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义正严辞
"雷克斯!你在这里想干什么?"一只警察制服袖口突然拦在雷克斯面前,他抬眼一看,居然是一位"老朋友",一级警官菲狄南。
"这不是正值的菲狄南警官么?"雷克斯笑得十分虚伪,"不好意思请让让,达美莱先生受了点伤,需要看医生。"他轻轻推开警察,将谢菲德送到急救医生手上。
谢菲德倒也机灵,没有对医生胡乱咆哮,仿佛知道这白衣服的家伙是来救治他的,乖乖地任其处置。明亮的灯光下,医生见到谢菲德外衣上全是血污,连忙仔细查看,弹孔之下却只是浅浅的擦伤,疑惑之下,也就只是做了简单的消毒包扎。
雷克斯在一旁关心的帮忙,菲狄南警官却不依不饶地跟了上来,冷笑道:"黑狮先生不在洛杉矶作威作福,跑到西雅图来搞什么?"
眼见谢菲德伤口愈合迅速,已无大碍,踏过界的黑社会头子闲暇地转身,对菲狄南警官侧目嘲讽:"警官先生,难道本州的法律有规定,西雅图不准我入内?"
"少来这套,你出现准没好事,要黑帮大火拼回你的老巢去,不准在这里乱来!"警官义正严辞。
雷克斯哈哈一笑,抱起手臂,得意点头:"是是,我与莉莉丝夫人合作,来西雅图开展正当事业,一定不会乱来。就是不知道菲狄南警官什么时候已经以西雅图的保护者自居了?滚回我的老巢,难道洛杉矶就不是你的老巢了么?警官先生的适应能力还真是强啊。哈哈哈......"一阵反派式的得意狂笑。
菲狄南气得脸色铁青,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忍住没有动手打人。不错,他原本是洛杉矶的警察,因为不肯与那些纪律部队中的F?B分子同流合污,处处受到打击排挤,依然坚持查处枭兽犯罪集团,最后终于找出这个犯罪集团首脑的真正身份,就在他准备对雷克斯进行个人调查的时候,却被陷害,最后落得个处分调职的下场,他通过警校的老师介绍,好不容易才在西雅图重新开始,发誓维护正义,保卫公众安全,可居然又看到雷克斯出现在这里!要知道,西雅图之所以犯罪率比纽约或者洛杉矶低,根本原因是因为达美莱家族在这里的势力强大,对黑道的势力渗入起了微妙的制衡,雷克斯却说什么与莉莉丝夫人合作开展"正当"事业,菲狄南自然把这当成一种嘲讽,不由得忧心憧憧,如果枭兽入侵这里,后果真是严重。
想到这里,菲狄南摸上后腰的手铐,想要逮捕雷克斯:"现在我怀疑你是策划这场街头的枪击案的嫌疑犯,并且涉嫌杀死多名美国籍男子,现在要请你回去协助调查。你有权保持沉默,但所说将作为法庭证供。"背完必须说的手续,警官掏出手铐,朝雷克斯的手铐来。
谢菲德甩开医生,像只猫科动物般朝前方一跳,突然插到争执的两人中间,挡在菲狄南面前,一把夺过菲狄南手中的铁铐,严肃而凶狠地瞪住忠于职守的警官,就像一只即将和同类展开决斗的狮子。
被谢菲德冷峻严肃的目光一瞪,菲狄南顿时感到一股威严又野蛮的气息笼罩上来,不由得朝后退了一步,这位谢菲德?达美莱先生他是知道的,胆大妄为的纨绔子弟,仗着父亲的势力,有些无法无天,不过除了放荡堕落之外,倒也没什么滔天大恶。
这家伙什么时候有了这种气势。菲狄南略微有些疑惑,表面上依然保持着礼貌:"达美莱先生,请把手铐还回来,现在是警察执行公务,请你不要阻碍司法。"他虽然不向罪恶妥协,却也不是象牙塔中的傻瓜,也知道达美莱家成员最好不要得罪。
谢菲德不吭声回答,也不交还手铐,依然用杀人般的目光怒视着菲狄南,后者把心一横,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跟这种豪门公子对上又怎样,决不能因为他的权势,就纵容犯罪分子!虽然这么想着,菲狄南却感觉要对视谢菲德却并不容易,气势上的差距且不论,一旦他专注的看对方的眼睛,就有一种无法言谕的压力,这种压力从视觉一直传达到大脑中枢,产生着无数幻听的窃窃私语和刺耳的尖叫,它们敲击着他的大脑,让他头痛欲裂,难以忍受。
该死的,难道在这紧要关头,他的偏头痛发作?
菲狄南脸色越来越难看,谢菲德挡在雷克斯面前一步不退。这边的骚动终于引起了莉莉丝夫人注意,一见她的宝贝儿子居然站在路中间与警察对峙,她停住口中向警察局长滔滔不绝的抱怨,立刻十分不悦的赶了过来。
"局长先生,这是怎么回事?"莉莉丝夫人没有直接开口问菲狄南,而是转身询问跟着她身后赶来的警察局长肖恩,"我的儿子身上甚至还缠着止血纱布,你们警察就是这样对待纳税人的么?"
局长肖恩一看,立刻火了,对属下爱将大声喝道:"菲狄南!你把手铐掏出来,难道是想逮捕达美莱先生么?"
"局长,他就是加州那犯罪集团枭兽的首脑黑狮!"菲狄南用手指着谢菲德背后窃笑的雷克斯,向上司告状,"我怀疑这场街头枪击都是他主使的!"
"啊,他是黑狮?"肖恩局长略微一愣,眼前这个英俊挺拔,剑眉星目的轩昂男子居然就是那传说中的犯罪首脑?身旁的莉莉丝夫人一声咳嗽,老谋深算的局长又立刻回过神来,训斥道:"胡说八道,达美莱先生和莉莉丝夫人是何等身份?怎么可能与那些事情有关系!没事情就去帮警员们记录现场。"
"可是他的确是......"菲狄南不情愿地指着雷克斯,想要继续辩驳。
被指控的男子挑起好看的俊眉,要笑不笑的看着针对他的警官,就是不开口。
局长打断自己的下属:"就算他是黑狮,你又有什么证据说明这位先生与犯罪有关?达美莱家族的律师稍后就到,别在这里给警局找麻烦,快去!"言罢,将菲狄南三两下推走。批评他,就是保护他。
莉莉丝夫人这才满意的点头:"局长先生,这场袭击,请你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她骄傲的昂起头颅,"我们谢菲德现在可是议员候选人,安全一定要保证。这也是达美莱家的要求。"
局长看看一旁气势汹汹的谢菲德,连忙点头保证:"请夫人放心,我们决不放过危害公共安全的罪犯。"又讨好的朝谢菲德一笑,"达美莱先生,这个手铐......是不是可以还给我?"
聪明的龙神已经大概弄懂了现场的情况,听到局长的请求,出于动物的警惕,他的眼睛还是轻轻扫过雷克斯,后者会意地点头,于是他确认这样做在人类世界不会造成危险,便轻轻一抬手,帅气地将手铐抛给肖恩局长。
远处的菲狄南虽然忿忿不平,但也无可奈何。最后只能看着雷克斯一行人在警车的护送下,扬长而去。
22) 少爷无敌
一场大战之后,原本应该自己去住酒店的雷克斯终于找到借口,赖在达美莱家的豪宅不走,莉莉丝夫人满脸不悦,雷克斯却微笑着声称,已经深夜,又经过枪战,就请夫人地主给个方便,让他们顺便休息一下,明天再去找酒店。
夫人虽然不愿,可也不愿为了这种小事与枭兽撕破脸,便叫来亲信:"路易,带这几位先生和女士到客房休息。"
雷克斯低头一看,这个路易正是上次船上帮谢菲德害自己狗腿子,顿时觉得好笑,轻轻咳嗽一声道:"路易先生,麻烦了。"
得知夫人今晚抵达的路易一直在达美莱豪宅中等候,不想却等来警方通知夫人遇袭的消息,好在有惊无险平安归来,没想到少爷垂涎已久的黑狮居然也跟来了!他看了一旁不吭声的少爷,发现历险归来的他情绪镇定,表情严肃,态度有些高深莫测,不过瞄向雷克斯的目光中依然含着特别的意思,而上次雷克斯被少爷暗算落海,这次居然自投罗网住到这里,一贯为主人着想的路易心中一动,不由得暗自佩服,也不知道少爷用了什么手段,能将黑狮弄得服服帖帖,乖乖住到这里。
"先生请。"路易微躬点头,以示礼貌,然后带头朝客人房区走去。莉莉丝夫人也累了,再多的事情也天亮再说,她又吩咐下人带少爷回房,自己也朝卧室走去。
雷克斯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望了谢菲德一眼,犹豫此刻该不该带他一起走,现在自己是客人,谢菲德自然应该随母亲安排,可是那家伙从上岸就和自己一起睡,他要是扔下他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闹情绪,会不会误会他不要他了。
站在原地的谢菲德的目光也刚好对上雷克斯的眼睛,金色的目光闪动着润泽的光,挺拔俊美的达美莱家少爷迈动长腿,朝雷克斯所在跨了一步站定,两人高度相若,谢菲德微微倾身,在黑社会头子形状优美的唇上闪电般的一印,旋即分开,扬起嘴角亲昵地低语:"明、天、见。"言罢,转身跟着下人走向莉莉丝夫人安排的房间。
见到此景,没有走远的莉莉丝夫人目光诧异,愣住无语。红狼与蝎后等人也大感意外,难道谢菲德对老大由虐生爱,居然是传说中的虐恋情深?
在属下惊疑的目光注视下,惊喜石化的雷克斯摸摸自己刚刚被吻过的唇,温温润润,仿佛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他站在原地望着谢菲德离去的挺拔身影,脸上露出呆呆的表情,那家伙刚才又开口说话了......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路易不动声色,心中却对自家的少爷更加崇拜--随便施舍一句话,就能让黑狮露出那种感动崇敬的表情。他礼貌恭敬提醒雷克斯该走了,然后将枭兽一行人一一安排好住宿,这才回头去取了谢菲德房门的磁卡钥匙,扣扣扣的敲响了雷克斯的房门。
一场恶战的雷克斯刚刚换掉染血的外衣,穿着睡袍拖鞋打开房门,却发现是谢菲德的狗腿子一脸坏笑地打量着自己,顿时没好气:"什么事情?"
见到雷克斯开门后穿浴袍的模样,路易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这位传说中叱咤风云的黑道霸主,确有一副健美挺拔的好身材,问题是他的好身材上到处都是青青紫紫的吻痕咬痕,从锁骨一路朝下蔓延,消失在浴袍遮蔽的腰际。当初为了帮少爷得到黑狮,他可是调查过雷克斯不少资料,这个男人一贯强势霸道,自然不可能屈居人下,可眼前他一身伤痕,分明就是被人好好疼爱过才有的痕迹。少爷还真是厉害啊!路易心中一喜,使个眼色:"黑狮先生,这是少爷房间的磁卡钥匙。"
收到路易的眼色,雷克斯立刻明白对方在想什么,不由得微微一皱眉,伸手接过磁卡,有些懊恼地耙耙湿漉漉的短发,谢菲德的确败在他奸诈的手段和雷霆的战斗力下,同样也是一身勾人犯罪的痕迹,可那家伙毕竟小强无敌,经常是当自己心满意足准备睡觉的时候,依旧生龙活虎的谢菲德就带着热情与活力压过来,在对方强大火力的撩拨攻势下,是继续战斗还是举旗投降,一直都是困扰他的问题......
想想又觉得有趣,抬头看向依然没有离去的路易,雷克斯要笑不笑的询问爱人忠心的狗腿:"还有什么事?"
"没有没有,我这就走。黑狮先生好好休息,好好......服侍少爷......"
砰!回答路易的是雷克斯关门的声响,狗腿子摸摸鼻子,暗想自己大概说道黑狮痛处,让他不快了,只好无趣离去。关闭的房门却在十分钟之后又再次开启,手握磁卡的雷克斯探头探脑地跑出来,邪笑地朝谢菲德的房间摸去......
好好服侍,他一定。
"据报道,议员候选人谢菲德?达美莱先生在西雅图遭遇枪袭,警方称这可能是黑道枪袭,具体情况还在调查中。"电视上闪过前几日街头枪战后一片狼藉的破损汽车,美女记者做着现场采访,接着画面切回演播室,"昨日,达美莱竞选办公室的发言人贝莉女士称,这可能与达美莱先生一贯主张打击犯罪的严厉立场有关,引起黑帮不满报复,据悉,这起突发事件在民众中引起了强烈反响,本选区谢菲德的支持率已经飚升了近十个百分点,逼近原本一路领先的另一位候选人费洛?卡罗斯,在七位候选人中名列第二。"
雷克斯坐在刚刚在西雅图收购的金融中心接待休息室,绕有兴趣的看电视,整个房间除了他还陪同着一些接待人员,稍后他就要以总部的姿态视察下属,原本等待的无聊随手开了电视,可这个时候居然给他发现了这样有趣的节目。
电视画面再次切换,镜头晃动,一辆高级黑色房车在医院的门口停下,门口等候的记者们一涌而上,俊美轩昂的谢菲德从后座钻了出来,在众多保镖的护卫下朝前挤进。"据悉,达美莱先生在此次事件中受伤,这是今天早晨他去医院做全面检查的场面,医院方面拒绝透露他的伤情,不过从画面上我们可以看到,似乎不是很严重。"画面再次切回演播室,"下面,请特邀嘉宾皮尔斯先生分析一下这场突发事件对选举的影响......"
雷克斯暗笑摇头,谢菲德的母亲果然会造势,与黑道勾结失败被报复,也能让她找人宣传得那样高尚,她怀疑谢菲德的头出了毛病,让他去医院做彻底扫描,接过也对外界掰成了枪战受伤,造出如此声势,看来莉莉丝夫人虽然缺点明显,手腕也有厉害的一方面。
曾经那个放荡堕落,声色犬马的谢菲德却能参选议员,多半也是得益于莉莉丝夫人幕后的操控吧。
雷克斯又仔细听了电视中资深评论家皮尔斯的大选分析,这才关上电视,掏出电话,挥手让等候的属下们先出去等候。
雷克斯按下谢菲德新电话的号码,不一会儿对方就接通,他就自顾自的说起来:"hello,宝贝,我刚才在电视上看到你了。"
那边传来平稳舒缓的呼吸,还有轻轻"嗯"的一声。
"很不错,非常上镜,衣服也很有品味。竞选班子把你打理得这样好,我也不用操心你每天起床该穿什么了。"雷克斯的声音充满欣慰。
电话那头非常捧场,立刻传来低沉好听的轻笑声。
"说话,宝贝,你的声线如此华丽,不说话实在对不起耳朵。"黑社会头子继续甜言蜜语。
"说什么?"电话那头传来谢菲德已经接近标准美语的发音,雷克斯几乎可以想象对方皱眉疑惑的样子。
"随便,闷不吭声可不行。你不是正在竞选议员么?那个可是需要一流的口才......"
"议员?"声音听起来更加疑惑。
"宝贝......"雷克斯无力地垮下肩膀,突然意识到他的宝贝正在沾惹政治,而政治其实远远超出这条海龙的理解,也许现在是时候规划一下谢菲德的未来了,让莉莉丝夫人一手操控可不好,"今晚没时间,明天我来找你,到时候我们慢慢讲。"喜欢做什么应该让他自己决定。
"好。"华丽的男音温柔回答,轻轻挂断。
23) 酒会
说好第二天去找谢菲德,可是上午突然收到一张费洛?卡罗斯的邀请函,打乱了雷克斯的计划。商界大亨费洛?卡罗斯请达美莱金融中心的新主人前去参加圣勃朗公司的商业,并且希望结识雷克斯。
费洛?卡罗斯?这不正是与谢菲德一起参选议员的另外一位候选人么?而且他们黑金财团希望能开拓华盛顿州的商业市场,这正是一个融入其间,结识各色人物的好机会。当下雷克斯就决定参加,并且给谢菲德打了电话,表示临时有事,会晚一点去找他。
当雷克斯驱车来到圣勃朗公司的总部,礼仪迎宾已经等候多时,他踏上红地毯,走进了金壁辉煌的宴会厅,或许是接到门口通知,宴会的主人直接朝雷克斯迎了过来。
"欢迎欢迎,阁下就是达美莱金融中心的新老板吧?果然仪表堂堂,气度不凡。"一个中年男子朝雷克斯伸出手,热情地自我介绍,"我是费洛?卡罗斯,您能光临真是让这酒会蓬荜生辉。"
"幸会。雷克斯?布莱克莱恩"商界精英模样的黑社会头子一边自我介绍,一边伸出手与对方相握,"能接到卡罗斯先生的邀请,才令人受宠若惊呢。"
"哈哈,哪里的话......布莱克莱恩先生出手不凡,才让人佩服。"
"哈哈哈,哪里哪里,日后商务上仰仗卡罗斯先生指点的事情还多呢......"
虽然初次见面,但两人哈哈打个不停,不久就一前一后,姿态亲密,就像多年合作的老朋友,在晚礼服美女与闪着各色光泽的美酒间穿行而过,一派上流社会的优雅。
稍后,西雅图商界各色名流陆续前来,他们熟络地与费洛打招呼,然后加入各自的圈子交谈起来,费洛把他们一一介绍给雷克斯,众人听说他居然就是收购达美莱金融中心与进出口公司的新老板,目光中纷纷透露出赞叹,热情地与之攀谈起来。
人脉关系总是商界必不可少的生财法宝。
宴会进行到高潮,众人纷纷互相敬酒,雷克斯也喝了不少,酒酣耳热之际,费洛再次将雷克斯拉到一旁,笑嘻嘻的指点着这满场的嘉宾:"今日的这些来宾,一个个都是商业精英,不过他们比起布莱克莱恩先生你,都是这个。"说着,他伸出了一根小指头。
"卡罗斯先生,你喝醉了吧,哈哈。"雷克斯打着哈哈,却直觉的感到对方话中有话。
"我的酒量可是好得很,"费洛摇头,"今天西雅图的名流几乎全都来了,除了达美莱家的人--布莱克莱恩先生应该和他们很熟悉吧,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来么?"
摆出疑惑不解的表情,雷克斯目光真诚的摇头:"我初来乍到,与达美莱家也只是在洛杉矶达成过一次交易,对这里的情况实在不熟悉,可否请卡罗斯先生指点一二?"
"叫我费洛好了!"费洛干脆的一挥手,目光像要穿透似的盯住雷克斯,"呵呵,你恐怕没有自己说的那样简单吧?黑狮?"轻轻两个字,点穿了雷克斯的黑道身份。
心中一秉,雷克斯知道终于要进入正题:"不愧是议员候选人,事情都查的很清楚,请问有何指教?"想不到在西雅图也有人查到自己刻意隐瞒的黑道身份,顿时警惕起来。
"指教不敢,只是有些共同的利益,想与黑狮先生合作。"费洛接着刚才自己的话题,"达美莱家族与卡罗斯家族都是美国的大族,我们在许多行业与领域都有着竞争,我与谢菲德正是是两家在西雅图的代表,在这块商业场上拼抢较量。莉莉丝夫人自恃高傲不来参会很正常,不过就连那位一向喜欢声色犬马的谢菲德?达美莱先生也不来,我想这其中黑狮先生您的功劳可不小。"
"什么意思?"声音一紧,雷克斯眉头皱起。
"呵呵,最近谢菲德可是风头正健,受伤上个医院也让媒体前呼后拥。"费洛讥笑一声,转头,"不过我听说他其实不是枪战受伤,而是这里被人弄残,"他用手指指脑子,"而之所以得到这个下场,就是因为得罪了黑狮您。"
心中更是疑惑,这些费洛说的虽然是假相,不过也差不多是枭兽高层与莉莉丝夫人之间的秘密,他查到自己黑狮的身份还属可能,可居然说出谢菲德脑部受伤,就不得不让人警惕。然而阴险狡诈的黑社会头子还是不动声色:"那么费洛你又有什么好的提议?"
"我听说谢菲德这家伙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你,结果不但自己名下两家企业不保,自己也落了那么个下场。"费洛将雷克斯高高捧起,然后轻轻踩了一脚,"不过达美莱家族能在美洲横行,却不是那么简单的。可以说黑狮先生其实已经得罪了他们,不过暂时由于情况特殊,没有引起他们高层注意,其实你的境地已经到了非常危险的地步。"
"那么对于我危险的境地,卡罗斯先生又有什么好的建议么?"狮子露出狐狸一般的微笑。
"不愧是黑狮,处变不惊,果然有胆色。"费洛又捧他一下,然后继续踩,"不过应付达美莱家族的进攻,却不是光有胆色就够。黑狮先生现在最需要的,其实是一个强有力的后盾。"
"哦?"雷克斯一挑眉毛,感兴趣地盯住费洛的脸,"那么我需要怎样做,才能赢得这个强有力后盾的支持呢?"
"呵呵,我们的目标一致,对手都是达美莱家的势力,卡罗斯家族其实非常欣赏枭兽,也希望能与你们合作,让双方赢得更大的利益。"卡罗斯家的男人兴奋的建议,"甚至我们联手,可以一举吞并掉达美莱家在这里的势力,到时候我们黑白两道,如日中天......"
雷克斯低头看着手中的酒杯,状似随意:"枭兽需要为这个联盟做哪些工作呢?"心中好笑,别看华盛顿州表面上风平浪静,但其实百分之三十的黑道生意早有枭兽在其后操控,如今雷克斯感兴趣的只是白道钱生钱,根本不是费洛建议的黑道如何如何。
"啊?"费洛愣了一下,略微有些意外雷克斯问道这样具体的事宜,旋即又笑了:"呵呵,黑狮果然心细,今天只是谈个意向,原本我打算具体操作改日让下面去沟通呢,具体操作嘛,大概就是你们帮我们出手处理一些不方便用正当手段办的事情,特别是针对达美莱家族。"言下之意,就是说捣毁捣毁达美莱家的生意,修理修理达美莱家某些人,寄点恐吓信啊,开点冷枪之类。"眼下我们共同的朋友谢菲德不是正在竞选么?如果枭兽能帮他找点事情,让他的家族更忙一些,我们卡罗斯家族会记得与枭兽的友谊。"
"哦,原来是要我给你的竞选对手找点麻烦。"雷克斯面带笑容,和颜悦色的摇头,"卡罗斯先生自己也说达美莱家族不好惹,枭兽和他们不过一点小小的误会,实在没有必要卷入你们之间的争斗,你们两家势力强大,我们这些小帮派可谁都惹不起。你还是找别人好了。"要他给卡罗斯家当黑手,找达美莱的麻烦,他答应才是有病。
费洛笑容一敛,面色微变,居然被直截了当的拒绝。他眼珠一转,随即又恢复笑道:"呵呵,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了。阁下初来乍道,在西雅图如果遇到什么为难的事情,不妨来找我们卡罗斯家族,只要你们愿意站在我们这边,合作的大门就会为你们敞开的。"一边说着,费洛的眼中一边闪烁起算计的光芒,他看准了雷克斯不久之后就会领教达美莱家的手段,到时候还是只有投向他。
看来这就是费洛?卡罗斯请他来的目的了。雷克斯朝他含颚,既然话不投机,他还是告辞好了,刚想开口,上衣口袋中的电话叫了起来,居然显示是谢菲德。
24) 振振有辞
话不投机,雷克斯刚想告辞,上衣口袋中的电话叫了起来,居然显示是谢菲德。
"喂?"说话不太方便,雷克斯忍住调戏的话没出口。
"宝贝,想我了没?"话筒那头传来低沉华丽的男中音,夹杂着轻笑。
雷克斯簇眉拿开手机奇怪地看了一眼,没错,是谢菲德的声音啊。这家伙什么时候说话居然变成了这种调调?心中疑惑,对着费洛一点头,捂住电话道:"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言罢,朝安静的阳台上走去。
费洛眼光一闪,然后礼貌点头,离开招呼其他客人。
"怎么不说话?"电话那头继续油嘴滑舌,"你的声线如此华丽,我的耳朵迫不及待啦!"这家伙,居然将某人的甜言蜜语原话奉还。
雷克斯目瞪口呆,小声地对着话筒询问:"你没事吧?"
"现在还没事,不过你再不来,我就要冻死了。"谢菲德声音里果然真的带着一丝颤抖。
"你在哪里?"听到对方有恙,雷克斯顾不上其他,转身就想离开阳台向主人告辞,却在转头的一瞬发现楼下对面街角停了一辆淡蓝色的跑车,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身影靠在上面,一手拿着电话,另外一只手正对他一晃一晃地挥动,不是谢菲德却又是谁?
向费洛告辞,接到电话的男子连忙从圣勃朗公司的大门走了出来,已经接近深秋,此刻也已经入夜,大街上还真有几分寒冷,俊美挺拔的谢菲德靠在跑车旁,借着他背后闪烁的霓虹灯光,雷克斯看的分明,那家伙居然还是一身单薄的西装衬衫,虽然看起来派头十足,可是肯定冷的要死。
连忙小跑两步来到车前,雷克斯眉头一皱正想批评,可对方似乎没什么犯错的自觉,笑嘻嘻地帮他拉开车门:"我说为什么在家里左等右等,黑狮先生就是不来,原来是竞选对手有请,不知道商量了什么阴谋诡计来对付我啊?"
眉头皱得更紧,雷克斯坐进跑车,伸手就去摸谢菲德的额头,没有发烧啊......不对!他猛然想起一个大问题,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腕:"你到底是谁!"铁钳一般的手指紧紧抓住对方,所触的肌肤一片冰冷,谢菲德张口刚要解释,"阿嚏!"却突然打个喷嚏。
无奈之下,雷克斯只好松开对方,帮他打开车上暖气,对方也拿起一张面纸擦啊擦,语音不清含含糊糊的抱怨:"干嘛啊,大冷天等你那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算跟我的竞选对头勾勾搭搭,你也不必当街马上动手杀人灭口吧?"
被对方这么振振有辞的一数落,仿佛自己还真的犯了错,就算心中疑惑不安,雷克斯凶悍的那一套却再也拿不出来,却又心有不甘的瞪住对方:"你是哪个谢菲德?"
"什么哪个谢菲德?"身份可疑的男子东张西望,"你还有别的谢菲德?"他有样学样的伸手摸摸雷克斯的额头,"没发烧啊......"
身边的人能言善辩,完全一副人类才有的好口才,精明的雷克斯立刻怀疑对方是否已经变回原来那个油嘴滑舌的纨绔败家子,然而坐在他身旁的谢菲德,却依然带着轻松自然的野性,这种奇异的感觉让雷克斯的眉头再次皱起,疑惑的目光上下打量,不敢确定。
被黑道老大毛骨悚然的目光注视,谢菲德无辜地一摊手,立刻招供:"老大,是你让我多说话,锻炼口才,还说要和我好好谈谈,结果我等了两天都不见你,跑来接你居然还对我这样?"
"可是你的进步也未免太快了吧?"冷哼两声,雷克斯心中略微有点慌乱,当初跟他上岸的到底是什么,和那条海龙是什么关系,都不太清楚,现在如果以前的谢菲德真的回来,也非常可能。该死的,他的大海龙如果真的不见了......脸色寒冰的抬眼冷冷看着谢菲德,强烈的杀意闪过心间。
"你居然想杀我?"谢菲德突然瞪大眼睛,俊美的脸上表情异常生动,夸张地张嘴指着雷克斯,"难道你对我一点小小的信心都没有么?以前那个家伙那一点比得上我?这都分辨不出来?"
"可是......你怎么......"现在雷克斯完全晕菜了,身边这家伙的确跟那个让人恶心的家伙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但如果是海龙,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谢菲德伸手一挥,止住讨论,接着居然自己发动汽车,扭头对雷克斯说:"这外面人多眼杂,而且好冷,我们回去再说。"言罢,碧蓝的眼珠突然划过金色,然后一闪而没,同时一道不怀好意的思维划过雷克斯的脑际,后者仔细分辨,好像是"晚上一定要讨个公道回来"的意思?
25) 哪有你这样的
谢菲德的豪宅中,书房灯火通明,《独立宣言》、《联邦宪法》、《华盛顿州选举法》、《竞选法修正案》、......各种大部头的书扔了一地,电视上不断循环播放着上届总统选举的实例。
"所以这两天都恶补竞选去了?"雷克斯惊讶地瞪着眼睛,这放眼满地不光是条例文件,还有许多资料、政党立场、选举策略,角落上还有一本百科全书和生活常识一类的打印稿,就算是个心智良好的正常人,也不可能在两天之内看完。
谢菲德却欣然点头,丝毫不觉的有什么异常:"我等的无聊,就开始琢磨你说的竞选是什么东西,随便问了莉莉丝夫人一句,她哭哭啼啼连夜把贝莉女士请来,据说她是我竞选委员会的负责人,两个人嘀嘀咕咕半天,最后给了我一大堆文件资料,我看了个通宵才全部搞清楚,第二天贝莉女士又怕我不明白,带我到竞选总部学习,还亲自讲解了很多例子,又拿了好多演讲稿给我背,说是过两天要用。"他顿了顿,眼中放出热烈的兴奋,"这些稿子我都看过,写的实在太好了,有坚定的信仰,有对美国使命的忠诚,相信能够达到更高点。相信能够做得更好,我的确应该出来做点事情,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决定,并且立刻开始苦练口才,一定要获胜当选!"
"苦练口才?......这也太快了吧?"自从脑中划过谢菲德金色的"威胁",雷克斯便不再怀疑对方身份,转而惊讶于他异常强大的学习能力,"别说看书,字母你能认完么?"
耸耸肩膀,谢菲德竖起一根指头,眯起眼睛摇动:"可别小看我哟,你们的语言那么复杂,我不也很快学会了?字母也不过26个,文字又是表音的,猜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一开始还有点乱,但是两套资料看下来,就全会了。演讲什么的,把现任总统错误百出的几场演说看一看,我肯定说的比他好。"他说得倒是满容易,就是不知道如果没有对旁人思维的感应,他怎么能"猜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皱起眉头,雷克斯还是觉得可疑,小声的咕哝:"哪有两天看资料就看成你这样的......"
"什么叫看资料看成这样的,虽然前阵子被你当成宠物狗狗养,得不到良好的教育,我可是一只都有努力学习,暗中学到很多呢。"立刻献宝一样的说明。
"我把你当宝宝养,哪有当狗狗?"英俊的男子跳起来坚决否认,散发出不容质疑的霸气,背后却悄悄流下冷汗,突然有种摧残祖国幼苗的罪恶感。
"听起来有点心虚呢,"谢菲德向前迈步,抚住对方坚毅深刻的下劾,轻佻一勾,"没关系,今天早些时候我终于能够完全理解这副身体留下的某些东西,完全弥补了后天学习的不足......"他别有用心的凑近雷克斯英俊深刻的面容,附在后者耳边低语,"例如,把洛杉矶的黑狮先生从公海上绑架回西雅图,囚禁在为其准备的专用卧室每天好生疼爱,让他那张冷酷的俊脸没有性感以外的第二种表情......"
"老天......那个混帐果然变态!"雷克斯彻底目瞪口呆,咚一声跌坐到身后的沙发上,抬头望着盯住自己坏笑的谢菲德哭笑不得:"你不是吧?"糟糕,在对方野性傲然的挑衅下,对那种情况说不反感是假的,但是居然也冒出跃跃欲试,一较高下的期待矛盾心态......呃,打住,不能被带坏了!
"你说呢?"对方挑挑眉毛,"洛杉矶的黑狮先生正在西雅图,此刻本尊就在达美莱家卧室隔壁的书房......"
"哟,你这是要玩诱拐么?"突然有些好笑,雷克斯稳住声调,抬起头来已经面带自信沉稳的微笑。虽然有些惊讶,不过他终归是经过腥风血雨,心理素质过硬的黑道老大,很快就恢复了风度,"我建议你在有所动作之前,稍微参考你前任的下场。"拍拍"亲手养大"的人形宠物,颇有些语重心长的姿态,旋即又想起当务之急是转移这个危险的话题,便借故兴奋地前倾询问:"那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是什么东西?"人格受辱般地瞪了对方一眼,不够奸诈的谢菲德果然中计,立刻皱起眉头,大声驳斥,"我才不是个东西!我是远古就存在世界上,最强横,最神秘的存在!在幽暗的深海之底,存在了数不清的悠长岁月,直到你打扰了我的安宁......"修长干净的男性手指毫不客气地直指雷克斯,好像他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
被指指点点的男子脑中不禁冒出童话故事中经常出现的场面:一条远古的邪恶怪兽正在禁忌之地称王称霸,杀戮弱小,没事的时候就盘踞一方沉睡打盹,这时光荣的勇者男主角--也就是他自己,拿着涤荡黑暗的神剑登场,那强大的存在低沉的声音,伴随着邪恶的气息,会立刻喷吐在它恐怖的巢穴:"是谁打扰了我的安宁?"令人恐惧的低沉声音久久回荡......
然后勇者扑了上去,把邪恶斩于剑下;邪恶不死心的一次次反扑,被勇者之剑刺的千疮百孔,惨叫呻吟着死去,就在勇者以为取得最后胜利的时刻,黑暗的阴影又一次悄悄蔓延到他背后,然后从勇者背后偷袭,将正义一脚揣倒......接下来的画面就十分少儿不宜了。
将卡通可笑的画面甩出自己的脑海,被指着鼻子的雷克斯无奈的勾起嘴角,举手投降:"好好好,是我打扰了陛下的安宁。不过......"他放肆的目光上下打量起谢菲德男模一般挺拔的身材,"可是你自己变成个人,缠着我不放,还一路追到美国来的。说起来,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啊?那条黑龙就是你吧?"
略微想了一下,谢菲德有些迟疑地点头:"原来我以前的样子,人类把它叫做龙啊。在深海之底岁月太久,存在着,潜伏着,在大海游弋,翻云覆雨,我的力量越来越强大,甚至可以感到周围生物对我的恐惧,但是我却越来越不快乐--那时只是一种朦胧的感觉,现在我懂得那种感觉大概就是人类所说的孤独。"
"直到我遇到了你。"谢菲德指指自己的脑子,努力表达着难以说明的含义,"那个时候应该还算是兽类吧?但是大脑机能异常发达,或许是天生的野兽第六感?我也不太明白,反正接触到了你的......嗯,思维波,好美好美,比深海里任何强大的生物都要绚烂复杂,我立刻就被迷住了。后来我又发现了一个和你相同的生物,不过他脑中一点思维都没有......"
"然后你就找了海沟里的巫婆,用自己的香香舌头换了两条修长性感的美腿,变成不会说话的哑巴,死皮赖脸地来找本王子?"雷克斯一脸正经严肃,"难怪你经常趁我筋疲力尽,无力反抗的时候拿短剑戳我......"瞪大眼睛,恍然大悟的表情。
"什么乱七八糟的!"谢菲德随手将沙发上的靠枕丢到雷克斯脸上,对方被钉倒到沙发上立刻原形毕露,抽动肩膀闷笑不已,最后躲在靠垫下的人脸终于放肆大笑。
没有人类童年的谢菲德疑惑不解地等在原地,等对方终于笑够了,他才将询问的眼神投过去,雷克斯随手把沙发上的《竞选法案》丢一边,笑眯眯地对他勾勾指头:"你肯定没看过《安徒生童话》,叔叔今晚上好好给你讲讲......"
"不用麻烦了!"没有看过童话,可不代表谢菲德听不出来雷克斯在占他便宜,他一脚跨到笑倒在沙发上的黑社会身上,死死将其压住,掐住对方脖子恶狠狠的道:"居然敢嘲笑龙神这样伟大的存在,哼哼,看来不拿你献祭,不足以平息海界全体子民的怒火。"
"哼,我看是压你的邪火吧?"被压在下的男子斜着眼睛瞄着对方,装模作样地奋力抵抗,"什么强大的存在,我看是强大的禽兽吧!"
"明白就好。"谢菲德得意狂笑两声,意气风发地继续欺压身下的男子,粗鲁地扯开对方胸口的衣襟,"在强大的禽兽面前......我呸,龙神面前,祭品还是早点认命献身吧!"
"嘿嘿,就是不知道龙神大人实力够不够......"黑社会的头子手忙脚乱的捍卫自己的贞操,眼中却流露出一丝与动作不符的狡猾光芒,龙神大人继续肆无忌惮地攻城略地,彻底扯掉雷克斯的衣物,开始在祭品结实有力的肌肉上乱啃乱咬。
终于啃上了雷克斯的颈脖,黑狮满脸通红,谢菲德在他脖子上轻轻一咬,感到他脖子上的血液似乎都要喷出来,被玩弄已久的黑社会头子自制力终于告尽,雷克斯翻身一扑,朝龙神大人反攻而去,黑社会超强的打斗技巧全数出笼,自求多福吧小海龙!
互相撕扯扭打下,两大美男几近全裸,碎布落了一地,竞选的文件也从沙发上被他们纷纷甩出,然而沙发却继续发出沉闷不已的打斗声,最后咚地一声,彻底翻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听到巨响,狗腿路易连忙冲进房间查看,却发现沙发倒地,他的主人谢菲德赤裸着上半身探出头来,对他大声吼道:"滚!"
心中惊讶,路易面上却不动声色,这个"滚"字声音怎么这样大?再偷瞄一眼,他恍然大悟,原来那个强势霸道的雷克斯此刻正躺在少爷身下,沙发倒扣在身上,皱眉瞪住自己,刚才那声"滚",原来是两人一起吼出来的。
唉呀呀,可不得了,居然被他撞见未来议员大发神威,凌辱黑道霸主的镜头,路易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立刻躬身,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关上房门,轰散附近所有的佣人。
看路易的眼神,雷克斯就知道又被误会了,沙发翻了他摔到下面了而已......谢菲德压在他身上闷笑,光洁白皙的肌肉贴着他的皮肤一抖一抖,仿佛最诱惑的邀请。黑社会眼中邪光一闪,战斗才刚刚开始呢......
26) 流言
"对,帮我查一下费洛?卡罗斯最近都和道上谁有来往。"雷克斯慵懒地躺在属于谢菲德的豪华大床上,一只手卷着电话线,语气漫不经心的对着电话吩咐,"对,本地的黑帮问题不大,关键是加州那边,我讨厌不相干的人插手道上的事情。"
"教父大人这么早就在公干啊?"已经换好浅灰色西装的谢菲德从浴室走出来,拉开落地玻璃前的窗帘,秋日早晨的暖阳立刻撒了进来,亲吻着雷克斯半露在外的结实胸膛。
黑社会头子低头三言两语交代完毕:"好了,就这样。你和蝎后也要自己小心......嗯,我知道了,拜拜。"
他刚刚挂断电话,谢菲德就俯下挺拔的腰身,在他嘴角印了一下,亲昵地问:"现在还早,宝贝儿不多睡会儿?"
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浮上雷克斯心间,似乎"宝贝儿"这种称呼谢菲德还是从自己这里学的,没想到令黑道闻风丧胆的黑狮也有被人这样叫的一天。挑起眼角,床上的男人摇头:"小海龙,你以为就凭你昨晚那些三脚猫的功夫,能让我在床上趟多久?昏睡不醒?"
谢菲德连连点头点头:"是是是,教父大人强势霸道,勇猛无敌,我自然不是对手。"嘴里虽然这样说,他俊脸上的笑容像极了偷到腥的猫--反正他不是还赖在床上的那个。
看着对方得意的笑容,雷克斯挫败地叹口气,其实昨晚谢菲德拳脚功夫依然不是自己对手,惨败之下被他趁机占尽便宜,只不过就算他黑狮再强,在陆地上也只是个正常人,是人就有累的时候,最后终于还是被那依然活力十足的家伙扳回几城。撕打兼乱来搞了一晚,哪个正常男人还能像他一样大清早就坐到床头吩咐手下?可偏偏对方就不是个正常人。所以说,雷克斯被嘲笑也只能算是冤了。
"喂,有衣服没有?借来穿穿。"雷克斯埋在被子下的长腿踢了下坐在床头一副关怀状的男人。他的衣服已经被某人扯破不能穿了。
"等着,我去拿一套。"谢菲德点个头,刚想起身,卧室的房门吱嘎一声被推开,神出鬼没的路易端着盘子推门进来,上面放着两杯热腾腾的牛奶。
谢菲德有形的薄唇不悦地抿起,还来不及开口斥责路易不敲门闯进卧室的行径,就被对方抢白:"少爷,您要的早餐。"又立刻朝雷克斯点头致意,"您要的衣服我立刻去准备。"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门而出,留下两人在原地面面相觑,居然连要找衣服都知道,这家伙难道刚才在偷听?
奔出门外的路易难掩内心欢喜,少爷这次看来是真的大发神威,如愿以偿,黑狮这只难驯的野兽也匍匐在达美莱家少爷的脚下了!刚才所见,少爷神采奕奕,西装整齐,而那只传闻中嚣张霸道的黑狮,却只能赤裸着上半身躺着,一副下不了床的样子,露在外面的胸膛上全是性感的欢爱痕迹,甚至还有暴力殴打之下才会留下的青紫伤痕......想到少爷的特殊嗜好,就连路易也忍不住咋舌,那些邪恶变态的兴趣手段,黑狮居然一一承受下来,果然不愧是个坚忍的真男人。
看来莉莉丝夫人再也不必担心少爷会被黑狮欺负了,他得赶快去报告这个好消息才是。
房内苦等路易送衣服的两人,完全不知道那个狗腿子早已经跑去给莉莉丝夫人报喜去了,雷克斯这下跳进亚马逊河也洗不清,一世英名恐怕迟早会毁在这只八卦的狗腿子嘴上。
身上穿着谢菲德的黑色西装,雷克斯摆出老板派头,跑到新近收购的两家达美莱企业视察--刚刚入手,作为黑金集团最高层,他还是要多费心的。
简单听取了本地属下对业务的汇报,雷克斯挥退属下,具体经营事务,到时候米切尔自然会派职业经理人过来经营,他现在留在达美莱金融,只需要做足老板的姿态。
惴惴不安的本地高管们小心翼翼地退了出来,照理说,这种企业的易主一般会伴随着企业高层人士的巨大变化,因此对自己的前途他们也有些忧虑,毕竟他们奋斗到这种地步工作也算比较稳定,实在不想再有什么变化。
可是新老板的政策迟迟没有出台,不但原本的高层心中没底,下层的员工也议论纷纷,等着看事态发展。谁知等了一上午,新总裁只是听取了例行汇报,还没到中午下班的时候就走了。
"啊!大发现啊,大发现!"对着英俊的新老板探头探脑的OL向发现新大陆一般冲进来,向中心的人报告:"你们发现大老板的车了没?"
车?金融大厅中还没走的员工纷纷摇头,老板的车怎么了?
"老板居然坐的带达美莱家标志的车!"OL小姐大声宣布他的发现,"他没有开前两天开的黑色跑车!刚才出去送资料路过停车场我就奇怪,怎么美莱家专署标志的高级轿车还停在我们楼下的停车场,就好奇留意了下。"OL小姐发挥她的八卦专长,挖掘秘密是女性敏锐的天性,"结果居然给我发现是新老板跑来把车开走了!"
"啊?有这种事情?"一旁的男同事一边整理物品,一边搭话,"难道说达美莱家连轿车都卖给他了?不过听说这种带标志的轿车只有能代表达美莱家的人才会被他们家族授权乘坐,在这里等于是莉莉丝夫人和小达美莱先生的专用座驾啊。"那辆带有金色飞鹰家徽的黑色轿车在达美莱金融可是非常著名的,前任老板家族正式场合的御用,人人印象深刻。
"难道他们母子真的已经穷到这种地步了?"讨论的两人面面相觑,不应该啊,就算这两人不善经营要败家,可是达美莱企业众多职业经理人,那么多实力雄厚的企业,也足以让他们一直过纸醉金迷的生活,也不至于穷到要卖车的地步吧?
众员工脑中浮现出雷克斯不但霸占谢小达美莱先生的产业,还把他从家中赶出来,自己嚣张地开着别人的汽车哈哈大笑,而那可怜的母子俩只能裹着破棉衣去睡街头的画面......然后大家齐齐摇头,前任老板谢菲德现在可是风头正建,到处都是他的竞选广告,没有雄厚的资金怎么可能办到,据说今晚他还要电视直播与竞选对手的辩论,光是付给电视台的频道租用费就够买许多车--又或者,他只是表面风光?如果不是八卦灵通的OL们知道,莉莉丝夫人与高层谈论卖掉公司的时候,曾经不止一次的公开诅咒雷克斯,他们几乎会以为公司易主只是达美莱家族转移资金,建立壳公司用来操纵股市的手段罢了。
一群人八卦一翻,始终不得要领,最后只好摇头下班,感叹大老板们的交易果然不是他们能够搞明白的。
而某个不但霸占人家产业,还要穿人家衣服,睡人家床的家伙,只是纯粹因为头一天把自己的车忘在了圣勃朗公司楼下,大清早谢菲德急着开车去竞选办公室,让他便找辆车自己开去公司,他便随手从别人家车库里开出一辆看起来不错的车,根本不知道已经引起那么多议论。
雷克斯驾车来到达美莱家在西雅图拥有的另外一座大厦门口,目前这里已经被用作谢菲德的竞选总部,人人忙碌,对于支持者也有专门的人接待。
门口负责接待的青年小伙子,一眼发现来客开着达美莱先生的车,立刻热情的迎接上去:"这位先生你好,请问有什么能为你做的?"
"谢菲德在这里吧?我找他。"
27) 找你吃午饭
雷克斯驾车来到达美莱家在西雅图拥有的另外一座大厦门口,目前这里已经被用作谢菲德的竞选总部,人人忙碌,对于支持者也有专门的人接待。
门口负责接待的青年小伙子,一眼发现来客开着达美莱先生的车,立刻热情的迎接上去:"这位先生你好,请问有什么能为你做的?"
"谢菲德在这里吧?我找他。"
"是的,您请跟我来。"出乎雷克斯的意料,小伙子没有多问,连确认都没有就直接带他穿过大厅上二楼,前方是一条长长的走廊,透过两旁的玻璃,可以看到房间内的选举策划工作人员十分忙碌,或者几个人围在一起讨论,或者在热情的接支持者的电话。
"达美莱先生就在那里。"顺着小伙子的手指,雷克斯透过大片的玻璃墙看到那个身影,谢菲德站在那里对别人说着什么,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十分忙碌的样子。
"谢谢,我自己找他就可以了。"雷克斯让小伙子离开,然后自己推门走了进去,整个工作大厅十分忙碌,大家进进出出,谁也没对雷克斯多加注意。
远远的,就听到谢菲德大声说着:"......让我澄清这一点:我永远不会让任何国家否决我们的安全。正如作为一个年轻人我为国家奋斗过,以同样的热情,我会捍卫我所热爱的这个国家。"然后语调激昂的男子略微停顿,换成轻言细语前倾向着对面的女士询问,"贝莉女士您看,是这样说么?"
"很不错。"对面的贝莉女士大概四十出头,正十分赞赏的点头,"语气动作都很到位,老天,这趟回来,你简直变成了个天才!"她满意的目光审视过谢菲德的脸,再次点头,"以往说话时爱皱眉头的习惯没了,那种表情略显凝重、忧郁,容易被人看成悲观主义者,现在你说话增加了微笑的幅度,效果非常棒!"
"是么?那这样我就放心了。"谢菲德说着,又露出了那被赞扬的笑容。就连孩子都已经上高中的贝莉女士也被他的笑容一瞬间击中心脏,暗自惊叹小达美莱先生的转变,上帝保佑,这顽裂的孩子终于懂得发愤图强了!一瞬间,突然有种辛苦教导,终于收获的感动涌上心头,想哭的冲动在眼眶酝酿,可还来不及落泪,就注意到有人靠近。
"你是谁?"贝莉女士身为谢菲德竞选办公室的负责人,所有的工作人员都由她亲自指派,身为女强人的她立刻恢复情绪,疑惑地询问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贝莉女士。"雷克斯用的是肯定句,伸出手自我介绍,"你好,我是雷克斯?布莱克莱恩,是他朋友。"另外一只手指指身旁的谢菲德。
原本专心练习演说的谢菲德闻言转过头,眼中充满意外的惊喜:"你怎么来了?"
"呵呵,找你吃午饭。"雷克斯侧脸快速回答,然后迅速转回头,与贝莉女士伸出的手一握,"听谢菲德说多亏了您悉心指点,这次竞选您真是多费心了。"
"哪里,我受人之托,当然要尽全力才是。"贝莉女士回答,同时脑中迅速搜索着雷克斯的身份,突然瞪大眼睛,"等等,难道你就是莉莉丝夫人说的那个雷克斯?强行索要达美莱金融还有进出口公司的那个黑社会?!"
贝莉女士突然拔高的声调,让附近忙碌的工作人员侧目。谢菲德连忙对他们挥手:"没事,你们快忙自己的。"然后回头对受惊的女士解释,"别怕,他真的是我朋友。至于收购的事情是我和他谈好的条件,对大家都有好处,你也知道前阵子我身体不大好,后来母亲接手不了解情况,可能有些误会。"
"误会?"贝莉女士上下打量着对方,雷克斯今日西装笔挺,仪表不凡,看样子一点不符合贝莉女士想象中的街头流氓混混,反而像是上流社会的绅士。
"对啊,是个误会。"雷克斯也点头解释,"黑金财团夫人一定有所耳闻吧?我是那儿的老板,跟黑社会没有任何关系,这次收购案纯粹是两家企业的运作。"他无辜地摊着手。
"就是那个洛杉矶的黑金财团?"政商不分家,贝莉女士自然听过这家在加州迅速崛起的知名企业,对待雷克斯的态度立刻发生变化,满脸歉意,"对不起,对不起。原来黑金财团的老板这样年轻有为,真是让人意外。"黑金财团的原始资金的确不太干净,不过这种商业秘密的事情,外人是不会知道的,而且财团一开始就走的正规经营路线,恐吓威胁那些黑道的手段从来没有用到过对手身上--谢菲德手下的两家公司例外--所以也从来没有人感觉它有什么问题。
三人又寒暄一阵,交谈的十分愉快。一旁的员工看他们没有什么问题,也放心工作,有问题也跑来请教,贝莉夫人向两人打个招呼,就过去帮忙指点。
"走吧,去吃饭。"谢菲德显得十分高兴,拿起一旁仍在椅背上的外套,一手拍着雷克斯的肩膀,"楼上的餐厅很不错,一起去吧。"
"客随主便。"谢菲德的提议,他自然没有异议。
楼上餐厅的服务员明显认识谢菲德,恭敬有礼地领着两人来到靠窗的好位置,客人三三两两,不是很多。
"上面都是写字楼,是我们的一家商贸公司,这里是内部餐厅。"谢菲德的口气熟念,比原本的谢菲德还更像那么回事,"待会儿下班时间人会多一点。"服务员送上菜后在一旁服务。
"不喝点酒?"雷克斯问。
"晚上还有电视辩论,听说喝酒后会胡言乱语,我看还是算了吧。"
"喂,你到底行不行?"停下叉子,伪装商业精英的黑社会头子叉到的肉就这么含在嘴里。
"有什么办法?这日程双方早就排好了。"谢菲德耸肩,"不然你以为贝莉夫人和莉莉丝夫人那天怎么会那么紧张?"
想象那个情景,的确非常有趣,雷克斯也笑了起来:"马上就要双方电视辩论,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候选人居然连‘竞选'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也真够让人惊恐的。"
大力的点头,"是啊,不过算他们运气好,遇到聪明能干一学就会过目不忘......"候选人叉中一块糕点含进嘴,然后继续赞扬自己,"......精力过人魅力无敌的我,大概今晚上卡罗丝是没戏唱了。"
雷克斯大笑:"哈哈哈,这么自信?那就祝你马到成功。"这种时刻,最应该的就是举起手中装着苏打水的酒杯,童心忽起,他伸出自己的叉子,对方立刻心有灵犀地也反向挥出,两只叉子在空中相击,"叮......"在安静的餐厅发出清脆悠长的一声。
嘿,这就跟有感应的龙谈恋爱的好处了。
28) 鹰派人物
"各位观众,大家好。我是PBS‘新闻时间'的节目主持人皮尔斯。"晚上八点整,西雅图街头橱窗的电视准时现场直播着本选区候选人的电视辩论。
"有幸受邀来到这个美丽的城市,今晚的话题是外交政策和国土安全,由我协调讨论,规则得到候选人同意,但问题和领域由我选出。事先我没有告诉候选人和任何人。
我重新介绍一下规则。由我提出一个问题。候选人被允许有一个两分钟的答辩。然后他的对手有一个一分半钟的抗辩。由我权衡延时讨论,候选人不得直接对质。没有开场白,但有两分钟的结束语。今晚这里有一批听众,但他们同意保持安静,除了现在,请他们和我一起欢迎国会众议员参选人费洛?卡罗斯先生和谢菲德?达美莱先生。"
辩论的现场想起一片热烈的掌声,正装出席的谢菲德和费洛一同出现在镜头前,前者目光朝台下一扫,果然见雷克斯赫然坐在观众席上,对自己挥手,为自己加油助威,回报以微笑,谢菲德果断的抽回目光,投向主持人。
"晚上好,先生们。"主持人没有废话,直接掏出一枚硬币抛出,接住打开,"抛硬币决定,第一个问题给费洛?卡罗斯先生。你曾经说过你不赞成征兵。但我们的国民卫队和后备役目前紧张,因为他们很多人已超过服役期。这些美国勇士和家人能否得到换班?如果你当选众议院,卡罗斯先生,对于这种国民卫队和预备役人员面临的超时服役和重复征召,你会怎么做?"
费洛显然对自己的观点有充分的准备:"噢,我想他们面临重复征召,有些人两到三次,还有禁止流失政策使人们该走的不能走,这反映了这个总统在他如何在世界上行事和调遣部队方面的不良判断。"
此话一出,台下响起一片笑声。看来大家对现任总统的智商都抱有相同的疑问。第一句话,费洛?卡罗斯就赢得观众对他幽默的好感。接着,他的表情化作凝重:"不过我的对手达美莱先生倒十分支持总统的做法,其实这是非常危险的。我们的军队承担了过多的义务。现役部门十有九个或在伊拉克,或在要去伊拉克,或从伊拉克回来。这样或那样,他们被纠缠于此。"一句话,又立刻将谢菲德的观点和那个刚刚让大家发笑的总统智商联系在一起,手段十分高明。
费洛继续陈述观点:"要减轻所有部队的压力,最重要的是,坦白地说,是一种外交政策,认识到美国最强之时,是当我们有真正的同盟之时,是当我们的政治才能在最高水平上,我们的外交把其它国家团结在身边,我们共同分担世界重负之时。
我以前说过,我再说一遍:我相信总统把国家拖向战争,他失信于美国人民--而我的对手谢菲德?达美莱先生似乎不这样认为,他坚定的支持总统的策略,认为总统会通过真正的同盟。他在自己的网站上说国会应该缜密计划,支持总统采取一切防范措施。结果是今天我们的部队战线过长。
事实是,谢菲德?达美莱先生没有意识到,作为国会议员,制约总统把战争作为最后手段的重要性。美国现在的代价已经是1,200亿美元,将近2,000亿美元,我们还没有搞定,也许还有更多。这就是达美莱先生支持总统,支持战争唯一可能的结果。"
短短一分钟,费洛做了个精彩的答辩,赢得在场支持者一阵掌声。雷克斯有些头疼的抚住额角,这位卡罗斯先生不但正面回答了对自己的问题,还顺带指责了谢菲德的观点,如果谢菲德不能当场做出有效的反击,后果无疑是灾难性的。他宝贝儿的口才无疑相当好,不过内容涉及伊拉克、本拉登、阿富汗几场不同政治气氛下的反恐战争,还有一系列经济预算以及人民对此支持的程度,不知道半路出道的达美莱先生这几天脑袋究竟能装进去多少内容。前来加油的男子不由得把担忧的目光投向台上。
谢菲德立刻感应到对方担忧的情绪,他对台下雷克斯的方向微微一笑,这时主持人皮尔斯也对谢菲德点头示意:"达美莱先生,你的看法呢?"
谢菲德继续保持微笑,不急不慌地回答:"是的,我支持总统的全球反恐政策。我想在9/11后的日子里,我认为总统干得很漂亮。我确实很感动,印象也很深刻,他给国会的讲话。Tom
Daschle当时给他的拥抱的真实感觉超越了民主党和共和党之分,我们都是美国人。这就是我们的状态。使军队摆脱压力的最好方式就是在伊拉克成功,就是训练伊拉克人,这样,他们才能完成民主的艰巨工作,就是给他们一个机会保卫他们的国家。"
谢菲德此话一出,雷克斯就松了一口气,台上答辩的男人讲的十分巧妙,无论听众抱着怎样的观点,9/11事件都是美国人心中的伤痛,反恐战争的开始,正是得到了这种广泛的支持,此话一出,或多或少都能赢得大家的认同。无论其他国家的人怎么看待,至少在美国,如果没有广泛的支持,反恐战争是不可能发动的。
接着,他又谈到伊拉克的民主问题,这也恰恰符合美国人的核心价值观,如此一来,倒显得卡罗斯在这个问题上有些斤斤计较了。不过谢菲德的发言并没有结束,他一边微笑,一边继续说到:"到今年年底,伊拉克本土可以训练完毕125,000军队,所以目前的局面只是暂时的,至于征兵的问题,如果当选议员,我会在国会提出翻倍特种部队的议案,这样,配合伊拉克训练出来的本地人军队,我们便可以更有效地打好反恐战争,国民卫队和后备役便有更小的压力。我要做的是看到国民卫队和后备役在国内有不同的调遣。在国土安全方面,我们有很多用得着他们的。我们应该这样进行。这会大大地减轻压力。"
胸有成竹的微笑,谢菲德轻松地语气就像在和人聊天,而不是咄咄逼人的辩论,然而说出的,却是一个惊人的建议,不但正面回答了费洛?卡罗斯的质问,更是给陷在伊拉克战争的美国军队指出一条新路!就连主持人皮尔斯投向谢菲德的目光都带上了惊讶和敬佩,卡罗斯因为各种理由反对现行政策的观点与之相比起来,简直就是因噎废食了。
辩论讲究礼尚往来,既然费洛?卡罗斯刚才抓住一切机会,批评谢菲德的关键,这个后发制人的男子也不会放过他,还有最后三十秒的发言时间,谢菲德继续带着他迷人的笑容说到:"刚才我的对手,卡罗斯先生,谈到外交政策。在他的竞选网站上,他提议美国通过全球检验。为了自卫,我们得得到国际上的认可。这就是我们在保卫国家问题上的重大分歧之一。当然,我支持跟同盟合作。我会跟朋友合作。我们会继续建设强大的联军。但是请卡罗斯先生别忘记,永远不要因为别的国家的领导,而推翻我们的国家安全决策。这就是我说的,我们会坚定,我们会坚强,为民主,美利坚发动反恐全面战争。"
台下谢菲德的支持者也响起一阵掌声,雷克斯不由暗暗赞叹,好家伙,真是个鹰派的好战份子,不过话真是说到大家心坎里去了,美国这样强大的国家,自己的国家安全,当然不能把决策权放到别国的态度上,照谢菲德对费洛观点的解释,对方居然提议什么依靠别国的全球自检,真是有伤高傲美国人的自尊。
几十秒钟内,谢菲德完全扭转局面,避过对自己不利的战争导致的国内问题,反而把卡罗斯扯进目光短浅、毫无魄力的形象泥潭。即便他的本意也有自己的道理,不过观众的观点已经明显有了偏向。
卡罗斯显然没有料到谢菲德口才居然如此凌厉,心中不由得疑惑重重,先前得到他头部受伤的情报难道是假的?或许这一切都是达美莱家族制造的虚假消息,专门让他掉以轻心?无数的怀疑盘旋在他脑中,稍一低头,他居然看到雷克斯坐在第一排的观众席上,满脸轻松的笑意,那支持鼓励的眼神,明显投向谢菲德......
难道......!费洛?卡罗斯心中一惊,阴谋论的念头纷乱着要跳出脑海,却听到皮尔斯的声音询问:"卡罗斯先生,你有什么要说的?"不愧为经验老道的主持人,立刻控制了局面。
费洛?卡罗斯收回思绪,定了定神,清清嗓子:"我从来没有建议过一种检验,我们因任何国家推翻我们的国家安全。事实上,我永远不会因任何国家推翻美国的安全。没有哪个国家对我们有否决权。但我想有意义的是,我认为大多数美国人在良心上知道,我们应该通过一种真理标准。这就是你在国内获得合法性的方式,这就是你在世界上获得合法性的方式。但我永远不会在保护美利坚合众国这一点上让步。"费洛努力说明自己的观点,时间所剩无几,也只好长话短说。
低头看自己的计时,谢菲德扯出逮住猎物的满意笑容,立刻接着费洛的话说:"在1990年,有一个广大的联军要将萨达姆驱逐出科威特。国际世界说这样做是对的,但到参议院授权使用武力时,我的对手--那个时候他在上大学,跑到到国会山参议院门口抗议,还与不同意见者发生冲突,最后被请进警察局--很明显,按他的世界观,美利坚无法通过任何检验。你们要的,就是这样的议员么?"言罢,自信满满的男人双手一摊,倒是问起观众来了。
如果不是现场要求保持安静,雷克斯真想放声大笑,老天,谢菲德真是太可爱了,居然连揭别人老底这样的事情也做出来。两位候选人后台都很强大,恐怕早已经把对方调查清楚,差别就是在什么时候把对自己最有利的资料讲出来,而这方面谢菲德无疑是个天才。
谢菲德的过去或许真的颓废堕落,好就好在没有任何政治观点,而这种辩论场合对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做人身攻击的--比如现任总统,年轻时候还吸过毒呢。所以在这点上,他干干净净,正好无懈可击。第一个问题的辩论就此结束,长达三个小时的电视辩论刚刚开始五分钟,不过似乎胜负已经是很明显的东西。
29) 遵命,先生们
"yeah~"达美莱企业的竞选总部灯火通明,待辩论归来的谢菲德步出车外,现场的工作人员和支持者响起了一片欢呼和掌声。
一张张真挚的面孔,一道道激动的目光,让谢菲德也颇为感动,他伸出双手,示意大家安静,点头道:"对于大家的信任,我很感激。这种信任意味著我将来可能承担为多数美国公民服务的义务。作为你们的团队领导,我每天都将竭尽全力。我感谢你们这样一只优秀的竞选团,感谢你们所有人付出的努力。你们的勤奋和智慧每天都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没有你们,就没有我今日的胜利。投票的日期就快到来,让我们一起努力,你们是我旅程的起点。谢谢大家。"深深一躬,再次赢得现场一片掌声。
接着,谢菲德侧头对身旁俯首帖耳的路易低语两句,然后微笑着钻进坐驾。
停在他身后的专用坐驾内,赫然坐着一直没有下车的雷克斯,后者微笑这举起大拇指,毫不吝啬的赞扬目光扫过对方:"厉害。"
"过奖过奖。"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是春风得意的表情的神情怎么也掩饰不住,这种神气带着野性的霸气,让这个好战份子璀璨得就像满天的繁星。
车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欢呼,雷克斯挑眉,怎么回事?
"呵呵,我让路易告诉他们,今晚上放他们狂欢,帐单我来付。"同样坐到后排的得意男子轻声吩咐坐进来的路易,"回家。"
"你不去跟他们一起?"疑惑的皱眉,不是要同甘共苦么?
"候选人形象,身不由己啊。"无奈耸肩,要是搞出放浪形骸的负面新闻就不好了。
"真可怜......算了,待会儿我帮你庆祝好了。"摸摸头安慰,不过那样的话可能会更加放浪形骸就是。
"嘿嘿,庆祝的内容我决定。"抓住对方摸头的手,谢菲德不怀好意的目光放肆的乱扫。
"恐怕到时候就由不得你了。"雷克斯低头凑近对方低语,热热的气息喷在对方耳际。
"由不由我,庆祝一下就知道了。"谢菲德侧过头对上不怀好意的男子,两人挑衅的笑了笑,一起大声道,"路易,开车!"
"遵命,先生们。"汽车启动乐巅巅地朝好战份子的毫宅奔去。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还算遂顺,电视辩论让谢菲德人气大涨,最新的民意调查显示他的支持率已经达到40%,如果不出意外,很可能顺利当选本选区议员。
为了巩固这一成果,小达美莱先生忙的不可开交,拉选票,接受专访,发表演说......很是勤奋。莉莉丝夫人看到自己的儿子居然有这样大的转变,感动得哭了好几场。
而雷克斯手头的事情也渐渐进入正轨,西雅图商场的局面,在本地达美莱商业势力的全力支持下,已经完全打开。米切尔派来的职业经理人也已经就位,这两家公司分别更名为黑金证券和黑金进出口,进行了重新的剪彩。
据说剪彩当天,政商云集,百忙之中的谢菲德?达美莱先生也亲自到场祝贺,曝光灯下的雷克斯与谢菲德握手的合照,登上各大报纸头条,媒体纷纷报道,黑金财团与达美莱企业强强联合,西雅图商界更加繁荣。
"该死的!"费洛?卡罗斯将手中的报纸狠狠揉成团,没想到达美莱家这次居然这样奸诈,让他轻敌疏于防范,看来自己得到的情报也大有问题!想了想,他的脸色沉下来,拿起手边的电话:"人来了么?很好,给我带上来!"
稍顷,两名壮汉带着一个灰头土脸的胖子走进房间。
"干得不错啊。"费洛冷笑一声,"达美莱家和雷克斯给了你多少钱,让你这样胆大?"
"不,不,我没有收他们的钱,我对先生您绝无二心。"胖子的鼻尖上满是汗水,"雷克斯的手下到处在追杀我,这您也是知道的。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报告给您。"
"是啊,你告诉我他们两个互相仇恨,"费洛将手中的报纸团狠狠丢到胖子脸上,"你给我看看这是什么。"
胖子,也就是贾恩,将手头的纸团打开,上面赫然是雷克斯和谢菲德在剪彩仪式上握手的照片,他双手一阵颤抖,声音惶惑不安地颤抖:"这......这......我也不知道......"
"废物!"费洛拍着桌子站起来,狠狠咒骂,"没用的饭桶!"
贾恩低下头,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想当年他好歹也算洛杉矶道上有头有脸的人物,现在却只能像只丧家犬一样被人咒骂,该死的谢菲德,如果不是他的蛊惑,自己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他倒好,一转头就跟雷克斯握手言和!还有那个雷克斯,让他成天提心吊胆!总有一天他会把这一切都报复给他们!他紧紧握住自己的拳头,低头任凭费洛大声咒骂......
"哦?原来是贾恩报信的啊,这条丧家犬看来活得不耐烦了。"雷克斯站在黑金证券顶楼总裁室的落地玻璃前接电话,脚下窗外是西雅图的高楼,"线人辛苦了,好好犒赏。还有,给我时刻盯住贾恩,如果卡罗斯家族的保护有疏漏......给我做了他!"稍微停顿,黑狮狠绝的口气略略缓和,"另外,你和蝎后收拾收拾,准备跟我回去。"
吩咐完毕,雷克斯挂断电话,又拨出一个新的号码。
"喂?在哪里呢。"黑社会头子狠绝的语调猛然转柔,醇厚低沉的磁性嗓音甚至略带小小肉麻,和刚才的杀气腾腾的冷酷男人判若两人。
那头却是秘书接的电话。
"布莱克莱恩先生,"那边的秘书用手捂着电话说,"达美莱先生正在现场演讲助选,您有事情我待会儿转达行么。"
电话的那一端十分嘈杂,有许多人高声呼喊,还有掌声。
"那好,你告诉他我回趟洛杉矶,过两天再过来。"挂断电话,雷克斯无奈摇头,这家伙真是大忙人。
不过他也有自己要忙的,开公司进入正当的商界固然是当前目标,可是毕竟自己还是黑社会头子不是?也该回总部看看了,米切尔说要杀鸡警猴,等着自己回去亲自处置那个叛徒麦克,况且他也想顺便调动一些人马过来西雅图对付贾恩,总不能让那死胖子躲在卡罗斯的庇护下,过得太滋润不是?
简单的交代米切尔高薪聘请的职业经理人黑金证券的事宜,雷克斯踏上了前往洛杉矶的航班。
到达洛杉矶已是傍晚,强尼接驾的专车早已等候在机场外面,七八辆黑色轿车一字排开,很有黑社会风格的气派。雷克斯和红狼等人刚刚钻进车,黑社会头子上衣口袋的电话就叫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雷克斯嘴角上扬,"喂?"
车队缓缓启动。
电话那头传来充满怨对的华丽男音:"宝贝,你抛弃我了......"
"呵呵,我哪里敢抛弃达美莱先生"雷克斯被他委屈的口气逗笑了,"我还想在美国继续混呢。"
"呵呵,知道就好。"电话那头的谢菲德口气略微正经一些,"走得这么突然,要帮忙么?"天知道,本来今晚还准备找他一起吃饭呢。
"没什么大事。"雷克斯靠到车椅背上,扯松领口,"太久没在总部出现,履行一下黑帮老大的义务,快的话几天就回来。"
"好吧。我等你一起吃饭,可别食言哦。"电话那头的谢菲德竖起食指晃呀晃。
"谢菲德。"
"嗯?"
"提防一下贾恩,我查到他已经投靠了卡罗斯......"
"噢,天哪......"雷克斯话音未落,谢菲德突然发出古怪的低语,前者正兀自不解,电话那边突然传来巨大的轰鸣,接着是玻璃破碎的声音,然后是一声痛楚的闷哼。
"谢菲德!"雷克斯着急的呼喊。电话那头又是一阵强烈的爆炸声,黑社会头子从来没有如此提心吊胆,仿佛全身的血液都猛然涌向心脏,大概过了十秒钟,沙沙作响的电话终于再次传来清晰的声音:"......我......没事。"
30) 少废话,来帮我救人
顾不上关照雷克斯焦虑的情绪,谢菲德报告了自己没事,立刻就挂上了电话。然后迅速播打了911,现场一片狼藉,伤者众多,需要急救。
"对,这里是......"谢菲德迅速报告了所在位置,环顾四周,到处都是倒地的伤者,不远处还有一辆翻覆的学校巴士,许多孩子被困在里面,挣扎呼喊。一个老师模样的年轻女士侥幸被甩出车外,她顾不上自己的伤势,想要救出自己的学生,却怎么也打不开翻到变形的车门。
"该死的!"谢菲德掰动车门,却打不开。其实他也刚刚完成今天的助选演讲,坐在回家的车上,偷得一点空闲,立刻给雷克斯去了电话,没想到两人还没说几句,前方停在路边的汽车突然爆炸,自己的车离地稍微远一点,却也被气浪掀了个跟头,车窗玻璃碎裂,近处的那些人就悲惨多了。
"少爷,这里不安全,我们赶快离开!"开车的路易一把拉住谢菲德的手臂,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对方的胳臂上刺入了一块尖锐的大玻璃,黑色的西装袖臂已经被快速流出的血染的湿淋淋。
"少废话,来帮我救人。"谢菲德将左手的玻璃俐洛的拔出,也不包扎,反而一脚揣开变形的车门,跳下车就朝翻覆的巴士冲去。
"少爷......"很早的时候,就跟着谢菲德吃喝嫖赌胡作非为的路易,看到他的少爷居然不顾安慰,冲到巴士前,用拳头狠狠砸碎玻璃,从翻覆的车体中抱出一个个的孩子,顿时震动得无以复加,要知道巴士附近都是火苗,汽车随时可能爆炸啊。
一向为虎作伥的狗腿子心灵受到强烈的涤荡,感动的握紧自己的拳头,把心一横,跳出汽车,也朝谢菲德冲去:"少爷......我来帮你!"
"快,帮我接住孩子们!"现场腾起的浓烟,熏花了谢菲德白皙的俊脸,衣服也在救援孩子的过程中扯破,但他俐洛的动作,无畏的举动却让他看起来更具男子汉的气概,周围受伤较轻的人纷纷上前帮忙,把伤者都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很快孩子们就一个一个被救出,让年轻的女老师也感动不已。
噗!就在大家稍微安心的时候,火舌突然窜上车体,邪恶的火苗越烧越大......"大家快走!"谢菲德大喊一声,眼前情势危急,大家立刻朝远处奔去。车中却还有两个孩子,卡在座位下面,此刻又惊又怕,大声的哭了起来。
"该死的。"谢菲德留在原地,发现被他破坏的车窗旁边挂着一把安全斧,立刻用手抓起来,三两下劈开座椅,一手一个,把孩子们抱了出来,飞快地迈开步伐朝安全地带奔去。
同时,那火舌也在快速蔓延,油箱中的液体终于耐不住高温,在狭小的空间达到临界点,剧烈的点燃......砰!砰砰!巨大的声响伴随着强烈的火光,画满卡通形象的巴士解体爆炸,滚滚的浓烟和金色的火焰气体膨胀,吞没了快速朝大家跑来的谢菲德。
"噢,天哪。"女老师用手捂住嘴,眼眶中蕴含着泪。
路易呆若木鸡,张开嘴:"少,少爷......"
现场的人群一片沉默,刚才那个勇敢的男人让他们敬佩,现在却让他们心碎......就差一点点啊!
"哦,大家快看哪,他没事!"人群中有人大喊一声,大家收拾心情抬头一望,果然那个男子从黑色的浓烟中奔跑而出,还一边抱着一个孩子!
"太好了!"群情振奋,现场立刻响起一阵掌声,直到谢菲德把孩子交给感动得泪流满面的女老师,掌声还久久不熄。
"天哪,他是达美莱先生!"有人认出了谢菲德的身份,"议员候选人!"
"天哪,是达美莱先生?真是好样的!"
"达美莱先生,我们支持你!"
"谢谢!"谢菲德朝大家点头,"我已经报警了,大家等一下,救护车也很快会来的。"
两分钟之后,警车和救护车一前一后相继抵达,专业人士立刻行动起来,伤者都得到了很好的治疗,眼见事情圆满落幕,谢菲德拍拍满是烟灰的手,准备功成身退。
"达美莱先生。"就在谢菲德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一只警察袖口又拦到他面前,谢菲德抬头一看,这个拦住他去路的警察居然十分面熟!这不就是上次和他抢手铐的菲狄南警官么?
"有何贵干?"由于雷克斯的关系,谢菲德对这个家伙没有好感。
"达美莱先生,听大家说刚才是你救了这些孩子,"菲狄南的的态度却很好,脸上带着善意的笑容,"能麻烦你配合我们做一下笔录么?"
"这样啊。"谢菲德点点头同意,"好吧,不过稍微快一点。"
菲狄南立刻开始了笔录,到记录结束,他看相谢菲德的眼神已经带了敬佩的神色。"谢谢你,先生。有问题我们会再找你的。对了,"菲狄南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叫来警员吩咐两句又抬头道,"你的车有些受损,不太方便,警队的车送你回去吧。"
回到毫宅,慌慌张张的仆人们见到谢菲德立刻大叫上帝保佑,刚踏进门,又被莉莉丝夫人一把抱进怀里,询问之下,才知道刚才雷克斯几乎把大宅的电话打爆,吓得他们连忙打电话向警察局询问,那边只是说已经派人去现场,具体情况还不清楚。
历险归来的男子一拍额头,老天,居然把那家伙忘了。电话突然断掉,对方一定急坏了。一摸手机,却不知所踪,大概是刚才救人的时候掉了。
"放心吧,我没事。"安抚了莉莉丝夫人两句,谢菲德转身就想给雷克斯电话,大宅的电话却更早一步响起,谢菲德提起电话,雷克斯焦急的声音立刻传来:"怎么样?有什么消息?"
"别担心,亲爱的,我没事。"谢菲德本人的回答,迅速安慰了电话那端那颗焦躁忧虑的心灵,对方像是石头落地般的呼出一口气,停了三秒稳定了下情绪,冷静不少的声音再次传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刚才我听到你闷哼了。"
"是这样的......"谢菲德把路上的事情简要讲了讲,最后再次安抚到,"所以就是这样,看到那些孩子们脱险我的努力就算没白费。"
"是这样么......"雷克斯的声音沉吟一阵,然后果断的沉声道,"谢菲德,最近别出门!危险!"
虽然隔了一个州,电话那段强烈的担忧还是顺着电话线传进了谢菲德的脑海,雷克斯的忧虑不用他接收思维波,任何人从声音就能听出来。谢菲德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雷克斯。可是大选在即,不出门怎么可能?你要相信我,不会有事的,别忘了我的能力。"
"大选重要还是命重要?"雷克斯的声音有些急迫,"你不知道我们杀人的手段,这次是你运气好,如果炸弹在你的车里呢?我知道你能复原,可是如果碎成一块一块,你还能复原么?"
谢菲德沉默了。他已经舍弃了龙的身躯,精神体完全与现在的身体融合在一起,如果真的发生雷克斯说的情况,大概真的没救了吧。不过,他有足够的理由,这次爆炸不可能是卡罗斯策划的,自己绝对属于被无辜波及的路人。
想了想觉得雷克斯实在有点小题大做,谢菲德敷衍的和电话应对两声,心中已经决定明天一早继续出门做宣传。
31) 阴影
这天深夜,干旱许久的城市居然下起雨来,从海上吹来的风带着咸腥的气息,刮得呼呼作响,落雨随着风势越来越大,给天地之间挂上了一片雨幕。
然而窗外的天气,却无法影响到沉睡的谢菲德,就连隆隆的雷声也无法吵醒他。这个家伙演讲完毕又卷入汽车爆炸,洗了个澡后,整个人都懒懒的不想动,很快就坠入了香甜的沉睡。
直到午夜,整个大宅的人都睡了,倾盆大雨中,一个漆黑的人影慢慢摸进了达美莱的高级住宅,在夜色和大雨的掩护下,绕过保全系统和摄像头,朝谢菲德所在的主卧室而来。他动作又轻又快,顺着排水管,攀上二楼的屋檐,朝主卧的方向而来。
突然,天空一道闪电划过,映出他一双锐利的棕色眼睛,再往下是黑色的面罩。警觉的狼狗似有所觉,对着他的方向叫了两声,他对不慌不忙,举起手中特制的枪,"噗噗"两下微小的声音,狼狗立刻倒地不叫了。狗舍附近的佣人在仆人房的床上,翻了个身,继续睡去。黑色的人影收起枪,快速的翻进谢菲德所在的卧室,转身轻手轻脚的关上窗户。
那双寒光闪烁的眼睛在看到床上呼呼大睡的男人时,仿佛也被震撼到似的的眯了眯,接着露骨的兴趣眼神流露出来。
床上的谢菲德睡得很沉,但是睡相却极其不老实,杯子被他踢掉一半,趴在床上露出大片的背脊,背部的肌肉很流畅,肌肤却很白嫩。蓝色闪电划过,隐约可见红色的吻痕。他猎豹般有力的健美腰线渐渐隐匿在被子之下,结实圆挺的臀部只可见曲线。
睡得这样安稳,是因为放心吧?男子面罩下的嘴角掀起邪恶的弧度,可惜太过自信,总会为自己招来悲惨的命运。
举起手枪,潜入者轻手轻脚的靠近床畔,对准熟睡中的男子瞄准......他只要扣下扳机,一切都结束了。
窗外风雨的世界寒冷异常,浑身湿透的面罩男子潜入,也将这股寒冷带入原本温暖的卧室,睡梦中的谢菲德似有所觉,不安稳的动了动,原本马马虎虎盖在腰间的被子也终于被扭掉,好战的候选人先生紧俏结实的臀部露了出来,挺翘上是一大片雪白滑嫩肌肤,与背部流畅的腰线连城一片。
潜入的男子见到眼前的情景,喉咙不由得咕隆一声,邪恶的寒光在他眼中闪了闪,他的眼睛在对方的身体上放肆的扫动,又忽地改了主意,收起手枪,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从上衣口袋中找出一根针剂。
一定很有意思,潜入者邪恶的想着,黑暗中窗外接连闪过电光,墙壁上映出黑色阴影,那是针管狠狠扎下的影子。
"唔......"睡梦中的谢菲德轻哼一声,有些痛楚的轻簇眉头,潜入者见状放轻了动作,冰凉药剂的缓缓推进,原本要醒来的男子眼皮只是颤了颤,又恢复了平静。
只需要三分钟。
像蛇一般冰冷守候在窗前的潜入者看了看夜光表,很好,药效绝对已经起作用了。这支从军方流入黑市的神经控制类药剂,用在不听话的候选人先生屁股上,也算物有所值了。
一身黑衣的潜入者丢掉自己湿透的手套,脱去湿淋淋的外衣,扯下夜行的面罩,窗外闪电再次划过,他那充满浓浓情欲的棕色双眼在黑暗与短暂的光明之间闪烁不定,对着浑然无觉的谢菲德压了上去......
窗外的暴风雨更加猛烈的吹打起来。
冷,很冷。
非常的不对劲。
谢菲德眉头紧紧皱起,眼睛却怎么也撑不开。他能感到的,是自己的身体不对劲,仿佛有一只冰冷的手不急不缓,在他的腰侧色情地磨梭,明明冰冷入骨,却让他燥热不已,身体里的热流在胡乱穿梭,然后这只手慢慢爬上前胸,在他健美却细嫩敏感的胸肌上反复地来回,持续不断的纠缠,渐渐让他感觉胸膛火辣辣地一片,最后这手轻轻拧住左胸前一点,不缓不急地慢慢揉弄挤压,毫不温柔的动作让钝痛从胸前的敏感传入他仿佛停顿的神经,他想要挣扎,想要脱离,那左胸的疼痛却一刻不停的传入,到了最后居然带着让他兴奋的快感。
"嗯......"谢菲德忍不住闷哼一声。潜入者色情的一笑,这家伙左胸的一点已经被揉得红硬突起,想必十分爽快,他原本白皙的胸膛,那些结实的胸肌也早已被他搓得发红发烫,那些红烫的色泽从他胸口朝全身蔓延,看起来十分有趣。
......还是继续吧。潜入者的呼吸沉重起来,放过怀中猎物的左胸,魔爪又在对方的右胸那点开始更过分的蹂躏,自己则将迷糊的谢菲德那无法动弹的健美身躯轻轻一番,让他面朝上完全落入自己的怀抱,然后俯下头用牙齿恶劣的轻啃刚刚逃过搓揉的左胸敏感,暗红发烫的小点沾惹了晶莹,更是诱人。
潜入者忍不住更贪婪的朝怀中这无助猎物袭去,更加放肆大胆的巡视自己的领地,朝对方红烫的胸口胡乱狂热地乱啃一通。
"......唔!"果然,早已被挑逗得浑身发烫的谢菲德受不住这样的热情,无意识中因为痛苦和反感而紧咬的牙关再次松动,慵懒而性感的呻吟一声。
这样动情的一声,让大胆的潜入者更感兴奋,强烈的征服感涌上心头,他将无力反抗的谢菲德轻轻放到柔软的大床上,一边啃着他红得充血的颈脖,一边把自己罪恶的手慢慢朝对方小腹下的要害伸去......
"......!!"被重重握住的一瞬,床上的猎物身子反射一弹,倒吸一口气,迷懵的双眼隙开,星眸半睁,坚毅不屈的光芒闪烁,更多流泻出来的却是混乱不清。他嘴唇颤抖不休地上下翕动,潜入者耐住心思,靠近仔细倾听,辨认之下这口齿凌厉的候选人此刻居然颤抖微弱,近乎梦呓地低喃:"......停手......不要......滚开......"滚烫的汗水随着他脑袋不依的摇摆,顺势流入他耳际的发线,没入凌乱的金发之中。
滚开么?潜入者恶劣一笑,这种情况下还不知死活地说这种话,看来的确需要好好调教。他就着无助猎物隙开的嘴唇一口啃了上去,狠狠地蹂躏起候选人先生流畅有形的薄唇,将其啃得又红又肿,然后伸出贪婪的舌头,探入对方原本犀利,此刻却几乎无法成语的嘴......恩,真是好特别的香......
手下的动作也没停顿,对着下面那无力反抗的小家伙不轻不重的缓缓挑逗,又揉又搓,对方的红烫早已蔓延到小腹下,无法控制的屈辱快感渐渐传来,早已苏醒的火热立刻忠实的高昂,立在邪恶的掌下任人摧折。
拉拉,弹弹,扯扯,再安抚地揉揉,身下的男人英俊的脸上迷醉无助的脆弱表情也随之变换,屈辱的痛苦与难耐的快乐让他那张涨得通红难耐的俊脸上,变换的性感的表情万分精彩。
该死的......他要杀了这个家伙......昏昏沉沉中,谢菲德再迷糊也明白此刻到底在发生什么,无奈他的四肢不停使唤,整个身体就好像不是自己的......不,那些让他羞耻又兴奋的怪异感受,还不停地从身体各处清晰传来......他能感受,能体会,却......无法控制......包括自己的声音也不行。
他不喜欢,他讨厌这种感觉。
他要杀了他。
再一次凝聚精神,虽然眼睛依然睁不开,整个房间却已经印入谢菲德的脑海。好了,只要再一点点,锁定身上这个恶棍的精神频段攻击......
"唔......"就在谢菲德凝神努力的一刻,身下一股无法抗拒的怪异快感浪潮一般传来,纯粹的快感凶猛的淹没了自己的脑海,好不容易凝聚的精神完完全全被打散......
该死的,到底怎么回事......自己的精神力今晚居然脆弱到无法攻击......迷迷糊糊中,谢菲德不愿放弃,再一次慢慢凝神,好的......只要一下,击倒他......你可以做到,想想雷克斯,想想他那美丽的思维色泽......
思维终于再次凝聚,那些在神经药物作用下,原本应该麻木的神经居然缓缓转动,毫无所知的潜入者茫然不知自己已经被人精神锁定,还在自顾地得意。
身下的猎物终于老实了,被亵玩一番后,终于还是老老实实地释放了自己。自己的手段还真是高明,虽然说用了药,不过那只是抑止神经活动能力的军方药剂,跟挑逗情欲没有半点关系,能将一个强悍的男人完全靠自己的手段操弄折服,征服的快感油然而生,潜入者再也无法抑止自己火热情欲,一个挺身,深深的埋入身下的男人,任由火热的柔软包裹住自己,无上的欢愉袭上脑海,激动之下,一阵翻江倒海般地动作,身下的男人本来略微沉睡的热情居然也被他的行为唤醒,还发出毫不压抑的呻吟,表情显得低迷而性感。
居然这样没节操?虽然心中略有不快,兴奋中的征服者也没功夫想那么多,只觉的这呻吟还是性感得很悦耳,一波波地浪潮狂风暴雨般的袭来,无法抗拒的欢愉在脑海中绽放着金色的火焰,狂舞的黑龙在窗外的雷电掩映下腾上九天,疯狂的快乐涌上征服者的心尖,他低吼着登上无尚激情的顶端。
32) 反正不是拉登留下的
"少爷,起床啦。"路易轻轻敲击主卧室的房门,真是的,已经快要九点,少爷居然还没起床,天知道竞选委员会为他制定好计划,十点钟要去市中心的演讲,下午还要到旧金山跟支持者见面。
"嘘,别敲了。"谢菲德的脑袋探出来,侧着身子闪出房间,轻轻合上房门,不让路易看到里面的情况。他身上早已穿好浅灰色正装,不过淡金色的条纹领带没有系好,歪歪斜斜地挂在脖子上。
看来少爷并没有在睡懒觉啊。想一想路易还真有些不习惯,自从少爷戒了毒,整个人就变得勤奋起来,连带他也累得要命。不过这样的少爷看起来还真是光华璀璨,是荣耀的达美莱家族血统高贵的后代。
"走吧,早饭来不及了,去开车。"谢菲德自然地迈过走廊,手头一边整理着衬衫的领口,把领带套好,接着特意拐过楼下餐厅,大口喝掉杯中的牛奶,然后夹带了两片面包,边吃边走向门外。
走在他后面的路易稍微一愣,那是夫人刚才要的牛奶......少爷以前从来只喝酒的。忠心的狗腿甩甩头,反应过来赶快跟上,自从少爷拐上雷克斯,口味可真是变了不少,捧着牛奶狂饮也不是一两次,难道在洛杉矶黑狮就是拿这个养少爷的?
等待路易开来专用轿车,谢菲德看看腕上的表,他们要先去竞选总部与委员会的工作人员汇合,时间还真是有点赶,便沉声吩咐:"稍微开快点。"
汽车缓缓驶动,路易犹豫一下,还是决定提醒:"少爷,您的......"他指指领口。
"怎么?"谢菲德再整理一下领带,"没弄好么?"摸摸,应该还没问题吧,他记得竞选委员会服饰顾问就是这样教的。
"这里,红的印子。"路易也不含糊,单手握住方向盘,从车头盒子里掏出一个块小镜子,谢菲德接过来对着脖子一照,果然白皙的脖子上乱七八糟好多红印子,就像狗啃过一样,实在惨不忍睹。雪白的衬衫领子根本遮挡不掉这几乎已经到下颚的痕迹。
这种东西......路易之流的老手一看,就知道是狂野热辣的吻痕。
"该死的......"候选人先生忍不住微微皱起剑眉,嘴里轻声咕哝:"混帐。"
嘴角暧昧不明地朝上扬起。
"要不我回去拿条围巾?"路易察言观色地建议,"反正天气也冷起来了,一举两得。"
稍微想了想,谢菲德摇头否决:"不用,反正不是拉登留下的,怕什么。时间不多了,少废话。"
闻言,路易不再多话,虽然他很好奇少爷脖子上的痕迹到底是怎么来的。雷克斯少爷可是昨天一大早就飞洛杉矶去了,难道说少爷趁机......嘿嘿,他就说嘛,少爷那么风流,怎么可能为一个黑社会在一颗树上吊死,最多一时兴趣,又顾忌着枭兽老大的面子,当面老实而已。
联想到刚才房门口少爷关门的动作,明显在掩饰房中的情况,嘿嘿,如果不是那些的女明星,那就是从哪里带回来的漂亮男孩啦。
一定要看看能让少爷背着黑狮风流的是何等人物。路易心中想着,把车开向目的地。
"我和他们过去就好了,你回去准备一下我的行礼用品,下午和我一起去旧金山。"总部门口,委员会的车队已经等候在那里,宣传的彩车也停在路边,谢菲德匆匆吩咐,就朝贝莉女士挥挥手,一溜烟跑了过去。
路易站在谢菲德卧室门口,轻轻敲了两下:"请问您需要早餐么?"此刻已经将近十点,所谓早餐,只不过是好奇的狗腿子查探少爷隐私的借口。
屋内没有回答。
路易手上端着早饭,轻手轻脚推开房门,探头探脑地走了进去,啧啧,果然不出所料,床上高高的被单下面裹了一个人。走进一看,却不是什么乖顺的漂亮男孩,而是成熟的英俊男子,不由得低呼一声:"雷克斯少爷?"
床上的男人裹在被单下,只露出一个脑袋,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平日刚毅深刻的英俊面孔显得柔和不少,被路易一喊,迷迷糊糊地掀开眼皮,从被单下伸出手揉着眼睛:"唔,是路易啊。什么事?"
"啊......那个,我不知道是您在,要吃早饭么?"奇怪,他昨天不是飞走了嘛。
"嗯,不用了。我再睡会儿。"说完,用被子蒙住脑袋继续懒床。
啊,看来昨晚上少爷把这可怜的男人折腾地够呛啊。路易心中满是同情,轻手轻脚地退了出来,不经意,眼角扫描到地上的衣物。
咦,居然是黑色的紧身服,哇赛,还有一个黑头罩。哇......这种装备好眼熟,路易不敢置信的暗自摇头,少爷倒是这方面的好手,可对方是黑狮呢,怎么可能。正在满心怀疑,眼尖的路易又发现地板上居然还扔着一只针管,液体已经注射干净,静静地躺在床头柜下。
黑色紧身服,黑头罩,皮革手套,注射针管,少爷早晨的掩饰,雷克斯的昏睡......哦,老天,路易用手捂住脸,轻手轻脚地退了出来,就连他这种见惯少爷变态手段的狗腿也不由得脸上发烧,还记得当年在公海上少爷就想对黑狮玩注射,没想到现在终于实现,而且还不止,看地上的装备推测,少爷也不知道接下来在黑狮身上到底搞了些什么花样......居然能在这样一个霸气的男人身上玩那些东西,把堂堂的黑道霸主折腾得死去活来,少爷真乃神人啊。不过话又说回来,黑狮平日里表面上看着不可一世,私低下还真是可怜。
路易怪异地看了睡在床上的雷克斯一眼,叹了口气,轻轻合上了房门。
狗腿子们怎么想是他们的事情,早已经放弃在路易面前树立形象的雷克斯懒在床上装死,倒是已经醒了,不过心中有些小小的挫折感,闷闷地不想动。
他明明是潜入的偷袭者,为什么躺在床上的还是他啊!
上帝啊,难道是以前他杀人太多,所以仁慈的主要惩罚他吗?
胡思乱想一阵,在床上颓废够了,雷克斯这才慢吞吞的爬起来,去浴室冲洗打理了自己一翻,然后熟门熟路地从谢菲德的衣柜中翻出别人的衣服穿上。
坐在达美莱家豪华的餐桌上,雷克斯一边啃着可以当做午餐的早餐一边恍神,昨晚明明一切都很顺利,那个精力旺盛的家伙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偷袭,当时的确已经无力反抗,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记得自己干完坏事,一走了之,可为什么今天早晨醒来,却是自己又躺到下面了?
到底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那家伙的抗拒,低语乞求,都是真的,除了到最后的时候有些乱没节操的跟着自己起哄......雷克斯喝了口咖啡,继续皱着眉头恍神......到底为什么呢,平日也就罢了,可昨晚上不应该啊!后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一边想着,眉头渐渐拧成一个川字。
"雷克斯少爷,"狗腿路易躬身前来,望望对方沉郁的脸色,小心翼翼的禀报,"少爷让我去接他,稍后要去旧金山。少爷让我问问,您是否有空一起去?"神色不善,自己千万别撞枪口上。
"去!当然去!"雷克斯突然一拍桌子,吓了路易好大一跳,雷厉风行地起身出发,他一定要问个清楚!
33) 到底说不说
路易来到市中心,谢菲德的已经完毕,此刻刚刚吃完午饭在附近休息,贝莉女士和几位竞选班子核心成员的车也早已停在路边,下午的旧金山之行非常重要,他们会全部前去。
"终于到了。"负责行程的工作人员松了口气,立刻为走来的谢菲德一行人拉开车门,达美莱先生的车可是迟到了几分钟。
几辆车前后启动,朝南方的都市驶去。
"亲爱的,你来啦?"谢菲德坐进自己车内,果然见到雷克斯翘腿赖在后座,挺直的鼻梁上挂了副墨镜,下面的脸上一片空白,完全看不到表情。闻声他缓缓转过头来,墨镜下的冷俊面孔对前者微微一点头,算是招呼。
"咦,好酷啊。"谢菲德将脸凑近雷克斯,"黑狮老大生气了?"
闻言,冷俊面孔的嘴角扬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我上一次生气,整个西海岸的黑帮高层进行了次大换血,全美的军火走私进行了重新洗牌,据说那些天街上到处都有人和警察枪战,你现在看我还像生气么?"
"那你绷起脸干嘛?"好想伸出手捏一下。
"装酷行不?"
"切,无聊。"谢菲德坐回座位,扭头观赏窗外飞快后退的景色。
雷克斯就像没看到一样,也扭开头。
过了很久,开车的路易以为雷克斯因为"疲劳过渡",已经睡过去了,却又听见他低低开口:"喂,少装死。昨晚上你到底搞什么?"
闻言谢菲德来了兴致,像是听到什么滑稽的事情瞪大眼睛回望雷克斯:"我搞什么?还没问你呢。半夜三更的,翻墙入室,居然还用麻醉枪打翻我的狗!"
雷克斯一阵沉默,又扭头不说话了。
"怎么,宝贝儿,不好意思啦。做的出来就不要害臊。"谢菲德欺近身旁的男人,伸手轻佻的摸着那张没有表情的俊脸,低低的笑了,"再说现在害臊也晚了。"
被轻佻的魔爪摸来摸去,原本冷俊的面孔也绷不下去了:"呵呵,反正我又不是吃亏的那个。算了。"
"那你到底说不说?"不肯罢休伸手刮刮。
"你说我就说。"抓住对方的毛毛手,努力保持形象。
"小气......好啦好啦,我说。"瞄了眼前方竖着耳朵偷听的司机,谢菲德凑近雷克斯的耳朵,温温软软的气息喷在颈窝,"你也知道我精神思维的能力,昨晚上算你运气好,关键时刻我虽然无法动弹,可是思维上已经准备锁定入侵者,准备用精神力攻击,想着至少也给他弄个脑瘫啊,可锁定以后居然发现这个思维波是你的......"
冷俊的面孔皱起眉头,难怪后来这家伙开始乱没节操的附和自己,原来还是被发现了身份。猛地去下墨镜,雷克斯双眼直视谢菲德,努力把自己的疑问瞪给谢菲德:可是后来明明趁你你筋疲力尽,我就开窗跑了,怎么第二天醒来却被你压在下面?
"收到。"谢菲德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附耳在对方耳边继续轻吐,"虽然对你下不了手,但我也不能白白被占便宜不是?趁着你在我身上心满意足,忘乎所以的时候,我发出了错误的思维暗示......嘿嘿,所以说当时你并没有趁着我手软脚软的时候离开,而是直接抱着我睡着了。"所以第二天早上自然被报复了个够。
眉头微微一皱,雷克斯心中略微不悦,这种被人玩弄在手中的感觉让他非常不爽。身旁的罪魁祸首轻捅他的腰:"嘿,其实你的思维波都是美丽到极点的强大,也就是在那种时候我能搞点小动作,要是你现在这种程度,我可没辙。"
是在安慰自己么?还用这种拍马屁的口气......一直酷酷的黑社会头子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笑意,这家伙以为他是小气鬼么?抬眼发现对方望着自己,亮晶晶的眼眸中有着疑问,黑狮动了动嘴,本想解释自己昨晚的行为,想了想雷克斯又改变了主意,笑容幅度增大:"昨晚我的行为,你不妨先猜猜,猜对有奖。"
有奖?谢菲德眼睛一亮,嘿嘿,这一路时间充裕又无事,他就不信猜不到。
"错,你看我像是那么无聊的人么?"雷克斯坐在酒店客房的沙发上,摇头否决对方的猜测。
"那......你是想趁机占便宜?"再猜。
"这个你已经猜过了......"无力。
谢菲德沉默一阵,皱起眉头,用手攥紧客房床单,恶狠狠地道,"你该不会是看我不顺眼,让我以为自己被迷奸,"这个猜测几乎有些自暴自弃,"然后,看我痛不欲生?"
"怎么可能,我那么疼你。"雷克斯用好男人安慰乖乖的口气劝道,"还是别猜了,我告诉你。"
"不要,猜对有奖。"露出大大的笑容,谢菲德立刻反对。
电话铃声响起。
"恩,知道了,马上就来。"谢菲德应答两句收线,问雷克斯:"本地政治行动委员会的答谢会已经准备好了,和我一起去?"
"不了,一天之在华盛顿和加州跑了两个来回,我要补觉。"跟着谢菲德到处跑,他这个黑社会头子也算嫁鸡随鸡了吧?雷克斯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床边坐下,对谢菲德挥手,"去吧,回来继续猜。"
点头一笑,谢菲德帮他拉上窗帘,再亲一下对方坚毅深刻的脸蛋,转身离去。
坐在床上的雷克斯打开电视翻看,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又打了个电话给米切尔。
"老大?"电话那头传来副总裁的声音。
"是我。今晚加州的政治行动委员会在旧金山有个活动,会为谢菲德筹集政治献金,你立刻让财务部门联系政治行动委员会,我们也参加。"
政治行动委员会是由各公司、工会和利益集团联合建立的专门筹集和提供竞选经费的组织。它们首先从各自的会员机构和社会上募钱,然后再把钱捐给自己支持的候选人,加州的政治行动委员黑金财团自然也有联系。
"正好啊老大!我们有一大笔黑钱不知道怎么洗,"米切尔十分高兴,用来这钱来收买议员也是个好出路,老大还可以顺便讨好爱人,"我们捐多少?三亿美金够不够?不够的话加倍。"
"够你个头!"一听这话,雷克斯忍不住训道,"谢菲德是用来帮你洗黑钱的么?去找干净的钱捐!"
"干净的钱?"米切尔盘算,纯粹捐钱的话,他们只能临时调用七千万,再多帐面就不好做了。希望老大温柔一点,实在不行就只能把项目的钱挪用,以后想办法洗点黑钱上去。"那到底多少?"
"两百万。"
"哦,好的。"米切尔停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诧异不已,"才两百万?"
"已经很多啦。"雷克斯呵呵一笑,这黑道漂白的副总裁商业头脑倒是厉害,可对政治恐怕还不太熟,《竞选法修正案》对捐献资金有严格规定,况且身价丰厚的谢菲德此举也是个造势和联系各方利益集团,为日后参政打好基础,既然他是前来联络加州的各公司、工会和利益集团,黑金财团怎么能不参与呢?
呵,这些日子混在这准议员和他的幕僚身边,雷克斯发觉自己倒懂了不少。
34) 贴身保镖
接近午夜,客房门口一阵骚动,不一会儿,谢菲德果然走了进来。
"哟惑,不是要睡觉么?"谢菲德一脸兴奋,脚步轻松地想要飘起来。
雷克斯穿着睡袍躺坐在床上,随意的翻看着电视,闻言含笑道:"这不是等你么。浴室里已经放好了热水,快去洗了早点睡。"
"还真体贴啊,宝贝。"自言自语地低声咕哝,心情愉快的男人走入浴室,拌着唰唰的水声,这家伙还哼起了歌,古里古怪的曲调还挺好听。
不一会儿,洗完澡的男人跑了出来,对着雷克斯扑去:"亲爱的,黑金财团居然捐了两百万,真是个惊喜啊......让我好好感谢你吧~"这钱背后代表的支持含义不小,在加州这些利益团体中的影响可是很大的。
"感谢?"被扑倒在身下的雷克斯疑惑皱眉,"有你这么感谢的么?有点诚意好不好。"出脚一踢,佯装揣对方下床,却在谢菲德躲闪的一刻,黑社会头子突然腰背用力,技巧一翻身,压住猎物,完美扑倒。
手脚并用,谢菲德努力挣扎,却怎么也扑不回来,虽然身手和奸诈依然存在差距,心有不甘的候选人嘴上倒不含糊:"凭什么给两百万我就要让你压来压去?我是准议员,又不是MB!"那些漂亮的小男生可是前任谢菲德的爱好之一。
"还知道MB啊,那价码你也清楚吧,我们蝎后手下的夜总会一直都明码实价,一般的五十美元上床,一百美元包夜,如果是雏,也就一两千,"雷克斯坚毅深刻的脸此刻笑得暧昧,修长有力的手指在对方身上到处巡视,"如果是俊美有为的议员么......两百万已经可以包养啦。"
"那给你两百万,你让我压。"扭来扭去,决不屈服。
雷克斯在对方敏感的腰线一捏,狞笑道:"晚啦,你已经收了黑社会的钱,上了贼船,现在想要反悔不做,已经由不得你了!"压倒。
谢菲德坚韧白皙的腰线被捏,反射性地一跳:"该死的,我们走着瞧,看谁笑到最后......唔唔......"喋喋不休的嘴被吻堵上,被压。
......
第二天大早,雷克斯醒来,发现谢菲德把自己抱在怀中,对方早已穿戴完毕,却又坐回床上,宠溺地揉着他棕黑色的短发,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狐狸:"醒了?要不要再多睡会儿?"
这个小心眼的家伙!不过还好已经习惯了,雷克斯丝毫不觉尴尬,反正动手前就已经考虑到后果,瞻前顾后决不是枭兽首脑所为。
况且......
明师出高徒,谢菲德的技术很不错,时不时换个位置,也蛮享受。
虽然这样想,黑社会却口是心非,指着自己身上的痕迹,摆出十分不满的模样:"嘿,你就是这样谢我的?"
"别摆出一副我欠你钱不还的模样,宝贝......"那两百万可是黑金财团捐公款,谢菲德昨夜的好心情一直保持到现在,决定不与其计较,"这两天你陪我跑来跑去也很累,不如今天我们就在旧金山玩玩,上次来都没有和你好好游览。"
旧金山,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故地重游,一定别有情趣。
"你不抓紧时间回华盛顿拉选票?"
"忙里偷闲嘛,我让贝莉夫人他们先回去。"谢菲德不在意地挥手,略带抱怨地咕哝,"整天跟个消防队似的忙着赶场,连个周末都没有。"
听着对方委屈的口气,黑狮居然心疼起来,连忙答应,起身穿衣。
"别动。"谢菲德出手制止,笑嘻嘻地道,"让我来帮你。"言罢,转身拿出一套米色衣裤,声称要为黑社会效劳。
雷克斯摇头失笑:"好好好,少爷亲自动手服侍,真让人受宠若惊。"言罢,张开线条刚毅的双臂,摆出任君折腾的姿态。
明明是成熟英俊的精英人士,偏偏摆出这种隐忍姿态,此刻又裸倚在床头,身上点点爱痕,无法言喻的男性魅力,让人产生强烈的征服欲,想要把这有恃无恐的男人狠狠压住,拆吃入腹。
"大清早的,你这是干什么啊......"谢菲德自然无从抵抗这种诱惑,捧着衣服上前就是个一个拥吻,手中的衣服自然滑落。雷克斯嘴角带着淡淡的暧昧,闷笑不语。
两人又是好一翻厮磨,等换好衣服,已经一个多小时了。
冬日的暖阳懒懒照耀街头,来到九曲花街的两人,弃车步行,别有一番情调。虽然冬季已经到来,但道路两旁的特意维护的花朵仿佛忘记了季节,依然开得娇艳,山道两旁的住户也在自家的苗圃中种满了花草,一时不差还以为春天已经来到。故意修建的九个弯道曲曲折折,身旁的车如同蜗牛一般,在这繁花似锦中慢慢爬行下山。
雷克斯穿上了谢菲德为其挑选的衣服,米色的高领羊毛衫,配上条灰色的纯棉裤子,外面套了件男士休闲外套,他走在街上,柔和的样子哪里还像个黑社会头子,分明就是纯良的居家男子,干干净净,清清爽爽,脸上还带着淡淡笑意,跟身旁的男子有说有笑的一路前行。
两位不同风格的美男并肩而行,如同蓝色彗星扫过黑夜,街上的女士们无不偷偷张望,在这个到彩虹旗飘荡的都市,他们也并不缺少偶尔来自男人的欣赏目光。
不过,拜他们身后几米成群的黑西装保镖所赐,没有一个好事者能够接近并搭讪成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雷克斯这家伙就算扮得像个良家男子,其实仍然是个邪恶的黑社会,谢菲德心中恶毒的评价着,想了想又觉得不满:"喂,气氛这么好,你怎么叫来这么一串灯泡跟着?"
"没办法,谁让你是风头正建的候选人。"雷克斯沿着碎石路漫步,口气满是无奈,"又不肯听我的话,非要到处乱跑。没办法,我只好把红狼手下的精英杀手团掉过来,给你当贴身保镖。"
谢菲德狐疑地转身偷窥,这些不是黑社会打手么?怎么变成了黑道精英的职业杀手团?一滴冷汗,谢菲德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我说,你会不会太夸张了点?"
35) 龙纹钻
"我说,你会不会太夸张了点?"
雷克斯平日里泛着杀气的双目异常无辜地瞪大,有些可怜巴巴地望着男友,压低声音,也神经兮兮地道:"我也不想啊,让他们给你当保镖,红狼可没少跟蝮蛇抱怨生意上的损失。不过你的事情也很要紧,到处跑的事情我劝也劝不住,恐吓也失败,所以只好把他们调来给你保驾了。"
虽然还是觉得夸张,不过心底暖暖的,谢菲德也不拒绝对方的安排,就当让他放心吧。聪明的候选人笑了:"那好吧。不过,能请问一下,什么叫做你‘恐吓也失败'?"难道是指那件事情......
糟糕,说溜嘴了。
雷克斯连忙扯开话题,拉着谢菲德朝前方的观光电车跑去:"走,我们坐车去下一个景点。"这种有轨的交通工具,在其它地方可是违法的。不过在这里2美元一个人,倒是特色。
"好啊。"谢菲德跟着上车,也没有再提刚才的话题,笑得一派单纯,心中却在盘算,他终于知道那天晚上雷克斯发什么疯了,猜到有奖么,那还是等到晚上再说......
虽然对方笑得纯良,可雷克斯敢拿他在德克萨斯的地盘打赌,这家伙一定是猜到了!那天在洛杉矶,他在电话中提心吊胆的要谢菲德不要出去,可那家伙明显敷衍的口气让他不由火冒三丈!从来都是令行禁止的黑狮老大胸中怒火无处烧,当即让车掉头就又上了飞机,直奔达美莱家的毫宅爬墙入室,如入无人之境。
当时他越爬越火大,这都是什么破保全系统?真要来个杀手,哪有一点难度?也不考虑自己的一流身手和对达美莱家保全系统的熟悉程度,气昏头的雷克斯当即就决定给那只野生动物一点教训,让他好明白人类的残忍,可是当他举起麻醉枪对准猎物......扳机就扣不下去了。
其实现在冷静下来,他昨夜的怒火背后是什么已经很清楚了。他在这事上对谢菲德支支吾吾,除了被反攻的懊恼窘迫,更主要的,还是为了自己说不出口的那点兜兜转转的关怀心思,胸中那些对爱人安全的忧虑。
然而谢菲德优异的表现,却让他昨夜的行为有多此一举的嫌疑。这样的结果,让他满腔的怒火,满心的关怀,看起来就像多余一样,他昨夜的那些下作的手法,看起来更像个跳梁小丑般可笑。所以,他讲不出自己那小小心思,才来了这么一段"你猜猜看"。
抬起眼睛,立刻对上谢菲德含笑的双眸,里面不是调侃,不是得意,而是暖暖的情意,是切切的关注,只是短短一对视,原本的蓝眸金光流转,那眼中的淡淡笑意就暖慰了他别扭的心思,让雷克斯那点小小的懊恼自动消散。
呵,刚才自己七弯八扭的情绪起伏,肯定被对方接收到了。如此善解人意,懂得什么时候该嘲笑,什么时候该适可而止,谢菲德为人不过短短时日,却已如此聪明剔透,像极了那在地曼深处锻炼灼烧了无数岁月的上品的南非原钻,出土后略经雕琢,标致的如此璀璨夺目,还......没有一丝杂质,就像他猎豹般有力后背上雪白的肌肤一样,实在太诱人了。想到这里的雷克斯喉结滑动一下,觉得有点口渴。"那个谁,把矿泉水递给我。"他指着坐在前方的某个精英黑衣杀手吩咐,转头过来居然是红狼本人。
开玩笑,手下爱将尽出,怎么能不亲自压轴。
两位头头上了双轨电车,这群黑衣打手般的人物自然也跟了上来,黑压压一大片,把这观光车的气氛搞得异常紧张,游客们莫名其妙,对这帮人偷偷打量。
观光电车路过著名的金门大桥,这座宏伟的夸海大桥同时也是有名的自杀大桥,桥头不得已装上了监控自杀的摄像头,可似乎没什么效果。当初某只海兽就是带着雷克斯从附近爬上来的。
汽车又开一阵,终于来到下一站格兰特街,旧金山老唐人街的所在。
"咦?这是什么!"刚刚跳下电车,谢菲德就朝唐人街入口的牌坊冲去。牌坊绿瓦盖顶,正中刻着四个不认识的方块字--他自然不认识,牌坊的下面还附着着四条翻云覆雨的石龙雕塑。"看起来好眼熟的样子......"谢菲德伸出手摸着冥思苦想,就是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不过他对这柱子上的东西真的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
紧随其后的黑社会头子忍不住失笑:"这个都不认识?这不就是龙嘛。"由于谢菲德的关系,雷克斯可是找了不少华人方面关于龙的传说来看,据说这种动物是承载天命的神兽,中国古代的那些皇帝都认为自己是龙的化身呢。
这么说来,谢菲德岂不是该去选美国总统?用手抚住下巴,雷克斯突发其想,仿佛看到一颗天然龙纹钻石,向世界发出万丈光芒。
原来这个就是龙?谢菲德撇嘴:"一点都不像我,尾巴那么短,角也不够尖锐,爪子还少一对......这柱子上的四个,肯定是残疾龙。"原谅他以前当"神兽"的时候没照过镜子,是个不知道自己模样的乡巴佬。几千年来只见过自己水中模糊的倒影,和身体的形状,再有就是化作人形之时,对自己沉下海底的龙身,那留恋不舍又毅然决然的最后一望......不过以他的口才,肯定不会承认自己没照过镜子。
璀璨的龙纹钻粉碎幻灭,化作需要勇士王子一脚揣醒的傻黑龙--淌了满地口水打盹的那种。"走吧,我们去找上次华人说的祭祀龙王的temple。"雷克斯无奈摇头,带着谢菲德跨进牌坊,正式进入了唐人街的地界,"说起来你以前有见过这些华人?"
踏入牌坊,这里头仿佛换了一个世界,满眼的红灯笼,还有各色的中文招牌,身边的人群熙熙攘攘,说着汉语,身上的穿戴全是东方特色。这里是美国最大的唐人街,足有十多万华人在此居住。
满眼的好奇,谢菲德东张西望地道:"或许有吧?不过印象中,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人类。"以前他忙着抓鱼,而且大多时候都在深不见底的海渊之下。不过也有极少的时候会到水面来一下,也许被看到过也不一定,"不过更可能这些华人见到的是一条四只爪子的残疾龙。"
"有道理,这可是断手断脚的大问题。"雷克斯参与讨论,同时也被对方搞笑的说法感染,难得幽默一下。笑嘻嘻地回头给保镖们打个眼色,属下们立刻收到,警醒的贴身保护。
这里人多眼杂,不小心点不行的。
"哇,这里有很多吃的呢。"谢菲德眼冒心心,一路搜刮过去,自己吃的不亦乐乎,还拉着雷克斯一起分享。候选人先生白痴的表情和幼稚的举动让他身后的杀手精英们暗地里嘴角抽搐,幻灭啊幻灭,没想到电视上一个样,实际上又是一个样!他们老大也是,居然跟着一起疯。
他们的老大却嘴角微扬,那家伙虽然平日里看起来是精明才俊的龙纹钻,可本质上就是那个流口水的大海兽,还是可以用烤鱼收买的那种。他此刻对着美味的东方食物心心眼发光,跟以前那只在卧室里,为了晚饭扑来扑去人形大宠物,根本没有两样。
"别客气,你们也一起来。"和雷克斯一起在路边摊大块跺夷,候选人发挥竞选养成的职业习惯,不忘亲切和蔼的关照身边的保镖,还塞了个烤红薯给红狼。
就在大家吃得高高兴兴,满嘴流油的时候,前方却一阵骚动,带着些惊呼,人们匆匆忙忙地跑了起来。
远远的,一大群华人嚣张地走来,当地人见了纷纷闪避离去,来势汹汹。走得近些,为首的是个老者,他目光坚定,面色却紧绷,身后左右跟得很紧的青年同样一脸凝重,更远些还有许多马仔小弟,手上拿着铁棍的那种。
36) 唐人街
这群人走到大块跺夷的候选人及其跟班面前站定,后者还满脸不解,难道这里当街吃饭是犯忌讳的?
那为首的老者却像没有看到谢菲德一样,直接走到雷克斯面前站定,灼灼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外来者,看到那些黑衣杀手的面孔,他眼中寒光闪动,当目光对上痞笑的红狼时,更是眉头皱起,最后转向衣着居家的雷克斯上下打量一翻,目光中带起些疑惑:"果然是黑狮来了。贵客驾到有失远迎,这帮小子也不知道早些来通报,回去要好好收拾!"他停了一下,声音沉了下来,"不过今天黑狮你来得也太突然,照我们华人的规矩,这一没有拜贴,二没有受邀,可谓不请自来。我常爷今天得罪问一句,你们气势汹汹一群人踏入我们四海帮的地盘,到底是什么打算?如果是交情,那我开山堂相迎,如果是别有用心的话,哼!"他话音未落,只见手中寒光一闪,一只匕首飞出,咚一声稳稳的打上一旁摊铺的支柱,入木三分。
实在是让人太震惊了,刚才堂口的手下来报,他还不敢相信,井水不犯河水,这样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实在太突然了。四海帮是道上响当当的帮派,不过毕竟实在别人的国家,他们也不过是为了求存而建立,比不得隐然霸主的枭兽。枭兽和他们一直相安无事,如果有枭兽有什么事宜,大可以先派人知会他们,久未露面的黑狮这样大张旗鼓的带上精锐杀手,让红狼亲自带队跨入他们的地界,作为老大他能不出来拦着
这还了得!居然在他们精英杀手临时组成的保镖团面前,对这老大挥匕首!还把不把他们这些世界顶级杀手放眼里?杀手保镖们立刻唰唰地掏出枪,瞄准四海帮的诸位,速度之快,前后不超过一秒。
那头四海帮常爷身后的几个年轻人也毫不示弱,立刻掏出手枪,指着外来者的脑袋,其中起码有七把枪是直接对着雷克斯的。
"我说......"被晾在一旁的谢菲德小心翼翼的朝雷克斯发问,可立刻就有一把枪转过来对着他,他把手举刀胸前投降,表示自己无害,然后继续,"今天你没有要吞并帮派的计划吧?"今天可是他放着竞选的正事不做来逛街,如果他敢说带着这群杀手团是有其它作用,他会让他死的很难看!
雷克斯无辜地瞪了对方一眼:"你觉得可能么?黑社会火并这种事情,我这还需要亲自操刀上阵?更别提现在还带着个你。"他这样一副纯良男子的居家打扮,除了逛街还能做什么?
察言观色的常爷眼睛一眯,像是在评价黑狮身边这个金发美男的分量。谢菲德在华盛顿的广告铺天盖地,可在加州他就不那么出名了,更别说常爷这种华人社会的帮派头子,江湖上打打杀杀,血雨腥风一辈子,国会议员那种身处联邦高位的重要资政,对他来说完全是另一种生物。
"妈的!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常爷身后的一个年轻人火了,虽然被杀手们的枪指着,他依然毫不畏惧的大声质问,"这里是唐人街,想乱来的话先问过老子们手中的家伙!"他一边说,一边激动的抖动着手中的枪。
"阿森,稍安毋躁。"常爷老辣地吩咐一句,目光直直地投向黑狮,刚才那个两个男人的对话他听到了,的确有道理,可是却更加不解。
露出个友好的洒脱笑容,雷克斯拍手缓缓鼓掌:"常爷好身手!ChineseKongFu果然名不虚传。"他满嘴英文,冒出个ChineseKongFu语调却怪怪的,典型的洋鬼子讲中文,"今天我们来唐人街没有其它的事情,就是听说这里的龙王temple很灵验,想来上柱香。"
上香?常爷身后的弟兄们眉头皱得死紧,这洋鬼子还懂得上香这种传统仪式?听他鬼扯咧!他们四海帮的祖先们漂洋过海来到这里,一路上全赖龙王爷保佑,才能在大洋彼岸开枝散叶,纵横四海,他们供奉他们的龙王爷,这群洋鬼子不去朝拜他们的耶稣基督圣母玛利亚,会专门跑到旧金山上香?黑狮还带这么多的精英杀手,更别说是暗杀之王的红狼也来了。当他们是傻瓜啊!
常爷背后的兄弟们开始抄吵,呜哩哇啦的嘈杂起来,常爷倒是沉得住气,朝上挥臂做个手势,止住手下们的议论,对着黑狮,他绷着脸却颇有气度的应承道:"既然黑狮这样说,那四海帮自然欢迎。不过这里比不得洛杉矶,别有用心的人说不定就在哪里候着,如果伤了损了有个闪失,我们四海帮倒是待客不周了。黑狮你要上香,就让我手下的这些兄弟们护着,有个万一也好照应。"
常爷着番话明着是照应,实际上是派众多兄弟时刻跟着黑狮这群人,以不变应万变。就算枭兽的这些杀手突然发难,他们也能血战到底。
耸耸肩膀,雷克斯下令:"红狼,你们把枪收起来。"看来也只能这样了,他和谢菲德也是临时决定出游,早知道会这样就先知会四海帮一声。
见枭兽的杀手们收了枪,常爷一个眼色,身后的年轻人也把枪收起来。
"走吧,我们继续逛街。"雷克斯拉起脸色抽搐的谢菲德,朝龙王庙的方向前行,他们身后跟着群西装整齐的黑衣杀手精英,再后面是一大群当地的帮派好手,最后是一群拿着棍棍棒棒的当地小阿飞。
两人一路行来,路人无不变色,纷纷闪避逃窜,鸡飞狗跳,前方的店铺像是得了消息,关门闭户,不敢做生意了。悄悄瞅瞅,雷克斯发现谢菲德脸色越来越黑,心中暗呼不妙,这也难怪,满街还飘着浓郁的东方美味,可就是吃不到,也难怪不食人间烟火的龙王爷本人黑脸了。
还是去上柱香找个借口走人吧,这里太无趣了。
或许是得了四海帮的吩咐,龙王庙倒没敢关门,那老庙祝守在门口迎接贵客,他胡子花白,一副道人打扮,瘸着腿走路一拐一拐。
这就是华人为龙修的祭祀之地?谢菲德东张西望,很狭小的样子,不过红墙金瓦,雕梁画栋这风格倒是很别致。柱子上盘踞的龙也很不少。不错不错。可进了这小庙,他就笑不出来了。
"什么?!这就是那条黑色的南海龙王?"谢菲德指着被供奉的人形塑像,瞠目结舌,脸上全是黑线。可那南海龙王的脸比他本体还要黑,皮肤的眼色像个黑炭,虽然是个人的形状,可是头上长角,下巴上翻卷着赤红的胡须,两个鼻孔还朝天扬起!
他是黑龙,不是黑人好吧,更不是什么人身龙面像......
"这正是龙王爷。"老庙祝用他少了三根指头的手递上香,"这南海龙王的主庙在海南的天涯海角,是出南洋的游子们心中的保护神,他老人家不光保佑海上风平浪静,还保佑出洋的华侨们招财进宝,财源滚滚。他主利,也主火,因此供奉南海龙王也可以保家宅平安,免受火灾。"庙祝说完,又递了三根香给雷克斯,然后退了下去。
议员候选人和黑道霸主对看一眼,大失所望,捧起手中的香都有些黑线,硬着头皮拜了拜,也算是入乡随俗了。
"两位要不要求个签?我们这里很灵验的。"看两人表情疑惑不大理解的样子,庙祝连忙解释:"就是向神明问问你的destiny。"
这到有趣,特别是这神明还是龙王。两人问了规矩,商量了一下,猜拳决定了要抽竹筒靠边的一根筷子样的"签",雷克斯出马,递给了庙祝。
庙祝打开一看,眉头皱起,两人不懂风俗,也不告诉别人问什么,一个劲儿地追问怎么样。
"这个......签上说......咳,天作之合。"庙祝表情古怪,脸色也有些白,以他一个清修之人,仿佛实在很难以理解签上所说,简直就是莫名其妙。他迟疑了下,解释道:"就是......你们很配的意思。"
"耶!神明果然很灵验!"谢菲德欢呼一声,咧出大大的笑容,如果不是碍着人前形象,早就对着雷克斯扑过去了。很好。雷克斯虽然也心花怒放,但是笑得却很稳重,对着手下一个响指:"给小费!"
精英杀手红狼大人亲自出马,递给庙祝一搭小费,够花销很久了。老庙祝连连答谢,不过终究是修行之人,倒也很平静。两人又在这小得不能再小的庙中观赏了一会儿,高高兴兴地带着保镖离开了龙王庙。
他们一走,那跟随的一大群人也终于散去,这神明的清净地终于又恢复了宁静。老庙祝脸上的喜色不见了,换成几分凝重。摇头看了看手上的签,叹了口气,放到桌上。歇了一会儿,走到门口拿起扫帚一下一下扫着庙门,这群人杀气太重,才一会儿门口就不干净了。
"小三。"小庙破旧的偏门吱压一声,传出个年迈的声音,说的是粤语。
"师父。"老庙祝停下手中活路,躬身行礼。
"刚才那两个是什么人?"
"大概是黑道上的人物,是四海帮的常爷吩咐下来的。"老庙祝知道师父问什么,转身进屋拿了桌上的签,递进偏门。
"原来是道上的人物,难怪。"年迈苍老的声音沉吟一下,把签递了回来,似有感叹,"我看他们其中一个身上煞气极重,是贪狼主战,倚天煞命的格局,日后难免横死。不过另外一个却很古怪,周身紫微泰然,祥云隐龙。可是以我窥天之数算来,他却该是个刻薄歹毒的短命之人,怎会有如此福泽?"
"或者......有师父您这样的高人为他祈福也未可知。"老庙祝提起听师父说过的传闻,师父深不可测,或者能做到这样的事情。
"祈福?"偏门之内长叹一声:"这等逆天借命之事何其凶险,想不到今日竟然得见。而且......那贪狼主战之人的煞气被此人的祥瑞一冲,居然淡化到隐不可见,反有神丰气盈,金鹏翔天之相(狮鸠?)。只要不碰上陨台坠星,苍龙破宫的大凶之夜,当能平安。不过......"门内再叹一声。
"师父?"
门内沉寂一阵,就在庙祝以为师父不再说话,门内又传来告诫:"......命格已定,若是逆天太过,会有天遣。小三,你要记住了。"
老庙祝点头称是,转身把签放回竹筒,又出门弯下身子继续一下一下地扫着地面,这签上两行竖写的小篆太过不祥,他自问也不能解,因此刚才临时改了口气,窥天之事他不如师父,不敢妄言,其实这签上不是什么"天作之合",而是一句箴言:
陨台坠星,苍龙破宫;
是夜天遣,逆命大凶。
被放回的签发出"咚"的一响,在竹筒里僵硬的立着,虽然立刻被众多的竹签淹没,依然静静的,静静的等待着。
37) 渔人码头
四海帮的好汉们像瘟神一样把一群人"护送"到唐人街以外,能在异国的土地立足谨慎是必不可少的,看着那些枭兽的人真的离开,他们才略微松了口气,虽然到现在还莫名其妙。难道这些家伙真的是来上香的?
逛街的一群顶级黑社会来被赶出唐人街,进入了附近的渔人码头,时间已经中午,美味中国菜是吃不到了,不过还好这里有许多海鲜。大家找了个以卖螃蟹为主的餐厅,在谢菲德的邀请下,所有的保镖都一起大块跺夷,痛快的吃了一顿。
恩,这个男人不错,配得上他们老大。被收买了胃的精英杀手保镖们,一边吃一边下了自己的评价。
午后的冬阳更加和煦,斜斜懒懒的照在渔人码头长长的木质地面上,一侧是繁华的店面,另一侧则是蔚蓝的大海,雷克斯和谢菲德并肩走在其上,轻轻踏步,却咚咚作响,实在别有情调。店面前面放着各式各样的海盗人像,有独眼的,也有骷髅的,各店不同,脚下的海浪随着他们的步伐轻柔的起伏。
一个小伙子在地上铺了张海报,然后跳起了火辣的街舞,动作流畅劲爆,引得一阵掌声,逛街的闲逛的两人也笑嘻嘻地跟着大家鼓掌。又走了两步,又有个吹萨克斯地猛男,吹得欢快激昂,面前放了个黑色礼帽,里面倒有不少钱。前面还有替人花肖像的青年学生,摆地摊的老妇人,卖鱼的老者......
一路看来,谢菲德眼花缭乱,替自己和雷克斯画了两张肖像,买了一只鱼骨头雕成小饰品,还和雷克斯在海岸边抠到只大螃蟹。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41号码头,此时太阳躲到了云后,海风吹来有些阴冷。
以防万一,雷克斯转身到摆着骷髅海盗地店铺买了把伞,转身却发现谢菲德站在海岸,转注地眺望远方。是想家了么?臆测着,雷克斯凑进立得挺拔的男子,思考着措辞:"在看什么?"开口就是知心爱人的理解口气。
"那边......好像有个岛。"出乎雷克斯的意料,对方并没有什么看到大海的感慨,而是目光专着的研究着海天交接处,那隐隐出现的浓重黑色轮廓。
"哦,那个呀,是很出名的地方啊。"心中闷闷的感觉突然消失无踪,雷克斯愉快地伸手指着远处那黑色的小岛解释道,"那个就是著名的恶魔岛(Alcatraz
Island)。"
"恶魔岛?"第一次来这里玩的谢菲德瞪大眼睛向男人虚心求教,"是什么地方?"
"很邪恶的名字对吧。"黑社会揉揉对方的金发,笑问,"当然是旅游观光的景点罗,要上去看看么?"
"景点?"蓝色的眼睛不解地转动,"这么恐怖的名字,会是什么景点?"难道是迪斯尼一样的主题公园?可是岛屿不是很大,交通也很不方便的样子。
枭兽的黑狮眼中邪光闪动,恶劣地笑了:"那里以前是得天独厚的监狱,联邦用来关押恶性重大的囚犯,例如反人类分子、杀人狂魔之类的,最出名的囚犯是一位黑道教父......岛的四周鲨鱼游弋,无路可跑,岛上漆黑阴森,监狱狭小阴暗,弥漫着罪人们邪恶和死亡的气息,所以叫做恶魔岛。"不过现在已经变成旅游景点,那位教父住过的地方也成为该岛的一大卖点。
"咦?居然有这么好玩的地方?"谢菲德的声音变得兴奋起来,他恶意地伸手扯着雷克斯的脸颊,把别人的俊脸扭出狰狞的表情,然后对着这张面孔,用华丽声音恶毒道,"这样的好地方,我们的现任教父大人怎么能错过呢?来吧宝贝,我们上岛!"
38) 参观监狱
41号码头有直达恶魔岛的观光渡轮,四十分钟后,现任教父带着自己浩浩荡荡的杀手护卫团,在一位雄心勃勃的准议员倡导下,登上了昔日的联邦重型监狱,学习缅怀先辈的业绩,不忘历史血的经验教训,顺便参观旅游,谈情说爱。
"哇噢,这里风景很不错嘛。"谢菲德站在海岛的悬崖上赞叹,四周茫茫大海,脚下悬崖波涛激荡,海风吹拂,学人家傲然而立,真是太他妈有感觉了!
"你给我回来,别脱队乱跑!"雷克斯带着一群杀手追上来,把谢菲德拖回来,跟着导游姐姐继续参观,太阳已经完全被乌云遮挡,这阴暗的海岛已经淅淅沥沥地飘起雨来,山道上都是青苔,路也不熟,这家伙真是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抓回谢菲德,众人在导游的带领下参观了监狱的禁闭室,它酷似一口铁皮箱子,走进去,关上门,眼前就是漆黑一片,无光无电无声,一片黑暗而且无限寒冷死寂,只有蟑螂老鼠作伴,被关了几天后很少不精神崩溃的。
这里房间很小,监狱的铁栏里面,就是犯人的床,然后就是墙壁,看着都令人窒息。然而这床上却放着叠好的被子,和一张人品面具,墙壁上有个大洞。据导游说,在三十多年前,就是从这里,三个信奉原教旨主义的杀人狂用勺子挖穿了墙壁,趁着夜色逃走了。他们是关押在这里的上千名囚犯唯一逃脱成功,而没有被淹死、冻死、杀死的。
站在这里,在场的杀手无不体会到自由的可贵,对黑社会这种职业纷纷萌生退意,幸好他们老大雄才伟略,道上生意如日中天,又组建黑金财团,还积极主动地卖身求荣,兴高采烈地勾搭上政要权贵,所以说老大不愧是一代身手心计都的顶尖的黑道教父,在他的领导下,他们也沾光以后可以脱离血雨腥风,例如现在大家都有机会转行做保镖了......
39) 搜救
出了监狱,众人这才发现天色已经十分黯淡,厚厚的乌云压在天边,细碎的雨点不停的落下,原本就阴郁的海岛更加森冷,寒气似乎都侵进了骨子里。
雷克斯买的伞派上了用场,他殷勤地撑着伞,陪谢菲德在布满青苔的山石小路上漫步,杀手们可就没那么好运气,反正岛上也没其他人,在红狼的命令下,大家快步冲下山道,妄图跑到下面的渡口躲雨。
两人躲在伞下甜蜜,没怎么注意脚下。谢菲德突然脚一滑,幸好雷克斯拉住,他才没滚下去。低头一看,居然不是踩到青苔,而是一条花花绿绿的蜥蜴尾巴。
那条蜥蜴被踩一脚,昂头对着谢菲德一望,后者还来不及伸手去捉,它就呲溜一声,钻进草丛不见了。
"别动!"雷克斯的瞳孔骤然收缩,连忙出手制止打算查看草丛的男子,那居然是条毒蜥!花花绿绿的漂亮外表下,是剧毒无比的唾液,当年在岛上,教父的另外一个养子躲过了杀手的攻击,却正是不小心死在这种毒蜥的啃咬之下。老天,光顾着旅游,居然忘记这个岛上其实还有很多危险的生物,在暗处潜伏着。
那只毒蜥看样子怕人,但是它的毒液却是非常厉害的神经毒素,纵然是对物理攻击免疫的小强来说,也是致命的威胁,如果被逼急了上来咬一口......
"怎么了?"谢菲德有些莫名其妙,打断了某人的胡思乱想。
"那东西有毒啊,宝贝。"黑社会头子无奈的叹息,还是觉得有些后怕,"跑了就跑了把,别去惹它。"
"可是我觉得它的头看起来很眼熟,还和我自己有点像......啊,对了,这不是那条残疾的四脚龙么?恩,大小也跟唐人街的石雕差不多。"这种毒蜥脑后长有硬化的角质,看起来就像长了两只角。谢菲德猛然跳起来,朝草丛追去,"难道这就是陆地上的龙?还是抓起来研究一下。"蜥蜴他是知道啦,不过现在他对脑中原本的认知产生了严重的怀疑。
"喂,陆地上哪来的龙?"雷克斯冲上去抱住他不准跑,朝山下拖,"渡轮就要来了,待会儿天黑了可下不了岛了。"
"那你男人是什么?给我......放开!"谢菲德的劲道随着话语突然加重,抱住对方的黑道头目又不敢在这半面是悬崖的山间小道上,对他全力出招,纯粹比拼力量的话,那小强当初在洛杉矶能一脚把他踹下床,此刻还真的无法压制了。
察觉到雷克斯的迟疑,谢菲德抓住机会挣脱出来,朝草丛方向一跳,回头抛出一个飞吻,得意大笑:"就等着我把四脚龙抓回来给你当小老婆吧!宝贝~"
"shit!"雷克斯头上青筋暴起,伸腿就要追,脚下小路却突然一沉,石块纷纷滑落,心知要糟,他们的踹来踹去的扭打,把这原本就不踏实的路面踩坏了!下面是海崖,必须离开这里!松落的岩石却比他的想法更快,轰啦啦地塌陷下去,倒霉的雷克斯脚下不稳,别无选择地摔了下去......
"老大!"手下们撕心裂肺的呼喊骤然响起,杀手团的精英们脸色刷白,不敢相信刚才看到的!他们已经站到崖下的渡口,眼睁睁地看着老大就像一个黑点,咚一声栽进了海崖下翻滚的汹涌波涛。
"不......"一声惨痛地惊呼,却是发自山崖高处的监狱,美丽的导游小姐原本依依不舍地立在门口,目送他们远去,没想到却看到如此惨痛的一幕!还不待她昏倒,断裂的山路旁,又一个黑影矫健地跃出,像一条出云的蛟龙,姿势优美的腾空而下,坠入水面。
是谢菲德!从海崖的高度跳入水中,其冲击力足够与坠落地面虽然有所差异,但也足够让人受伤。红狼突然回过神来,对着精英杀手大声呼喝:"还愣着干什么?快下去救人啊!"老天,从那种高度往下跳绝对不是开玩笑,这位贵公子勇气可嘉,可是千万别把自己陪进去啊!心中忧虑纷乱,指挥倒不慌乱,大声命令道:"快!趁他们刚落水,马上搜救!雪鹰,你带人找这边,山豹,你们搜这边!......把外套脱掉!"
霎时,名贵的黑西装扔了一地,精英杀手们从岸边纷纷跃入水中,搜寻两人的下落。导游小姐跌跌撞撞的从山崖上跑下来,几乎跑断了气,却冲上阻止喊道"不,不行!水里面有鲨鱼!不能下去!"
精英们却顾不上她的好意,依然下潜又上浮,换口气又继续。天上乌云密布,雨点纷纷,冬日的海水冰凉刺骨,但此刻他们的内心却感到火烧一般的惊痛。靠着对老大的信念,这些精英们应是在让人急速失温的冰冷海水中搜寻了二十多分钟,筋疲力尽,嘴唇发紫,冻得发抖,但谁也不愿意放弃。
精英们对自己不加理会,导游小姐喊了半天,又急又伤心,冲上去抓住指挥的红狼哭喊道:"叫他们上来吧,鲨鱼会来的!下面还有乱流!叫海岸救护队啊!快打电话!"那两位帅哥已经沉下水半个小时,没有希望了。
"不,不会的!"红狼挣开她的拉扯,坚定道:"上次在公海上老大都没事,这次也一定不会有事!"他向着海中的精英们大声呼喊:"找,给我继续找!"
精英们也是同样的心情,平日他们自诩为世界顶级,没想到做这么多人做保镖居然还护不了老大一个人,真是耻辱!就算要葬身鱼腹,也应该是他们,不找到老大誓不罢休!......不过话说回来,这传说中水下的鲨鱼呢?怎么一只也没看到?咦?那个是什么?从下面的海水朝上而来的是......
老大!雪鹰一阵狂喜,张口想喊,却吐出一阵泡泡,倒灌口水。太好了,必须马上游下去救老大!勉强继续下潜,却发觉自己已经缺氧!糟糕,至少也要告诉其他人老大的位置再沉啊!然而雪鹰转身想要上浮,划水的动作却渐渐无力......
然后,他看到下面的老大飞快的朝着自己而来,游泳的姿势无懈可击,就像鱼一样流畅华丽,充满了力量与韧性的完美结合,海中的黑狮游过他身旁,抓住他的臂膀朝上提,居然毫不吃力地就将他带上水面!
"咳咳......"雪鹰浮上水面,不住的咳嗽,气管刚才呛了点水。雷克斯抓住他的手臂,把他朝岸上拉。
"雪鹰,找到人了?......"海水中的精英们四处分散的很远,红狼只能看到他们浮上海面换气的脑袋,凭方位记住人员,远远地看到雪鹰的位置游来两人,不由得紧张起来,待看清面目,顿时兴奋的失声大喊:"老大?!太好了,老大!"
导游小姐也泪流满面,真是上帝保佑!
等上到岸边,又冷又累的雪鹰几乎没有力气站起来,雷克斯刚把他放到地上休息,红狼就已经冲到面前,欢呼:"太棒了,我就说老大你不会有事的!"果然不愧是他们的黑狮,从来都这样强悍!
刚刚爬上岸的男人笑着锤了下他肩膀,吩咐:"叫你的人都上来吧。海面上的水很冷,别冻着了。"又张望了了下,疑惑转头:"谢菲德那家伙呢?"
红狼脸色一变,刚刚露出的笑容顿时不见了,支支吾吾:"达美莱先生......他......"眼睛飘向海面,上帝保佑,精英们一定要找到他啊!不然老大狂起来可不是玩的......
笑容一敛,雷克斯面色古怪的转头,顺着他的目光投向海面,迟疑发问:"该不会......那家伙也跳下海找我了吧?"
40) 下海
笑容一敛,雷克斯面色古怪的转头,顺着他的目光投向海面,迟疑发问:"该不会......那家伙也跳找我了吧?"奇怪,刚刚没看到他啊?
像是做了天大的错事,红狼垂下头没保护好老大喜欢的人,是他们的失职,是他们职业生涯难以磨灭的污点,他不敢直视老大的目光,却又为老大此刻的情绪担忧,忧虑地安慰道:"谢菲德先生是自己跳进去的,不会有事,大家都在海里找,一定会找到他的。"
唉,红狼把目光投向雪鹰上,就连他们这样的职业杀手,在这种季节此刻恶劣的天气下也撑不了多久,比不得老大这种教父从小磨练出来的强者,那是精英中的精英。而达美莱先生是没吃过苦的贵公子,情况真的不妙啊,当年泰坦尼克上的乘客大部分可都是冻死,而不是淹死的啊。
"那个白痴!"果然,他们的老大一听,立刻二话不说,转头就朝海中跑,早有预防的红狼立刻一步拉住他,恳求道:"不要去,老大!让我们去找吧,你刚刚脱险......"
"我不会有事的!"雷克斯扯开他的手,"这水下有暗流,非常危险。把人都给我叫回来,我自己去找!"刚才他摔到水面的一瞬被击得昏沉,等清醒过来,已经沉到水下四五十米的漆黑深处,东游西探的终于搞清楚状况想要上浮,却发现身旁都是汹涌的暗流,被卷进去可不是好玩的。他小心翼翼的避过这些海底的陷阱来到水面,足足花了半小时。
精英杀手们再厉害,也必须遵守人体的生物特性,在没有潜泳装置的情况下,最多只能下潜到十米的深度,如果谢菲德真的钻到暗流之下去寻找自己,他们肯定找不到。海水又这样寒冷,他们不能再待了。
"不行,你要下水,就先杀了我!"红狼的固执也上来了,一旁的雪鹰也上来拖住雷克斯,决不让他离开:"对,老大,你要是有个什么,我们就是全部自杀也不能谢罪啊!"如果是平日,搬出兄弟情谊,老大肯定会顾全大局,让事情按照它本来的规矩运作,不过扯上谢菲德,至情至性的老大不知道会做出怎样的决定。
闻言,雷克斯眉头皱起,其中深藏的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无奈,他好脾气又语重心长地重复:"你们马上放开,我既然能游上来,再下去就不会有事的!水面很冷,让大家上来,我去去就来。"
果然还是不行么?导游小姐也加入阵营,焦急的劝说,"先生,下面有鲨鱼,真的不能去......不,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他和你一样,上来又找不到你,一个找一个,不是很麻烦?"她灵机一动,想到现在不能再刺激这位英俊的先生了,因此临时改了口。不过话虽然这样说,在场的都知道不过是托词而已。他们谁都不相信这个看起来已经急红眼要下海的男人会真的听进去。
不过谁也没想到,这句话对雷克斯居然真的有用,他和他们的拉扯居然停顿了几秒,似乎在犹豫。片刻之后,目光坚定起来,做出决定,刚要有所动作,一阵电话铃声在他身上响起。
电话?红狼、雪鹰和导游小姐愣愣地看着雷克斯从口袋中掏出手机,瞠目结舌。老大的电话很高级,智能又防水,不过这......这也太扯了吧?他们伟大的现任教父可是刚刚从海中脱险回来啊!落水的人,不是都要脱掉衣服,以免衣服浸水后沉重,把人拉入水溺毙么?更不要说老大身上的这种羊毛衫和棉质品的裤子......他居然不但没有学杀手们脱衣服,而且在海中落水半小时,居然连手机都没丢掉!
强!
在场的两位杀手快要晕倒,终于有些理解当初雷克斯为什么能活着从公海上回来了。
"喂?"出乎大家的意料,这种时刻,雷克斯居然有心情接电话。只见他皱起眉头,嘴角抿起,略微不悦地问:"在哪里呢?我们这里到处找你!"
啊,难道达美莱先生其实早就已经在哪里爬上岸了?红狼等人眼巴巴地望着雷克斯接电话,心中七上八下,又觉得大有希望。
只见雷克斯皱着眉头听了会儿,额角抽搐一下,对着电话那头吼到:"你给我上来!少乱跑!知不知道现在大家都在找你?出了事你负责?"这家伙居然搜救不到,就打他手机,有他这么找人的么?!
上来?看别人接电话的几人更加莫名其妙,就算是条鱼,在水下也打不了电话吧......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讨好的傻笑声,呜啦哇啦的说了一通,雷克斯听着听着,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转化为无奈,扭头为难的看了红狼一眼,对着电话说到:"那你自己跟红狼说,他们说我要下来,除非踩过他们的尸体!"
说完,把外壳还是湿漉漉的手机递给红狼:"谢菲德的。"又扭头吩咐雪鹰,立刻叫杀手们上岸。这次雪鹰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执行命令。
疑惑万分的接过电话,红狼清清嗓子:"咳......达美莱先生。"
"红狼啊~"电话那头果然传来谢菲德特有的华丽男性声线,吐词清晰,并没有在水下吐泡泡的迹象,"我发现一个地方,通过这个海崖水下的通道可以上去,所以我没事,你们可以放心了。"
"达美莱先生,你没事太好了。"心头的一块巨石终于落下。
"呵,"谢菲德轻笑一声,"我现在邀请你们老大过来陪我,你不会反对吧?"
他怎么敢?红狼连忙回答不会。
"不过入口在海下哦,但是很快就能上岸的,你们老大的水性那么好,就别让他踩过你们的尸体再过来了吧?"
犹豫一下,抬头看看老大,后者转头冲他邪恶地挑眉,红狼额头上一滴冷汗滑下,一咬牙答应下来。
电话那头十分满意,夸奖几句,挂断。
"很好。"雷克斯收回电话,满意地扯起嘴角。对着刚刚上岸的杀手们扫视一番,他们筋疲力尽,看来刚才又惊又忧,把他们折腾得够呛。但对黑狮的平安归来,倒是个个喜上眉梢。
对着忠心耿耿的手下们抚慰一番,黑社会头子威严下令:"你们现在立刻去坐渡轮回去,回宾馆去洗个热水澡。谢菲德今天不用保镖了。"那个祸胎,如果有谁能潜过水下的暗流杀了他,大概杀手保镖也救不了他了。
众人互相看看,没有多余的废话,领命而去。他们本来就是职业杀手,老大平日只带兄弟在身边,根本也用不着什么保镖。既然现任教父大人现在不想要他们当电灯泡,那他们乐得修整。
然后,就像个失恋的自杀者常做的那样,雷克斯又深一脚浅一脚的踏入海中,任海水没过他的头顶,冷冷打个寒颤,真是太冷了,还是下面水温高些,这条优雅的美男鱼,动作舒缓而有力地朝谢菲德口中"很快能上岸"的深水的暗流潜去。
41) 奖品
五十米以下的海底,森冷,幽暗,置身其间,有种时间混乱,空间倒转的错觉,凭着皮肤对水流的敏锐感觉,雷克斯迅即灵活地在暗流种穿梭,很快发现了左方不远处闪动着两枚金色地幽光。
对方似乎也发现了他,金色地幽光飞快地朝雷克斯靠拢,然后一个坚韧滑腻的男性身躯拥了上来,熟悉的香味在水中浓郁格外浓郁,接着对方柔软温醇的唇覆了上来,一番唇齿交缠。激荡的暗流在他们四周无声的旋转,在黑暗中回荡盘旋上升,搅作水面的波涛,溅成雪白的浪花,裂石惊岸。
两人一番撕磨后轻轻分开,雷克斯这才看清楚,谢菲德原本的蓝色眼眸已经完全化作金色,成为黑暗中奇特的光源。金光下面目俊美的挺拔男子,露出照亮黑暗的动人微笑,雪白整齐牙齿在黑暗中也反出亮光来。他沉默的扯动雷克斯的衣角,示意对方跟着自己,无声地朝前游去。
电话里讲的不是很清楚,雷克斯此刻充满好奇,跟着前方的人儿,在越来越复杂的暗流之间的穿梭,海底之下地形交错复杂,就算是他这只优雅美男鱼也有些迷路,恐怕也只有谢菲德那条龙能够游刃有余。
影影重重中,雷克斯看到海陆架上依稀有着沉船的残骸,被水草泥泞覆盖。这里地形复杂,暗流暗礁比比皆是,几百年来沉船不计其数。再游一阵,前方海岩的水岩壁上赫然出现了一个一人高的石窟。一块大石立在洞口,靠近仔细观察,居然是一尊在岩壁上雕刻成形的人形塑像,由于水流的冲刷面目已经略微模糊,光滑的石面依然可辨是个女性,面无表情,嘴部的雕刻却不合比例的放大,唇线几乎已经拉到耳后,使这明明没有表情的石雕看起来就像在古怪的邪笑。一种说不出的冰冷诡异,在幽黑的暗流中涌动,邪恶的不祥气息,在冰冷的海水中弥漫,诡异得有些让人起鸡皮疙瘩。
恶魔岛的下面怎么会有这种东西?纵然如雷克斯这等坚毅男子,看着眼前这邪气四溢的塑像,心中也毫无道理的生出寒意。说不好奇是假的,可是"绝对不能让谢菲德冒险"的念头显然占了绝对上风,雷克斯二话不说,拉起身旁浮游的男子转身就要上浮,可对方在水中比泥鳅还滑,嗖一声就钻到塑像背后去了。
没有多想,雷克斯立刻跟进,与谢菲德一前一后游进了石窟,石窟中躲藏着许多无眼的盲鱼,被两人游动的水流一击,纷纷逃窜。以两人的速度朝上游不到三分钟,前方的水面依稀出现了亮光。
这里应该还不到海面吧?雷克斯脑中估算着距离,身子却已经嘭一声浮出水面,好奇的张望起来。
这里看起来似乎是恶魔岛下面的一个洞穴,岩顶很高,上面有风吹来,看来是直接跟外面相通,原本黑暗的洞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升起了一堆火,昏暗的桔红色光晕跳动,映在岩壁上反射回来,投下浓重的光影。
火堆的旁边扔了一堆衣服,上面还随意放着一只手机。雷克斯扭头一看,果然是谢菲德的!刚才在海水中看不真切,只觉的对方的身子异常坚韧滑腻,直到此刻的火光下才看清楚,这家伙刚才在水中什么都没穿!
谢菲德愉快的笑容下,是他健美挺拔的身形,含蓄有力的肌肉攀附其上,白皙细腻的皮肤随即包裹了这一切,然后又被火光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在天然的岩洞中随意的舒展着,充满了难驯的野性。
被眼前意外的美妙景色堵得屏息,雷克斯的眼睛自然而然的向下瞄,喉结忍不住滑动一下。
早一步爬上岸的谢菲德似乎很满意造成的效果,低头瞄了眼自身,对水中的男子调侃:"怎样?还入得了法眼吧?"伸出手把雷克斯拉上来,然后自然而然的开始解对方的衣服。
这家伙以为他是吃素的么?隐隐挑眉,雷克斯一把抓住对方探入自己衣下乱摸的爪子:"别乱来!这里让人很不舒服,还是走吧。"环视四周,在火光快要照不到的角落,有个黑森森的岔洞,幽幽通向未知的地方。从血雨腥风中一路走来的黑社会,总是直觉得对它感到不舒服。
"不要。好不容易发现这么个好玩的地方。"谢菲德露出个大大的笑容,解衣服的动作没有罢休,语气转为诱哄:"宝贝~衣服湿漉漉的穿着也不舒服,还是脱掉吧。"
又好气又好笑,反正又不是没见过,雷克斯也不再坚持,自己动手准备三两下扔掉湿透的衣服,却又被对方笑眯眯地阻止:"还是让在下来为黑狮老大效劳吧。"
"你到底在搞什么?"雷克斯失笑,松开手没有反对,任其施为,对方的魔爪果然趁机狂吃豆腐,搞得他有些呼吸不稳。
"呵呵,我现在要和你玩‘猜猜看'!那个雷雨之夜,有人翻墙入室是因为......"谢菲德的俊脸在雷克斯眼前放大,覆在他的耳际轻轻吐出那个两人早已心知肚明的答案。一抹不自在的淡红立刻浮现在雷克斯耳际,他尴尬地垂下眼不愿对视揭穿他的男人,却又被人轻佻地抬起了下巴,大惊小怪地声音响起:"咦?居然脸红了!世界奇观啊,哦,上帝,耶稣,龙王爷......"
"该死的,你给我闭嘴!"被调戏的教父恼羞成怒地低吼,真是太尴尬了,如果能开枪毙了这家伙该多好!这家伙恶劣起来,真是让人发狂!他是因为心事被揭穿而尴尬,又不是害臊!"你到底想干什么?"该死地,在这种被调戏的姿态下,颈动脉的血居然开始上涌......
"我想干什么......"谢菲德凑近雷克斯,轻轻把对方推靠到岩洞石壁上,轻笑低语,"你还猜不到么?"强健却又滑腻白皙大腿勾缠了上来。
这种态势......是想主动么?勾起唇角,雷克斯裸露的后背抵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却只感到滚烫,喉头发紧的略微皱眉,低沉沙哑道:"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伸出带着电流的手指,开始描摹对方的胸肌隐约的线条。
那敏感的野兽果然一颤,呼吸不稳,顿了顿笑到:"宝贝,说话可要算数。今天晚上你就是我的奖励......"说完,高高兴兴地亲了上去,嘿嘿,野外sex,他可是肖想了很久了。
他有说过猜到有奖,可有说过奖品是自己么?雷克斯疑惑地皱眉,不过......唔,美妙的滋味......算了......
浓重的火影下,岩石上两个巨大的阴影重叠在一起,火焰噼啪作响,两个阴影随着光影晃动扭去,揉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