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9-27

梵缺: 傻妃传 273-335

273.  又是生命垂危

  “荷儿!”
  “……”两个人一瞧,揪心的大急!
  “不行了!等不及了,马上出宫!”清儿慌乱中又紧张的擦着荷儿嘴角的血,“怎么会这样?又是我的错……又是我做错了?!”他只是不希望她嫁给太子而已,可是没有想过真要她的命的!
  “不要急,清儿!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需要冷静!”
  楼玉瑾马上朝外面一喊,太医们即战战兢兢进来查看,看完他们纷纷跪在地上磕头求饶,说娘娘已经无力回天了……
  “乱说!上一次你们也说无力回天,她不是一样活得好好的吗?这一回,难道你们——”
  “皇后娘娘驾到!”
  “恭请皇后娘娘……”
  宫廷的一番礼节在这种时候还是不能免,瞧得楼玉瑾一肚子的火。
  皇后的衣着华贵,盛装进来,应该是直接由天坛赶到这里的。
  “太医,你们怎么啦?”
  其中负责的太医颤音禀报,“回皇后娘娘,侧妃娘娘她……她……快不行了。”
  “你们说什么?怎么回事?一个活蹦乱跳的人,怎么说去就去呢?”
  “侧妃娘娘今天清晨跌落池中,而她在进宫之前,曾经大病一场。这一场落水,估计是把隐藏的旧疾牵出,一发不可收拾。”
  太医们只能往这方面揣测了。“上一回,侧妃娘娘也是快死的,一个快死的人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过去呢?现在这个情况纯属突发事件,毒性很有可能在那个时间隐藏在体内,并深入骨髓,骆神医也没有办法真正清除。”
  皇后一边看着床上的奄奄一息的人儿,翠蛾频蹙,小碧荷的生死她并不是很在意的,但是死在这种时候她就不得不出面处理一下,毕竟她乃后宫之首,后宫的一切也归她掌管,有些事连皇帝也不能过问,而她也不能干涉朝政。


274.  生命垂危

  楼玉瑾语带敬意,随意询问,“皇后娘娘,天坛上一切顺利不?”
  皇后声音不急不缓的说,“很好。想不到十三王爷也在。本宫听到禀报了,特意赶来瞧瞧,她真的无力回天了吗?”
  “命吧,她命该绝。在冬天落一次水,受了一点寒气,竟然引发旧伤。”
  “在今天种大喜的日子,皇宫不宜见血。”刚才皇后就是听到举行仪式的法师说的,才会亲自赶来看看。对于法师的话,她是深信不疑的,说今天若皇宫见血,或者出人命,毕竟会生出煞气,北斗星移,皇室会有灭亡之祸。
  她一听便惊,此等事情实乃非同小可。
  “的确是,本应该大赦天下之日,怎么可能让人死在宫中呢?太不吉利了!非好兆头。”楼玉瑾也谨言附和,这里的人不迷信才有鬼呢。
  他说完,还叹息摇头。
  “十三王爷,难道真就没有办法了吗?”
  “太医们说没有。除非有神医……”
  一听神医,太医们来神了,马上说,骆拓神医据说,还留在京城,只是住在哪里并不知道。
  楼玉瑾一拍折扇,恍悟的说,“对啊,有神医呢。”倏地,他脸一垮,“没用,貌似这个神医性情古怪,就是找到他了,他还不一定肯进宫呢。还有,你们瞧瞧,侧妃娘娘还在吐血不止,她能挺得到神医来吗?”
  “你们带着她去找他。出宫吧……”她死在外面,就和皇宫无关了。皇后这也是无计可施了。
  清儿和楼玉瑾暗自松一口气,没有想到事情进行这般顺利。
  楼玉瑾接话,“皇后娘娘说得极是,马上准备,让侧妃娘娘出宫求医。”
  只是,意外总是频频有的,皇后说出了话,可一想又满脸迟疑的说,“一个妃子是不能随便出宫的,一但进宫,未经皇上允许,老死也得在宫中,这是规矩。”大有出尔反尔的迹象。
  !!!


275.  出宫,依然垂危

  这时,一直侧身垂首对着皇后的清儿,微微转身——
  蓦然,皇后竟然发觉了清儿,一见那举世无双的倾国之容貌,眼神瞬间大变,但皇后不愧皇后,宫中的斗争早把她磨得圆滑,喜怒不形于色,脸色弹指之间便恢复了寻常。
  “这宫女是谁?”皇后不动声色。她一直自持艳冠六宫的,一见清儿,也自觉失色太多。若让皇上瞧见,必定会纳为嫔妃的,后宫还会有她的立足之地?
  “回皇后娘娘,奴婢就是清儿。娘娘上一回,在清心别院见过的。”
  “你——容貌?”她记得,这叫清儿的明明长得极丑的,脸上还一点一点的。
  “奴婢当时脸上只是长了一些痘痘,现在已经没有了。”
  “嗯。”皇后的眼中闪出一抹嫉妒,正色道,“我怎么见到还是很多呢?把面纱继续蒙着,马上带着你的主子出宫求医,若她没有痊愈,你也永远不要回来!”
  “是的,谢谢皇后娘娘。”
  “嗯,你们收拾收拾,马上出宫。”免得夜长梦多,搞不好,仪式过后,皇上就会过来,一瞧到这叫清儿,魂不勾去才怪。先让她出宫,也是防患于未然。
  女人的嫉忌心,足可以颠覆一个王朝,这点小事又怎么不可能呢?
  皇后吩咐几句,便欲离开,离开时,还留下一个心腹的侍女,说得好听是帮忙着点,大伙皆心知肚明,这只是眼线,盯着他们离开的。
  清儿既然有心出宫,在这之前自然已经准备好了,取出包袱,抱起荷儿马上出了芙蓉苑。
  豪华又舒服马车,直接用楼玉瑾的。
  响午未过,他们的马车便出了皇宫。
  但出宫了,并没有能松一口气,清儿抱着荷儿的体温不断下降,越来越凉……
  他的心也跟着凉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除了紧紧的抱着她还是紧紧的抱着,希望可以把身上的温暖传给她,如果可以,他甚至想把自己的生命也分给她……


276.  垂危

  除了药上出错,一切都按照事先设想的进行。天坛法师说的话,也是楼玉瑾安排的,皇后的出现,更也是他们一手策划,包括引起皇后妒忌的细节也算在了里面。
  为什么却偏偏失算在最重要的环节上?
  如果她死了,光明正大的出宫了又能怎么样?
  清儿抱着碧荷的双臂微颤着。
  急奔的马车直接去了城南的月影茶楼,因为骆拓就暂时住在那里。
  月影茶楼,楼玉瑾经常入没,若不知道骆拓住在那里,会有点说不过去。再说,他们这样光明正大的去找人,在情理之中,也在安排之下。只要楼玉瑾在皇城,便会在楼歆的监视之下,若偷偷摸摸的,更会引起楼歆的怀疑。
  骆拓原本在悠哉的喝着下午茶,一见清儿抱着小碧荷进来,本不怎么留意的,因为他事先预想中就会有这一幕,当无意中见到碧荷的脸色时,神情瞬时大变——刚送入嘴边的点心也给丢掉了!
  进了一间雅致的客房,楼玉瑾把账子挂起,清儿把碧荷小心翼翼的放在床榻之上。骆拓也不用他们多说了,直接把脉查看。
  “混蛋!他奶奶的王八羔子!怎么又会这样?”连他这一个神医,修养还算过得去的人,也忍不住咒骂起来了!
  “表哥!”
  “出去!”骆托低吼了一声,“全滚出去!把窗棂和门全关上。”他现在需要安静,不是躺在床上的小家伙,而是他个人需要安静,必须要一个人好好想想,要怎么救……
  清儿和楼玉瑾一见骆拓的脸色,心中更是焦急万分,不祥的预感大大的增加。但这种时刻,他们唯有照做,什么也帮不上忙。
  清儿和楼玉瑾在门外守着,一人一边的,冷然中暗藏焦虑。
  渐渐的,日落黄昏,傍晚又来,夜晚又很快要拉开……
  掌柜的已经为他们各自准备了晚餐和休息的客房,然而,两个人都没有去,一步也没有移开的守着。
  清儿的忧心和紧张说得过去的,但楼玉瑾的担忧和清儿竟不相上下。他在担心什么?又在害怕什么?但心清儿会随小家伙而去?还是担心……
  溶溶的月色,笼罩着月影茶楼。
  房间的灯光在摇拽,闪烁,五个时辰了,骆拓这一回居然毫无动静。
  夜深了!紧张气氛越显得诡异,别说平息了。
  “进来!谁在外面?快进来!”突然,房间里传来骆拓紧张的呼声。
  闻言,清儿和楼玉瑾马上推门而入,几个下人倒守在门外,随时听候吩咐。
  两人还来不及问话——
  骆拓正拿着一方帕子,神色凝重的擦掉碧荷嘴角的血迹,而她身上各处大穴,插了很多细如毛发的银针。
  人一看,她脸色发青的,便处于昏迷状态中,脸色一点也不见好转。
  “你们谁对她来讲最重要?!”
  两人一愣!
  这种时候,骆拓怎么会问这种问题呢?
  骆拓急道,“你们两个全留下来吧,和她说话,不要让她的意识消失!喊她名字,快点!她会有反应的,直到她的脸色好转为止!喂!秦碧荷,不许睡!”
  骆拓也喊了起来。
  人类的大脑是相当奇妙的,即便是一个人处于昏迷当中,只要没有死,大脑也是活的,也能模糊的听得见周围的动静,听得见有人说话的声音,只是想得很累很想睡觉,但却不知道自己这一睡可能永远也不会醒来,若心中有牵挂,就是想睡也不会睡得安稳的。


277.  百毒丹也救不了

  “荷儿!……”清儿从来没有见过表哥像今天这样紧张的救治一个病人,难道连他也救不了吗?失魂的蹲在床沿,突然发觉,喉咙像有什么东西堵信,什么话再也喊不出来……
  “小家伙!喂!不要睡啊,醒醒!”楼玉瑾压下心底的浮燥烦急,大声喊人,貌似他能理解骆拓说的话,突然靠近碧荷的耳边大喊嚷嚷,“喂!懒家伙,再敢睡的踢飞你!快起来!起来!……”
  眸子中一丝水光在闪,不得不说,此时楼玉瑾的心情极其糟糕。
  “嗯……”
  小碧荷蹙着眉,唇微张,轻轻的“嗯”了一声,有反应了!
  “再喊,再喊!”骆拓像瞧到一丝光亮。
  他也是医术比别人精湛,并不是真的神仙,这意外也是他始料不及的。那药本无毒性,为何她服了会发生这种副作用呢?难道是上一次中毒的关系吗?还是服用了百毒丹的关系?这问题要待以后方能解开,或者永远也解不开。
  这一夜,三个人折腾到天亮,不吃不喝的守着。
  碧荷的脸色稍稍好转,也不是吐血了。
  但是,为何骆拓凝重的神色一点不见缓缓呢?
  凝重、担忧、害怕,甚至恐惧,这些皆是无法让她脱离危险的。
  清儿问,“表哥,难道真的无计可施了吗?”
  “清儿,我是凡人,不是别人喊几句神医就真成神了。她这一回,比上一回还严重。”
  “百毒丹?!”
  “我没有了。”
  “你不是还送一颗给人了吗?送给谁了?”
  “送给——”骆拓没有说出来,叹息说,“没用的,百毒丹用一次就够了。服用过后,正常的情况下,一般的毒性都耐何不了她的,只是这一回,我也还没弄不明白。那药到底出了什么错?”
  骆拓的意思说得很明白,就是有百毒丹也救不了碧荷。


278.  无力回天

  天地仿佛一阵旋转……
  天下第一神医,骆拓都说救不了,谁还能救?无力回天,这无疑在判了碧荷的死刑。
  清儿板着脸把后中的茶杯都捏碎了,心如刀割。“表哥,真没有办法吗?”
  “对不起。我这一回真的尽力了。……”
  骆拓心底一阵叹息,“关键是她的心脏很衰弱,血气严重不足。若能增强,或者我还有办法试了试,但至今为止,我还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在短时间内可以增强一个人的心脏功能的。除非真有神仙来了,不然,……。清儿,准备一下,她的后事吧。”
  “不!”肯定会有办法的!
  “有些事,我们办不到,就是试着接受。”骆拓渐渐的冷静了下来,“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有聚有散的,也是自然的规律。清儿,你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突然间,骆拓觉得,碧荷死了也许不是坏事。她活着或者会妨碍到清儿的将来和他身上的责任。
  倏地,清儿神色一变,眸子一度阴暗,“骆拓,人定胜天!我不相信她会这么简单就死的,你给我想办法去,马上!不择手段,不管用任何的方法。”
  “清儿!”骆拓也倏地站起,脸色微愠,清儿直呼他的姓名,就代表他这话是严肃的。骆拓不明白,他就为了一个女人,不断的浪费时间。“清儿,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很多事情还等着你做!你再这样下去对得起谁?!”
  骆拓不明说,这一个“谁”指的自是一帮用生命追随清儿的人——那成千上万名忠心耿耿的下属。
  “不到最后一刻,我都不会放弃的。我让你救,你就得救!”清儿目光冷然,他绝对不会让她死的!她死了那他呢?怎么办?她会变成是他害死的,那这一世他又要怎么活?生不如死……
  骆拓神态也挺硬的,本想反驳,但清儿竟端出了自己的威严和身价,心中更是憋气。
  “是!我尽量!但是,您不要抱太大的希望,之前,已经尽全力了。还有,您最好别让我觉得心情不爽,心情不爽的时候,我的医术会变得很差的。”他似乎为了表示心中的郁闷,也便用了敬语,一时间有格外生疏的感觉。但话中有话,一听就不是什么会屈服强势,省油的灯。
  清儿忍着,暗自咬牙不语。得罪了他,荷儿连一丝一丝活着的希望也没有了。
  沉默良久楼玉瑾,突然问,“骆神医,请问荷儿还能熬多久?”
  “难说。随时都有可能会……”
  “神医,拜托了,请一定尽力让她活下来。本王一夜未休息,累了,暂时回府一下,再待在这里,肯定会引起楼歆的怀疑。”楼玉瑾朝骆拓稍稍行了一礼,随便找了一个借口肃然的离开。出了门口,他马上吩咐备马,要了一匹最快的宝马。
  骆拓和清儿皆了解的,就是碧荷能过这一关,让楼歆晓得她的重要性,一样会成为一颗棋子,处于危险之地。
  楼玉瑾离开时,还命人送了吃的进去。
  骆拓坐下,短暂的休息一下,也吃点东西。“喂,你吃不吃?刚才楼玉瑾在,有些话我不方便说,别给我摆臭架子,我不吃这一套,你也最好别弄得我紧张。”
  “你吃你的。我不饿。”
  “不饿?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会不饿?”骆拓没好气了,“你吃得消,你的身子吃不消,我不是心疼你,我是心疼你那一具躯体。告诉,那可不是你一个人的,我已经不只说了一百遍了。坐下,吃东西!不吃,我就不救她。”
  “你敢?!”清儿目光倏地转而凌厉。
  骆拓筷子一拍,不紧不慢的正色道,“楼玄清,听着!天下还没有我不敢的东西。你要不要试试看?”别以为只有他有屈脾气,他也有!再说,这一回,他是真尽力了!
  清儿盯着骆拓的目光与他对视,半晌,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
  这一回,他认输……
  清儿坐在桌子前,倒了一杯酒,提起即要喝个精光!中途却让骆拓阻止了——“吃点东西再喝,这酒烈,伤身。”
  清儿放下了,拿起筷子便吃了几口菜,却食之无味,酒入喉咙,苦涩得如他此时的心情,目光时不时落在床榻上的小脸……
  骆拓吃完东西之后,便出去了。没用多久,找了一大堆的医书回来。他是无计可施了,在一些老旧的医书上找找,或者能出现什么奇迹。
  清儿一直守在碧荷榻边,寸步不离的,时不时还和她说着话,可惜只是他说,她一次也没有回。骆拓说了,她其实有可能听得见的,只是回不了话。
  中午,秦伯夷来过。仅是他一个人来,了解一下情况。
  据他说的,大婚之后,东宫可是快闹翻了。太子找不到碧荷,和谁都过不去。皇后说了,说碧荷死了,她已经命人送出宫去,以后都不会再回来。
  清儿听后,冷笑。估计皇后已经审过太医们了,觉得荷儿是死定的,她大概觉得太子长闹不如短闹吧。一下子听到荷儿死了,闹一下,很快会过去的,如果说还有一丝希望没有断气,肯定会闹着出宫找人的。
  “秦伯夷,用你人脉,不惜一切的代价去找!找神医,找比骆拓更厉害的神医!或者,找一切可以救治荷儿的办法。你现在马上去,耽搁不得,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等。”
  “是!”
  秦伯夷凝视了一眼碧荷的小脸,暗自痛心,含泪离去。清儿是在做最后的努力,他是晓得的,机会如同大地的微尘一样渺茫。


279.  逝去

  秦伯夷本想把碧荷带回宰相府的,但是骆拓不许随意移动她。说她的身体已经轻不起颠簸了。很快的,秦伯夷便离开了。
  傍晚,皇宫突然派人过来,还又带上了几名太医。他们查看了一下碧荷的状态,均摇头叹息,不用多久,皇宫的人回去了,倒留下了几名太医。
  碧荷这一夜,又病危了三次。
  骆拓救得大汗淋漓,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最后一次,几乎弄得脱虚了……
  紧张的人并不是只有他一个,在场的所有人一颗心皆快蹦到喉咙了。结果,他把一帮无用的太医给全赶了出去,包括清儿,一个人用针时,需要高度的集中精神。
  现在的骆拓,只得靠一把银针和他身上的真气暂且的维持着碧荷的性命。一帮人在,反而碍手碍脚的,若稍分散注意力,碧荷都有可能会当场死掉。
  次日,天灰蒙蒙亮的,楼玉瑾风尘仆仆的拿着一个包袱踏入月影茶楼,直接着就上楼。
  刚到门口,意外的见到一帮人守着,还有宫里的太医。他不仅瞧到宰相府的人,还瞧到了一两个太监,心底冷笑,肯定是皇宫派来的打听情况的。
  “小家伙怎么样了?”他进去了,一瞧床上人儿的情况,眉头一皱,一点不见好转。而骆拓正抱着一堆的医书在翻,清儿握着荷儿的手,一丝也不想松。
  突然的,小碧荷又开始吐血,身体微微的颤抖着,脸蛋儿不似刚才的青紫,突然苍白得吓人。“骆拓!骆拓,快来!”
  刚休息不到一刻钟的骆拓,没有想到她这一回病发得这么快,气都还没有喘过来!
  他查看了一下碧荷的情况,眼中冒出了一丝绝望……
  “清儿,准备后事吧……”
  “不!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准备后事。”清儿这一吼,估计全楼都快震了。
  门外的人,全打了一个寒噤,太冷!
  楼玉瑾迈步骆拓跟前,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骆拓眼中一亮,一拍掌,“好!最后试一次,看她的命吧。”说着,他迈身床榻,又把所有的人全赶了出去。但这一次,意外的楼玉瑾没有出来。
  冰冷的房间门紧锁着。
  清儿等一班人,情绪复杂,什么心思的人好像都有一点。
  关注着屋里的情况,时间突然过得特别慢,有些人还时不时到外面瞧瞧时辰。
  由夜幕降临,瞧到满天繁星,再由满天繁星瞧到东白肚白。
  天终于大门,门也终于开了……
  骆拓一脸疲惫,和难过,抱歉的摇头说,“清儿,我真尽力了。对不起……”
  “闭嘴!不可能的,她不可能会死的!”清儿惊慌的推开了骆拓,冲了进去。
  骆拓堵在了门口,谁敢推开他进去瞧?没那个胆。他在屋外张望的一下,也在守着这一些人中巡视一番,“这里有没有宰相府的人?有的出来一下。”
  “有。我是。”这时,一个陆仁管家样子的人站了出来。他代替着相爷一直守在这里的,相爷则是亲自去找神医或者救治的办法。
  “有人就好,你去通知她的家人吧,顺便再给她准备一副上好的棺木。……”
  棺材?!
  秦四小姐死了?!陆仁惊了一下,不用多久,便听到房间里,清儿悲恸的喊声。看来,四小姐死了是事实,他朝骆拓行了一礼,便急着匆匆把这个恶耗带回宰相府。
  看着陆仁走后,他再扫了一眼其他蠢蠢欲动的人,还有一帮太医的。
  “对了,人活着总是要死的,大家不用守着人,该干啥的去干啥的,如果谁有心意,也可以去见见秦四小姐最后一面,死后的样子……但你们最好别碰那些血水,可能有毒,碰到了我也救不了你们,或者你们捂着嘴巴进去也行。”骆拓叹息,还侧了侧身子,闪开一点让想进去的人进去。
  可是他等了很久,没有见到一个人进去。
  “嗯,我太累,去休息一下,白忙了这么多天,还是救不回……”骆拓一边喃喃着,一边离去,走进了掌柜一早给他们准备的客房。
  神医都放弃了,也离开了……
  一些大胆的进来屋子,远远的往床榻上瞧了几眼,地上明显一滩血迹。清儿悲泣的趴在床沿,伤心欲绝的。看来,四小姐是真死了。
  傍晚,一副上好的棺材出现在月影茶楼的后院,知情者皆在摇头。原来一个傻子大有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可能,不料红颜命薄,一朝香消玉殒。
  悲哉!叹哉!惜哉!……


280.  葬礼草草的结束

  小碧荷的葬礼草草的结束,连入殓、成服、移枢等事,也低调得不能再低调,在夜晚举行的。还有,她既没有葬到宰相府的祖坟,也丝毫没有按照太子的妃子该有的礼仪安葬。
  追究原因是皇宫暗中派人来下了一道圣旨,说不得张闹喧嚷,一切从简。毕竟不久前在天坛上,有人顶替她举行了大婚,若隔两天即传出她的死讯,那皇家无疑又闹出了一场天大的笑话。
  她葬在西城外的一座半山腰上,连碑上的名字也没有落下,仅注了葬下的日期。皇帝允许,一个月后方准刻上名字。
  清风无情,柳絮乱舞。
  可怜的人儿,即便连死后也得不到安静。
  半个月后,几场细雨之下,孤坟上便冷冷清清的,还零星的长起凄凄荒草。
  再半个月,人去茶凉的,她渐渐的淡出了人们的视线,也渐渐的活在某些人的心底。
  她死后,清儿不见了,一概失去了踪影。
  据说,骆拓在不久后离开了京城。
  楼玉瑾也闭门不出,谢绝见客。
  宰相府人去府空,秦伯夷人似乎一下子老了许多,心灰意冷的带着家眷,低调的离京返乡,拒绝了同僚相送。
  城外的十里的小杨城,一家庭院深深的大宅。
  豪门长年紧闭。
  里面,最近却挺紧张和诡异的。
  “骆拓!她到底什么时候醒?”
  “明天,肯定是明天。”
  “明天明天,你次次都说明天,已经都过快一个月了,你还是说明天?!”楼玉瑾沉不住气了,忍一两天可以,三四天勉强,七八天已经煎熬了,再半个月、一个月的,还要不要人活啊!



281.  天天失算

  清晨和煦的阳光下,骆拓本来躺在太岁椅上悠然自得的品着茶,却让楼玉瑾嚷嚷着不得宁静。
  “十三王爷哟,她大难不死,已经算不错了,你还挑剔个什么?学学咱家清儿,天天默然、稳重、耐心的——呃,那个……我不说。”因为他恰巧接收到清儿的不太对头的视线,就像快引爆的怒火随时等着把他给灭了!
  他也窘啊!天天失算,这个死丫头,老是在挑战他的医术和极限。她明明已经脉像平衡,气息均匀了,怎么就是不见清醒呢?
  “那个……两位稍安勿燥,稍安勿燥……”一个能对付,两个一起来他就得聪明的选择撤退。“我再去查看医术,看看到底怎么一个回事。”
  说着,他陪笑一样,弯腰起身端起茶,外又拿了一碟点心便往书房退去。“两位慢坐,我先去努力了。”
  “站住!”
  清儿喝止,接着目光落在骆拓手中的茶和吃的上,眉还暗挑,警告的意味很浓。
  骆拓一怔,干笑的放下手中点心和茶水。
  清儿的脾气他很清楚的,忍耐再厉害也会有极限,这会儿,他比一头恶狼还厉害,再惹他,他这表哥说不准小家伙没醒来,自个儿就先给弄安息了。
  为了自身安全起见,还是先去看看情况。
  “哦!我还是先去瞧瞧小家伙吧。”骆拓讪讪说罢,路径一折,往碧荷的房间迈去。
  他前脚一踏入病房,清儿和楼玉瑾后脚就跟上了,还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骆拓迈了几步,不由的垂头叹息,最近越来越没地位了,因为一次又一次的判断失误,搞得有时他对自己医术的自信也面临考验。


282.  这一回是真的吗?

  骆拓进了寝室,小春和小秋守在床沿。
  两人一见他们进来,马上行礼无声的退了下去。
  骆拓凝眉摸着脖子,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盯着床上的人儿。
  她的气息平衡,小脸虽然还稍稍苍白,瘦了一小圈的,可也已经渐渐有透出一点点红润,也就说明不会有危险的,可就干嘛不醒呢?是不是楼玉瑾那些古怪的药出问题了?
  忽然,他心底一惊,她不会真就成了活死人吧?!
  不对劲啊……
  “咦?!醒了!”骆拓一嚷,清儿和楼玉瑾马上凑身子过来瞧。
  一看,两人原本喜色的俊脸一垮……
  “我、我看错了,嘻嘻,刚才小家伙的眼睫毛颤了颤,……”骆拓讪讪的解释,笑得很诡异。
  两人疑惑的盯着他瞧,真颤假颤有得考究,接着,两个人盯着小家伙的眼睛凝视,
  ……
  一秒!两秒!五秒,……
  骆拓暗觉不妙,两个人的眼神渐渐的,有那么一点点不对劲……
  “那个——我先去找药方,你们两个守着,记着哦,她人醒来就会没事的,醒来就好,呃,……”骆拓干笑的一边说一边往后退。
  在骆拓正准备在两个人手下逃命时——
  蓦然,楼玉瑾眸子一下子闪出无比的惊喜!
  “小家伙!”他趋身上前,“醒醒……”
  清儿也格外紧张,“这一回是真的吗?”
  “哇!我就说,她今天会醒的。”骆拓一安心,继续吹虚,“刚才我可是真的,看见她的眼睑在动哦。”瞧瞧,这小家伙醒来是啥表情的,不由往床迈近了几步——
  结果,骆拓栽了!
  两人倏地眸子一冷一怒,目的是骗他走近,方便踢飞出去!
  呜呼哀哉!
  某神医这一回摔下来是屁股受虐,最可怜的是好好的翠绿屏风也受灾……


283.  皇帝就是关在笼中的鸟

  清儿眸子暗淡,盯着碧荷的小脸失神。一天又一天的,怎么就不醒呢?
  “她像熟睡了一样的人……”楼玉瑾喃喃着,眼底还闪过疑惑。
  在两个人都不注意的时候,她的眼皮轻轻的颤了一下,把他们两个人的心大大的颤了一回。奈何等了半晌,她也没有真正的醒来。
  中午,时间又过了。
  傍晚,又要来了……
  骆拓开始躲,今天又失算了!
  夜色凄迷。
  清儿伫立月光下,微抬颔,望着天际一片幽然,神色清冷。
  楼玉瑾半倚在走廊的房柱上,带着几分懒散的凝视着月色下的“美人”。不得不说,很美!有种翩然如仙,幽梦乘风归去之感。
  若小家伙安然无恙,他会很有心情欣赏的,但此时,确实没有多大感觉。
  两人最挂心的,就是小碧荷的情况。但是,谁也不去提,不去碰。
  顺着清儿看的,楼玉瑾也抬起了头。
  “清儿,不管是几千前,还是几千年后,唯有月色如旧。”楼玉瑾慨然,“可怜的帝王之家,看不穿再怎么争,也只是一堆黄土,最终也会淹没在历史的洪流之中,烟消云散。……”
  “当初,皇帝就是应该是你。”
  “无聊!皇帝就是关在笼中的鸟,让人保护起来的金丝雀,说是高高在上,哈哈!活得远不如山间的百姓来得快活。”
  “哈哈!”清儿笑了起来!只是有一丝凄然。“真好听,皇帝是笼中鸟?飞不起来?!杀了那么多的人,身上沾了那么多的鲜血,费尽了心力得到至高无上的皇位,结果就变成了笼中鸟?十三王爷,楼歆这一只笼中鸟,可把您给囚了起来。”
  楼玉瑾闻言,不由一笑,事实也确是如此。


284.  初醒

  楼玉瑾闻言,不由一笑,事实也确是如此。
  即便如此,他可不想明着承认,带着三分委屈,四分调侃的语气说,“清儿,怎么他就囚上我呢?我现在可不是在京城哦。”
  清儿也收回视线,将之调到楼玉瑾的身上,半是讥笑半是认真的说,“是的。不是在城里,只是在城外十里的地方。”依然在京城的管理范围之内。
  楼玉瑾也不瞒了,坦然笑说,“清儿晓得真多。我这一回就是用了障眼法,悄悄出来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这里不会有你想要的东西。”
  “有啊。嘿嘿。你在的地方就有我想得到的东西……”楼玉瑾盯着清儿的眸子别有深意。
  清儿心在发毛,还好,适应能力已经在增加,没再觉得恶心反胃,这楼玉瑾的眼神代表什么,用手指头也算得出来。
  突然,他恶劣一想,若楼玉瑾瞧到自己换回男装的样子会怎么样想?哈哈!转念一样,汗!若不是楼玉瑾冤魂不散的跟着,他也不用在自己的地方还要再穿这个鬼东西。暗中,还让骆拓那混蛋说,他是穿女装穿上瘾,变成癖好!
  “主人,主人!”小秋忽而从屋内出来,惊喜交集的,“小姐、小姐……”
  小秋还没有说话,门口哪里有还有这两个人,眨眼即冲入了屋内,径直往床榻——小秋的神色无疑在说,小姐醒了!
  醒了!终于醒了!一个月零两天的时间!
  一进内室,两人均见到一个小小的人儿迷茫的眸子,半坐在床上。
  清儿绷紧的情绪异常激动,但令他心痛和情况出现了,他明明先一步到达床前,但是初醒的小碧荷却直觉的扑向了楼玉瑾的怀中……


285.  误会?

  楼玉瑾双臂收紧,抱着她的神色也极是激动……
  刚才的惊喜瞬间失去,清儿是完全怔住了!心隐隐在痛。
  为什么?为什么是这样的?荷儿不再需要我了吗?
  半晌,碧荷埋在楼玉瑾怀中的小脑袋一动也不动的,也不出声,就是抱着他不放,小小的身子骨,还是微微的颤着。
  清儿痛苦的低低的轻呼,“荷儿……”
  该死的楼玉瑾!难道在荷儿心里,我不如他吗?
  蓦然,碧荷身子僵了一会,仰起了小脑袋,眸子还荡漾着浅浅的水光,眼泪却坚强的忍住没有落下,一闪一闪的,隐藏着心中的委屈一样。
  她眨了眨眼,瞧了瞧楼玉瑾,欲张嘴,发觉喉咙说不出话一样,吞了吞口水,适应了一会,沙哑的声音说,“你不是清儿?”
  接着,非常慢非常慢的转过小脑袋怯怯的瞅了瞅旁边一脸阴霾的清儿,委屈的抿嘴,继续说,“清儿,我以为他是你,抱错了……”
  ??!!!!
  她只是醒来没有瞧清楚,抱错了?!混蛋,怎么会是这个鬼原因!但这个理由,却让清儿的心中一宽,动起真格了,再下一刻,极有可能会把楼玉瑾给埋了。
  楼玉瑾抱着小碧荷的双臂紧了紧,终于不用再担心了。心一放下,整个人都好像轻松了起来,俊脸也冒出了令人欠扁的笑意,“小家伙,咱们又有见面了。”
  “哼哼……”小碧荷哼哼了几回,推开了他再扑到清儿的身上。鼻子在清儿身上吸了吸,还满足的在他怀中蹭了蹭,像小猫一样,“还是在清儿怀里舒服……”
  清儿也由着她,仅是一场误会,惊喜再度出现在绝美的脸上。
  楼玉瑾轻笑,扯了扯她一小掇鬓发,“没事就好,在哪里都一样。”说罢,大笑着出去了!


286.  质量不错

  雨过天晴,劫后重生。
  笼罩着阴霾的大宅,因为她醒来而一下子消散。
  在碧荷醒来的第二天,楼玉瑾即有事说暂时离开一下,说过几天会再来的。没有人在意,反正他隔一段时间,总会消失几天的。
  清儿冰冷冷的脸颊终于缓和,看着小碧荷时,浅浅的笑更是弄得旁人思绪缭乱。
  下人们暗暗的也松了一口气,主子心情好,他们也好过,每天不用悬着胆过日子。
  再看某某人,又开始挺起了腰杆过日子。回想这一个月就心酸,明明很有把握第二天她会醒来的,结果没有一回准,神医这名号都快变讽刺了。
  难得的,见她踏入自己的房间,不由又叫起,“好一个小家伙的,你是不是专门来砸我招牌的?!”
  “拜托了,驼背叔叔,这话你已经嚷嚷了三天。快告诉我,清儿呢?”碧荷嘟着小嘴,摆明了不满意,今儿早上醒来,便没有瞧到清儿,又没有一起吃早餐。
  “清儿?干嘛要问他不问问我?”
  “你有什么好问的。”她不解的斜睨着他。
  “问我吃了早饭没有,心情好不好,想不想去哪里玩,……”
  “清儿呢?我要清儿!”
  “不害羞,都快成大姑娘了,还叫着……咳咳!”这小鬼晓不晓得清儿是男的?很怀疑。清儿不说,她也不说。
  碧荷板着小脸不语。她才不想和他在这里闲磕牙的。
  “喂,好歹我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呢。”骆拓一下子伫立在她跟前,站得太近,发觉小家伙又太小。犹豫了一下,便半蹲了下来。“你就不能对我脸色好一点?”
  碧荷一听,不由微微眯起小眼,上下打量起骆拓,还像货物一样转了一圈来瞧。“质量不错,属于中上乘之选。但相比……失色太多。不如、不如啊……”相比谁?自然是清儿啦,哈哈!(奸笑。)


287.  木头上再生出点小竹花

  质量?!骆拓的嘴角在抽,她这话什么意思?把他当啥来瞧了?怎么瞧瞧,她刚才的目光很像青楼的老鸨在估价。半开玩笑的问,“我值多少钱?……”
  碧荷伸出了一根手指。“这个数。”
  骆拓原本想想,应该是十万两,可出口又得自抬一下身价,“一百万两?!”请杀手这个价,高出十倍。
  “不是。”小碧荷摇了摇头。
  “十万?”
  小碧荷还是摇头。
  “一万?”骆拓一路狂减,减到十两了,她小脑袋还是在摇。
  “小家伙,你是说我只值一两了?”眉毛在挑着,不是很友善的。
  “唉……”她脑袋竟然还摇。
  骆拓咬着牙!
  忍忍忍!
  忍住想一下子把她的脑袋敲晕的冲动,她的意思是他五两都没了?!他自认自己的修养很足,沦落到让一个小丫头片子消遣的地步,也得不动声色的。
  “你说说,我值多少?”
  “你先告诉我,清儿在不在?”貌似出门了。
  “不在。有事出去了,大概明天能赶回来。”
  “离开也不说一声。……”
  “突发事件,子时出门的,你睡得像猪一样。他大概是怕吵着你没说。”骆拓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没告诉碧荷,清儿身上清君门之首,原本要忙的事情便不少的。
  “哦。”骂我是猪哦。小碧荷咧嘴一笑,转身迈着小脚出门,走到门口,回首一笑,伸出一根小食指,翻了一番又瞧了一瞧,大大咧咧的说,“告诉你,这个就是一根木头。突然觉得,木头上再生出点小竹花最恰当。哈哈!我去溜达了,多溜溜,身体健康。”
  小碧荷说完,哈哈笑得很古怪的离去。
  骆拓一脸不解的眨眼看着她的背影,小家伙后面一句是什么意思?
  “木头上再生出点小竹花?……”他伸出了自己的一根手指,也瞧了瞧,“一根木头上再生出点小竹花……”
  蓦然,他一阵恍悟,笨、笨、笨啊!!!……
  他不由哭笑不得的摇头,“拐着一个弯在骂我笨?!这小家伙,还是继续睡着可爱!”不过,他就是让她这一睡,睡得英名扫地,睡得差点小命难保……


288.  二度开花

  清儿不在,碧荷觉得很闷。
  溜达了大宅一圈,除了令她感叹古代的建筑水平这么有水准外,并没有什么令她觉得新奇的地方。小春、小秋守在门口又不许她一个人踏出宅院的大门,还加可惜的,这宅院周围的墙,比一般的要高出一点点,成功的断了她爬墙的念头。
  这时,她在大堂里,坐在太岁椅子上,搭着二郎腿,一只小手捏着小春特意为她泡的参茶,另一只小手还搭在旁边的桌面上,五根手指头在有节奏的敲着,嘴里哼哼着小曲,像悠闲自在的大爷们。
  小春和小秋在外面瞧她那小样子,直捂嘴偷笑。想像一下,一个小丫头片子,却偏偏一副悠闲老头子享受的样,别说场面有多搞笑了。
  “哟,你还满悠哉的哦,哈哈!……”
  楼玉瑾折扇轻摇的,一踏进来,瞧她这样子,也不由笑了出来。
  “欢迎光临!上茶哟!~”小样的,还在装。嘴里这么喊着,但眸子甩也没甩楼玉瑾,小脸的神情高傲不已的。
  她抬起茶嘴,放到唇边啜了一大口,内心却在感叹,参茶啊!味道实在太正点了,古代这东西纯。眼角一瞥,楼玉瑾不知何时,弯着腰的,俊脸已经靠了过来,离她不到一尺,眼神古怪,笑得很坏!
  薄唇浅浅的轻启,一个震撼式的名字出来,“影影……”
  “噗!!!”入口的参茶喷出,直冲近在眼前的俊容。
  不料,楼玉瑾动作极快,折扇往脸前一挡,嘿嘿,幸免于难!~
  他移开扇子得意的宣布,“影影,别来这一招,我早算到的——”话断了,因为他刚移开扇子,没有算到她嘴中还有,这一喷,是实实在在的中招了!
  盯着一脸狼狈,水珠满面的某人,小家伙坏坏的大笑,“这叫二度开花!呵呵,搭档,下次得注意点。”


289.  搭档崭希

  楼玉瑾咬着牙,愤愤盯着眼前笑得极其可恶的小东西,“这就是你的见面礼?”
  “不是。这是欢迎仪式。”两个人已经见过无数次了,哈哈。
  “我看你是在妒忌我英俊潇洒,有一副精壮的身子骨,可以随便找女人,夜夜春宵,……”
  “……”
  “而你是一个小东西的,心痒难耐,不上不下,见到帅哥只能看、只能摸,却不能碰!没资本!”说着,还刻意瞄了瞄躺在太岁椅子上小小身子骨。
  “……”某人小脸一片涨红,憋的。
  “瞧瞧,是不是让人说中心事,想老羞成怒不?”他得意的挺直身子,脸上的水倒没去擦了。
  忽而,她放松了下来,笑着说,“你嘴巴还是这么毒……”
  “是目光如炬,把你一眼就瞧穿了。嘿嘿。”
  “你奶奶的真了解我。”
  “这是事实。”在她醒来第一眼马上往他怀中扑来,他就知道她的记忆回来了,也想起了他是谁。楼玉瑾还想说什么,这时恰好小秋端了茶水上来,还顺便准备了一条毛巾。
  “哇,还是小秋善解人意,这死家伙……没良心。”他拿起毛巾,就在脸上擦了一通。
  不料,某小家伙一脸的痛惜和懊悔,“那是参茶,我正心疼着呢,呜呜,干嘛不换普通的茶来!”
  “哼……”
  他一挥手,小秋和小春就退了出去,也没有守在门外。
  这个楼玉瑾就是崭希,而崭希就是楼玉瑾。
  刚出现时,小碧荷只是觉得他很熟悉,却没有记起来他是谁。在月影茶楼时,他人都在她面前了,她还要去找掌柜的,也不能怪他会留下那么奇怪的信。


290.  魂穿的死亡率

  “是不是什么都记起来了?睡了这么长的时间。”他说过,只要她想起来他就会出现的,因为他已经在她身边,只是她没有记起来而已。
  “没。还有一点点,怎么也想不起来,就是穿越前半年的记忆,一片空白。”
  楼玉瑾皱眉,是不是选择性失忆?是就麻烦了。
  “嗯,暂时不记得也好。那等你全部记起来再说。”这半年据他了解,可是能不能回到现代的关键,但也藏着她为什么要选择魂穿的理由。
  “影影,见到你的时候,我一直很想做一件事,只是因为你没有想起我是谁,所以我一直忍着,留到今天才做。”他盯着她的眸子,眼底闪出一丝愤怒。
  小碧荷愣了愣,什么事?不过,看他这神情也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果然的——
  他扬起了巴掌,毫不客气的在她的小脸上一甩!
  槟果!结结实实的一个耳光!
  “你也真够狠的,居然选择魂穿。”魂魄的穿越,死亡率98%以上,也就是说,她如果没有穿越成功就是死,而且,在穿越前一点也没有和他说一声,好歹他也是她出生入死的搭档,两人几度徘徊在生死的边缘。
  “魂穿,对啊,你貌似不是魂穿的,哈哈!整个人来了?”小家伙没有生气,甚至脸颊的痛疼也没有让她的眉头皱半分,嘻嘻哈哈依然不减。
  “我还不想死呢!最坏的可能性就是掉错时代找不到你。”他就想到自己一巴掌是拍不醒她的。
  “哈哈,如果把你掉到原始森林多好,和雌性的野人玩玩那个嘿咻……”半晌,她的小脸颊给甩红了,也没能令她的怒气升起来一点点,还是嘻皮笑脸的。


291.  你TMD小混蛋,不是人

  “你TMD小混蛋,不是人!”还没气完的,怎么可以这样消遣人?道歉也没一句。当时听说她选择魂穿,他可是担心死了,来这的目的也是为了找她的。
  倏地,她怪怪的盯着崭希(楼玉瑾),整个人来的,确实是和现代的相貌一模一样的。
  “对了,你还挺能混的,竟然给混上一个小王爷?”想了想,眼睛里马上升出了妒忌!她才想骂人呢,一来混到一个傻子身上,还是不得意的宰相府四小姐,没权没势不说,还连吃饱穿暖都成问题,装傻扮痴的,才混上吃喝。
  “嘿嘿……”
  崭希也怪笑,“关于这一点,想不想知道?”他刚想说,眼角一扫,发觉骆拓正往大堂里来,只好低声说,“以后找机会再告诉你。”
  “十三王爷,向您请安了。”骆拓嘴里说着,简单的抱抱拳头,什么跪拜磕头的礼节的狗屁东西一下也没有做。神态更甭说什么尊敬的,像普通的朋友一样。
  崭希一笑,“客套客套。我的清儿呢?”他一边说,还一边往门外瞧,没见到清儿,脸颊还少少的失望。
  碧荷一看,差点又喷了。这一回,可是想真喷,不是故意的。
  崭希真看上清儿了?嘿嘿,真有意思。她恶劣的性子,是绝对不会把事实说出来的,相反的,会努力让清儿继续扮女装,哈哈!好戏啊好戏,自己不努力的渗和一下,怎么对得起无聊的生命呢?
  骆拓刚想说,小碧荷看似无意的接话,“清儿回老家,听说家人订了一门亲,大概是去瞧瞧那一个男的是不是真命天子,或者是良人吧。”
  骆拓一听,来劲了!心想,小家伙又挑上楼玉瑾了?
  看戏看戏,他不说话只管瞧戏便可。接着,他模糊不清的“嗯嗯”哼两下当是认可。


292.  他刚才打我

  骆拓进来,在嗯嗯时,不小心甩到碧荷的一边红红的脸颊,奇怪问,“小家伙,你的脸颊怎么回事?”小碧荷一听,这一回可乐了,该死的崭希,你继续蹲墙角去吧。马上小脸一变,抿着嘴委屈万分的指着崭希,怯怯的说,“他刚才打我!”
  崭希一囧,这死家伙还矫情的装小?存心讨打!这一句,就让他在这一个古代人面前,完全的英名扫地,什么威严也没了,还落了一个打小孩子的骂名。
  骆拓一听,脸上果然微微色变,那五个确实是手指印吗?淡淡的还没有消。不由的,把目光瞟上崭希,“十三王爷,这是……”
  “误会!骆神医,你别听这个小鬼头乱扯。”
  “你明明打我,还不承认……”语气中只有委屈,却没有指责。
  崭希狂汗!那是他一时冲动打的,就是打了又怎么样?她还拿这个来踩他,没人的时候你就惨了!想罢,他狠狠的瞪了这坏家伙一眼,不料——
  “瞧!骆驼哥哥,他还瞪我呢?呜呜,我要告诉清儿去!”说罢她这一回往骆拓的怀中撒娇去。骆拓是受宠若惊,头一回的,抱了一个实着,快忘记不久前,自个儿还让她消遣了一回。
  骆拓不语,只是看着崭希的目光怪怪的,若没有那小脸上的掌印,他不会相信荷儿说的,毕竟捣蛋是她的强项,但有证据便不好说。
  疑惑再瞧瞧,可真是大人的巴掌印来的。
  崭希最紧张的可不是这一回事,而是事关清儿的。心里真冒着疑问——
  她不会真去和清儿告状吧?!天啊,让清儿知道他打她,那他在她心中的形象就大打折扣了,或者说死得一踏糊涂。失算了,这一巴掌真不应该下!


293.  公开吃骆拓的豆腐

  不过,目前还有一个关键,他疑问,“清儿回家订亲,是真的还假的?”
  某家伙的小手在骆拓身上色色的摸了几下,见他没发应,还狠狠的捏了几把,弄得他表情怪怪的,当着“楼玉瑾”的面又不能发作。
  “假的!”很意外的,碧荷放过了崭希一回,在骆拓未发飙前,逃离了他的怀抱。
  崭希嘴角在抽,眉毛也在抽,这家伙一觉醒来,是让她恢复了记忆,可脾性也回来得差不多,竟然敢公开吃骆拓的豆腐?!越来越明目张胆了吧。
  小家伙对这两个大男人视若无睹一样,两只小手搭在背后,摇着脑袋往外走。刚迈出门槛,蓦然回首对骆拓一笑,又伸出了一根小手指,笑眯眯的说,“收回早上说的,你还是值这个数。”
  “什么数?”骆拓来不及出声,崭希已经问了出来。
  “一纹钱!哈哈!……”比一根木头好,至少也是钱。
  “哈哈……”
  崭希大笑,也同情骆拓。摸过之后再评价,基本是一纹钱?嘿嘿,虽然不晓得早上说了什么,但这一个评价对一个大男人来说,绝对是打击。
  骆拓脸色是换了好几换,心中那一个衰啊,差点吐血而亡。刚才他还打算瞧人家的,结果戏却出在他自个的身上。
  碧荷步出了大堂,往后院拐去。
  后面有一片小竹林,那里景致很美,也挺幽静的。重点,她在那里还记得到过一块大石头,恰恰在竹影之下的,上面平坦着,躺着睡觉刚刚好。
  无聊的人生……
  她爬上大石头,懒懒的平躺了下来,眼底带着几分恣意和慵懒。
  古代?现代?
  头顶上的一片天,还是原来的一片天。
  缓缓的闭上了双眸,心中默念,无趣的生命……
  这一回,她沉静的没有翘起二郎腿,一动不动的,身上渐渐的散发着一种颓败的气息。


294.  放纵才是最好的缓压剂

  崭希立在不远处,屋檐之下,凝望着躺在石上的人儿,有一点沉重。她真的忘记了穿越前,那半年发生什么事了吗?但此时她身上的气息,又是怎么回事?
  他们是搭档,最有默契的一组孤儿搭档,自小就让某个国家情报机构暗中培训出来的特工。最终,他们毅然的脱离了组织,成为了国际上最顶尖的情报特工。干这一行,除了必须懂得的知识,偷蒙拐骗,哪一样不懂的,又那一样不精的?有的时候,碰到危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杀人也在所难免。
  每一天都生活在风头浪尖上,面对着很大的压力。
  两个人谁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什么时候又会让培训的国家派人暗中给灭了口,毕竟两个人知道的机密太多,当不再受组织控制的时候,也代表着死亡的迫近。
  所以他们要在有限的时间里,尽情的放纵!
  ——放纵才是最好的缓压剂。
  他游离于漂亮的女人之间,她穿梭于俊男之中。
  两个人一副德性,一样的好色!
  来到古代,算不算是脱离了危险?他不晓得她是怎么想的,但是,即便是寂寞,他心中,还是挂念着现代的一切。没有电灯,没有车,没有楼房,没有互联网,没有一切高科技的东西,即便生活了两年,还是适应不了,算不算是悲哀?
  相比这一点,她倒活得比他还悠然自得。
  渐渐的,他迈向了她……
  “影影。”
  “嗯。”她仅嗯了一下,眼睛也没有睁。
  他也跳上了大石头,坐在她旁边。
  “我们还要不要回去?”
  “你想回去不?”
  “想。你呢?”
  “不想。我们是孤儿,去哪里都一样的,不会有人牵挂,就是死了也不会有人落一滴眼泪。”说这话时,她也仅是眼皮动了动,依然没有睁开眼睛。
  崭希沉默了,她说得很对。


295.  穿越的条件相当昂贵

  忽而,崭希笑了笑,“影影,你在这里,有牵挂了?”
  “哈哈,你有牵挂了才是真的。”小家伙突然睁开了眸子,古古怪怪的看了他一眼,接着眉毛一挑,玩味说,“那个倾城倾国的美人?嘿嘿……”
  清儿?!嘻嘻!她看得出来,崭希真对清儿有那么一点点兴致了。但是,她是绝对不会把清儿让给他的,哈哈!~
  杯具的心动!~
  “我知道一点,影影在这里,有人会为你牵挂。”
  “谁?”
  “在你面临危险的时候,有很多人。”
  “要说是谁啊?”
  “清儿,骆拓,小春和小秋,还有你那宰相府的一些亲人,嘿嘿,我知道还有一个,太子那小鬼。”我也是其中之一。但他没有把自己列出来。“在现代,我们一个亲人和朋友都没有。”
  “有,也给我杀了。对吗?”
  崭希一听,心底马上汗颜,她果然全部都记起来了,说忘记半年的也是假的。
  在这个半年,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件,就是她在执行任务的时间,错手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在开枪之时,她并不晓得那人就是自己的父亲,算来也仅是人间的一场悲剧。
  后来,她到教授那里,要求穿越,而且选择了成功率只有2%以下的魂穿。
  魂穿的条件是相当昂贵的。
  其中之一,就是人必须要在死亡的前几秒,方有可能穿越,而且穿越的时代,必须在同一个时间有一个相同磁场的身体容纳得了穿来的灵魂,而且无法估计,这身体是男是女,是老是少,还是——是不是人,如果穿越在动物的身上就相当麻烦的了。
  最重要一点,就是死亡,她一个正常的人怎么可能会突然间就死呢?她很狠,直接拿了一把枪,指着自己的心脏就扣下了板机,如果穿越失败,她也就必死无疑了……


296.  回现代的东西丢了

  “影影,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再说,他只是曾经和你有血缘的联系,抛弃了你,就不算是亲人的。”既然不算是亲人,杀掉也就不用内疚了。
  “你在胡说什么?现在和我有血缘关系的,是秦伯夷,哈哈!~他还活得好好的。”
  崭希一怔,不由大笑出声。“对!他还活得好好的。”
  “他们怎么样了?我睡了一个多月。”
  “秦伯夷一家?回乡下了。”
  “回乡了……”莫名的,碧荷心底有一种不舍,再怎么说,也算是一家人吧,在现代她从未理解过一家人的概念。“榕城,离京城有多远?”听秦伯夷说过,他们的老乡是在榕城,若有机会去瞧瞧也好的。
  “这个我不晓得,想知道问问清儿他们。”
  “哦。不急。”她也只是心血来潮,随意问问而已。
  两人顿了一会,谁也没有说话,感觉着风梳竹的沙沙声,很是动听的。
  碧荷问,“喂,你真想回去吗?”现代有什么好?节奏太快,压力太大,日子过得很无趣的。
  “是啊,好想回去瞧瞧。”
  “行,我帮你。”她咧嘴一笑。
  “哇!影影真是太好了。”崭希扑上去,一把抱住她,“啵!啵!”的就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两口。
  恶劣的人,倒霉的事,往往是最好才说的,貌似很乐意见到别人乐极生悲的样子,“先别高兴,我把感应器给丢了……”
  “你说啥?”崭希大大的一惊,感应器若丢了?!若丢了,就啥回去的希望也没了。
  碧荷举了举自己空空的左手腕,“瞧瞧,什么时候丢了,我都不知道。而且,我明明没有摘下来过。”
  她是真不知道什么时候丢的,以前没有恢复记忆,还以为是手镯,仔细瞧过的。这些天记忆回来了,想想以前,也想起了崭希给过一个银白色的东西,慢慢的,想记起那一个不是手镯,而是在古代唯一可以联系得上现代穿越机器的感应器,也是回去必须的东西。


297.  有良心的人就是傻瓜

  崭希一拍额,很有晕过去的冲动,“我的天啊,完蛋了。当时真不应该交给你来保管。”
  “你不会只带来一个吧。”
  “我一个人,能带多少个过来?”
  “你这王八蛋,这么重要的东西,你给我干嘛?!”佯装一下生气,反正她也不想回去,哈哈!崭希这斯留下来也好,她也不会太寂寞,至少能有一个说得上话的人。
  “可它留在我身上也没有用啊,教授说东西太专业了,我根本就记不着。他说,如果我忘记找到你便行。”衰啊!倒霉啊!算了,反正在短时间内也回不去。他答应别人的事情也没有办妥。
  “搭档,别难过,我会努力找的,或者,找着找着,就找到了呢。”很惨的现实,她一点也不想找,就是想找也找不到,因为她是真的一点也没有印象,感应器是在哪里丢的。
  “……”
  无语了……
  沉默了一阵,碧荷随意问,“搭档,我是不是你救的?听骆拓说,是你带来一些奇怪的药。”
  “什么奇怪的药?还不是我们平时执行任务时带的药,强心剂等。我穿越的时候,身上正巧带着一些,不过落在一个地方了,去拿费上了一些时间。”他们身上除了枪,还会身着一些轻便的药物的,止血的,或者临时急救的药,不只是为自己,更重要是为了自己的搭档暗中配带的。
  “哈哈!谢谢了,你这一回,真让我捡了一条小命。”
  “知道就好,以后你得对我好点。在这里,你可只有我一个真正的亲人。”
  “嘿嘿,你也知道。我是六亲不认的。”
  “没良心的!”
  “有良心的人就是傻瓜。”
  “别忘记了,你现在就是傻瓜一个。全京城都出名的。”
  “……”


298.  这个什么鬼搭档的

  冬天暖暖的阳光,透过竹叶的间隔,射了出来,摇拽不停的,影得人都有一丝耀眼,
  “对哦,搭档,还没有说,你怎么变成十三王爷了?”
  “因缘际会。嘻嘻。”
  “什么缘什么会的,说来听听。”
  “我和他长得很像,两人站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开玩笑,你的头发可没有古代人的长,一来就穿了。”她还没有说完,就让崭希给敲了一个响头!
  “这个什么鬼搭档的。”不过,那半年她确实很心神恍惚的,没留意也不奇怪。他为执行任务,容易变装,蓄了大半年的头发,虽比古代人短了一些,但也不受影响的。
  “你现在的头发是不是假的,我瞧瞧!”说瞧就瞧,她整个人倾向崭希,还伸出一只小手,估计是想扯扯看。
  崭希怎么会猜不到她那一点小心眼的,来这里二年了,吃好喝好玩好的,什么头发都长出来了,她八成是想扯他头发的。不由笑着往后倾,可是她这只小鬼还是往他身上扑,看来是非扯到头发不过了。
  “哈哈,你休想,现在咱们的实力可是相差悬殊,我一根小指头都能把你捏扁!”
  “哼,清儿!”
  “啥。”
  “在你身后呢?”
  崭希往后一瞧,没人!
  “八格!”她笑着一抓,成功的扯到他的头发,还刻意的拉了拉。
  痛得崭希很想飙泪,这家伙会手下留情的才怪,自己可是甩了她一把掌。逃避,反而趋身上她,把她紧抱在胸前,出声威胁,“喂!再扯我把你捏碎!”
  “投降投降!哈哈!咦,清儿……”
  “还想骗我?我咬死你!”崭希一低头,即想咬人。
  不料,突然他动弹不得,貌似穴位让人点了。
  “你们在干嘛?”一个清冷冷的声音在身后出现,听得崭希冷汗直冒。


299.  我们只是在增加兄妹感情

  清儿来了,这一回是真的。
  “清儿!”崭希身体动弹不得,苦瓜脸的表情可是能做的。
  有一颗小脑袋怯怯的自崭希的怀中探出。
  清儿二话不说的把她揪了出来,钳在自个的怀中,低头即用愤着火的眸子盯着荷儿,“说说,你们在干嘛?”他决定忍一刻钟,若没合理的解释,马上就把姓楼的给报废掉,不要他命,也要把他给“太监”了……
  “我们在增近感情……痛痛痛!”碧荷叫了起来,刚说增近感情腰间某人的双臂马上收紧的,“清儿别激动,我、我们只是在增加兄妹感情!”
  “对啊,兄妹兄妹,清儿,本王心里只有你一个,和小家伙没关系的,要相信我!”倏地,崭希发觉今天的清儿很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就是目前清儿居然穿着男人的衣服?!一袭银月白衫披在身上,格外清绝俊美,唯有不足之处,便眉宇间难藏的一丝倦意,显然一夜未眠。
  “哇!清儿,你女扮男装超帅!”碧荷也发现了新大陆,大叫了起来。
  听她这么一喊,崭希也两眼发亮,着男装的清儿,貌似更有魅力,致命的吸引人的眼球……让人很人那个的冲动……流鼻子!~啧啧!
  碧荷偷瞥了崭希一眼,见他那一副表情,心里可乐了。
  小脑袋高兴得往清儿怀中蹭啊蹭的,“清儿,我想死你了,怎么现在才回来哦。”两只小手自是环住清儿的腰,还不太安分的移着……
  刚才那一句女扮男装,已经令清儿哑然了,猜想这小家伙又想玩啥?不想,又一句我想死你了,听得他心中甚是甜蜜,再感觉到自己背后的两只不安心的小魔手,身子不由一僵,真是完全无语了,小色鬼一个!
  别说醋意没了,什么气也消尽。


300.  传说中的点穴手法

  清儿轻声说,“荷儿,我们回屋子去。”
  “好。……”她很乖很乖的把小脸贴在清儿胸前。
  清儿转身便要离开,刚走了几步,便听到崭希急嚷,“清儿,清儿!要走得帮我解解穴啊。”
  闻言,清儿顿了顿,头也不回的说,“呆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穴位会自动解的。
  “不要啊,清儿,一个人很寂寞的,不如你留下来陪我。……我让你点多久都没关系的。”要命啊!不会冲穴,也没有什么内功的。他现代防身的基本是外家功夫,实打实的,讲究技巧。
  这话好肉麻……差点把某人给鸡冻了……
  清儿心里也大窘,都身穿男人的衣衫了,这个王爷的眼是不是瞎的?不再理会他,抱着荷儿便离开,崭希心还没死呢。
  “清儿!如果突然有刺客怎么办?本王会死得很冤的,死了,你就不能见到我了哦。”
  “那你就死去吧!”冷冷的丢下这一句,清儿不再甩崭希。
  “清儿,你怎么可以这样无情的对我……”
  身后,崭希的哀号不断。
  小家伙躲在清儿的怀中直偷笑,这也不能全怪崭希,怪就怪某人长得太祸害,尤其是太水,若撇开霸道的性子不提,简直就是连女人也自叹不如的尤物一只。哈哈!~
  “荷儿在笑啥呢?”
  “笑啊,很好笑。清儿,我搭……我搭在你身上,抱着累不累啊?”汗,差点把搭档给说出来了。
  “想说什么?”清儿很轻易就听得出来,她话转得很牵强。
  “那王爷的,好像很怪异哦,一动不动的。”是不是古代传说中的点穴手法,难道真的有的?现代只是在书中、电视里见过,偶尔见到什么怪异新闻的,或者会提到一点点。


301.  能不能把屏风给移开

  清儿说,“我点了他的穴。”
  “哇!真是点穴啊?”仰起小脸,崇拜的目光马上看向清儿,心中的某一个梦想便飘了出来,如果我也懂便好了,那一天,清儿若不乖,点了他的,就任她宰割了,或者某一些看上眼的货色,点了他们的穴,就随她的便了……嘿嘿。
  “清儿,你教我点穴,好不好?”说着,她举起两根小手指,在清儿的身上擢啊擢,再比划比划,红扑扑的小脸,眼神还坏坏的,不断问,“点哪里?呐呐呐,点哪里?……”
  清儿一边走一边窘,光看眸子便晓得她那一点点心思在想啥,“荷儿不用学。”
  “啊?!可是我想学……”兴奋的小脸一下子萎蔫了下来,清儿不让学啊!
  “我累了,想去睡一会,荷儿也陪着。怎么样?”
  “OK,没问题!”她笑嘻嘻的马上应着。当是抱着他睡个午觉,不想睡爬在他身上细细研究,也是一件打着灯笼也找不着的美差。
  清儿抱着他进了自己的寝室,小春和小秋已经点燃了香炉,还在内室准备了沐浴的热水。一个大大的木桶,碧荷估摸了一下,三、四个人一起来都可以。
  “清儿要泡个澡再睡吗?”
  “嗯,荷儿先去坐坐,吃些瓜果点心,我很快好的。”
  “好。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能不能把屏风给移开……”坐在椅子上,刚才让一个很大的山水屏风给挡去了里面的春光。她想欣赏也得偷偷来。
  清儿一愣,小春和小秋抿嘴偷笑。让清儿一扫,马上止住,“你们先出去。”
  “是。”小秦和小秋行了一礼,便出去了,再把门也给关上。
  这一回,寝室里只有这两个人了。


302.  鸳鸯浴,要不要一起来

  小家伙开始在脑海中勾勒清儿的身体了。每次占他便宜也只是在晚上的,天黑了,瞧不清楚,古代又不像现代有灯光。那点点摇拽的烛火,扯下帏缦,啥也瞧不清楚的。一般只剩下手感,视角严重得不到冲击上的满足。……这一回,能不能实现?
  嘿嘿……
  小家伙在笑什么?这表情真坏……若是小脑袋里想的是自己,他是不反对的。清儿浅笑的把怀中的小身子放到一张椅子坐好。
  “荷儿在想什么?”
  “想你……”
  “……”
  果然不出所料。
  “荷儿,有些事情得等你长大了才能做。”清儿心底窃喜,也隐藏了一丝丝的尴尬。她这一个天性,真就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知道。但现在可以看看啊……”说着,她瞟上了清儿的胸。如果没穿衣服会不会更有意思呢?算了,如果让崭希那厮晓得,肯定给笑死。“清儿去沐浴吧,我在这等着。”
  “好。”清儿微笑的往屏风的另一边走去。
  “清儿——”
  “干嘛?”刚转入屏风的清儿,迟疑了一下回首疑问。
  “呃,咱们要不要一起来?……”这要求啊,还是忍不住说了,哈哈,虽然明知道清儿不会答应的。她淡定的端起旁边的茶,似模似样的喝起来。
  “你说什么?”
  “鸳鸯浴,要不要一起来?”
  “??!……”清儿俊容一绷,头顶生出了条条黑线……
  某家伙一见清儿这神色,是没希望了,便做了做,他请自便的手势。“清儿当我没说。”
  “荷儿,真想来,等我们下一次见面的时候,……”清儿转入屏风另一边时,眼底也闪出一丝邪邪的笑意。他也在等着这一天,她长大的一天,很有耐心的等待着。
  这时,她看上去,只有一个模糊的身影。


303.  那水真幸福哦

  清儿宽衣解带,脱衣服的动作,还是能通过身影看得见。
  “清儿,要不要我帮你脱衣服?”
  “不用,你坐着便可。”
  可惜了,他没答应。她就是嘴巴贱,自己很明白的。
  “水不知道烫不烫,清儿要不要我去试试?”这借口无非就想过屏风那一边欣赏。可也未免有点太牵强。
  这一回,清儿没有应,但当人体完美的曲线出来一瞬间,她摸了摸热呼呼的鼻子,这分明就是诱惑!好好的沐浴干嘛要把我放在这里啊?悲哀!受不了诱惑怎么办?
  她自是不会晓得清儿的心思,他是不喜欢看到她和“楼玉瑾”待在一场,才会让她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的。
  清儿已经跨入桶中,碧荷好像能瞧得见热气的氲氤,缠绕着他的身体。水声哗哗的出现,她连清儿的动作通过阴影也瞧得一清二楚的,或者说,有一半也是她个人的推测和想像。
  某人嘴里嚼着水果,视线一点也没有移开屏风。
  “清儿,要不要我帮你擦背……”
  “……”
  “我可以加一点香料,提神的。”
  “……”
  “清儿,水凉了没有?我去给你添一点热水!”说着,就想跳下椅子前进,但手里貌似没有桶。
  “荷儿,不用。乖乖的坐在椅子上。”清儿没好气的出声制止。
  “哦……”失望,太明显了。
  她暗暗叹气摇头的,又爬上了椅子。把背全靠在椅子上,露出一丝懒散的神态,半晌,水声就像交响曲,唱得某人的小心肝怦怦跳。那水真幸福哦,她好想当水啊,清儿的洗澡水……
  “清儿,这一次,你是回来和我告别的吗?要分开多久?”偷窃没希望,那正事也得问问,刚才他说的下一次,她听得明白的,没三年,也肯定是一年以上的时间。
  倏地,水声停止。


304.  偷窥的计划失败

  过了一会,清儿的声音有一点点飘渺和虚幻,“是的。我有必须去完成的事。荷儿,你一定要等我。到时候,我会把天下都给你。”他的身边会很危险的,不能再把她带着。有她在,他也会有所顾忌,不能全心全意的做事。
  “哦。不过,我对全天下没意思,只对清儿能不能把屏风移开一点更感兴趣……”他会离开,也是她预料中的事情。关于清儿的事情,秦伯夷也跟她说过了。清君门的规模,貌似也挺大的,想推翻楼歆,貌似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荷儿就那么想看吗?”
  “当然……”
  “那就三年后,让荷儿看一个够。”
  “清儿这一招跟谁学着?吊人胃口的……吊三年啊,我的天啊!不要,一会我要上床再瞧,哼哼哼……”她非常不满意的甩头,赌气不瞧屏风。小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台面,心里直琢磨,三年啊,果然是可以一起洗鸳鸯浴的时间。
  她汗!他不在三年,那她岂不是很无聊?不过惨了,清儿会把她扔在哪里呢?目前她一个不上不下的小丫头,身无分文,又不能自力更生的,还要别人供吃供喝供住的,会给扔到什么地方?难说!
  看来,得找崭希这厮敲一笔,至少要在短时间内,有钱花才得。问清儿肯定会有的,但是,她不太好意思问,总觉得很没面子的说。崭希不一样,他的钱,她花得不心疼,也光明正大的。
  屏风那边,只传来一声轻笑,便无回音了。
  突然,某人脑袋瓜子一转,不一样啊,白天床上还真有得瞧,但也没有在水中来得诱人……古代有出水芙蓉之说,肯定不假的,像清儿这类型的,百年难得一见。千万不要错过!
  “哇哇!清儿,刺客!”
  蓦然,小家伙哇哇的惊慌大叫!人也跳下了椅子,冲向屏风外。只是无奈,小脑袋刚探进一点,迎面一张帷幕铺天似的盖下——
  她窘啊,连忙把盖在自己身上的布拉开,就这么一下,再看水桶时,人影已经没了……
  此刻,清儿已经着了一件衣衫,浅笑迷人的,赤足伫立在自己面前。“荷儿,刺客在哪里?”
  “我一喊,逃了。唉!”一张小脸,无精打采的,摇头叹息的转身往屏风外走。
  计划失败……


305.  来一盘解解闷如何

  再说,崭希让清儿丢在竹林下一个时辰,当穴位自动解去,全身酸痛不已。
  回到主屋,马上找清儿。结果,却听说清儿在休息,而那小家伙也一起休息中。他的冤是无处可申了。唯有到书房找上骆拓,骆拓也不知道在研究个什么的,一见崭希即笑呵呵的说,“王爷,怎么往我这来了?”
  “神医啊,那个……我闷。”
  “诶,您王爷,我这一个草民也爱莫能助啊。”
  “清儿睡觉了,小家伙怎么也跟着睡?”
  骆拓眨了眨眼,笑得很灿烂说,“哈哈,他们一起休息又不是第一次的。”
  “小家伙说的,清儿是回家……订的那个亲的,成了没有?”
  “没成。王爷放心,您还是有机会的。不过,想想,咱们家清儿,能攀上王爷这门亲,真不错啊,王爷得加把劲,软得不行,就来硬的吧。不过啊,清儿近来爱好女扮男装了,你得适应一下。”骆拓心里乐呵呵的也跟着扯扯,心想这一回,真让那小家伙给传染了某种东西。
  这十三王爷,说实在的,骆拓也摸不清其心思和意愿。若不是他救了碧荷,他们也不会让他知道这一个大宅的。再者,他这种貌似纯粹无意图的出现,到底有什么目的?难道是无聊寻乐子?还是确实瞧上清儿了?!若他能倾力帮忙清儿,清儿的江山便垂手可得了。
  “嗯。没事,想想,清儿着男装的样子,真不错啊,雌雄莫辨的,不似女装的娇美,但也别具魅力。实在太对我胃口了。”
  !!!
  骆拓在讪笑。若这话让清儿听到会怎么样?“王爷,和草民来一盘解解闷如何?”说着,目光瞟见一旁案子上的棋盘。


306.  棋

  “围棋?”汗,这个他的棋艺属于中下,而且一些定式也学得不太精,和小家伙一比,差了一大截。他比较擅长下象棋。
  “本王的棋艺一般,搬不上台面的。”不能下!他的棋艺和古代的套路不一样的,棋风也完全不同,在古代有品人如棋的说法,看一个人如何,看他下的棋便能窥视一二。若骆拓曾经见到楼玉瑾下棋,那他一下棋子,很有会穿帮的可能。
  “王爷如此谦虚真是难得。京城谁不知道,王爷的棋艺,在十来岁,便罕逢敌手的?”
  “……”
  崭希淡笑带过,不动声色的。
  没办法啊,他也知道楼玉瑾是琴棋书画、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问题自己乃冒牌货。这些他也懂,但没一样精的,只是表面装装样子还行,偷蒙拐骗,玩弄阴谋诡计,看穿别人的心理等,这些更胜一筹。
  “王爷不拒绝,那就请赐教一下。”说罢,骆拓把案桌上的棋盘搬上软榻,自己本来是先下盘腿坐下一边,后想想不对,人家好歹也是一个王爷,得他来先坐的,便起来说,“王爷,请!”
  崭希若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
  目前唯有看一步走一步了,还好这两年,他的棋艺也练了练,古代的一些棋路也略懂,但手法还是很现代。“骆神医,最近本王改变了一下棋风,就试着下一盘,哈哈!”
  崭希朗笑入座,来到古代,偶尔这个盘腿坐,还真有一点不适应。但他做得滴水不漏的,很有王者之风。
  “公平起见,猜子决定。”骆拓由其中一个藤制的棋盒子里,抓了一把棋子,问,“王爷,单还是双?”
  “双。”崭希随意喊出一个。


307.  人如棋,棋也如人

  这漠北王朝,下围棋还是和现代有一定相似的,用猜子决定谁拿黑子和白子。一般是黑子为先手,就是先下的。
  骆拓淡笑的把手中的棋子放入棋盘中央,点了点,“双,王爷执黑子。”说着,把装着黑子的棋盒推到崭希跟前。
  崭希有点松一口气的,黑子,他胜的机会或者会大一点。毕竟他还不了解骆拓的棋艺如何,但拿黑子就保险了很多。在古代没有黑棋贴23/4子或者五目半的规则,他晓得拿黑棋永远是最有利的。
  “王爷请!”骆拓微笑的,看似无害的笑,却带着崭希读不懂的深意。
  “赐教了!”崭希两指优雅的捏起一枚黑子,落在右上角,浅笑,“一间低挂。”
  骆拓也笑着,四角星位两人各占一方,开局,布局,两人不相上下。
  渐渐的,骆拓眼中的诧异越来越深,他说的棋风有所不同,竟然这般奇特,有些他连见也没有见过的走法。“王爷,果然深藏不露啊。”
  “那里那里,骆神医的棋艺实是非凡啊。”他非凡,而我能下一个平手,算不算是一种自叹?哈哈!
  崭希下了几回,心中也有了一个底。原来现代的棋艺这般有用的,在古代看来,还是有很多先进的地步,毕竟经过千年岁月的琢磨和进化,或者说,他身上懂得都是精华来的。嘿嘿。全盘,他基本可以掌握。
  中盘,骆拓皱眉了,“王爷,这棋风真奇怪啊,没见过。”
  “说了,本王是新研究出来的。”
  “好兴致啊。您的时间还真多。”
  “的确,本王什么都没有多的,就是闲的时候多。”
  “王爷,话说人如棋,棋也如人,您这一变,是不是开始不甘寂寞了?”骆拓试探着说说。
  “人不能一成不变,下棋也是。老是一个套路,容易让人找到软胁,弱点,然后掉入别人设的局,结果是……一败涂地!”崭希也跟着说得玄乎玄乎的。


308.  穿女装很丑,没有男装好看

  两个人有书房玄乎玄乎的,玄到黄昏之时。
  晚餐也得进行,但一局未完,只得暂时封局,又玄乎说,人得有始有终,吃饱再来等等。两人刚入庭院,厅上清儿和碧荷已经瞧见了,他们在等着。
  清儿没啥,但这小家伙明显有点不耐烦,瞟着食物,小指还在桌面敲着,抿着嘴巴说,“清儿,他们人来了,我能吃吗?”看来,刚才某某人想吃给训了一顿。
  “要等他们入座。这是礼貌……”
  “都是自己人,不用礼貌的!”
  “十三王爷是客人!”清儿沉声纠正。他不觉得这王爷是自己人,不知为何,总觉得其存在会成为一个威胁。这一回,他穿上了男装,反正觉得“楼玉瑾”已经看过一次男装了,也不在意再给他看第二次,或者第三次。现在已经不在宰相府或者宫中,那女人的衣物,实在不想装了。
  “我就说,清儿穿女装好……”小碧荷一说,碰到清儿的眸子马上改口,“我的意思是,你穿女装很丑,没有男装好看……”
  这话题和刚才完全不对盘的。
  崭希刚踏入门槛,便听到后面一句,不由一愣,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好戏?便笑着打招呼,“清儿,小家伙。让你们久等了。”
  在别人面前,崭希和碧荷皆很有默契的活得正常一点,毕竟两个人的来路属于天方夜谭的类型,非亲自经历,不会有多少人相信,说出来搞不好会让人觉得自己疯了。
  骆拓和崭希的如沐春风的表情恰恰相反,认真的劲儿,像在思考着什么事。
  “驼背哥哥!”小家伙连喊三声,居然没有反应。
  清儿也注意起来,再看看崭希,不知道两个人刚才在书房做什么。


309.  普通啊普通

  “骆神医,让脑袋休息一下,思维或者会突然清晰起来,想出什么奇招也说不准。”崭希浅笑的说着。看这样子,是在想关于棋局的。
  那一局未完,但骆拓明显处于下风,封盘正好给他时间慢慢想。
  “想什么呢?”碧荷随口问问,筷子已经在动了。
  “棋,围棋。刚才我和神医在下棋。”崭希笑着告诉了她。
  她咦了一声,有一点奇怪的甩向崭希,“你会赢?”看骆拓愁眉苦脸的样子便晓得,是谁领上风。但据她所知,崭希的棋艺在现代也仅是一般般的,是不是这两年苦练了?还是骆拓的棋艺很烂?
  “很奇怪吗?”刚才他可是盘盘都赢的,暂时处于不败之地。
  “人家八成是看你是王爷,让你的。哼哼,得意个屁。”
  小家伙一哼哼起来,清儿便皱眉了,他们两人的谈话之间,流淌着一丝连他也说不上来的熟悉感,这种感觉貌似连他也插不上去。
  “小家伙偏见了。我是尽力了。王爷的棋艺,确实是高出一筹。”骆拓也坦然承认自己是输了。清儿微微吃惊,他晓得骆拓的棋艺是相当不错的。不由,带着诧异的目光望向崭希。
  崭希反倒有一点不好意思,“没有的事,本王只是一时幸运。”谦虚啊谦虚,心里再得意表面也得装装一回。
  “哼哼,吃完饭后,去瞧瞧便晓得了。”
  ……
  吃完饭后,三个人移驾书房。
  清儿有事,没有跟着去。
  小家伙一来,即跑到棋盘上,看着未完的一局。看了一会,不由露出一点点小失望,本以为什么惊世之局,虽然偶尔有几回妙着,但还是普通啊普通。


310.  赌棋

  骆拓和崭希坐了下来,要继续下。
  小家伙站在一旁不出声,观棋不语这事,她还是挺在行的。不过,一观知终局,骆拓这一般是输定了,除非崭希头脑发热,走了一步烂着。
  不过,貌似崭希这厮为了在她面前表现表现,下手越来越狠!
  不用多久,骆拓即认输了。
  “小家伙,咱们要不要跨过千年,再来一盘?”
  “行,咱们来玩盘刺激的。”骆拓移开,换碧荷坐上去。
  “怎么个刺激法?”崭希也好奇了。
  碧荷想了想,“你输了,把月影茶楼让给我,我当老板。”他是崭希,那月影茶楼自然是他的,她瞧过了,很喜欢的。
  “小家伙!狮子大开口。你输了给我什么?”崭希眉一挑,她是什么也没得给,哈哈。
  “清儿——”
  “哇!……划算,和清儿相比,别说月影茶楼,王府也无所谓。”
  顿了一下,她贼贼一笑,“清儿,只是让你亲一下。呵呵,刚才还没说完。”把清儿让给他,那怎么可能?
  邪恶!捶地。
  崭希倒了,骆拓也大笑。清儿如果在多好,听到这一个局面,不气得俊脸发黑才怪,小家伙竟然敢用他当赌注。
  “喂!赌不赌?你跟了清儿这么久了,别说亲亲了,连小手也没有牵过,很窘的哦。”
  “你说的又不能代表清儿,不保险,我赢了,还是得不到的。”
  “怕什么?我什么时候懒过账啊?”
  “那倒没有……”她说出来的一般都能做到的。崭希还是不太放心,“可是,清儿……”
  “婆婆妈妈的,算了,你玩就玩,不玩就拉倒。”
  “……”皱眉,再想想。
  “算了,我去找清儿。”她作势要下榻离开。
  崭希一急,阻止了,她说得也没有错,清儿的小手他是没有牵过,别说亲一下了,这个诱惑还是蛮大的。


311.  让四子棋

  “慢着慢着,按老规矩玩。我就赌了。”崭希的心七上八下的,正担心着能不能赢的。
  “哼哼,让你四着,要不要?”
  此海口一出,骆拓大吃一惊!什么跟什么?是不是听错了?四着,就是让王爷先下四子,那样棋盘上四个星位都没了。这对围棋来讲,是非常不利的局面。
  “抗议!”不料,崭希先叫了起来,“干嘛只是四着?”以前都是八着的。少了一半,怎么赢啊?
  “等你输掉了,下一盘再让你八子吧。”这厮的棋艺貌似还真有一点进步了,而她也很久没有碰,手感可能会生疏,四着是稳赢的。
  骆拓一听,差点倒地。大大出乎意料,原本四着还是少让了一半?而十三王爷竟然还嫌让得太少?什么状况?那他自己的棋艺是不是很烂?
  “不行,按老规矩。”崭希也不退让。四着,别说赢了,中盘就有可能会给杀得片甲不留。
  “拜托了,我很久没下棋了。再说,你刚才已经热身了,和骆背下了不少盘。”八着不能让,杀得不上不下的,一不小心输了,还得想办法说服清儿,麻烦死了。她若不能稳赢,才不会拿清儿当赌注。
  “七着总得吧。”
  “哎哟,堂堂一个王爷,竟然敢跟我讨价还价的,丢脸……”说着,眸子微微眯着,甩了甩旁边的一愣一愣的骆拓。像在说,骆拓可在瞧着,刚才你杀得人家一败涂地,突然就要我让八着,还让不让人家活啊。
  不错,如果她敢让崭希八着,那骆拓真的无地自容了,四着已经快令他口吐白沫了。他一直觉得自己的棋艺虽然不是顶尖的,但也是上乘的,怎么到了这两个人的手中,却形同儿戏了?


312.  让六子,黑贴三目半

  “不赌了!”输定了的,赌个屁!崭希把扇子一拍的张开。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她的棋艺,大师的大师级别,而且那鬼脑袋特别管用的,举一反三,不在话下。
  骆拓是无地自容了……
  他垂头丧气的离开两个人,走得远远的。他们不是人……让四子的棋?这鬼王爷竟然还不下?打击!打击!大大的打击!
  刚出门口——
  “表哥,你怎么啦?”清儿恰恰进来。
  “没事没事,清儿,小家伙不是人……”
  清儿听了一怔,目光往榻上的两人看去,“有什么奇怪的吗?两个人是不是要下棋了?还没有开局,棋盘上无子,还是干干净净的。”
  只是,小家伙懒懒的以单手托腮,怪怪的瞄着崭希。
  而崭希也不某示弱的盯着她。
  “两个人正在谈条件呢,还没有谈妥。”
  “条件?”
  蓦然,骆拓来神了。这个赌注,若清儿晓得会怎么样?哈哈!
  “对,在谈条件。我们过去瞧瞧。”
  清儿眼底露出疑惑,骆拓表哥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下子又来神了?
  两个人又走近了榻上,只听——
  小碧荷不耐烦的说,“他奶奶的,一人退一步,让六子,黑贴三目半。这回行吧!”比正常的规则少贴二目,别少看这二目,高手之间,半目,也能定输赢。
  “行!”这下崭希的信心回来了,脸上的笑容重现,一见到清儿更是笑得诡异。
  骆拓一听刚才碧荷说的,整个的愣住了!两人玩的是什么?她让他六子?还多了二子?!他才肯下?晕了……
  “清儿,来了。我帮把月影茶楼赢过来,呵呵。”小碧荷笑呵呵的说着。
  清儿也回她一笑,打算观战。他没有骆拓的体会,因为他觉得这让六子,是王爷让她的。只是那一个黑贴三目半,他听得有一点迷糊,毕竟在古代没有这种规则的。


313.  小家伙的大师风范

  两个没有用互先猜子,碧荷直接把黑子让给了崭希。当看下去,清儿也疑惑了。到底是谁让子给谁?他询问的目光看向骆拓。
  骆拓一瞧,无奈的小声说,“是小家伙让王爷六子……”
  清儿眉一扬,意外得很。荷儿懂棋,他已经有一点意外的了,居然让六子?那就更令他惊讶。直觉的想,她是不是又在梦中学的?因为他还没有瞧她下过棋。
  果然,崭希执黑,先下了四子在四角的星上面,再想了想,又落了两子,笑着说,“小家伙,这一回,你可不一定能赢。”
  “嘿嘿,你赢过我一次吗?”
  “……”
  崭希恨得咬牙,嚣张的家伙,不过,无话可说,自己还真没有赢过她一回。“到你下了!”
  “嗯,不急。规则还没有说完,点香!得有一个时间规定,我怕你赖皮。”在古代没有钟表计算,只得用香了。“三根香,这一局的时间。一步一步算时间,是不可能的了,但整盘也得限时。”
  “但三根香完,也没有下完呢?”
  “快棋,十秒一步。”
  “好!开始。”崭希一示意,骆拓就代替小丫环的工作,取出了香炉,点了一根香。还有二根放在一旁待用。
  碧荷嘴角浅笑,两指捏起一枚黑子,姿势优美的落在了“天元”。
  “天元?!咦!……你想玩什么?”崭希叫了起来!心中的警钟大响。
  “唉,这只是第一步棋而已。你不用太怕我的,少了斗志,你就输定了。”小家伙一边淡定从容下着,还一边说教。
  崭希一咬牙,她说得没有错,深呼吸,给一点信心自己。
  几步下来,骆拓眸子睁得大大的,小家伙神态随时懒散,但棋走得步步稳健,沉着,很有大师风范,原本这王爷并不是随便乱来的,貌似对她的棋艺很是了解。
  ……


314.  劣势,终局差半目

  清儿眸子微眯,淡淡的看一切,棋盘前的荷儿很特别,慵懒随意中,举手落子间,暗藏有一股说不出的气势——如一名高高在上的王者。棋盘上,规矩由她定,节奏由她来掌控,全盘由她牵引一样,而对手仿佛就是她手中的一个玩物。
  她身上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
  原来他守在她身边这么久时间,还是没有完全了解她这一个人。
  不用多久,局面便时入了中盘撕杀,战况异常激烈。在激战中,碧荷渐渐的扭转劣势,拉近了距离,仅稍处于下风,终局变得扑朔迷离。
  骆拓看得一惊一乍,一板一愣。
  清儿神色也变了好几回,想不到她的棋艺如此出神入化。貌似她能一步想及上百步,或者说不止,明明一开始看似一着劣棋,在几十步过后,竟然处于非常有利的位置上。
  渐渐的战况接近尾声,崭希是出了一身汗。小家伙却依然一副悠闲的样子,落子的动作从容、不紧不慢的。其实她看出来了,这一回,崭希也是拼了全力。
  局势还没有明朗化,关键还是收官上面。
  她晓得,凭崭希的实力和骆拓的能力,是看不到终局的。
  但是,她已经看到终局了。黑棋仅贴三目半,怎么办?如果崭希不犯错,她还是输掉半目。这个真不利啊,把清儿的亲亲输掉,自己肯定会死得很难看的。
  现在清儿没有发飙,大概是还没有了解到他们两个在赌什么。
  碧荷突然对崭希说,“啊,忘记了写一张字据。”
  “什么字据?”
  “就是你签上字,输了把月影茶楼让给我。没证没据的,你赖账怎么办?”
  崭希眉眼轻挑,“敢怀疑我?”


315.  她还是不是人啊?!

  崭希眉眼轻挑,“敢怀疑我?”
  “不敢,轮到你走了,王爷!”小碧荷说着,在崭希抬起手,正要落子时,她蓦然提高音量说,“清儿放心,我是绝对不会把你输掉的。”
  诶?!崭希一怔,黑子一落,稍一分神,竟然偏了一格!落差了一步。
  噢!……悲剧!
  死家伙,竟然出阴招?!崭希瞪着落错的黑棋,再恨恨的瞪向小家伙。
  “哟哟哟,你怎么这样不小心呢?没用的,就是不出错,这一局,你也是输定的。我已经看到终局了,你输我半目。这一步嘛,遗憾,你又输掉了三目,即是一共会输我三目半。”小家伙分析得头头是道,像专家一样。但坏心眼的,却把自己输半目,算成了崭希输半目,这叫兵不厌诈,就看平时崭希对自己信任程度了。
  她越说,清儿的嘴角扬得越大。那个输不输掉,和自己不知道有什么关系,但是他是在场唯一能识破她诡计的人,那半目很玄的。谁输谁赢不好说,哈哈。
  清儿的棋艺造诣相当高的,毕竟打会走路开始,在皇宫就有人教琴棋书画等,虽然近几年弃文从武,学会的东西还是在的。
  相比于清儿,崭希的棋艺又差了一级,但是,崭希对于碧荷说的话是非常相信的。
  据以前的经验了解,她说得每一次,都会丝毫不差的,像电脑一样精确。他犹豫了,在想着要不要认输。刚收官,第一步之错,便输掉了三目。把黑贴三目半的优势一下子用完了,还差人家一目。
  “你不相信,咱们就继续走走看。”小家伙指了指棋盘中的局势,“走到这里,你大概便能看到终盘了。”
  “那还差多少步?”
  “嗯嗯,算算,两个人合起来算,大概还一百六十七步,要到终局,就是到最后一子,还有三百零五步。”
  “……”
  她、她、她还是不是人啊?!竟然可以看到那么多步棋?


316.  意思意思的准你悔一步棋

  小家伙完全不理会几个人的诧异和看怪物似的目光,继续说,“当然,这是在你一步没有走差,最有利的局势之下算的。如果你又出错了,步数便会相对减少。就是死得更快,目数也会越拉越开。”
  “走错了一步……”
  “别怨这一步,刚才我就说了,就是不走错,你也输我半目。”
  “……”
  “虽然君子是落棋不悔的,不过,念在你我的交情,再念在你是王爷,也念在清儿的面子上,我就意思意思的准你悔这一步棋。”小家伙说得格外大气,也很有风度,但话——
  汗汗汗……
  摆明了,也强悍地堵死了崭希想悔棋的念头。
  若一悔棋,崭希可是什么面子也没了。即失了君子之风,又得在清儿面前丢脸,还有仗着身份欺人之嫌。
  “行!本王认输了。”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的,月影茶楼易主了。崭希说再来一盘,她却以说累了为由,不玩了,要下一次吧,因为貌似清儿有一点猜到……
  真正的麻烦来了。
  清儿问起,她用什么跟人赌?
  她马上哑然!一脸的忏悔,怯然说,“清儿,我知道错了。”
  “错在哪里?”
  “我不应该拿你来赌。”
  “……”
  “不对,我也没有拿清儿赌,只是拿清儿的一个亲亲来赌。”
  !!!
  这家伙说这话,哪一点有悔改的意思?更气人的是,她嘴里说着,小小的身子已经往门外跑了,不过,三两下让清儿给拎住了衣领,扯了回来。
  她灵机一动,索性抱紧清儿的腰,委屈的喊声又下来了,“清儿……”
  她太懂得撒娇了!清儿气不上来,刚想气,一碰上那可怜的眸子,实在拿她没办法。这时的她,很难令人想象刚才在布局精密棋盘上,她的强悍,果断,和雷厉风行!
  到底那一面,才是真实的她?


317.  肥水不流外人田

  崭希要在大宅里过夜。
  这一回,在他的卧室中,书桌前有两个人——小碧荷和崭希在大眼瞪小眼的。
  “影影,那月影茶楼可是我在古代一手经营起来,也是最自豪的东西,就送你一半行了不?”
  “不行,输了就输了,敢赖皮我瞧不起你。”
  “你出诡计赢来的,不光彩。”
  “是你修行不够,定力不足。”
  “……”这家伙伶牙俐齿的,他根本不是对手,“影影!”
  “快点,写字据。我随时去接收月影茶楼,哈哈!”看看书案上,一支毛笔,一张白纸。正摆在崭希面前。
  “我不会用毛笔。”
  “理由太烂,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现代也修过书法这一课?”
  崭希干笑,没办法的把月影茶楼已经易主的据条写出,最后签上了崭希的名字。
  “咦,你用的是自己的名字?”
  “当然,这是我自己经营的,和楼玉瑾没关系的。不然,那皇帝早就派人给盯上了。”
  “不错,很有远见,目前呢,你先盖个手印,哈哈,就大功告成。”
  “咱们的关系,不用了吧。”
  “亲兄弟也得明算账,这样我光明正大的去柜台取钱,没有人说什么闲话,呵呵。”原来是这一个目的,她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安心了,以后,我和掌柜说说,你去取钱,一样照给。”
  “邪恶的家伙……”
  “我这是正正当当得来的。”
  “对了,清儿和你走得很近哦,把清儿让给我吧,搓合搓合我和她,好不好?”
  “嘻嘻……清儿是我的,好心的劝你一句,别打主意了。”
  “喂,好歹咱们也是出生入死的搭档,有这么百年难得一见的女人,不留给自己人,怎么说也不能便宜给外人吧。”肥水不流外人田啊,这道理她会不明白?


318.  你不许我玩一回lesbian

  想到什么似的,碧荷问,“介绍给你也没有用,你不是想回现代吗?”
  “感应器都丢了,再找到也不知道是那一个猴年马月的。”再说就是找到了,他也可能带着清儿一同回到现代去。
  崭希的如意算盘打得可精了。
  “费话少说,盖手印!”碧荷催促着,拒绝了他蒙混过关的可能性。
  崭希没办法,把手印盖上,她才满意的收起了据条,放入怀中。
  “影影,我真就看上清儿了。”
  “这个问题呢,得看我心情好不好?听说,你有一个免死金牌,还有一个……”
  碧荷什么意图,崭希会不晓得,给她一个免死金牌,天下真就有可能大乱,马上断了她的念头,“没有。”
  “怎么会没有?”
  “我又不是真正的楼玉瑾,他怎么可能会把这种东西给我?”
  碧荷想了想,也对,换作是她,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陌生的人。“既然没有,那就免谈了。”
  “清儿,我的清儿,影影,你就帮帮忙吧,求你了,你看这么久,我都没个进展的。”天天还是追在人家屁股后面跑,正事也爱干不干了,佳人要什么时候才能抱得上。
  “嘻嘻哈哈,说了,清儿是我的。”事情办妥,她也要离开了,自然是找清儿去,夜深,就应该是回床上休息的时间……嘿嘿。
  看她要离开,崭希还是作最后的努力,“是你的,可你也是女的。只有我才能和她……”
  刚走到门槛的碧荷,倏地回头,看着他,像蛇一样的扭了扭小蛮腰,还得意的跳了几个潇洒的舞步,再抛了崭希一个貌似可以秒杀的媚眼,小小的娇声回应,“你不许我玩一回lesbian(女同性恋)?”
  “月影!”崭希一听在流汗,俊脸可是垮了!


319.  索魂来的清儿

  消遣了他一下,碧荷摸摸下巴,认真思考这一个问题,“像清儿这种绝色,我收为己用一点也不奇怪。哈哈,搭档,你不是很了解我的吗?偶尔玩玩新鲜的东西,没什么好奇怪的。”
  崭希正因为了解,才在流汗。原本最大的情敌,不是别人,而是眼前的搭档,要命啊!“清儿是正正当当的人家,不会和你一起疯的。”
  “嘻嘻,这就难说了,我们天天睡在一起,关于清儿啊……”
  她摇了摇头,说是叹气不如说炫耀即将开始,“……我摸也摸过,亲也亲过了,怎么办?哈哈!貌似春宵苦短,我现在就回去抱抱我的清儿去……羡慕我吧。拜拜!~
  真想气死崭希不偿命的!无比得意的笑着往外走去。
  崭希想掐死她,恨恨的咬牙,“这个小恶魔的,脾气越来越坏了!越来越难对付了……”貌似两个人在现代就没有像普通人那样正常的相处过,就如今天这样,哈哈!瞎胡闹的,谁坑到谁,谁就高明。
  碧荷离开后,崭希也无聊啊,如果在现代,可正是夜生活的黄金时间。而这里唯一有趣的夜生活就是逛青楼。奈何来这里,他就不能随便去了,但长夜漫漫,时间要如何打发?
  蓦然,杀气?!崭希心生警觉——
  “谁?!”崭希倏地转身,一个白色的身影悄然的伫足在跟前,在摇拽的灯光下显得清冷鬼魅。
  当看清楚来人时,他不由松了一口气,笑问,“清儿,怎么来找我了?”看了看门口,汗!关着门的,清儿不会是从窗户进来的吧,再看窗棂,果然是打开的,貌似这里是二层的楼阁,古代的轻功真了不起。
  这时的清儿,一身长衫不似以往的温和,身上游转着一股阴柔的气息,丝丝的邪魅。完美的唇,像催命的符一样溢出了四个字,“我想杀你。……”


320.  清儿的怀疑

  “清儿,是不是想我了?”崭希依然笑容满面的,那一句“我想杀你”,在他听来并不受什么影响。他认定了,清儿是绝对不会杀自己的,所以是“想”杀,而不是“来杀”。
  沉默半晌,清儿冷冷质问,“你叫崭希?”
  崭希眸光徒增,清儿怎么会晓得?影影说的?不可能!她绝对不会随便把两个人的身份说出来的,省得别人将他们将傻子处理。
  清儿看他的表情,便晓得他真叫崭希,是荷儿的“同伙”,在几个月前,荷儿曾经让人劫过一会,而神秘人的名字,就叫崭希,自称是荷儿的同伙。
  他继续淡淡问,“是不是很奇怪我会知道?”
  清儿说是很淡然,就是那一份淡然从容,像一切都了然于胸的自信,不到崭希不相信,清儿知道很多事情。但是,知道什么程度要试过方知道。
  “是很奇怪,清儿怎么会晓得呢?”崭希这么一说,无疑已经在承认他就是叫崭希。
  “月影茶楼是你的,我派人查过。”幕后老板的名字就叫崭希。
  “哦,原来如此。清儿要不要坐下才说。”崭希俊脸上浮出了笑意,因为这一点的事情,就不是什么大事情了。楼玉瑾的身份也不会给揭穿,毕竟他是王爷,换一个身份经营一间茶楼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我说过,我想杀你。”
  “清儿怎么会舍得杀我,哈哈。”
  “说,荷儿和你是什么关系?”
  “啊?”崭希暗中稍生出一丝警觉,影影如果要说,会没有一起说?是不是清儿自己瞧出了什么?不由试问,“是什么关系清儿不知道吗?”
  清儿说,“搭档,就是同伴?”
  “你不是知道了吗?干嘛还问?”清儿对搭档的理解有一点点偏差,但是崭希不想解说明朗,毕竟两个人的“搭档”关系是越解释越无法解释得清楚。
  “那进宰相府劫走荷儿的神秘人真是你?”不由的,清儿想起了之前的游湖……
  崭希笑了笑,坦然承认,“是的。我找她很久了,在一次游湖的时候,意外的听到她的歌声,才找到她的。”想想,这还是因缘巧合,这一年多,影影因为失掉了记忆,平静得不得了,难怪他怎么找也找不到人。
  “她的歌?你很熟悉?”
  “嗯,很熟悉,是搭档不熟悉就说不过去了。”
  “你们认识很久吗?”
  “清儿要不要喝杯茶?不过已经凉了。”干嘛清儿老问影影的事啊,能不能说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事呢?崭希只往着某一个感兴趣的方向想着。幸运的,会不会一下子就梦想成真,抱得美人归?
  恕不知,自己的这一份情,注定杯具。
  “今晚我问什么,你就得回答什么,记着,不要惹我生气。”清儿一生气,担心自己会一时之间不顾后果便把他给了结掉。到时荷儿问起,还没法交待。
  “哈哈,本王怎么会啥得让清儿生气呢,会心疼的。”崭希眨了眨色眯眯的眼,盯着清儿倾城的脸颊发呆,真是太美了,怎么看也看不腻的。
  清儿脸色一沉,邪邪的说,“我在考虑要不要先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清儿一瞧那目光,心中便一股气,有些时候真的觉得他和荷儿很像,尤其是今天,简单的对话,却句句令他觉得两个人的关系非浅,心中的妒忌怎么压抑也压抑不住。直到荷儿赢了,说出月影茶楼,他终于想到崭希这一个人,难道会觉得他们有熟悉感,原来就认识的。
  清儿厉声质问,“说!你是什么时候认识荷儿的?”他快失去耐性了。
  “不要生气了,很久很久了。我们……师出同门,在她三、四岁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崭希说得没有错,他和碧荷在现代认识的时间,正巧是三、四岁的时候,由组织收养,开始了专门的训练。
  清儿看着他不语,但目光明显在等着他的下文。
  崭希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这事儿,如果没有和影影对过口供,如果两个人说出来的不一样怎么办?“我师父飘浮不定的,收徒弟也看喜好,而且教的东西不一定就是武功。例如棋等的。清儿,是不是很想了解我啊?”
  他又把话题给岔开了,目光熠熠的瞧着清儿,如果她点头真好啊,心里还做着春梦呢。
  “楼玉瑾,别想耍花样,敢用谎言骗我,我随时会取你性命。”
  “清儿,我等着你,随时深夜来找我……”那眼神说多暧昧就多暧昧,弄得清儿胃又在翻腾……想吐!蓦然,他真就捂着嘴巴再由窗子一闪而出了。
  “咦,清儿怎么啦?是不是不舒服?”崭希关切的声音在屋子响起,远远的,还飘到清儿的耳边……
  这一回,恐怕某人要大吐特吐一番。
  崭希越想越觉得这事情不太妙了,得暗中通知一下影影,说出来的话得一致,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如果让清儿误会他不老实,那以后抱得美人归的希望也会大大落空。
  想罢,崭希便到桌案上,取出的一支自己特制的墨水笔,再拿出一张白纸,开始写了起来。一些如蚯蚓一样的字——准确点是英语。
  用英语保险,就是信让人捡到,也没有谁能翻译得出来。在漠北王朝,还没有见一个外国的人,全是黄皮肤的中国人。
  崭希不仅把今晚的事,写了下来,也写了一些将来别人问起两个人的关系,就说是师出同门,而师父是一个闲云野鹤的不留名的人。
  搞定后,等墨迹干掉,他摸黑的便往碧荷的寝室走去。
  到了门口,瞧了瞧,没人。轻轻的敲了敲门,“小家伙,小家伙,影……”
  这时,门“吱”的开了。
  “干嘛?是不是不服气?”碧荷穿着一件薄薄的,用来睡觉的衣衫,只是外面还披了一张绵被。问完,她倏地眼睛一转,“嘿嘿,是不是来瞧清儿有没有睡到我床上?”
  “切!乱说,找你说个事,清儿在不?”崭希一边说,一边把手中的用英文写的信给她,“看看,一定要看。”
  碧荷疑惑的接过来,边打开边说,“清儿不在,还没有来呢。”
  他一听不在,也放心了,正要踏入门槛——
  倏地,一阵风似的吹来,一股强大的劲道直冲崭希而来!喉咙一紧,呼吸困难!
  突然的变故,令两人一惊,当定眼瞧清楚时,清儿已经一脸冰冷的站在崭希面前,而且要命的是他一只手正掐着崭希的咽喉,只需稍用内劲,他便会一命呜呼,百分之一百穿越去阎王殿!
  “清、清儿……”崭希捉住清儿的手腕,要命啊,怎么突然觉得她的手腕像铁一样,动也动不了!他呼吸越来越困难,连话也说不了。
  碧荷一瞧,麻烦大了!但她此时不宜有动作,不然,清儿一念之间,极有可能便杀了崭希。再等等,等清儿说话。
  “深更半夜,你一个人来这里干什么?”冰冷如霜的语调,寒到人心里去了。
  清儿只不过稍迟一点回来,竟然碰到这混蛋半夜想进荷儿的寝室!原本心中的疙瘩便没有消去,此时撞见,更像是火上烧油。而他正打算和她分开三年,目前看来能放得下吗?除非杀了眼前这一个男人!
  “……”崭希想说话,可什么也说不出来,完了完了,这一回会不会就死在清儿的手上?
  碧荷迅速的打开手中的信,几眼下去,即心中了然。
  “哇哇哇!清儿,冷静冷静,你揍我师兄一顿便好了,别杀他!”小家伙语气满是惊诧,但神情怎么很轻松诡异,还看戏一样,喜悦得很。
  说着说着,还往桌子上去,倒茶要坐下来慢慢欣赏……
  “师兄?”清儿眉轻颤了一下。难道他说的是真的,两个人师出同门?
  “他过来把师父的信给我的,不过,清儿揍他一顿没问题的,我师父的信放在他身上这么久,竟然忘记了。揍他,狠狠的揍一顿,替我出气。”
  这时,清儿眸子微眯,他确实见到荷儿手中拿着书信。这混蛋王爷,真的只是过来送信,而不是心怀鬼胎的?抓住崭希咽喉的劲道不由松了几分。“荷儿说的是真的吗?”
  “咦咦咦!清儿在吃醋?哈哈,是不是太喜欢我了?!哇,我好有成就感。我是男女通杀的类型……”末了,还不忘继续的引起崭希的误会,坏心眼不绝。
  小家伙得意洋洋的跳起舞来,披着被子还手舞足蹈的样子,非常欠扁。时不时,还炫耀的抬起小下巴,哼哼哼的哼着开心的曲调,“清儿继续,继续吃醋。像我这样漂亮、可爱,就是有让人吃醋的资本,嘻嘻哈哈!~师兄就委屈点,让清儿揍一下下吧哦。”
  小家伙一副臭美的样子,崭希若不是让清儿控制住小命,绝对有想吐的冲动。
  蓦然的,清儿有一种让她耍了的感觉。她是不是故意惹他生气,而她在一旁瞧着乐的?
  清儿疑问,“荷儿,你以前怎么没说自己有一个师父?”
  碧荷没办法,不能把真相说出,只得随便胡吹了,现在崭希在听着,以后还省得对口供呢。
  她清清喉咙,悠然的说,“忘记了哦,失忆了。在清儿没有来之前,有一个疯老头收我当徒弟的,还教暗中得装傻,说什么疯师父就得收傻徒弟的,怪人一个。他暗中教了我一阵,又不见踪影了。后来,我让我娘……省略一段,我给救活了,但记忆没了。我都不记得,又怎么告诉清儿?”
  “荷儿……”听她说的,貌似也合情合理的。她常常说梦中的事,难道就是过去的记忆吗?清儿想了想,也觉得不是没有可能的。
  “这一次大难不死的,基本想起了以前的事,也就认出这一个师兄,难怪他堂堂一个王爷,竟然心甘情愿的让我消遣,还那么无条件的帮我。”
  碧荷说着,还一阵恍悟似的。玩归玩,但不能太过火,也得适当地解释清楚,不然这一次,崭希逃过这一次,下一次呢?
  “清儿,先放开我师兄……”碧荷不是好心,而是见到崭希的脸色变青,估计真快完蛋了,清儿下手还真重啊。“他快死了,快死了!心里肯定是这样想的。”
  清儿听她这么一说,方回首查看一下自己掌下的崭希,确实有快窒息的可能,不由松了松手掌,让他呼吸一下空气。但没有完全松开手,他心中的忧虑无法除去,这一生重要的亲人失去得太多了,不想再失去,所以在预知有可能会失去的时候,他会不顾一切的阻止这一种可能性的发生。
  清儿默然,过了一会,他倏地问,“荷儿,我只是想问,你会不会离开我?如果答案不满意,我马上我杀了他!”
  “……”
  碧荷愣住了,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一个问题,将来会不会离开谁。或者说,她连明天会怎么样都没有想过,又怎么会想以后会不会离开他呢?
  崭希一听这个问题,刚缓了一口气的人心中也一阵默哀。如果她会知道才怪呢!
  时间似乎凝结一样,这仅对清儿和崭希来说的,对某一个人貌似完全不对号,只见,她笑嘻嘻的看着清儿的眸子反问,“那你会离开我吗?”
  “啊?……”
  清儿稍怔,没有想过她会反问上自己。我会不会离开她?不会!但是,明天又决定要暂时和她分开三年……
  高明啊!好一招反客为主,不愧是心理学专家。崭希暗松了一口气,至少她不会像普通人一样愣着不回答,那就麻烦了。
  “荷儿,我会在你身边的。”
  “哈哈,那不就行了。你都在我身边了,我还用回答刚才的问题吗?”小家伙哪里有紧张的劲,依然是一副嘻皮笑脸的样子。她不会随便给承诺的,给了承诺,又做不到,反而更伤人。
  清儿听到她这么说,就是会留在自己身边了?但她神态中的玩世不恭伤到他了,就像和自己在一起,她仅抱着玩玩的态度一样,“为什么?荷儿不能严肃对待这个问题?”
  “严肃?”一听这一个词,碧荷的眸子中即一片迷茫。
  崭希顿觉可怜啊,和影影谈严肃?!她对自己的生命都没有一次严肃过,会对清儿的问题生出严肃的态度?那根本就是比日从西升还困难。
  “清儿,能不能先放开我,咱们再慢慢的谈这事?”崭希呼吸几下,休息片刻,便能说话了,但清儿依然没有放开手的迹象,貌似还没有完全消去要杀他的心。
  汗汗汗……
  清儿的脾气很火爆,但这一次火爆得太过头,也太奇怪了。她不会真就爱上影影了吗?影影说的,抱也抱过,亲也亲过,不会是真的吧?!影、影影得手了?!我的天啊,真这样,我不就暗恋失败?
  崭希越想,心底越是哀号不断,眸子悲伤的瞅着清儿,怎么就没瞧出来,咱们清儿爱好玩LES呢。不会的,肯定是让小色鬼给带坏的!我得负责把清儿给扯回正途。
  清儿一盯上他的视线,深思了半晌,终于还是松开了手掌。
  崭希大大的呼着气,小命捡回来了?
  刚才清儿是不是有心想杀自己,崭希本能便感觉到了。有一刻,他也觉得自己玩完了,后悔送个什么书信,留到明天也得啊?若不是担心迟一晚误事,他也不会赶着来。
  清儿走近碧荷,在她尚带着迷茫的时候,拿过了她手中的信,一瞧,马上皱眉,“写了什么东西?”完全看不懂的,一行一行的,弯弯曲曲,这是字来的吗?
  “不知道。我师父给的东西,清儿能看得懂吗?”
  “这是什么地方的语言?”
  “哇!我还以为清儿会问,这是不是符,或者是咒语呢。”小家伙大叫,很是好奇,咱们清儿果然不一样,很有现代的头脑。
  “我曾经到过边塞,去了一些地方,见过一些奇怪的文字。”
  “是啊,这是我师父家乡的文字,我正愁着呢,看不懂。这古怪师父也真是的,怎么不写汉语呢。”小家伙也笑着埋怨。
  “……”
  清儿的眸子幽深,在想什么谁也看不懂?碧荷看不穿,崭希也看不明。
  清儿沉默良久,眸子冷冷的一字不语的盯着两个人。
  崭希想说话,但清儿冷眸一扫,他又不得不暂时收回肚子去。半晌,清儿让崭希离开,无奈中,崭希只好暂时离开,留点时间清儿慢慢想想。不料,清儿在他刚踏出门槛,即把门“砰!”的一关!
  没面子给!这王爷的身份在某人眼中一点作用也没有起到。
  崭希望着冷冰冰的门框,满是无奈。
  情况貌似不太对头……
  这下,寝室中只剩下他和荷儿两个人。
  “噗嗤!”碧荷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清儿拉紧她身上的被子,把她抱回了床上,神色并不见稍缓。
  碧荷也觉得清儿今天的他很不一样。
  “清儿,有话便问吗?”她也不愿瞧到他老在这些无聊的事情上,白白的浪费精力。若钻着牛角尖出不来便麻烦了。
  “你和楼玉瑾真的没有什么吗?”他们之间无形中的默契令他异常的紧张呢?若真如两个人说的,只是师兄妹的关系,他也不见得有多少的放心。
  “我不相信你们说的话。话中的疑点太多,我想要解释,不然……我——”他没有说出去,只是眸子里面难掩一抹痛楚。
  碧荷本想一笑面前此事,看来不太可能。清儿看起来很强悍,满身邪气的,面对着某些事,例如她的事,就会失掉一些理智,或者说,那颗心会变得很敏感多愁,而且会相当不稳定。
  “清儿啊,人啊,有些事情是无法解释清楚的。非不想解释,就是解释了,别人听了也不一定相信的,或者者明白。”她觉得这种回答模棱两可的,但总比没有回答好点。
  “听不明白。”清儿坐在床沿,眸子依然淡淡的注视着她。灯光下,不是很清楚,但这已经足够把她小脸上的神情收入眼底。
  “好吧,今天我就和清儿,坦诚坦诚的相待一回。”她浅浅一笑,想把清儿拉了下来,“在坦诚之前,清儿先躺下,进被窝来……咱们再慢慢坦诚……”坏坏的眼神儿又出来了。
  哈哈!~这话听着真暧昧。
  “不!”清儿意外的拒绝了。
  “你不冷吗?”
  “不冷,心里更冷……”
  “???!!……”麻烦啊。
  她这一回,还得当心理医生。“乖乖,进来了,由荷儿好好的疼疼清儿……”
  “你真要吗?我心里正凉着,如果克制不住……先洞房了,再补拜堂。”清儿很平静的说出一句,一点玩笑的意味都没有。
  “清儿,把不明白的说出来。”
  半晌,清儿说了出来,“楼玉瑾说过,他是因为在一次游湖意外听到你的歌声而找到你的,若你们是师兄妹,又说很熟悉的,会不知道你生活在宰相府吗?光是这一点,就说不过去。”
  “哈哈,原来你在纳闷这个啊。”结果,碧荷扯了一番,说她的师父很怪的,各自教了后,说要找人互相练习,例如棋,就得两个人下的,便把她晚上悄悄的带出府,找师兄一起练习等等,只是师父规定不许问对方的身份和出处。他们两个也不问了。
  “理由这么简单?”
  “我那古怪师父本来就是很怪的,貌似不是漠北王朝的人。自从我九岁那年见过他老人家最后一次面后,便再也没见着了。说要去更远的地方云游,没十年八年不会回来的。”扯吧扯吧,先应付过今天再说,明天的事明天再算。


321.  改变主意

  清儿躺了下来,把荷儿轻轻的抱在怀中。
  “荷儿,我改变主意了。明天我们一起离开,回淮北城找姨娘,把我们的婚事办了。只有这样……我才不会有后顾之忧。”只是这一来一回的,路程最快也得二个月,若办婚事,还得耗得时间更久,京城的事情缓缓,由下属安排。
  啊?!!!!
  小脑袋瓜子里马上亮起一个大大的疑问,真的假的?
  不要!不要啊……
  花花世界还没有一个谱呢。如果成亲后,再玩就没意思了,变成红杏出墙,这名儿多难听。心里虽然不想,但表面她还是得藏着,若无其事的问,“清儿,我还小啊……”
  “不小了,你已经十二岁了,生日……不知不觉的过了还不知道。”这一段时间,事情也太多了点。
  “哦,咱们三年后再……”
  “不行。明天我们就离开。”
  “……”
  “好像我还是太子的傻妃哦。”
  “秦碧荷已经死了,坟就是前面的半山腰上,哈哈,连名儿楼歆都不许立。”清儿轻轻的讥笑。
  “我真死了,还有坟墓了……”真想去瞧瞧,在上面刻上月影,而不是秦碧荷,或者会更有意思。月影已经死了,可秦碧荷也死了,那活着的是谁?莫名的,心底涌出一丝久违的苍凉之意,喃喃细语,“……我是谁?以后叫什么名字?”
  “荷儿跟我姓,好不好?姓楼。”
  “随便。我叫月影。”还是现代的名字吧,免得崭希那厮一个不留神喊错了。
  “楼月影?好名字。”
  “嗯……”
  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看似要睡。
  清儿只是静静的凝视着她。
  她永远也不会晓得,她对他来讲有多么的重要……


322.  十三王爷的秘信

  夜阑人静,万物低迷。
  清儿坐在书房,骆拓也坐在一旁,听着下属的回报的消息。很意外的,楼玉瑾派人暗中送来了书信,联系上他们清君门的,说想见上一面,有事,见面后再谈。若不是那一位尚在大宅中,恐怕他们会真的相信,这书信是真的。
  毕竟,清君门也一直想和楼玉瑾连手对付楼歆。
  “清儿,你觉得这事能信吗?会不会是楼歆设下的局?”
  骆拓说的,清儿也顾忌着。若说是设局,但楼玉瑾又非常有诚意,信上说,时间,地址由清君门来决定,光是这两点,对清君门便非常有利,即便趁机把楼玉瑾杀了,机会也会大得很多,冒险见面的人反而是楼玉瑾。
  只是信中有一个要求,来见面的人必须要是姓楼。整个清君门,唯一姓楼的人,便是清儿,楼玉瑾摆明了便是想见清儿。
  两个人想想,有一点可笑的是,“楼玉瑾”此时不是正在宅中的客房休息着吗?尤其是清儿,今晚还差一点把他给杀了。
  骆拓继续说,“楼玉瑾现在就在这里,以其约时间见面,不如直接来。目前在这里,清儿把身份公开,谈什么也不会让楼歆的人知道的。”
  “也有可能是真的。楼玉瑾虽在这里,但他不一定知道我们就是清君门的人。而且他是通过秘密渠道和我们联系的,避开了楼歆的耳目,实属不易。再说,楼玉瑾一直觉得我是女的,再怎么想,他也不会轻易就联想到我的。”想想他的表白就恶寒。
  骆拓听了点点头,清儿说得也没有错。只是……
  他想了想,说出了心底的疑惑,“你不觉得,这一回,楼玉瑾太过清闲了?居然动不动的便往来这里一个多月,甚至还在过夜。他是如何逃过楼歆的耳目?难道楼歆已经不再对他实施监视了?”
  的确是的。
  不只骆拓,清儿也觉得楼玉瑾这一回悠闲得过分,不太合情理。


323.  儿女私情

  清儿和骆拓有这一层顾忌,并非穴来风的,毕竟两个人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两个“楼玉瑾”。崭希出来时,在十三王府中,有一个真正的楼玉瑾在坐镇,楼歆盯着他,崭希偷偷从秘道中溜出来悠哉的,便可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的,一点也不奇怪。
  “清儿,我们要不要去会会楼玉瑾?如果这秘信真是他本人的意思,我们也求之不得的。或者清儿……可以用……可以用……”骆拓喝着茶,目光有一点闪烁,后面这三个字得斟酌斟酌再说——美人计?瞎子都瞧得出来,楼玉瑾看上了清儿。
  “你不用说出来,这事由我来处理。”
  “好。”
  “这地方不安全了,尽快安排转移。三天后,我要离开京城,回淮北城和荷儿成亲。”他本来打算明天带荷儿回淮北城,看来还得再推迟三天。
  “清儿!在这种时候你——要抛下这里的事?”骆拓极是不赞同,刚才的懒散也烟消,气着喊,“儿女私情,又是儿女私情!你明白自己这到底在干嘛?!”
  大概在二年前,他为了一个女孩在时机未成熟前,便冒险进京查探,甚至还住在楼歆的眼皮底下。如今,又要在重要的关头,在有机会和楼玉瑾合作的时期,搁下这里的事情回到远在千里之外的淮北城?他对得起那些正在为他出生入死的弟兄吗?清君门的伟业一刻未成功,他们就危险一刻,生命也随时会失去。
  骆拓心底的话并没有说出,也晓得清儿比他更明白的。但他还是执意如此做,一直都是这样任性随意,任性有为的,一直都是!
  清儿想了想,这里迟早也会让楼歆的人给盯上,早一天离开这里,荷儿的危险就会少一分,“表哥,明天你带着荷儿先回淮北。等我安排好这里的事,再追上你们。沿途记得留下记号。”这里的一切他自会安排妥当的,滴水不漏的。
  清儿说完,便出了书房。
  夜色更是深沉,只是有一些人注定无眠……


324.  崭希的杯具

  “别动!再快你也不会有我的枪快。”崭希厉声警告,手握着二年前新式的手枪,正指着卧室中的黑影。枪,是穿越时带来的,有两把,平时他身上便会有两把枪的,月影也是,但月影魂穿时枪是带不来的。
  虽然有枪,但他一般不会轻易开枪,毕竟子弹在古代不好找,就是刻意找人制造也相当费时、费力,费钱。弹壳、弹头的,还要打磨,特别是规格尺寸,往往一百颗中能做到合格的更没有多少颗。
  “十三王爷,您不是说我们可以随时来找你吗?”
  清儿此时是换上夜行衣,蒙着脸的出现,令他意外的是刚进来即让发觉了。这王爷,貌似也不是什么草包。还有他手中握的,奇怪的东西是什么?枪?!没见过,也没有听说过。
  “你是——”
  清儿故意改变了声调,沙哑而低沉。“刚刚做的事,这么快就忘记了?南山有台。”
  崭希一怔,清君门信的事,他是知道的,楼玉瑾在做之时,怕会出错,已经把这时跟他说了,而且暗号他也晓得,想不到这么快就找上他了。不由试着照着信上的回答,“北山有莱。”
  顿了一下,崭希稍放下枪说,“南山有桑。”
  清儿爽朗一笑,“十三王爷,北山有楼。”姓楼的楼,这一句才是关键,如果按照诗经的回答,应该是“北山有杨”的,但没有看到信的人若懂得诗经,也可以回答,但稍修改一个字,便会完全不一样。
  崭希收起了枪,浅笑说,“清君门的效率还蛮高的。不用十二个时辰便找上本王了,这般果断,迅速的决定也是对着的,就是陷阱也来不及启动。”
  清儿并没有什么动作,身上的气息也人畜无害的,轻笑说,“让王爷见笑了。”
  “你的声音故意变了,是不是信不过本王?”崭希在现代纵横那么多年,自己也学过怎么临时变声的,又怎么会听不到古代这玩意。
  清儿微微一愣,看来若再这样,反而会引起怀疑。
  他淡然的坐了下来,正常的回答,“十三皇叔,真想帮助我吗?”
  “诶!!!”崭希大惊,这声音?!声音……
  清儿把脸上的黑巾拿下,信既然真是他写的,他也没必要隐藏。还有目前在自己的地盘,若胆敢心怀叵测他也吃力不讨好。
  “清儿,你——你——”
  苍天啊!心碎了!
  崭希绝底的倒在床上,装着昏死过去好了!若这时候还看不出眼前的人是男是女,他就更加杯具了。清儿刚进来时强大的压迫感,不知他是清儿,却明显觉得来人是男的,再通过他刚才的变声也听出,来人确实是男子。
  最关键的一句称呼“皇叔”,楼玉瑾说过,清君门之首,便是他的侄子,楼玄清?清儿!惨兮!~……现在他终于明白,那死小色鬼为什么会说,清儿是她的?!呜呼哀哉!她肯定是在旁瞧着偷偷乐。
  “清儿,你为什么不早了点告诉我……”伤心啊,心痛死了!他对玩GAY可不感兴趣。
  “十三皇叔,侄子隐瞒多时,在这向您赔罪。为了避开楼歆的耳目,也不得不如此。”清儿说得彬彬有礼,对今晚差点把他给杀的事,却只字不提。
  办正事吧,这可是楼玉瑾拜托的正事。
  崭希坐了起来,收拾起零碎的心情,“清儿,谈正事吧。”
  “求之不得。”清儿认识他这么久,早便深信不疑他的身份,少了一层顾忌。心想,既然他这么爽快,自己就没有必要犹豫不决。
  崭希深呼了一口气,心中喊衰!男子汉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TMM的,死影影,肯定一早便晓得清儿是男的,却不说?哼哼,先欠着下次再收拾她!但是,不能让她瞧到自己的模样,会给笑死的。
  两人商量了一夜……


325.  回淮北城

  次日清晨,崭希已经在天亮之前赶回了王府,但他留下了一个小包袱给碧荷。
  早餐过后。
  清儿即命人给碧荷换上男孩的衣物,做了一个男性的装扮,以避人耳目的。由骆拓和小春二人带着离开大宅,要坐着马车北上,先回淮北城。
  他自己留了下来。
  “清儿,你要什么时候才去找我?”
  清儿轻轻的抚着她的小脸,柔声说,“我会尽力的把事情安排好,再去追上荷儿的。我们要一起去见姨娘。”暂时预定是三天,也有可能会因故再延长两三天的。
  碧荷一张小脸是拧得比苦瓜还要苦。可怜兮兮瞅着清儿,但这一回清儿没心软,只是说了一句,要乖,我很快便会赶上你们的。她无奈,白吃人家的,白住人家的,又没什么贡献的,有什么资格还不听话啊?
  这回,骆拓充当马夫,清儿说,越少人看到荷儿越安全。
  直到从车窗里瞧不到清儿了,碧荷方懒洋洋的一头倒在软软的榻上。这车外面瞧着普通,里面大有乾坤,和上回崭希从宫中接她出来的不相上下,有一张铺着软软绵被子的大榻,当床睡也没关系。
  小春坐在一旁的次座上,正清点着拿上来的东西。
  “小姐,这个——”小春拿着一个灰布的小包袱,疑惑的看了看,沉沉的,不知道是什么。正考虑要不要打开瞧瞧。
  “嗯?”碧荷听小春的声音,便扭头瞧了瞧,原来是崭希给的包包,不知道里面是啥东西。“给我看看。”
  小春递了过去。
  碧荷一拿,东西在掌中沉甸甸,但这手感,令她整个的神儿来了。


326.  久违的感觉

  她连忙翻身起来查看,一打开包袱,马上兴奋得大笑了起来,“好东西!好东西,想不到他带了过来。”
  里面如她猜想的,果然是一把高科技的手枪,数了数子弹,还有十发。她拿了瞧来瞧去,玩来玩去的,还佯装一下瞄着准,当然是没开保险的。
  她眼底的兴奋看得小春极是疑惑,但瞧着这古怪的东西,更是好奇。
  “小姐,这是什么东西?”
  “枪!手枪。”
  “枪?小姐真会开玩笑。”小春想到的,是那一种长长矛的枪,练武用的,就是如杨家枪的那一种,而这个小东西,怎么看也不像是枪,没枪头也没有长棍。
  “嘻嘻,……”碧荷也不解释了,解释小春也听不懂的。不过,有这枪,她的小命又安全了一点点,毕竟有样实用的东西可防身。
  玩了一阵,碧荷也渐渐的失去了原先的兴致,便把枪收好,习惯性的放在自己随手可及的地方。原本她可以练练身手的,恢复一下在现代的技能。但是,她懒洋洋的不想动,要恢复那些体能和水平,不是短时间可以做得到的,而且相当辛苦,天天训练的。
  生活在这里,由清儿宠着爱着,让人保护着,她非常“认命”地乖乖的当个大小姐,蛀米虫子。每天睡到自然醒,舒坦得悠哉悠哉的,正是她在现代中梦想的生活。
  得到一些,也失掉一些。懒人也有懒人的弱点,便是一副身子骨弱弱的,稍有一点武功底子的人也斗不过。关于这一点,她脑袋比谁都清楚明白。
  想归想,人有一些习惯很难改的。
  她身上离枪已经二年了,这时闭上眸子还是习惯性的摸了摸枪,有一种久违而又熟悉的感觉。这种东西,在以前便从未离开过身边一米的地方,就是进洗澡间时也带着的。


327.  中途

  时间匆匆的,两个人离开清儿已经七天。碧荷再怎么往后瞧,清儿也没有追究上,不过,她天天起来便会询问骆拓,清儿有消息了吗?骆拓说,回答是一成不变的:没有。
  再过了两天,碧荷也越来越憋闷,这个骆拓突然变成一个超级的大闷骚的。整天,从早上到晚上也没几句话不说,还板着一张扑克脸不许她随便下车玩,除了赶路还是赶路。
  “小春……”没办法,只有向小春发唠叨兼撒娇。
  小春也为难,“小姐,再忍忍。主人说过,不能停下来玩。”还说,如果停下来,她一定会闯祸……
  路上美男众多,清儿的顾忌也不是没有的。
  “唉!”叹气,碧荷也晓得对着小春撒娇不管用。但这样除了吃喝拉撒、晚上睡觉在客栈里,其它的时间全得呆在马车上,一点也不许下来。
  行走的马车微微颠簸,还好软榻舒服,不然,就这样晃下去,脑袋也给晃昏了。她微掀起帘子,看向外面,不是城里,难怪骆拓和小春没有阻止她往外瞧。
  看着飞疾而过的树林,远处望去,也是一片山坳。
  “小春我们到哪里了?还要多少天才到啊。”
  “小姐,大概还要二十多天。”
  “哇!还要这么久啊,晕了……”天天这么颤着,真不舒服。这点真不如现代,飞机,火车,汽车,地铁的,要命,夸张点,绕地球一周也不用一个多月。她想了想,便爬出了车厢,坐在驾驭的座位上,和骆拓一人一边的。
  “骆拓老哥哥!”喊得阴阳怪气的,听着令人骨头发麻。
  “有话便说。”这里在道上,行人不远,就是有行人,也匆匆的没多少人会在意他们的。所以骆拓也纵容她一回,让她出来透透气。


328.  鸡蛋壳有什么用途?

  风呼呼在耳边而过,碧荷看了看前面的两匹奔跑中的俊马。
  骆拓赶得不是很快但也不慢,驾马车的技巧还属于一流的。
  她贼贼的一瞟他手中的缰绳,“让我来学学。”说着便要抢绳子!
  骆拓避开了她伸出来的小手,绷着脸沉声喝道,“坐好,别乱动!给抛下车,死不了也断手断脚的。”
  碧荷嘻嘻一笑,笑着说,“掉下去怕什么,有你在。”
  “我治不了断手断脚的。”
  “我懂。”一些外伤的处理,她还真就懂了。毕竟她和崭希以前常常会受伤的,她也是防身便留意了一下,也学了一阵的。
  “你懂?”
  “嗯,看有多严重了。简单的懂。”她还是嘻皮笑脸的,“骆拓哥哥,其实我还懂得很多医术的,要不要传授给你?嘻嘻,实际点来说,是相当管用的哦。一些简单的东西,有时,也可以杀人于无形。还有一些让人丢弃的东西,用途也相当广泛。例如,鸡蛋壳,普通吧,别人用了就丢。但是,你晓不晓得它的作用?”
  “鸡蛋壳有什么用途?”这家伙说得头头是道是,他倒有一点好奇的看了她一眼。半晌,她可谓是吊足了人家胃口一样,倏地,笑着大喊!
  “鸡蛋壳的作用就是——装蛋啊!哈哈!~”小家伙一说,自个儿先笑得东倒西歪的。不料,却碰到骆拓绷得黑黑的俊脸,马上敛住笑,尴尬似的轻咳几声掩饰过去。
  “咳咳,我说说,它不只是装蛋这一个作用的。哦,还有……我说说,给你上一课。”她笑得很坏,把一只小脚搭下马车,晃来晃去的。
  骆拓不甩她,肯定没好话。她估计也是太憋闷了,想拿他来寻开心。


329.  不明白的基本是笨蛋

  “我不常上课的哦,机会难得,你得认真的听。嘻嘻!~”碧荷一瞧骆拓让自己这么一晃悠,又回到了扑克脸了,看来得说点实际的,“骆拓哥哥啊,我是真的晓得一点点作用哦。例如,用来治病救人,或者是日常生活中的,也能派上用途的。举个例子,我们把蛋壳捣碎,装进薄布袋,放入盆中用热水浸泡5分钟……不是,一刻钟后取出,用此水清洗衣服,格外白净的,这方法不错,我试过。”
  啊!露馅了,在现代才试过,她偷偷瞟了瞟骆拓,看样子好像并没有怎么听进来,还好。不由状着肚子继续说,“鸡蛋壳的成分主要是碳酸钙、和少许的碳酸钠……呃……”
  她又顿住了。关于这些碳酸什么的,骆拓肯定听得一头雾水。
  想好好的上一节课,还真困难,语言的代沟太太太大了,不通不通的。
  果然——
  “碳酸钙是什么?”
  “是一个无机化合物……算了,这种东西太科学,你们听不懂的,总之是鸡蛋壳由什么东西组成的。”
  “不明白。”
  “举个例子说说,就像石头,这么大的一块,你们放在掌心,用内劲一捏,就会粉碎的,变成很多很多的,小小的,像沙子一样,那也是石头。但在这之前,它可是一大块哦,也就是说,那一大块东西,就是由很多小小的东西组成的。”
  骆拓一听,嗯的一下点点头,“有点道理。”
  “有道理吧,哈哈!当然有道理,我说的都是事实。浅显易懂,不明白的基本是笨蛋。”
  “小姐,石头和鸡蛋壳有什么关系啊?”
  “啊??!……”
  倒倒倒!!~笨蛋就是车内……


330.  中途变故

  笑过之后,碧荷继续说,“我说点简单的。你是神医,我就说关于治病的。前人呢,好像也有人用鸡蛋治的,但也只是用蛋清什么,不会用壳。”
  “你说用这鸡蛋壳治病?”他很怀疑,她还能扯出什么东西来。心想,这些奇怪的词和理由也亏她那小脑袋瓜子能想得出来。
  “是啊,虽然没有实际用过,不过,我看过。治外伤呢,能消炎止痛的,还有治烫伤。内的,可以治一些胃病,还有一些小孩子的软骨病,这个软骨病有根据的,软骨就是缺钙,而鸡蛋壳的成分就是碳酸钙,哈哈,肯定有用了。只是不知道你们这里晓不晓得这一个办法。”
  “咦?”骆拓对于她说的事,别说试,听都没听过。
  “小姐说真神奇。”小春也听得很有趣。
  碧荷刚想把用法给说说,但是,暂时恐怕没机会说了——光天化日的,竟然有一群持着刀剑的,清一色灰衣长衫的男子,突然立在前面,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个个蒙着脸,不用看也知道来者不善。
  骆拓心顿生警惕,神色一凝,急促的拉马,马一声长嘶便快速的停了下来。
  小春的手也伸出次座底,暗暗握住剑柄,随时会出手。
  骆拓不得不停下马车,因为四面,包括林子的方向,也站着蒙面人。
  虽然人不多,他目算了算,十五个人,个个举止沉稳,划一,很显示受过专门训练的,来人是不是高手,光从他们身上的气息便一眼瞧得出来,这一下麻烦恐怕大人。
  他沉声对碧荷说,“快进去!”
  “是。”碧荷很听话,回身即进了车厢里面。这种时候,她最弱,也最没有任性的资格,必须要配合好两个人。
  “小春暂时不要出来,由我应付。”骆拓心中自有打算。


331.  他们想杀谁?

  寒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平添了无限的肃杀之气。
  一帮人一动不动的阴森又冷血的盯着马车,如嗜血的豺狼,侍机而动。
  车厢内,碧荷缓缓的闭上了眸子,一种熟悉的危险神经再现一般,还带着一丝丝的兴奋,小小的嘴角轻轻的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危险中的刺激,往往是最令人精神振奋的时刻——这绝对某人变态中的想法。
  “小姐,这是匕首,您带着防身。”小春取出了长剑,还刻意的拿出一把匕首交给碧荷。小春的声音,令某一双带着邪气的眸子微微的睁开——
  忽而,小春撞上那一双带着吞噬气息的阴霾眸子,瞬间愕然!这真是她家的傻小姐吗?没有害怕,见惯的生死的小春也能觉得那一双原本纯洁如水的眸子中透出的无情和杀意。
  “小心点,他们想杀我们。不对,准确点,想杀我们其中的某一个人。”因为没有动,他们或者接到某一个命令,只杀其中一个人。还或者,他们被下令了禁止伤到某一个人?有的时候,她和崭希偶尔也会接到这种命令的。
  “他们想杀谁?骆拓?小春?或者是我?”碧荷轻挑起秀眉。
  “小姐……”
  “好怀念这种紧张的气氛……”碧荷竟享受一样的闭上了双眼,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突然间复苏了一般,在沸腾、在翻滚着。
  世间的事,总是很奇怪的,有时,也往往出乎人的意料,也有很多令人未解的谜团。就像有的人平时懒散无聊,玩世不恭的,但真碰到危险,全身的神经会如豹子一样灵敏,感官,嗅觉,甚至连游丝一样的气息也能察觉得出来。
  她便是其中之一人。


332.  男的可以走,女的留下

  马车外,紧张的气息依然。
  骆拓的打算,是最坏的打算,在江湖行走这么多年,自然瞧得出形势对自己相当不利。十五名高手,他和小春根本就不是对手。更甚者他没有摸清楚,这些人到底是冲着谁来的?是他呢?还是荷儿?相比之下冲着小春的可能性很小,一个小小的丫头,自从在淮北城长大不会结这么厉害的仇家的。
  若冲着他,事实好办一点,他可以一个人把他们引开,让小春带着荷儿走。但若冲着荷儿,便麻烦了。多一个人在身边,即多一份牵挂和顾忌,武功也无法全力施展。
  最坏的打算,危及之时,让小春代替荷儿,以解荷儿脱离险境。所以,他暂时不许小春露面,也不是没有道理的,特别是荷儿刚才坐在马上前,这一此人若不认识她,肯定会觉得她仅是一个平凡的小厮,不足为惧,进里面也只是陪着小姐而已,危险相当会降至三人之中最小的一个。
  这时,一群人中迈出一个身体偏瘦却长得很高的男子。从露出的头发和眸子可以判别,此人的岁数估计已经步入中年。
  “马车上的,男的可以走的,女的留下。”这人的声音不缓不急,乍听之下中规中矩的,细听会令人打从心底升起寒意,因为这人一语气中,了无生气,像死人说出来的话。
  此话一出,有心的人马上便知道这群人极有肯定是冲着荷儿来的。
  谁?!到底是谁派的人来?!
  空气为之凝结,骆拓不动。
  这时,应该弃她吗?小家伙会答应吗?不答应也得答应!
  蓦然,碧荷让小春强行从车厢里推了出来。


333.  小春的决意

  蓦然,碧荷让小春强行从车厢里推了出来。
  “保重!”小春的眸子含着不舍,也带着眼泪。幸好小姐此时穿着男生的衣服,也幸好这一群人真如小姐说的,只要杀其中之一的人,不杀某一个人。
  碧荷知道小春想干嘛,无非是想替她而死。从杀气上已经看得出来,这些人想置她于死地,而且要百分之一百的要成功的,不然,只杀她这一个手无捉鸡之力的小丫头,怎么会一下子派出了十五名高手?想想,这实在太浪费了。
  不过,她不是已经死了吗?谁又会这般的恨她,非得让她死呢?可是,谁又知道她没有死呢?迷啊,貌似她觉得自己在古代的人品,还是挺赞的,还是有人想杀自己,真是两个字——倒霉!倒霉到姥姥家了。
  “你能杀掉他们中两个吗?”倏地,碧荷没有动,只是轻轻的问小春。她晓得小春会武功的,但厉害到什么程度,她也不晓得。
  小春一愣,点了点头。
  这时,碧荷让骆拓抱了出来,看来他也领略到小春的心意,要尽快的把荷儿带走。碧荷还想问什么,但人已经让骆拓拎着跳落了马车。
  这一群人真的,见到两个人便让开了道。
  骆拓一见,抱起碧荷,佯装一丝慌张的从他们让开的道逃了出去。
  等两人跑出了三丈外,出了包围圈,碧荷低声问,“你真扔下她吗?”这一走,小春必死无疑。
  “你不走,她的死便毫无意义……”骆拓咬着牙强忍着,小春毕竟是他的手下,生活在一起说没有感情也是骗人的,但像他们这种身份的人,随时都决定了为清君门而死。
  “如果我不想她死怎么办?”
  “那就是你死!”
  “……”碧荷突然要求下来。但骆拓不放,她便威胁说,喊出来,告诉那些人她也是女的。无奈,骆拓把她放了下来。


334.  杀无赦!

  骆拓纵观情势,对她们是非常不利的,随时都会有丢掉性命的危险。本想将她击晕,尽快带着她离开时,她却看着前面的情况,突然的严肃又小声地问,“你有能力杀掉他们中三个人吗?”
  “我——”
  倏地,骆拓看到了一双无惧的,却微微兴奋中的眸子,而且嘴角邪魅轻勾,似笑非笑的人儿,神情之间毫无退缩之意。她若不是疯了,便是太过……不是疯了,那眼神儿,比杀手们还令人惧怕几分。
  想起了曾经的那一盘棋,莫名的闪出一个想法,她是不是真有办法解决目前的危机?不由的便蹲了下来,靠近她耳边低声问,“……你想说什么?”
  “你能不能杀掉三个人?”她问的还是这一句,如果他杀不了,倒是有一点麻烦的。
  “杀掉三个人并不困难。但那一个头头,貌似是这一群人中武功最高的,我在短时间内,是杀不了他的。”在他和这头头交手的时候,其他人极有可能趁机行动,小春哪里有能力对付十几个人?注定就是失败。
  “头头,那一个?”
  骆拓指了指刚才说话的中年人。而此时,中年人却冲着马车下令——杀无赦!
  小春是肯定不会还手的,因为小姐不会武功,稍出手便露馅了。即便是手中握着剑,她也不能动。
  “哦,是他啊……”
  “啊”字的尾音未完,只听沉闷的一声响,那中年的男子蓦然的瞳孔扩张!直直的倒了下来,瞬间的变化,令刚想动手的一群杀手顿住。
  “哇!好东西,居然还是消声的。”小家伙小小的惊讶一番,声音不大,很小。但是,骆拓是完全震惊了,看着碧荷手中的东西发呆。
  刚、刚才他看到她只是用这个奇怪的东西指了指那个蒙面头头……还看不出发生什么事,那个人已经倒下了?!倒下了?怎么回事?而且她指了一下便迅速的把那东西收在身后。貌似想隐藏什么。
  这时,一群杀手心生警惕,往四周查看,却见到两个人远远的蹲在路边,一点也没有是他们杀的迹象。
  那人倒在地上后,渐渐的,后脑上流出令人触目惊心的血,流躺了一地……
  “我最多只能收拾十个人,剩下的五个,你和小春搞掂。”碧荷淡淡的小声说话。崭希那厮,怎么不多给几发子弹?十颗,一下子没了,真心疼。
  杀人也得出奇不意,在古代,两手还清清白白的,没有沾过血腥呢。如果那人不是下令什么“杀无赦”,她大概还会有一丝犹豫要不要扣下板机。只是——
  杯具啊!杀人是会上瘾的。
  蒙面人的头头死了,别以为会引起什么恐慌,两个人稍处理一下。虽然不知道他遭遇了什么样的暗算,貌似这些人很早便有这种危险意识,竟然没有乱阵脚,杀无赦的命令已经下了。接下来,他们只需要杀人便可。
  有五个人已经持剑围上了马车,小春依然在里面,碧荷看不到情况。
  她知道想从这些人身上找出什么蛛丝马迹是不可能的。
  杀手最擅长的不是杀人,而是隐藏痕迹。
  她往前走近了几步,距离越近,成功率越高,对方的死亡率也会越高的。
  当她再想迈时,却让骆拓给捉住了!


335.  三秒杀了五个人

  “荷……”话未完,便让碧荷打断了。
  “相信我一回,我能解决掉十个人,但刚才一个,还有九个。你去救小春!不用管我的,虽然我很没用,但有能力自保的。”她轻轻的笑着说,但最后一句话说得太怪异了。
  如果不是目前的情况,骆拓想自己肯定会大笑一番。
  蓦然的,碧荷大喊了出声,“小春姐!出来!要死也得杀几个!”
  她会跟着骆拓出来也不是没有理由的,在马车上,让人围着,前后左右都是,而自己站在中央,身上的死角也多。若站在这里,十五个人尽在眼底,她想杀谁就杀谁。这十四个人不逃,便会有九个死在她的手中,杀谁便看她一时的兴趣。
  为了避免骆拓和小春姐少一分危险,她是肯定不会省子弹的,最多在打出了之后,让骆拓把子弹给挖出来,看能不能再用。
  “荷儿?你——”骆拓眼中尚带着疑惑!
  “我杀五个给你看看。”碧荷晓得,若不给他看到事实,貌似他脑袋里只想着怎么带她逃离眼前危险。神情平静,小手轻轻的把枪举起,这种时候,她的精神是高度集中的。
  她最高的杀人记录,也就是在曾经的枪战中,三秒杀了五个人。而这五个人,正巧围上了马车!
  一秒!二秒!……
  五个人倒下了!而且,全中脑袋,一个不留。
  这一回,剩下的人发觉了他们,也终于知道是她出的杀手。
  十五个人,一下子倒下了六个,还有九个。
  这时,小春快速的持剑出来,血腥她早闻到了,听到小姐的声音便知道她并没有离开,堂堂的大小姐,居然没有舍弃她这一个小小的丫头,心中激动不已!为了她,就是死也甘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