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10-15

可乐无理: 瑞凰 34-end

34. 三人行之双翼

早起的鸟儿在窗外叽叽喳喳叫个不停,西南的长风缱绻而来,摇曳着窗前的木棉树残叶婆娑,迷迭更香袅袅欲断,香气韵然,昨夜残杯两盏几时倾洒不知,浅醺的花酒味萦萦盘绕……
耳朵里听得见一切的声响,知是晨曦天晓,想着该起身去为那两位任性的大爷准备早茶了,但眼皮倦涩,却怎么也睁不开,四肢酸麻,想动却动不了,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连骨子里都懒洋洋的。
“嗯——”还是再睡会儿吧。我拱了拱软枕,弯唇忖道。
空气里的温度蓦然一变,一股清凉的草木之风混杂了进来,打破了一室的旎雅,荡漾的涟漪拂过我的脸庞,而后戛然而止,似乎有谁走了进来,站在离我极近的地方。
扇了扇眼睫,欲看,却沉乏难醒。
就觉腰背上忽然一凉,一个指尖上略有薄茧的大手顺着我的脊骨来回轻抚着我细滑玉脂的裸背,小心且温柔。
微凉的触感让我小小的缩了缩,这时脑袋里有个分身突然蹦出,张牙舞爪的掀起我的耳朵大喊大叫道:天亮了~吃豆腐喽~
恩~早餐是吃豆腐吗…………吃豆腐?!!
我浑身一个激灵,猛地睁开了双眼。一个颀高的阴影蓦地闯入我的眼帘。
“啊!”我被站在床前的那人小惊了一下,翻身而起。
待定神看清来人的那张脸后,我又懒懒的打了个呵欠,白了他眼,不悦的道:“……哈~是你啊,吓我一跳。”
“这样就吓到了?胆子也忒小了。”巫马青阳呵呵一笑,撩袍坐到了床沿上。
“你来无影,去无踪,偷偷摸摸的就蹦进我清晨的第一眼之中!试问我能不怕么?”我皮笑肉不笑的斜视着他,回讽道。
这厮一大清早的就跟个僵尸似的杵在床头,我没激动的一脚踢过去就已经算是很镇定了。他居然还好意思笑我?!
他微微笑着,没有回话,只是瞅着我的眼神越来越古怪,仿佛在看着一道美食,又仿佛含着某种妒火,狂热而邪佞。
我顺着他的目光低头朝自己的身上一看——啊啊!!我的衣服呢?!光溜溜的身上不着一缕,怪不得他的眼神那么淫贱,不知不觉就被他“视非”了一顿。
我手忙脚乱的扯过被子盖上,酡红着脸低头仔细想了又想,昨晚那激烈的缠绵画面如闪电般劈进我混沌的脑子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被吃了呢!!!
脸颊顿时如火烧的般,低头紧紧拽住被角害羞的一动也不敢动。
见我窘迫尴尬的做小女人状,他坏心眼的轻捏着我嘟起的粉腮,嘻嘻笑道:“知道害羞了?反应也太迟钝了。不过,也好可爱呢……你说是不是?哥哥?”他偏头看向我身后,似笑非笑。
经他一提,我才想起那个害的我光溜溜的元凶来。扭头偷眼望去,就见巫马卧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来了,正倚在高高的靠枕上,面无表情的望着我们。健硕的赤裸肌体大刺刺的随意舒展,隐约可见上面几道战斗后留下的抓痕。
不行,视觉冲击太强了!我心脏止不住的狂跳!而且小小的屋子里三个人呆在一起你看我看互相看的的氛围也太过诡异的让我如坐针毡。我摸索着用被将自己裹住,起身准备溜到屏风后去换衣服。但脚尖刚一落地,细腰就被人一把捞起,重新甩回到床上。
“喂!!大早上的不要胡闹好吗?!”没时间安慰我摔痛的屁股,我狠狠瞪了眼限制我自由的巫马青阳,推开他的手臂,接着往床下蹭。
仿佛在挑战我脾气的极限,他猿臂一伸,又将我甩了回去,牢牢的钳住我的自由,狭长的泉眸却紧盯着动也不动的巫马卧龙,“哥哥,你没忘记我们的约定吧?”
红瞳轻扫了我眼,像是很懊恼的皱了皱眉,冷声道:“不是定好协议了么?还问它做甚!”
“呵呵呵,既然哥哥如此说,那青阳就放心了。”
开心的轻笑数声,青阳将视线调转到我的脸上,“小妖~”他和雅的唤道。
“啊?干什么?”我警觉的望着他笑得温柔的玉面,突然感觉很是不妙。
就像咬人的狗不叫一样,狠厉的角色往往就给人以安心的假面。而青阳就绝对是这种“匪类”家族中的超级假面人!
修长的手指动作优雅的探来,握住我紧紧拽着被角的手腕,略用力一掰,我整个胳膊顿时就软麻无力的垂下,赤裸白皙的肌肤随之从滑落的被子里绽露出来,毕现于外。掬起散在我胸前的一缕青丝拉近轻嗅着,少年扬起一朵暧昧靡丽的笑靥直望进我慌乱的眸子里。
“我想和你交欢。
说真的,如果现在地上有个洞,我二话不说立马就钻进去遁走;如果现在我能长出对翅膀来,我二话不说立马就展翅腾空飞跑;哪怕是如果现在我手边有个棍棍棒棒什么的,我二话不说立马就举起来行凶自卫个先!!
真是太可怕了,不久前才被吃干抹净,元气大伤,这厢又窜出个发情色狼!不管你们兄弟私下里做了什么协议,起码得先问问我的意向吧?
我困难的吞吞口水,面部僵硬的干笑数声,正想晓之以理的教育他所谓君子应发乎情、止乎礼。岂料这小子根本不屑听我废话,猴急的扑身上来对着我的脖子就一顿乱啃!!
敢情他们兄弟都一样!从来都是自说自话,根本不鸟别人是愿意不愿意!就算是喊破喉咙的大叫“俺不从”,大概也是抗议无效反对驳回吧?!
细长的脖颈被他口水泛滥的啃了个遍,而后顺上咬住我的耳朵又开始舔。长腿像压猫似的横跨在我的身上,被禁锢的我如溺水中的小猫猫挣扎了数下,沉没。
看来当前唯一能运用的自救之计就是拆东墙补西墙,挑拨离间,坐收渔利!
我双手抗拒的推着在我肩窝里攻来攻去的某颗死人头,拿楚楚动人泪光闪闪的眼角轻睇向僵坐在一旁脸色阴郁的巫马卧龙,哀怨的乞求道:“卧龙~救我~人家不要~”
杀气!
这厢娇音甫落,我顿时就感觉到了那厢如烈火般骤然迸发出暴烈的杀气!!~哈哈哈哈,八成有救了。我心下奸笑数声,就见面色阴晦,剑眉深蹙的巫马卧龙欠身朝这边挪来。
冷如寒冰的凤目凌厉的扫了眼青阳,而后,缓缓的举起掌来——
一把捏住了我胸前那两团肉肉地雪白浑圆!
“?????”
大哥?貌似你捏错人了吧?
“卧龙??我想你搞错……啊啊啊啊~”大手猛的一收,将我的酥乳高高的捏起,疼痛感令身子随着他的凌虐猝然弓弹。
血玉红瞳嗜渴的闪动着幽暗的冷光,他低声邪笑道:“小丫头,昨晚既然没有拒绝我,不是就已经有了同时接受我们两个的觉悟了么?”手下的劲道随着他的话逐渐加重,仿佛要吧我捏碎般的狠厉。
“……好痛~”我嘤嘤低吟,几乎要落泪。话虽如此,但觉悟是觉悟,现实是现实,连个缓冲的时间都不给,似乎让害羞的我无所适从啊。
青阳抬头舔舔唇角,怜悯的瞟了眼连连呼痛的我,啧啧叹道:“傻丫头,不要随便的抛媚眼啊,真是自己找罪受。”
谁抛媚眼啦?!我那是凄凉悲惨的受害眼神好不好?!
……5555……都怪我自己太笨,原来人家巫马卧龙根本不是心情不爽的一脸阴郁,而是心下暗爽的一脸淫欲啊啊啊!我还傻乎乎的以为他能救我,结果不小心把人家的欲火给点着了,55555我的前途啊,无“亮”了……
青阳看着我欲哭无泪的小脸甚是开心,边轻吻着我的额头边觑向卧龙笑道:“哥哥还想要?”
“废话。”横了他一眼,卧龙的大手绕着我的雪白浑圆继续做挤压运动。
“嘻嘻,可是哥哥昨晚吃过了,今天应该先让我吧?”意有所指的淡淡瞥了瞥他的下身,青阳温温和和的笑道。
我顺着他的眼神好奇的看去,不禁“啊”的惊喘一声,就见卧龙胯下的欲望已然高高抬起,虎视眈眈的挺立着。
“那个……你们可不可以先让让我?”我咬唇可怜兮兮的抖声道。人家不想做啊啊。
“乖~我没问你。”青阳拍拍我的脸颊,不甚真心的哄道。
“可是我想吃早饭……”
“乖~等我吃完了你再吃。”
“!!!”这人怎么这样,一点怜香惜玉都不懂!“可是我饿啊!”
青阳见卧龙沉默不语的放开了揉捏着我的色手,答案了然于胸,于是笑着扑过来堵住我喊饿的小嘴,撬开贝齿就来了个缱绻缠绵的舌吻,将彼此唇舌间粘连的甜味银丝悉数舔净,似火的长眸紧锁住我,扬眉笑道:“乖~我这就喂饱你,嘻嘻。”咂嘴媚笑的样子活活就是一再世淫魔的范本!


35. 三人行之灵犀

有些凉的大手握住我的蜂腰两侧,呵痒痒似的触感令我忍不住嬉笑扭躲。无奈的笑叹一声,大手惩戒性的狠狠捏了把我丰腴的白臀,张口含住那凝润的酥乳顶端,浅粉色的乳尖在他温热的口腔里被轻噬吸吮,不一刻便绽放如花,硬如红豆。
“可爱的小家伙。”青阳弯唇笑着,“虽然小了点,可是味道很甜美呢。”
“…………”我怒!!不愧是亲兄弟啊,龌龊的眼光一模一样!嫌小就不要亲来亲去的洒口水!切~~
我双手立刻护在胸前,挑眉撇嘴冷哼道:“小妖后天发育不足,真是对不起太子殿下了呢。不好意思,我要去吃早饭了。”
说罢我抽身欲爬走,但他的手掌适时的压上我的肩膀稍稍运力,我又颓然的倒了回去。
“呦~又生气啦?小也没关系的,以后我们一起努力好好的栽培它。”轻揉着手感上佳的弹性丰盈,青阳不正经的笑道。
“…………!!”这两兄弟是上天派下来专门打击我的是吧?!连损人的促狭语调都分毫不差!挫败的心情昨日重现啊。
这时那厢趴在靠枕上的巫马卧龙见状忍不住憋着气笑嘁嘁的道:“青阳,大小什么的不要再评论了,小妖很介意呢。那东西只要够吃可口就好,别太过挑剔。她也很不容易的。”
我忍无可忍的怒目杀过去,咬牙切齿道:“不要太过分了!皇帝陛下!!”而人家却把头撇向别处,装作什么也没说过样子。啊啊啊,真是气死人!
青阳闻言轻笑一声,浓密的长睫垂了垂,清雅的道:“哥哥说的也对呢……如此,想是哥哥昨晚吃的很痛快吧?”
“哈哈哈哈~是前所未有的餍足呢。”卧龙得意的仰天大笑,隐隐还能听见他吸吸口水的声音。
“……是吗…能让哥哥满足,那我更想要好好的品尝一番了。”睥睨着我的狭长泉眸火光乍闪,让我顿时恶寒不已,小屁屁本能的向后蹭了蹭。
青阳一脸邪笑着,擒住我挥舞的双手举高,低头张口就恶劣的咬了下胸前那翘立的红果,本已很敏感的乳头被他牙齿这么骤然的一咬,一种难言的快意电流沿着我的腰背刷的划过。我“呀”的抽了口气,反射性的推着他的肩头想要从那色情的唇舌里解脱出来。仿佛是恼怒于我的拒绝,他一手猛然快速的揉捏我另只微颤晃动的浑圆,嘴里重重的吸拔着那朵硬的不能再硬的花蕾。
“嗯~~疼~嗯嗯~~”
快要被吸出来的纯然快感令我忍不住压着嗓音拉出一道细细长长的靡魅呻吟。
岂料青阳突然手忙脚乱的捂住我的嘴,慌张的警示道:“傻丫头,拜托别叫的这么妩媚啊!!否则……”
他话还没说完,我身子就突然腾空被抱离床面,脊背瞬间就跌进另一个怀抱里。
“……会刺激到哥哥的啊……”
青阳维持着半趴着的姿势僵化在原地,苦笑的望着被巫马卧龙强抱在怀里的我,想说些什么,翕了翕嘴,终还是没说。
我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头颅便被拉着偏向一侧,卧龙低吼一声,张口如疯子般的啃咬那片展露出的凝白肩臂。紧贴在后背的胸膛热如烙铁,喷扑的气息粗重而压抑。
“卧龙?……”我不舒服的嘤咛一声,不安的动了动身子,却蓦地感到自己的屁屁下正坐着一个更为灼热的条状物,它随着我的动作而猛然胀大许多。就听卧龙跟着闷哼一声,听着很是痛苦。
“!!!!!!”我倒吸一口气,脸腾地就红透了。他那滚烫的硕大凶器正抵在我最危险的地带,蠢蠢欲动。于是我不敢再乱动一下,心想这头狼怎么突然就狂性大发了?不是说要让我和青阳……么?
“哥哥还是那么的沉不住气……”青阳坐直身子无可奈何看着我们颈项缠绵的画面喟叹道。
卧龙修长的大手急躁的用力揉搓着我的椒乳,夹捏着那陡立的花蕾,手法熟稔色情,又痛又麻的感觉让我禁不住的大声喊叫出来。
他横了眼依旧僵坐在一旁的青阳,暴躁的低吼道:“你还傻呆着做什么?第一次是你的!!”
青阳闻言双眸立刻亮了起来,仿佛是得到奖励的孩童,兴奋激动的情绪溢于言表。对着咬唇呻吟的我绽出一个善心人的无害笑容,温和的嗳道:“小妖~我来了哦。”
说着就扑过来,拽直我蜷缩在卧龙怀里的两条玉腿,拉的大开,将那隐秘的花园尽情的展现在自己的面前。
“别,别看……”自己最隐蔽的地方被他大剌剌的直视,让人有种秘密被曝光的羞耻感。我羞涩的忙并拢起双腿。
“为什么不能看?小妖的这里很漂亮呢。”大手扶住我的膝盖头,不顾我难堪的心情,反而将它们掰得更大。“乖~别动,让我来好好的滋润它……”他淫邪的笑着,低头埋进了小腹下的花园里。
“嘻嘻,小妖这里是粉红色的呢。”指尖先是顽劣的轻轻刮了下盈丰的软肉,而后伸出两指撑开两片闭合的花瓣,试探着轻戳下那欲望的幽口。霎时我就感到有汁液随他的指尖流淌了出来。身子一抖,我咬唇羞愧的朝身后卧龙的胸膛摩挲着紧紧靠去。
“小妖精,还敢勾引我!恩?”卧龙咬着我的耳朵隐忍的粗喘道。揉搓着双乳的手劲猛地加大,几乎要把它们捏断般的冷酷。
“啊啊~别那么用力啊啊~好痛~啊啊~”
刚刚翻云覆雨过的身子还没完全褪去情欲,哪经得起他如此的挑逗。肌肉敏感的止不住抖动,小腹深处那熟悉的燥热又开始活络流动起来。胸乳上的刺痛快感刺激着私处那里的水意更加浓重。
青阳却像发现什么好玩的事情似的,紧盯着那里,喑哑的低呼道:“好棒,透明的汁一直流出来呢,哥哥,再用力捏几下……啊啊,好敏感的小家伙,源源不绝的呢……好想尝尝看……”
“啊恩~别,别说出来啊,嗯嗯嗯~~”淫秽的话语让我无地自容,索性闭上双眸掩耳盗铃。但花蕊里突然传来的惊人快慰令我又猛地睁大了眼睛。
青阳埋首将他湿滑温热的舌头钻进感觉敏锐蜜穴里,沿着花瓣的形状舔吮了一圈,而后长驱直入,直捣黄龙的插了进去。在穴口和甬道里邪恶的滑动,吸吮。灵动的舌尖一进一出的勾划着那细嫩的薄壁,酥麻细密的快感排山倒海的漫过全身,花心的深处立刻溃不成军,爱液如山泉般持续不断喷流而出。
“好多水啊,味道也美味极了。”青阳迷醉的喃着,张嘴大口大口的吸吮着我的爱液,嗞嗞嗞嗞的吞噬声如魔鬼之乐般撼动着我脆弱的心脏。弓在卧龙怀里的身子如筛子般痉挛起来,无力也无助。_
极度的羞耻感和匪夷所思的快感终于让我大哭了出来,“5555~求求你别舔了~人家受不了了~嗯嗯啊~也别吸了~嗯嗯~要肿了啊啊啊……”
“嘘——别哭,他这是在为你做好准备呢,否则一会儿你会承受不住我们俩的。”卧龙抱紧我瘫软的身子,轻柔的吮去我脸上的泪珠儿,附耳安慰道。
而后又抬头红瞳如刀的瞪向青阳,咬牙的怒道:“该死的,你玩够没有?!”
“还没呢,哥哥不要急嘛。”青阳抬眸轻睇了他一眼,嗔怪的闷声道:“她这里好吃的要命,而且舌头伸进去的时候还会一吞一吐的唱歌,乖好玩的……再让我玩会儿好了。”
我一听他如此说,痛哭的更大声了。现在已经够奇怪的了,再玩下去,不知我还能变成什么淫荡的样子啊!
“别哭别哭,也别咬嘴唇。”卧龙低头撬开我咬得红肿的樱唇,舌尖摩挲着唇上的咬痕,大手又捏住那两团酥乳来回摇晃旋转,平衡着我焦灼的情绪。
青阳听我不再哭泣了,抬头看了看我那被卧龙亲吻的有些神智恍惚的小脸,舔舔唇角不乐道:“小妖的注意力全被哥哥夺去了,好不公平啊。那我也来了哦。”
说罢,快速脱去身上的紫衣华服。不同于外表的少年之姿,他赤裸的身躯虽然高瘦但肌理健硕,一块块紧致的肌肉如石雕的般壁垒分明,皮肤虽白皙却张扬着狂霸的力量,性感而危险。在抛掉贴身的亵裤后,就见一条绝对不比卧龙小的巨大阳具悚然惊现,对着我微微点头的紫红色龟头的前端已然渗透出许多透明的滑液,叫嚣着要侵略。
我有些害怕的将头钻进卧龙的肩窝里,和卧龙鱼水之欢还不到两个时辰,如今可以再接受那样的巨大吗?但是空虚寂寞的蜜穴和战栗尖锐的快慰却又让我期待着他的掠夺。
架起我匀长的玉腿,青阳的欲龙剑拔弩张的顶在我的花蕊中心,“小妖,我要进去了,可以么?”可能看出我有点怯懦的样子,又笑道:“不要紧的,小妖这里已经很湿了,受的住的。”
我闭着眼微微点了下头,就听青阳浅笑一声,龟头先是在淫水四溢的蜜穴口外来回滑了几圈,沾满了汁液,而后滑入,撑开紧致细密的花瓣,接着一个大力的挺身,那个灼热硕大的阳具就悍然的没入我水嫩的狭小之中。
“啊啊啊啊~你插的太深了~~”我难过又快慰的大喊道。
“放松,别紧张,一会儿就好了。”双手擎住我的臀瓣,他低吼着开始了狂烈的抽插律动。
“……嗯嗯~啊~啊~嗯~好大~又好热~嗯~啊……”v
激荡的快感如水波般一层一层的辐射过来,小穴里酸涩快慰的无与伦比,紧窒的嫩肉紧紧的包裹着他的灼热,频繁而凶猛的动作几乎每一下都能把它顶入我的最深处。圆柱的前端甚至有好几次都戳进了子宫的口里,微涩的疼痛让我不由得蠕动收缩着弹性的内壁,一下又一下的绞拧着他的玉茎。
“我的小妖精,别吸着我不放啊!”青阳请拍着我的雪臀,闷声苦笑道。额上青筋毕露,豆大的汗珠正顺着紧绷的脸庞大片滚落。“昨晚不是刚做过么?怎么还是这么紧这么小?!这样下去的话,我会忍不住马上射的。”
“对不起~我放松不下来~5555……”我泪眼朦胧的哭泣道。
又抽插了几下下,青阳受不住的咬着牙,无奈的向卧龙求助:“哥哥,帮我。否则我怕会伤到她。”
卧龙点点头,起身将我腾空抱起,背臀忽然没了倚靠的地方,我惊叫着反手紧紧抱住卧龙的脖子。他好像也正是希望我如此,一只大手绕到胸前飞快而凶猛的捏挤着我的雪白酥乳,另一只则探到与青阳交合的地方,寻着花穴顶端的那颗邪恶珠核,或轻或重的弹拉狎玩,不一会儿,便有一股热热的暖流从蜜穴的最深处卉发出,在里面与青阳的利刃交汇纠缠。青阳亦快慰的低吼一声,举高我的双腿,会心的配合哥哥的动作抽拔顶入。
全身所有的敏感兴奋的地带都被他们肆意的玩弄蹂躏,噬魂的快感在他们的掌握下绚烂的起舞。我沉沦在他们合作完美的手段下,如失了魂儿般呆呆的,只知道婉转着发出嗯啊嗯啊的娇涩媚吟。
“啊啊啊~小妖的里面在咕咕的叫个不停呢~热热麻麻的好舒服啊……”
沙哑的嗓音不停的说着淫秽的话语击溃我薄弱的意志,青阳像野兽般一下又一下的撞击着我柔弱的娇躯,一次又一次的将我粗暴的顶进卧龙的坚实的胸膛里,又猛然的拉开,再顶入……我双臂无力的挂在卧龙的身上,如一个溺水的人,漂浮在淫欲的波海里,虚无且快乐的欲仙欲死。
“嗯啊~青阳~嗯嗯嗯~我要不行了啊啊~恩~……”在半空中激荡摇摆着我断断续续的嘤吟道。
“恩,我知道。乖,噢~再忍一下哦~”如玉俊颜上汗珠滚落,他竭力忍耐着柔声安抚着我,而后深邃的长眸瞟向卧龙,“哥哥,昨晚你射在了里面还是外面。”
“……你说呢?”回答意喻不明。
“呵呵呵~青阳明白了。”两人彼此了然的互通信息后,青阳猛地架高我的双腿,突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蛮横而粗暴的戳插捣动我极度敏感的水穴,粗壮的阳具和近乎残酷的力道让我亢奋的弓起身子啊啊的尖叫不止。
“啊啊啊!不要再插了~嗯嗯啊~我要死了啊啊啊~”泪珠如断了线般滚滚掉落,喊到嘶哑的嗓音异样的性感迷魅。
“噢哦~小妖,我的小妖~你这样喊会刺激我更残忍的玩坏你的~恩~小妖!!……”
如野兽般的咆哮着,不知凶暴的抽插了多少下,最后重重的一顶,小腹狠狠的贴在我的蜜穴口,壮硕的身躯剧烈颤抖,我亦同时疯狂的高声尖叫,浑身止不住的哆嗦,紧致的花穴倏地缩紧,他闷哼一声,大手失控的在我白皙的双腿上留下了两个红色的指印,又一个倾尽全力的戳顶,他将那滚烫的热液全数射进蜜穴的深处。
“啊啊~青阳……青阳……”
“恩~小妖~乖女孩,~把我的东西东西全吸进去,吸进去吧~噢噢……”
…………
高潮后我们两个剧烈的喘息着,卧龙抱着瘫软如泥的我坐回床上,我软绵绵的靠在他的怀里,心脏仿佛要蹦出来似的狂跳,脑子里一片高绚的空白,眼前爆放着无数的焰花。
青阳巨大的凶器还深深的插在蜜穴里没有撤出,他伏在我泛着淫媚粉色的肌肤上,仿佛在回味般吃吃笑着。见神智迷乱的我表情呆呆的,泪光婆娑,透明津液一丝丝的挂在我微张的菱形小口外,他得意的眯着眼,伸舌将它们全数舔净,而后覆上我的唇,勾起我的小舌爱恋的啃噬吸咬。
“吃饱了么?”轻嗅着我身上高潮过后的汗味,卧龙头也不抬的冷冷问道。
“没饱,一点都不够呢。哥哥,再让我吃一次吧~”青阳撒娇似的央求道。
“……不行,我,我反对……”神智好不容易从欲之国度跑回来的我,闻言立刻颤巍巍的举手抗议。
才吃了一次我就要升天了,再吃一次我八成就离死不远了,而且还不是光荣伟大的死去,而是在床上滚来滚去被人嘿咻死的!若是传出去我的人生原来这般龌龊那还不得被遗笑万年?!不,我绝对不要!
巫马卧龙握住我那乞求解脱的无骨小手,放在唇边轻轻啄了啄,飞扬上挑的红眸里闪动着浓烈的色彩,“小丫头,醒过来了?”
而后不待我回应又邪佞的阴笑道:“既然醒了,那就该我吃了。”
我悚然一惊,挣扎数下连呼“抗议”,见我如此不乖,卧龙俊颜一沉,拉过我的手放在他胯间那翘立灼热的巨大上,恨恨的低吼道:“你想逼我用强的吗?!”
55555……你们现在就是用强的啊!55555……”我掩面委屈的啜泣道。
“…………”卧龙脸色铁青,气得说不出话来。
青阳安抚的拍拍我的背,柔声笑道:“傻丫头,我们一直在竭力忍耐着呢,这已经是我们温柔的极限了。乖,别哭,不要再惹哥哥生气了。”
然后撤身将他的欲龙从我的体内拔出,大量的浊白色精液和黏稠透明的爱液从交合的地方喷泻而出,浸湿了一片锦缎床单。蜜穴里失去了热热的粗长,顿时莫名的空虚起来。我皱眉难过的长长低嘤了声。
就听青阳在耳边笑念了句“妖精”。而后猛然从背后抱起我,分开我的双腿,将幽深的花园劈的大开。
“哥哥,不要太粗鲁哦。”他轻睇着靠在枕上的表情邪佞的卧龙笑道。接着不顾我的尖叫,将那还在抽搐蠕动的水穴对准卧龙坚挺的昂扬,一松手,把我重重的放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
因为重力的作用,那个硕大的凶器瞬间冲过我痉挛紧合的花穴一插到底,直顶进了子宫里。灭顶的诡秘快感让我仰头痛苦的大喊大叫,理智一瞬间断弦般的破灭消失,我向前倒在卧龙的胸怀里,仿佛抓着一根救命稻草,紧紧抱着他的脖子,支撑自己瘫软的身子。
“刚坐进去就不行了么?小东西……”青阳恶质的奸笑着,汗液津津的温热胸膛贴上我的裸背,暧昧的游移摩擦,唇舌忽轻忽重的噬咬挑拨着我敏感红透的耳廓,大手穿过腋下握住我的挺立肿胀的椒乳,揉捏戏弄。
无尽的爱抚和侵蚀一切的快慰再次攻占了欲火刚刚熄灭的肉体,我如淫荡饥渴的女人般忘情的呻吟乞求起来。感觉到我的神智和思想再也无法运转的废弃掉后。青阳道了句“可以动了”。卧龙便扶住我的腰开始了原始而野蛮的律动……
………………
空气中散发着浓烈的情欲味道,处处淫靡。
“嗯嗯~嗯嗯~卧龙~再快些啊~嗯嗯~“
“哥哥,请慢点啊,小妖的酥乳很好吃的,你都害我含不住了。”
“死小子,滚开!”
…………
“小妖的皮肤又细又白的像上好的丝绸,多种几朵花上去一定更美……”
“……恩呃~别吸了!!要破皮了~5555……”
………………
“噢哦~小妖~你比昨夜还紧呢,让我忍不住想用力戳穿看看呢……”
“呀啊啊~啊~不要吓我了!~55555555……”
……………………
“小家伙,这么兴奋么?~是因为青阳在的关系?恩?”如怪物般强势的卧龙摸摸流淌在小腹上的泛滥爱液,语调古怪的质问我。
什么兴奋?!是羞耻的紧张吧!
“嘻嘻,其实小妖是喜欢我们三人一起的,是不是?”指尖在凝脂玉背上好玩的打着圈圈,青阳对着我的耳朵里吹气轻笑道。
鬼才喜欢!我弱弱的朝他们翻了个白眼,咬牙的低声咒骂,“…两个禽兽……”
“哥哥,她在骂我们耶,好大的胆子。该怎么惩罚才好呢?”
“你说呢……”
两头发情野狼不快好意的对视一眼,彼此交换着淫秽邪恶的意图。我心下一凉,顿感末日降临。
“呃~啊啊啊~青阳……我错了,拜托你别咬了…5555…………”
“嗯~啊~卧龙~啊啊~求你不要~嗯~再射进来了~555我的肚子都胀满了,恩~好难过~55555……”
“啊啊啊~不要再玩那里了~嗯呃~我会忍不住的~5555555……”
………………
仿若是得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新鲜玩意儿的好奇孩童,他们不知疲倦在我身上发掘着一个又一个迥异的玩法。哭喊到嘶哑的嗓子最后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我无力被动的承受着一个又一个由他们精心堆砌的极致高潮…一个人退出我的体内,另一个马上递进,肚子里塞满了他们滚热的种子,但还是不满足,不停手。他们似乎是很喜欢看着我沉沦在淫欲的漩涡里无法自拔的样子,恣意的操纵着我羞耻的欲望,让我在他们的掌心里盛开起舞,为他们展露出我不为人知的所有美丽。
然而明明身体被他们邪肆的凌虐狎玩,但传达到心底的却是他们火热直率的柔情爱意,这莫名的认知让我自己都觉得十分之怪异。难道我的潜意识是与他们灵犀相通的?无解。所以不管他们怎样的过分,我都无法真正的去憎恨讨厌。
他们就如同秋野上烈烈燃烧的燎原之火,放纵、任性、邪恶、残忍、嚣张、自私、叛逆、善变、狂傲、偏执……不顾别人的感受,自顾自的痛快燃烧,带着毁灭一切的热情,极度的危险却又极度的迷人。
而注定此生与他们纠缠的我,不知是幸,亦或是不幸。


36.

萤窗人不语
细草笺微风
萧枝念郁色
日开香雾薄
飞朔天穹去
骁腾回横来
问君意欲何
神啊~人有很多面,爱有很多种;所谓弱水三千,我独爱这一捧……小妖不慕那谦谦雅士,翩翩公子,但您也别随随便便就把成了精的豺狼虎豹统统丢给我吧?!人家只是一介弱质女流,不是降妖伏魔法力高超的某大仙啊!!这不是成心送肥羊入虎口,往死里整我么?!我自问没得罪过您,也没偷偷骂过您,您怎么就瞧我不顺眼呢?
所谓做女人难,做娇弱的小女人更难,做不幸被天天强迫锻炼身体的娇弱小女人更是难上加难!!
女人啊,总是吃亏在力气上。
想那叱诧风云的独行侠客,猿臂虎腰,茕茕孑立,提刀而行,淡定从容,于乱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笑取上将之头颅,有若探囊取物……
我不比那些胸怀家国天下的伟岸君子,我的愿望很渺小:假使能让我拥有如此千斤之力,铜筋铁骨,鬼魅神功的话,我定要替天行道!于禁宫之中,提剑而刺,取那两头祸患人间之淫魔的那话儿,十步宫一个,千里不留行!若敢阻拦,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我要代表全天下的苦难女子——阉掉他们!!
 “最毒妇人心”也是被逼出来的!
话说自从九月九夜后,人小力单的我就天天被这两头贪食的恶兽圈禁在床上。三人纠缠在一起是早也下雨,晚也下雨,晌午再互相口水几个回合!!他们精力充沛的跟吃了千年人参似的,无止尽的索欢嬉闹,不知节制的痴狂于情欲和性爱的游戏。根本不管我到底想要不想要,只要人家那话儿一个兴起,压过来就开做。禽兽们!好歹……留条生路吧。
我奄奄喘息,欲振乏力的哀呼:人家真地不行鸟……他们非但不同情怜惜、高抬狼爪,反而厚颜无耻的反抱怨我体质差,说我更加应该在他们的爱心指导下多多锻炼运动,强身健体!…………
吐血!无法不吐血!我就是铁打的身子也抗不住他们这么无节制无操行的索求啊!咱们来日方长,细水长流不好么?可是他们却仿佛是过了今天就没有明天似的,每一次都如末日般的疯狂热烈!
是可忍孰不可忍,忍无可忍,无须再忍!好,既然你们不懂惜花温玉,不谙长久之道,那也休怪我无情的斩流断水,封山锢林了。
于是在昨夜月黑风高的三更十分,宫灯蕴华的交鸾寝宫内,木棉催情香燃点如烟,金纱帐后,我玉白的胴体娇躯横陈于紫红色团花的锦缎之上,用秋水般潺潺如诗的朦胧双眸,满是诱魂柔情的凝望着他们,柔弱无骨的玉臂向他们微微抬起,玫瑰小口轻启,吐露着酥骨绵媚的靡靡之音。
“卧龙~”
“……啊~??”吸吸口水声,擎起我的左手。
“青阳~”
“……哎~??”吞吞唾沫声,擎起我的右手。
“恩恩~~人家~恩~想要……”我垂眸羞涩的咬唇嗲声道。
“吼吼吼吼吼吼——”狼精们瞬间失控地仰天咆哮数声。
兄弟齐心,一起飞扑而来。卧龙堵住我鲜嫩欲滴的小嘴,肆意亲吻;青阳含住我粉红诱人的乳尖,恣意吸吮。
我细细呻吟着淫欲的歌声,白皙细长的柔荑沿着他们结实的小腹下滑,握住他们胯间那引以为傲的欲龙,温柔而色情的上下套弄,撩拨抚刮……让它们瞬间高高的昂立,茁壮的直起……
“嗯啊~卧龙~喜欢吗?嗯~?”
“噢嗷~喜欢的要死~噢~”
“嗯嗯~青阳~舒服吗?嗯~?”
“啊啊哈~舒服极了~啊啊~”
“嗯~那,你们想要人家么~恩?~”
“废话!!”
“就来!!”两人异口同声的嚎叫着,动作齐刷的一人掰开我的一条腿。
我扭扭身子闪躲,手指滑到他们粗大的欲龙根部轻轻捏搓,轻睇了他们一眼,嘟唇娇嗔:“嗯嗯~讨厌~不要那么猴急嘛~否则人家会忍不住…………”
喀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l
“…………使用暴力的。哼哼哼哼哼哼。”看也不看一眼瞬间哀嚎着蜷缩成一团的两只禽兽,我慢条斯理的坐起身子,揉了揉被刚刚那惨绝人寰的喊叫声震到的耳朵,合掌朝自己柔白的掌心里呵了呵气。
“干的好,小妖,早该这么做了。”我低声狞笑着自我鼓励道。而后抬眸瞅了瞅疼的满头青筋、大汗淋漓的两兄弟,虚情假意的捂唇做担心状的惊喘连连。
“哎呀呀~怎么很痛么?我忘记了男人的那话儿是很脆弱的,一不小心力量就大了一点点呢……唉唉~没关系吧?以后该不会不能用了吧?恩恩?~人家好担心哦~”
“你、你、死丫头…………”巫马卧龙咬牙切齿的恨恨哼着,伸手欲抓我,却因骤然扯动伤痛的地方而又颓然倒下。红眸徒劳的从床单里向我射来怨鬼般的寒刃。
“小、小妖……好狠、狠的心……”巫马青阳牙齿死死的咬着床单,瞪着我的哀怨泉眸噙满泪光。扁扁嘴,欲哭。
我翘唇笑眯眯的如阳春白雪,和煦春风。“乖~不哭哦~就算以后不能用了,小妖也绝不会嫌弃你们的哦~”伸出那小小白白的断子绝孙手在他们光溜溜的屁股上安慰性的轻轻拍了拍。
而后侧头望着映于窗纸上的月影残枝,喟然慨叹:“哎呀~今天的夜色真的好好啊,让人忍不住想要融入其中,与风起舞,执花对月呢……”
我起身优雅的穿上长衣,披上斗篷,在四道杀气凛冽的怨毒视线伴奏下,姿态优美的蹦跳着跃过那两只残废禽兽,出门赏月去鸟~


37. 解梦人

“断子绝孙手”果然是一门绝学!任他是成了精的好色恶狼也败在了我的一抓之下。不幸中招被撅伤到命根子的禽兽兄弟的那话儿伤势重是不重我是不知道,反正昨天晚上他们是乖乖顺顺的躺在我的两侧酣然睡到天亮,整晚连小手都没摸一下。
没有口水和棒子捣乱的夜晚让我一夜好梦,舒舒服服的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揉揉眼睛伸伸懒腰,我在侍女的服侍下洗漱完毕,穿戴整齐。做了帝王的枕边人后就是不一样了,以前是我累得要死要活的伺候那两只超级难搞的禽兽;嘿咻过后,他们立马派来N个女侍来伺候我,全天候的贴身跟随,连穿衣服都不用自己动手了哩。
我捋了捋垂在腮边的发丝,从镜子里问向身后的女侍道:“陛下和太子呢?”此时早朝已罢,他们却还没出现,这不禁让我有点好奇。
女侍低首福身答道:“陛下移架皇陵视察工程,太子殿下此时应是在御花园招待贵宾。”
怪道这时还不见踪影,原来如此。那皇陵被洪水冲的七零八落,皇室因此丢了很大的面子,而同时激起的极大民愤也差点没有平息下去。随着最近民怨渐淡,朝廷这才着手重修。而身为当朝帝君的卧龙无论如何也应该拔冗去看看自己祖辈和自己以后的安息之地的。
既然他们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正好让我偷得浮生半日闲。
“去散散步吧。”我望着半敞窗外的那块青蓝的无云高空,微笑道。
秋风浅送,落木萧萧,在这萋萋寂寞的季节,偌大的皇宫倍感空旷静谧。虽然不久前还宫娥满园,美人如云,热闹滚滚,但我行我素的皇帝陛下却嫌她们太过吵闹,一恼之下都统统撵了出去。巫马皇室的嫡系子孙人丁凋落,宗族虽然倒颇为兴旺,但因高位在上的巫马卧龙和巫马青阳是两个极其任性暴戾喜怒无常的人,相信即使是发出邀请,深谙伴君如伴虎的皇室宗亲们还是不敢轻易的进宫伴架的吧。故而如今皇宫落到比冷宫还荒凉的地步,卧龙和青阳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呢。
顺着爬满火红蔓藤的粉墙且走且停,无论是空气,泥土,树木,灌丛,水洼,落叶,即使是墙隅一角的一株小残花,都值得用心咀嚼品味。一叶知秋,自然界处处洋溢着生命的玄妙,生存死亡结合背叛别离新生希望转机……年复一年,它们延续着重复着关于命运的神话。
而自诩为自然主宰的人呢,命运却是卑微的可笑。如开弓后就永不回头的箭矢,一生只一次的命运绝不会因任何因素而重新轮回。相遇就是相遇,羁绊就是羁绊,爱了就是爱了,恨了就是恨了,背叛就是背叛,永别就是永别。即便是遇错了,绊错了,爱错了,恨错了,叛错了,别错了,错了就是错了,回不去了……野火尽,春风生,只是梦。
为这秋韵所感伤,心情有些颓丧,我漫无目的的走着走着。直到耳朵里听到了那涓涓的水竹磕石声,我才陡然清醒,抬头看去,自己竟鬼使神差的走进了御花园深处的禅意水居。引自山泉奔流而下的清溪上,巧匠别出新意的盖了个四角竹亭。亭的四壁下缚以九九石铃坠入溪水之中,溪水激流时铃音则激荡,溪水缓柔时铃音则低哑,叮咚之声颇有禅趣,故曰禅意水居。
此时我离水居已是极近,透过交叉的枝桠可见竹帘上卷的居内相对坐着三个华服男子。面南而坐的正是太子巫马青阳,而那两个面北而坐的年轻男子我却不认识。面容隐隐的看不太真切,只窥见其中一个身着琉璃白的长袍,手持折扇,谈笑间很是风流妖娆;另一个则是一身的靛蓝色的锦袍,举手投足间寒风盈袖,几可见如冬日啸雪般的冰息萦绕左右。
我傻傻愣愣的呆望着那水居上的陌生男子,不自觉失手啪地折断了横在眼前的枯枝,心口莫名的悸动似狂。
那两个人是谁?!我迫切的想知道!身体里仿佛有千百个声音在同时问,他们是谁?为何我感到如此的熟悉?如此的亲切?
双脚快于理智的动了起来,我拨开树枝,三步并作两步急急向禅意水居走去。忽然眼前人影闪动,两个带刀影卫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悄然挡在我的面前,毕恭毕敬的抱拳的道:“太子殿下有令:此乃国事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原是设了界卫?我皱了皱眉头,想拨开他们硬闯过去,又觉不妥。于是一甩手帕,猛然拔高嗓音怒斥道:“大胆!谁敢拦我!”
这骤然响起的凌空厉喝果然引起了水居上的注意。我见青阳偏头向这边望来,立刻向他摆手扬帕,撒娇的唤道:“青阳~是我。”
青阳顿了顿,挥手摒退了影卫们。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他扶在栏边低头淡淡的问道。
我边提裙走了上去,边指了指四周的枫树,笑道:“这秋枫红叶极美,令我看的不觉入迷,谁想走着走着竟遇到了你。”
擎起我伸过去的手,他拉着我走进水居中央的竹案前。
“这二位是……?”我视线瞟向在案后端坐的二人身上,下意识的问道。
探寻的视线凝固在那靛蓝锦袍男子的脸上便无法移开。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他那熟悉的气息会让我想立刻扑进他的怀抱里呢?男子长脸剑眉,悬鼻薄唇,阳光下焕发着琥珀色光泽的眼眸如极冷的透明冰棱。他听我问话便抬眸淡淡的向我扫了一眼,而后复又持起案上的茗茶微阖起双眼细细的品。但就这仅仅轻描淡写的一眼,我似乎窥到那其中有一抹无法隐喻的柔光一燃,如一根细细的荆棘般狠狠扎进我的心尖,又刺又疼又麻。
手指突然被青阳狠狠捏紧,连心的倏然一痛,害我张口差点叫了出来。我方回过神来,咬唇恨恨的白了青阳一眼。不就多看了别人几眼么?至于像捏核桃似的捏的那么用力吗?
青阳猿臂一伸横在我的腰间将我圈在怀中,狭长的泉眸似笑非笑的瞅着对面的二人,对他们温声笑道:“见笑了,这位正是本阁不日便要迎娶的未婚妻。”
我闻言一惊,刚要说什么,腰间便又被青阳重重的捏了一把,我乖乖的闭上嘴缄默不语。
他指着首座的靛蓝锦袍柔声对我介绍道:“这位乃是九真国的国使——宿皇子殿下。”
九真国的宿皇子?既然是九真国人,那应当是从未见过才是,我又怎么会……?
我按下满心的不安躁动,微微向他颔首致意。冰眸冷冷的凝视着我的双眸,他亦缓缓颔首回礼。
“而这位乃是九真国的大理寺卿禹苍禹大人。”青阳又指着旁边的白衣男子说道。我偏头顺势看去——
好漂亮的男子啊,精致柔媚的五官绝胜女子。尤其是那双桃花眼真是芳华四溢、风情万种呢。
我不觉轻笑着投他以欣赏的目光,熟料他一见我的笑容竟愣了一下下,霍地站了起来。一旁宿皇子立刻朝他淡淡一瞥,他又惊觉的忙收回视线,啪地合上折扇,桃花眼低垂,抱拳媚声道:“小姐的如花美貌世间难见,竟令在下神游天外,还望太子殿下和小姐原谅在下的失态呢。”
感到抵在背后的某人体温因他的话骤然降低了几度,我忙笑靥如花的圆场道:“大人莫要拘谨,被称赞美丽是件令人开心的事,小妖高兴还来不及呢。”
“小妖……?”他微怔道。
“正是小女的闺名。”
“小姐的名字倒是别致有趣。”宿皇子的唇角没什么热度的弯了弯,一道寒光若有似无的划过身后的青阳,又在横于他我腰间的长臂上顿了一顿,而后举起杯子又呷了口茶。
被他那冷眸淡淡的一扫,我顿时像做错了事情的孩子般别扭起来。挣扎的着从青阳铁桶般的禁锢中挣脱出,回身将脸色难看的他用力按进椅子里,而后怕他还动手动脚的,忙持起案上的茶壶为他斟了杯茶。
太子殿下,现在外宾当前,国体庄重啊。我拿眼睛狠狠暗示了他一番。回身执壶莲步盈盈的走到那两人面前。
“宿皇子殿下此次出使我真乾国不知有何公干?”缓缓的为他斟满茶水,我巧笑问道。
看也不看我一眼,他抑扬顿挫的道:“喜闻贵国皇帝陛下不日便要大婚,特来道贺。”
“啊?大婚?”我闻言如遭雷击,当场愣住。
桃花眼禹苍见我吃惊莫名,柔声笑道:“怎么小姐竟不知这举国上下皆知的大事么?”
我整整心绪令自己展出一朵笑花,侧身又为他斟满茶,“陛下即位已有些时日,此时大婚已是迟晚。只是小妖不问世事,还不知是哪家的女儿有这等好福气呢?”
同时如刀的目光杀气腾腾的射向那端的笑得一脸温雅的巫马青阳。心想,你要是不给我说出个四五六来,我这一茶壶立马就当头削过去。
青阳对我顽皮的眨了眨眼,嘁嘁笑道:“傻丫头,这几日为你量身裁衣,过目花色竟不知为了什么?”
“………………啊?!!”我将这匪夷古怪的话在脑子了转了一圈又一圈,终于僵化的傻掉:“你、你你是说…我?!!”
“正是。”秀玉般的容颜如沐春风。
“…………
要不是不想让人看笑话,我早一脚飞过去了!刚才才跟人介绍说我是他的未婚妻,现在又瞬间变成了卧龙的准皇后。无论是哪个身份你们事先有问过我的意见没?自作主张的就给我扣了两个大帽子。你是不是就怕别人不知道我一女侍二夫啊?!
仿佛还觉得我不够尴尬难堪似的,坏嘴巴青阳又向身边两个同样面露惊异之色的男子笑道:“两位国使莫要奇怪也莫要笑话,只是我与哥哥都深爱着小妖不肯相让,几经协商都不得胜负,无奈之下只好各退一步,同时迎娶她……”
死小子!拜托你不要说了!起码不要在这两人的面前说啊啊!仿佛是洗澡的时候被人偷窥了一般,我脑子瞬间充血,如斗牛般几步奔了过去,死死捂住他的嘴。青阳却顺势搂过我的腰,拉下我的手,低头在我掌心里印上暧昧的一吻,深情的望着我笑得甜蜜:
“我的傻丫头,又害羞了,恩?……不好意思让两位国使大人见笑了,小妖就是这么的可爱,让人打心眼里想宠爱她。我们兄弟如今是一刻也离不开她呢……俗语说‘不爱江山爱美人’这话倒是真的。以前看史书里说某个国君为了红颜冲冠一怒,不惜起兵大操干戈,我还道他志短荒淫,直到有了小妖后方觉那国君真是个性情中人。若为了博美人真心一笑,江山社稷又算得了什么……”
青阳说到这里忽然让我身子发寒,虽然他字字甜蜜,可是我却感到这甜蜜的话里是暗刃汹涌,仿佛隐含着某种警告某种宣誓……但或许也只是我多想了而已。
我抬眸僵笑着望向宿皇子他们:宿皇子脸色丕变,只是一个劲的喝茶,而禹苍的大半张脸则躲在扇子后,露在外面的黑密长睫低垂着遮住了所有光芒,眼睛弯弯的似乎在笑。
听青阳言罢,禹苍方摇扇柔声的接道:“没想到童谣中所唱的‘修罗魅魎夜叉鬼,阎王阴令巫马催’中的铁血帝皇坠入爱河后也是这般的柔情似水。真令人唏嘘感叹啊。”
“呵呵呵呵,情字当头时,任何人都成了凡夫俗子了呢。”青阳脸上挂满幸福的微笑深深凝视着我,接着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扭头向他们问道:“说到童谣,不禁让本阁想起了下半句所唱的金甲将军夏侯尚。听闻他也来到了敝国,不知此刻他人在哪里?本阁很想会会这位与我们兄弟齐名的传奇人物呢。”
“夏侯将军此次是为私事而来,并未与我们同行。现在已在回国的路上,怕是要令太子殿下失望了。”
青阳闻言状似遗憾的皱了下眉,向宿皇子笑道:“本阁是很失望呢,原可与之惺惺相惜促膝长谈却又失之交臂,真是令人扼腕啊。”
我注意到宿皇子的眼里因他的话瞬间闪过一抹讽刺的光芒,冰意更炽。不觉有些好奇的问道:“不知夏侯将军的私事是什么?可有办妥?”
冰眸淡淡的看着我,他眉头微挑一下,扯唇冷笑道:“这事说来好笑:全因我那任性的皇妹而起。夏侯将军是我九皇妹瑞凰的夫婿,两人因为些小事意见相左而争执起来,我那任性的妹妹便一气之下离家出走,自己来到贵国游山玩水。夏侯将军以为她只是闹闹小脾气,怎知数日过去爱妻仍不见回家,于是担心的寻找过来……”
瑞凰?这名字怎么恁地熟悉?我压住那骤然涌上来的古怪焦灼感,勉强的笑道:“那夏侯将军可有寻着?
“恩,找到了。因为父皇挂念,所以找到后夏侯将军立刻带着她回国了。”
“原是这样啊,倒是蛮有趣的一对夫妻呢。”我掩唇心不在焉的笑道。
这时另边的禹苍忽然以扇击掌数下,桃花眼兴味盎然的凝望着我向宿皇子啧啧惊叹道:“说到瑞凰公主,殿下发没发现这小妖小姐的容貌竟与瑞凰公主长的十分相似呢?”
宿皇子抬眸仔细的打量了我一番,淡淡笑道:“是呢,是很相似,就如同姐妹一般。”
我闻言忙颔首笑道:“殿下、大人谬赞了,小妖只是个寻常女子,容貌俗陋,怎能与贵国的金枝玉叶相较。”
“小姐即将荣登宝位,统领后宫,怎会是个寻常女子?”宿皇子笑了笑,从袖中掏出一物,“今日没想到能巧遇小姐,故而并未有所准备。这块白玉乃是我父皇所赐的珍宝,今转赠与小姐,聊表寸心。”说罢将那块白玉递给禹苍,示意他送来。
我连忙上前几步走近禹苍,口里寒暄着“殿下太过客气。”伸手便接那宝玉。禹苍并未将玉立刻奉上,而是伸出一只手拉过我的左手,另一手擎着白玉扣在我的掌心里。
“!!!!!!!”
这人怎么敢公然逾礼的握着我的手?幸亏青阳的视线被我挡住,否则被他看见保不准就暴走了。我正在考虑着要不要大喊声登徒子,就觉掌心蓦地钻心般的一痛,好像是什么利刺深深的扎了进来,我急欲抽回手来,岂料那禹苍却双掌一合,将我欲撤走的手紧紧包在其中,口中媚声说着:“这玉名曰倾城之恋,极其名贵,若小姐能贴身佩挂,定会带来好运。”
掌心那里的疼痛感越来越烈,似乎有东西蠕动着钻入。我不敢贸然惊呼,忍着疼抬眼诧异的看向禹苍。同样正低头凝视着我的漂亮桃花眼里波光滟涟,纯良透彻的不带一丝恶意,黑葡萄般的瞳孔如若星子满布的夜空,绚丽多彩的让人不由得想沉溺其中……掌心的疼痛感顿消,我渐渐放松了身子,嘴巴像有自己的意志般对他莞尔笑道:“倾城之恋?这名字不似玉名,倒像首曲子的名呢。”
桃花眼火光乍闪,笑道:“世上的确有首曲子名曰‘倾城之恋’,曲调婉约缠绵,若有机会请允许在下为小姐演奏一番……”
“小妖若能得此殊待大饱耳福,那真是荣幸之至啊。”
“哪里,能蒙小姐不弃是在下三生修来的福气呢……”
“大人的话太客气了,小妖惶恐……”
“小姐的话也太见外了,在下惭愧……
“小姐见外……”
“大人……”
“小姐……”
“你们还不给我放手?!!”就听猛地天外一声怒吼,吓得我一个激灵,从禹苍的魅惑视线里嗖地拔了出来。就见本坐在身后的青阳不知什么时候已飘到我们的身旁,双眸喷火的死死瞪着我和禹苍相握的双手。
“哎呀~”我惊喘一声,忙羞涩的抽回手来。极不自然的干笑数声,低头将白玉揣入怀中,借以躲避开那两道灼灼的视线。
青阳动作粗鲁的拉过我的小手,像是看到上面沾到什么脏东西似的,不理我的连连呼痛,拿袖子死劲的擦了又擦,愤怒的狭长泉眸仿若毒蛇般恶狠狠的盯着摇扇媚笑的禹苍,冷笑道:“禹大人不但仙姿秀逸,且还风流多情呢!不过在这皇宫别苑里,还请大人自重!”
禹苍呵呵一笑,合扇做揖道:“太子殿下恕罪,小姐貌若天仙,俊雅娴柔,令在下不觉失态,失礼失礼……”
而后抬眸看都不看青阳一眼,却意味深长的向我抛了个动人心魄的媚眼。我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呛到。这人也是个色中极品啊,青阳的脸绿的都快赶上油菜了,他还明目张胆的勾引来勾引去?!他就不怕青阳一怒之下赏他几个飞腿?佩服!
青阳身上的火焰像是被泼了油似的腾地节节暴燃,杀人的视线恨不得将禹苍的脑袋盯出两窟窿来,我看他忍不住就要当场发飙忙轻轻的扯了扯他的袖子警示。他僵硬的撇过头去顺了顺气,紧抿着唇冷硬的哼笑道:“天色不早了,二位国使请回使馆歇息吧。”
说罢,做出个请的姿势,强硬赶人。
宿皇子点点头,什么话也没说,撩袍起身走出水居,路过我们身边的时候,冰眸看似不悦的横了青阳一眼。
啊啊啊~宿殿下,貌似是你的手下好色在先?你这不悦的有点奇怪哦。
而禹苍则遗憾的长叹一声,跟随在宿皇子的身后,路过我们身边的时候,唰地挥开折扇,从扇后又风情万种的向我抛了媚眼。
大哥啊~你眼珠子是莫非是个球?怎么老是没完没了地抛来抛去?!我挤出一抹哭笑不得的苦笑丢还给他。谢谢你的垂青先~
直到这怪异的二人消失在视野中,就听青阳怒火冲天的冲四周大吼道:“所有人都给我退下!”而后将我狠狠的扔进椅子里,紧接着趋身压过来,擒出我的双手举高,伸手便探进我的怀里一阵乱摸。
衣服因他粗鲁的动作而散落开来。我害怕的惊慌叫道,“你在做什么?”
他没有回答,大手在我的腰间摸出那枚白玉,看都没看,略一用力便将它捏成几瓣,扬手扔进了树林之中。
“你疯了?那是给我的礼物!!”我被他莫名其妙的举动气的怒不可遏。发神经也不用糟蹋东西吧!不就丢了几个媚眼么?小气的家伙!
青阳居高临下面目狰狞的瞪着我,厉声道:“只是一块破玉,你喜欢的话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我一见他神经如此错乱,脾气也上来了,大声的回吼道:“你给的是你给的,他给的是他给的!能一样么!”
“怎么不一样!都是个死东西!还是因为你喜欢上了那个给玉的人,所以才觉得不同?!”
“你不要乱猜忌好么?我什么时候喜欢上他啦?!”小子,你的嫉妒面也太广了吧。才见过一面的人有什么喜欢可言?
“没有?没有怎么他才多看你几眼,你脸就红了?!恩?”狠狠的捏着我的脸颊扭了一扭,他酸味四溢的哼道。
拍掉他行凶的大手,我揉着被虐的小脸委屈的反驳道:“不要瞎说好么?谁脸红了?”见青阳又危险的眯起长眸,我缩缩脖子,有点气虚的笑道:“……呃……真红了?……嘿嘿,我怎么没感觉到啊……那纯粹是自然反应、自然反应。”
“自然反应?!那你看我怎么不脸红?难道我没他漂亮?”这厮显然不接受我的搪塞之词,捏着我的脸不依不饶的道。
别捏了!捏得再红也是捏的!不是由内而发的啊啊!而且你也确实没他漂亮……不过这实话我可不敢说出来。
于是我美目一转,语调冷了几分的反质问道:“先别说我,我且问你,为什么立后立妃的事我不知道?为什么事先不先问问我的意见?你们有把我放在心里吗?还是觉得我和别的女子一样,会高高兴兴的接受你们的摆弄?”
青阳见我柳眉倒立,语气不善,手指忙由曲变直的替我揉揉红通通的脸颊,靠过来温和的嘻嘻笑道:“怎么没问?哥哥说他问过你了,你也默许同意了啊。”
“…………”什么时候问的?我怎么不知道?八成是趁我睡觉时问的吧?那我当然是默许了!!
这两兄弟是因为童年太过悲惨而导致没受过正常教育的原因吗?怎么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一副不择手段,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只是个简单的问题都不肯正面而公平的询问,是怕得到否定的答案还是就是因为那高高在上的施恩心态?人的心是互动的,只是单方面一味的我行我素是无法真正的灵犀相通的,这就是为什么喜欢也只是停留在喜欢的阶段。
我无力的狠狠瞪了眼满面无辜善良状的青阳,长长的舒口气苦笑喃道:“任性的家伙,总是不顾别人的心情,让人有时真想离开看看啊。”
“离开?你想要离开谁?我们吗?”
谁想青阳听到我的自语,脸色突然变得的凶恶狂暴起来,他一把抓住我的双肩,双眸邪佞疯狂的绞视着我,“收回你的话,小妖!离开这种话我不要再听到第二次!”
我见他像翻脸跟翻书似的又变得癫狂,不想正面顶撞他,只嘟唇小小声的嗫嚅道:“人家只是随便说说……”
“随便说说也不可以!”他厉声打断我,扭曲的青面倏地靠近我的鼻端,“小妖,只要你有一点点这种想法也不可以。你只需记着:无论是我或者哥哥,都不能忍受你的离开!即便是末日来临也好,即便是被伦常所不容也好,我们生在一起,死也在一起。”
“而如果有谁敢妄图拆散我们,那我就杀了谁!但如果是你妄图想遗弃我们,那我会不惜把你变成不能动不能说话的尸体,也不要你躲到我看不见的地方去。小妖……千万不要逼我做出残忍的事……”
冰冷的手指紧紧扣住我的后脑,吐露着宣誓般狠毒话语的薄唇重重的贴上了我的。仿佛怕我咻的一下不见了似的,他的臂膀如铁圈一样牢牢的圈住我的身子,带着炼狱般荒颓毁灭的气息。
心啊,因他的话瞬间堕入了黑暗的深渊里;微微颤栗的身躯仿佛浸泡在腊月的冰水中,透骨入髓的寒。指甲不自觉的深深嵌进血肉里,不知是因惧怕还是莫名的恼怒让我的胃里惊涛般的上下翻滚,痉挛欲呕,疼痛难忍。
青阳……无论怎么样也好,为什么要在我的面前撕去你那温和伪善的假面呢?你明明知道我会害怕,会退怯……哪怕都是虚伪的欺骗的,不要让我后悔自己做出的决定啊。
嘴唇被他吻的很疼很疼,肺里的空气几乎全被抽空,我难过的嘤咛一声,他才回过神的松开了我。
摸摸樱唇,刺刺的肿肿的。放下手指我抬眸静静的看着面容中还带着暴怒色彩的青阳,沉默不语。
他亦不语的垂眸看来,凝望着我的双瞳却突然倏地缩紧,身形猛然一震,双拳紧握着僵硬的后退了两步。疯狂的神色渐渐变得懊悔沮丧起来,终于他狼狈的别过头去,低沉的嗓音止不住颤抖的道:“该死的!小妖,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别看……求你…千万不要怕我…也,不要讨厌我……”
他又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而后仿佛再无法忍受什么似的,咬牙低吼了句“该死的”,转身跌跌撞撞的跑出了禅意水居。
我远远望着青阳离去的方向,眼眶里似乎有热热的液体就要流出,我忙高高的昂起头让它流了回去。无力的倒在大大的椅子里躺了好久……蓦然想起刚才被青阳扔掉的那枚白玉,于是起身整理好凌乱的衣服,走下水居,拨开林中浓密的灌木长草,仔细的找了很长时间才凑全那裂成六瓣的碎玉。
在掌心里将它们拼在一起,虽然已经残破不堪,但白玉的原貌还是清晰可辨:镂空的长翼凤凰团飞成圆,围绕在中间的是个篆体的‘瑞’字。
……瑞凰…


38. 虚无之梦

猛然睁开眼睛,缓缓抬起手掌对空翻覆看了又看,一瞬间我竟恍惚的弄不清楚自己此时是在尘世中还是在梦中的……仿佛在三千界的彼岸独自徘徊了很久很久,恍如隔世。
轻轻坐直了身子,随之飘起的长发拂过躺在身侧男人的赤裸胸膛。
“小妖……怎么起来了?”揉了揉酸涩的红眸,男人摩挲着搂过我的裸背,支起半个身子在我的脖颈后习惯性的蹭了蹭。
“嘻嘻,睡不着吗?要不要做些运动助眠呢?”另一个男人亦不正经的笑着,低头在我凝白的酥乳上轻啄数下。
垂眸觑着在紫色床单上互相纠结羁绊的黑色发丝,眼睛闭了闭,我低声淡淡问道:“我是谁?”
“…………”靠在我脊背上吹气的男人的身子因我的话骤然僵硬。
“…………”正对我的胸脯顽皮进攻的男人闻言缓缓的挺直腰脊端然坐正。
久久不见他们回答,心难受的沉荡入谷,忍不住加重了语气又重复道,“我是谁?”
“小妖……”青阳握住我的双臂,低头直视着我,欲说什么。
我用力挥开他的手,别过头去,冷声道:“别看我的眼睛,就这样告诉我:我是谁?”
…………
静默,窒息的静默。偌大的寝宫里,除了偶尔烛芯断掉时发出啪啪的嗞响声外,安静的连呼吸都几不可闻
就在我快被这诡谲的静默压抑的想要放弃的时候,卧龙忽然紧紧的抱住我,滚热的唇一下一下的亲吻着肩头上的齿痕,喑哑的嗓音在我耳边霸道的宣布:“你是我的女人。”
失望,如同汹涌的潮水般瞬间将角落里那一点点的期望淹没。
我颦眉苦笑一声,“那你再告诉我:我的第一个男人是谁?”
“…………”爆燃的火焰在身后迅猛上升,我甚至能感到他因压抑着呼吸而剧烈起伏的胸膛。许久,他努力平复着情绪答非所问的咬牙恨道:“……你最后只能属于我们。”
我闻言扯动唇角忍不住讽刺的笑了笑。自私任性的骗子们啊,还在欺骗自己编织着无法继续下去的谎言。虚无的陷阱是网不住任何幸福的青鸟,真正被束缚的无法挣脱出来的只是你们。过分天真且又极度邪恶的孩子渴望造出世间最美妙的梦境,却没明白绝对的真实是永远不会变成飘渺的美梦。任意的扭曲别人的命运,霸道的将本是平行的丝线胡乱的混淆成一团。是故意也好无意也好,眼里只看到自己的我行我素,冷酷的伤害着许许多多无辜的人……
青阳伸手轻触着面无表情的脸颊,冰冷的指尖异常的温柔小心。见我仍不肯抬眼看他,他长叹一声,轻柔搂住我的腰肢,侧身将头轻轻的枕在我的腿上,长眸微阖着贴近我的小腹,清泠和雅的声音一字一句的道:“小妖,不要执着于你不需要知道的事情,以前是什么不重要,未来才是开始,你的人生你的命运甚至是你的每一滴血液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微笑都将是属于我们的,你只需放心的把自己交给我们就好,我们绝对不会让你后悔……”
“不会后悔吗……
我忧伤的喃喃呓语。可是我现在就后悔了啊。无论是心也好、身也好为什么会轻易的就托付给他们了呢?而今有人突然闯进来点醒了这个虚假荒唐的梦,在我耳边时时刻刻的提醒着我的真实……前方回家的路清晰可辨,为了那些深爱我的人和我无法抛弃的人,我必须要狠心走下去……即使是要背负起背叛者的罪名我也要不回头的走下去……

十五月圆之夜——
十五过后便是十六。十六,帝婚之日。
我睁眼望着绘满七彩祥瑞图画的天棚,毫无睡意。
“小妖……小妖……”
覆在我身上的巫马卧龙紧紧的抱着我,如喝醉酒般不停的低唤着我的名字。豆大的冷汗从他痛苦扭曲的俊颜上一粒粒滑下,如落泪般滴落在我的脸颊上,浸湿了衣衫,穿透我的血肉一直蜿蜒进我脆弱的心里。
一定很疼很难挨吧?与我紧密纠缠的颀长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僵硬如石。我怜惜的轻吻了下他紧阖的凤眸,小手在他宽阔的背上不停歇的来回抚慰着,希望借此能稍稍缓解些他体内蚀骨的疼痛。
突然仿佛被人捅了一刀,卧龙身子一抖,同时闷哼一声,双臂不自觉更加用力收紧,被扼勒的窒息感让我吃痛的深皱下眉头,但还是忍住没发出任何声音。
“很痛吗?”一直抱膝坐在一旁的青阳见状忙轻声问道。
我侧头看向他,微笑着摇摇头。他显然是不相信我,狭长的泉眸里盈满担忧心痛的水光。仿佛也感同身受的跟着痛似的,他死死的咬着发白的嘴唇,看了看陷入半昏迷状态中的卧龙,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我,犹豫片刻,松开抱着的膝盖,伸手握住我的一只柔荑,温柔的轻捏着,给我无声的力量。
“小妖,对不起……”他蓦然小小声的嗳道。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不知道,只是忽然想说……小妖……”
“恩?”
“……对不起……”
“……没关系。”
…………
“小妖…
“恩?”
“……明天你会开开心心的做我们的新娘吧?”
“……会不会?”
“恩…
……………
“小妖。”
“恩?”
“我很害怕……”
“害怕什么?”
“不知道…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不要怕。”
“小妖…”
“恩?
“…答应我,不要逃到我看不到的地方去,好不好?”
“……好。
“小妖…”
“恩?”
“……我不能没有你,真的…”
“…………”
我闭上眼转向另一边,眼泪几乎就要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青阳那样的哀求彷徨的神情我无力再看上一眼,我疲惫的不想去深思所有的对与错,真与假……
睡觉吧,睡觉吧,我对自己说。睡着了就什么也看不到了,睡着了心里就会好过些。最好一觉睡到日出东方,天明雾散,一切就都清醒了……

十六日——
大婚依照祖例是在正午进行。文武百官,皇室宗族俱要在天乾殿祭坛下观礼祝福。上午,帝君和太子需到祖庙行告祖大礼,然后移架至天乾殿行告天大礼。沿袭了上千年传统的皇室婚礼过程繁赘复杂,但其中寓意吉祥的每一步又不可或缺。
而同时,待嫁的准皇后则要在后殿斋戒祷告,沐浴薰香,妆点妥当后只等着正午来临,前往天乾殿登坛行礼完婚既可。
女侍们往水雾氤氲的翡翠浴池中撒满鲜花香叶,点入芳香馥郁的精油,而后为我宽衣扶入水中。
十二个年轻女侍团围在浴池两侧待命,我借口被太多人看着不舒服,只留下两个伺候其余全部摒退至屏风外。
其中一个女侍四下勘察了一圈,确定没有人监视后,走到我的面前,撩起袖子,露出了画在胳臂上的飞凤图。我点点头,确定这两人还是先前与我接头的那两个人没错。
胳臂上画着飞凤的女侍将我扶出浴池擦干身子,另个女侍则快速的脱掉自己的衣服为我穿上,小心的摘下脸上的面具细心的贴到我的脸上,而后她又在同伴的帮助下戴上了另个面具…………
一切妥当后,化身为普通女侍的我在内应的协助下借尿遁躲到镜舍斋后的假山洞里去。因为今天是帝王大婚之日,镜舍斋空无一人,守备松懈。
刚躲进那约好的地方,我便猛然被拥入一个宽厚温热的怀抱中。
“瑞凰!我终于见到你了。”仿佛要把我揉进身体里般的大力,头顶上那刻意压低的男性嗓音激动不已。
我抬头仔细看了看男人陌生的脸,望着他那双洋溢着兴奋光芒的炯炯虎目,笑道:“尚,是你吗?



39. 可有可无之解惑篇

已入深秋的阳光刺目目的金黄,从车窗的缝隙里照射在我的脸颊上,不同于天气的冰凉而是异常的火热。我眯着眼把头抵靠在窗边,任那恶毒的光线灼烫着我的皮肤。
即使是父皇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大概也认不出来吧。我暗笑着如此想。一身青金色锦缎长袄包裹着臃肿肥硕的身躯,如橘子皮般暗黄色的皮肤上褶皱纵横,向上束起的贵和头白发苍苍,任谁看了都会认为我是一个小富之家的老夫人。精妙绝伦的易容术让我霎时从妙龄少女变身为迟暮老妪。
颠簸前行的马车忽然戛然而止,车帘被高高掀起,大片的烈光随之嚣张的侵入晃耀着我的双眼,我忙举手遮挡,朦胧的就见那个坐在前端驾驭马车的高壮男子回身探进头来,笑道:“夫人,赶了半天的路了,想停下来吃点东西吗?”
背光下的面容看不真切,但是他那双比阳光还炙烈的虎目却迥然闯进我的模糊的视线里。
“好啊,正好我也累了。”我赞同的点点头,笑道。
将马车卸下,把马儿拴在路边的一棵大树上让它休息吃草,我和他则席地而坐,拿出车上一早备好的食物清水充饥。
我有一口没一口的啃着手里的肉干,偷眼悄悄望向盘膝坐在身侧的男子——与我新婚不久便分隔两地的丈夫,夏侯尚。
或许是他那硕壮高大的身躯和凌厉醇重的气质不好伪装吧,他没有过分的改变自己,仅换了张普通壮年男子的脸,穿上短打衣着,扮成家仆护院的样子与我同行。觉察到我在偷偷的看他,他转过头来向我露齿打趣道:“怎么我这张脸很丑么?再忍忍吧,等过了国界我就把好看的那张还给你。”
我忙扭头调转视线,不好意思的撇嘴轻啐道:“不要脸,哪有自己夸自己的。”想想我们兼程赶路已有十日,不知还要赶多久,就轻咳了声又问:“照此下去,还有几日才能进入九真国?”
“大约还有十日。”他掐指算了算答道,“不过马上就要到令州府了,如果关卡不严我们就坐船走,顺流而下不出四日就能回到星泉城。”
“哦…倒是很快呢。”我忽然有些怅然所失。
一阵秋风卷过,透肤的凉意让我小小的打了个喷嚏。正揉着酸酸的鼻子感叹时节更迭之快,身上蓦然一暖,低头看去原来是夏侯尚拿了条毛毯密密把我包住。
“快立冬了,小心风寒。”醇清磁感的声音在耳边温柔的说着,伸臂亲密自然的将我圈入怀中。
我呼吸一窒,反射性的推开了他,站起身子急急走到马车边方才停下。随即我又立刻后悔的暗骂自己两句,回头小心的向他看去。
悴不及防被我推开的夏侯尚还木然的坐在那儿没有动,低垂着头让我看不清表情,只是撑在地上那紧握泛白的拳头泄露了他的情绪。我难过的咬着唇,愧疚的轻唤了声:“尚……对不……”
“我们上路吧。”不待我说完,他霍然站了起来,看也不看我一眼,低头走过去解开树上的马儿,套上马车。
将我扶上车后,他扬鞭驱动马儿飞速行进。我静静的坐在一角,看着印映在车帘上他破碎的影子,心情无比的沮丧…其实他的心情应比我还沮丧吧,刚刚我不是故意拒绝他的,只是…只是……
空气中流动着令人不安的情绪,车轮碾压石子发出的吱呀声分外的聒噪难听,每一下都像是在我的心上碾压而过。
还是说点什么吧,我焦躁难耐的就要撑不下去了。我向前蹭到离夏侯尚极近的地方坐下,隔着车帘轻触着他宽阔而僵硬的后背。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他虎躯微震一下,又渐渐的放松下来。
“什么事?”他直视着前方,没有回头。
手掌顺着他背部的曲线下滑到车面上,而后探出帘外紧攥住他垂下的衣角。我想了又想,说些什么好呢?……说些什么都好,只要能解除这尴尬的无语境地。于是我低低的柔声道:“尚,跟我说说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吧?我很好奇呢。”
是的,我很好奇,也非常奇怪尚、宿哥哥和禹苍他们三人怎么会走到一起呢?
夏侯尚略微沉吟了一刻,然后用一种冷淡而规正的语气开始徐徐为我讲述着我落水后这几个月中所发生的事情。
我的哥哥况后宿,九真国嫡长皇子,年二十有八,被冀许为下任帝君的最佳人选。他冷静睿智,张弛有度,遇事不骄不躁,沉着淡定,尤擅未占妙算,运筹帷幄。
少时他常与我说,人虽然控制不了风雨雷电,物转星移,却可顺应自然之无常而变弊为利,化枭为鸠。它强我柔,它弱我攻。天下常胜之道日柔,上善若水,柔可克刚,避实以击虚,持后而处先。对人心亦是如此,人与天地相参,与日月相应,盈虚通于天地……由此可见宿哥哥是个天生的帝王之才,他深谙权谋之道,御人之术,纵观我们皇子之列,无人能出其右。
此次我能从真乾国皇宫里全身而退,便是他的计策。瞒天过海,偷梁换柱,金蝉脱壳,暗度陈仓等数计连环,天衣无缝。
这要从九月九重阳夜那天的皇都闹市说起。原来自我遇刺坠河后,禹苍遍寻不着,心急如焚之下坦白从宽将掳人拐带之事主动告知了夏侯尚和况后宿,要求他们立刻过来支援。而当时刚刚凯旋回朝的夏侯尚和忙于朝政的宿哥哥还不知我被掳之事……三人碰面后他们顺着亘江溯流而上,地毯式的搜寻了几月未果。最后他们几乎要放弃我还或者的希望了,他们甚至想哪怕是找到我的尸体也好。当他们搜寻到皇都附近的时候听闻有人从水中救上来过几个女子,于是他们直赶去察看,却失望的发现那几个女子中没有我。那日正是上九九重阳,从人家出来的夏侯尚心情低落的独自游荡于皇都闹市之上,熟料却鬼使神差的发现了我。但只惊鸿一瞥后我便又不见了踪影。他本能的提步去追可半路却横空杀出几个黑衣人阻拦。那些黑衣人也不恋战,只拖延了几刻便又倏忽退去。夏侯尚顿时发觉到事情出乎意料的复杂,他纵横沙场十几载,遇敌无数,那诡异的黑衣人虽然来无影去无踪,但从交手时的武功路数上猜出他们定是出身极高的正规影卫。有了线索便容易顺藤摸瓜的查下去了,只是还未等他们查探明白,次日夏侯尚就遭遇杀手的暗杀,不胜其扰。我记得九九那夜青阳在宫门口骗我说要到前殿办些事情而一夜未归,大概就是去行暗杀之事了吧。虽然知晓了对方是邻国的位高权重的大将军,但为了自己的私欲他还是任性的不顾一切毫不犹豫的痛下杀手……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正是因为他太过急躁而此地无银三百两,却让宿哥哥他们轻易的获知我的所在之地。
我与宿哥哥十几年的兄妹,他深知我是个恋家思亲之人,失踪数月我竟没有与家人联系,他料定我必定是失忆或是中了某种邪术迷失了神智。于是他大胆的策划了一个计策:首先让两个部下易容成夏侯尚和我的样貌回九真国,即为敌人之眼中钉,何不先移花接木,调转视线,以为日后铺路。然后宿哥哥和禹苍凭借国使身份堂而皇之的持贺帖入宫一探究竟。可能是彼此间的血亲感应、灵犀相通,我们在禅意水居竟然不期而遇。
夏侯尚说禹苍精通巫蛊蟊毒。虽然不知道他堂堂一个太师公子纨绔贵族怎么会修习那些个邪门歪道的东西,不过个人认为这神诡幽秘的东西和他狡猾阴险的性子倒是蛮相配的,起码某天他淫心大起想迷奸某个良家少女时是随时的心随意动轻而易举手到擒来啊……总之那日他和宿哥哥在青阳的面前是随机应变合演了场精采绝伦的好戏,尤其是送玉那段,禹苍两人配合默契的一唱一和:妩媚轻殇的桃花眼瞟来瞟去的丢来丢去看着很欠扁,貌似垂涎美色握住我的小手暗送秋波,实则那时禹苍是趁机把一种名为“前生今世”的蛊虫放进了我的体内。听说这“前生今世”蛊可吞噬掉世间一切乱人神智的蛊毒,亦可解迷人魂魄的各种摄魂术……不得不说禹苍在某些方面还是很厉害的,当夜我的记忆就如同走马观灯般一一回现。“小妖”还是“瑞凰”?不真实的记忆和真实的虚幻让我如坠云里,载沉载浮。“前生今世”原是如此。
被禹苍禁锢着与他大江南北游玩的时候我就曾震慑于禹家庞大的势力脉络,如今宿哥哥和尚也被他小小的震撼了下。守备森严的皇宫禁地在帝君即将大婚的时候防卫更是如铁桶般的密实,但即便是这样,禹苍居然还能将自己的内应和夏侯尚安排进来。那天当我看见女侍为我展现出她手臂上由宿哥哥画上去的飞凤时,我知道我必须回家去了。
对于卧龙和青阳来说,“命运”和“错误”这种推搪的理由根本就是狗屁。我看见的就要,我要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别人看都不可以看的。他们是两头野蛮且傲慢的头狼,觊觎他们猎物者绝不原谅。所以我无法对不讲理的他们说出回家或者离开的话,唯一的途径就是悄悄的逃跑。
“不要背叛我们。”我承诺过你们。但是……对不起,我必须要失信了。我们彼此之间的错与对,我不想去深究。卧龙、青阳,就当我是个不择不扣的背叛者!你们恨也好,怨也好,混乱纠缠的丝线到这里就剪断了吧,什么缘什么分都统统随风消逝了吧。我是瑞凰,九真国公主殿下,十七岁嫁于威武候夏侯尚为妻,将与之共度余生……这个就是我的未来我的宿命!而那个名叫“小妖”的女子,从水里而来的女子,与你们笑语相谑嬉骂嗔闹的女子却是朵空灵的雪花,当温暖的阳光升起时渐渐消融幻化成风,逐梦而散了……
故事讲到这里打住刚刚好。
我没有继续追问夏侯尚此时还留在真乾国混淆视线的宿哥哥是用什么计谋令卧龙和青阳没有追来,或者说让他们没有怀疑那个穿着金色喜服与他们大婚的女子不是我……我不想问也不敢问,因为我太了解卧龙青阳也太了解宿哥哥了。他们同样的冷酷无情自私残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既然有人对“拥有”偏执到连死都不会放手的任性,那就掐灭这欲望之源的生命之火,干干净净的死吧。死,是终结,亦是开始……
……卧龙,青阳……永别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