240. 试试新的大红嫁衣
清儿来止的目的,是叫她去试试新的大红嫁衣。
虽然他很不愿,但是,身为“下人”,也不得有任性的举动。他一直不喜欢离开别院,有一个原因的就是不用动不动下跪。太子来时,他最多是避开,无人时,也很少跪的。好在太子年少,也不在意他有没有跪,很多时间只顾着找碧荷说话,往往会忽略掉他的。
清儿说明了来意,碧荷轻轻凝着眉,“清儿,我不试行吗?”
“不可任性,试就试试看。”
“不要!清儿,反正我是一个傻子,做出傻事也是理所当然的。”忽而,她古古怪怪的微微笑着,眼神明显在说,正打着什么坏主意呢。
“小脑袋在想啥呢?”清儿伫立在她面前。他不方便坐在她旁边,在芙蓉苑,不同在别院,可出入的人员额多,稍不注意就会受到关注。
“清儿坐哦。”小碧荷可没有想得那么多。
“坐着让人瞧见不好。”
“什么不好?你现在站着让人瞧见也不好。”
“啊?”清儿眼中露出了疑问。
小家伙倏地一笑,眨了眨眼,还露出色色的目光,“你长得太祸水了,呵呵呵!~清儿忘记戴面纱了。”
“……”
清儿大窘!不由摸了一下脸颊,刚才出来确实忘记了。在别院,这近个月来都习惯了不戴面纱的,再说,那东西蒙在脸上也不太舒服的。
“清儿,你先回房,我去试试衣服吧。”
清儿点头说,“好的。”
两个出了庭院。
碧荷回房间试嫁衣,清儿即回房间。
她一踏入寝室,即让宫女和喜娘给拉着,要试穿什么衣服的。
241. 试嫁衣试到打磕睡
碧荷索性闭上眼睛站着不动,让这一群女人在身上搞着。她无语了,算了,就安静的当一回木偶,让一群人扯一段时间。老是装傻也累人,再说,消遣这一群宫女,也没有什么意思的,换照古代君王的制度,若她们完成不了任务,貌似还有罪要受的。
过了一阵,一群宫女和喜娘表情古怪。
小家伙凤冠霞帔的站在铜镜前,而她呢?
汗汗汗……
貌似站着也能打磕睡?!摇摇晃晃的,若不是清儿及时扶着,她肯定已经扑倒地上了。不过,这一晃,她人倒醒了。睁眼即说,“哦,清儿你来了。”
“嗯。荷儿好漂亮,像一朵纯白的小荷花,清新可人的。”清儿一说,其她人也跟着喜笑赞扬着。
小兰的小眼也眯成一条线,“清儿说得对。娘娘越来越漂亮了,三个月就像变了一个样,一开始瞧着傻傻的,现在就是比荷花还漂亮好看。”
小家伙听到,眉梢都弯了起来,得意的抬着下巴,笑着自夸,“呵呵。我当然比荷花好看,我可是长了十余年的荷花哦,时间都比它长好几十倍呢。……”让人稍稍一赞,傻话马上出来了。大伙一听,马上掩嘴偷笑。
清儿也在摇头浅笑,真拿她没办法。
看着别人笑,小碧荷脸蛋儿也挂着傻傻的笑,心里却有一点点感慨,时间还真不等人。转眼间,竟然在皇宫呆了三个月。
“傻子!傻子!在不在,我来了哦。……”外面,听到太子的喜悦的喊声。
门关着,太子进不来。
重点是喜娘拦下了,按照习俗说大婚前三天,不宜见面,见了会不吉利的。
太子没办法,在门外转着呢。
242. 凤冠霞帔的小家伙
太子没办法,在门外转着呢。
他时不时一副着急似的对着门口喊,“傻子,你在不在里面?在就应一下哦。”
听到喊声,一群下人互相对视,目光了然,谁说这傻妃不受宠呢?瞧太子的样子就晓得,太子待她比太子妃好多了。
“娘娘,太子殿下在叫您呢。”小兰恭敬的提醒着。
闻言,碧荷苦着小脸,怯怯的偷瞟了一眼清儿。“清儿,……”
清儿淡然说,“太子殿下在喊小姐呢,小姐就应一声吧。免得他吵着您继续试衣服。”
“衣服已经穿在身上,试好了……”小碧荷喃喃。他说了也等于没有说。
“可是,太子殿下在外面,喊着……”清儿后面两个字,只是做了一个嘴型,荷儿是瞧得明白的,这两字没有说出来的字,就是“好吵”。清儿的意思就是说太子现在好吵,打扰到他看新娘子了。
而门外——
“傻子!在不在?再不应,我就要冲进去了?”若是以往,太子才不管什么规矩,想见就见的。但眼前,这两个跪在地上的宫女,挡住门口,不是害怕却是在偷笑。弄得太子一阵阵心虚,都有点不好意了。
毕竟里面的,可是他的新娘子呢。
“喂!太子小家伙,你嚷嚷个什么呢?吵着人家睡觉呢。”里面传来小碧荷不悦的声音,纯真没有装腔作势的味。
太子一听,马上就乐了。“傻子,你回话了,我还以为你又变哑巴了呢。”
“我变哑巴,你变太嘴巴了!”
倏地,门“吱”的一声开了!戴着凤冠,穿着大红喜服的小家伙冒了出来。可惜,只是一瞬间,一群宫女和喜娘慌忙的把碧荷拦下,也有人迅速的把门给关上!
仅仅一眼,即把太子给惊呆了……
房间里面的一片慌乱声,一点也入不了他的耳朵,脑海中不断重复着刚才那可爱的小新娘的——那个、那个真是傻子吗?!
243. 清儿失踪
清儿不见了!
自晚膳过后,碧荷找了一个晚上也没有找到他。
天都渐渐黑了,还是没有见到清儿。
她一个人悄悄的溜去别院找,也找不着人。但是,她又不敢问,不敢声张。清儿男扮女装混进宫,光是这一条就是杀头的大罪。
整整一夜,清儿都不见人影。
小碧荷进宫第一回处于半失眠状态,睡一会又醒,醒一会又睡的。动不动还爬起来查看,清儿回来了没有。
翌日清晨,床边还是空空如也。
她匆匆爬了起来,洗把脸即往别院跑去。
她晓得清儿喜欢别院,很有可能是去了别院的。结果还是失望而归。
若有人问她清儿去了哪里,她便说,她让清儿去别院忙点事了。但在别院时,若有人又问她清儿去了哪里?她又说,她让清儿回芙蓉苑拿东西了。
汗汗汗……
结果,时间都在替清儿隐藏行踪和找人中度过。问题是这已经是大婚的最后一天了!她心中极是不安,清儿会不会是想杀她,但又不忍心下手,自个儿伤心离开了呢?怎么也不说一声啊!就这样悄然无声的离开,让人很担心的。
呜呜!清儿到底去哪里了呢?!
黄昏了,小碧荷一个人苦着脸的蹲座在清心别院的院子里。
今天是大婚的前一天,宫里的人看起来都特别忙碌的。她这一个陪衬侧妃,意外的很清闲,而且没有人管,也没有多少人留意到,宰相府中有两三个大娘进宫,也是往太子妃的院子里去。
明眼人一瞧,太子妃比侧妃高级多了,将来还有可能是皇后的命。
她一个傻子也乐得清闲,想溜去哪里随时都能溜的。
244. 宰相老爹
“你在做什么呢?荷儿。”一个苍然有力的嗓音在碧荷身后响起。
小碧荷一怔,古代人走路是不是都没有声音的?还是现代的警觉性来到古代都变迟钝了?!按这声音和话的分析来看,只有一个人——宰相秦伯夷。说来到古代这么多时日,还没有好好和这一个生自己、养自己的爹爹说上几句话呢。
她眨了眨眼,站直了身子,慢慢的转过身去。
无辜又纯净的大眼,一闪一闪的瞧着高出自己半截的宰相老爹。
瞧得出来,咱宰相老爹年轻之时,也肯定是一个俊朗挺拔的翩翩佳公子,只是几十年来让这朝庭味给熏的,人性可能有一点点变质。
“荷儿。”秦伯夷半蹲了下来,和碧荷平视。沧桑的眼底闪出一丝担忧,再怎么说,眼前的还是自己的女儿,说她出事自己丝毫不动容也是假的。
他伸出手想去碰碧荷的肩,可是她本能的缩了一下,闪开了。
秦伯夷露出一丝失望,但仅弹指之间便消失无踪。
“荷儿,以前是爹爹错。只顾着自己的事情,忽略了你们几个姐妹的。过去,家中的事情,爹一直是少很过问的,由管家和你几个大娘在打理。”
小碧荷闭着小嘴不语,只是眸子依然纯纯的,一片迷茫。说句心里话,她有点想不明白,这个宰相老爹想说什么。但是,现在她很想清儿,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担心他会不会再回来。
很奇怪吧,清儿在时,她担心自己会不会给他杀掉了,但是清儿离开了,她又担心他会不会一去不回。想想,以后若没有清儿在身边,自己一个人待在宫中会闷、很寂寞的。
245. 我是不是会死?
“荷儿干嘛不说话?是不是爹爹不配呢?”秦伯夷此时,突然不像平时那一个大气凛凛的宰相,更像一个普通的父亲在和自己的女儿谈话。
小碧荷只是迷茫的看着他,依然没有说话。
“说来,我好像还没有听过荷儿喊一声爹爹。”可悲,一转眼,她长这般大了,居然一声爹爹也没有听她喊过一样。细细回忆一下,还确实没有听过。
秦伯夷说得很有感触。
“爹在你们大婚之后,就会和家人离开京城,回老乡榕城。荷儿若有空,要记得回去探望一下。”秦伯夷双目不由含泪,看着荷儿神情复杂。
听这语气,说叮嘱,不如说告辞,更甚者说,像永别一样。
“荷儿,让爹爹抱一下,好不好?”
碧荷没有动,或者说,表情一点变化也没有。
秦伯夷试着接近她,轻轻的,把她抱在胸前。
这一回,她没有躲开。
“荷儿,是爹爹对不起你。如果继续当一个傻傻的四小姐,安安稳稳的活着也好啊……”秦伯夷真情流露。她的命运,会比二姐更坎坷。
他也不知道和她们这一次分别,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尤其是这一个傻女儿,大婚将至,也是她的大劫之日。清儿会眼睁睁的看着她嫁给太子吗?变数啊变数,能否安然度过,还要看天意。
她就是过了这一劫,往后的宫中生活呢?漠北王朝在风雨飘摇之中,血雨腥风也在暗暗酝酿。她们一介女流,仿佛注定会成为皇家的牺牲品,而她们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怎么能不痛心?
“我是不是会死?”她平平静静的问出了一句,就在秦伯夷的耳边,他听得格外清楚。
246. 偶尔又会不傻
“我是不是会死?”她平平静静的问出了一句,就在秦伯夷的耳边,他听得格外清楚。
没有惧意,也不见焦急和疑惑。
秦伯夷给问得一愣。她不害怕吗?难道对死亡就没有一点点的恐惧?或者是她年纪尚小,连死亡是什么也不懂呢?
“你不怕吗?”
“不怕,人死后是不会懂得怕的。”她说得很淡然,只是在安慰一个当父亲的心情吧,随意说的。
“荷儿?”她一再让他觉得错愕。
“你知道清儿去了哪里吗?”碧荷觉得没有必要隐瞒宰相老爹的,毕竟他比她还清楚清儿的底细。
“他?……”秦伯夷一听这问话马上一惊,朝四周瞟视一下,再压低声音问,“他不在宫里吗?”
碧荷一听,即晓得他也不知道清儿去了哪里。“我可以和你谈谈吗?”
秦伯夷又是一惊,怎么今天这荷儿说话不一样,很稳重也很清晰,也没有平时的孩子气。不由的,眼底又露出一丝诧异。
“不要觉得奇怪,我是一个傻子,但偶尔又会不傻。”囧!这叫传说中的间歇性——傻瓜。碧荷也觉得自己的这话骗小朋友还多点,秦伯夷自然不会相信,但这就是解释,信不信由他,重点是一个傻女儿突然不傻,也得有一个神奇点的说法。
“你想谈什么?”
“关于清儿的事。”她悄然的离开了秦伯夷的拥抱。
秦伯夷蹲着,而她站在他跟前,两个人正好平视。
“荷儿?”疑惑。她看出了什么?
“我想了解清儿。你知道的肯定比我多。”
“……”
秦伯夷沉默了,一脸的凝重。关于清儿的事情他不知道该不该说,如果她守不住秘密,事情是非常严重的。再说,她只是一个小小的丫头,真相对她来讲,也太过沉重。
247. 她想了解清儿
“你是不是不想说?我是你女儿,而且我现在很危险,你比谁都清楚的。我有权利知道,不想到死的时候,还糊里糊涂的,不明不白。”碧荷把自身的情况简略说了说,特别说得严重一点,这样才会具有说服力。
她觉得自己死在清儿的手中,机会不会很大,在二成左右,还有八成的生存率,清儿离开的机会反而会大得多。
不过,她今后死在皇宫的机会倒很大,变数太多了,楼歆非善类,宫变也是迟早的事。而一大乱起来,凭她势单力薄的想逃出宫,机会相当渺茫。
“他的身份你不知道对你更好。”秦伯夷的顾忌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这女儿年纪太小了,才十余来岁,而且长年关在府中,别说世面,连陌生人大概也没有见过多少。
碧荷看得出秦伯夷的顾忌,“你不用担心我会说出去,我知道一些的,清儿想杀皇帝。而他的出身,也可能是来出皇室的血脉,你一直很顾忌他,但其中也有一份尊敬。”她看得出来的。
秦伯夷神情肃然,想不到自己的女儿能看穿这一点。
“你能明白其中的严重性吗?”
“晓得,暴露了,宰相府轻点是满门抄斩,重则诛连九族。”
“……”
“还是不说吗?告诉我或者好点,你应该知道,我是不会害宰相府的。清儿是什么的,包括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有着什么样的过去?还有如今朝庭的局势。”
秦伯夷凝视着碧荷的眸子,只只有一刻钟之久,深思再三,终于决定说出来。
“好,我告诉你。咱们到亭里说话去。”傻子绝对不会有这种智慧和洞察一切的目光,往后她或者能出人意外的活得风生水起。
他刚才打量了一下周围,要找一个确保不会有人听见两人谈话的地方。一眼看去,凉亭上最恰当,位置正中,周围地势空阔,有多少人出现,皆可一目了然。
他像在赌,赌这一个傻女儿绝非凡人。虽然目前,他还瞧不出她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为什么平凡无奇的她,会让把这些了不起的人聚在周围呢?谜啊!
碧荷点头随着秦伯夷进入了凉亭。
……
248. 会出什么事呢?
残阳如血,霞光笼罩,皇城处处银釭高挂,瞧上去喜庆一片。
小碧荷秀眉稍凝,一个人幽幽的走在弯曲的宫庭小道。她早料到清儿是皇室的人,却没有料到会是前任的太子,年纪小小便一个人背负着如此沉重的血债,又有着多么大的责任?
她说不出听到后心底的感觉和滋味,从来没有体会过的,还意外的一份共鸣。在现代的生活,由残留的记忆里,她自小也过得也不太如意和光明正大的。
而她的双手中……
无意中,她抬起了自己的小手,神情凝结,好像也沾满了血腥……
倏地,她眼角的余光貌似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清儿?!不用多想的,她马上追了上去。距离有一点远,但背影极像清儿。小手挽起裙摆,尽力追上去。可是,她可能跑得太慢了,总是追不上的。
在宫中,她又不敢大声喊,担心会引起侍卫的注意。
但她不明白,清儿想去哪里?想干什么?!她随着清儿身影,在楼阁中拐来拐去的,过了一个小花园的,再过几条长长的宫道。
拐得她都忘记了自己走了多少路,去了哪里。眼里,只关注着清儿的身影,会不会走丢。她找了他这么久,突然见到他的身影怎么可能会放弃呢?!
“清儿……”
见到无人时,她只是小声的喊着,又不敢太大声。但一连好几声,清儿像没有听见一样,头也回的,更是没有停下来。他要急着去哪里呢?
想起上一次清儿变成刺客的事件,碧荷有一点着急了。天渐渐的要黑了,太远的看不见,也有可能会把清儿跟丢……
在大婚之前,她觉得肯定不会太平的,现在就要出事了吗?会出什么事呢?想到这里,她发觉自己的神经绷得紧紧的,在高度的紧张之中……
249. 这女人是谁?!
忽而,她随着人影进了一处别院。走了几步,奇怪,怎么无人呢?刚才行走时,还能见到一些宫女和太监往来呢。
清儿呢?她往四周看去,天啊,跟丢了!
不对,这里好像是一个小院子,住人的地方。
清儿昨晚是不是住在这里?想到这里,她不由的往屋子里,轻手轻脚的往有光亮的地方迈去。但是,这个地方不知道是谁的,随便进来会不会闯祸?
刚走了几步,她隐约听到女人娇笑声。
心中即出警觉?!同时的,也闪出一个怪怪的念头,清儿在宫里勾引女人?汗!凭他那副衣架子,确实很有出轨的资本。
……
想到这些,她更想一探究竟。索性脱鞋子,轻轻的往有笑声,又有光亮的房间走去。她不怕看不到路的,因为大门前,还挂着两盏代表喜庆的宫灯,正亮着呢。
她摄手摄脚的,像小猫一样靠近了门口。里面还真有男子的浅笑,还女人带着娇媚的声音,超级嗲的,也超级诱惑人的,光听这声音就令人精神奋亢,很有那个的……念头。还好,一听这声音就不是清儿的。
汗!女子的声音,当然不是清儿的。
挨近门缝,竟然微微掩虚里,里面可是春光乍露了!
看得她快喷鼻血……
灯光下,她在一个束冠的男子的宽厚的背,重点是一个女子在他身旁,妖媚浅哼着旋律,粉臂诱人,香肩全露,撩起轻纱诱人曼舞的,上衣衫也退得差不多了,仅剩下一个貌似肚兜的贴身衣物,她很怀疑!这女子会不会是在跳脱衣舞?
倏地,女子一个漂亮的旋转,灯光相映,格外美艳。
小碧荷把眸子睁得大大的,满脸不敢相信!
这女人是谁?!
250. 勾魂媚眼频频抛
这女人是谁?!
——秦碧莲是也!
她古代的三姐哟,竟然在勾……引男人?!
碧荷差点要晕,这三姐才多大?貌似也比她大不了多少吧。古代的女子是不是都特别早熟?年纪小小就懂得男女的闺房之乐?
继续看!碧荷越瞧,眼睛眨得越快!
秦小美人的勾魂媚眼频频抛的,举手抬足间,艳丽的舞姿也很令人喷血,真怀疑是不是到妓院进修过?貌似她娘就是出身青楼。会不会深得她娘的真传?格外传授的绝招?!对啊,这一招对付男人确实是很有用的,就算将来不红杏出墙,也能把自己的男人制服的贴贴当当的,若能进宫更是能得一朝得宠,飞上枝头。
男的是谁?看不到脸颊,因为他背对着门口,心里却莫名其妙的觉得背影有一点熟悉,但又可以确定这男的不是清儿。不过,但能让秦三小姐放下身段出卖色相的,绝对不会是普通的人物。嘿嘿。她用脚指头也能想得出来。
秦碧莲舞啊舞,怎么舞入男子的怀中去了?
汗汗汗……
要进入重头戏了?!男子的大手在她如雪的肌肤上暧昧的游走,低头,两人便像要融在一块般——
亲上了?嘴对嘴?!
她的角度不太好,看得不太清楚。很想把门推开一点点,这样看起来方面,但又怕弄出声响,会惊扰着两人。两个人还真大胆,在皇宫里偷情,捉到可是死罪!
秦碧莲和大人夫等几个宰相的夫人要在宫里过夜,碧荷是晓得的。大婚时,她们是亲人,像自己的女儿出嫁,凤冠霞帔也是由她们亲自戴上的,听宫女讲,这是漠北王朝的习俗,同时,她们也是允许进宫观礼的。
251. 王爷抱了美人还说上当?
某傻瓜看得太专注了!
蓦然的,背后竟然有一阵怪怪的风吹来……
汗!狂汗!
世界静止中……
门吱的一声,竟然让风一下子给吹开了!
她没有扶门,发誓——这种偷窃中存在的低级错误,她是肯定不会范的!门突然开了,纯属误会。谁让两个人偷情会不锁门,仅是虚掩的。
当碧荷大窘的悍在门口,往屋子瞧去,仅见到男子的背影,极快的闪入帘后。她还是没有瞧清楚那人是谁。不过,秦碧莲连忙找衣服遮体,当看清楚门外只有一个傻子愣在那时,惊恐和慌乱瞬间转成了怒火!不用几秒便转成了怨恨……
“三姐!我没瞧见,什么也没有瞧见!啊!……”
逃啊!丢脸死人了!竟然破坏掉人家好事。
囧死的某只小家伙迅速的转身往外面逃去。
跑了一会,危险的意识也慢慢升起,这时不逃还等什么时候?弄不好让人给杀了灭口!还有那一个男的,突然闪开如果绕了出来,她就完蛋了。
这一回,她可是拼命的逃亡,鞋子也给丢了。
在碧荷身后,一个身影藏身暗处偷偷的看着她离开的方向。不用多久,秦三小姐也狼狈的悄悄闪出了院子。再过了一会,一个颀长的身影步出屋子,还带着几分趣味和慵懒。
“清儿,我可是不负所托哦。你要怎么报答我?”如此欠扁的声音,果然只有十三王爷楼玉瑾才会说得出来。
暗处的身影慢慢步出,真是失踪了一天的清儿。
清儿淡然浅笑,说出了一句让楼玉瑾撞墙的话,“你的报答,就是让你占占秦美人的便宜,刚才你已经得到了。”
“啊?!……清儿!耍赖!”楼玉瑾大叫不满。
“你说报答随便我给的。我先走了,荷儿还不一定认识回芙蓉苑的路。”说罢,清儿身影一闪,已经出了院子。
囧!楼玉瑾连反驳的机会也没有了,唯有苦着脸呆在原地,暗呼上当……
252. 转来转去的……
清儿出了院子,不用多久即见到碧荷。
她胡乱的跑了一通,说真格的,转来转的,还是在没有跑得多远!不熟悉地形,好几回是兜了一个圈子,竟又回到原地。这时,她正蹲在一个墙角,摸着下巴研究,或者在想直接弄什么方法回去更快,又不用想的。
“唉!回去的办法是有的,可是很丢脸哦……要用吗?”小脑袋摇了摇,在喃喃着。再着,把视线盯着十字路口一样的宫道中央。
她只要站在中间,扯开喉咙直接喊“救命”便行,肯定会惊动侍卫。
刚才她转来转去的时候,就碰到过几组侍卫的,只是侍卫瞧到她都没有拦而已,不由令她怀疑是不是他们都认识自己呢。
碧荷想得没有错,由于刺客事件发生在别院,她去接受过问话,侍卫们因为好奇一个什么样的傻子能直接入前三,基本都特意的瞧过她,满足一下好奇心的。今天见到她经过,就是行为有一点点古怪,他们也只是笑笑,并不过问,反正是傻妃,她正常的会更让人怀疑的。
若碧荷晓得他们的想法,怕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用什么办法?”一个轻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好奇的细问。
“喊救命罗……诶?!”
碧荷眼珠子瞬间发亮,马上朝声源瞧去,果然见到清儿。“哇哇哇……”
她激动的一喊,嘴巴马上让清儿给唔住了。
“荷儿,不许乱叫。”清儿低声提醒,双臂已经不由自主的环上,把她抱了起来。小家伙自然是猛点头,眸子还是一闪一闪的,超级可爱——还好,已经不呆也不傻了。
“清儿……”
“我们先回去。”这里可不是放心谈话的地方。
“嗯。”小脑袋只有点头的份。
……
253. 大婚前夜
碧荷回到芙蓉苑,才晓得自己迟迟不回,早急坏了一帮宫女和太监们。
见两个人回来,都暗暗松了一口气。若再不回来,他们恐怕就要往上面说去了,毕竟太子的侧妃找不到,大事一件。听她说出东宫玩,迷路了,这理由真不错,轻易就令人接受这一说法,毕竟如果她若出了东宫还认得路,会令人大吃一惊的。
等忙完,寝室中只剩下清儿和碧荷两个人时,已乃人定之时。
清儿把她抱上帐入,也把锦被拉上,轻声说,“荷儿早点睡。”他只是坐在床沿,没有躺下之意。
“你不一起睡吗?”
“我迟点再休息。”
“那我也迟点再睡……”
“听话,睡吧。明日辰时初,便要行大婚之礼,在此之前还得祭拜先祖。你要准备的事儿挺多,想睡懒觉可没机会哦。”
“清儿……”
清儿没给她撒娇的机会,笑着点了点她的小鼻子,“我不在,你有没有想我?”
“想……”
闻言,清儿绝美的脸上露出一抹柔和的浅笑,稍低头,便在她额上轻轻的印了一吻。“我也想荷儿,乖,睡吧……”
“清儿会不会又离开?”
“不会。”
“那就好。”
“是不是想知道我去了哪里?”
“不想知道……”去哪里都无所谓,回来了便好。她一躺在床上,疲倦之意便席卷而来,昨天一夜皆没有睡好,白天也在找人之中。
她稍侧了身子,把脸颊舒服的埋在软绵绵的被子里,“清儿晚安。……”
碧荷清楚,现在的清儿不会杀她的,如果他要杀她,她也没有能力反抗。再怎么防备也枉然,一点实际的作用也起不了的。但慢慢的,她已经看得有一点开了,要来的始终要来,躲也躲不掉,把时间老浪费在担心上……啊,超级不划算!还不如用来睡觉算了!
254. 小小算计,无伤大雅
次日,碧荷让小兰叫醒。她睁眼便发觉,自己床边好好的,枕头也没有给人弄过的痕迹,想必是昨夜清儿根本没有在这儿睡。
“清儿呢?”
“清儿?回娘娘,我还没有见过她。”
“哦。”她半睡半醒的看了看房间,点了很多盏灯的,再望向窗外,汗!还是一片黑蒙蒙的,可内寝室外,貌似有一些宫女在走动,床边,还守着两个小宫女准备侍候她起床的。
“小兰,天还没有亮呢。我再睡!”说完,小碧荷又倒了下来,锦被一拉,即盖过小脑袋了。
“娘娘,很快天就要亮了。今天是您的大婚之日,再不准备就会来不及了。”小兰有一点着急了。如果娘娘拗起来怎么办?时辰可不能耽搁,误了她们都会受重罚的。
“不要!我不要起来!我要睡觉……”要命啊,现在有没有凌晨三点?外面黑得根本就像是深夜,哪里有天亮的迹象?重点是,她若不起来,就能见到某某人……嘿嘿。
算计啊算计,这类型的小小算计,无伤大雅。
“娘娘!”
“娘娘,要起来梳洗。”精心的梳妆打扮也要费不少时间。
这一下不只是小兰急起来,旁边的两个小宫女也急了。
怎么办?娘娘她们可哄不了。
小兰赶紧在其中的一个小宫女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小宫女点了点头,便马上离去了,无外乎是去搬救兵——清儿。她们也晓得,这个傻瓜娘娘最听谁的话,能把她搞得服服贴贴的,就是太子也没有清儿管用。
不用多久,清儿便出现在寝室中。他稍一挥手示意,其余守在床边的宫女,包括小兰也出去了。
255. 人的感情转变相当的微妙
清儿轻坐在床沿,看着盖过头的某个小东西,淡淡的笑着说。“荷儿,我来了。”这小家伙的那一点心思,摸得也差不多了。
“来了?”闷闷的声音在被窝里响起,接着,被子自动的掀开了一角,马上的一双大眼在闪,见到清儿真在,倏地,一下子就扑到他怀中了!
“清儿,你没有睡?”
“嗯,睡不着。”
“……”小脸一下子敛去了笑容,“是不是因为我要大婚了?”
清儿把她搂得更紧,耳鬓厮磨片刻,坚定的回答,“荷儿,即便大婚了,你的人还是我的。”
“……”
“过一会起来,要听话知道吗?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清儿是不是又要去哪里?”
“我没去哪里,只是到庭院的亭子里坐坐,看看水里的鱼。”他说出来的话柔和如曦风,很轻也很温柔,软软的沁人心脾,听着简直就是一种无上的享受。
证据——他怀中的某只家伙貌似就一脸陶醉的,闭着眼享受不已。
半晌的,清儿放开了,还不许她任性。
“我不任性可以,清儿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把眼睛闭上!”小脸上坏坏的笑又冒出来了。
清儿无奈,缓缓的闭上眼,神情中还有一丝期待。
果然,暖暖有气流迎脸扑来,不用片刻,柔软的触感来自唇边。
她又吻上他了!……
“OK!完成,早安吻。”她心满意足的蹦了起来,有种就是现在死掉也无憾事了的气概。“清儿,不用担心。你会在我心里的第一个位置上的。”补充说明,虽然我心中的位置可能会有很多个。
说罢,也想罢,她哈哈的笑了起来,笑声中有一种豁然,说不出的大度之感。或者说,是生死坦然之意。有时,人的感情转变相当的微妙,困境没有来之前,担心不已,真要面对之际,反而会豁然开朗,坦然自若的。
256. 史上最难侍候的新娘子
清儿微微愕然,她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带着疑惑,清儿出去了。
碧荷这一回也很听话就起来梳洗上妆的,换嫁衣。听话是听话,只是她的要求频频的,不满足就不配合,弄得一帮喜娘和宫女一个头两个大的。
例如,刚坐在菱花镜前没多久,便嚷嚷着肚子饿。她一会说要吃这个,一会说要吃那个,喝喝这个,又玩玩那个,不知道要侍候她换妆好呢,还是要侍候她吃东西。
无形中,她已经成了史上最难侍候的新娘子。
碧荷让这一群人在自己身上弄了许久。
在宫女们一双双巧手,还真把她一个扶不上墙似的傻瓜,装扮得端庄华贵,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奈何年纪太小,外加某人没有经过什么仪态训练,起身走两步即穿帮了。但又是因为太小,在雍容华丽中,格外的透出一种非常特别的韵味,旁人看一眼便想瞧第二眼,瞧了第二眼,又舍不得离开视线。
东方渐渐泛白。
小碧荷肚子吃饱了,大夫人也来了。
大夫人原本是吩咐荷儿要端正的坐好,等着时辰到便出门的,可是,她会听才怪呢,坐改趴在桌面上打磕睡,无语的看着收拾东西的宫女。
“荷儿,今天一定要听话,不要随便说话,闯祸知道吗?”大夫人忧心忡忡的,这傻丫头能成为侧妃,已经是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了。
即便是相爷让她别操心,也说这个四女儿并没有他们想像中的傻气,也不能完成令她的心安下来,所以今天她只是到秦碧柳的宫里稍看了一下,便往芙蓉苑过来盯着。
“嗯。是。……”
听她这么答应,大夫人也堪感安慰似的笑了笑,就把注意力放到其他的事宜上去。
257. 非常不妙
小碧荷瞥着桌面上的凤冠霞帔,大夫人说,要差不多时辰出门时,方给她戴上。由于时辰未到,戴上那个太重了,脑袋肯定会给累垮的。这一次,大夫人也在替她着想着呢,不然,按照这她的个性,没半刻钟都有可能会给摘掉或者闹起来了。
倏地,小碧荷在窗外看到清儿的背影,刚才清儿就一直站在外面吗?眼珠子往屋子周围瞟了瞟,没有人留意到她,心中一乐,摄手摄脚的往门口走去。
还好,门只是半虚掩着,她溜出去也没有人擦觉。但转到窗外时,并没有瞧到清儿在,小脸马上生出一点点失望。“难道看花眼了……”
贼眼一溜,前面庭院的亭子?!
不管,呆在里面无聊的等着,不如和清儿待在一块呢。想着,小小身子避开了往来的宫女太监等,往庭院走去。庭院是主屋前面,刚入芙蓉苑即能看到的古式园林,设计的别具匠心,雅致非凡。
这两天,她就很喜欢呆在哪里。
天灰蒙蒙的,还没有大亮。
碧荷拐了一个转角,远远的,隐约瞧到一个白色的影子在亭里,直觉那人便是清儿一样。
她兴冲冲的往亭中走去,行到池畔,现在已经是冬季,大概又是清早的关系,池面上浮着一层淡淡的水雾。心想,若不是古代的衣服够厚也够多的话,肯定会觉得很冷。
她挽起了大红的嫁衣,稍驻足池畔,张望亭子时,却空空的,意外的没有瞧到里面有人。
“奇怪,明明就好像有人……”疑惑的眸子升起。
刚才眼花了吗?
蓦然,她眸子中露出一分错愕,有一种非常不妙的感觉……
在她惊觉想转身之际,突然有人从背后伸出一掌,大力的把她推向池中!在落水之际,她听到一个女子狠绝的骂声,“去死吧!死傻子!……”
258. 真正的悲剧还没有上演
杯具啊!
碧荷听得出来这一个声音是谁——三姐,秦碧莲。
她一直觉得这一个三姐对清儿来讲,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会爆炸一样,还老是担心会不会害到清儿。结果,祸害是祸害,却不是清儿的祸害,而是她自己的祸害!
失算了……
这一回,若无人救死定了。
她在古代是一只旱鸭子,在现代还是旱鸭子。
餐具啊,活了这么久,除了喝的开水、茶水,用的洗澡水,天生就是很惧水……
在水中,当她快失去意识前,隐约听到了岸上一阵骚乱之声……
世界是真要大乱了,离仪式还有一个时辰而已。
侧妃竟然落水?还昏迷未醒!
芙蓉苑炸了开来,整个东宫也快翻了过来,因为太子听到消息了!任性的太子,若不是由太后和皇后镇住,估计一场祸,会漫延到整个皇宫。
御医们往东宫赶。
上一次,集体赶是因为这一个傻小姐,这一回,集体赶,还是因为这一个傻小姐。不过,当他们看到傻小姐的状况,不由松了一口气。
这一回,可不是什么难搞的毒,只不过是暂时昏了过去而已,不会有生命危险。
一班人守在小碧荷的寝室,在外堂,还跪着秦三小姐,哭得像泪人似的,身子还在颤抖着呢,估计坏事做了,还是给捉到,原来真正的悲剧还没有上演。
“怎么样?怎么样了?!傻子!”
太子着急赶来了,冬天还弄得满头大汗的,奔向床边,惊见一个脸色苍白,头发还湿碌碌的小碧荷,秀眉微蹙,薄唇紧抿,神色瞧上去挺痛苦的。
“傻子!傻子,你醒醒!”太子想摇人了,见她那样睡着,瞧得真的好担心哦。“傻子,你快醒醒!……”
259. 谁谁推傻子下水的?
“太子殿下,别摇,让小姐休息一下。”沉默良久的清儿,终于出声阻止了。
太子一听,也对,只是守在床边,“太医!傻子怎么样了?”
这时,首席的老太医弯腰行礼,恭敬的回着,“回太子殿下,娘娘没有大碍,只是暂时昏迷,醒来再调养一下,便可。”
“那还好,如果她有事,你们个个都有事!哼!”
太子爷有时可不太讲理的,众太医一听,实在是暗捏了一把汗。
“谁谁推傻子下水的?”这一回,他想亲自来算账。在来这的路上已经听了一些情况,说那个什么什么三小姐的……刚才好像跪在外堂。
太子气呼呼的转出了屏风,即出了外堂。带着几分锐气的眸子一扫,马上锁在跪在地上的秦家人——宰相赶来了!大夫人也来了,还有几个夫人和秦三小姐的。
秦碧莲做的事,已经足够连累家人了。
小碧荷已经册封为太子的妃子,由圣旨下来的一刻,她便是皇家的人,身份不同以往,如今秦碧莲坐实了谋害太子侧妃的嫌疑,死罪难免,如果皇家开恩,恐怕活罪也难逃。
“太子殿下,小女她……”
“相爷,起来吧。荷儿没事。”太子对这个岳父倒也有几分尊敬的,叫荷儿而不喊傻子了。毕竟他一下子可娶了人家两个女儿,若没给好脸色,貌似会有目无尊长的嫌疑。
太子说完,盯着秦三小姐瞧,冷哼说,“是不是你推她下水的?”
“没有……我没有推,她是自己不小心跌下去的。爹!大娘,我没有。”秦三小姐委屈又一副冤枉的姿态,楚楚可怜的。
她当然不能承认,一承认就什么都完了!打死也不能承认的,反正又没有人亲眼瞧见她推那死傻子下去,只是看到她站在池边来不及逃跑而已。
260. 大婚能否照常进行?
秦三小姐当时也没有料到,会那么快就让人发现。刚转身便有人见到死傻子落水,她哪里有时间来得及逃离现场。
八夫人一听太子质问自己的女儿可急了。她不清楚确定了罪名后果有多严重的,但是却晓得如果自己的莲儿真做了,后半生就全毁了。“太子殿下,我家莲儿很乖、很听话,是全京城出了名的好孩子,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的。请您一定要明查。”
太子可不这样想,眼睛怀疑的冷哼,“哼哼哼,谁敢保证她是不是在报私仇……”
“报私仇?”秦伯夷刚站起身,听太子这么一说,马上不解的问,“太子殿下,是不是晓得什么?”
“本太子当然知道。上一次她给荷儿——”
倏地,太子闭嘴了!表情怪怪的,这种事不能说,说了受罚的可是荷儿。“咳咳!不管,真相等荷儿醒了就会大白的。你暂时就跪着吧。我没有让你起来不许起来!”
秦伯夷活了这一大把岁数,多少也明白太子这表情算什么,若他还追问就是枉活了数十载了。
突然,太监的一声“太后”驾到,把一帮人给吓得,这个事儿,还惊动得太后亲自驾到?
不然多久,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妇人由一个清丽的宫女扶着踏入门槛,纤白的右掌心尚握着一串佛珠。
“皇奶奶吉祥!”太子一跪。
其他人马上跟着跪下,直呼太后吉祥。
太后慈祥微笑,让众人先起来说话。秦家的人也要求站了起来,唯有秦碧莲,刚想起来,让太子眸子一瞪,马上又跪了下去,眼睛还在哗哗的流着。只有她心底清楚,这不是委屈的眼泪,是担心,是害怕的。
“厉儿,事情怎么样了?”太后一瞧这个孙子,眼中尽是溺爱。
太子亲昵的上去扶着皇奶奶,把她扶到厅堂的主位上。“皇奶奶,这儿没事,荷儿只是落水了,受了一点凉,还睡着呢。”
太子没说昏迷,其用意谁晓得,大概是怕皇奶奶担心吧。
“那大婚能否照常进行?”
太后的一句,倒把众人给难倒了!荷儿的大婚还能如期参加吗?
261. 皇家的颜面不能丢
“皇奶奶,荷儿的礼服湿了,而且,人还没有醒。大婚能不能……”
太子俊俏的小脸上很是为难。这种时候也确实只有他有这个资格开口说话了。但是,他也晓得荷儿不参加的严重性。大婚是不可能会因为她而推迟的。
太后闻言询问了一下太医,碧荷的情况。听说没有什么大碍也算松了一口气,但言词间温厚仍不失威仪,“皇家的颜面不能丢。她人没有醒,就想办法把她弄醒,坚持到把仪式举完便可。厉儿,你母后和父皇已经去了天坛,等着你的大婚仪式,突然少了一个侧妃,难免会引起别人的猜忌。”
“皇奶奶……”太子很是不喜欢,但又很无奈。
“哀家这也在替大局着想,厉儿是明白的。”
“我知道。”他瘪了瘪,怏怏不乐的。想及自己为什么会不爽,大眼一睁,马上朝依然跪在地上无声掉眼泪的秦碧莲狠狠的瞪了一下。若不是她,肯定不会这样的。
秦碧莲一看,心里更是异常害怕。她除了死不承认这一条外,哪里有计可施?还有,傻子没有死!而且很快会醒来,一醒她就完蛋了!不仅推她下池塘的一罪,还有昨晚引诱十三王爷的罪证。不管那一条,如果她承认了,以后都活不了。
还好,秦碧荷是一个傻子。秦三小姐觉得别人未必会相信她说的,觉得自己死不承认便可,至少传出去,也会有人觉得她是冤枉的。
太子的举动引起了太后的注意。她这时也留意到秦碧莲,来之前,也听人报告过其中一些情况。“你就秦三小姐吧。”
秦碧莲让八夫人暗中踢了一脚,像在提醒她一样,怔忡半刻,马上回过意来,可怜又委屈,还一脸冤枉的爬到太后跟前,头还猛磕着,哭着喊冤,“皇太后,小女子是冤枉的,求您一定要替我做主!我真没有推她。冤枉啊……”
262. 皇太后的辛酸
“喊什么喊?冤不冤枉,等荷儿醒就知道了。哼!”太子下巴一抬,摆明在偏心眼。大人瞧了,也仅当他小孩子脾气。
“嗯,厉儿说得没有错。清者自清,秦三小姐不用太过担忧。”太后点了点头。不由往内堂看去。“哀家想去瞧瞧她。”她没有细说,别人也听得出想去看谁。
太后话一落,素手轻抬,太子便接过侍女的活儿小心的扶着她往里面进去。其他人自是恭敬守在一旁。
太后缓步往里迈,两名宫女马上一人一边的撩起珠帘。
进入碧荷的内寝室,她还由太子扶着绕过烟山翠屏,入眼的就是一张喜床红榻,挂起一半绣着鸾鸟的账子。
这时,守在床边的清儿和小兰,一见进来的人马上跪下行礼。
小兰不觉得怎么样,清儿却神情微微显得激动,袖里的拳头紧握,所幸行礼低下了头,隐去了表情。他在宫中三个月也仅是远远的看过皇奶奶一眼,这般近的距离还是第一次。
她可是他的亲皇奶奶……
而他,是她唯一谪亲皇孙。
清儿不着迹痕的咬着薄唇,强把心中的泪给吞了下去。
在宫里三个月,他已经悄然的了解到一些情况。
皇太后这么多年,在宫中也不好过。楼歆为了声誉皇权,也怕会让人觉得有夺位之嫌,表面上是把她留在宫中颐养天年,要什么有什么,也倍受尊敬,实际上,司马昭之心,无非是把她当作一颗棋子,软禁在宫里,而他便立于名利双收之地。
如今,两个即便有机会碰面了,也不得相认……
他真的很想很想能堂堂正正的跪在她膝下,听她再万般宠爱的喊一声清儿。
清儿的肩膀微颤,仅一瞬间,很快便回复如常。
263. 惊诧
清儿的肩膀微颤,仅一瞬间,很快便回复如常。
而太后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碧荷,再把目光落在跪在地上两人,仅是看到跪着人的,却没有看到容貌,当目光无意中落在清儿背上的颈脖时,太后的凤眸中闪出一抹震惊!
错愕片刻,她稍显慌乱的移开了视线,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也许是自己看错了吧。这人看衣着就是一个女子。
这时,随在他们身后进来的,还有秦伯夷和大夫人。
两人目前最担心的,可不是躺在床上的碧荷,而是跪在外堂的秦碧莲,先前太医也已经查看过了,说荷儿救得及时,并没有大问题的,醒来就会如常人一般。问题是秦碧莲,有没有真推荷儿下去。
“你们两个别跪了,起来吧。”太子见皇奶奶似乎忽略了跪在地上的两个人,便自动自发的让两个人起身。
清儿一抬头,太后在心里的更是惊诧!翻腾不休……
但太后不愧是太后,活了几十年,见证过几代帝王,由心不管怎般的,慈祥的面容依然平静。
清儿也悄然的碰到太后的视线,两人对视,别说个中心底的滋味了。他晓得自己长得不像父皇,也不像母后,据姨娘说过,他长得很似皇奶奶年轻的时候。
皇太后年轻时便是冠绝天下的一代美人,最终却深锁宫中如今也尚未出过皇城。
现在,突然见到清儿,她心里还能平静吗?亲生的儿子已仙去,唯一的谪亲皇孙又下落不明,仅凭着一点希望忍辱至今……
“皇奶奶!皇奶奶……”太子一脸着急了,伸出手替她擦着眼泪。“皇奶奶怎么哭了?傻子她没事了,您别担心。太医都说过,醒来就会好的。”
264. 如何弄醒小碧荷
这时,太后方发觉想及过去,自己不知不觉中掉了眼泪,连忙拿起绵帕浅笑的擦了擦。“厉儿,皇奶奶没事,就是心软点,瞧着荷丫头受苦,心里便难过了。”
“嗯。”太子点了点头,往床上一趴的,大喊,“死傻子!快醒来,皇奶奶来看你啦。”说着还摇了摇碧荷。
清儿瞧着稍急,奈何不能动,太子这一个笨蛋,吵着荷儿睡觉了。
意外的,让太子这一喊,还有一摇,小碧荷还真动了一回,不过,只是侧了一个身子,继续睡。
这时,一个宫女匆匆进来,跪在太后面前说,太子妃很快要赶回天坛,还有半个时辰而已,再不准备便会来不及了。
太后也当机立断,“看来得委屈荷丫头了。来人啊,把她弄醒吧。”并吩咐人准备给碧荷换装,打扮,还说可以从简。
太后也有太后的难处,太子的大婚若出意外,可是朝庭的一件大事,追查下来,牵连的人会很多,还不知道楼歆会有什么责罚,死一两个人也恐怕难免。她这样做,也算是积点德,只是苦了这个小丫头,刚落水了还是不得不继续完成大婚仪式。
至于如何弄醒小碧荷,可有学问了。
太子刚才摇了摇,摇不醒哦,只是侧了一下身子。
太子再喊再摇也没有用,小家伙就是不醒,大夫人也出马了,可惜无功而返。
“清儿!”太子猛的想起一个人,怎么会忘记清儿呢?
他转过身对伫立在不远处的清儿招了招手,喊道,“快来啊!过来过来!就看你的了。”
清儿?!太后由于太子喊出的一句“清儿”,心中更是一颤,连名儿也一样吗?
她不晓得了,已经有十年没有见到孙儿了……
回忆,触动心弦,有些泪,在有些时间,只能往心里流。
265. 大难不死会有后福?屁话!
清儿避开了太后的视线,微垂首行至床边,看了看那张闭着眸子的小脸,再听了听她的呼吸,心中自是了然。他看出来荷儿刚才醒了,大概是让太子给弄醒的,只是不知为何佯装睡着,清儿这一回也猜不透她的用意。
他朝着太后和太子微微欠身,半坐在床沿,弯下身子把荷儿轻轻的扶起,依在自个的臂弯中,如白玉瓷般的手指轻轻的抚着她的小脸,轻喊,“小姐醒醒来,别睡了。”接着,他又重复的喊了几遍。
大伙盯着她臂中的人儿瞧,心里无处乎一句,能喊吗?
等了一刻钟,没动静哦。
太子越等越急,越是口不择言了,“清儿,喊她不醒,我就罚你到浣衣局去,洗一辈子衣服,或者让你去御膳房烧火去!”若她没办法,那谁还有办法?
清儿不觉得什么,不过他明显感到怀中的人动了动,身子还绷了绷,不由心中溢出一丝暖流,她很可能在生气着,心里会不会在替他骂太子呢?
“荷儿,不再睡了哦,时间快来不及了。”
“嗯……”
小家伙一声嘤咛,把一班人等的心全给瞅住了。
她乌黑的眼睫毛轻轻眨着,渐渐的,在众人盼星星盼月亮盼得脖子貌似也长了几分的时候,终于不负众望,幽幽醒来……
“清儿,……”
马上的,两只委屈的眸子轻轻眨了眨,即溢出了两行泪。
她这是心底的泪,不是假的。
在落水的一刻,她真的以为自己会死的。当时来不及害怕,现在想想,还真心悸不已呢。人总说,大难不死会有后福的,全是屁话!上一回,已经差点给毒死了,这一回又差点给人害死……
266.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清儿关切的问,“小姐,没事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是啊,傻子,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太子一见碧荷醒来便脸露喜色,也靠了过来。
“我哪里都不舒服……”小嘴一抿,马上要哭一样。
“别哭别哭……”太子担心抓着那一只露出被子的小手,难得的安慰一声。
碧荷说实在的身子还真冷,鼻子酸酸的,喉咙也不舒服,脑袋还晕晕的,小手摸了摸头发,虽然好像让人弄干了一些,但还是有点微湿。其他人见她醒来,也给于关怀的目光,能说话的便说话,没有资格说的,就在心里关心一下吧。
时间真不容耽搁了。
太后也不得不打扰他们说话,命人给她换装。
“清儿,这像不像是在赶鸭子上架……”
“听话,过些时间,一切都会没事的。”清儿浅浅一笑,眸子里有着碧荷看不懂的意思存在。
这时,一个宫女出去,又一个宫女进来。
宫女说,“启禀太后,喜服湿了,还没有烘干。”
太后一怔,没有喜服,如何去参加大婚仪式?要不要让她把半干的喜服给穿上呢?只是,小丫头能不能顶得住?先问,“还有备用的喜服没有?”
“回太后,有的。”回答是大夫人。她怕碧荷会闹出事,或者把嫁衣给弄坏了,早先备了一件,刚好派上用场。
闻言,太后一喜,“快快快,去拿来。”
一些退出了寝室,又换了一些人进来。
清儿在的,因为碧荷一直抓住他的手不放。他本想随着太后和太子出外堂的,结果她可怜兮兮的眸子一瞅,他没三秒钟又败下阵来。
“清儿,刚才我真的以为我会死掉……”
“嗯,安心了,小姐会活得长命百岁的。”
“……”
267. 是?或者不是?
太子在外堂焦心的等着,什么三日不得见面的规矩,也没有多少人提起了,毕竟出了这种事,提不提都不重要。
太后坐在主位上,马上便有人送上茶点,“厉儿,耐心等等,不如我们就先去,怎么样?”
“不要,皇奶奶,我要等她一块去。”
“哟,喜欢上人家啦?”太后温润微笑,看着太子的目光很是温和,还带着一点点调侃。
不料,太子脸颊一红,目光闪闪的不敢瞧太后,口是心非的嚷着,“皇奶奶,没有,怎么会喜欢她呢。她只是很好玩……”
“对对!很好玩。”看这反应便知道,他八成是喜欢上了。可是他不喜欢那么出色的太子妃,反而瞧上这一个小傻子,倒很令人惊诧的。
两个人说着话,只是急坏了秦家的一些人。
秦碧莲怎么办?荷儿已经醒了。太后没有过问,太子好像又忘记这事了。但门外的侍卫还没有撤走,若太后和太子他们离开,侍卫是不是就会把秦碧莲给关入大牢,暂时收押?
过了一会,碧荷牵着清儿的手出来了,
她稍稍移动,凤冠上的珍珠闪闪的摇拽着,苍白的小脸已经让胭脂水粉给掩去,红扑扑的,极是可爱,令人眼前一亮。太子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了,还是呆了呆。
“好俏丽的小新娘子。厉儿,这下你可满意了吧。”太后忍不住一番赞叹,“霞帔呢?”
“回太后,在这里。”大夫人出来了,后中正握着。
太后也不想再多生事端,喜气的对众人说,“好了好了!平安无事,大家准备起驾吧。”听太后这一言,有些人暗中松了一口气,荷儿无缘无故的落水是不是也不追究了呢?
“慢着!”太子突然记起了什么,几步便走到碧荷跟前,清声问,“傻子,是不是她推你下去的?”
太子说这话时,看向了跪在一旁的秦三小姐,关键的时刻到了……
一些人听了,马上倒抽了一口凉气。
是?或者不是?
268. 同情心,貌似某人没有
“没有!没有……我真没有推她下去,大家要相信我。”秦三小姐又想混淆是非,趴在地上大是喊冤的,神情还特别慌张和害怕。
太子沉声一喝,“闭嘴!轮不到你说话。是不是,由荷儿说了算。”小小年轻,板着脸吼起来,还真不泛威严。
碧荷眨了眨眼,看着大家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她再同情的瞧了瞧,跪在地上秦三小姐,倏地,眼底得意的泛出一抹笑容,出声指证,“是的!是她推我下去的,在后面趁我不注意的。”
“哇!听听,我就知道。”太子一甩袍子,愤愤的盯上秦三小姐,“这下你还有没有话说。”
“不是的,不是!她是一个傻子,在胡说八道的。我没有!……呜!我就是没有推她。”秦三小姐来一个哭天抢地的。
八夫人也适时喊冤。“荷儿是傻子,她说的话不能相信。”
她们的话有人相信吗?没有。因为目前瞧起来,她们两个更像傻子。而真正名誉上的小傻瓜,显得端庄恬静立在一旁。
不过,小碧荷静不了多久,眨眼,瞧得下巴一上一下的,是不是要上演一哭二闹的戏?嘻嘻,给谁瞧?爽,看着就是爽!哭得越大声,我听着越过瘾,他奶奶的,竟然敢害我?就给我去牢里呆着去。
同情心,貌似某人是天生没多少滴……
“够了!你们别在太后和太子殿下面前丢脸。把她关入大牢,听候审讯吧!就当我没有这一个女儿……”宰相秦伯夷痛心也无奈,在快要离开的时候,还闹出这等丢脸的事情。
太后适时插话,催催说,“这事暂时缓缓,目前荷丫头的大婚能不能按时进行最重要。别再耽搁时间了,上轿,快点赶去天坛。”
宫女太监们一听,马上恭敬的守在门口,准备妥当。
269. 荷儿,别闹了
天坛是漠北王朝的一个神坛,很多祭典仪式,包括历代帝王的登基仪式皆是在上面举行的,这次太子的大婚也是,在芙蓉苑到达天坛,用马车也要几刻钟的时间。
“好的。”太子也应了一声,目光却甩了甩秦三小姐,冷哼,“哼哼,就知道你是在报仇,真狠!打入天牢去,慢慢再审。”
这时,门外的侍卫进来,正要去抓秦三小姐。
秦三小姐一惊,吓得脸色都黑了。
八夫人更是竭斯底的声声叫冤的,哭得真没完没了的。
“荷儿,别闹了。”清儿肃然的蹲在碧荷面前,和她平视着,还伸出双手,替她整理了一个衣领,柔声提醒,“三小姐关进大牢,可不是像您想的那样,打打屁股几下就没事,她会没命的哦。”
侍卫一怔,在场听到的人也同时一呆。
怎么回事?听清儿的口吻,像刚才只是小碧荷的恶作剧一样。
碧荷的心底也一片愣然。果然如自己想的……有时,人装糊涂一点,傻一点,没有什么不好的,皆大欢喜的局面,时时可能都会有。
忽而,她浅浅又透出几分傻气的一笑,“清儿,那只是打几下板子,不砍脑袋不行吗?”说着,还怯怯的用眼睛瞅着秦三小姐,貌似她真要死一样,而她又很内疚,把她害死了。
“进天牢就不是玩家家酒了。这事儿很严重,不要因为调皮就乱说哦。”
“清儿,我、我……只是因为她在家里常常欺负我,我……”看那样子,那表情,就像刚才的话只是一场误会。
“傻子!不许胡说八道,一定要说实话。”太子也不由怀疑了起来,想想以前这一只小傻瓜的可恶之处,很难让人怀疑她不会搞怪。
270. 终究还是来了
“呜呜……人家只是想打她屁股啦。”小碧荷一下子扑入清儿的怀中,“清儿,她挨板子了,我就说实话……”
她执拗着,还扁着嘴巴要哭呢。
这时,一旁的大夫人连忙提醒,不许哭,弄坏了妆便难看。
这一回,大家全可为难了,这摆明是小孩子的任性话,这样强人所难一样,除了她还有谁敢这样说?可如果不顺着,时间还赶得及吗?
“好好好!挨板子就挨板子,荷儿啊,你可不能冤枉你三姐啊。”八夫人泪流满面,挨几下板子能让这傻子改口也算是万幸了。
“行!打一百下大板,嘻嘻。”小脑袋一擦出,说出一个惊人的数字。把秦三小姐吓晕了过去!
一百下大板,别说一个娇滴滴的小美人,就是一个硬汉子也会没命,还不如送牢里去呢。
“荷儿,不要任性。”清儿在她耳边小声提醒。
小家伙一听,马上嘟起小嘴,瞧着大伙的目光,不悦的减着板子,“那五十下……三十……二十!不减了!再减我不说话。”
“胡闹!时间紧逼,你们还在磨蹭什么?马上起驾,去天坛!有什么事,等大婚之后,再慢慢处置。”太后言出喝止,威严的中止了这一场闹剧。
大夫人连忙把霞帔给碧荷盖上,把她拉出清儿的怀中。
在离开清儿时,碧荷悄然的说了一句,“清儿留在这里,不要跟去。”
“嗯……荷儿不要怪我。”清儿依然蹲着,并没有站起,看着她的背影很是平静。
碧荷不再说话,仅是在心底无声的叹息,会顺利的举行大婚吗?
不会的……
一个人自己身体的变化是晓得的,果然,在踏出门槛之际,她倒下了!这一下,她觉得自己真有可能死了,因为血已经自嘴角滴落……
271. 变故,无因
刚刚出芙蓉苑的太医,冷汗还没有抹掉,又给招了回来。
据说,秦四小姐这一回真出大事了。
口吐鲜血,昏迷不醒。
原因何在?——不明。
一帮太医比上上回更加束手无策,原因未明,但人的脉象越来越弱,呼吸也渐渐细微。
太子的大婚呢?照常举行!
太后当机立断,随便找了一个和荷儿身材差不多的小宫女顶替,反正穿上喜服,带上凤冠,红头盖一下来,什么容貌也看不到。
太子担心着急也没有,唯有憋着气,闷闷不乐的随着太后去了天坛,这么重要的仪式,秦伯夷身上宰相也不可缺席,一帮人离去,留下一两个管事太监、宫女,把芙蓉苑暂时交给清儿来管。一帮太医全抹着冷汗,聚在外堂,时不时进内室给碧荷把脉看情况,情况越来越不理想。
清儿无语的坐在床沿,抿着唇紧紧的握住碧荷的一只小手。
“十三王爷到!”太监的一声通报,不用多久,楼玉瑾即踏了进来。
楼玉瑾一见这帮太医就嚷嚷,“怎么回事?咱们的小家伙又出什么事儿了?”
“王爷……”太医们纷纷下跪,刚才他们正在商议着,要不要把目前的情况去向皇上和皇后禀报一下。她若死在这时,他们个个都逃不掉罪责。
“到底怎么啦?”楼玉瑾严肃问着,“刚才本王听说,侧妃娘娘落水了,也听说没有什么大碍,你们这么着急干嘛?”
太医把情况一说,楼玉瑾皱眉了。“你们啊,不是本王说你们。朝庭养你们,好像都没什么作用的,关键的时候都没能发挥一下。改天建议,把奉禄减半,你们一个一个去悠哉去。”
太医们战战兢兢的,唯有点头的份。目送着楼玉瑾进了内堂,两个太医院比较说得上话的,尾随着左右。
不能怪他们,毕竟他们仅是太医,又不是神……
272. 清儿的计划又出错了?
楼玉瑾看着小碧荷皱眉。
怎么会这样?情况好像有一点点不按预想的走。
楼玉瑾昨夜方知清儿的全部计划,无非想把碧荷光明正大的带出宫。而清儿再找到楼玉瑾,自是有需要他帮忙的地方。
清儿一开始就想好了的,利用秦三小姐把荷儿推入池中,再趁机下毒让她昏迷不醒,但是,清儿临时改变的计划,他不想害死秦碧莲,想在碧荷解开了秦碧莲的困境之时,再下毒,他觉得并不会影响计划,事实也对计划没有什么影响,一切似乎都按照他想的进行着,在他预想中,荷儿是会在迈出门槛时昏迷,但不是吐血……
楼玉瑾摒退左右的宫女和太医。
寝室中仅有他和清儿,还有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人儿。
“清儿,是不是有点不对头。”
清儿僵直着身子,心底也异常的紧张,楼玉瑾?现在全靠他了!“不知道。表哥给药的时候,没有说人吃了会吐血的。他说药性发作时,人就像睡着了一样什么事也不会有!”
“不会是又像上一回那样吧。”
“没有。什么东西也没有混着给她吃,放在白开水里,不应该出事的……”清儿心给紧紧的揪着,难道真要出事了……
她会不会真死在他的手上呢?!
“不用太担心。清儿,我们按计划照常行事,希望她能再熬一下。”楼玉瑾的眸子中也闪过了异样,“你准备一下,如果我没有算错,皇后应该就会到的。”
“希望……”
清儿话未说完,突然的,昏迷中的碧荷脸色渐渐的染上淡淡的一层紫昏,一丝深血红的液体自嘴角流出,两人也跟着同时变色!!为什么?血的颜色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