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占有权
晚上的宴会很快开始,谢菲德和雷克斯踏入大厅。
"呵呵呵,我的儿子来了。"正在和人谈笑的达美莱先生立刻发现了两人,对他们招手:"快来,见见克里斯特参议员。"
"克里斯特先生!真是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你,久仰大名啊!今年大选我可是投了你一票的!"谢菲德立刻兴奋地上前与之握手,这位克里斯特参议员刚刚与现任总统角逐完下一本届总统宝座,虽然没有成功,但能量不可小觑。
"虎父无犬子,看来达美莱家后继有人啊。呵呵呵......"克里斯特参议员向达美莱先生赞扬,然后伸手与谢菲德相握,再向雷克斯伸出手。
"久仰。"黑道教父雷克斯再次化身花瓶,又结识了一位位高权重的联邦权贵,他们枭兽以前也会收买贿赂一两位众议员做保护伞,可那都是见不得光的私下交易。现在这样下去,他堂堂黑道教父迟早会跟联邦的各位参议员、议长,FBI的高官、局长,最高法院的大法官都光明正大地混成一片,到时候跟别人说自己是操纵美国的所有阴暗层面黑老大,会不会没人相信?
"小儿初入国会,参议员先生在各方面可要多指点他哦。"达美莱先生熟洛地拉着关系,克里斯特先生也不含糊,立刻应承道:"这是自然自然。"
几人寒暄一阵,达美莱先生又发现一名新来的客人,立刻告罪一句少陪,大声前去招呼。克里斯特参议员留在原地,看到达美莱先生的目标,不由得失笑:"知道那是谁么?"
"格里?斯塔兹议员先生?"谢菲德过目不忘,这个男人他研究政策的时候在资料上看过,天哪,老爸居然把他都请来了!美国第一位暴光自己同性恋身份的众议员!
"呵呵,看来你老爸对你很关心呢。格里?斯塔兹连续当选了12年议员,公开同性恋身份后依然继续当选,目前正在努力推动马萨诸塞州同性婚姻合法化,"克里斯特先生端着酒指指那个刚进来的男人,"国会山上斗争很复杂,如果担心有人用这点抓你把柄的话,多向斯塔兹议员请教吧。曾经有人用十几年前的丑闻提议弹劾他,根本不能动摇他分毫。八年前,国会甚至通过法案,把西海岸一处海湾以他的名字命名。"达美莱先生真是为儿子考虑得太周到了,据他所知,国会那边已经有好几位与达美莱家关系密切的议员在华盛顿D.C等着拉拢提携谢菲德了。
好厉害!谢菲德双眼冒出崇拜的火光,立刻朝前辈高人冲了过去。雷克斯与克里斯特参议员对视一笑,正准备跟过去,一个酒会服务上前:"布莱克莱恩先生,那边有位小姐请您过去。"
一位小姐?疑惑地顺着服务的手指看去,在灯火阑珊的大厅尽头,一个身着海蓝色晚礼服的美丽女士对他微举酒杯,倩影依稀,丰姿绰约。
哇,美人相邀啊,挑挑眉,黑狮端着摇曳的红酒就走了过去。
咦?雷克斯跑那里去了?刚刚和斯塔兹议员交谈完毕,谢菲德回头就发现自己的男伴不见了,疑惑的目光在场中搜寻,终于发现他家那位黑社会老大正在某个灯火阑珊的地方与美女谈笑!轻语款款,风度翩翩,逗得身旁的美人面若红霞。
金发男子的俊脸不由沉了下来,陌生的情绪涌上心间,立刻大步迈向罪魁祸首。
远处与雷克斯交谈的美人敏锐的发现了谢菲德的靠近,脸上更加羞涩,跟雷克斯快速地说了两句,一转身跑了,黑社会老大不由得摇头失笑。
"在笑什么?"故作潇洒的谢菲德端着酒走了过来,虽然心中莫名郁谇,但对亲亲男友也只好保持风度。
"那个是你小侄儿的女朋友,特地邀请我们去他们家里玩的。"是么?谢菲德疑惑地朝美女远去的背影张望,邀请就邀请,那么娇羞干嘛......"ouch!"偷窥美女心思的谢菲德突然像是被猛烈撞击般的朝后一退,脸色骤然变白,差点站不稳。雷克斯大惊失色,连忙扶住他:"怎么了?"
"那个女人......那个女人!"谢菲德转头瞪住雷克斯,抓住对方的领口,满脸醋意,"她刚才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没有啊,怎么回事?"对小美女印象良好的雷克斯不解,他这是发哪门子的疯?
"她的思维波很强大!不停地向周围的空间散发影响力。"龙神讲出自己的发现。
"是么?"雷克斯皱眉,以前听过一些超自然的传说,越是纯洁的女孩子,思维灵力越强,难道他们遇上这么一位?
"可是她的思维只在不停重复两个字母,"谢菲德饱含嫉妒的声音响起,"那就是......BL!"
黑狮的眼眸因为惊讶而猛然瞪大:"BL?!这不是我黑狮(Black Lion)的缩写么?"天哪,难道她竟然是爱上了自己?难怪刚才一见面就扭扭捏捏的脸红,看来以后一定要离她远一点。
他已经遣散自己所有的情妇,完全没有兴趣再去招惹新人。对付谢菲德这祸胎,不打起全部精力不行啊!
"哼,以后见到她,你必须给我绕道走!"谢菲德居然一把扑住黑金总裁的窄腰,造型颇似风流阔少抱小妾,当众宣示占有权,又愤愤然瞪了美人远去的背影一眼,仰起头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酒杯一扔,拖着占有物就奔上楼,实在是太受刺激了,他必须立刻行使主权!
64) the truth is out there
西雅图市警察局内一片忙碌,连续发生针对国会议员的恶性暗杀事件,州长十分关注,要求尽快破案,肖恩局长倍感压力,每日询问手下进展。
最受赏识,办案能力最强的菲狄南警官,自然忙碌在破案第一线。现场的证据已经采集回来,此刻他对着那两颗找到的子弹壳兀自思索着头绪,办公室内手下警员忙碌地整理资料,安静的办公室只有纸张唰唰作响,大家埋头工作,气氛十分紧张。这也难怪,谢菲德的案子十分棘手,现有的线索都不足以找出凶手。
"菲狄南。"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局长肖恩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七八名身材挺拔的西装男和两名职业装女士。
正值的一级警官抬起头,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上司,早上才问过进展,他怎么又来了?
"把手头案件的情况整理一下,准备交接。"肖恩局长侧身引荐跟随而进的西装男,对菲狄南介绍,"这几位是联邦调查局的探员,州里已经正式将案件的侦破工作移交给联邦。"
站在最前面的西装男上前跟菲狄南握手,自我介绍到:"我是穆德探员,这个小组的组长。"
虽然心底不情愿移交,但菲狄南也站起来跟对方握手:"欢迎欢迎,希望我对此案的了解能够帮到你们。合作愉快。"正直归正直,菲狄南却不是傻愣子,相反的,他处事灵活,熟知破案工作程序,这种重大的案件,FBI迟早会插手的,如果不是议员先生没有出事,这案子根本伦不到警察侦破,联邦调查局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全权主持。
居然一下子来了这么多FBI探员,看来上面对这案子十分重视。几个认知在菲狄南脑中迅速闪过,正好他们手头资源有限,与FBI合作倒可以更迅速的破案,主动摆出合作的姿态,还可以在案件中提出看法意见,好过一味抵制,最后在案子上完全插不上手。
肖恩局长满意地点头,州长给他压力好大,现在FBI接手,正好解了他的难处:"很好很好,合作愉快。菲狄南,把资料拿到会议室,我们稍后开始吧。"说完,先行去了会议室。
穆德组长对着手下们挥手:"你们也先去吧......对了,副组长过来认识一下。"七八个人高马大的探员一下子离去,办公室顿时没有那么拥挤。
"这位是本案的副组长,我的老搭档黛安娜?丝佳丽。"FBI组长指着从一大堆FBI小伙子中走出的墨镜男子,挤眉弄眼地介绍。
菲狄南扬起笑容,刚想伸手相握,却在看见那所谓的黛安娜?丝佳丽副组长时,脸色突然一寒,扭曲的有些怪异。
走过来的副组长有一头棕褐色的短发,英挺高大,棱角分明的阳刚面容深刻而俊朗,表情严肃,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薄唇冷峻,标准的联邦精英派头。
去他妈的黛安娜?丝佳丽!菲狄南跳了起来,他发誓,这家伙要不是雷克斯那犯罪头子,他就把自己的头拿下来给大家当凳子坐!"你,你,你......"正直的警员又惊讶又愤怒,指着雷克斯气的无法成语。
副组长墨镜之下,剑眉星目,威严沉稳。他像是没看到菲狄南古怪的反应,兀自伸出手自我介绍:"我是副组长黛安娜?丝佳丽,合作愉快,菲狄南警官。"嘴角掀起的隐隐笑容,怎么看怎么恶意。
"鬼才要和你合作愉快!"正直的警官跳了起来,指着雷克斯挺直的鼻子,当着办公室内众多警察大声怒斥:"你个黑道犯罪分子!枭兽的后台老大!还敢来警察局!还居然敢冒充FBI!"最恶劣的是,居然还他妈取个该死的女人的名字!
福克斯?穆德和黛安娜?丝佳丽,当他没看过《X files》啊?
警察局最干练的警官这么一喊,在场的警员全都惊讶的抬头,诧异地望向雷克斯。
"啊,菲狄南警官,您可能误会了。"穆德组长大笑地拉住菲狄南,指着雷克斯胸前悬挂的FBI证件,向警员们解释,"如果曾经在黑道上查到什么蛛丝马迹,那一定是误会。因为这位探员是我们派到黑道去的。"面对警官怀疑的眼神,FBI组长把心一横,义正词严:"对,你眼前的这个男人其实就是我们派入枭兽的高级卧底!"
"去他妈的高级卧底!你当我是白痴啊!"菲狄南彻底抓狂,抓住穆德组长的衣领摇晃:"这家伙就是现任教父本人!他卧的是哪门子的底?"
俊挺的眉毛一挑,雷克斯那张酷酷的冷脸几乎快要绷不住,连忙正了正胸前挂着的FBI证件,幸好还有墨镜掩饰自己眼底闪烁的笑意,老天,这个组长可真是活宝,史汀纳局长推荐的人才果然叫绝。
雷克斯自然还是原来那个黑狮,枭兽老大,黑金总裁,黑道教父,唯一不同的是,他目前兼任达美莱家龙头的半个儿子,动用起家族隐在联邦内的特权,实在是舒适又方便。
谢菲德已经在多位资深议员的陪同下,专机直接飞赴D.C,参加即将举行的议员集体就职典礼,雷克斯给他安排的精英杀手们,到时候也不得不撤离,因为在和联邦调查局的史汀纳局长通话咨询过安全情况后,黑老大了解到,宣誓是在白宫眼皮子底下,全国所有的新任议员出席,可想而知FBI的保卫会有多严密,如果精英杀手团真的过来,不但显得多此一举,而且也一定会惹起不可知的轩然大波。
要撤走杀手保镖,黑老大心中总是不放心,他牵挂着宝贝总是遇袭的案情,前夜还居然被噩梦惊醒,梦中那女石像怪异的笑容挥之不去,午夜万籁俱寂,他居然冷汗涔涔。不能再这样下去!黑狮决定腾出手来,一定要解决那个暗中隐藏的威胁。
电话向史汀纳局长问起,这才知道联邦调查局已经接收老达美莱先生的建议,即将派出探员前往华盛顿州调查,为了掌握第一手资料,黑老大毛遂自荐,在联邦调查局本身的帮助下,伪造了个可以乱真的FBI身份,跟着探员们跑来这里,反正谢菲德在特区也忙的昏天黑地,不知道几天才能发现自己的专属抱枕不见了。
这就是FBI伪精英,布莱克莱恩先生此刻出现在警察局的全部原因。"好啦,别教父教父的了,菲狄南。"收起了戏弄之心,伪FBI丢开墨镜,正色地看向警官,"你我之间的账以后再算,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真相。"
"鬼才要和你找出真相,你们同流合污,还要拉我下水,休想!"菲狄南愤怒地指着FBI的正副组长,连联邦调查局也一起骂:"白日做梦!"
65) 一声令下
他一定是在做梦......菲狄南按动鼠标,脑中浮现出这个古怪的念头。"米勒?马文,快递公司的普通职员。正是他为自己参加的俱乐部在黑市上购买了击中议员先生的那把巴雷特M95步枪,现在我们确定他所在的俱乐部有重大嫌疑。"连日来肖恩局长的苦苦拜托,和FBI的穆德组长劝说他顾全大局,正直的警官终于在对待雷克斯的态度上做了让步。
短短几日,在FBI和雷克斯的大力配合下,原本乱无头绪的案件真相渐渐浮出水面,FBI通过录像上的弹道轨迹找出了犯罪嫌疑人射击的地点,在该处提取到了嫌疑人一个清晰的耳纹,并且根据耳纹的高度和地上的脚印,模拟出了一个身高六十五英寸,体重两百磅,右脚微跛的枪手。
而原本大海捞针的黑市枪支排查工作,在雷克斯的协助之下取得突破,黑老大一声令下,数以万计的犯罪分子配合了FBI伪副组长的调查,终于找到了买枪的嫌疑人。
M95的线索这么快浮出水面,再看看会议桌旁摆造型,不愿居功的雷克斯,在座的各位警官不由冷汗。几日内,黑道上天翻地覆,恐怖清洗的气氛笼罩夜晚的街头,不知情的地方警员纷纷报告异状,生怕发生大火拼血洗街头,善良居民晚上关门闭户,不敢上街。其实他们哪里知道,这一切的鸡飞狗跳都是因为警方要找黑市流出的作案凶器。
主讲台上的菲狄南瞪了雷克斯一眼,简单描述了这家文化俱乐部的情况:"根据穆德组长提供的资料,这是在加州注册的一家俱乐部,所有人为罗登?马哈德,宗旨是为心灵指引方向,通过思考获得心灵上的宁静。位置就在旧金山以南不远的碎木镇,在旧金山工作人有时会去那里度周末。"
嘀嘀嘀嘀......会议室内有人没关手机,肖恩局长眉头一皱,刚想骂人,只见雷克斯单手捂着电话跑了出去。
"喂,是我。"电话那端传来华丽磁性的男音,"快回来吧,我想你了宝贝儿~"
开小差接电话的冷峻老大听得眼角带笑,跟墨镜酷男形象完全不搭调:"哦?原来终于发现我不见了啊?呵呵,这都几天了啊?"亏他还能说出口"想你"。
"嘿嘿。"电话那头干笑两声装傻,"等后天在副总统面前宣誓就任,我再好好陪你好不好?"谢菲德用哄小女生的成功男士口气劝说,"刚到特区,千头万绪,事情太多了。不能每天早晨看你在我怀中娇羞地醒来,我也很郁闷啊。"
"噗。"雷克斯被对方一句话呛得差点吐血,既好气又好笑:"放心,后天的就职典礼我一定赶回来,你这议员可是由我们黑金财团大力投资的,就职当晚一定要让你好好报答。"
"恩,我一定会很买力的......"对方从善如流,声音却不怀好意,还冷笑两声,然后转为略带疑惑的正经,"后天赶回来?出什么事了?还走得那么急......"难道枭兽被他玩垮了?电话那端有些幸灾乐祸,嘿,他就知道,黑老大不务正业,不在黑社会总部坐镇,成天跟着他在联邦高层乱跑,一定会给他玩出纰漏,黑道后院起火。哼,出来混吃混喝,迟早是要还的。
"呵呵,我在和FBI玩破案。"连日来在白宫附近混吃混喝,因而黑白两道通杀,地位更加登峰造极的教父不知道对方此刻想法,兀自突然压低声音,企图用恐怖阴沉的调调恐吓议员:"还记得那个会自动翻面的石像么?那天晚上我梦见了......"黑社会阴森夸张地描述着梦境,又加上自己的分析:"唉,好端端的,我们干嘛要去它的地盘开房间?它肯定找上我们了,对了,还记得上次看的那个鬼片么?死神来了,谁也跑不掉......"
"哇!怎么会这样?怎么办?怎么办?"电话那头谢菲德的声音果然慌张起来,忙于政治恶斗,他居然忽略了最最可怕的女妖怪!
电话另一端的黑社会几乎能看到,有着挺拔坚韧的男模身段,金发俊美的年轻议员,蓝色的双眸略带恐惧慌乱,脸色发白,像只没头苍蝇,在房中到处乱窜的模样。"哈哈哈哈哈......"恶作剧再次得逞,雷克斯放声大笑,心情大好:"骗你的,FBI已经初步找出幕后策划者,真相就要解开,晚一点我可能会去碎木镇,你就等我好消息吧!"
66) 夜宿
傍晚时分,穆德组长终于带着手下的FBI探员驱车到达碎木镇,他们在路上已经联络过本地警方,请他们协助搜查,此刻那幢白色的三层小洋楼已经被警方用黄线隔离,有不少当地居民围观。
"看样子似乎有发现。"菲狄南率先垮下警车,其实这里已经是他管理的辖区之外,不过鉴于他对整个案件的了解程度,FBI也没有中断双方的合作。
"去看看就知道了。"雷克斯也垮下自己的车,由于与跟FBI同行,虽然是在加州枭兽的老窝,他也没让黑社会手下跟着。他取下墨镜眺望,这个小镇西面临海,北面有座小山,由于季节原因,山上的树已经光秃秃只剩枝干,显得格外清冷萧索。倒是可以想见秋季日高气爽的时候,这里碧海沙滩,满山红叶是怎样的景色。
"走吧。"穆德组长对着守卫黄线的警察出示过证件,带着一行人进入洋楼,还没进门,雷克斯就不由得眉头一皱,有血腥的味道!平日里素来不对盘的菲狄南正好也疑惑的抬头,两人对看一眼,觉得事态严重,顾不上斗嘴,跟着组长匆匆踏入洋楼。
洋房之内,更是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
暗红的血在木地板上蔓延,从门缝的那一端渗出,形成血泊。木门先一步被当地的警察打开,站在客厅可以清晰的看到那边的情形。凌乱交叠的尸体,鲜血涂抹的墙壁,流淌的黄色脓水,浓郁F?B的血腥......
在场的虽然都是见惯场面的警察,但如此残忍血腥的场面还是不免让警官们意外,就连菲狄南也脸色略微发白。"呕......"大概是当地镇警局的菜鸟警察,终于忍受不了恶臭,脸色发白地冲了出去。深吸一口气,雷克斯居然从来没有如此庆幸,身带那难以启齿的见鬼体香,原本的血腥恶臭在冲入口鼻之后,竟然被奇妙龙涎香调整不少,虽然明明还是闻到,但他就是不会觉得反胃,甚至还可以分辨尸体身上散发着F?B以外的另一种气味。
跟随穆德组长前来的犯罪现场勘查员立刻开展工作,查看现场,拍照,取证,分析死因。记录好现场位置后,FBI的专家们移开尸体,装入裹尸布,运上车。一名法医路过,对穆德组长简要报告:"一部分尸体有杏仁味,死者很有可能是服用了氰化物,另一些尸体死于割腕。或者两者兼有,自杀还是他杀,具体情况这要等验尸之后才能搞清楚。"
穆德组长点头:"好的,我会联系有关部门,尽快查清死者身份。"
不过犯罪现场勘查员很快就在二楼有了新发现:"奇怪,这里有好多箱子。"雷克斯跟着上前一看,发现每个箱子都写着名字,探员小心翼翼地打开,发现里面全都是日常衣物。摆放得整整齐齐,没有丝毫零乱。
"立刻进入失踪人口数据库,把这些名字和尸体的面部做对比,确定身份。"穆德组长下令。
待法医运走尸体,犯罪现场勘查员调查完现场,雷克斯踏入了沉尸的屋子,阴冷浑浊的空气扑面而来,黑老大却面不改色,兀自思考。其实照他杀人越货的经验判断,那些尸体至少死了七八天,这么说来应该是他追查M95来源之前发生的事情。那么,就不是因为听到道上的风声畏罪自杀了。这些人的衣箱整整齐齐,也不像是慌乱中走投无路的样子。三天前黑社会上门追查枪支来源,他们报警找警察,都处理的丝毫无不乱,根本没有引起前来的警察怀疑,看起来也很有办法,又为什么死呢?如果上次黑社会找上门的时候,这些人已经死了,那开门的又是谁呢?墙上这些斑驳的血迹,是胡乱的涂鸦,还是另有含义呢?
黑老大觉得乱无头绪,警察这个职业果然不适合他。放弃地想离开,雷克斯不经意见抬头,天花板上用血骤然描绘着一个古怪邪笑的图案,巨大的唇线裂到了耳后!黑老大的瞳孔骤然收缩,就在抬头那一瞬,他其实是直觉不对,仿佛头顶有谁在偷窥,下意识的望了一眼,结果就看到这么一尊血画的图案,兀自怪笑。
"看什么看?没见过黑社会混FBI啊?"心里发毛,雷克斯忍不住对怪笑图案吼了一句,然后跑出房间,去告诉穆德组长和菲狄南自己的新发现。真是的,这么大一个图案,刚才的犯罪现场勘查员怎么都没看到。
由于有了新发现,原本准备撤离的犯罪现场勘查员又折回来,拍照取证,由于抵达的时候已经是黄昏,等这新一轮的忙碌完毕,天已经黑下来,穆德组长当即决定,除去需要连夜赶回去立刻做鉴定工作的法医和犯罪现场勘查员,余下的FBI探员就留在碎木镇过夜,明天早上在当地警察的配合下继续勘查现场,同时向当地居民了解情况。
由于被一座小山挡住,碎木镇显得有些与世隔绝,入夜之后便显得有些清冷。整个镇子不大,两百来户人家,都是几十年前山上伐木工人的后代,当地警长帮几人联系了镇上唯一的简陋小旅馆,也离去了。
果然灯火黯淡呢,入夜之后异常安静,只听到偶尔传来的一两声狗叫,雷克斯站在窗前,轻轻拨开百叶窗,朝外面眺望,镇子一片漆黑,只有淡淡月光撒下,映在不远处的案发底的洋楼上,显得白森森的,感觉跟灯火闪耀的华盛顿特区完全不同--也不知道谢菲德现在睡了没,是梦到自己还是梦到石像?想到自己那只嚣张凌厉却又简单可爱的龙,目光投向窗外的黑狮,嘴角擎上了一抹温柔淡笑。
"在看什么呢,那么入神?"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雷克斯转身,是穆德组长,他刷好了牙,准备上床。小旅馆非常简陋,没有空调电视,完全的木质结构,FBI们只能凑活,一个标间三张小床,长官们睡标间,探员们睡楼下的通铺。屋内已经关灯,不愿看到黑社会分子的菲狄南警官早早占用中间的床,用被子蒙住头睡了。
"在想这个案子。"雷克斯走回屋内,坐到窗边的床边叹气,月光透过百叶窗,映在他身后:"好不容易找到枪支来源,线索又断了,连个活口都没有。"
穆德组长也爬上门边的床,安慰道:"不用着急,今天收获很大,等检验结果出来,法医们会告诉我们很多线索......"FBI的组长坐到床上,顾忌到入睡的菲狄南,压低声音为雷克斯做着分析:"其实通过今天的初步勘查,我已经大概猜到事情的原委。"
"哦?是怎么回事?"雷克斯原闻其详。
"你听说过民主党众议员瑞安么?"穆德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提出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瑞安?雷克斯迅速在脑中过滤近日来在华盛顿会晤的各方要员,没有这个人。不但如此,也没有在电视上见过,甚至从来没听谢菲德提起,男友的资料上也没见过。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否则自己不会不知道,黑社会老大摇头,真是丢脸,自己对政坛的熟悉程度居然比不上一个普通的FBI。
然而穆德下面的话,却推翻了对方的想法:"这位瑞安议员先生,已经在几十年前被人凶杀了。"凶杀议员的大案,虽然几十年前的旧事,穆德这位出色的FBI也很清楚。
"谁干的?"雷克斯立刻敏锐的察觉,穆德此刻提起瑞安议员的死,肯定有其用意。
"一个叫做吉姆?琼斯的人。他自封为人民圣殿教教主,在圭亚那森林建立名为‘琼斯敦'的乌托邦营地。"扑扑枕头,穆德组长开始讲故事,"众议院民主党议员瑞安带着记者团,从华盛顿D.C出发,前往圭亚那。他们在与琼斯谈话后带着十几名想走的人民圣殿成员离开‘琼斯敦',琼斯派人打死了包括瑞安在内的5个人。"
"后来怎样?发生了这样严重的凶杀,国防军一定会出动吧?"雷克斯回忆着在谢菲德那里看到的紧急事务处理程序。
穆德点头:"是这样的。与此同时,这位教主也感到自己的末日到了,带着全教的人服用氰化钾自杀。整个琼斯敦,除了两个有意逃脱者和另外两个偶然的幸存者,共有912人服毒而死。"FBI组长描述起那场惨烈的自杀,讲起来都心有余悸,"对比今天看到的心灵俱乐部,情况何其相似。这些邪教,警方一向对他们无可奈何。"
在这个宗教影响深远的国家,宪法规定宗教信仰自由、政教分离,政府无权干涉教会事务,无权对宗教教派情况进行统计和调查,因此宗教团体林立,邪教组织也打着宗教自由的旗号,另立山头,触犯法律后,又以宗教自由为幌子,逃避法律责任,FBI也束手无策。
虽然是黑社会头子,雷克斯同样对这些邪教的事迹有所耳闻。十几年前发生的"大卫"邪教事件,世界震惊,联邦调查局出动军警、坦克和直升机,与邪教武力对峙近两个月,最后邪教总部"天启牧场"以及顽固分子,被政府的突击行动化为一片焦土。
这么说来,这些邪教行事倒和今天见到的场景有机分相似。雷克斯觉得穆德的分析很有道理,赞同道:"你这么一说,倒是很有可能,这古怪的宗教图像也说得通了,犯罪学家对此的分析也吻合上了。可惜没有活口,不然一问就清楚了。"
"哼,就知道活口活口,你以为是黑社会火拼逼供啊?"一个闷声闷气的声音从被子下面钻出来,直接针对雷克斯,"没有活口不等于没了线索,尸体也会说话懂不懂?就在几年前,同样是在加州这里,一个邪教的几十个人吃毒点心自杀,同样没有一个活口,但是经过勘查现场,检查尸体,事情的来龙去脉一样被警方查得清清楚楚。黑社会就是黑社会,一点基本常识都没有,还装什么警察!"菲狄南一直没有睡着,听着雷克斯的外行话就来气,忍不住爆发。
"哦?听起来很厉害嘛,"雷克斯眼眸一眯,狭长的眼睛闪过危险的冷光,"那你告诉,尸体们都在说什么?是不是说它们晚上陪你睡啊!"黑老大的声音冷硬起来,一点也没有对穆德组长的好声好气。
摆出一副阴险的表情就以为能吓倒他啊?菲狄南不甘示弱,立刻反驳:"他们晚上才要陪你睡觉呢!该死的你......"
"好了,好了,夜深了,楼下的同事都睡了,你们别吵了。"穆德组长跳起来,头痛的摁住菲狄南,可后者不甘罢休地企图扑起,朝雷克斯的方向张牙舞爪,"......它们不但陪你睡觉,还陪你洗澡,陪你......去死!"实在抓不到雷克斯,菲狄南抓起床下自己的鞋子,朝黑社会狠狠扔去!
咣的一声,鞋子狠狠撞在百叶窗上,在安静的夜里发出巨响,只有窗帘才能体会菲狄南的愤怒。雷克斯眉头一皱,脸色真的沉了下来,嘴唇一动,刚想说话,安静的夜里又传来咣的一声巨响。
吵闹的三人一愣,停了下来。"什么声音?"穆德组长压低声音,三人疑惑的竖起耳朵,漆黑的卧室内,只有三人的眼睛在反光。
67) 电锯杀人狂
咣咣咣......
原本低沉的撞击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明显。另外,似乎还夹杂着一些奇怪的声音,比如......指甲抓木头,斧头劈木头,电锯锯木头的声音,警官、FBI和黑社会面面相觑,这里是叫碎木镇不错,可伐木工人后代的居民早就不伐木了啊。这大半夜的是谁在搞东搞西?
莫非......这邪教还有余孽?
三人没有开灯,摸到窗边,轻轻拨开百叶窗,从缝隙中朝外看去,却对所见大感意外!月光下,只见小镇的居民纷纷从房中出来,轻手轻脚,朝海岸的方向走去。
"跟去看看。"菲狄南转身套上外套,朝房门走去。雷克斯没有异议,摸出枕头下面的手枪,轻手轻脚地跟着他下楼。
"等等,把探员们也叫上。"穆德组长做了个手势,招呼另外两人等等,三人轻手轻脚地推开一楼的大通铺,朽旧的木门发出"吱嘎"一声长长的声响。
银灰的月光水银一般的流泻在一楼的卧室,映在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后,他静静地站在FBI睡觉的通铺旁,由于逆光一时看不清面貌,但从身形上雷克斯立刻判断出,这就是这小旅馆的老板!旅店老板双手低垂,三人却分明在安静的夜中,听到了滴答的水滴声。低头一看,只见这老板右手紧握着斧头,斧头的利刃上染满鲜血,正一滴滴地顺着斧仞滴落到地板上。
嗒,嗒,嗒嗒。
难道?!三人把目光投向床铺,床铺上的几人一动不动,胸口已经没有起伏,却在月光下依稀可见染浸得满满的血红,被铺已经完全被鲜血浸透,然而奇怪的是,虽然满是鲜血,却没有丝毫凌乱,就像--丝毫没有抵抗,曾经睡在上面的人,在睡梦中被杀掉的一样。
这怎么可能?他们都是FBI的精英啊!穆德组长纷乱的思绪,还来不及有更多的想法,旅店的老板高举手中的利斧,一下就朝呆愣在门口的他劈来!
"小心!"菲狄南反应过来,一把扯开穆德,斧头落下劈空,接着,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旅店老板眉心冒出一个血洞,握着斧头,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或许是死亡来的太迅速,旅店老板还保持者劈斧那一刻的狰狞表情,月光撒在上面,映出一张古怪的脸,他的嘴唇不正常的痉挛着,朝两颊平拉,看起来就像个古怪的微笑。
开枪的雷克斯朝旅店老板望了一眼,不由得大惊。刚才他当机立断,没有丝毫犹豫,一枪爆头。他把枪紧握在手上,低声道:"看来这里很古怪,快点把你们的增援叫来。"
"电话在楼上。"他们三个穿着睡衣,套着外套就跑出来了,穆德组长刚才见到手下惨死实在太震惊了,这才略微回神的转身上楼去取。
咣咣咣......刚才听到的异常响动,在雷克斯枪响之后更加剧烈起来,而且,听声音,就在附近?不待三人转身上楼,旅店那原本就不怎么结实的木质大门突然塌了,木板轰然倒下,发出惊心动魄的巨响。
咣咣咣咣......众多的人影出现在旅店门口,撞击着着木头建筑发出沉闷的声响。他们挤开木门,涌了进来!手上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电锯,斧头,砍木刀......双眼无神,脸上木然没有表情,然而无一例外的是,嘴唇都古怪的扭曲着,就像是要努力把唇线拉到耳际,古里古怪地笑着。
"该死的!"菲狄南忍不住出声,这些人不都是这镇上的居民么?那个,不正是刚才带他们来这里的警长么!然而此刻,这些人仿佛都不认识他们一样,一步,一步地举着凶器朝他们缓慢而坚定地走来。要朝他们开枪射击么?就在正直的警官犹豫,一个手持菜刀的妇女越靠越近,菲狄南终于不得不开枪!
砰一声,子弹打在她持刀的手腕,菜刀咣当一声掉落,然而这个女人仿佛不知道痛,换了一只手捡起菜刀继续靠近。与此同时,更多的居民被声音吸引,纷纷朝旅馆涌来。
砰砰砰砰......就在菲狄南犹豫不决之时,雷克斯手中的武器丝毫不停,朝靠的最近的几个居民要害射击,又狠又准,这些居民虽然麻木,却依然是血肉之躯,立刻倒下。
"人太多,快上来!"穆德组长眼看越来越多的居民朝这里涌来,麻木的居民已经冲到楼梯口,几人根本来不及射击,三人且战且退,退回二楼自己的卧室,砰一声抵住门,把麻木的居民挡在外面。
"电话,电话。"穆德组长着急地在床上乱翻,越着急越出错,门外又发出咣咣地冲撞声,他们那朽旧的木板已经坚持不住了!
突然,一只电锯插了进来!
"该死的!"抵住门的雷克斯和菲狄南连忙跳开,穆德组长终于翻出了他的手机,"找到了!"
木门咣地一声散架,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移向百叶窗:"跳窗户!"没有多余的废话,雷克斯一脚踢碎玻璃,率先逃之夭夭。-_-||||
技巧娴熟的落地翻滚,黑社会从二楼跳下连脚都没有扭一下,迅速的站起身来,却发现四周已经有不少路上的居民发现了自己,正举着武器,朝这里慢步而来。好在另外两人也飞快地跳下,西边是海滩,北边是漆黑的山林,雷克斯急道:"东边有路到州际公路,朝那边跑!"
另外两人点头,他们的车停那边,被居民围着,肯定是开不到了。三人拿着各自的枪,左躲右闪,努力朝东边跑去。半路上穆德组长掏出电话求救:"喂?喂?"电话那头合成女声:"对不起,您的电话话费已经告尽。如需继续拨打,请输入您的VISA卡帐号......"靠!穆德组长暗咒,扔掉电话,拔枪射击,他现在哪里去找自己的VISA卡?
三人三把枪,居民好几百,很快他们的武器就没了子弹,这些居民一步一步朝三人围拢过来,去州际公路的小路已经被对方完全截断了,如果想试试被砍成肉酱,倒可以试试继续冲。"妈的!跟我来!"黑老大忍不住吐出脏话,把手中没用的枪狠狠一扔,拉住两位同伴转身回头跑:"大不了跳海,我罩你们!"哼,要玩水下玩,他就不信这些麻木的居民不怕被淹死,除了谢菲德,那里没人能玩过他。
说来也怪,三人转换了逃窜的方向,前来围追堵截的居民大大减少,想起刚才在楼上窥见居民们都朝海边汇集,三人虽然觉得奇怪,可是别无选择,也只得硬着头皮朝海滨冲去。
远远地,终于看到了海岸,金色的沙滩上升起了一堆篝火,半人高的石像立在岸水交界处诡异的笑着,月光撒在上面,反射着银光,夜晚的潮水轻轻拍打,呜呜作响。居民们兀自在雕像前跪拜,火光闪动,领头的居然是早些时候见过的镇长!他的脸上带着怪异的笑容,一如海中的石像,几乎扭曲到耳根。
三人刚刚停下逃窜的脚步,这些居民就像后脑长了眼睛,齐唰唰的转过头,如出一辙的表情,让人不寒而栗。这些人站起来,又开始靠近。
"该死的,难道又要跑?"菲狄南心中着急,东边有堵截,看来他们只有朝漆黑崎岖的北面山上跑了!一旁的雷克斯稳住两人:"别着急,找机会跳到海里去。我们游出去。"
穆德组长点头,看来只有这样拼了!"这些居民好像都没有神志,动作缓慢,在水里肯定不行的。"
定好计策,三人依仗着速度,企图越过跪拜的人群,朝海水里冲,刚刚冲到火光的范围,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脚步沉重,就像灌了铅一样,每一步迈动都艰难无比。
怎么回事?穆德组长突然觉得好累,脚都抬不起来。菲狄南也突然觉得自己心跳加速,就像刚刚跑完马拉松似的。"怎么回事?突然头好晕......"两人说着说着,一头栽倒在沙滩上。
"穆德!菲狄南!"雷克斯晃动两个同伴,没有反应。他跳了起来,觉得自己的头好像也有点晕,四周的景物都开始晃动,火光闪闪。
"该死的!"不能晕!他甩甩头,努力保持清醒,慢吞吞爬起来,跌跌撞撞朝前,却发现通往海水的前方聚满手持斧头电锯的居民,他们身后石像笑容诡异,在自己的视觉中晃动。
手持电锯的男人一步上前,狞笑着对着雷克斯一锯子砍下!
哒哒哒哒......鲜血飞溅。
68) 这半天海岸的缠绵
手持电锯的男人一步上前,狞笑着对着雷克斯一锯子砍下!
哒哒哒哒......鲜血飞溅。
那行凶的男子身上爆出几个血洞,倒地身亡。大感意外,雷克斯回头,只见一群黑西装带墨镜的黑社会分子,手上端着重型机枪,从他身后的树林走出,朝麻木的居民开枪,那围堵在前方的居民纷纷中弹倒地。机枪杀手们步履从容,稳稳地向前推进。
这些是......精英杀手!"红狼?"雷克斯舔舔嘴唇,疑惑地低喊领头的男子。
"嗨,老大。"红狼停下脚步,把墨镜架到额头,对雷克斯挥手。
"你们怎么来了?"他们不是在华盛顿D.C待命么?
"不是你下令我们保镖么?"红狼耸肩,放下墨镜,端起机枪,继续扫射。
保镖?什么意思?难道说......"嗨,宝贝,我来啦!"伴随着轰隆隆的引擎声响,一架直升机从小树林后飞到海岸边,直升机上的机枪手不停向下方的麻木居民扫射,飞机飞到海滩上空悬停,掀起海风把众人头发吹得乱飞。谢菲德坐在机舱门口挥手,一身与杀手相同款型的黑色西装,鼻梁上也架着黑墨镜,故作黑道打扮,这家伙看准飞机离地面不远,居然大胆地从飞机上一跃而下!
"ouch!"耍帅的某人落地不稳,踉跄两步,一头撞在小沙丘上。他爬起来抖抖金色短发上粘上的砂砾,扶正黑墨镜,又理了理自己杀手造型的黑西装,从身上掏出一只银色手枪,举在手上,俊美的面容恢复了冷峻的表情。银色的月光华丽如水,流泻在他的金发上,又撒在他的肩膀两端,有如神祗的双翼。
"宝贝儿,我来啦!"原本有如银色神祗般俊美的冷峻的男人,一开口就泄露了自己的老底,他那张薄型优美的唇,即便是在月光下,也闪动着令人遐思的粉泽。谢菲德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雷克斯身边半跪下去,一把抓起黑老大的衣领,埋头吻去!
唔......浓郁的龙涎香在唇齿间交换,雷克斯只觉原本昏沉的思维仿佛被金光笼罩,慢慢变得清晰,龙涎香冲上大脑,揉进血液,流入四肢百骇,那无力困乏的虚弱居然一扫而空!就好像刚才在沙滩上突发的无力只是一场幻觉。
"呼......"两个人啃得狠,唇分得也很快。雷克斯从谢菲德的怀里跳起来,捧住对方白皙的俊脸,笑赞:"技术大有长进,再来!"言罢,对着别人的唇覆去。
谢菲德脑袋一偏,躲过袭击,在黑老大不满的瞪视下后退一步,指着雷克斯的挺直的鼻梁:"严肃点宝贝,我们这里枪战呢。"
"哈哈哈哈......"雷克斯摇头失笑,老天,这小气又爱记仇的家伙,居然把以前自己训他的话原句奉还!"怎么跑来了?"
"你电话里不是说要来碎木镇么?还把女妖怪讲的那么恐怖,我不来看着怎么行。"谢菲德一挥手,旁边恭候的黑衣杀手向雷克斯递上一把AK,黑老大接过,提问地扬眉。
"走啊,我们去把这些受邪神操控的行尸走肉都杀掉!"谢菲德扬扬手中的银色手枪,急于展示自己高超的枪法。
虽然说自己也不是什么善类,但明显现在已经变成了一面倒的大屠杀,黑老大十分奇怪:"这些都是镇上的居民啊!他们好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没有必要都杀掉吧?"刚才他和穆德、菲狄南开枪是为了自卫,可谢菲德居然说现在要把他们全杀掉!老天,里面甚至还有妇女和儿童......就算是混黑道,他们也一般不杀无辜平民的女儿小孩。
"唉,他们早就是行尸走肉了啊!"谢菲德无奈的挥手,示意旁边护卫的保镖们都加入战团去杀人,看他这下令的架势,哪有一点议员的气度,根本十足的黑社会大嫂,雷克斯不由默默心生感慨。谢菲德不知对方所想,兀自指着自己的太阳穴解释:"我这里可以察觉到,他们根本没有自己的思维波,你们白天看到的应对,应该只是他们在某种力量操控下的行为。"他一来这里,就用精神力锁定自己的杀手进行保护,因此每一个杀手都没有受那力量的负面影响,行动自如的大开杀界。
"啊?居然会有这种事情?"雷克斯大感意外,"白天警长、镇长、旅馆老板他们看起来都很正常,能说能笑,一点异状也没有,会是被操控的行尸走肉?"老天,操控整个小镇几百个活死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
"当然有可能。操控者技术好的话,行尸走肉连做爱都可以。"谢菲德墨镜后的蓝眼睛闪烁起笑意,白皙的俊脸也露出笑容,他伸指点住雷克斯的薄唇:"其实这种被操控的行尸走肉你熟悉得很,有一具天天都陪你睡觉。"
雷克斯突然想起了不久前菲狄南一边扔鞋子,一边诅咒尸体陪自己睡觉的愤怒咒骂。谢菲德又是什么意思?他愣了半晌,颤巍巍地伸出手,指着谢菲德,瞪大眼睛,结结巴巴:"你的意思是......你,你是......"
"不错。"谢菲德得意洋洋的取下墨镜,蓝眼睛闪过恶意,"我正是。亲爱的你忘啦?真正的我,可是一只黑龙呢。"
哗哗......海涛轻轻地拍击沙滩,远处的火光忽明忽暗,闪烁不定,在雷克斯的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该死的,好像吞了一只没头的苍蝇。黑老大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心态,没关系,没关系,想想谢菲德在全美直播的竞选演讲上的告白......他还是他,没有变......这是一场人与龙精神上的恋爱......
可是,该死的!这样说来,自己岂不是有一半的时间,都让那个恶心的败家子的行尸走肉上了?还是被远程操控的方式。这种感觉就好像,好像有人把某具行尸走肉当成性爱小工具,把自己彻彻底底地凌辱了一翻!抬起头来想发火,却又看到带墨镜的谢菲德微笑的俊脸,还有对方点在自己唇上的手指,温温热热,感觉那么真实......
雷克斯混乱了,他想,恐怕要调整好自己的男性尊严,才能再次面对谢菲德。唉,他也知道,对方是龙,这样做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黑社会老大这一翻起伏变化的思考,情绪之强烈,让特意查探的谢菲德发现了好多美丽思维,星星点点,满天乱飞,互相碰撞,不断产生又湮灭,生生不息,真是漂亮极了。当然,这也说明他那可怜的男友此刻混乱极了。
谢菲德保持严肃的表情,又注视了雷克斯三秒,终于忍不住暴笑出声:"哈哈哈哈......这不知什么来头的邪灵,只是远程控制这些思维空白的身体,我们一枪下去,这些行尸走肉就死掉了。"谢菲德扬扬另外一只手上的枪,"但是你打我试试?所以......你上当了,宝贝。"
"你居然敢吓我!"雷克斯情绪大起大落,黑起一张脸吼人,该死的,怎么忘记这家伙小气又爱记仇了?自己用石像的事情吓了他两次,不被报复才怪。这家伙的有仇必报的作风,在床上还领教的不够么?倒是自己刚才被这家伙一下,关己则乱,完全昏了头。谢菲德从海里爬上来,身体素质大变,复原能力超强,就连自己也被他惹得沾染上了龙涎香,怎么可能只是行尸走肉的活死人!"那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黑龙本身精神力完全转移的融合体。"谢菲德转身朝大海迈步"你见过的那只黑龙如今静静的躺在旧金山湾的海底深处,它的脑中,已经没有任何思维了。"他望向大海的眼睛仿佛充满感慨,一如上次在渔人码头对大海的深情眺望。
原来谢菲德为了追随自己付出那么多,自己一直不知道。反过来试问,自己也未必能做的它一般舍弃自己强悍的身体,感动涌上心头,雷克斯伸手抚住谢菲德的肩头,想说两句,又不知如何开口。
他那感动激荡的不稳情绪怎能瞒过谢菲德?俊美的金发男子转过身来,带上墨镜,潇洒一笑:"我这造型如何?黑道老大的伴侣,西装黑墨镜,为了见你,我特体要求杀手团全部和我统一造型。"
"大半夜乌漆嘛黑的,带墨镜看不到路,"黑社会轻轻覆上对方的唇,亲昵地低语,"一定会摔个大马叉的,宝贝。"
两人立在涛涛海岸,石像窥视在侧,海涛拍案,兀自浑然不觉,月光温柔的撒在他们肩上,脚下金色的细纱反射这点点光泽,夜里海风轻拂,这对鸳鸯立在火光闪耀之处,温柔地低头交颈。
杀手们不便打扰老大,自发将堆积在沙滩上的那些古怪的宗教符号收集起来,扔进火堆全部烧掉,那石像也被他们捡来斧头砸个粉碎。"轰!!!"石像轰然碎裂,落入海中溅起轻浪,巫术的符号烧成灰烬,火堆骤然爆起强烈的火焰,映亮了月光,映亮了这半天海岸的缠绵。
69) 就职典礼
"现在我们可以看到,新任议员们已经进入了国会大厦,新一届的国会即将宣誓就职。"美女记者站在国会山的绿草坪做现场报道,那酷似白宫的高大建筑傲然耸立,白顶上的自由女神头顶羽冠,右手持剑,左手扶盾,眺望东方,整个建筑显得格外威严肃穆。特到特别许可的女记者带领着摄像步入国会大楼的新闻大厅,"原定九点的就职仪式提前一个小时举行,现在让我们跟随议员们进去看看。"
新闻大厅里早已坐满了议员们的亲朋好友和应邀前来观礼的嘉宾。一位民主党的女参议员甚至把她前总统的丈夫也拐来,实在是出尽风头。为了遵守事前与官方的约定,美女记者忍住上前采访的冲动,继续介绍情况:"这次选举,共有35名新任议员加入国会,稍后将由副总统为他们主持宣誓仪式。"新任议员就职由参议院议长主持,这个职位宪法规定由副总统兼任,日常工作另设代理参议长,"在这一届国会中,新加入的议员里最有名的要数谢菲德?达美莱议员,相信大家都听闻了前一阵那可怕的暗杀,还有他那黑金总裁的男友。"美女记者露出笑容,"让我们看看他们在哪里。据说黑金财团最近加入了国家在中东的重建工作,代表美国投资了多座油田......"
随着镜头的搜寻,远处的谢菲德出现在晃动的镜头内,他一身银灰色的得体正装,气质跟前晚上黑社会大嫂的派头迥然不同,看起来完完全全的有为才俊,国之栋梁。雷克斯也是大企业家派头,与谢菲德在一起和三五个议员寒暄。
雷克斯说了两句,对在场各位点头,然后转身离去。远方的美女记者不解的解说:"黑金总裁朝这边来了。啊,他走出了国会大厦,宣誓就要开始了,难道他不准备出席?"还来不及做出更多的推测,国会大厦门外的仪仗兵奏响了礼乐,女记者惊呼:"哦,上帝。副总统来了,让我们去迎接他。"
稍后,副总统,参众两院的当选议长,最高法院的大法官纷纷来到,仪仗队奏响礼乐,礼炮齐鸣,议员们就位,谢菲德站在联邦新一届的国会中,意气风发,对着国旗宣誓:
"我宣誓效忠美丽坚合众国国旗,
及其代表的共和国。
上帝之下的国家,
不可分割,
享有自由与公正。"
接着众议长--国家的第三号人物,宣誓就职,新一届国会成立。新任的国会议员一一上前,在副总统的见证下,宣誓就职。谢菲德前面是一位老爷爷级别的议员,在副总统面前宣誓之后,握紧拳头大叫"帮助我吧,上帝!"老爷子的身子一斜,眼看就要倒地,幸亏谢菲德眼疾手快,一把把他抓住。
抹掉额头上的冷汗,谢菲德松了口气,整整领带,走上前台,站在红色基调的大厅中心,将左手放在圣经之上,俊脸郑重严肃:"我谨庄严宣誓,我决心维护和捍卫合众国宪法,防止被国内外一切敌人侵犯。我将忠于宪法,恪守不渝。我自愿承担这项义务,毫无保留之意,也决无推诿之心。我必忠勤尽责,为执行我即将承担的职务鞠躬尽瘁。"新任议员把目光直直的投向副总统,"愿上帝助我。"宣誓完毕。
副总统朝谢菲德点头,目光里饱含这欣赏与鼓励。他知道,这是达美莱家的儿子。
下一位宣誓的议员是位来自乡间的农场主,他身穿牛仔靴,样子看起来和身穿名牌西装的谢菲德格格不入。这位农场主宣誓完毕,同谢菲德站在一起,找起话题:"走进国会大厦大厅,跟走进我的农场,感觉完全不一样,这里没有牛马粪的气息。"
利益豪门出生的少爷对他和善微笑,悄声道:"是啊,我也觉得这里太棒了!我想我们应该在周末好好学习一下众议员手册。"
听到有人偷偷聊天,稍前宣誓完毕的一个新任议员也兴奋地加入讨论:"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找到去国会山寓所的道路,你们认识路么?就职仪式就快完了,待会怎么办?"
谢菲德和农场主一起摇头,前者在华盛顿有自己的官邸,后者同样初来乍到,都对此无能为力。
个性怪异的老议员和善的笑笑,也加入后辈们的讨论:"不要着急,待会儿我告诉你们。幸好在华盛顿,你总能看到国会山。"法律明确规定,在华盛顿,不允许有建筑物超过国会大厦的高度,因此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国会山,至少议员们去开会不会找不到路。
副总统在侧严肃庄严的主持宣誓,新任议员们已经在一旁谈话开起了小差,这个充满新奇事物的机构,对他们来说,有要探索的真是太多了。
美女记者趁着议员们宣誓,与自己的电视台联系,询问刚才播出的反响,收拾率的情况。却被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告知,FBI在电视台,因为安全反恐的需要,电视台已经节目改到一个小时之后转播,女记者愤怒了,这些官僚主义者,侵犯民众的知情权!
等新一届的国会议员们出来,她一定要向他们抗议!女记者在门外等了许久,却没见人,看来今天不知道哪位议员大概突发感叹,延长了宣誓时间。翻了个白眼,女记者决定,自己去找人!
参议院大厅内,活动继续进行,副总统站在监誓人的位置上,背脊挺直,没有丝毫疲态。不过冗长的仪式倒让谢菲德百无聊赖,昏昏欲睡。
"夸!"穹顶上的灯光突然熄灭,空旷的大厅一片漆黑。谢菲德愣了一下,怎么回事?片刻之后,光明没有回复,人群中响起嗡嗡的嘈杂声响,这里是国会山上的就职典礼,怎么搞的,居然停电?
"大家安静一下,线路可能出了问题,备用电源立刻启动。"现场安全工作的负责人高声呼吁,人群安静下来。同一时刻,场外已经知道断电情况,五分钟之内备用电源就绪,漆黑的大厅可以恢复光明。
"咔!""咔!"穹顶上有东西掉落。安全负责人拿起随身携带的手电,朝上射去,只见通风管道的最后一颗螺丝反向的渐渐松落,"咔!"一声掉了下来。
"咣!""咣!""咣!"通风管道的铁栏纷纷落下,绳子扔出,数个黑色的身影从上面滑下来,手上端着枪,火光一闪,击倒开手电的安全负责人,会场内的保镖还来不及拔枪,这些人又对准他们开火,匆忙之下,保镖只得在躲闪中开火还击,顿时大厅一片混乱,黑衣人很快击败厅内为数不多的安全人员,控制了局面。
"早上好,先生们。"为首的蒙面人上前一步,声音冷酷。戒备森严的国会山上居然出现匪徒,这怎么可能?!自从911五角大楼被飞机撞毁之后,所有的重要建筑物保安都是超乎想像的严密啊!
"啊......!!"有女议员回过神来,开始尖叫,人群混乱了,朝门口冲去,蒙面人的手下立刻挡在大门前方,突然出现的匪徒一阵乱射,朝门口跑的人倒在了地上。为首的匪徒冷酷道:"美国的杂种们,慌什么?我们是特地来参加谢菲德?达美莱议员先生的就职典礼的,你们对待嘉宾就是这个态度?"
70) 新仇旧恨
来找自己的?站在副总统附近的谢菲德瞳孔骤然收缩,这个匪首的右脚是跛的!再一看,身高大约六十五英寸,身材魁梧......原来是他!难怪在自杀的邪教徒和小镇的居民中,都没有找到耳纹相符的人,看来他就在眼前!心中有了底,谢菲德不同声色,静观其变。
"匡!"备用的电源启动,莹蓝色的探灯照亮了大厅。
"美国的狗杂种们,你们今天都要死。你们犯下的罪孽,只能用鲜血向真神乞求饶恕!"蓝色的灯光从下方照上匪首蒙住的脸,他一步步逼近副总统所在,他的手下用枪指着众人,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哼,这是什么?"匪首拿起宣誓台上的圣经,愤怒地抖动,"伪神的亵渎之物!你们这些无知的可怜虫,让我来告诉你们,什么才是真神!"
匪首将宣誓用的圣经撕得粉碎,再踏上两脚,谢菲德嘴角忍不住抽搐,真是可惜了这本杰佛逊总统珍藏的书了,开国元勋留下的文物啊。
"只有伊斯兰乌玛才是真神的意志!你们的所为,让真神的主权受到侵犯,你们这些自称有权制定法律和制度,并规定道德和戒律的世俗人,总是制定出人压迫人的制度来。你们的飞机,你们的导弹在真神眷顾的土地上肆虐,屠杀我们的兄弟,真神的子民,这一切,一定要让你们用鲜血偿还!"匪首情绪激动,语调高昂,看着眼前自己的俘虏目光异常兴奋,这些就是美国的统治者们,今天他们就要偿还血债!
一旁持枪的匪徒听到首领的讲话,也激昂起来,举枪连声高呼"伊斯兰乌玛"。
这是一群来自中东的极端原教旨主义恐怖分子!首次在电视上露脸,就和卡罗斯大谈支持总统在中东战争的谢菲德十分敏锐,听口气,这群恐怖分子的理念跟制造911的那群恐怖分子如出一辙,不过这里明明是美国境内,这些家伙又是怎么混入国会大楼的呢?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碎木镇上的那个邪教肯定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匪首挥手止住手下的欢呼,把枪对准了谢菲德所在:"达美莱先生,我们终于见面了。"
谢菲德上前一步,不动声色的把副总统挡在身后:"C4炸弹,恐吓信,暗杀,都是你们策划的吧?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们?"
"你就是一个蛊惑世俗人的邪恶魔鬼!信仰伪神基督,还在电视上大放厥词,妄称什么为民主,为美利坚在中东的战争唱赞歌!还和自己同性的男人行污秽,肮脏的魔鬼!"匪首愤怒地指责着,原来是谢菲德第一次上电视时,阐述的支持反恐战争的政策惹怒了这伙人。
怒气勃勃的匪首振聋发聩地谴责,兀自诉说自己的信仰:"你们的社会孳生你这样的魔鬼,需要圣战才能净化!你们的社会不是按照真神的意志建立的,这个国家是建立在侵犯真神统治地位的基础上,你们信仰的伪神把统治地位交给了人,使一些人成为另一些人的主宰,在未经真神允许的情况下,妄称人类具有制定思想意识、价值观念、法律制度、政治体制的权力,擅自发动战争,掠夺我们的石油和财富,对真神为人类制定的生活道路置若罔闻!"匪首的双目放出仇恨的红光,恨不得把谢菲德撕成碎片,"本来我们只是想给你这个选议员的家伙小小的教训,没想到你居然派人将我们历经三十年辛苦建立的伊斯兰乌玛镇屠杀得一干二净!既然如此,不是你下地狱就是我们为真神献身,国会大厦我们势必也要闯一闯!今天就要让你尝尝割喉的滋味!"言下之意,新仇旧恨一起算。
一挥手,一个手下那着匕首上前,人群又一阵惊恐的低呼。
伊斯兰乌玛镇?"稍等一下,"谢菲德上前一步挑眉,"你说的是碎木镇吧?那个古怪的女人头像是你们做的?整个镇的居民是怎么回事?那些自杀的人呢?"
"我就让你死个明白!"匪首从上衣中掏出一个小石块,扔在地上,正是雕刻成了怪笑头像的模样,"我的叔父是个虔诚的教徒,却在三十年前被你们抓起来关进恶魔岛。不过这或许正是真神的指引,他和两位志同道合的教友在逃跑的时候,发现了这邪恶的石像。"
恶魔岛?谢菲德不由瞪大了眼睛,老天,当时他和雷克斯也在恶魔岛下见过同样的东西!这样就对了!三十年前,有三个极端原教旨主义的激进分子越狱失踪,后来他和雷克斯在山洞内发现了两具白骨,难道第三个人竟然没有死,而且还是这匪徒的叔父?
"我们相信,这一定是真神的旨意,通过查阅我们的经文,我们确定这石像就是传说中真神降服的魔鬼!"匪首脸部肌肉扯动,露出阴阴的笑意,"还有什么比用魔鬼对付你们这些信奉伪神的异教徒更合适?你们那些不肯加入我教的异教徒顽固分子,都必死在魔鬼的手中!"他们在碎木镇开设的俱乐部,其实是为了扩大教众,吸收教徒设立的,如果有谁不从,即刻处死!没想到警察居然找到那里,发现了他们没有处理,祭祀给魔鬼的异教徒尸体。
"碎木镇的石像是你们设立的?"谢菲德追问。
匪首略带骄傲,傲视自己枪口下的议员:"就要去见魔鬼,在伟大的真神面前忏悔吧!我的叔父逃出来以后,决心建立真正的真神指引的秩序,实现伊斯兰乌玛!他在碎木镇经营了二十年,在你们这个伪神统治的国度,建立了真正的秩序!真神独一无二,恢复了真神的统治,我们完全实践着按照真神标准存在的社会,"匪首陷入了完全的狂热和崇拜,"一块完全排除世俗影响的净土,全方面实践的真神统治的社会。这是世界上第一次,也是第一个纯粹的伊斯兰乌玛!"
匪首回想起十年前移民来到美国,见到叔父创立的教会时,那种找到净土的最初激动,双眼遥遥神往:"在那里,我们一切崇拜专奉真神,依靠信仰这一纽带联结小镇,教徒的人道高于物质,按照真神的许约和条件实现人在大地上的代理权,只以真神的法制和生活道路处理在大地上行使代理权时所遇到的一切事务。"回味结束,匪首的眼神转为凶狠,"可是,你摧毁了它!我继承了叔父的事业,一定会用"圣战"来推翻现实的制度,消灭你这个信奉伪神污秽魔鬼!在大地上建立人只崇拜真神的天国!"
"真神!真神!"大厅内狂热的恐怖分子再次狂呼。
"小镇上信奉真神的虔诚教徒?"谢菲德冷笑,在匪首的注视下毫不畏惧,"镇上的居民哪有自己的意识,头脑麻木,精神早已死去,何谈什么信仰?我看你们信仰的真神不是神明,倒是魔鬼!"
"住口!"匪首上前粗暴地对准谢菲德打去,后者被他一拳打倒,"那些愚蠢的居民顽固不化,只配做真神低等的奴隶!不肯改变信仰的异教徒,统统逃不过魔鬼的惩罚!"
刚才奉命拿刀割喉的人上前,准备就地处决。
张口吐出带血的唾沫,该死的,肯定牙齿出血了,谢菲德爬起来,再度站到匪徒与副总统之间,刚刚张开要说话,耳边的微型耳机突然传出熟悉的声音:"谢菲德,FBI的特工已经完全包围了国会大厦,一个都跑不了,宝贝你现在出来,这些恐怖分子就让他们去解决。"居然是雷克斯!
其实几天前碎木镇发生如此严重的凶杀FBI案,还有满镇的怪异,FBI早已采取了预防行动,包括提前举行宣誓仪式,电视台推迟播放节目,雷克斯就连谢菲德的就职典礼都没有参加。
"哦,稍等,"谢菲德心底冷笑,自己不过是个诱饵罢了。他对着拿刀上前的恐怖分子一语双关,同时也在通过衣领上的无线麦克告诉场外的男友,"我还有些话,要对这些为了真神的信仰,勇闯国会大厦的斗士们讲。"
71) 番外:育龙记
唔,好痒。是谁在舔他?
在床上睡觉的雷克斯睁开眼睛,发现床头灯被人打开,自己胸前睡衣衣襟半开,某只被捡回来养的人形大狗狗正在埋头苦干,使劲的舔着。
黑老大不由得黒下脸绷起,瞪住身上的罪魁祸首。敏锐的野兽立刻发觉,抬头用深邃迷人的蓝眼睛无辜的望向黑老大,见后者睁开眼睛,眸子忽闪闪地亮了一下,喉咙里发出轻快地"呜"一声,磅一声跃起扑下,显得十分兴奋快乐的样子。
哦,该死的!雷克斯被压得龇牙咧嘴,碍于黑老大的面子他刚忍住出口痛呼,嘴角立刻被谢菲德的牙齿咬住,还乱七八糟地啃来啃去,就像他是什么食物。
眼角瞄向墙上的时钟,凌晨四点五十分。
呼!怒火升腾上来,这家伙还要不要人睡觉!得逞过一次的,这下还食髓知味了。被吵醒的雷克斯满腔怒气,眉头皱起,看来这只野兽不调教一下还真是反了他了,明明白白嫩嫩的,居然成天想着压倒黑社会老大。
"你!给我去睡地板!"某威严男人摆出教父的派头,愤然推开对方,冷酷的下令。
扑,扑,扑不住了!腰形结实有力的白嫩野兽奋力纠缠,认准目标死不放手,无奈教父格斗招式一出,挺不过三秒钟,只听啪一声,谢菲德败下阵来,脑袋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黑老大原本皱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是小强,他才不会心疼!可还是忍不住探出头去看。暧昧不明的灯光下,谢菲德白皙坚韧的身体上,窄腰间青青红红的痕迹格外醒目,提醒着雷克斯稍早些时候,自己的所作所为。
跌在地上的谢菲德,用无辜的蓝眼睛惊讶地望向雷克斯,满是不解,男性的优美薄唇委屈地垮下,接着,居然眉头学雷克斯皱了起来,片刻之后,眼神又兴奋起来,莫非这个人类还想和他玩打赢之后享受战利品的游戏?呜地欢叫一声,再次朝床上扑来。
黒狮头痛的揉揉额角,好吧,做人不能太忘恩负义,上救命恩人的时候就在床上,不上的时候一脚踢下去,似乎过分了点。反正今天也有事,天亮以后他要召集各方势力开会,分派原本属于贾恩的地盘,还是干脆起床,把床让给这家伙,随他折腾去。
千钧一发,雷克斯为自己做好心里建设,在谢菲德扑上来的一秒前,一个利落地闪避,跳下床,扬长而去。
唰......拉开衣柜,黑老大立刻傻了眼。他,他,他满柜的衣服啊!怎么会这样?
他原本排列整齐,按场合区分,用衣架挂好的衣服,现在居然乱七八糟,凌乱不堪的纠结在一起,运气好的的还斜斜地在衣架上掉着,大部分地却已经落到柜底,皱巴巴的样子,仿佛被人又踩又揉。
不用说,敢在这屋子里捣乱的没有别人。黑老大认命叹息,翻找还能穿出门的衣服,看来待会儿得去服饰店了。
"咣!"身后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声响,雷克斯警觉一回头,居然发现谢菲德摔在地上。咦,好端端的在地上爬也能摔着?黑社会脚下自发地迈向对方,伸手去拉,却在看清对方的意图惊讶地停下来!
这只野兽,他,他居然一拐一拐地爬起来不说,还慢慢地立起来!老天,平日看来白白嫩嫩,可这副坚韧结实的男性身体,立在眼前,居然还很挺拔修长,几乎和自己一样高!
虽然几乎要忍不住惊讶地后退一步,沉稳的黒狮到底还是上前一步,凝视着眼前的男人,思索着轻抚那张俊美的面孔,像是询问,也像是自言自语:"是想要做人么?"做人的话,会很难的...
不待血雨腥风半生的黒狮感叹更多,站立起来的谢菲德嗖地扑进衣柜,抓起皱巴巴的衣服,疑惑地东拉西扯......雷克斯见状忍不住笑了,上前一步蹲下,对着满脸警惕的谢菲德道:"不会抢你衣服的,来我教你。"
聪明的野兽似乎明白雷克斯所想,乖乖放开手中衣服。黑社会没有接对方的衣服,而是蹲着找了半天,翻出个领带,亲昵地系到谢菲德脖子上:"先给你带上个狗套子。"
黑社会忍不住哈哈大笑。而扑在衣服堆里的美男乖乖任雷克斯系领带,面色不自觉地流露出神气,使坏的男人系着系着手一抖,算了,这种坏事实在干不下去了,还是出门吧。
黄昏时候,雷克斯驾车回家,命人帮他把新买的衣服搬他上二楼,自己则顺手夹了个巨大的狮子玩偶,对属下怪异的目光视若无睹。
既然某野兽已经主动翻起衣柜,他自然要花大钱替对方够置相称的衣服。某老大有些兴高采烈,穿上他买的衣服,以后这只属于自己的野兽就算是人啦,以后那几个家伙再也不会说他心灵扭曲了,心态不健康了,哇哈哈哈哈。
三两句遣开属下离去,雷克斯刚把自己的房门推开条缝,"砰"地一声,重物狠狠撞上门板,如果不是运动神经发达,闪的快,他挺直的鼻梁差点遭遇不幸。
"汪汪汪汪!"门内的德国狼狗奋力朝主人求救。
"呜!!"谢菲德抓住狼狗,四肢并用,扭成麻花状压制住雷克斯可怜的宠物,在对方项圈的地方做着什么。
屋内再次一片狼藉,刚才是打斗的一人一兽撞翻了落地灯,打在门板上。
谢菲德的身上依旧没穿衣服,不过光滑的脖子上倒是挂着根金领带,看到雷克斯回来,兴奋低呼一声,放开手中猎物,朝黑社会扑来。歪歪斜斜的金领带垂直坠下,随风扬起。
"汪汪!"黑色的德国狼狗也朝主人扑来,脖子上同样歪歪斜斜的系着根绳子,黑老大定睛一看,居然也是他衣柜里的领带......
噢,上帝。站在原地的雷克斯真是哭笑不得。
砰一声响,扑倒。宝贝,上帝在这里。
72) 龙狮相性100问(上)
1 请问您的名字?
雷(严肃的):雷克斯?布莱克莱恩,姓是上任教父给的,就是黑狮的意思。
谢(正式的):谢菲德?达美莱,这个名字归我了。
2 年龄是?
雷:27
谢:身份证上写的25,可以选议员的年龄。(狡猾地笑了下)
3 性别是?
雷:男
谢:咳,(稍微犹豫)公的。
4 请问您的性格是怎样的?
雷:对外人冷酷,遇事果断,有责任心,对身边的人讲意气。
谢(笑得很纯,疑似故意):聪明可爱。
5 对方的性格?
雷:头脑精明,言词凌厉,手腕一流。有时候很无赖,偶尔耍流氓,很好养就是。
谢(小声咕哝):好养?......又不是宠物-_-+
囧:说说对方性格吧。
谢:温柔体贴,杀气只是偶然放一下,总之越来越......花瓶!!(说到最后幸灾乐祸看向雷克斯)
雷:(默默地想:我就知道没好话......)
6 两个人是什么时候相遇的?在哪里?
雷:这个问题需要修改一下。
谢:对。应该是两人兽!(暗地里爽出内伤)
囧:。。。。,那么请问?
雷:遇险的时候,不知名的深海海底。
谢:吃饭的时候,我家菜园。
7 对对方的第一印象?
雷:神秘,威严(自信点头,魅力无形散发中。)
谢(眼睛发亮):好漂亮的思维波啊~~~~~
8 喜欢对方哪一点呢?
雷:白白嫩嫩很好吃,聪明可爱。(暧昧地勾起嘴角)
谢:思维波好漂亮啊~~~~~~(眼睛继续发亮)
9 讨厌对方哪一点?
雷:......(苦苦思索)
谢(温柔地):不讨厌,从里到外都喜欢。
雷:我也是。(相视一笑)
10 您觉得自己与对方相性好么?
雷&谢(异口同声):好~~~~
11 您怎么称呼对方?
雷&谢(异口同声):宝贝~~~~
12 您希望怎样被对方称呼?
雷(对小龙笑):叫我老大
谢(耸肩):无所谓,叫主人就可以了。
(小雷pia~小龙飞......)
13 如果以动物来做比喻,您觉得对方是?
雷(眉头狠狠皱起,半晌,咬牙切齿):蚯蚓
谢(从容微笑):猫咪
(互瞪ing)
囧:居然不是龙和狮子么......
谢(通情达理地):抱歉,这问题容易联想到人兽,他敏感这个,下一题。
14 如果要送礼物给对方,您会送?
雷:欧洲古堡,用来养龙最合适。(内心重复:不带衣橱带泳池!)
谢(怀疑地望了对方一眼):我觉得你买不起。
雷:已经买了,还附带城堡附近的地。
囧:小龙呢?
谢:带他去海里玩
15 那么您自己想要什么礼物呢?的1
雷:俊美议员,要破罐子破摔的那种。
谢:我要公主啊,要公主~(踢脚)
雷(惊):什么?
谢(无赖地搭上对方肩膀,指指天上):城堡有了,公主还没有地方抢。你来当吧!(大笑)
16 对对方有哪里不满么?一般是什么事情?
雷:不听劝告,明明告诉他危险,还要去。
谢(皱起俊眉):讲心理恐怖的东西,还配动作
17 您的毛病是?
雷(魅力一笑):我有毛病么?
谢(肯定点头):我没有毛病!
(互相不信地看了一眼,然后统一战线,对观众微笑)
18 对方的毛病是?
雷:虽然手腕很强,但有时候会犯傻。(不看着不放心啊......)
谢(想了想):不务正业,我实在担心有天他会被人推翻。
19对方做什么样的事情会让您不快?
雷:不听话
谢:我不听话,黑老大没辙,所以不快。
囧:那么小龙呢?
谢:每每回忆起小时候,这家伙把我当狗狗欺负,都很不快!
雷(疑惑皱眉):我有欺负过你?还是小时候?
谢(大力抚过对方的领带,咬牙):哼,"套个狗领带",我记性可是很好的。
20 您做的什么事情会让对方不快?
雷:踢下床
谢:不睡觉。
囧:还真诚实。。。。
21 你们的关系到达何种程度了?
雷:稳定的情侣
谢:伴侣
22 两个人初次约会是在哪里?
雷:初次约会......(回头)宝贝,哪一次算"初次"?
谢:我们特地去的才算数。
雷(点头):旧金山 。
23 那时候俩人的气氛怎样?
雷:很亲昵,很愉快,也很刺激。
谢:带了很多灯泡,去了唐人街,渔人码头,恶魔岛。
24 那时进展到何种程度?
雷(苦笑):不该做的全做了。
谢:该做的全做了。(哈哈)
25 经常去的约会地点?
雷:平时都很忙,一起全国到处飞,如果这个也算约会的话。
谢:一般普通约会就随便在某个州的床上。
26 您会为对方的生日做什么样的准备?
雷:叫上黑道各方老大,献上贺礼为大嫂祝寿。
谢:没人知道我生日。
雷:我决定了,就是你从海里爬上来变人那天。
囧:小龙呢,送什么?
谢:去街上买两只小老婆给他。
27 是由哪一方先告白的?
雷&谢(互指):他。
囧:......
雷(举手):他在直播现场大声说的,全国民众都可以作证!
谢(无奈地):宝贝,当时你示爱的思维波都刮成了风暴,你当我不知道啊......
28 您有多喜欢对方?
雷:付出一切,顺便挑战人类极限。
谢:用生命守护。
29 那么,您爱对方么?
雷:恩。
囧:"恩"是爱还是不爱?
雷(皱眉):你找茬的是不是?
谢(笑):爱。
30 对方说什么会让你觉得没辙?
雷:对这个祸胎我一向没辙。
谢:一般都不会没辙。
雷:把有嫌疑的对象抓起来拷问。
谢:把小雷抓到海底去藏起来,看他怎么变心。
囧:监禁和拷问都很变态的。。。
32 可以原谅对方变心么?
雷:唉,他年少无知,所以一定要把这种可能扼杀在摇篮里。
囧:别偷换话题,说会不会原谅吧。
雷(小声的):跟别人跑了当然不会谅解,一定要天涯追杀,抓住之后先虐身再虐心......
谢(插嘴):......折腾得死去活来,然后痛苦万分是不是?你狗血连续剧看太多了,宝贝。
囧(了然的点头):小龙呢?你家老大的招数对你没有杀伤力,可以考虑出墙试试。
谢(微笑):谢谢,最近国会的事务越来越忙,暂时没有空陪他玩狗血。所以我决定,如果他变心又哭着跑来,再抱我大腿苦苦哀求,并且从此叫我主人,会考虑原谅。
33 如果约会时对方迟到一小时以上怎办?
雷:问他出什么事情了,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谢:恩,会担心,打电话给他。
34 您最喜欢对方身体的哪一部分
雷:身体的坚韧度。
谢:胸口和小腹。(可以舔......)
35 对方性感的表情?
雷(礼貌微笑):无可奉告。
(看向小龙yy:白嫩的健美线条,表情迷蒙不清,眼睛微张,却又流露出坚毅不屈,咬住嘴唇。表情脆弱无助,屈辱的痛苦与难耐的快乐在通红的俊脸上变幻。)
谢(由于接受到思维波,眉峰隐隐抖动,迟疑一下):他自信微笑的时候。
(回视雷克斯不示弱的yy:邪眸泛起水汽,喘息着努力压抑呻吟,双手放在身侧握起,不耐烦的吼人,交叠有力的双腿,胸膛剧烈起伏的时候......)
36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最让你觉得心跳加速的时候?
雷:对着柔弱美男,可以为所欲为的时候。
谢(不甘示弱):他打到无力,认命躺平的时候。
38 做什么事情的时候觉得最幸福?
雷:抛开一切,拥抱的时候。
谢:早晨两人相伴醒来的时候。
雷(戳穿):我怎么不知道有"相伴醒来"这种事情?
谢(只好老实向观众交代):呃,一般我都会先醒,然后对着雷克斯的睡颜爱怎么玩怎么玩......
39 曾经吵架么?
雷:认真的没有。
谢:如果斗嘴算的话,经常。
40 都是些什么吵架呢?
雷:平时有兴致都会斗一两句。
谢(点头):不过从来不吵架。
41 之后如何和好?
雷:这个问题可以跳过了吧?
谢(自顾自跑题):一般他都说不过我。
雷(宠溺微笑):何必跟你争输赢。(跟着跑题。)
谢:嘿嘿,承认吧,宝贝。
雷:(沉稳保持风度,就是不承认。)
42 转世后还希望做恋人么?
雷:转世?如果有的话......
谢(点头):不过我想大概是没有了。
囧:????
雷:恋人自然愿意一直做下去,不过对于转世这种东西......(看小龙。)
谢(接上):据说在非常非常遥远的未来时代,我们还存在着。
43 什么时候会觉得自己被爱着?
雷:都能感到,最强烈的是他为我战斗的时候。
谢:他宠着我的时候,一天到晚围着我转。
44 您的爱情表现方式是?
雷:行动,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不务正业,牛皮糖一样跟着他到处跑。
谢:理想追求都比不上他,对他表白,为他战斗。
45 什么时候会让您觉得"已经不爱我了"?
雷:没有这种感觉。
谢:他跑去跟酒会上的美女谈笑的时候。
雷(被气笑了):你那是吃醋好不好?
46 您觉得与对方相配的花是?
雷:花?男人用花来比较,不会显得很奇怪么?
谢:的确,他再怎么看也比较像花瓶。的2
囧:那么雷克斯大人,您觉得您这样一只来自黑道,神秘又高贵的花瓶,适合插什么样的花呢?
雷(皱眉):我这样一只花瓶?(放杀气)
囧(狗腿讨好的):是的,花瓶存在的意义,就是要保护娇弱的花儿,免受风吹雨打啊!
雷(眉头舒展,目光深邃神往):白色的金百合,摇曳起来,很纯洁的样子。
囧:如果情况反过来的话,小龙你呢?的
谢(陶醉):黑色郁金香,要带金边的,还要香喷喷的。
囧:谢谢,下一题......
谢:等等,还有。
雷:(微笑继续)一朵花太少了,旁边再加根紫鸢尾也可以
谢(迟疑,跟上):天堂鸟很不错,我也要。
雷(挑眉):那个不合适你,不过鸡冠花到处都是,你也可以拔几根插插
谢(皱眉):棉花也很好,和你很配。
雷(撇嘴):仙人掌才和你配。
谢(恶意笑了):嘿,的确很配啊,仙人掌宝贝。
47 俩人之间有互相隐瞒的事情么?
雷:黑道上的事情他从来不过问。
囧:的确,单纯的龙龙还是不要沾染血腥和黑暗比较好。
雷:除了偶尔调动杀手亲卫队搞一两场屠杀。
囧:囧rz。。。。龙龙呢?
谢:我的事情他全部都要插一脚,基本上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48 您的自卑感来自?
雷:为什么要自卑?
谢:是啊,为什么?
49 俩人的关系是公开还是秘密的?
雷(笑):天下皆知
谢(认真地竖起食指晃动):举世闻名哟~
50 您觉得与对方的爱是否能维持永久?
雷&谢(齐声):天长地久。
73) 龙狮相性100问(下)
51 请问您是攻方,还是受方?
雷:......(望望小龙)
谢:......(回望)
囧:??
雷(一咬牙)&谢(翻白眼):受!
囧(大惊失色):攻呢?攻君到哪里去了?居然,居然!!......555,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强强互受文......(世界崩溃ing)
52 为什么会如此决定呢?
雷(耸肩):遇上这种变态小强,黑老大也没有别的选择。
谢:是啊,你觉得以他的身份和手段,有可能乖乖让我攻么?
53 您对现在的状况满意么?
雷:还不错。
谢:嘿,我看你是很享受吧?
雷(挑眉):难道你不是?
54 初次H的地点?
雷:我家
谢:恩,洛杉矶的那个。
55 当时的感觉?
雷:手感真不错
谢:上当了
56 当时对方的样子?
雷:只记得金眼睛很漂亮
谢:那时候不怎么记人样子,只记得他身上的酒味很不能容忍。
囧:?
雷:恩,你知道小猫小狗是怎么表示地盘的,就能够理解。
57 初夜的早晨您的第一句话是?
雷:早
谢(认真的模仿当时的情况):吼~
囧:??
雷(忍不住笑开):第二天早上他像野兽一样吼了一嗓子。
58 每星期H的次数?
雷:六、七次。
谢:是的。
59 觉得最理想的情况下,每周几次?
雷:以上如果全部是我主导就可以了。
谢:ls又跑题。最理想的情况当然是我主导,那么就一直不停的给他做下去!
60 那么,是怎样的H呢?
雷:他乖乖的听话就可以了。
谢:他认命就可以了。
61 自己最敏感的地方?
雷:咳咳。你自己去想。
谢:他不说我也不说。
62 对方最敏感的地方?
雷&谢(争先恐后地):侧腰/那里!
囧(转向小龙):你说的那里是哪里?(雷克斯双眼一眯,挥手pia飞~)
63 用一句话形容H时的对方?
雷:诱人
谢:引人犯罪
64 坦白的说,您喜欢H么?
雷(邪笑):当然,当然。
谢(使劲点头):喜欢。
65 一般情况下H的场所?
雷:他家里。
谢(附和):也算实现了某败家子的龌龊愿望。
66 您想尝试的H地点?
雷:野外的岩洞,有水道和篝火。有妖怪就最好了。
谢:我们不是去过么?那个很刺激啊。
雷:上次是你H我又不是我H你。
囧:那么小龙你呢?
谢(坚定地):白宫!
67 冲澡是在H前还是H后?
雷:都有。
谢:无所谓。
68 H时有什么约定么?
雷:约定?本来有个默契的......
谢:后来没了。
囧:??什么默契?
雷:传统上是我压倒他,然后情趣扭打,然后被压。后来情况有了些变化。
谢:是的,他闷骚的时候会诱受,我受打击过大也会。
69 您与恋人以外的人发生过性关系么?
雷:有。不过那些情妇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谢:我也不知道算不算?败家子据说对MB的行情十分熟悉。
70 对於「如果得不到心,至少也要得到肉体」这种想法,您是持赞同态度,还是反对呢?
雷:切。(不屑扭头。)
谢(用手挡住嘴小声汇报):他会把肉体干掉。
囧:那小龙呢?
谢(摇头):如果那样,就和章鱼一个品味了。
71 如果对方被暴徒强奸了,您会怎麽做?
雷(大怒):决不可能!
囧(小心翼翼陪笑):只是假设,假设。
雷:假设也不可能,我试过的!
囧:。。。。
谢(嘴角忍不住扬起):我会为暴徒祈祷。
72 您会在H前觉得不好意思吗?或是之后?
雷&谢:不会。
73 如果好朋友对您说「我很寂寞,所以只有今天晚上,请...」并要求H,您会?
雷:把蝎后名下各个俱乐部的贵宾卡甩给对方。
谢:告诉对方雷克斯脾气很暴躁,手段很血腥。
74 您觉得自己很擅长H吗?
雷(谦虚地):还不错。
谢(自夸):有天分。
75 那麽对方呢
雷(笑):青出于蓝。
谢(竖起拇指):厉害!
76 在H时您希望对方说的话是?
雷:不用说话,呻吟就很好听了。
囧:如果非要说呢?
雷:说"你好厉害之类"
谢:说"靠!该死的!不做我来!"我就会很得意了。
77 您比较喜欢H时对方的哪种表情?
雷:汗水从金发根流下来,蓝眼睛半眯,很享受的样子。
谢:邪眸泛起水汽,耳根泛红的时候。
78您觉得与恋人以外的人H也可以吗?
雷:完全无问题。
谢:没有试过......(抬头看雷克斯脸色,眼睛无辜的望)试试可以么?
79您对SM有兴趣吗?
雷:有点舍不得。
谢(好奇地):有......(被雷克斯瞪回去)
80 如果对方忽然不再索求您的身体了,您会?
雷:看看是不是生病了,他是精力旺盛的家伙。
谢:去诱惑他。
81 您对强奸怎麽看?
雷:无聊的事。
谢(清清嗓子):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关于暴力犯罪,特别是性暴力,一直是个严重的社会问题。在这一点上我们的立场一向非常明确,必须加大执法力度,而女性也要加强在这方面的自我保护意识......
囧:谢谢!下一题。
82 H中比较痛苦的事情是?
雷:还好。
谢:一点也不痛苦。
囧:做受的时候呢?
谢:龙涎香是疗伤圣品......
雷:对了,比较痛苦的事情是一边被他做,一边还要听他得意我是香的。
83 在迄今为止的H中,最令您觉得兴奋、焦虑的场所是?
雷:恶魔岛的洞穴,毒蜥,石雕,白骨,感觉很怪异。
谢:的确,而且那里很神秘恐怖,电话也不通。
84 曾有过受方主动诱惑的事情吗?
雷:有,他以为竞选失败,就破罐子破摔。
谢:黑老大也有闷骚的时候,也没有受什么打击,大清早地就诱惑我。
85 那时攻方的表情?
雷:很欢喜的样子,眼睛很亮。
谢:他虽然在笑,但是思维波很邪恶,黑色的。
86 攻方有过强暴的行为吗?
雷:没有。
谢:有!
雷(瞪):哪有?!
谢(邪笑):以后就会有了,宝贝~
87 当时受方的反应是?
雷:一开始很抗拒,后来从了......哇哈哈哈。
谢:恩,总算想起来了。
88 对您来说,「作为H对象」的理想是?
雷:现在就很不错,如果他体力再差一点就更好了。
谢:我也希望你格斗技巧全废啊,宝贝。
89 现在的对方符合您的理想吗?
雷:非常好。
谢:很满意。
90 在H中有使用过小道具吗?
雷:没有,下不了手。
谢:如果身体也算小道具的话......
雷(脸黑下来):闭嘴!
91 您的第一次发生在什么时候?
雷:十五岁,舞厅小姐。
谢:谁的?我自己就是和雷克斯。(答非所问)
92 那时的对象是现在的恋人吗?
雷:不是
谢:是的。
93 您最喜欢被吻到哪裏呢?
雷:颈部以上比较好,往下我会有危机感。(坦诚笑,露出白牙。)
谢:只要是他,我都喜欢!
94 您最喜欢亲吻对方哪裏呢?
雷:脖子(吸血鬼一样的习惯,对着白皙的脖子啃啊啃。)
谢:腹部(对着泛红的结实腹肌,舔啊舔......囧)
95 H时最能取悦对方的事是?
雷:忍耐,赞扬
谢:呻吟,(低声地补充)华丽的那种。
96 H时您会想些什麽呢?
雷:他
谢:人兽的可操作性(教父青筋-_-|||)
97 一晚H的次数是?
雷:一人一次
谢:呵呵,大部分时间会争来争去。
98 H的时候,衣服是您自己脱,还是对方帮忙脱呢?
雷:谁主动谁脱。
谢:是的,但是后果很不同。
囧:?
谢:我主动一般都会很温柔的帮他,可是他一点都不温柔。
囧:???,雷克斯大人待您还不够温柔?
雷(嘴角扬起,咳了一声):咳,我脱衣服比较暴力一点,第二天找不到完整的。
99 对您而言H是?
雷(口气肉麻):对宝贝心意的最好证明。
谢(举手,迟疑地):能说实话么?(得到肯定答案)是本能。
100 请对恋人说一句话
雷(狗血的):能保护到我的花儿不受风雨,做花瓶也认,就是摔碎了也没关系。
(自己被雷飞~)
谢(振奋的挥动拳头):我一定会努力奋斗,养家糊口,争取让宝贝当上美国的女主人,谢谢。(未来总统被未来第一先生pia飞~)
(自此,两颗新星飞扑天际,闪烁夜空。)
74) 亡命之徒
"哦,稍等,"谢菲德心底冷笑,自己不过是个诱饵罢了。他对着拿刀上前的恐怖分子一语双关,同时也在通过衣领上的无线麦克告诉场外的男友,"我还有些话,要对这些为了真神的信仰,勇闯国会大厦的斗士们讲。"
"做为国会的议员,对于你们的行为,我表示最大的愤慨和最严厉的谴责。你们口口声声要建立什么理想的伊斯兰乌玛镇,结果呢?我只看到满屋的尸体,还有整个镇的活死人,如果这就是你们所要建立的理想社会,我们美国要它来何用?!"
匪首狂怒,上前伸手想故伎重施,给谢菲德一个耳光。没想到谢菲德猛然向他射来锐利的目光,眼前一花,只觉金光一闪,不由得一颤,竟然不知如何下手。
"我所信仰的美国,是一个国家权力与神权绝对分立的美国。在这个国家里,没有哪位基督教主教可以教导信仰基督的议员该如何行事,也没有哪位真神能够告诉当选的教民不要向哪位候选人提供帮助,更没有人会仅仅因为其宗教信仰不同就被拒绝授予政府职位。"言词犀利,谢菲德眸中金光连连闪烁,夹杂着强烈的思维暗示,持枪的匪徒慑于他的威势,心中都感到隐隐的烦躁。
强大而无形的威势从谢菲德身上开始散发,他却浑然不觉,只是自然的继续称述,就好像面对的不是恐怖分子,而是在国会大厦听他就职演讲的观众:"我所信仰的美国,立场既不是基督教的,或是你们信仰的真神的。在这个国家里,任何公务人员都不必就公共政策问题向教会或者真神寻求指导,任何宗教团体都不谋求将其意志强加于公众或官员的公共法案之上。"
谢菲德的声音稳稳传向大厅,原本看似恐惧的人群都安静下来,想到为了美国,所有人都鼓起了勇气。华丽感性的男音继续回响:"我所信仰的美国,是一个宗教不宽容现象绝迹的美国。所有的人、所有的宗教信仰平等相待;每个人都享有平等的权利自行决定是否参加教会。在这个国家里,无论基督教还是信仰你们的真神,都摒弃那种过去的对立态度,而代之以促进美国人同胞情谊的理想主义。这是我所信仰的美国,它是我为之努力奋斗,竞选议员的全部原因。无论我信仰基督还是什么,哪怕是邪恶的黑龙,宗教观念也仅是我私人事务的一部分,既不会强加于国家,国家也不会把它强加于我。我反对你们用真神,来迫害其他宗教的自由表达,我对你们以宗教名义,在国会大厦实施的恐怖活动表示愤怒。"谢菲德睨视着眼前的这些恐怖分子,双眼完全变成了金色,强大的金色思维场在整个大厅荡漾,龙神带有魔力的声音轻轻重复,"我对你们今天的行为,很愤怒。"
话音落下,原本不可一世蛮横嚣张的匪徒们没了声息,就像是着了魔一般,匪首眼中满是迷惑挣扎,闪过不甘和恐惧,他居然慢慢地跪了下来!其余的匪徒也向是中邪一样,把枪放到一旁,颤抖着,跟着跪在了国会大厅宣誓台下。
悄然无声,整个大厅都弥漫着强大的威严,议员回头对副总统挑眉:"还不快行动?"
刚才也陷入谢菲德演说的副总统这才如梦初醒,从怀中掏出手枪,"抓捕恐怖分子,行动!"仔细一看,这哪是副总统,根本就是穆德组长换了副总统的装扮!周围原本故意表现出慌乱的各位议员也纷纷掏出手枪,提掉恐怖分子的武器,把自己的枪抵在恐怖分子后背,他们也根本不是宣誓的议员,而是穆德组长的手下。
仔细一看,居然菲狄南也在。由于碎木镇的事件,穆德组长已经向地方警局要人,把这位正直的警官借调到FBI来了。
真正的副总统和议员们,已经在一个小时之前宣誓完毕,农场主和性格古怪的老议员还跟谢菲德依依不舍地道别。从碎木镇回来之后,雷克斯就怀疑邪教不简单,有情报他们会对谢菲德再发动恐怖袭击,当然家男朋友的议员自告奋勇,留下来当诱饵。于是雷克斯布置好一切,联络穆德组长,故意放松了国会大厦的警卫,果然在宣誓仪式上吊到了大鱼。
"匡"一声,大厅的门被人推开,导演一切的幕后黑手雷克斯走了进来,对眼前的情景惊讶挑眉:"宝贝,叫你做诱饵而已,怎么连个上场杀敌的机会都不留给FBI?"
"龙威天生,我也不是故意的啊。"口气十分无奈。
"啊,你们这些该死的异教徒,魔鬼诅咒你们!"这时,刚才受到威压的恐怖分子们才回过神来,在FBI探员的压制下奋力挣扎,"真神会惩罚你们的!"
国会大厅内一片嘈杂,谁也没注意到一位女士轻轻推开了厅门,这个时候本来应该已经由警察把外围清过场了。
嘿,她一定要向联邦的各位议员提出抗议!推开门的正是电视台的女记者,她躲过警察,决定一定要当面向议员们提出!然而开门之后,却不是她想像的场景,只见多名蒙面人跪在地上,被人用枪指着脑袋,怒骂不休。
这是......在拍电影么?她微微一愣,突然尖叫起来!厅门边的蒙面人,居然不怕死的挣脱背后的菲狄南,突然站起来抓住门口的她!冰冷的割喉刀立刻抵在她的喉咙上,大声喊叫:"兄弟们,为了真神的圣战!"
菲狄南举枪对准对门边的匪徒,却在射击的一瞬考虑到人质的安全有些犹豫,雷克斯见状果断抬手,拔枪就射,正中对方背心,那尖利的割喉刀轻轻划破女记者的皮肤,软弱无力的掉下来。
"兄弟......!!"大厅中的恐怖分子红了眼睛,居然杀他们的兄弟!哼,今天闯国会大厦,就准备为真神献身,他们以为这背后的几只枪就能吓到他们么?在FBI的枪口下,原本被制服的恐怖分子们脸色沉痛,仿佛已经不把生死放在心上,为首的冷冷道:"既然如此,大家就一起死吧!"
猛然预知了对方的意图,谢菲德大叫:"快离开,对方身上有炸弹!"言罢,拉住雷克斯朝厅门外就跑。在场的FBI果断举枪,对恐怖分子开枪!
"轰轰!"一名中弹恐怖分子率先拉响了身上的人体炸弹,虽然威力不是很大,但他自己被炸成粉末,他身旁的探员也被炸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轰轰轰!"更多的恐怖分子拉响了身上的炸弹,大厅顿时被炸的残缺不全,砖石钢筋纷纷掉落。
这些恐怖分子都是亡命之徒,即使被子弹击中,也拼命向探员们扑来,要同归于尽。"撤!"穆德组长下令,FBI们撤退。
然而,大厅的主体结构已经受损,摇摇晃晃,似要坍塌。谢菲德和雷克斯努力奔跑离开大厅,他们的身后,更多的恐怖分子正在室内引爆自己身上的人体炸弹!爆炸的火星引燃了大厅的帘布和星条旗,建筑物开始燃烧。
"你这破坏伊斯兰乌玛的刽子手!去死吧!"不知从哪个角落,又一个恐怖分子对谢菲德扑来,身手敏捷的雷克斯将其一脚踹飞,连开三枪。
"小心!"谢菲德突然一把推开雷克斯,"轰"的一声,穹顶上高挂的吊灯落下,沉重的钢制灯柱砸在地上,把地面咋出深深的凹陷。
"怎样?你没事吧?"两人摔爬在刚才偷袭的恐怖分子尸体旁,周围还有爆炸传来,四周是燃烧的火焰,烧得噼啪作响的国会大厅,谢菲德担忧的看着雷克斯,发现对方脸骤然发白,目光下移,才发现吊灯灯座一只尖锐钢制的雕花装饰深深的插入了雷克斯的小腿!
"我没事,快走。"咬牙强忍,鲜血顺着雷克斯的左脚长淌,谢菲德扶着雷克斯站起来,准备逃出这里,眼角的余光却突然看到刚才被雷克斯射中的恐怖分子还没断气,手上狠狠地撤断了雷管的引线!
"该死!"谢菲德连忙向着远离爆炸的方向扑倒雷克斯,整个身体护在他身上,反正自己可以再生,雷克斯可不能有什么闪失。
"轰轰轰......!!!"惊天动地的爆炸在耳畔响起,雷克斯被冲击波震的眩晕,两秒钟之后清醒过来,摇晃着扑在他身上的谢菲德。"醒醒!你怎么样?"金发的男人兀自闭着自己的蓝眸,没有反应,心惊胆战的黑狮把手轻轻伸到对方的后背,摸到的,是一片淋漓的血湿,破碎的血肉夹杂着大块的弹片。
我知道你能复原,可是如果碎成一块一块,你还能复原么?
想起自己曾经问过谢菲德的问题,还有对方当时的沉默,雷克斯的心都忍不住在发颤,不行,他一定要把谢菲德活着带出去!
小腿被贯穿的黑狮无法自己站起来,他单手抱住谢菲德没有知觉的身体,用另一只手,在地上一拐一拐的爬着。
"......是他的双眼,在黑暗的冰冷中找到了我......"
雷克斯腿上的伤口血流如柱,在地上拖出长长的血痕。谢菲德涌出的热血流在地上,和他的血缠绵在一起,再无分离。
又爬一步--
"......是他的双手,在广阔的孤寂中为我点燃了光......"
四周的爆炸声已经小下来,恐怖分子们大概已经都自暴身亡了,然而大厅的火势却越烧越大,浓密的烟雾腾起,让人无法呼吸。雷克斯的双眼在浓烟中已经看不清道路,手也已经被磨得血肉模糊,但他只是沉默地抱住谢菲德,单手奋力的继续爬着。
再爬一步--
"......是他的声音,夜夜伴我入梦......"
在这生死关头,意识已经模糊,嘴唇都被自己咬出了血,但雷克斯却分明听到谢菲德在竞选演讲上说--
"......爱我真心真意,对我不舍不弃,你永远都只会是我的唯一。"
75) 番外(二)黑店
"好了,这件事情就这样决定。"会议首座的雷克斯拍板,"生意照旧,利益均分。"冷峻的目光扫视在场各位黑社会头目,"如果下次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哼。"黒狮从容地耍着手上的裁纸刀,冷光光闪闪,"如果谁管教不好自己的手下,我只好亲自替你们管理了。"
嗖!随着话音落下,森冷的裁纸刀从黒狮手中飞出,稳准的落到会议桌中央,深深的插入引起两方争夺,代表利益和权利的文件上,颤动着发出嗡鸣。
在场的各位头目噤若寒蝉,这次真的闹大了,居然惊动了教父,雷克斯竟连夜从华盛顿D.C飞回洛杉矶,把他们找来一顿痛斥。众人不满的目光纷纷投向惹祸的两位黑社会头目,枭兽大boss可不是好惹的!一向不和的两方此刻也满头冷汗,再不敢斗。
直到黒狮反手挥挥,示意他们出去,众老大才松了口气,急急忙忙的带着亲信驾车离开。
拎起椅背上的外套,雷克斯叫来强尼,吩咐开车去明面上的各场子转转,黒狮太久没有出现,这些家伙就蠢蠢欲动,居然连蝮蛇出面给的调解,都不情不愿。
事先并没有通知负责人,雷克斯接连去了几个场子,状况还算满意。看来除了争夺利益,这些家伙倒也不敢太乱来。黒狮虽然人在华盛顿D.C,耳目却无处不在,教父一旦发飙冲回来,手下们还是很怕的。
扯松领口,车上的雷克斯拨通谢菲德的电话,虽然已经晚上七八点,俊美的金发男人仍然在紧急开会,那头一片嘈杂,隐约听到吵嚷的声音。三两句挂断,黑社会不禁犹豫,是否应该加强宝贝的格斗训练课程,联邦高层也有可能意见不合,动手打架的。
"老大,‘落日余晖'到了。"前座开车的强尼回头,"这是贾恩以前的场子,上次您划分给了北区的尼尔森,他直接向蝎后负责。"
夜幕降临,夜总会外面灯红酒绿,门口迎宾的泊车小弟热情的迎上。"进去看看。"推门下车,黒狮带着自己的菜鸟小跟班走进场子,并不打算惊动这里的主人。装修成金属太空风格的夜总会内,音乐震天,衣着清凉的火辣美女站在高台上狂乱的起舞,动作热火,宽大的舞厅,疯狂的人群随着闪射的绚灯跳动,反而显得十分拥挤。
找个位子随便坐下,雷克斯的嘴角微微扬起,金属的激情,果然是蝎后喜欢的风格。
"你去看看场子里,有没有不合规矩的。"雷克斯侧身低沉吩咐强尼。这里是放纵的场合,也是犯罪的温床。混混械斗,色情交易,毒品交易......看似混杂无章,背后却有教父制定的秩序,和各种势力的平衡。
强尼点头领命,转身钻入人群,熟门熟路地钻入喧嚣夜总会的各个角落,融入嬉闹的人群,如有异状,迅速打小报告。
"嗨,帅哥,第一次来么?"柔柔的女性嗓音,一只涂着淡红指甲的玉手搭上雷克斯肩头,教父回头,一名妖艳的欢场女子靠上来,"以前都没见过你呢。"
"哦?是么。"保持坐姿不变,黑老大嘴角无声的愉快扬起,"你来这里时间不长吧?"
美女嘻嘻一笑,伸出纤纤玉指在雷克斯胸前划动:"听口气,你就像是和这里的姐妹很熟一样......"
"见过几个,也不是很熟。"黒狮有些意兴阑珊,以前贾恩的时代,他在这里还养过一个情妇,几年过去,看来他果然销声匿迹太久了。
"那你觉得,是她们漂亮,还是我美?"问着问着,妖艳女子就跨腿就要坐上雷克斯大腿,黑社会礼貌伸手拒绝,"抱歉,我是来找人的。"
"找人?"女子红唇不悦地撅起,"红牌朱丽,还是苏珊?她们今晚都有客人了。"
揉揉额角,雷克斯不愿引起过多注意,怎么坐在角落里也会有小姐扑上来。见帅哥无意自己,妖艳女子迟疑猜测:"......还是,你是来找MB的?"随即脸上露出笑容,"我和他们可是好姐妹哟,帮你介绍两个如何?"
蝎后手下的声色场所,男女通吃,少爷小姐齐全,也是一大特色。无奈之下,雷克斯只好胡诌:"不,我来这里有点事情。爱莲娜你知道么?她让我来这里的。"
"爱莲娜?"妖艳女子神色迷惑。雷克斯叹一口气,继续找挡箭牌,希望对方知难而退:"尼尔森你认识吧?我来找他,你去找别的客人吧。"
"哦,尼尔森先生!"妖艳女子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你是说我们老板!对了,难道你就是老板说......"女子恍然大悟,早上听妈咪说蝎后特别关照,会介绍一个MB过来,"对呀,我真蠢,爱莲娜不就是蝎后她老人家的名字么!"原本把黒狮当客人调的妖艳女子顿时热情亲切起来,自我介绍:"我叫贝蒂,走,我带你去见妈咪。"
雷克斯皱眉,见妈咪?他说什么了?"你误会了,我不是来挑选小姐的。"
"哎呀,真是的,已经知道你不是来找小姐的啦!害什么羞么。"叫做贝蒂的妖艳女子,十分理解的搭上雷克斯的手,"别扭扭捏捏放不开啦,走吧。"
放不开?雷克斯失笑,他有什么害羞放不开的。不过家里那位杰出人士占有欲太强,他对这些庸脂俗粉实也实在提不起兴趣。
见雷克斯停在原地不动,贝蒂眼珠一转,开导道:"难道你是第一次下海?第一次都是这样的。你外形条件这样好,如果肯放开一点,一定会大受客人欢迎的。再说和蝎后签订了合约,再想反悔,那些可怕的黑社会打手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第一次下海?雷克斯瞪大眼睛,这才明白贝蒂在说什么,顿时啼笑皆非:"难道你以为我是来这里找工作的?"
见到雷克斯夸张的惊讶表情,贝蒂疑惑地自我低语,"难道不是?"望望雷克斯出色的外表,随即又否定疑惑,"一定是你!我对化妆品可是很有研究哦,对各种香水都很敏感,你身上的香味很好闻,而且肯定不是任何牌子货!"说着说着,居然又凑近人家领口仔细闻了一下,表情陶醉:"天哪,从来没闻过这样无法描述的美妙男性香气,据说蝎后对欣赏的MB会出大力栽培,她肯定为你身上的体香花了大价钱。"
哦,老天。雷克斯顿时头大,这个脱线贝蒂居然能闻到他身上几乎若无的香味,还从来没有遇到过鼻子这样灵的女人,不由得失笑摇头:"真的不是你说的那个人,让我一个人待会儿,谢谢。"
对方这样说,贝蒂不由得有些失望。这个男人看起来,外形条件真的很好。而且大多数的MB都是出于无奈,生活所迫,不一定都是真正的同性恋,如果是眼前这个帅哥,她真的不介意和他来一段"工作恋情"。
见对方无意理会,贝蒂失望的离去,回到后台向妈咪抱怨:"刚才见到一个帅哥,条件好好,肯定是哪个场子的少爷,如果来我们这里,以后一定能做到蝎后手下王牌MB的位置,可惜死活不愿意。"
"是么?"妈咪顿时来了兴趣,"带我去看看,要是真的很好,我们告诉尼尔森先生,请他用点手段。如果我们‘落日余晖'能够拿到蝎后的王牌MB位置,真够让人兴奋的。"要挟,金钱,恐吓,为了王牌MB,黑道上尼尔森先生一定有办法的。
听说有帅哥,后台几位没有生意的小姐立刻跟随妈咪朝雷克斯走去,一字排开,站到黑道最高领导人面前,双手叉腰,开始七嘴八舌的劝说工作。
"我们待遇很好的。"
"挣钱很快。"
"有仇家么?我们道上有人帮你摆平。"
"只要加入,一定捧红你。"
"我们可是枭兽开的哟,枭兽,听过没?"
"......"
雷克斯无语,老天,瞧瞧他遇上什么事情。这些女人果然很没眼光,他实在无法继续忍受她们的唧唧喳喳,大叫一声:"停!"
女士们停下来,露出期待的神色。
"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们老板真的有意请我来这里当少爷,就打这个电话吧。"雷克斯无奈摇头,从上衣口袋掏出自己的名片,递给妈咪。
妈咪接过一看,烫金的名片上写的很简略:雷克斯?布莱克来恩,电话、地址,没有头衔,背景图是个抽象的黑色狮子头。哇,名片看起来设计得很简约流畅的样子......
雷克斯叹息着摇头,此地不宜久留,决定不等强尼,自己先走。黑老大刚刚站起来,妈咪一个眼色,这群眼神火热的女人立刻围拢上来,抓抓扯扯,红唇贴耳,热情似火。可怜雷克斯一身本领,又着带手枪,却在这种攻势下无可施展。趁着小姐们缠住猎物,妈咪火速上楼报告尼尔森先生。
哼,他们可是枭兽下面的夜总会,可是有黑道背景的!这个男人以为用张名片就能打发她们,真是太天真了,既然有意思加入,大家就要速战速决,决不给他机会反悔。
"尼尔森先生!"妈咪眉飞色舞的敲开尼尔森先生的门。尼尔森先生可是这里最有决定权的夜总会负责人,在这种生意上,没有哪个少爷小姐尼尔森先生搞不定!
"有事?"尼尔森剃着光头却很有派头。少年时砍砍杀杀,终于也让他熬到落日余晖负责人的位置上了。现在蝎后让他打理名下的这家场子,做的好,以后一定前途无量。
"蝎后派来的MB到了。"妈咪狗腿的打起小报告,"条件很不错。不过似乎很不愿意和我们合作一样。先生你看要不要派人......"
尼尔森轻轻挥手否定:"蝎后她老人家派的人也是能随便乱来的?人在哪里?带我去看看。"
"就在楼下,"妈咪转身下楼带路,在楼梯上走两步突然想起来,递给尼尔森一张名片:"这是那小子的名片,他还说如果您有意请他,就打这个电话。"言罢不屑的撇嘴,"架子还真大,待会儿要价肯定会狮子大开口的。"
尼尔森接过名片,黑色的狮子头图案映入眼帘:"雷克斯?布莱克来恩,住址: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宾夕法尼亚大街1608号。"(注:1)
走在楼梯上的夜总会负责人突然有点腿发软,脚下一滑,咚哩隆冬,从楼上滚了下去......
"尼尔森先生!尼尔森先生......"妈咪大惊,连忙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搀扶负责人。尼尔森先生摔趴在地,不甘心的爬一步,望向舞厅一侧,那个英挺男人正在众多美女纠缠不得脱身,不知何时,原本观战的几名红牌MB也加入战团,抓住机会吃帅哥豆腐。雷克斯终于恼羞成怒,一拳挥出,落日余晖的红牌牛郎应声飞出......
居然敢在枭兽开的场子里闹事?周围的夜总会打手一看,这还得了,立刻上前助战,没想到对方居然拳脚犀利,以寡敌众,还游刃有余。妈的,别以为蝎后介绍的MB有多了不起!被打飞的几个牛郎举起椅子,向雷克斯砸去,却被挑起打架兴趣的雷克斯耍帅用酒瓶远距离击中,撞击之下,酒水撒了一地,椅子乱飞。
眼看男人们动手,小姐们尖叫着奔逃,夜总会一片混乱。
趴在地上的尼尔森先生张嘴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快,快住手!那是黒狮,黒狮老大啊!!"无奈夜总会音乐震天,他用尽力气的呼号被掩盖在一片嘈杂中。
砰!又是一声,夜总会的大门冲入一群警察,为首的居然不是巡警,而是高级警官:"有民众报告这里有人打架,立刻给我住手!"
他的目光略略扫视了现场,发现全是熟面孔,遂皱起眉头:"应召女郎站左边,牛郎站右边,全部给我带回去。"落日余晖的人迅速行动站好,立刻只剩下雷克斯一人在中央。
"叫你站到右边去,听到了没?"警官举枪,面色得意。
听到警官的话,雷克斯眉峰隐隐抖动,压抑怒火:"该死的菲狄南,你给我闭嘴!"
注:宾夕法尼亚大街1608是狮子的家,这条街的1600号很特别,有兴趣可以百度。
76) 人间蒸发
"是议员先生!"国会大厦内的爆炸稍息,穆德组长带着赶来增援的国家安全部队迅速返回,他们终于在大厅门外发现了雷克斯,即便是昏过去,他的左手依然紧紧抱住背后伤可见骨的议员先生。
"立刻送医院!"探员们立刻把两人送上担架,抬上门口的救护车。
菲狄南站在国会大厦门口,目送载着两人的救护车打开蓝色的闪光灯,鸣起警报,绝尘而去。痛恨黑狮的犯罪克星,平生第一次祈祷上帝保佑他的敌人。
十分钟之后,又一辆救护车开来,救护人员火急火了的下车:"伤员呢?伤员在哪里?"
伤员?菲狄南疑惑地上前交涉,对方肯定的说接到电话立刻赶来。
如果这才是真正的救护车,那刚才停在门口的?该死的!新加入FBI的警官反应过来,跳起来打开通话设备,向全城的警官下令:"拦截一辆救护车,重复,拦截一辆救护车,车牌号为......"
半个小时后,交通警察在一个偏僻的路口发现了被遗弃的救护车,担架上还依稀可见残留的血迹,但车上已经空无一人。
该死的!一个小时之后,全城开始大搜查,就连副总统也被惊动,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找到他们!全国动员起来,各个路口设卡检查,各机场口岸搜寻,黑道在蝮蛇的命令下全力配合。
然而两天过去了,议员先生和黑金总裁依然毫无音讯,凭空消失,犹如人间蒸发。菲狄南将手中的资料狠狠撕成碎片,挫败地揉成一团。
四周都在摇晃......一点都不踏实......好冷......好硬......迷迷糊糊中,谢菲德醒来了,张开眼睛,看到的不是守候的雷克斯,而是躺在地上的自己,背后血肉模糊,昏迷不醒。
现在的情况,看来似乎是身体受伤过重,伤及了容纳自己精神力量的大脑,思维自动保护退出。谢菲德尝试着融入身体醒过来,却只感到一阵尖锐的刺痛,然后又被弹出体外。无论如何,这个身体已经是自己的了,就算没有精神体,它也会自己痊愈,最多速度慢一点,到时候自己再进去好了。
不过,这里到底是哪里?身体不能醒来,思维开始四处观察,布满灰尘的地板,乱糟糟的渔网,摇摆的晃动,嗯,外面还有海浪的回响。
咦,难道他是在船上?怎么回事?雷克斯呢?对了,他记得爆炸的时候挡在雷克斯前面,他不会出事吧?不对,他一定出事了,否则自己不会在这里!想到闯入会场的恐怖分子,谢菲德一急,思维波飞快的冲出这条船的底舱,找人去了。
现在脱离了身体,谢菲德的思维比以前强大得多,毕竟以龙的力量融合进入人的身体,实在是被削弱不少。
"先知马哈德,这个男人一直高烧不退,神志不清。腿已经全废了,而且又感染,看起来似乎得了败血症,活不了多久了。"谢菲德的思维波听到甲板上的船房有人声,寻了过去,见到了让他心痛欲裂的景象!
雷克斯双手反扭,扭曲地躺在地上,两颊通红,双目紧闭,明显已经昏迷,他身上的西装已经污秽不堪,凝固的鲜血糊在他的左腿上,手上、脸上到处都是被殴打的青紫。
这简直......简直......不可原谅!
船房的电灯突然闪烁几下,像是要灭掉,却又突然发出刺眼的强光。
一旁被称作先知马哈德的老者奇怪的看了一眼头顶的灯泡,对身旁的年轻人吩咐:"不要管他,如果死了,就扔到最底层的船舱,让他和那议员污秽的尸体作伴!这次他们害的我侄儿惨死,一定要把他们祭祀给魔鬼,让他们死亡都不得安宁,连灵魂都受到永生永世的惩罚!"
船外似乎有人在喊到达目的地,马哈德和他的助手脸上一喜,离开船舱朝船头奔去。
"雷克斯......雷克斯......坚持下去!活下去!"仿佛连思维的呼唤都带着颤抖,谢菲德无计可施,盘旋徘徊在雷克斯附近,不断的呼唤。
仿佛长久以来的心有灵犀有了效果,雷克斯发红的眼帘颤抖几下,却没有睁开眼睛,谢菲德的思维波却明明白白的听到了雷克斯脑中的声音:"谢菲德?你没死?"那声音中饱含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是我。你感觉怎么样?"
"你没事?老天,真是太好了。"雷克斯的思维欢心雀跃,刮起美丽的风暴。
好漂亮......五颜六色的......完全思维形态的谢菲德被迷住了。片刻之后才回过神来,想起正事要紧,"你感觉怎么样?一定要挺住啊!"
雷克斯沉默一下,没有回答。
想起刚才听到别人诉说的雷克斯的情况,谢菲德更加不安,不行,他们必须要脱离这种状况。
"我感觉了一下......"雷克斯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迟疑,"完全没有感觉。"
没有感觉?那岂不是很严重!谢菲德的思维急得在伤患的头顶团团转。
"就连疼痛也感觉不到。"雷克斯不确定的声音继续补充,"等等,有龙涎香的味道......奇怪,不是闻到的。"就好像身体感觉到的香味。
啊?打转的谢菲德愣了一下,比较了下自己的经历,有些不太确定:"这样的话,你好像也在自我修补中......对了就是这样!"没有形体的思想得意起来,"哈哈,宝贝,现在你终于知道多吃我口水的好处了吧!"
尚在半死不活状态的雷克斯哭笑不得。
得意的思维在雷克斯身上转了一圈,评价:"看起来是满凄惨的,不过你放心,我的龙涎香包治百病,药到病除,当初你胸口被枪射个洞,又被章鱼钻那么大,被我的口水舔舔就好。"谢菲德就像是个卖口屁膏药的自夸,"不过现在你身上的龙涎香是你自己的,效果可能要差一点,如果是我的,肯定立刻生龙活虎。"
77) 岔洞
哐啷......
劫后重逢的两束思维还来不及享受喜悦,雷克斯所在的舱门再次被打开,被称作马哈德的老者和他的助手走了进来,一个魁梧的黑大汉跟在他们身后。
"把这个人抗上,跟我来。"老者下令,转身离去。
黑大汉把雷克斯的身体抗在肩上,走了出去,谢菲德的思维跟着男友的身体移动,发现现在是晚上,他不懂看星星,也不知道具体时间。谢菲德的身体也被搬上出来,年轻力壮地助手双手抓住议员的肩膀,在地上半拖着走。
该死的,还真的以为他死了啊?知不知道这样会让他的脚磨伤啊!
可惜年轻的助手无法听到谢菲德无言的抗议,兀自跟着黑大汉走在老者后面下了船,看清周围情况的谢菲德忍不住一声惊呼:"老天,居然是这里!"
在半空乱飞的思维立刻收到雷克斯发给他的三个大问号。
"恶魔岛。"某思维闷声闷气地解释,三更半夜的,来这里很恐怖的啊。
雷克斯向谢菲德送去最诚挚的慰问--夹杂着很多无语和同情。黑老大暗中试了试自己重伤的身体,好像有了些力气,既然谢菲德这么讨厌这个地方,他就看准机会,放手一博吧!
被称作先知的马哈德,带着一行人七弯八拐的上了山,三十年前,正是他从这里的监狱逃脱,然后发现了这邪魔的存在。哼,不肯服从真神的异教徒都要祭祀给这万恶的邪魔,这两人罪大恶极,已经不能简简单单随便找个地方祭祀,他一定要亲手把他们的灵魂,送入地狱的大门!
在山路上走了一截,老者带着大家踏上了杂草丛生的小路,越走越荒凉,又走了一阵,来到海边的岩壁附近。拨开挡在前方的树枝荆棘,在根本没有路的崎岖岩石上走了十多分钟,这人迹罕至的海崖背面,赫然出现了一个黑洞洞的山口。
"闭上眼睛,不要说话,跟我进来。"马哈德取出携带的软绳,分别绕在两个随从的手上,又警告一句:"千万不要走错路。"随从们点头,几人进入了洞穴。
奇怪,大半夜乌漆嘛黑的,这个先知不点灯,反而让人闭上眼睛跟他走,某思维跟着几人进入洞口,十分疑惑。
洞穴内十分陡峭,几乎呈四十度下斜,凸凹嶙峋,而且一片漆黑,入洞的几人全靠马哈德带路,闭着眼睛摸索前进,脚步声错杂而凌乱。
不对,仿佛有被窥视的感觉,初次入洞的几人不约而同的有种奇怪的幻觉。马哈德的随从虽然好奇,但是从来都遵守先知的教诲,因此强忍着不睁眼,只是顺着绳子前进。被人抗在肩头的雷克斯也不免皱眉,这种感觉很不舒服,强烈危险的直觉,和他上次在岩洞内,劝阻谢菲德深入洞穴的感觉十分相似。
生活在草原的狮子,对天然的危险,总是有警惕的直觉。看不见的危险让他焦躁不安,反正也在黑暗中,这些人也不会发现他已经醒来,雷克斯决定睁开眼睛查探。
"不要睁开!"谢菲德的思维骤然提醒,"这里很古怪,忘记我们发现的尸骨了么?不要轻举妄动。"既然是思维,谢菲德感受一切的方式自然不同,他不是用眼睛,而是用精神的力场去观察,描摹出景象。
他能感到黑暗中眼睛看不到的东西。这些东西冰冷没有思维,布满山洞的岩壁,似画似符,出现最多的,是一些狼头,羽毛,眼睛之类的图案,然而又经过抽象简化,又似乎是文字。
用自己强大的思维轻轻抚触,一种诡异阴寒的力量渗透而出,即便是谢菲德也觉得难受至极,好在已经脱离身体,精神力强大不少,很快恢复过来,还能将自己的发现讲给雷克斯听,如果融合在人身上,他肯定负担不了这种程度的思维消耗。
几人继续前行,向下的山洞出现了岔路,先知马哈德十分熟悉地摸索着进入左边的弯道,随从们想起先知的警告,都警惕地跟随着。思维体跟着自己的身体来到这里,迟疑地朝右边扫描了一下,那边的岔洞有些塌陷,似乎被人为破坏过,岩壁上的图案出现了一种十分熟悉的动物,谢菲德的精神力在雷克斯耳边大叫:"右边的岩壁上画了好多你的小老婆!"
雷克斯人兽不伦的小老婆,美洲毒蜥。
你给我闭嘴!
好嘛......谢菲德闭嘴,其实他已经察觉,右边的深处有许多毒蜥的简单思维,阴沉,冰冷,与岩壁上它们的图案给人的感觉倒是十分一致,说不定这个山洞和他们上次从水下进入的岩洞相通。
两人被坏人拖着扛着,进入了左边的岔洞。又走了一阵,渐渐有风吹来。
"好了,终于通过了。真神保佑。"马哈德开口,让助手取出火把点燃。
"先知,刚才那种邪恶的感觉就是魔鬼么?"年轻助手递过火把。
马哈德点头:"不要怕,孩子。魔鬼害怕真神保佑的子民。右边的山道潜伏着魔鬼的爪牙,喷射着地狱的剧毒。很多年前两个前辈冒死破坏了那里,把恶魔的血池已经成为一个小水洼,赶走了魔鬼。现在它的力量可以任我们使用,惩罚罪人。"
先知满嘴神神道道,竖起耳朵偷听的雷克斯想了一下,总算弄明白,右边的山道很可能通向上次他和谢菲德幽会的地方,一个浅浅的小水池。先知的两个同伴曾经破坏过那里,然后死在那里。喷射着地狱剧毒的魔鬼爪牙,大概就是那些小老婆......不,毒蜥,雷克斯冷汗。至于对方说的"魔鬼","血池"之类,就不知道是什么了,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一定被这先知夸张过,他们连谢菲德也称之为"魔鬼"呢。
"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助手性格活跃,不断向先知求教,与一言不发,只是紧跟在后出力的黑大汉完全不同。
"通向地狱的深渊。"先知从怀中取出两个刻画着诡笑女石像的小石头,递给两个随从:"带好了,别掉了。"
一行人继续前行,前方隐约出现宽大的洞厅,两尊几人高的石像耸立在洞厅口,由于年代久远,已经面目模糊,不过那裂开的笑容还在,或许是没有受流水的侵蚀,甚至依稀可以分辨出她们身上雕刻着羽毛,兽骨一类的装饰。
"前面就是通往地狱的深渊,把他们两人扔下去!"一行人进入大厅,先知立刻下令。
宽大的洞厅中央一道长长的裂缝,从中把洞穴分成两段,其下幽深,由于光线不足看不到底,在裂缝的对岸,有一座祭坛样的石台,上面有个残破发黑的头骨,也不知是什么年代的。附近还放着许多陶器、石斧,墙上雕刻着狼头、熊头、猎鹰等动物。最引人瞩目的就是那石台后面一排排的女石俑,扯嘴邪笑着看向对岸。
年轻力壮的助手听到先知的命令,努力把谢菲德的身体朝缝隙搬动,然而他越靠近裂缝,心中就莫名的恐惧,腿脚打颤,迈不动脚;黑大汉也好不了多少,他脸色就越苍白,额头上冷汗直流。一切的恐惧都来自对岸的石台。
"别怕孩子。"马哈德站在远处鼓励,"你们身上已经佩戴了真神降服魔鬼的符咒,一定能战胜邪魔的!先把那罪孽深重的议员扔下去!"三十年前他和同伴出逃,误入这洞穴深处,九死一生,终于发现了抵抗这力量的秘密,只要带上那种在这里找到的雕像小石头,就能安然无恙。
78) 孤军奋战
"来帮帮我。"助手咬牙硬撑,恐惧之下,却实在无力独自搬动谢菲德,黑大汉只好放下雷克斯上前帮忙。黑狮佯装昏迷,躺在冷硬的地上,暗地里试了试,或许是意识苏醒的原因,刚才一段路他的身体竟然恢复不少。
两个人抵抗着巨大的恐惧,搬动着谢菲德的身体,把背留给了雷克斯。躺倒地上的男人悄悄隙开眼缝,好机会!"去死吧!"雷克斯突然跳起发难,一脚踢向年轻助手,虽然自己脚伤未愈,痛得龇牙咧嘴,那助手又年轻力壮,但一般人哪里敌得过身经百战的黑老大,居然被一脚踢了七八米,差点滚下裂缝。或许是陡然接近对岸的石台,助手突然承受到更大的恐惧,坐在地上兀自发抖,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反击。
黑大汉回过神来,丢下谢菲德,一个勾拳就朝雷克斯打去,黑狮侧头闪开,回手就对着大汉的腹部一个重击,拳头又快又狠地砸在对方的肉体上,发出闷响,没想到这黑大汉居然也不躲闪,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承受,并且趁机一把抓住雷克斯,把他举起来,狠狠的摔在地上。
"垂死挣扎的异教徒!"站在远处的马哈德大喊一声,从怀中掏出手枪,对准雷克斯连续发射。有枪,糟糕!久经杀场的黑社会头子见识不妙,滚身躲闪,却不由得左腿狠狠一抽,一股剧痛袭来,该死的,他那被洞穿的左边小腿又流血了。
子弹从马哈德的枪管中高速飞出,接连冲着雷克斯袭去。噗噗噗噗!却只是击在附近的岩土上,冒出青烟。马哈德愣了愣,他年轻时候参加过圣战,枪法赫赫有名,刚才怎么射偏了?抬枪再射,却看到自己人朝雷克斯冲去,不好瞄准。
"哈......!!"黑大汉见雷克斯倒地爬不起来,趁机冲上来,黑狮不躲反迎,侧身撑地,没有受伤的右脚狠狠上踢,摧金折铁的力道正中大汉下颌。黑大汉闷哼一声,后退半步,额头青筋鼓起,居然也不动摇,伸出双手掐住雷克斯踢出的右腿,抓起来旋转,把攻击他的男人像铁饼一样地甩了出去。
啪,雷克斯落在距离裂缝只有几步之遥的地方,胸腹狠狠撞上岩石,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努力撑起身体,却听到原本完好的右腿也发出咔喳一声,一时怎么也站不起来。雷克斯抬头,只见黑大汉冲刚要再上前,远处的马哈德朝他喊了一句什么,黑大汉冲雷克斯做个侮辱地手势,转身朝谢菲德的身体走去。
不行!谢菲德。黑社会咬牙硬撑,双手用力撑在岩石上,勉力想要站起来,"噗噗噗!"子弹打在附近岩地上的声音再次响起,雷克斯恍然回头,才发现马哈德再次开枪,并且还因为没有射中黑狮而奇怪皱眉。不待黑社会头子想更多,马哈德大喊:"我最亲爱的助手,真神的孩子,不要恐惧,打败你身旁的恶魔!"
那刚才被雷克斯一脚踢飞的助手恰好在距雷克斯不远处,听到先知的鼓励,他像是找到了方向,双眼盯住雷克斯,就好像在看仇敌,顺手捡起脚边的岩石碎块,口中念念有词,朝雷克斯走来。
移动不了,困境之中的雷克斯,眼睛却闪烁起更加嗜血的光。仗着年轻有力,却不知深浅的助手走到黑社会面前,举起石块就向黑狮额头砸去。经验丰富的黑老大铁钳一般的右手快若闪电地伸出,出人意料地狠狠掐住对方的喉咙,用力捏压。
无法呼吸!脖子好像要断掉!"呼呼......"年轻助手脸涨的通红,举起手中的石块,奋力朝雷克斯的脑袋砸去!一下,两下。为了求生,这个年轻人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雷克斯的额头鲜血渗出,淌到自己刚毅的脸上,与暗黑的污渍混在一起,暗黑的血留下脸庞。
决不放手!雷克斯眼中杀意一闪,狠狠用力,彻底捏碎!年轻人的脖子发出咔一声,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黑狮松了口气,鲜血流到眼睛上看不清楚,他用手背反手一擦,觉得有些发晕,竟然觉得裂缝对岸那古怪的祭台旁,墙上的雕刻似曾相识。
熊头,猎鹰,羽毛,狼头......
狼头!突然想起,自己曾经在红狼那里见过类似的图案,据说是他祖先部落的图腾,难道这里竟然是美洲土著文明的遗迹?那天在碎木镇遇到稀奇古怪的事情之后,前来营救的红狼当即扔给他一颗珍贵的狼牙,据这位印第安后裔说,有了这颗牙,信仰自然,信仰大自然动物都有灵的部落祖先,会在冥冥之中保佑雷克斯。
现在这颗狼牙,用红线穿过,挂在黑狮的脖子上。
"孩子......!!"远处的马哈德见助手倒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一直不肯靠近裂缝的他朝雷克斯冲来,举起手中的枪,又是三连射。可也不知道是不是枪有毛病,子弹再次打在黑狮旁边的岩地上。
马哈德愤怒地扔掉枪,喊回黑大汉,指着雷克斯:"你去把他给我扔下去!"然后自己朝谢菲德的方向走来,该死的魔鬼,垂死挣扎,他要亲手把他们扔下去!
也不知为什么,自从进入了这个洞穴大厅,谢菲德的思维波就像被屏蔽了一般,雷克斯再也接触不到,就算是孤军奋战,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决不能让这些人破坏了男友回归的身体!下定决心,雷克斯伸手抹掉淌到下颌的血,冲黑大汉挑衅地露出森森的牙齿:"来啊,你这狗娘养的!"
"啊......!!"黑大汉愤怒的大吼一声,冲过来就对着雷克斯一阵猛打,黑狮在他的猛攻之下,根本无法爬起来还击,只能尽力用手挡住黑大汉的拳头,好在他虽然看起来满凄惨,但久历黑道,抗打击能力倒是十分不错,猛烈的击打中,鲜血飞溅,龙涎香的味道也越发强烈,他在等机会,他已经想到办法解决对方。
"砰!"黑大汉一拳打到雷克斯的左眼额眶上,发出骨骼与拳头对击的脆响,皮开肉绽。黑社会左眼顿时陷入一片血红,然而,就算是一片血红模糊,中央的目标也在发光!......就是现在!雷克斯用没受伤的右眼锁定黑大汉简单挂在脖子上,刻有怪异笑容的小石头,飞快伸手抓住,猛然用力一扯,拽了下来!
"啊!!"黑大汉像是突然见到什么巨大的恐怖,惨叫一声!
浑身浴血的雷克斯反手一抛,把有护符作用小石头扔进了那个所谓"地狱的深渊"!
"啊......魔鬼......魔鬼的新娘......!!"黑大汉全身发抖,兀自惨叫出一些匪夷所思的话,根本顾不上雷克斯,掐住自己的脖子,又跳又喊,脸色涨的发红,一下子又声泪涕下,颤抖不休,在裂缝的边缘发疯。
"你去死吧!"如果这样都收拾不了对方,雷克斯黑道算是白混了,双手撑起,勉力半跪,一把扑向黑大汉,将对方推入裂隙那张开的大嘴。
"啊......!!"黑大汉凄厉的惨叫,声音消失在裂缝之下。
"该死的魔鬼!"马哈德本人已经走到谢菲德的身体附近,就算是邪教所谓的"先知",在这种为止的力量前也只是普通人,他也只能抵抗着巨大的压力,一点点的搬动谢菲德的身体,老迈的他身体虽然比不上助手和黑大汉强壮,好在他对真神的信仰坚定,慢慢地克服着内心的恐惧。
"该死的,你给我放下谢菲德!有胆子过来,你这该死的畜生!我要撕碎你!"不远处的雷克斯腿部受伤,努力向谢菲德的位置靠近,却怎么赶不及阻止马哈德,难听的脏话纷纷出笼。
马哈德不理会雷克斯的挑衅,接连两个手下被那个危险的男人杀死,纵使对方现在看起来重伤凄惨,但狡猾的老头决不会轻率冒险,哼,他把这该死的议员丢下去,倒要看看对方还能挺多久!
还有一点点了......马哈德咬牙抵抗着前方的恐惧压力,对雷克斯的干扰毫不在意,低头一看,裂隙边缘似乎有一点灰色的东西,一闪不见了。
79) 黑暗舞蹈
"快,快离开那里!把谢菲德拖回去!"雷克斯的辱骂突然换了语调,原本的挑衅愤怒急急地转为了忧急和......恐惧?马哈德虽然听到,但却根本没有多想,又向前迈了一步,这一步之后,惊得目瞪口呆!
裂隙的边缘,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众多灰白色的软体肉腕,碗口粗,一端攀附在裂隙边缘,像蛇头一样摆动,左右蠕动,另外一端深深地坠入裂隙深处,消失在黑暗的深渊彼端。
轰轰轰......从裂隙深处传来低沉浑厚的轰鸣,频率低得几乎超出人类对次声波的接收范围,但地面的强烈共鸣振动却真实地提醒,"地狱的深渊"有东西。
这海岛地下的岩洞大厅上部细小的碎石纷纷掉落,就连整个海岛都在振动,砰地一声,支撑对岸岩洞的石柱骤然倒塌,裂隙对岸的祭台石台塌陷,落入黑暗的裂隙。那些不知年代的壁画雕塑,也随之消失在轰然的塌陷之中。
对岸的岩顶也塌了一块,午夜的星空从对岸岩顶漏泻出来,虽然只是一米来大的破洞,但清晰天然的深蓝夜空,皎洁的星光照入这岩洞之后,那一直弥漫的恐怖气氛骤然消失,就好像刚才黑大汉被吓得发狂只是一场恶梦。
"啊啊啊啊......!!"马哈德一声恐惧的大叫,裂缝边的的灰色肉腕缠上了他的左脚!"魔鬼!魔鬼!"邪教的"先知"狂声大喊,右脚使劲地踢踩,但怎么也挣脱不了那来自深渊的拖拽,一点一点的被拖向裂隙。但奇怪的是,这些肉腕仿佛不着急把猎物带回去,拖动的速度极慢,甚至停顿下来。
轰轰轰......来自地底的轰鸣渐渐沉寂,宽宽的裂隙中央慢慢升起了无数灰色的肉腕,它们卷曲成绕动,上面居然抓着刚刚从塌陷祭台上落入深渊的怪笑女石像!上下舞动,左右升腾,那原本一排排沉重的怪笑女石像,在它们的卷绕下,在黑暗深渊之上飘来荡去,如同一个个从地狱来的亡灵,跳着她们华丽而致命的勾魂舞蹈。
"这里,这里有个洞!"有人的声音!努力朝谢菲德位置移动的雷克斯停下来,抬头一看,对岸的破洞上方出现了几个陌生的面孔,探头探脑的查看:"哦,上帝!快看,这是什么!"上方的人惊讶地指着深渊上飘荡的石像。
接着,让这些人更吃惊的景象出现了!又一批灰白的肉腕从地底的裂隙绕动,挥舞着升腾上来......这一次,它们缠绕的不是女石像,而是......而是真正的肉体!同样震惊的雷克斯瞪大眼睛,这样的情况他好像曾经见过!
这些肉腕上的肉体几乎已经难以称之为人,虽然从面部轮廓依稀可辨是属于北美土著,但经过漫长的岁月,这些肉体通体灰白,皮肤已经与肉腕同化,肉腕卷着他们的腰身,然后与他们的身体深深的结合在一起,这些肉体没有意识,但嘴角却诡异的扯开不合比例的幅度,就像在最深的享受中,诡异的笑着,他们双眼虽然睁开,但是却呈现死灰色,就像蒙了一层薄膜,也不知是尸体还是活人。
抑或是一种经过漫长年代早已经死去,但却寄生在这肉腕上的躯壳?每一具睁着灰眼睛的肉体附近,都弥漫着灰白的雾气,散发着F?B怨恨,却又迷蒙如烟云,真实的肉体,和虚拟的崇拜石像,在裂隙的深渊之上交错,在烟云之间徘徊,仿佛一场跳了千百年,华丽而黑暗的原始舞蹈。
在这些人中,还有一个最特别着,他浑身黢黑,身强体壮,双眼还是正常的灰色,绕在这肉腕上兀自惨叫:"魔鬼......魔鬼的新娘......"
雷克斯突然明白眼前的是什么了!但如果真是他想的那样,如此众多的肉腕,跟上次他见过的太不一样,上次的只有八根而已。
"啊!那边还有活人!"在破开的洞口观察的人发现了雷克斯和马哈德,也听到了马哈德喊救命的声音,立刻表明身份朝他们大喊:"我们是旧金山海岸巡逻队,你们怎么回事?"
"达美莱议员在这里,你们快来帮忙!"雷克斯嘲他们大声呼救,声音在大厅回荡,说来也奇怪,这些肉腕不抓雷克斯也不抓马哈德旁边的谢菲德,只对"先知"动手。
"天哪,是黑金总裁!"
"太好了!议员先生也在!"
洞外的的警员兴奋地大声喊话:"你们再坚持一下,我们通知了FBI,我们马上来救你们!"警方这两日全国盘查,到处在找失踪的议员先生和黑金总裁,十分钟前他们在海岸边发现了一艘可疑的泊船,有血迹却空无一人,上岛查看,居然遇上了全国都找翻了的两人。
"啊......啊......救命啊......魔鬼!魔鬼!!"马哈德也看到了深渊之上的情况,脚下缠住的灰白肉腕终于开始再次滑动,像是要让他也加入他们的舞蹈,那些肉腕继续上升,末端的巨大章鱼头颅终于露了出来!眼光是从未见过地阴森,体形比雷克斯见过的那只大了数倍,原本属于软体动物的这只章鱼,极其怪异,整个头颅已经具有骨骼,口器中还长出了森利的牙齿!
"哒哒哒哒......"上方的巡逻警卫队眼看马哈德情况危险,连续朝章鱼开火,那东西的肉腕被打断几根,顿时怒了,肉腕急速上升,朝破碎的岩顶升去!
"啊!!"两个开火的海岸巡逻队成员促不及防,被它一下卷到,活生生地捏碎骨头。
上方传来巡逻队的惨呼,火力武器的攻击停止,章鱼再无顾忌,再次拖动马哈德!这邪教的头目心胆俱裂,死死的抓住手边的岩土,指头也磨出了血,不甘的眼睛怒瞪住几乎已经靠拢的雷克斯,虽然蹒蹒跚跚,但这双腿受伤的黑老大居然连滚带爬的赶到他附近,伸手去抱那议员的身体!
该死的,他被这魔鬼拖入地狱的深渊,他们到安然无事?哪有那么便宜!马哈德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骤然放开自己抠住岩石的双手,章鱼肉腕拖动的力道立刻让他开始滑动,这邪教的头目空出双手,快速抓住谢菲德的双脚,奋然一拖,让雷克斯原本就要触到的议员身体,和他一同向深渊快速滑去!
砰!马哈德再用力,直接把谢菲德砸向了卷住自己左脚的肉腕,出乎他意料的情况出现了,那卷住他左脚的肉腕被谢菲德的身体一碰,居然迅速放开,从邪教头目的腿上退去!
"哈哈哈......"马哈德忍不住大笑,在雷克斯的怒吼中,他抓起谢菲德的身体,直接朝裂隙抛下去!弥漫的恐惧压力已经消散,现在没有什么能够阻止他了!
"不!"雷克斯双目赤红,终于够到马哈德扔在地上的手枪,对着这该死的邪教头目连续扣动,"咔!咔!咔!"几声轻响,这被马哈德扔掉的手枪早已没有子弹,血雨腥风半生的教父,只能瞪大眼睛地看着自己的爱人,如同飘零的落叶,坠入黑暗的深渊。
深渊之上,这幕华丽的黑暗舞蹈,越跳越快,仿佛要舞出他们千百年来最后高潮。
80) 你迟到了,宝贝
"吼......!!"一声清悦高昂的啸声从谢菲德落下的地方响起,狂笑的马哈德止住笑声,被一种比刚才的恐怖压力更可怕的精神力笼罩,竟然控制不住脚软,一屁股坐了下来!直觉不妙的蹬脚向后挪动,却发觉肩膀被爬拢的雷克斯一把抓住。
这原本伤痕累累的绝望男人并没有如马哈德想像,愤怒地一拳把自己打翻,而是转过头,听着深渊之下升腾上来的清啸,脸色变幻隐喜。
无法抵抗前方强大的意志,马哈德止不住的冷汗,扭头看向深渊!只见两束比天上月亮还明亮百倍的金色光源从黑暗的裂隙下快速升腾而起,如同两轮逆天的太阳,照亮了永世黑暗的深渊。
这被称为地狱深渊的裂隙,弥漫着殉难者怨气的裂隙,第一次被光芒照射!雷克斯探头一望,这裂隙的深处果然如他所想,底部荡漾着腥臭的海水。那两轮金色的小太阳迅速上升,渐渐靠近裂隙上方,隐约可辨大约又是什么妖物的眼睛,但这深渊来者其余部分漆黑如夜,根本无从看清面目。
"吼......!!"又是一声清悦轻啸,两只尖利而多刺的兽角首先刺出裂隙,原本宽阔的深渊,顿时显得无比狭窄,两只尖利多刺的兽角中间,赫然躺着谢菲德没有直觉的身体,他脸上居然也带着安详的笑容,仿佛陷入最深的沉睡。
"这......这是什么?!"未知的恐惧让马哈德浑身颤抖。
"为你而来的魔鬼。"雷克斯冲邪教的头目露出被血染色的牙齿,笑得狰狞。或许是身体素质某方面真的有变化,他已经闻到了十分微弱的熟悉香味,黑老大把马哈德向前一推,送到裂隙边缘。
马哈德站在剧烈升腾的强大生物鼻子地下,显得渺小又微不足道,巨大的黑色龙头升腾跃起,两只尖利强壮的五爪,抠住裂隙的边缘,爪牙妖异地闪烁着白灼的光芒。威严的龙目扫了瑟瑟发抖的邪教头目一眼,如果野兽也有情绪的话,那目光中包含的无疑就是鄙夷。
"天哪,那又是什么?!"一直躲在塌陷的岩洞顶上不敢吭声的几名幸存的海岸巡逻队员忍不住惊呼,这里的情况实在太恐怖,阵亡了两名队员的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已经报告了军方,增援怎么还不来?
那多腕的超级章鱼已经足够可怕,现在又来一个更加巨大的妖物,突然想起这里名叫恶魔岛,海岸巡逻队成员们哆嗦一下,在胸前划十字,密切注视着情况不敢轻举妄动。
那黑色的巨龙居然对雷克斯扯动了嘴角,开到两边的龙嘴裂出一个真正的诡异笑容,露出满嘴犬牙交错的利齿,森然白光,几乎可以用"邪恶狰狞"来形容,偏偏金色威严的龙目中,又自然的流泻出讨好的意思。而那黑金总裁居然不怕不逃,他流着血,扶住自己刚才被黑大汉打中的眼眶,悻悻道:"你迟到了,宝贝。"
没有得到表扬的黑龙沮丧的夸下森然的"笑容",嘴角委屈的瘪下,金眼睛腾起怒火,对准雷克斯所在的位置,一爪拍下!"啊......!!"只听一声惨叫,血肉横飞,死的却是教父附近的马哈德,被黑龙邪恶又轻蔑的目光扫过,他早已吓得不知所措,被黑龙一根雪白的指甲压扁,就此被魔鬼送去见了真神。
看到黑龙迁怒的行为,见惯杀戮的冷酷黑老大嘴角忍不住翘起,还议员呢,幼稚。
"吼......!!"又是一声清悦的低啸,黑龙抗议,喂,我可是跑到旧金山湾底最深处,穿上这身兽皮,特地赶来救你的,恶魔岛下暗流交错,又到处是暗礁,稍不注意就触礁,钻过乱七八糟的海道,透过裂隙找到这个山洞,我容易么我!
黑龙抬起还在滴淌马哈德鲜血的雪白利爪,示意雷克斯爬上来,黑老大摇头失笑,现在危急情况过去,他才感到自己两腿钻心的痛,钻穿的左腿和骨头断掉的右腿,刚才居然还连滚带爬移动了那么远,他容易么他。唔,该死,眼眶一定成熊猫了。
跟这个祸胎一起,总是不省心啊。
很痛么?黑龙向雷克斯探出脑袋,伸出舌头嗖一声舔过,给污拧的黑老大洗了个口水澡,宝贝,让我吃掉吧......来嘛来嘛,嘿嘿嘿嘿......
不待满心人兽不伦幻想的黑龙张口采取行动,咚咚咚......沉闷的敲击传来,雷克斯回头一看,居然是裂隙中,那被他们忽略已久的超级骨骼章鱼朝黑龙冲来!刚才黑龙冲上来的一瞬,它出于本能的感到危险恐惧,裂隙深渊中让它感到舒适的怨毒雾气都被冲散,顿时不知所措。
等了一阵,发现这黑色的生物体形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大概是哪里来的抢地盘的毛头小流氓,自己在这裂隙深渊底下生活了千年,以前的时代还专门有为它举行的祭祀,它的子孙也被供奉起来尊为海神,虽然今时不比往日,子孙的窝纷纷塌陷或者被破坏,它们也不知所踪,但是如果有不识相的海兽跑来抢地盘,那就是自己找死!
这享受千年祭祀,与数百具灰白肉体长为一体的骨骼章鱼,凶肆的目光中,居然闪过人类才有的阴狠情绪,山洞中原本已经消失的恐怖压力又再次浮现,从它挥舞的石像和人体附近的灰白烟雾中,向整个洞厅扩散。
这种程度的怨气与恐惧,比洞内一开始的程度强大了百倍,就连带着红狼送的土著项链的雷克斯,也略感不适的皱眉。
"吼!"黑龙怒吼一声,用看不见的强大思维,交织成黄金的网线,密密麻麻地布满洞厅,恐怖的气氛一扫而空。黑龙甩甩尾巴,裂隙下方的水花高高溅飞上来,嗷地一声,朝与自己差不多大小的章鱼一口扑咬而去!
章鱼突然下潜低头,躲过黑龙正对的一口,只是几只抓住石人的肉腕被对方咬断,断裂的部分立刻溅出黑色的汁液,烧得龙身滋滋作响。
"吼......!!"黑龙吃痛,嘶鸣一声,被汁液溅到的地方烧痛,这裂隙中弥漫的怨毒雾气,更是让它不舒服,但是,如果这只章鱼以为它是哪里来抢地盘的就大错特错,它是无数世代,大海唯一的主宰!黑龙舔舔嘴边被汁液烧到的地方,龙涎香润过,伤口立刻恢复完好。
嗷的一声,黑龙见章鱼下潜,立刻顺势朝下扑,尖利的双爪插住章鱼的头颅,在它有颅骨的软体头上硬生生插出血洞!
"啊......!!!!"章鱼吃痛,它腕上抓住的那些不知死活的肉体,居然齐齐尖叫,惨烈的声音却只让人感觉毛骨悚然,明明是章鱼的痛呼,却由人的器官发出。它没想到居然有生物不怕这毒瘴,挣扎的章鱼奋力抵抗,巨大的肉腕朝黑龙的身体缠绕而来,就像无数条巨莽,灰色的索命软腕勒住黑龙,用可以轻易绞碎钢筋的力道狠狠缠绕挤压!
靠!黑龙再吼一声,三对爪子齐上,抱住章鱼的脑袋狠狠爪扯,长骨头就了不起啊!扯不烂你,他就不当海界主宰!他再上嘴咬,咬不死你他以后还有什么脸去竞选美国总统!再用尾巴抽,抽不碎你缠绕的肉腕,他就永远做下面的那个!
黑龙东扯西抓,骨骼章鱼反抗,争斗之中,咬人的家伙一不小心,他头顶上顶着的谢菲德身体由于惯性,嗖地飞了出去......落到裂隙下面的水域发出咚一声。
该死的!知不知道下面的水很脏啊!黑龙怒火腾起,又是一翻猛攻,尾巴甩上半空,直接劈到祭坛一方的岩洞顶端,强力之下,立刻地动山摇,那原本就塌陷的洞顶彻底完蛋,岩石碎块纷纷落下,巨大的裂纹在岩顶产生,最后祭坛一方的岩顶彻底滑落,沉下大海。
旧金山海岸的著名景点,恶魔岛的一半塌陷,滑落入海,露出内部的岩洞。新鲜的海水顿时灌入这腥臭的裂隙--现在已经没有裂隙了,外面已经是深蓝的夜空,可以直接眺望到不远处的旧金山城。
那几个躲在顶上偷看的海岸巡逻队运气不好,也被黑龙尾巴扫中,就像被全垒打的棒球,飞落入远处的大海。
雷克斯看的目瞪口呆,老天,这家伙打架的气势果然很厉害......不过还是乱无章法,做人的时候打输给自己实在也是不冤啊。
虽然是乱抓乱咬,但黑龙实力强劲,五爪雪白尖利,牙齿交错还淌这对毒物来说致命的龙涎香,纵使是活了千年的骨骼章鱼,被它一翻折腾也受不住,缠绕龙身的肉腕渐渐无力松开,腕上抓住的石像和肉体也纷纷掉落,不过拼着一点生存的本能,在抵抗。
"砰!"突然,缠住龙身的章鱼背后暴起一窜明亮的火光,血肉横飞,硝烟的味道接着腾起,黑龙一愣,抬头一看,天上居然飞过两架美军的F-22战斗机!其中一架发射完毕,抬高掠过,另外一架再次射击,又正中章鱼头部,这可怜的章鱼,根本来不及多挣扎,脑浆直接爆裂!
海岸巡逻队呼叫的救兵终于到了!
有没有这么夸张啊,就算他是议员,跟人打架空军也不用出动战机帮忙吧!居然还是美军最新式,也是全球唯一第四代战机,还是说空军里也有老爸的朋友......黑龙脑中冒出荒谬的念头,呆呆地松开爪上的死章鱼,对方咚一声落入大海,荡起巨浪。
然后,他看到,又一枚拽着长长火尾的导弹飞来......目标,直指自己的脑袋!
"笨蛋,快跑!"雷克斯大喊,声音淹没在导弹的爆炸声中!砰!一声巨响,硝烟弥漫,湿润渐在雷克斯脸上身上,低头一看,居然是鲜血!
"谢菲......!!"张口想喊,雷克斯才骤然发现不知该如何称呼对方,真的谢菲德现在在下面的海水里泡着,不过现在不是纠缠这个的时候,雷克斯关切的望向黑龙,对方的脑袋躲过了导弹,但类似人类胸口的位置被炸出一个大洞,鲜血淋漓。
"嗷......!!"黑龙惨叫一声,坠落下水,蓝色的海水一片血红。
"嗡~"两架F-22战机再次折返,目标锁定海面上游动的黑龙,两枚导弹再次发射!黑龙见势不对,想要潜水躲闪,却比不上导弹的超音速,鳞甲坚后也比不上现代化导弹,他长长的龙身后背再次爆开两处血花,血肉横飞!
"混帐,该死的!你们给我停止!"雷克斯站在裂开的岩洞边,朝天上的F-22大声呼喊,手锤打在岩石上撞得伤痕累累,心急如焚的他却浑然不觉。
"怪兽附近有议员先生和黑金总裁,务必救出他们!"战斗机上的飞行员交换着情报和上级的命令,远处又飞来多架三代战机F-16,旧金山附近居然出现恐怖的巨大怪兽,这个情况在几分钟之内已经直接惊动了国防部。
又是三枚导弹朝黑龙射去。砰砰砰!!!击在龙的肉体上,溅起巨大的血色浪花。雷克斯又气又急,只恨自己手上没有火箭筒,这些该死的空军,他的宝贝又不是金刚,干嘛要炸他!
黑龙下潜,已经是完全凭着本能在逃窜,唔,好痛,是贫铀弹......放射性物质,该死的,不能愈合,好痛......雷克斯从岩洞上跳下海了......黑龙连意识都在模糊,不能再留了......遍体鳞伤的黑龙朝着深水的地方跑去。
多枚导弹穿透水面,弹载雷达幽灵一样紧随逃命的黑龙不放,努力游动的黑龙已经体无完肤,蔚蓝的海水拖出了一条长达几海里的血道,黑色头颅仰天悲鸣,巨大的身影终于翻滚着沉入茫茫的大海中。
81) 此心不渝
四月的美国北部同样雨意绵绵,加拿大冷空气南移遇上暖流,首都华盛顿淅淅沥沥的天气总显得有几分阴冷,这样的天气实在不宜出门。但一大早,达美莱家的车队就整装待发,因为对他们来说,今天是个大好的日子,鉴于谢菲德在国会大厦面对恐怖分子时的勇敢表现,白宫决定授予他"总统自由勋章"。
九点整,达美莱议员乘坐的带金鹰族徽的黑色轿车准时出现在宾夕法尼亚大街上,警车开道,礼宾车跟随,大街旁站了好些看热闹的民众,翘首张望。
白宫到了,俊挺的谢菲德夸下轿车,面带微笑,朝围观的民众挥手。
完美的风度,英勇的事迹,立刻引起女性的激动的尖叫。更多的理性民众也报以热烈掌声,他们都从电视上看到过摄像头拍摄的录像,谢菲德在国会大厦面对恐怖分子的大声斥责,捍卫国家自由理念的形象深入人心,不少青少年都将他奉为偶像。
"达美莱先生,我爱你!"一名尖叫的高挑美女再也按耐不住,冲出人群,向心目中的偶像大声告白,虽然世人皆知,这位英俊勇敢,才华横溢的议员,早已心有所属,但实在是难以按耐激动。
维持治安的警卫立刻上前阻拦,自从达美莱议员历险归来,身边就换上了政府提供的警卫,以前那些穿黑西装的雇佣保镖已经全部换掉,这些警卫果然充满警惕,对工作一丝不苟。
谢菲德上前拍开警卫,递给尖叫的高挑美女一张名片,微笑:"记得Call我。"然后留下身后无数的激动尖叫,潇洒步入白宫大门。
低头窥视脚下光滑的地板,反射出的身影挺拔健康,俊逸非凡。
抬头前望,白宫主人远处等候颁奖,"总统自由奖",美国公民的最高荣誉。
国会议员,华盛顿的新宠,谢菲德嘴角春风带笑,背影消失在宾夕法尼亚大街人群的簇拥尽头,消失在白宫深处。
离人群不远的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开车。"雷克斯收回墨镜下的目光,淡淡吩咐,升起黑色的车窗,坐回轿车正中,刀削斧凿般的俊脸冰冷。
"老大,我们不进白宫去么?"司机小弟强尼小心翼翼地多嘴,据说本来总统今天对黑金总裁也有嘉奖,但雷克斯以身体不适为由婉拒出席,"你大老远都特地飞过来了......"
黑狮老大眉头一皱,不悦地重复:"开车"语调低沉强硬,丝毫没有转圜余地。察言观色的小跟班这才惊觉老大心情糟糕,顿时不敢多言。停在宾夕法尼亚路旁的这辆黑色轿车缓缓启动,绝尘而去。
车窗外华盛顿的一切都在飞速后退,一如美好的时光。墨镜之下,雷克斯的双眼微合,把一切的疲惫伤怀深深地埋入心底。
那天,他向黑龙跳去,却没有让飞机的攻击有任何迟疑。
那天,他对着赶来营救的警察狂踢乱打,却没有能让逃窜的黑龙有机会回头。
那天,他抱着海岸巡逻队找到的达美莱议员,却只见到他面容安详,只是七窍都渗出鲜血,永远的睡着了。
一切都太迟了,融合体死去,那黑龙......雷克斯不敢想,不愿想,拼命说服自己相信奇迹,疯狂地抢夺警察的手枪逼迫他们送他去就医。仿佛这样,就能挽救那血染大海的生灵。
然后奇迹真的出现了。
谢菲德在医院醒来,雷克斯抑止住满腔激动,无论怎么都好,只要他活着!上前轻拥,却听得怀中的男人恐惧尖叫:"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不要戳,不要!"奋力地挣扎,用手推开雷克斯,就好像他要伤害他。
黑狮愣住了,放开对方,只见对方的眼中射出仇恨的恐惧,用颤抖的手遮挡着自己的左眼。
那一瞬,雷克斯突然明白了。他不是谢菲德,不是他的那个。他的谢菲德会笑嘻嘻地妄图调戏他,会不自量力的妄图跟他对打,霸道嚣张的跳出来维护他,聪明凌厉偶然也会狂妄自大,偶然也会害怕妖怪哇哇叫......但决不会是这副歇斯底里的恐惧颤抖模样!
左眼,左眼,当初他在贾恩公海的船上,一针管戳爆的,是那个败家子的左眼。
再明了不过了。雷克斯松开谢菲德,听到自己用冷静的声音打电话通知老达美莱先生,然后转身离去。
一步一步,缓慢地,不回头。
或许真的是报应,当初一击戳爆那败家子的左眼,如今雷克斯自己的左眼视力只剩0.05,倒接近只剩光感。在恶魔岛被那黑大汉一拳打折左眼上匡的骨头,当时视线血红,还不在意,后来通过治疗,却被医生宣布伤到眼睛,恢复希望渺茫。
身上流淌的龙涎香渐渐淡去,终近于无,直到今天,那传说中的神秘香味终于完全从他身上消失了。如鹰的眼睛失去锐利的焦距,受伤的双腿也没有自动愈合,出院后,每当刮风下雨,都会发作。双手交叠在痛入骨髓的膝盖,脑中纷乱一幕幕。
从此以后,枭兽的黑狮回到洛杉矶,处事一切如常。只是经常在午夜独子出海,架着小艇海上一漂就是一夜,望着天空的繁星发呆,有时手下也会发现海上独自漂回的小艇,他们的老大一夜不见踪影,却在黎明时分,潜水而回。
如果这一切都是命运的戏弄,为什么不让大海翻覆的波涛宣告他的终结?如果那一切美好都是场梦,为什么不让他化作黎明前海面升腾的泡沫?怀念,追忆,这一生,这一切,何时才是尽头?
从此以后,枭兽的黑狮常常挂着墨镜,不知是保护左眼的护目镜,还是掩饰一切软弱的冷硬面具。
"对了,老大。"驾车的强尼犹豫一下,还是小心翼翼的报告,"蝮蛇老大有一点谢菲德的事情要我转告你。"
"说。"眉头微皱,表情不变。
"就是......就是......有华盛顿的小弟发现达美莱先生最近半夜经常去迪巴舞厅和美女撕混,还,还找当地的混混......"强尼欲言又止。
"找混混做什么?"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强尼突然觉得车里的空气变得冷了几分。
小跟班缩缩脖子:"......买,买毒品,摇头丸,大麻......"
"够了!"黑狮低沉的声音近乎斥责的响起,双手已经不自知的紧握,车座的皮革被捏出变形皱褶,再一次被提醒现在的谢菲德已非故人,绝对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
他也曾在午夜,独自满步渔人码头,听潮水悠悠,看海涛起落,却总是不由自主地站到的码头眺望,想起故人;也曾在夕阳下漫步穿行唐人街的闹市,看着四海帮的华人庆祝节日,火龙舞动,狮子采青,龙狮互斗,各不相让,在落日下拉出长长的影子,满眼的繁华,飘香的美食,昨日的云烟。
那眩目精彩的演讲台上,已经没有了华丽回荡的激昂,没有了噗光灯下深情的拥抱,那恶魔岛满布毒蜥的洞穴已经坍塌,缠绵的火影早已熄灭,不知一缕轻烟归处,却为什么满世界都在欢庆议员的安全归来?那个赶跑小镇幽灵,不惧枪击,怒斥歹徒,从爆炸的汽车下抱出小孩的英雄没有归来啊,那个扑来扑去又怕妖怪的宝贝,其实已经无力归来了啊......
归来的,不过是一具灯红酒绿,醉生梦死的皮囊罢了,这个败家子有权使用,但他决不允许他败坏男友留下的健康身体,决不允许他败坏男友经过无数艰苦努力,才树立的议员形象,决不允许他做出有损他所爱之人声誉的任何事!
又或者,他其实只是不愿意,那华丽神秘的龙涎香,从此沾染上欢场男女低劣的胭脂浓熏。
即便是永远只能一个人独自生活下去,永远只能对着广阔的大海凝望神伤,他黑狮也永远永远会将那唯一的谢菲德珍藏心底。今生今世,此心不渝。
那个人才是他的谢菲德。如果有谁要破坏他存在过的痕迹,即便是那个连名字也不配有的败家子,他黑狮也决不宽恕!如果真的无可救药,就让他来结束这败家子的一生。谢菲德已经太累太累,他分明看到他满身的伤痕,血染大海,就让他永远的安眠吧。
82) 血染飞花
酒吧之外,霓虹闪烁。
喝得醉醺醺的败家子,挽着早晨在宾夕法尼亚大街遇到的美女,一路偏偏倒倒,口齿不清地得意洋洋:"美......美人,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美女的脸呈现出磕了药之后的红潮,她放声娇笑,花枝乱颤:"呵呵呵。想不到达美莱先生您居然也是个风流成性的花花公子,男人果然都一样,不过......"美女使劲朝身旁的男人怀里靠,媚眼抛送。议员先生,一尾大鱼呢,钓上这个凯子就麻雀变凤凰了。
"不过什么?"醉醺醺的败家子伸出咸猪手搂住美人吃豆腐,一边把对方朝偏僻处带。没想到一切得来全不费功夫,虽然对近半年来的事情失去记忆,但醒来居然发现原来自己眼睛没事,还当选了国会议员,又获得总统发的什么鬼奖章,而且居然不用磕药也能一夜玩好多次,真是天上掉陷儿饼好事。
"不过......我喜欢!"美人娇嗔地在败家子脸上印下一个红唇,反手一推,笑着抛开。
"来嘛,美人,不要跑。"败家子嘻笑这向前追逐,酒后不留神,脚一闪,差点摔倒,却突然察觉阴影笼罩上来,一只冰冷的枪管抵住他的额头。
夜里一阵春天的风拂过,路旁的美洲橡树飒飒作响,几朵鹃菊的花瓣随风飘落。
醉酒顿时惊醒一半,咽下唾沫,败家子胆战心惊的抬头,这才发现这条街上一个行人都没有。许多看不清面目的壮汉持枪拦在他们面前,一个面容阴冷的男子上前一步,手上的枪正抵住自己的额头,握抢的手仿佛克制到了极点,指骨咔咔作响。
"黑......黑狮!"败家子猛然认出对方,连滚带爬地想要站起来逃跑,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肩膀两侧早已被人摁住,顿时没了主意,呆坐在地上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同来的美女脸色一变,还来不及尖叫,被一旁虎背熊腰的黑社会手下一枪解决。
虎背熊腰的黑社会打手杀人不眨眼,手上的枪口全部指向无用的败家子,等待黑道教父的最后命令。
开枪杀掉美艳女人的黑社会分子,正是这群打手的头目,枭兽的暴熊乔纳森。他也端枪怒视着目标,眼前这该死的议员真是太胆大了,居然敢对他们老大始乱终弃,白道上没有一个好东西。
而雷克斯只是静静地,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败家子,一语不发,眼中闪过什么,又被他迅速带上的墨镜遮挡。终于,黑狮握枪的手动了动......
"不,不要杀我!"冷汗已经完全湿透后背的败家子终于一声哀嚎,彻底崩溃,也不顾身后黑社会打手的压制和枪口奋力挣扎,"求求你不要杀我!我有很多很多钱,你要多少都给你!还有生意,达美莱家的生意,我也有很多股份......"求生的欲望之下,议员的身体爆发出一股怪力,居然挣脱打手的压制,败家子狼狈地爬到黑老大脚下,抱住大腿鼻涕眼泪一起流:"我错了!当初我不该冒犯你!都是贾恩的主意!要杀杀他,对杀了他!"
打手头目暴熊暗地里不由得皱眉,这该死的议员,居然还敢抱住老大的腿搞性骚扰!
败家子抬头,满脸鼻涕泪痕狼狈,但说起杀贾恩,眼中冒出对生的渴求和对杀人的兴奋。
墨镜下的眼睛终于闪过忍无可忍的厌恶,雷克斯冷硬如冰的声音响起:"拉他起来。"两名壮汉立刻听命,把发抖的败家子像小鸡一样拎起来。
"贾恩已经死了很久了......"雷克斯踏前一步逼近,冷硬的声音掺杂着些叹息,还记得那天他和宝贝裹着床单无法出门,只好电话吩咐了事。明明是不久之前的事情,现在想来却像是上辈子的故事。"你走吧。"像是再也不愿意看到对方一样,雷克斯突然收枪。
"真的?"败家子大喜过望,惊喜的发现身旁的黑社会打手居然真的听令放开自己,狼狈的脸上不敢置信的神色渐渐化作惊喜,连忙站起来,连滚带爬地朝街口跑去。
"老大......"暴熊皱眉,上前一步想要抗议。
雷克斯没有理他,眼睛锁定谢菲德越跑越远,最后化作街口一个小小的背影。
黑狮缓缓举枪,定住。
吸气,扣扳机。
"啪!"
夜里一声清脆的枪响,路旁的鹃菊花瓣就像惊鸟一般飘起,洋洋洒洒,满城飞舞。
落下盖在街口倒下的身影上,血染飞花。
83) 骇浪(end)
"老大......"暴熊迟疑的抓住雷克斯的袖口,心中总有不祥的预感。老大亲手杀了达美莱议员,却看都没有看一眼,只是吩咐自己确认。一枪毙命,老大的确是下了狠手。
他们奉命把清除痕迹,把尸体移到旧金山湾,一艘游艇和蝮蛇老大已经等候在这里了。
"放心吧,"雷克斯声音低沉的拍拍手下肩膀,"我知道自己的责任。日出后我就回来。"
雷克斯独自登上游艇,带着谢菲德的尸体开进了茫茫大海,远处,天色渐明。
"迈凯恩,你说,老大为什么要杀死谢菲德?"就是迟钝如暴熊,也看出老大做的并不开心,"又坚持要亲手把他的尸体扔进大海?"
目前已经俨然黑道一把手的蝮蛇摇头:"我只觉得这件事情,从他恋爱开始就没有道理。只希望老大回来以后,一切都走上原来的轨道。"
一行人眺望天边渐渐消失的小艇,却没有想直到日出后雷克斯依然没有回来,等到日落,依然不见游艇回归。枭兽这才急了,发动直升机搜寻,最后只找到空荡的游艇,在茫茫的公海上飘荡。
茫茫的公海下,雷克斯抱着谢菲德没有知觉的身体继续下潜,他要为他找一处安宁的墓地,既然黑龙已经血染大海,谢菲德这副人形身体自然理当陪葬。说他疯狂也好,偏执也罢,他只希望那个笑着说要竞选议员,眼中闪烁起美国理想的男人,能在另一个世界拿回身体,继续他热闹精彩的生活。
这些日子他夜里经常独自架着小艇下海,这一带就是黑龙最后的战场,他的安眠之地。
已经潜到很深了,四周的寒意侵入骨髓,却比不上他内心的冰冷。唯一的热度,来自他的眼角,只有在这个海水和眼泪一般咸的地方,在这个黑暗深邃的地方,眼角的湿热才无法用意志控制。
同样渐渐变得温热的,还有左手抱住的尸体。杀掉了败家子,雷克斯对待怀中的身体,小心翼翼,呵护如生,跟杀人时判若两人。
温热的?雷克斯愣了一下,不对,怀中的身体几个小时之前就已经断气,甚至开始僵硬。想到这里才发觉,怀中的身体温温软软。
黑老大满心疑惑地低头,他知道那败家子继承了谢菲德优异的身体,难道说就连那小强打不死的特质也有了......是啊,这副身体谢菲德早就说过,已经是完全的融合体,早就是属于他的。那败家子早在谢菲德进行融合之前,就被怪章鱼弄死,所以自己也一直认为这次是败家子占了谢菲德的身体,才动手杀人的。
好吧,就算这败家子继承了小强特质,他也要把他永远沉在海底,融合体只能属于那个有着理想微笑的男人。
然后,他看到自己怀中的身体微微震动,下方的海底有威严森然的气息传来。紧接着,金色的光芒从海底向上投射,照亮了雷克斯所在的漆黑的底。四周一片灿烂,黑狮惊讶的低头,只见光源深处,两只狭长巨大的金色眼睛眨动一下。与此同时,一个低沉磁性的巨大声音在雷克斯脑中响起:"宝贝,不要趁着我受伤无力,你就抓住机会朝海里乱扔尸体!"
枭兽的黑狮已经失踪一周了。
大家的情绪都很绝望,再一次在会议厅吵了起来。
"迈凯恩!你明知道老大心情不好,开游艇给他是什么意思!"蝎后拍桌子大骂,她已经完全顾不上留给上位者面子了。
"什么意思?我能有什么意思!难道我还故意篡位不成!"蝮蛇也怒了。
米切尔皱眉,喝住蝎后:"爱莲娜!"她暗示蝮蛇故意害老大的确有些过分了。
"蝮蛇!北极狐!"红狼突然兴冲冲的跑进来,身后跟着暴熊,后者自责没有拦住老大,自告奋勇去找人。
"怎样,有消息了?"原本吵架的众人出奇地一致。
"你们自己看吧。"啪地一声,红狼将刚刚到手的两张照片扔到桌上,众人捡起来一看,气得手都在发抖。
他们的老大,黑道的教父,穿着花衬衫,躺在太平洋的度假圣地所罗门群岛上,晒--太--阳!
另一张照片上,雷克斯被一群美女包围着跳草裙舞,照片的画面之外,一直白皙修长的手伸进画面,递给他一个大椰子。
众人面面相觑,就算老大要治疗情殇,也不用跑到南太平洋度假圣地上去自我放逐吧,这样休闲会让人误以为他在享受生活的。还有,那个海岛在地球另外一端,老大居然不带护照,就偷渡跑去玩,抛下他们在这里担心,实在是太不厚道了!
枭兽的高层纷纷打电话召唤坐骑,必须要立刻把他抓回来才行!
"阿嚏!"仿佛听到有人在骂自己,雷克斯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阳光,沙滩,海浪,这样的生活实在太休闲,抛下属下的黑老大内心有点小小的罪恶感,想了想,他侧头向身旁一起日光浴的男子建议:"我说,我们还是回去吧?我怀疑他们已经要找到这里了。"
"不要。"同样躺着晒太阳的谢菲德把墨镜推到头顶,露出大大笑容,"我现在是伤患,精神体不能远离龙身,它需要留在海底静养。"
"那你还把龙身丢在海底,自己跑上来玩?"雷克斯严重鄙视对方这种贪图玩乐的行径。
"切。"谢菲德对此嗤之以鼻,顺手勾了个椰子过来,"我这不是为了陪你么,白天娱乐,晚上才抽空回去静养,我容易我么。"
"那还真是谢谢你哦。"雷克斯忍不住笑了,推起墨镜,下面已经是一双锐利的鹰眼,黑狮对别人的身体评头论足:"怎么晒都晒不黑,嗯,白白嫩嫩的,真是极品。"
"嘿,宝贝。你到底喜欢的是这副身体还是我本尊啊?"谢菲德恶劣地笑了,"我的黑龙本尊就在下面,你要是想人兽,我一定满足你的。"忍不住幻想,先来个蛇缚,然后扭啊扭,卷啊卷......
"不好意思,黑龙老大,你太巨了。"雷克斯敲碎对方不切实际的幻想,"首先需要减肥啊,宝贝。"
一句话音落下,却发现身旁的谢菲德保持完美笑容,兀自失神。暗道不妙,回头一望,果然见到海涛骤然掀起,黑色的巨大头颅浮出海面,张着大嘴狞笑。周围土著尖叫失声,四散奔逃。
靠!雷克斯怒火腾起,他还想惹来美军是不是!上前一步就朝黑龙冲去。岂料正合黑龙心意,一爪抓住小人儿,狞笑着潜入海底。
究竟是否需要减肥,大家还是试试再说吧!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