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止住笑意,一副受了委屈似的得眼睛无辜的看着但笑看着我的老鸨,“美人,你这话真不知是在抬举我,还是想害我。”
“是怕你害了我。”自保是人的本能,老鸨虽然也承认自己很是喜爱成龙,但决不会因为这点小情绪将自己带进官场里权势的争斗。
虽然不知道皇城里逃出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但依外面闹得满城风雨的囚皇传言,不难说他们就是龙腾和天狼的国主。
老鸨话毕只见倚坐在椅上的人神情没有一丝慌张,反而轻笑起来,周身邪气四散。
“如果你现在把我们交出去,那才会害了自己。”我可轻易的看住老鸨原本还算沉稳的脸色布上的阴郁。
找了个最舒服的角度慵懒的靠着,笑若春花。老鸨柳叶般的细眉紧紧的蹙起,使得眉头见出现能夹死蚊子的褶皱。
“美人,不要生气嘛。这样很容易长皱纹的哦,就算我比较喜欢你这种成熟型的女人,但皱纹太多我也会嫌弃的。”
“你是在威胁我?”老鸨不确定,明明他们的生死在自己手上,怎么现在搞得自己反被抓死的样子。
我笑眯眯地继续看着她,余光已经感到馆里的大手早已摩拳擦掌,“不要说得怎么难听嘛。只能说你让我们进了着你的店,就说明我们已经是一条绳子上蚂蚱。”
“你承认你们是皇城你逃出来的?”
“我可什么也没承认过。不过我只想告诉美人你的是,我是个有仇必报的人。如果有人在这个节骨眼上把我们扔了出去,我不知道自己会对她做出什么残忍的事来。”可以加重她这个字,双眼无辜的看着老鸨越发苍白的唇已经开始止不住的颤动。
“你们只是逃犯,扔出去了就没机会再回来。”
“要试试看吗?”继续无害的笑着,“就算现在是被逼到了墙角,但让你们这店里一只猫都活不出去的能力还是有的。”
我在威胁她,正确的说因该是在忠告她。如果她真的把我们交了出去,更或者说把我们扫地出门,虽然自己不会做到真的一只猫都不会放过,但我绝对会咬着她陪葬。简单的说我就是一只白眼狼,有恩不一定报,有仇一定忘不了。
至于我们住着,吃着,但我可没少给一分银子。
站在老鸨旁边的几个打手,简直不敢相信这时候了我还能气定神闲的威胁他们当家的。眼里有迷惑,有惊讶,更有嘲笑。
“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娘娘腔,好大的口气,大爷今天我就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重。”一个蛮黑的男人,撩起袖子往我这边走。老鸨没有制止,只是安静的观察。
就在男人要揪起我的衣领时,暗冉踹开门,四周的人还没看清楚。男人就飞了好几步远,重重的摔下,荡起一阵微尘。巨大的身子痛苦的扭动了几下,以缓解刚才暗冉在他胸口上的一脚,不过他怎么也站不起来。
一脚踩住本就因疼痛而扭曲的脸,死死的压在地上,不屑的看了眼被这阵势吓得缩了的打手,目光重新定在老鸨脸上,“我们的身份随你怎么想,不过也只能在心里想。过了今晚,在下就不打扰了。”
念屿明天应该就到了,我算计了最快的行程就是明天中午到达。如果不出差错,应该还要惊喜。
老鸨很快从刚才几秒钟的‘意外’中回过神,缓慢的端起茶几上的茶碗喝了口,颤抖的双手使盖碗里的茶水不停的抖出。
话说开了,反倒觉得轻松。至少不用再装出一副嫖客的样子,对着天香馆里所以雌性生物,乱放电。
回到厢房,微子启和火宸一人坐在桌前,一人靠在窗棂上。阳光斜射进来,他们就这样逆着光看着我。两个水火不容的人,竟在这刻组成一副精致的画面,让人看得移不开眼。心里使劲的抽了自己一耳光,他妈的又不是拍别墅广告,搞得这么暧昧干什么,两个乖乖的排坐在桌前多好。
“洛,老鸨那边没问题了吧。”我能听出微子启说的是肯定句。他们都认为作为女人我更适合去和老鸨谈判,毕竟他们两个的身份都不能允许自己和一个老鸨讨价还价。我当然无所谓了,反正在我心里这不叫谈判,更像黑社会威胁良民。
我点点头,坐在火宸的对面,“暗冉今晚会想办法出城,至于我们静观其变吧。”
必须让念屿知道我们的状况和现在桑其国的形势,只要拿捏得当,桑其不攻自破。最叫我放心不下的是袁震,他时乎抓着主牌,任我怎样都是输。
“封城怎么久了,每个出口都重兵把守,暗冉一个人能出得去吗?”火宸提出疑问,所有人的眼睛都落到了暗冉身上。
微子启不语,只是睨了一眼火宸。
“属下就算誓死也会完成任务。”暗冉单膝朝我跪下,眼中从未有过的坚决。
靠!感动归感到,但这时候煽什么情。封城得越久对我们越有利,现在百姓对朝廷的怨声日益加重,守城的侍卫对于外来和自身的压力都超乎寻常的大。
只要再加点什么就能让那绷紧得脆弱的神经崩溃。
入夜十分,桑其国都官道上一片萧条,连打更的人都没有。
因为自从半夜鬼咳嗽后,胆小和谨慎的人都不愿出门,使得夜里的桑其变得出奇的萧条。空荡的街道上,只是偶尔有几个醉鬼摇晃的身影,吆喝着见神杀神,遇鬼杀鬼。
而从前两天开始,只要半夜闲荡在外的人都会惨死在道路中央,舌头被割掉,头皮整个被拔下来。仿佛是一种公然的挑衅和恐吓。
现在只要太阳一落山,人们就会赶紧回家,店铺也会纷纷打烊。就算光顾天香馆的色鬼们,也会尽早到店,逍遥一夜之后才会离开。
我不否认自己过于残忍,吩咐暗冉杀掉那些人。不过那些从天香馆出去被拔舌头的人,论罪可以死几十次,虽然我不屑什么公正,因为自己也不是什么天使,只是弱肉强食,我就好好的利用了这些龌龊的生命而已。
很显然我做的功夫收到很大的效果,今早外面就有发生了两起较大规模的群众暴动事件,人们都想逃离这被血浸得阴森的地方。
“洛,你准备怎么处理袁震的孩子。”微子启目光锐利的盯着我。
“没想好。”
那个被暗冉寄放在小庙里的孩子,该怎么处理?应该是斩草除根吧,可他又欠我什么……
沉默了半天的火宸闷闷的开口,“你已经想好了。”
我不由得讪笑,火宸始终在关键时候一语道破我的心。微子启他诧异的挑起一边的眉,可能在他心里韩商久始终只是个拥有天才般头脑,但终究只是个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而已。没想到他对我的了解,并不亚于自己,甚至在某些程度超过了自己而惊讶吧。
正在大家都陷于沉默的时候,火宸忽然觉得全身血管像游走了刀片般一阵无法忍受的剧痛,喉道有股压不住的东西从口中和鼻腔中喷薄而出。
“韩商久,你怎么了。”微子启快步扶住即将跌倒的他。
我呆愣的看着满桌的黑血,呼吸着它们所散发出刺鼻的腥臭,什么也无法思考……
暗冉迅速起身从微子启手中接过已经晕厥过去的火宸,微子启蹲在火宸身边,抬起火宸的手,看了眼早已经泛黑的指甲
,低眼又看了看自己也黑气十足的指甲,淡淡的说:“看来千尸毒现在才真的开始发作了。”
“难道就是求亲宴时中的毒?”暗冉胸口起伏的问。
那夜令火宸和韩商久入狱被困的毒药,只因火宸喝得更为豪爽,所以才会毒发得比较早。
在所以心里都刻意不去想一个迷药为何叫如此狠辣的名字。
微子启抬头看着我,淡笑,“没事,只要援军来了就能拿到解药了。”
这时候了你还来安慰我,不觉得很无力吗?我沉思着退出房间,没有去看火宸一眼。只怕一眼也能让自己失控,做出超出计划以外的蠢事。
这时候冷静比什么都重要,苏洛。
“洛,需要喝点酒吗?”跟着出来的微子启沉默了一会,低低的声音传了过来。
下一个吐血的就会是他,现在却还要为另一个男人的身体安慰我。我却在心里轻笑了一声,自己果然是个不祥的东西,和我挨着边的人都要死。
“我不喝。”越是痛苦越不想醉,因为心不受理智控制的时候痛苦往往就会肆无忌惮的占据自己全身。“我需要一个人安静,请你离开。”
很平淡但比任何时候都要凌厉,仿佛每一个音节都能将人割伤。
微子启沉默了稍许,“洛,不要把所有的事都归在自己身上负责。”说完轻轻的离开。
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只是回神后,天香馆灯笼高挂,迎客笑声不绝于耳。动了动双脚,发现已经麻痹都无法挪动,不免苦笑。
月上枝头。
“殷离大人,你不要担心。族长一定有能力为皇上解毒的,今天属下拼了命也会和族长联络上的。”
我淡淡的微笑,“暗冉,你要敢死了,回去我就把你相好的情人送下去陪你。”
暗冉惊讶的抬起头看着我,最后咬了咬唇,“暗冉知道了。”
将视线从暗冉身上移开,然后转向了亮着灯的房间,自嘲一般的笑了声说:“今晚我去找袁震,我走后一个时辰你出城。”
暗冉不受控制的握紧了拳头,关节发出了可怕的声响,但最终他没有再开口。
“洛,去找袁震了?”房间里令人窒息的沉闷。
“…………”
暗冉没有回答他,并不是出于对他的轻视。只因现在说这些都显得没有意义,殷离大人已经出门半个时辰了。而暗冉认为微子启其实也确定了殷离的去向,只是不敢承认。因为此时连伤重得走路都嫌吃力的他和躺在床上无意识得火宸都都无法为这件事启到任何作用。就算拉住殷离的力量都没有,不能保护自己深爱的人,因该很痛苦吧。暗冉默默的看着在烛火下更显虚弱憔悴的微子启,无法把他和那个傲视天下的君王联系起来。
微子启扶住额,深吸了口气,神色不定的看着床上脸色都开始发黑的人。重来未有过的觉得自己无用,明明是该自己保护的女人。却被自己一再伤害,到最后还要她保护自己。这一切都让骄傲如神的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
自己有资格有能力拥有她吗?
暗冉不发一言的守在火宸身边,他不是不放心微子启照顾他。只是害怕释神族等了几百年的人,就在转眼间消失,那他们的殷离大人,又该受那轮回的诅咒多久。释神族的命运又该如何,床上躺的人是唯一能完成他们出生就培植出的信仰的人。
深秋的雾气很重,笼罩得整个视野都是模糊不清晰的白。微弱的月光勉强的透过浓雾照在衰败的树枝上,最后一片叶脱离树枝坠下,如同死者咽气后无奈垂下的手,划出一道悲凉的弧线。
跟在领路太监的身后,穿过一道又一道的门,绕过一个又一个的长廊……他知道我要来找他,甚至算好了时间,让人等在皇城门外。他总是知道我何时回去见他,因为每次他说我会后悔,最后我就真的会万劫不复。就如海生那次一样,他就那样独自坐在空荡的客厅里,目视着我踏进门栏,笑容很浅很浅。
但我时乎并不清楚为什么要来,为了解药?自己会傻到认为他会把解药给我吗,我甚至不相信这个毒有解药。为了杀他?那为什么不等到念屿到了把整个桑其皇宫都烧了。
“你终于回来了,虽然还是因为报仇。”
踏进门栏后,没有继续往前走,只是不着痕迹的靠在门上,不明情绪的看着他,一眨也不眨。
他冰冷的黑瞳里同样什么也没有,只有纯粹的黑,黑得见不了一丝光亮。“千尸毒没有解药。”
“我知道。”
黑瞳微闪,低沉的笑声传了出来,“我用了几年的时间从腐尸脑髓里提出尸毒,它的毒性能让人从内脏烂出来,滋生出无数尸虫。而那时人还没法死,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只得看着一条条尸虫虫皮肤里钻出。不过倒有一颗能将毒性缓解一月的药,我会给你。但你准备给谁吃,也让谁先死?”
说着朝我抛来一颗黑色的药丸,我扬手接在手中,小心的放进衣带里。
“会选谁?”袁震饶有兴味的看着我,眼里全是戏虐。
我不知道,选谁。
头无力的后仰寻着门找着支撑点,手没法握紧,连弯曲的力量都没有。仿佛从天香馆走到门栏内已经花光了我的所有生命,现在连呼吸都闲累。
“殷离,现在外面的局势,只要念屿一到桑其可以说是不攻自破。但我不在乎,这些本来就不是我的。可就算是念屿来了,微子启和韩商久的毒也无法解。就这一点足以慰劳我五年的时间。”
“知道为什么我来吗?”重新站直了身子,走向他。
走近他身边,自然的坐在他双腿上,双手揽住他的腰,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胸前,隔着厚实的衣物也能听到的剧烈心跳。
“袁震,你的心跳得好快。”
他没有回手抱着我,身体炙热而僵硬。我垂下眼睛,更加用力的抱住他。
“你想用身体换解药?”袁震低下头看着卷缩在自己怀里的人,渴望了那么久的人终于自愿依偎在他的胸前。可他没有得到的喜悦,只要更深的疼痛。
“我说过没有解药。”他没有说谎,从一开始就没有考虑过一个研制出来致人死地的毒药,怎么可能还会有解药。
我仰起头笑了开来,手指滑过他坚毅的薄唇“你已经说过了,我也知道了。不过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杀你,也不是献身,只是为了告诉你一个我的秘密。”
“我什么也不想听。”袁震抗拒。
“你不听是因为你害怕。”双手死死的环住他的脖子,固定他的视线,一字一句的说:“因为你也察觉到这个身体里的人不是殷离,所有关了我这么久都不碰我。”
袁震的眼睛有东西在崩溃,一片又一片的碎裂。
将唇贴在他的耳旁,淡淡的吐着热气轻声细语道:“殷离早就死了,我是念屿用禁术移魂到她体内的。袁震,你也听说过释神族长会用这样的禁术吧,是不是觉得很神奇啊。”
“你疯了,疯了,不要对我说这这些没用的疯话。”袁震压抑的吼叫出声,“别以为说这样的话,我就会放过他们。”
他努力的推开我在他耳边轻语,尽量忍住身子的颤抖。我站起身,冷眼看着已经不敢直视我的他,“殷离已经死了,如果不是念屿移魂保住这身体,她早就烂得只剩一堆骨头。”
“她没死。”袁震疯了似的大叫,将我整个压在身下,狂躁的占据我的双唇,几乎是用尽全力在啃咬。血的味道很腥涩,黏稠温热,顺着喉管流进体内。血混合着唾液在我们双唇之间止不住的溢出,再也分不清谁是谁的。
当他的唇离开我时,我接近窒息。
袁震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我,冰冷的黑瞳不再没有感情,而是聚满薄薄的水气,眼角的细细的眼纹。带出一种超出年龄的沧桑感,仿佛一个垂垂老矣的暮者。
“我等你这么久,你怎么可以死,怎么可以死。……如果你死了,我做的一切又是为了什么?…………”袁震喃喃低语,“我知道的,知道的……偶尔只要看看我就好,殷离!若你能看看我就好,……被你无视……太痛苦了……真的太痛苦了……我法容忍你眼中没有我……所以你只要偶尔看看我也好啊……”
袁震迷离的看着我,眼泪断了线似的落在我的脸上。
我看着他,抚摸过他前额有些零乱的发,笑得明媚,“殷离死了,在你抱着香凝在床上疯狂欢爱的时候,她被杀了。”
我和他一样没有说谎,只是诚实的告诉他事实而已。
“你说谎。”袁震着捂住我的嘴,不让我放出任何声音,“殷离没死,你就是,你就是。”他歇斯底里的喊声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回荡在空气里的余声,又重新刺到自己的心里。
我弯起眼睛,笑意盎然的看着他。就这样简单的让他死了,谁来分担我的痛苦,所有现在他要和我一起痛苦。
在他一声又一声让自己坚信殷离没死的时候,外边开始燃气火光和吵杂的人声,不过我俩是乎都不愿去理会。
他在坚持,我在缓解。我们都是残酷的人,为了保护或得到自己爱的人,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很可悲,真的很可悲。
“苏洛你就是殷离,一辈子都是。”袁震啄吻,从我的额头一路向下,松开紧捂住我口的手,用自己的双唇,再次堵上我的嘴。“……你永远都只能是殷离……永远……”
“袁震——”
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尖叫。
香凝发狂的奔来使劲扯开我和袁震,“袁震,到最后你心里还是只要这个贱人。不惜毁掉一个所有人,包括我。……那我到底算什么?这些年来我到底在你袁震心里算什么?我为了你背叛国家,不惜整个国家的灭亡,也只是为了在你身边。我到底有什么地方比不过这个连看也懒得看你的人,你说啊!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爱我!我付出得还不够多吗?”
“他现在和你一样可怜,因为他爱的人早就死了。”
“我说过你就是她。”袁震偏执的吼着。
“我是苏洛。”
“你不是。”
死死抱住我,他把头埋入我的颈项,身子剧烈颤抖,我几乎能听见他撕心裂肺的心碎声。
“袁震你放开她,我才是你的妻子。”香凝看到袁震好不顾忌的抱着别的女人,忽然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气都被猛的逆冲心里,仿佛瞬间的膨胀让她的心脏彻底炸裂。
袁震现在根本听不进香凝的话。他爱了一生的人,现在死了。甚至还没让她认真看自己一眼就死了。虽然每次看着和以往完全不一样的她,他根本不愿意去想。他觉得那太可怕了。虽然心里已经能感到某些,想起释神族失传的禁术,但他不想深究那里面的不同,但今天苏洛在他面前这样赤裸裸的拔开。
嫉妒是世间最狠毒的东西,它可以让任何一个人变成恶魔。
香凝也疯了般的锤打着袁震,换不会半点回应。无法思考的头脑从衣袖里抽出一把短刃,狠狠的插进袁震的腰间。
腰部突然的被刺破,让他死死抱着我的手松了开来,单手捂住腰部的血窟窿,蹙起眉看着香凝。
香凝狰狞看着袁震,“你不能背叛我,除了你我什么都没有了。就算留住你的尸体也不能让你离开我,你是我的。”
我淡淡的看着袁震有点站不稳的身体,其实刚刚香凝刺他的时候我只有轻轻带这他退一步就能躲过,不过我选择了看着刀刺进去,红着抽出来。
香凝手握着刀一步一步向我靠近。
“你为什么回来。”
“因为你们给火宸和微子启准备的毒酒。”没有表情的看着香凝有些扭曲的脸。
香凝看着危险的半眯起眼睛的女人,但那眼里却没有任何怒气,甚至找不到一点人气。
“你答应过我要放了我们一家。”
“情况有变,不是吗?”
“情况是有变。”香凝已经没办法思考什么东西了,只想杀掉眼前这个夺走自己一切的女人,“因为今天所有主导权在我手里,而你得死。”无比仇恨的瞪着高仰着头以完全俯视的角度冷眼注视着她的女人,然后猛的,冲向了我。
没有闪躲她的攻击,因为有人会为我解决掉的。正当香凝高举的短刀要刺下时,一个高大的身子完全的挡在了我的面前,生生的接下那一刀,深入胸膛。
香凝僵硬的维持着握刀的动作,眼神空洞的看着面前的袁震,滚烫的血液溅湿了她的脸。
“你……你……”香凝话未说完,抽去魂魄的跌坐在地上。
挡在前面的身体下坠,就如我来时飘落的树叶,没有生命的往下掉。这次是我抬着下巴看他,眼中不带一丝怜惜。
他拉住我的裤脚,那个力量是那么微弱,甚至拽不紧裤脚的布料。
“告……诉我……你还活……着……”袁震痛苦的呼吸着,到死都不愿承认殷离已经死了的事实,对啊!如果承认了,那他还剩下什么……
“你现在下去正好可以去找她。”苍白冷漠的回答。
“呵…… 你……是她……那时她……也是这样看我死的……你们就是……同一个人……”
袁震笑的很嘲讽。
冷冷的看着他胸前扩散的血,这一刀是为我挨的,我知道他一定不会让殷离受伤,只是没想到是用身体。
“我不是,所以你不想活了。”
“……果然……还是不愿……”一个血呛在他喉,喷溅出口腔,“我……以外可以不要回报的……以前……但没有回应……始终会……让人发疯……不能成为你爱的人……也要是你一生最恨的人……这样……你就会记我……一辈子……到死也念着……我……”
瞟了眼已经完全失神的香凝,淡淡的说:“你成功了。”
坐在腥味满屋的房间里,浅浅的喝着茶,直到念屿的到来……
屋外的响声越来越吵杂。
当念屿和暗冉踏进门时,念屿目光和快的扫了一遍房间,最后温柔的抱起我,轻声说:“我们回家。”
暗冉愣愣的看着地上早已经僵硬冰冷的尸体,和一旁呆坐的女人。
我卷在念屿的怀里,阴郁的说:“所有有关的人都要死,包括桑其国的皇帝。至于那个女人,等她生完孩子灌肠处死。”留下你的孩子,是偿还他为我挡一刀的唯一方法,是故意不躲开的,因为我必须找个理由留下他的孩子,所以我不再欠他任何东西。
“好!”念屿回答得没有是丝毫的犹豫,他在以自己的方式宠爱着殷离,而这些都不属于我,包括地上那个执着得痴狂的男人。属于我的在另一端等着我,可我也无法抱紧。
御龙杖一出桑其皇室和朝廷迅速归顺,百姓听到传说中的释神帝将成为他们的天,举国欢腾。因为相传释神国没有灾难,没有疾病,没有战争,人人都过着幸福的生活。这或许就是世间所有弄权者都想要它的原因。
桑其和天狼和二为一了,龙腾国的皇帝快死了,到最后连即将一统天下的释神皇帝也要死了,多讽刺的世界……
我们快马加鞭的往释神族总部赶,因为只要那里拥有我们需要的一切材料。火宸一直都处于半昏半醒的状态,只是第一次醒来后,手就不再松开的抓住我的手。
没有任何喜悦,所有的空气里的充斥着令人窒息的压抑。
微子启坐在池边,看到我后淡淡的微笑。
这些天我不愿面对他和火宸,但暗冉告诉我他执意要见我,甚至拒绝吃药。不过那些疗皮肉伤的补药吃了有什么用,只是大家都在假装没事发生。
“你找我干什么?”他毒发过一次了,脸色苍白中透着黑气。
“洛,你过来坐在我身边。”微子启嘴角轻轻的勾起,笑得很温柔,看得我很痛。
“就这样说吧。”我害怕接近他们日益衰败的身体,那种无法抓住的无力和痛苦让人无法忍受。就像你坐在癌症病区,看着身体被插满各种输液管的至亲,那种不愿靠近,就怕他在你眼前停止心跳。
微子启无奈的叹了口气,有些吃力的撑起来,摇摇晃晃的朝水池的方向倒。我惊慌的上前拉住他,他忽然站稳接着我,把我抱在怀里。
“你使诈。”我狠命瞪住他,愤愤的要挣出他的身体。
“洛,就让这样抱一会,以后没机会了。”微子启淡淡笑着看我,轻抚我的发。
我心一沉,停止任何动作,僵硬的仰头看着他,冷到冰点。
“念屿他跟你说了什么?”但我不怪他,因为他只是帮面对了我不愿承认的残忍决定。
他眼睫微微一动,温柔的道:“洛,我还不至于病得混沌不清。自己的身体最清楚不过了,你也无需再为那一颗药该给谁吃而烦心。”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不想听,真的不想听。
他垂下头,微弱的呼吸似有若无的洒在我的眼睫上,柔声道:“洛,你现在心里只要韩商久。这我都知道,你醉时,喊的都是他的名字。那日你袁震带你来天牢时,他的鞭子落在我身上时,你的痛苦我能感到。但是在韩商久身上时,你眼里有种令人害怕的东西,真像足了魔鬼。若我和常人无一,就算你心不在我,也会和他争到最后。这一点我是和袁震一样的,为了得到,哪怕只是身体也要霸着,不让任何人触碰。”
“……微子启。”
他抱的更紧了,把我的脸紧紧的贴到他的胸膛上,我闻着他身上干净的新竹般的清新味道。
“那颗药始终有人得吃,在耽误下去谁也救不了,……洛,是我自己错过了。”念屿告诉他,这药始终只有一个人吃。而自己唯一能为苏洛做的就是不要让她在选择后痛苦,愧疚一生。
我紧紧的抱着微子启,把头死死埋到他怀中,拒绝听到任何声音,但他声音一字不漏的传到我耳里。
“洛!你该知道就算我们不中毒也会拼得你死我活的,一山不容二虎。他是天命所定的人,而我也是无法拱手让出自己江山的人。”
我知道微子启是什么样的人,死容易低头难。大势已去,就算双方都活下来,难道要他对火宸俯首称臣,如此骄傲的他是不能接受的。
他的手伸到我颊边,直视他的眼睛。我垂下眼睫,不愿与他对视。
我的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袂,手心全部都汗湿。头埋在他的胸前,眼眶湿热起来。
他的手温柔的抚着我的背,“我认识你,带着目的。你受伤了,我也尝到了苦果。洛!现在我只想单纯的为你做一件事而已。”
我的手被他握起,手腕一阵温凉。
是那只玉镯。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不要再把它给别人,它只属于你。”他的声音仍然极温和,眼里满是宠溺和悲伤。
所有的理智瞬间崩塌,失声痛哭,微子启只是静静的抱着我一言不发。
声音哭哑了,渐渐的,睡着了。如果可以就这样一睡不醒该多好,再也不用面对所有的纷争,那些不该我背负的结果。
不知过了多久,我在他怀里醒来。他的目光淡柔的看着我,手指轻轻的抚着我的脸颊,好像是要把这一切刻在脑里,就算饮下孟婆汤也不能忘记。
“微子启……。”
“叫我启吧,你还没这样叫过我。”微子启温柔一笑,柔柔道。
“……启。”我真的没有如此亲热的叫过他,那怕在最着迷的时候,介于他的身份从未这样叫过他。
“再睡一会吧,这些天你都没睡过。”他笑意更浓了,温和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抚着我的发,声音带着催眠般的魅惑,让我的眼睛不自觉的闭了上来。
在未睡沉时,我感到唇上浅浅的温暖,和他若有似无的声音,“洛,如果有来世。我一定不再伤害你,永远守护着你……?”
我在微子启怀里又一次醒来时,没有温和的目光迎接我。只要轻抱着我僵硬的身体,和永远不再睁开的眼睛。
没有哭,这样的结果,对他对任何人都是最好的结果。淡淡的靠在他冰冷的胸前,没有起伏,左边也没有了跳动。
微子启的身体由暗冉护送回龙腾,以国君之礼葬如皇陵。我没有去,只是单纯的认为死了就不再是他了,躺在棺木里面的不过是一个空洞的壳。再大的葬礼,再多的悼唁都是做给活人看的一场秀,我没有力气去看一场这样的戏。
火宸的寝宫宽敞得说话都会响起缭缭的回音,死亡的阴郁同样无所不在的弥漫在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里。念屿早已撤走了所有忙碌的太医和太监,婢女们。解决事情的方法只有一个,而我们也知道,再让那些无聊的人无用的奔走在眼前,无疑是一种自我折磨。
“苏洛,对微子启的死仍然无法释然吗?”念屿声音平静毫无波澜。
“释然?”冷冷的笑道:“什么叫释然,如果他是病死,老死,甚至战死沙场对他来说都是死得其所。而骄傲如他却只能选择自我了断,你能明白他有多痛苦。”他觉得欠我的,但他欠我什么?感情是你情我愿的事,他没有逼我喜欢上他。如果不是因为不想我愧疚,他是宁可毒发痛苦而死,也不会像个懦夫一样自尽。
那颗药我始终会给火宸吃的,我犹豫不过是为了好受一点,甚至像是在等待别人早日为我做出决定,这样就不会有负罪感。微子启该是知道的,可他还是帮我把选择变成了一个答案。
“生死早定,他已经放下,没有放下的是你啊。”
“谈何容易。”
念屿把我拉到火宸的床边,他向我浅浅一笑,道:“很容易,你希望他以后也像你这样放不下,自我折磨惩罚?”
倔强的扭过头,“那不一样。”
“有何不一样。”念屿叹了口气,长者般抚着我的头顶,“佛说:‘生,也未尝可喜;死,也未尝可悲。’其实生是死的延续,死是生的转换。生也未曾生,死也未曾死,生死一如,何足忧喜?今生的死,是来世的生,一切都是全新的开始。”
“你不要老用这些道理对我说教,我从来就不信这些。”理亏自然脾气大,底气不足声音也跟着大。他说的总是那么有道理,三言两语就有把我摆平,什么时候自己开始被传染上这些唯心主义的东西。
他轻敲了我头一下,噙着笑,道:“嘴硬什么,他已经转出几百年前的牵绊,某种意义上来说你该为他高兴才对。”
“什么好话都让你说了,反正也是死无对证。”我诋毁。
念屿好笑的用手指轻弹了我的额头,道:“那你不要管他了,反正这人连水也没办法咽下去。”
我瞪向笑得邪噫的人,“不管他,你把我魂移来参观啊。”
笑声响起,“那殷离大人办事吧。”
我窘的更厉害,一脚踩到他的脚背上,“你性格真的很恶劣。”
念屿微拢长眉,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你更暴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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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唇色都发黑的火宸,轻扣起他的颚骨,另一只手把延命的药丸放进嘴里喝了口水,混着渡进了他的口里。
做完一切,轻轻的靠在他的身旁,淡淡的他的气息。轻轻的说道,“该还的始终要还。”
念屿沉默的看着我,绵长的叹了口气,转身出了房门。
我也转身抱住没有意识的人,房内一时无声,安静的将头靠在他胸前,听他逐渐稳重的心跳。底喃,“亲爱的,我好想这样叫你。以前不愿叫,现在不能叫,很多幸福我都自己错过了。你知道吗,其实第一次见你真的觉得你好帅啊,还以为自己发春梦了呢。”
我叹了口气,往他怀里移了些,懒洋洋的道:“商久,你问过我最爱什么,还记得吗?我告诉你是钱,因为自从爸爸死后,我变得一文不值,所有人都不要我了。我才明白什么叫富在深山有客到,穷在闹市无人访。所以只要有钱,我就能比任何欺负我,抛弃我的人都过得好。何阳说我这样的想法很病态,不过我自己觉得无所谓啦,除了钱再没有任何东西和人可以给我安全感。不过你是例外,因为你像个白痴一样对我好。”
吻了吻韩商久的脸颊,“但能遇上你真的很幸福,你比爸爸还要爱洛洛,对着你我就那么肆意妄为,因为你只有我可以这样对你,你也只会这样容忍我。洛洛真的很幸福,有你真的很幸福。那所以为了你我连命都可以不要,你比什么都重要。念屿说人是有轮回转世的,今生不能牵手,答应我来世一定要找到我,爱上我宠我好吗?我一定很乖的,不会再让你伤心了,会对你好一辈子的。”
眷恋的深吸他身上的气息,坐起身来,“韩商久你下辈子被我预定了,所以乘今生还可以风流快活就给我好好享受。”
祭祀大殿上,围绕着四根高大的石柱,每一根石柱上都有着人物图腾,是释神国的历史卷轴。房顶上是几颗碗大的夜明珠,使得整个大殿没有白昼与黑夜。
延伸到高处的祭坛,破瓦而出,日月星辰仿佛触手可得。祭坛上面是一个平台,地面雕刻的是开得如火如荼的曼沙朱华,甚至用不知名的红色颜料渲染过,逼真得只差,没有弯身采摘。而那红色的颜料就是殷离的血,我的血。平台中央的大鼎不断有人在往沸腾的药水里倒送着不知名的药材。白茫茫的蒸汽缭绕的空间里,湿度过大而使得周围围栏泛起水珠,显得诡异。
“老齐,你以后可是释神国的大将军,有空记得多捞点,不要一心只知道鞠躬尽瘁。”
我蹲在池塘里用竹竿捅着已经衰败的火莲,像极了个无所事事惹是生非的孩子。
“…………”
“老齐啊!有空娶个媳妇吧,你该不会真的喜欢男人吧,如果真的喜欢就要了我家念屿算了。”
没反应过来,突然右手给人攥住,一阵大力把我提了起来,“苏洛,你准备逃避到什么时候,微子启死和你无关。而你现在是该守在韩商久身边,不是在这儿和我鬼扯。”齐越然怒道。
我懵懵的看着他,看他一脸怒气的样子,不由得笑了出来,“ 我那里有在逃避什么,而且我守在他身边他就能起来跳啦。”
“你就不怕他死了。”齐越然一张脸铁青。
“谁说他会死?”我笑着挣开齐越然的手,“放心吧,你的新皇上不会死的。一定会是个长命的老妖怪。”
“苏洛,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齐越然猛的一怔,沉默地望着我,齐越然问道。
我又重新蹲在捡起掉在一边的竹竿,继续摧残那些莲花。
“老齐,你不是还欠我一个愿望吗?”我扬起头,冲他灿烂一笑,“我要你幸福,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幸福。”
“你是在留遗言吗?”齐越然淡淡的看着蹲在池塘边上,瘦了一圈的人。
“难道你还想要遗产吗?。”我站起身子,把竹竿扔进池塘里,对他笑了笑,“你别看我现在糟蹋它们,这池火莲明年夏天依然如火般艳丽鲜活。”
“你真的要用逆天救韩商久?”
我没有说话,径直离开花园。我无意中搅乱了齐越然的生活,我也知道他对我有着怎么样的感情,很早以前就发现了。早到他告诉我知道我是女子时,就隐约也所感了吧。卑鄙的利用他的许诺,让他毫无条件的归顺释神,背叛了他的国家。自己真的好恶劣啊,这世上怕没有几个我这样坏的女人了,死了也免得祸害人世。
“是吗?”齐越然跟上来,轻轻的声音,他又重复问了一遍。
我停住脚步,略微思索了片刻,转而问,“你会支持我吗?”
我实在没法亲口对他说我要去死,但也不想骗他。无法直接回答的问题,以问题重新抛回去是最好逃避的方法。他不语,盯住我看了许久,我也没有回避他的视线,最后还是他撇开了目光,声音有些沙哑,“如果不支持你会改变注意吗?你不会!”齐越然微微笑了笑,淡然无波,“所以只要你自己觉得不悔就行了。”
他是个很好的男人,成熟稳重,宽容豁达。他应该获得属于自己的幸福,而我不是给他幸福的人,我很惭愧。只能希望有一个人能做到,可惜我不能看到。
我笑了起来,“我当你是支持了。”说着大力抱了抱他,拍拍他厚实的背,尽量爽朗的大声说:“齐越然你是我此生最好的朋友。”我这一趟穿越没白走,有了海生那样的弟弟,有了念屿般的哥哥,也有了微子启为我画上初恋的句话,更有韩商久那样至死不渝的爱人,还要什么不满足的。
第 59 章
火宸服下要已经两天了,我没有再去过,只是听太医说,除了黑气笼罩的脸上恢复了淡淡的血色,身体时乎差得厉害。而微子启的遗体应该还在路上颠簸,等待落叶归根。
我不懂药为什么没有起效,太医却说毒气走在胸口停止了,照理说应该可以活动才对。
他的母亲整日的守在他身边,那个高贵典雅的妇人憔悴得令人不敢相信,时乎一夜之间老了十岁。我在门外陌生疏离的看着那个叫我丫头的女人,脚迟迟不愿踏进去。
这些天忙着炼药做着最后的准备,祭台上的血图腾实在让我耗费了不少元气,现在走路都有些接不上气,真不想让他醒来看见如僵尸一般的自己。
站在一旁的丫鬟转头时看见了我,连忙迎上来半跪请安。
韩夫人闻声转过头,诧异中带过一丝不知名的神色,不能肯定的呢喃,“殷离?……你是苏——洛?”
我伸手示意丫鬟站起来,淡笑着踏进房门,“韩夫人,我们好久不见了。”
“你真的是苏洛那丫头?”虽然接她来的人大致告诉过她什么情况,但眼前的人模样巨大的变化让她一时无法完全相信,唯一那双幽亮如冰湖的眼睛没有变。
“您也可以叫我殷离。”
韩夫人这些天难得的露出笑容,“你来了就好,久儿嘴里一直念着你的名字。”女人从这丫头被自己那玩世不恭的儿子神色慌张的抱回来,大嚷着叫全城最好的大夫时,就感觉命运时乎就此牵连住两人似的。
只是没想到她的身份如此突愕。
“他醒过了吗?”直接回避掉刚刚的的话。
“醒一会睡一会,就是吃不下饭。大夫说过了,只要能吃饭就全好了。”她忽然握住我的手,诚恳地道:“丫头,是你喂他吃饭的话,他一定会吃的,请你一定让久儿多少吃点。”
淡笑,“韩夫人这话说得太见外了。”
我走近火宸,只见他眉宇皱着,双眼紧闭,整个人憔悴不已,不过气色都要比毒发时来得有人气。
“火宸。”连续叫了几声,床上的人有了反应。
火宸扇动睫毛,慢慢的睁开眼睛。在他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我的心脏紧缩起来,那略有些涣散的目光擒住我所有思想。
“洛洛~你真的来了,我以外你要微子启不要我了。”有气无力的的伸手要抓住我,似乎抓不住视线的焦点的乱抓。轻叹一口气,伸出手紧紧的握住他的手。只是他说到微子启时,目光无法控制的空白了一下。
韩夫人在身后听着自己的儿子委屈的话语,伤心的强忍着快要流出来的眼泪道:“久儿,娘去亲自去给你熬些汤好吗?”
“我不想吃。”火宸又是有气无力的回答。“嘴里觉得苦得厉害。”
“韩夫人,还是我去做吧。这些天你没日没夜的操劳,别等他好了后,又为你的身体担心。”低下头一手轻抚他的脸颊,柔声说:“不如我去给你做些吃的,做一些爽口一点的吗?”
火宸的眼睛忽然睁大,他眼里的亮光一闪一闪的,像是夏日的萤火充满流动的光芒,“洛洛,你要为我亲自下厨?”
点了点头,应了声,“恩。”
握住我的手松了开来,火宸弯着眼睛,“我要吃。”
但是韩夫人却高兴得喜形于色,她转向我,“丫头还是你在好,这是两天来第一次想要吃东西。”
我站起声,朝丫鬟招了招手,“带我去厨房。”
“殷离大人……你……”小丫鬟质疑的看着我。
冷冷的踏出门栏,淡淡的说:“还不带路。”
丫鬟吓着了连忙跑出房,领着我飞快的往厨房走去。
房内只剩下母子两人,床上的人在确定人已走远时,精神的坐了起来,对着女人笑得好不灿烂,“娘,你看见没有,她为我做饭去了。”
妇人看了眼门的方向,指了指儿子的额头,“女人下厨是天经地义的事,看把你美成个什么样。”韩夫人也着实为殷离的美貌折服,但她身上自然的散发出的那种冰冷和往日的苏洛有着不一样,但也不是完全不一样。只能说她映象中的苏洛是个外表热情而内心疏离的人,而殷离内外都让人发寒。
火宸笑得更烂漫了,“娘,你不了解她。”火宸其实服下药的当天就完全清醒了,只是醒来后除了自己的娘和念屿在身边,没有他最想看到的人。他不要任何人传出自己已经醒来,只是想要看她到底什么时候来。可是她始终没有来,他怀疑是否她一直守候在微子启床边,甚至缠绵悱恻。
不可否认男人疑心病也是很厉害的,有时比女人更甚。
他拒绝吃饭,躺在床上卖命的装病。
“心里有你的话就不会要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通报她你的病情恶化。”妇人坐在儿子的床边,“她只是把你当作未来的自己的君主,当初到临城也都是为了带你来天狼,说不定连受伤都是假的。不然为何又在你情动后,喂你吃下情觞,让你忘了她。儿啊!你忘了她吧,这样你才不会受到伤害。”
“娘,如果我能忘,在她逃婚时我就会把她忘了。也不会在吃了情觞后,还会日夜梦见她的身影,也不会为了她无意的笑,失神一整天。”火宸无奈的看着这些天为自己担忧而苍老许多的娘亲,“我脑子里总是零碎的片段,娘您知道吗?全都是她,那时我也纳闷为什么全是这个没有表情冰冷的女人,除了漂亮,那一点比得过我身边风情万种的女人们。可我的身体总会控制不住的拉住她,看着她,发了疯似的想要她。”
“冤孽啊!难道你真想把命给赔进去,就忍心让娘白发人送黑发人?”妇人掩面痛哭。
火宸半响没有说话,“娘,我明白。她不能和爱人在一起,为了保全我才让我喝下情觞,自己一个人背负所有的沉重。她不是不爱我,是因为爱我啊。我却霸道的一味得到,让她退得那样痛苦,却总自认为自己被辜负了。所以以后我都会像她希望那样,没有韩商久,甚至没有火宸,只要释神皇帝,在她面前我永远都是喝过情觞的释神帝。只要此生她就在我身边,我能日日看着她就够了。”
“那你为何还要装病?”妇人抬起头,眼睛红肿,神色忧虑。
“嘘,娘你小声点,被她听见了准会生气。”火宸一改刚才沉重,故作谨慎小心的叮嘱,然后又一脸不悦的垮下脸皮,闷道:“那不是微子启也病着吗。”自己是确定在苏洛心里的位置,但他十分介意微子启曾经说的那句话:‘洛,第一个爱的是我,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我在她心里的位置是特殊的,不可动摇的。’
况且苏洛见微子启生病急得那样,更让他揪心。虽然一再提醒自己要包容,要大度,但一看到他们有丝丝交集就喷火,难以抑制。
韩母所有的时间都呆在自己儿子身边,对于微子启的死也是不知道的。念屿也没打算过早的公开龙腾皇帝驾崩的事,至少在暗冉还没到龙腾韩商久还没有解毒前。
端着用牛奶,糯米和冰糖,桔皮熬成的粥来到火宸的房间,看见他韩夫人明显哭过的眼睛,又看了眼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火宸。难道刚刚他的身体又发生了不好的状况?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有。”韩母勉强的笑了笑,站起身,退开位子给我,“我回房休息一会,苏洛,久儿就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会好不好?”
“好。”
韩夫人拉着跟在我身后的丫鬟走了出去,出门是还不忘合上了房门。
“你整日吃药,嘴里苦也是正常的。我熬了些牛奶粥,味道很清甜,多少吃一点好吗?”以前生病没胃口时,就会自己给自己熬它,清淡的口味不仅营养也是食疗的一种。可补虚损,健脾胃,润五脏。很适合病后虚赢,加了点橘皮减淡了甜腻,也可以增加食欲。
火宸慢慢的煽动睫毛,无助的看着我,有气无力的说:“可我没有力气拿碗。”
叹了口气,轻笑,“我喂你。”把碗搁在床边的茶几上,尽量小心的扶起火宸的身体,让他坐靠在床栏上,一匙一匙吹粥让它凉,才喂他吃下去。
“洛洛,你好温柔哦。”火宸放低声音,像撒娇般的说。不敢看他的眼睛,我不停的吹凉粥,借此逃避他炙热的目光。
. 火宸困难的咽下第一匙粥,接下来神采渐亮起来。我疑惑的看着他,实在无法想象吃饭能让一个人气色恢复得如此之快,甚至怀疑他刚刚是不是真的虚弱到我所看得的地步。
见他已经吃完一碗粥,心里难免松了口气,把碗放在一边准备扶他躺下。
“洛洛的手艺好棒,这粥是我吃过最好的东西。”
“若喜欢,我会教厨房做。”
露出失望的眼神,拉住我的说,“我都病成这样了,你就不会说点我爱听的给我听吗,非得说这些拒人千里的话,才舒坦。”
我稍微愣了下,笑了,“我只是不喜欢下厨房而已。”
火宸听了我的解释低头轻笑了起来,我莫明其妙的看着他,不知道这句话那里有可笑的地方。
“洛洛,你真是个别扭得让人心疼的孩子。”火宸收起了那明媚的笑容,那张带着一种病态的妖魅的脸靠过了,很认真的看着我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
他难得的认真让我一时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时,他已经就在耳边无限魅惑的说,“洛洛,我们接吻吧。”
我僵硬的睁大眼睛看着在视网膜上无限放大的脸。
火宸的手掌细细的捧起苏洛的脸,看着她因为惊讶不自觉微皱起的眉头,拇指温柔的将皱褶抚平,“洛洛,我发誓最后一次这样烦你。以后你只是我的殷离,我绝对不会逾越。”
我只觉胸腔里顿闷,欲要破肉而喷薄才好,商久以后我连躲在后面的机会也没有了。
顺从的闭上眼,触感清晰的唇温和的轻轻的啄下,浅浅的磨腻,温暖而柔软。没有激情缠绵的深吻,却足够煽情。
结束了清淡的吻,他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只要我们任何一个轻微动作,唇就能碰到,灼热的呼吸来回于鼻息之间。
“洛洛~!”火宸痴迷的呢喃,那个吻他始终没敢深入,就怕无法控制,就怕放不了手。只要他自己知道不论是火宸还是韩商久都是那么深爱着苏洛,不管这爱是宿命还是冤孽,爱就是爱了,没法收回。
他能理解为什么奉帝如此深爱殷离,却要诅咒她生世不能得到幸福,不能与相爱的人在一起。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放手。爱到了一个界限后,得不到回应就会逐渐扭曲成恨,有多爱就有多恨。
奉帝要殷离自己来寻找自己,要她把所有心思都只停留在自己身上,哪怕只是为了自己的赎罪,或许有一天她会在这场自我救赎中爱上自己。
火宸自嘲的想着,如果自己真是奉帝的转世,那奉帝那样的独占欲是不是最后还是害了自己,明明可以相守的人,此生却只能相望。
坐直了身子自然的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他眼色一黯,如果说我说不懂他眼里的痛苦,真的是在幼儿面前装纯,扮无知。只是不知道这时自己的眼睛有没有像他一样赤裸的出卖自己。
他在介意微子启。
“你知道吗,微子启死了。”我用极其平淡的语气宣布着某人的死讯,就像新闻里导播平白的念着某人死亡一般,没有丝毫个人情绪在里面。
“你说谁死了?“火宸皱起眉,慎重的重问了一遍。
看着他拉着我的手背,缓缓的说:“解药只有一颗,你活了下来,自然他就该离开。”
“……那你……”火宸警惕的拉紧手心里的人,他不敢问,也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其实微子启死了,对自己应该是喜讯才对,这样没有人可以再抢走苏洛丝丝视线,她心里本就不多的空间就只有自己。
可是现在他忽然间觉得输了,输得很彻底。
感觉到他的惊慌,回握住他已经汗湿的手,微微的笑,“他对我来说真的是很特别的存在,但我现在心里的人是你。”
火宸一脸困惑的看着对自己表白的人,在他的记忆里苏洛时乎从没像这样认真、这样单纯的承认过对自己的感情。
迷惑中夹杂着受宠若惊的兴奋,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出来。
“火宸,能单独给我十年的时间吗?”
“能。”火宸被刚刚的告白搞得整个人晕飘飘的,没有思索的就回答了出来。但话一出口就很快发现其中的怪异,脸上刚浮起的笑容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是什么意思?”火宸眼里闪过一丝阴沉。是要离开自己吗?无法面对这个让他失去那个特别意义的人吗?这就是他害怕的,苏洛无法再面对他,而那个死人却永远活在她心里、
人在愤怒和嫉妒中总是无法正常理智的思考,特别面对一个已经死去的对手,因为你永远不能和一个死人争个输赢。
抬眸一笑,“你和他我只能选一个,我选了你,差不多可以说亲手杀了他。你希望我一生都在自责和愧疚中度过吗?”
“所有呢?”
“在他临死前我对他许了诺言,会在他的陵前陪他十年,以谢他的成全。”这世界没有什么是时间所不能淡化的,十年的时间再深的情感也会被磨灭吧,至少不会如现在般狂烈。更何况火宸对殷离的感情也不过是一种对冷淡和漠然的征服欲而已。
火宸撇开头,看着透过门纱射入室内的阳光,有着冬日特有的冷淡。
“十年后,你是回来做殷离还是做苏洛?”明明只有一个答案,自己拥有的只能是殷离,释神国的大祭司,释神族的圣女。而死去的人却能得到真实的苏洛,不再畏惧诅咒牵绊,到最后是死去的比较幸福,还是活下来的更加幸运……
“我不知道。”摇了摇头,轻扳过他的脸,淡笑着,“这世上所不定有奇迹呢,我们现在想什么也没有用,不如全交给时间。”
他静静的看着我,一言不发。
“后悔刚刚答应我啦?”我侧头笑道。
“不。”火宸也笑了,“你想要做的,我都会为你办到最好。”如果等待可以换来奇迹的话,我宁愿等下去,哪怕一年,抑或一生!
“那希望我们再见面时,你能成为最优秀的皇帝。”站起身,他的手却没有松开,周围的气息被一种深深的绝望笼罩。
拍掉他的手,不悦的说:“怎么搞得生离死别的样子,我是去守陵,又不是陪葬。”
他定定的看着我,眼睛倏然泛红,还是勉强的扯出一抹笑容,低声道:“去吧,无论多久我都等你。如果实在等不回你,也没关系,我会去找你。”
轻轻往前倾,同那精致的唇瓣相触。
“我会教慕雪做这粥的。”轻碰到他的唇后,轻声道。
走出房门前,我没有回头看那双似是诀别的眼睛。对不起,商久,这真的是我最后一次骗你。
第 60 章
焚香斋戒。
夜空繁星闪耀,一步一拜的上了祭台,祭台上巨鼎沸腾,药香四溢。我本不想在这庄重的时刻发表任何感言,只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会被活煮了,炖成药膳汤给火宸喝。
念屿站在鼎的另一边,面带着沉稳的微笑,而各部长老除暗冉以外没到,其他的都分站在石柱一边。
念屿手持一把镂空刀身的,刀柄盘龙绕凤。轻轻的滑过自己的掌心,以族长的血起引,滴如沸鼎之中,瞬间巨鼎正在沸腾的药水如死水般平静下来并开始剧烈收缩蒸腾。最后收缩成一个晶莹剔透的珠子,里面却隐隐透着血色。
念屿低腰拈起珠子,跪在我面前,双手奉上。这时各方的长老也跟着跪下,前身全匍匐在地面。
我笑着结果珠子含进口里,牵起念屿刚才划破的手掌放到嘴边,喝着他的血咽下珠子。那珠子叫唤神,它溶进我身体里,如海绵般吸食血液,最后成为逆天,而我的身体才是真的炼丹灶。
当我吞下珠子后,地上曼沙朱华血图腾开始滋长,从地面攀爬起来,枝蔓般将我整个密不透风的缠住。背部的纹刺顺着皮肤的纹理一点一点的扩散着衰败,从以往的艳丽逐渐枯黄……
血从身体内部被抽空的感觉,仿佛一场永远无法停止的凌迟。我甚至听到皮肉在死亡的声音,血图腾花恣意的吸食着我的身体,快速又绵长的消化着……
苏洛和殷离的罪,在无法超越的疼痛中救赎着。你见过地狱吗?我现在就在……
跪在四周的长老没有抬头,也感到来自头顶上方的巨大力量。红色的花,绽放出来的的光芒燃红了整个黑夜,天空变成无边的血色,妖冶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整个天狼的人都看着天空中的异像,有的干脆跪下,自己也不知在膜拜什么。火宸站在皇宫的花园里,看着漫天的血色,泪流满面。醒来前他做了一个很美的梦,梦里他的爱人靠在他身边,一遍又一遍的说着爱语。他不愿从那梦里醒来,想要在那只有他俩的世界里度过一生。但她却微笑着还是要离开,只是和他相约来世……
念屿半眯起眼睛,使整个光没有如此刺眼。欣慰的笑容扬在他的脸上,温声说:“殷离你会幸福的。”
不到半柱香时间,红光渐收,缠绕的曼沙朱华没有依附的滑落在地上,沉回地面,失去先前的眼色,只是比以往更加有光泽。而一朵未退的花中盛放着一粒柔光滑动的红色珠子,色泽饱满,是世上最美的红。
念屿捻起逆天,放入医药长老奉上的锦盒内。
未脱的花盘,在逆天一离开花蕊迅速凋谢,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一阵淡淡的奇香。而祭台中央除了衣物,再也没了殷离。她的血化成了逆天,她的骨肉滋养了图腾,提出了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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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是那么模糊,像白雾一样的人形躯体,只有那双始终寂寞悲伤的眼睛清晰。
一个人的怎么可以会有这样美丽却悲伤的眼睛?他身边总有很多和他一样模糊的人影,只是模糊得连眼睛也没有。可是他的眼睛始终寂寞而忧伤,我好像从未见他笑过,我想他的眼睛笑起来一定很好看。
这是我的梦却是别人的生活,我就像一个看着默剧的观众,跟着剧情走,但不能真是接触到里面的人和事,他也不知道我的存在。
我跟在他身边四处走动,跟着他前方本没有风景的混沌会在他踏到时就会像幕布般拉开,景色总是鲜亮真实。只是全都是古香古色,让我有穿梭时光的错觉。这个人总有做不完的事,因为他一直忙碌,有时我看他做事都会看得在梦里又打一个盹,无聊慌了也没法离开他的身边,因为除了他的周围清晰明了,四周都是混沌,就这样囚禁在别人的生活里。
习惯是很容易培养的,心理学家说,只有一件事坚持三个月就能养成一个习惯。更何况我自从有记忆以来就会常常梦见的,那个身边围着一大群形形色色的人,却孤独的活着他。所以到后来也不觉得那么无聊了,安静的陪在他身边,偶尔假装和他聊聊天,搞搞恶作剧。虽然他看不到,我也触不到他。
今夜又是那个梦。
那个人疯了,以往寂寞悲伤的眼睛布满了血丝,狂躁得像一头被困的猛兽。疯狂的用手中的利器毁灭着任何他可以看到的东西,没有人敢靠近他。就算没有任何声音,我时乎也能听到他绝望的悲鸣。
我在他旁边心痛的想要抱紧他,但我的手穿过他如雾的身体……只能跟着发了狂的他,来到平日里他闲暇就会去的苑子。以前他总会在那里面一坐就可以是一整天,傻愣愣的看着里面遍布整个庭院的红花。可是现在的他发了疯似的将那些花连根拔起……
不要哭了,好不好?
我哭着冲他喊着,也不管他听不见。
那人木然的扭过头,那双眼眸深不见底,呆呆地看着我的方向,毫不眨眼地看着。他能看见我吗?第一次对视他的双眼,渐渐地,我对这双眼竟感到熟悉。不同往日的熟悉,好像千百年前那双眼睛就这样看过我。
不可置信地摇头。
“洛洛~醒醒,快醒醒~~”温柔的声音呼唤着睡梦中哭叫着的女儿。
“呜~~爸爸~”我睁开泪湿的眼睛,扑进男人的怀里,抽噎着说:“那……个人好可……怜啊,他一直哭,洛洛想安……慰他,却没有办法……”
苏亦舟怜惜的搂着最宝贝的女儿,温柔的擦着小脸上挂着泪珠子,好笑又心疼的柔声哄着:“洛洛~乖,那只是个梦而已,不哭了。难道洛洛想明天让我们家的小美女就要变红眼睛的熊猫公主了。”说着宠溺的刮了下女儿那哭得红红的鼻尖。
女儿从小就总是说常常梦见同一个人,他也为此问过心理医生。医生认为,梦所代表的“愿望达成”往往是毫无掩饰、极为明显。小孩子的梦,往往是很简单的愿望达成,也因此比起成人的梦来得枯燥。
总结的认为苏洛总是梦见的人,其实不一定是同一个人。可能只是把不同希望了解或者亲近的人揉捏成一个不具体的形象。
苏亦舟以后也就带轻松的心情,听女儿描绘梦里的人做什么什么。还要就是里面总有好多金银珠宝,连柱子都是黄金打造的,让他更加相信她真的是一种愿望的达成——小财迷。
我泪眼朦胧地看着一脸柔和笑容的人,不服气的撅起嘴,“洛洛是天生丽质,才不怕肿眼睛黑眼圈呢。”
边轻柔地替女儿整着发被眼泪浸湿贴在脸颊的发丝,边答道:“对,对,对!我们家洛洛再怎么也是最可爱的小美女。”
“是大美女。”
苏亦舟眼里的笑意更浓了,真不知道苏洛像他多一点还是更像雨瑶。忍不住又捏了捏红红的小鼻子,“我家洛洛要当大美女还要再长几年呢。”
“切~”不服气的往下沉,枕在爸爸的腿上,其实心情好转了很多。只是今夜这个梦确实是最揪心的一次,以前也有梦见他哭过。但这一次竟哭醒了,弄得现在心里还隐隐作痛。
“爸爸,为什么我总是梦见那个人呢?”平躺着眼睛正看着爸爸,不解的问。“我是不是生病了,脑子里什么神经上的那种病?”
我平日里是不喜欢看那些古装片和那些稀奇古怪小说的,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梦呢?
苏亦舟低头看着苏洛,将薄毯掖了掖,刚好盖即胃的地方,以免自己的宝贝胃部受凉。目中均是宠爱,“你这小脑袋唯一的毛病就是鬼主意太多了。”顿了顿,笑道:“说不定这是我家宝贝的梦中情人呢。”
眼睛睁大,梦中情人?
撇了他一眼,故作恶心的干呕一声,“梦中情人?爸你很土也,都什么年代了还说这个词。也就你和妈这群老年人爱咬文嚼字的恶心。”
就那个只有一对眼睛的人,才不要呢。他都不看我,每次都是我傻跟着他。切~也不是我自己愿意跟,
“但是洛洛脸都红了哦。”苏亦舟好笑的看着小脸浮上红晕的女儿,忍不住逗着这个人小鬼大的人精,露出一副感慨的样子,摇头道:“女大不终留啊,再过几年洛洛就要嫁人了,到时候有了老公就不要爸爸和妈妈了。”
头掉黑线,“爸,以我的年龄离法定结婚年龄还有十年吧。”嘿嘿,邪邪的笑道:“爸爸你的几年就可以嫁的女儿,是不是算错了外面的私生女啊。”
苏亦舟一愣,哈哈大笑起来。“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小狐狸出来。”
“我是小狐狸你就是老狐狸。”遗传这玩意不是盖的,也不想想我爸爸就三十来岁就拥有自己的上市公司,业务遍布全球,个人资产数得我想哭。而我是他和我妈那个哈佛高材生完美结合的产物,不精就不是亲生的。
苏亦舟揉揉女儿的头,止不住的笑,“本来还想送你礼物呢,可现在爸爸一双狐狸爪子也掏不出什么好东西了。”说着有起身的动作,“还是回狐狸窝休息算了。”
礼物!好东西!对于值钱的东西本能的反应连忙翻身坐起,露出雪白的牙齿,眼睛也用足了可爱的闪光。
“爸爸~”
“我不是爸爸,是老狐狸。”
雪白牙齿露得更多,眼睛里的闪光加电,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现在一定可爱死了。手拉住财主的手臂,脑袋蹭上去。
“你是洛洛最最爱的狐狸老爸。”
苏亦舟扑哧一声的喷笑。
门口却响起一阵哀怨的声音,“爸爸是洛洛的最最爱,那妈妈是什么?”美丽优雅的少妇倚在门上,当下噘着嘴,委屈道,“妈妈可是怀胎十个月,留着血泪生下洛洛的啊。那痛真的就如你外婆说的那样,儿奔命来母奔死啊……现在可好,洛洛只有爸爸不要妈妈了。”
挫败的苦下脸,几秒系统恢复的三步两下的跳过去,抱住女人纤细的腰身,仰头一脸真挚的道:“妈妈是最最最爱。”
“哈哈哈——”洛雨瑶也笑开了声,抱起女儿亲了亲,对着笑得眯弯眼睛的苏亦舟道:“你女儿真的是一只十足的小狐狸。”说着洛雨瑶抱着女儿坐在苏亦舟旁边,“你还不把礼物拿出来,奖励小狐狸对我们爱的表白。”
嘿嘿,礼物。
手环在妈妈的脖子上,脸靠在她香香的肩上,乌溜溜的双眼死盯着爸爸伸到外套口袋里的手。修长的手抽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只洁白光泽滋润,状如凝脂的白玉龙纹镯。
眼前一亮,飞快的抢过玉镯。刚一碰到心脏不由自主的猛缩了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它,仿佛它不就该属于我,一时间眼眶莫名的发热。
“就知道洛洛一定很喜欢。”苏亦舟满意的看着女儿发光的眼睛盯着镯子着了迷。
洛雨瑶又亲了亲宝贝的小脸,“但这镯子也不知道洛洛的手腕能不能带牢。”
“我也不知道,当时在古玩店一见就觉得它应该带在我家洛洛手上。”
洛雨瑶笑,“你看着什么好的,不觉得该属于你女儿的。”
“呵呵~”苏亦舟温柔的笑,“女儿就用来宠的嘛。”
“难怪世人都说父亲是女儿前世的情人,女儿一生都是要父亲来疼爱的。”洛雨瑶摇了摇头,叹口气,“还是当妈的最可怜啊。”
才不理老妈的自怜自艾,就算带不了也是我的,谁也别占我便宜。赶紧将镯子带进手腕,哟呵~刚好。
“爸爸,你看。”我兴奋的扬起手在爸爸眼前晃,“它本来就该属于我似的,真的。”说着蹦出老妈的怀里,将镯子对着日光灯,所呈现的是纯白半透明状中隐隐带红,而且带有粉粉的雾感。
“洛洛,你在看什么?”洛雨瑶不解的问。
苏亦舟笑意盈盈的看着女儿,眼睛里的笑都快漫溢出来了。“她在看玉质呢。”
洛雨瑶惊讶的看了眼丈夫,不会吧。
那边质疑,这边的已经开始大叫,“是最上乘的羊脂古玉呢。”
说完以后飞扑进爸爸的怀里,随便在他俊美的脸上‘吧唧’送上一个香吻。“爸爸最好了,洛洛最爱爸爸了。”
苏亦舟笑着搂住宝贝,“有进步,这么快就鉴别出来。”
“爸爸它是什么时候的?它的雕功和龙的表现看上去和以往的都不同呢。”
苏亦舟亲了亲女儿的额头,笑道:“这个好像是个迷吧,老板只说是某个不知名朝代的皇帝送给自己心爱女子的定情信物。轮回分离后,一直在等它的主人找回它。”
“啧~啧,这是古董店老板常用的招数啦。”不屑的摆摆手,“说不出具体的归属,就爱编一些所谓凄美的爱情故事在他们的商品里,好卖个好价钱。”
“呵呵~哪家店想赚你的钱可不容易。”苏亦舟仰头笑得胸腔一起一浮,“而且我们洛洛还真是一点也不懂浪漫啊,这样未来女婿说不定会抱怨哦。”
我瞪。“他要抱怨就我就用暴力镇压。”
苏亦舟微微蹙眉,可眼里的笑意都已经溢出来了。“原来洛洛成天嚷着要学武术就是为了镇压我未来女婿。”
“为了不被抢劫。”肯定的回答。
震耳欲聋的笑声……
洛雨瑶听着这对父女的对话,完全没有插嘴的份,心里苦啊!古玉这那是十岁女孩子该感兴趣的东西,为什么自己的女儿不能像同事们家的孩子一样,抱着芭比,收集Hello Kitty,喜欢一切粉色的东西呢。
悲愤的看着其乐融融的父女,竟还聊起了银行利率。她记得怀着苏洛时胎教都没有一样是关于金钱的,可怎么就生了个将拜金从零岁开始进行的丫头呢。一岁抓阄时,苏洛毫不犹豫的爬向英镑……两岁,听到金属掉眼睛就闪光……五岁,学校展示自己最宝贝的东西,苏洛朝小朋友掏出了存折……七岁,和她爸看财经新闻……十岁,关注期货外汇和股市……
不可否认自己女儿的IQ很高,这一点也是洛雨瑶这样高知分子引以为傲的。但是她一心要生个贴心的小棉袄的愿望在惊喜后被彻底摧毁了,不但不能和女儿一起给娃娃换装,梳发型……想必以后更是不能奢望和她一起研究时尚,钻研美容了。而且自己辛苦十月的结果换来的是女儿象是苏亦舟一个人独立完成的结果,女儿开口第一个叫的是‘爸’,后来学会的是‘爸爸’,她这个妈都是好几个星期后才叫出来的。虽然女儿其实也是非常爱自己的,但一同她爸爸比较,差别就大了,所以结论是凡是都是要比较的。
思来想去,洛雨瑶决定今晚就造人,生个完美的小棉袄出来。
好久没有见过他了,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都未忘记过。
梦里,出现的那双眼睛,桃花美目流转间邪媚得勾魂夺魄。
而现在那双眼睛非常坚定的看着我,被这样毫无顾忌炙热得烫人的目光毫不眨眼的看着。渐渐地,竟感到这双眼另一种熟悉。心底没由来的窒闷,这让我一步一步往后退,可是不管我怎么退和他的距离都没有改变。
“你到底是人是鬼?”摆脱不了忍不住骂道,“是要伸冤的鬼,你该去找警察局刑事科管事的,如果是无聊的人,被我知道是谁你就死定了。”
话说完后悔的蹲在地上,怎么能说这样没常识的话呢。这不就是一个梦嘛,一个重复的无聊的梦,没有隐喻特殊的含义。苏洛,你是世界观是科学的唯物主义。这世界上是有很多巧合的,虽然有些无法解释,也只是我知识不够。
OK!深呼吸,很好。
抬起头友好的看着他,嘴角两边微微上翘,右手抬到齐耳的高度左右不着痕迹的摇晃两下。
“Hi!好久不见,过得怎么样?”
没有反应,很好。你要敢说话,吓我,我搞不好真的会控制不了情绪。
“你精神病治好啦,不错!眼睛比以前有神多了。”反正现在这梦一时半会也醒不了,不说话打发时间,难道和他干瞪眼。
“你那堆金砌银的家呢,不会破产了吧。”没话找话也只有这个人能让我做了。
“你干嘛老出现在我梦里,害我一度以外自己以为患了幻想症。你这样很恶劣也,就算要出现你也该有趣一点嘛,每次都是这样闷。”
“喂!你是不是喜欢我啊,我要求是很高的哦。”我承认自己很自恋,反正在梦里就当自娱自乐嘛。
那双眼睛眨了下,我瞪大了眼睛,看到有液体溢出眼眶消失。
“洛洛~” 如此……熟悉的声音传入耳里,在脑中荡开,震撼了四肢百骸。
幻听了——!
“洛洛~!”沙哑的,暗幽的呼喊中,刻画着深情。
他在叫谁?
“洛洛~”声音由那迷雾般轮廓中传来,越来越近。
捂住张开的嘴,不可置信地摇头。
“洛洛~”
“你他妈的给我闭嘴。”我猛然睁开眼睛,满身冷汗,还没从奇怪的梦境里逃脱出来,只觉得无数道目光集合在我身上,特别是前方那道更为怨毒。
抬头一看,怎么会是该死的教导主任老丁的政治课。
“…………”这次死定了,苦着脸看了眼何阳,回应我一个放心去死的微笑。
讲台上留着中分头,西裤配运动鞋,皮带后别了一大串钥匙的主任缓慢的放下粉笔。满是暗疮印的脸神经上下抽搐。
“苏洛,你跟我去校长室。”语气里尽是咬牙切齿。
老丁抛下一屋子对知识如饥似渴的孩子,跺着沉重的步伐消失在讲台上。
教室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口哨声。
“苏洛,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你也太有型了。”最后一排毫无形象的把脚放在课桌上,翘晃着椅子的人,一句话又让班里没了声。
不是因为惊讶,只是学校里的老大在爱的表白时,没人敢破坏气氛。
向北见苏洛危险的半眯起眼睛,嘴角挂着兴味的微笑。心脏一阵乱跳,停止晃动翘起的椅子,认真的说:“苏洛,你真好看。”
何阳撑着头,诡异的笑。
保持微笑走到向北身边,脸可达的一下沉下来,一脚蹬到只有两只支撑点的椅子上。
‘筐铛——’人仰椅翻。
“向北,老子生死未卜,你倒当着全班积悦我。”说着又补上一脚,解气。
第 61 章 大结局
山岗上那轮静静的满月,带着一种宁静无暇的美。我站在林叶间斑驳的枝影下,树丛中有微亮在忽高忽低,时隐时现飞舞。像微小的精灵在嬉戏林间,行踪飘忽,令人着迷。按奈不住的往前走,轻轻的拨开遮挡的枝蔓,一个个翩然悬浮上来的萤火,在我眼前闪动着小小的光圈。
淡淡的人声温柔的带着淡淡的忧伤,浓情的述说着爱语。好奇的跟着萤火寻着声音走去,那人怀里拥坐着爱人。月色模糊了两人的距离,绝魅的轮廓更不真实了。
他怀里的女子媚眼如丝,那忽远忽近如狐媚般游历的气息令人无法释怀。女子仰首红唇微张轻啄他的唇。
这个就是让他寂寞哀伤最后发疯的女子吗?那个让他日夜唤着的‘洛洛’, 真的好美!
他好像感觉到陌生的气息,那张模糊的面容半抬着眸看着我,一眨也不眨。被那双魔魅眸子缠绕得我全身灼热,只觉得连四周的空气都在燃烧。
我失神的往后退,眼睛却无法移开他。当身体违背了意志不受控制,我惊慌的乱了脚步,往后一跌。立刻便感觉到自己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那熟悉的气息忽然之间让我混乱的情绪安定了不少。
“洛洛~!我终于找到你了。”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连带着紧贴着我背的胸膛也轻微颤抖。
你刚才不是抱着那个人了吗,还阴魂不散的缠着我干什么?老子不要再和你疯了,你他妈的听见没有,放开我!
强而有力的手臂拦腰将我囚于怀中,那熟悉的气息埋进我的颈窝,狠狠的咬了一口。我反射的用力挣脱,越发被他箍得喘不过气来。
“我终于找到你了,终于又能这样抱着你了。洛洛,我想你想得都发疯了。你要我等你十年,却让我苦苦寻了你七世。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像个活死人一般度日,如果没有你的约定支撑着我唯一的希望,我真的想要杀光释神所有的人。”
他哭了,总为同一个人哭。
他的眼泪炙热滚烫,每一滴都刻进皮肤那么深刻。胸口有抽搐的跳动,手死死的抓紧他的衣襟。
疯了,全都疯了。
“我真的是你要的那个人吗?”咬着嘴唇低着头声音小得几乎快听不到。
腰间的力度减缓了稍许,我刚刚转过身又被牢牢锁住。
“不能再让你离开了,这一次就算杀了你也不能让你离开我了。”他眼瞳里布满坚决与凌厉,一种近似于凄凉誓言。
手触到他不甚清晰的脸,触感却真实,一点一点的用手指描绘着他的鼻,他的唇……这些都是我的,属于我一个人的。
努力踮起脚尖,靠近手指停留的地方,唇与唇的亲密接触,辗转着令人留恋的温度。刚要离开,腰间忽然一松,脸被紧紧捧住。
这是一个令人窒息到极点的深吻,炙热且狂烈,吻似乎变在越来越激烈,唇舌带着莫名的野蛮强劲的激进的搜刮着口腔的每一个角落,放肆的深深缠绕着每根脆弱的神经。紧拽住他衣诀的手,因为缺氧而无法抓牢,意识越来越模糊……
这一夜我再也无法入睡,因为我真的敢肯定自己疯了,竟无法自拔的爱上梦中那个虚幻甚至不清晰的男人。
五十多楼的观景旋转餐厅外,城市灯火辉煌。
趴在桌上,手里的笔也是有一笔,没一笔的画着。
平时热爱挖苦我的何阳配搭上他那无敌的相好,在这样高级的会员餐厅里,不顾形象的显出鸡婆个性。
“苏洛,你又因为那个梦去看心理医生啦。”付婷婷眼睛放着星光,兴奋的尖叫,“是不是你们有什么少儿不宜的发展,才让你害怕。”
三八,杀了你。
何阳靠在椅子上,两手一摊,摇头的说,“两三岁就开始有梦中情人,还不是一般的早熟啊。不过嘛~~”停顿了半句,勾起嘴角,调笑的意味很明显!“不过按剧情发展也该是手里抱一个,肚子里怀一个了啊。”
“你们是请我吃饭还是吃气?”眼睛抬起瞪了眼何阳。
“不过苏洛,你有没有想过他是你前世的恋人?”付婷婷突然神秘的放低声音,看着我。
“我的前世好像也该是民国或者八年抗日战时期吧,那人根本是他妈一个文物级别的古人。”额上的青筋又多了一条,本来自己就心理失衡了,现在要是再听她的奇思缪论,我这个钱途似锦的有为青年,就真的玩完了。
“说不定是寻你几世的恋人呢。”何阳眼睛柔和的望着我,在我疑惑的瞬间,他爆笑出来,“哈哈~你不会真信了吧,你还是去心理医生那里开张包年优惠卡更实际。”
“…………”
“完了,苏洛你完了。你该不会是被人下了降头了了吧。”付婷婷故作惋惜的摇头,“也难怪你说话那么毒,行为又粗暴……”
“你们是在挑战我的忍耐极限?”声音要多阴郁有多阴郁,但没有抬头再看他们的脸,因为我知道看了之后一定更生气。
“忠言逆耳嘛,谁叫我们是十多年的朋友呢。”何阳笑笑。
从桌子上撑起,也对何阳笑笑,“那有句话我就不得不说了,为了响应国家的优生政策,你最好赶紧把这三八换掉。虽然我也知道你是属于清仓货,但要知道社会竞争多激烈,你也不想以后你的下一代直接报销吧。”
付婷婷可怜兮兮的看着我,手拉了拉何阳的手臂,“亲爱的,怎么办?苏洛说得好对哦!我太单纯太善良了,你又正直又谦逊。我们的孩子一定像天使般不容于世。”
何阳摸摸她的头,“甜心,上帝一定会保护我们的天使的。”说着大庭广众的开始了法式热吻。
彻底倒胃口了!赶紧用手把脸捂住,转向落地窗方向,千万不要碰见熟人,我不认识他们两个白痴。
上餐的侍应生无辜的站在桌边,对一旁隐身的我问道:“苏小姐,你看是现在上餐还是等会方便了再上?”
“你不用理他们两个,继续上餐。”回过头,叫住侍应生,“麻烦你再给我开两支1982年bordeaux。”
“请稍等。”
看着被亲得娇喘连连的付婷婷,何阳又亲了亲她的脸颊。对我笑道:“你喝得了这么多吗?借酒消愁可不是好办法。”
“用别人的钱铺张浪费才能让我心情舒坦。”
“那现在心情好些了吗?”
“还不错。”
“那就让我们看看你一直画的什么。”何阳话都没说完,就从我手中把我笔下的纸拖了过去扔到付婷婷手里。
“还给我。”我紧皱眉头,伸手去抓被何阳一手挡了回来。
“大家一起分享下嘛,一个人憋着反倒会出事。”何阳笑嘻嘻的说。
“…………”
付婷婷兴奋的尖叫,“这双眼睛就是你那个性幻想的男人吧。”转而脸色迷迷的看着我,“就那双眼睛就知道是个极品中的极品,难怪你意淫他那么多年。”
“是吗?让我也看看。”何阳凑过去,摇摇头,“啧啧~比起我还是差那么一点点。”
“……”不出这口恶气,我今晚肯定失眠。
转眼看见满店的客人,不觉笑意浮上眼角。
“我去洗手间。”
何阳付婷婷看着苏洛的背影,同时觉得背脊窜上一阵寒意。
走到经理旁边,笑得干净纯真,“陈经理,何少爷说了今天全场的单都他买,他要和大家共同分享他现在激动的心情。”
“今天是何少爷生日?”
“其实是今天何少爷的女朋友拿到验孕报告,待会别忘了热情的告诉大家,他们何家马上要开枝散叶了。让大家都分享他们小两口此刻的幸福甜蜜。”
“何少爷不是还在读大学?”陈经理惊愕的瞪大眼睛,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虽然刚刚也看见他们热吻的一幕,但中国男子法定结婚年龄可是二十二,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何家少爷才二十出头吧。
收起笑容,脸马上阴沉下来,不悦道:“难道现在生出来养不起吗?”
陈经理立即堆上职业的笑容,“那里,那里。我这就去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今晚我们餐厅能鉴证何少爷幸福的结晶真实荣幸之至。”边说心里边擦汗,谁都知道千万不要得罪苏家的这个宝贝,不然有苦果子吃。
这时正好侍应生准备送酒过去,我顺手拦住他,笑容又出现了,“这两支酒我就拿去放在他们车里,待会说不定要开到山上去浪漫一番呢。”
说着一手那一支酒,从另一边的出口走了。电梯还没到楼下,电话就响了,心情超级舒畅的接通电话,怒吼声就狂飙出来。
“苏洛,你有种就不要走,看我不杀了你。@##@$#% $$%$@#^^*^&^$$#@$@!#”一串国骂后短暂的喘气声,电梯门也开了。
“好朋友,是你说的要分享嘛。我只不过是提前了让大家庆祝你们俩的那个上帝会守护的天使嘛。”
“苏——洛——”咬牙切齿的声音,“明天我就会让你知道世界有多残酷了。”
“呵呵——好朋友我忘了告诉你我订了今晚去意大利的机票,要再见面的话也要等我玩高兴了才行,不过最近心理压力真的很大,很难保证回来时间啊。”
“你——”挂断电话,谁还给他继续发泄的机会啊。
两个月后~
刚从车里下来人都还没站直,一个肉弹飞冲上来挂在我身上了,‘吧唧’热情的在我脸上留下一个口水印。苏家小爷笑得咧开嘴巴,撒娇道:“姐,童童好想你哦。”
琅跄几步总算靠在后备箱上幸免遇难。
管家李叔从计程车里提出我的旅行背包,笑道:“小少爷可算把大小姐给盼回来了。”
“苏童,下来。”我吃力的皱起眉,拍他的屁股。
“不要,我喜欢这样。”
“你想好了,不要后悔。”再给你一次机会。
苏童手脚更紧的盘在我身上,考拉抱尤加利梳也没这么紧。
托着他的屁股晃晃悠悠的走近客厅,塌方一般正面扑在沙发上去。身下一阵闷响,刚好夹着我腰的短腿受力摊开,环在脖子上的手开始挣扎的拍打我的背。
身下的人抗议的发出呜呜闷声。
“苏童,我告诉过你几次了不要突然熊抱。你知道自己有多重?要不是你老姐下盘稳健,早被你扑在地上脑震荡了。”边说边翻身背用背压住他,对着一旁的爸爸打招呼。
“爸爸,两月不见又帅了。”
苏亦舟放下手中的财经周刊,慢悠悠的说:“再帅也没有外边的世界有吸引力啊,迷得我女儿两月都没通电话。”
“爸,你这话这么说得像守活寡的怨妇啊。”
“女大不中留啊。”苏亦舟他嘴里说的肉麻,脸上却一幅捉狭的模样。
“…………”
“呜~姐~~~”小脑袋半吊在沙发沿上,被遗忘的压在大山下,已经是一脸快落泪的样子,“童……童不能呼……吸……了……”
我低下眼横了他一眼,说“认错!”
苏小爷的眼眶开始的红了,小嘴倔强的一翘,摇头。“没……错……童童……不……重……”
“还不重?苏胖子你已经严重超标了。”
“姐……坏……童童不是……胖子……”说着说着,他竟嚎啕大哭了起来,而且声音越来越大,大到几乎可以震碎玻璃。
妈妈闻声连忙从楼上跑下来,一看自己的心肝被压在下面四仰八叉的。
“死丫头——,你一回来就开始你弟弟。”魔音灌耳。
在妈妈还没上前抽我时,连忙翻身踩过茶几,坐在爸爸身边。
“我的心肝啊,那里痛告诉妈妈。”洛雨瑶心疼的抱起儿子,这里揉揉那里揉揉,左吹吹右吹吹,“心肝啊,以后别和你黑心的姐玩。”
妈妈真是越来越肉麻了,想生小棉袄结果蹦出来个建设银行。完全不考虑儿子就是要来磨练的,整天宠到天上去了。
“妈,我鸡皮疙瘩的出来了。”边说边挽袖子,露出一节竖着毫毛的手臂。
被瞪了。
苏亦舟噗滋一声轻笑出来,拍下苏洛伸出去的手,顺便将衣袖拉了下来。
“洛洛,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无聊嘛。”躺下去枕在爸爸的腿上,拿起刚刚他正在看的一本财经周刊,随手翻。“而且妈妈太宠苏童了,都惯坏了。”
苏亦舟像摸小狗一样轻柔地摸摸女儿的头,责备又溺爱的说,“你不是也宠他得不得了,洛洛啊~你真是个别扭的孩子。”
“姐羞羞,那么大了还对爸爸撒娇。”苏童撅着小嘴不满的嘟哝。
杂志假动作的朝苏童扔过去,凶道:“苏胖子,你是不是两月连胆子也跟着长肥了。”
吓得苏小爷卷成一团,乌溜溜的大眼睛委屈的又浮上雾气。婴儿肥的脸蛋红红的,真让我心脏受不了。
别这样看我,弄得我都快被罪恶感给活埋了。还看?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苏童,过来姐亲一下。”放下手中的杂志,无可奈何的朝他招招手。
大眼睛眨巴,长长的睫毛上还有泪珠子。犹豫的动了动身子,又被妈妈抱进了怀里,“心肝,我们有骨气。不理这对父女,我们母子俩过去吃冰淇淋。”
苏亦舟笑了出来,“雨瑶,你这可是在搞分裂哦。”
洛雨瑶抱着儿子回头得意的哼了声,“我这边势力不平均那么久了,现在总算也和你们势均力敌了。”说着在苏童脸上亲亲,道:“还好妈妈当初做了英明的决定,才有了今天我的心肝啊。”
“妈,你一把年纪了说话也不怕酸掉牙啊。”受不了她肉麻,大叫。
洛雨瑶抱着儿子走进厨房,边走边说,“心肝,你姐除了遗传了妈妈天使般的模样,浑身就一点优点也没了。特别是那张嘴,越大越毒了,以后准会被婆家撵回来。”
满头黑线,那人是我亲妈妈吗?而且就只有你那样能生出我这样完美的的人,大部分还是取决于我爸爸的基因才是。
转回头,重新举起杂志翻动。一篇专访吸引住我的目光,《释神的商业帝国》。这个财团真的很神秘,它们涉及世界各个领域的产业的最终端,甚至是各国的政治也暗中被牵制控制。却没人知道它的历史,也没有具体的数字统计过释神的资产。
更神秘的是释神的领导者,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更加为释神添加了一层神秘的光圈。有人说释神就是操纵这世界的傀儡师,也有人说他们是另一个世界的霸主。
总之,有人人云亦云,也有人奇思缪想。
“洛洛,对释神感有什么看法?”苏亦舟端起咖啡杯缓缓的喝了一口,整个动作都散发着与生俱来的优雅高贵。
把杂志放在胸前,抬头看着他,“太复杂强大的背景,有时反而是对合作者的一种不利。”
苏亦舟淡淡的微笑,却很温暖。
“爸爸,你不觉得奇怪吗?正在我们寻求合作伙伴时,释神竟突然要求和我们合作开医药公司那边的上市和新药的开放。”没错就在我出国后的几天就在环球经济新闻上看到释神和我家合作的消息,事情来得太邪门了。
“是很突然,不过商场只要有共同的利益时就是朋友。”他干净修长的手轻柔的捋了捋我的刘海,轻笑道:“释神的确是个吸引人的合作伙伴,而且我对他们本身时乎也很感兴趣。”
我了然地笑了,“这就是我和爸爸最大的不同,你享受赚钱的过程,而我只喜欢钱本身。”
苏亦舟笑着啪了她脑袋说:“你倒很会坐享其成啊。”
“没办法,谁叫我爸那么厉害。”
“女儿可是嫁个别人的,就算要养也得女婿养一辈子。”苏亦舟一副不赞同的样子。
我的脸立刻垮下来,翻身坐起,愤然的说:“我这就去把苏小胖子扔到泰国去。”
苏亦舟一怔,随即笑得手中的咖啡杯都有些拿不稳的晃悠。我看着笑起来眼角有着淡淡眼纹的他,突然心里觉得很踏实。是幸福被记录下来的痕迹,证明以往的每一天都是真实存在的。
如果我的幸福有三半,一半就是他,另一半留给另一个人,剩下的是所有爱我的人。
轻轻在他眼角啄了下,跳起来,大喊,“洛洛,最爱苏亦舟了。”
在所有人眼里我是个恋父情节很深的孩子,不过我也从不否认。有时候真想永远是小孩,这样就能理所当然的在他怀里撒娇。
看着笑得明媚如光的苏洛,男人凤眼里的温柔更甚了。
三天后~
我们一家四口应邀参加释神最高掌舵人的订婚晚宴。
那个神秘的隐在金字塔最顶端的男人竟然决定在我们城南那座豪华的庄园里订婚,这消息从一出,整个世界都轰动了。四面八方赶来的记者都挤破了脑袋想要拍下这万众瞩目的一刻,而那天也将是世界各界名流大亨云流的盛会。
“那个人真是招摇,定个婚弄得像皇帝加冕一样夸张。”我坐在后排车位上一边看着窗外无聊的风景,一边挖苦别人。
“你这野丫头懂什么浪漫。”妈妈坐在副驾座上不停的补着粉。
“切~不过是显示自己有钱罢了。”屁股都坐麻了还没到,拉了拉苏胖子调整了他的坐资,顺躺倒他肥肥的肚子上,好舒服啊。
“你有本事给我找个这样的女婿回来。”
眼珠转了转,笑嘻嘻的说:“妈妈是要找个像他一样爷爷般年纪的男人当你女婿?”
“洛洛~这话就说错了,据我所知他好像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爸爸开着车透过后视镜对着我笑着说。
真搞不懂爸爸为什么总要自己开车,说什么把我们的命交给别人不如交给他,更让自己放心。
“那就是二世主罗。”不住的抱怨。
“这就不清楚了。”爸爸皱了皱眉,“关于他的资料除了姓名其他的几乎为零,是个很神秘的人物。不过据说他选择我们这里,是因为他未婚妻就是这座城市的人。”
妈妈一脸羡慕的叹道:“不知道谁家的女儿有这个福份能嫁给这样的男人啊。”转过来撇撇嘴,挖苦道:“我是没这个福份了。”
“哼!那个叫韩商久的一听就是个短命的,听上去就像病得久一样,迟早玩完。”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宽阔的草坪,华灯把黑夜点缀得如梦般幻美,露天的宴会中穿梭着全是衣着华美光鲜的人。仔细看那些人,你会发现都很眼熟。不是福布斯封面人物就是国际政治上发言的高官,还要那些艳美的男女好像都是好莱坞片酬千万美元的某某……
我不得不承认韩商久是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强大得难以想象的人物。今天愿意跟着来,是想看看他到底是怎样的神,也想看看那个与他携手的女人又会是怎么的惊为天人。
只是闲逛了好一会,还是没有看到主角的出现。
正在此刻,一阵强风吹起,天空发出轰隆轰隆声音。
是螺旋桨的声音,心中淡笑,这个财主还真会摆噱头。半眯起眼睛一台直升机,它渐渐驾驶到婚礼的上方。
该不会来个高空跳伞的出现方式吧,也没什么新意,不过这样的低空跳伞还真是要拿命来跳啊。不错!极限运动正流行嘛。
我还在想着,周围发出此起彼落的惊呼。好像有什么东西落在身上,我抬起避免沙粒吹入眼睛,已经低垂的眼皮,抬头一瞧。直升机在上空,撒下了无数如血般嫣红细长微卷的花瓣。红艳艳的花瓣,数以千万片,渐渐落在惹眼的绿地上,显得格外的妖冶美丽。
好美!周围都是高兴的笑声和兴奋的喝采。
一片花瓣如浴火的红羽翩然落入我的掌心,像一抹情人的血泪染开。默默的看着手心,这不就是那个人常常痴望整日整夜的花,我在旁边陪他看来近十年。
期待,紧张的心情莫名的窜升在血液奔向心脏……
就在大家还沉浸在这一片纷飞的花海时,宴会上所有的灯火由明转暗,一束微兰的光从空中尽数散在我身上,一时间我成为所有瞩目的聚点。
疑惑的抬起头看向那束光源,却见一张飞扬的红丝绣金的方巾缓缓的将我盖下。世界变了颜色,迷蒙不真实中一个高大的人影向我走来。
看不清晰,正准备用手将盖在头上的红巾拉下,身体就落入一个怀抱。
“新娘的盖头可是该有丈夫来揭开的哦,洛洛~……”传入耳里的声音,在脑中荡开,震撼了四肢百骸。
这声音是他。
眼上的红巾被温柔的拉了开来,丝般的质感滑过皮肤,指尖都开始发颤。我眨眨眼,映入眼里的杂像渐渐真实清晰,他的微笑,盈盈的在我眼里漾开。薄薄的嘴唇勾勒出迷人的弧度,一双邪媚的桃花眼流光溢彩。
脸是陌生的,但我还是一眼认出现在抱着自己的人……那个在我梦里一生的人,那个让我甘愿沉溺梦境不愿醒来的人。
“是你。”我能听出自己的颤抖,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没用任何预兆的。都不知道是我自己哭还是另一个人在哭。
“洛洛~是我。”细茧的手指轻挑起我的下颚,他低下头将脸颊的泪水尽数吸走,留下一阵温热。“韩商久,是你苏洛此生此世,眼里心里唯一的,永远不可代替的男人。”他磁性的嗓音在空气中荡开,惊起一片抽气声。
他眼里的笑意更浓了,一把将我横抱于怀中,笑道:“应该是永远不可替代的爱人。”
这个世界彻底安静下来,除了他的声音再也没用任何多余。我的眼里除了他也再无法看见任何人和景。
番外之只有你
世人说前世因,后世果。但当命运的线交错缠绕后,又有谁分得清那是前,那又是尾呢?命运注定你遇见,不论怎么都转总会遇见,无关因果。看似无意的决定却早在命运中刻下那一笔。
韩商久回想起念屿的话,看着熟睡在自己臂弯里的苏洛,锁骨以下布满数不清的瘀痕,如无暇的雪地里散落的樱瓣。
七世的等待终于抱住了她,却开始害怕这一年的幸福只是他在漫长的等待中一个甜蜜的梦。就算是梦他也没有承受再一次失去的能力,手不自觉的又收拢了些,把她更加紧实的圈在怀抱里。
怀中的人因身体被紧扣而不悦的皱了皱眉,长睫微微扑闪,被吻得红肿的双唇此时贴在他的胸前若有似无的动了动。
韩商久全身一颤,犹如一粒石头投入他心海之中,激起阵阵涟漪。下腹一股热流聚集,清晨怎么受得住这般煽情的画面。翻身压住怀中的爱人,炽热的气息轻吐在苏洛的耳边,突如其来的压力惊醒了已经半梦半醒的苏洛。
苏洛一脸呆愣的看着那双饥渴到仿佛烧着烈火的眼眸,紧张的吞了口唾液,相当清楚他那种眼神的意味。
“你……你……你要干什么?”看似疑问,手却开始猛用劲想要把身上的人推开。这个人太可怕了,她可不想年纪轻轻的死在床上。
“洛洛,我要你。”韩商久露出邪佞的微笑,手指已经开始贪婪的滑过爱人的身体。
韩商久完全不打算掩饰自己的渴望,单刀直入的要求诧异得苏洛张开了唇,下一秒,她微启的双唇已经落入韩商久炽热的掠夺气息之中……
“老婆,你不要生气了嘛。我那样还不是都是因为你太诱人了。”被踹到床下的男人趴在床沿讨好着满脸黑气的爱人。
这怎么能怪他,忍了整整七世,好不容易能天天夜夜的抱着她,难免会失控一点,完全是合乎清理的啊。就算一月一次,苏洛你也欠我不下万次温存,现在也只不过讨回自己的权益而已。
当然这些只能脑子里想想,嘴上还是得把错认着,不适赔着。
苏洛冷眼看着趴在床沿的人慢慢的往床上发展,一股恶气直往上窜,脑子还没反应,一只脚又狠狠的踹了出去。
每天没完没了的发情,害得自己走路双腿都在晃悠,腰几乎无法直立。搞得像一个刚开始发展成直立行走的猿人一样。现在还说得像我勾引他一样,这种苦又完全没地方吐,呕得自己恨不得把他阉了。
“洛洛~你这踹人下床的毛病还真是一点也没变啊。”韩商久又一次顽强的爬了起来,一脸笑嘻嘻的往床上爬。
“哼!”苏洛眉头一挑,不悦的说:“那你就去找那些把你当神供着的女人去啊,她们不是都争着往你床上爬吗,肯定舍不得踹你。”
看着那张俊美的轮廓不断凑近,苏洛往后退了退,拉开和他的距离。
韩商久眼看着就要贴到爱人身边了,又落了空。不免厌烦起这张大得离谱的床起来,待会就叫人换成单人床,到时候看你怎么退。
“洛洛,你明明知道我只要你的。”韩商久委屈的皱起眉,勾魂的桃花眼眼还挤出两滴晶莹的泪水。
啊……妈的,又是这个表情。
每次关键时刻他就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整天关着他在家里强暴他呢。而自己还总是没来由的有罪恶感,总之自从他出现在我生活里以后,就有被雷峰塔镇压的妖精再也无法为所欲为了。
一想到何阳和付婷婷那副惋惜他们平淡生活中少了我这个激荡他们身心的人时的样子,报复社会的欲望油然而生。
想到这,一点也不愧疚的抬起腿来意图踢开他。
“我又不欠你的。”扬了扬眉头,幽亮的眼眸中净是浓浓的警告意味。
“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完呢。”
韩商久眼明手快,嘻笑着一把握住爱人细致的脚踝顺势压了下去。
“混帐,你给我滚开。”
“不要。”无辜的眨眨眼睛。
“滚开。”态度强硬。
“不要。”立场坚定。
“真的不要?”缓下语气,半眯起眼睛看着身上那个笑得灿烂的人也跟着勾起嘴角,“你确定?”
韩商久看着苏洛诡异的笑容,热情的身体突然一股子寒意窜上脊髓。上次她这样对自己笑过后,就平白无故的消失了整整两天,找到她时竟然和自己最最忌讳的人一起去玩潜水。虽然那个人的身份现在是最没有威胁性的。
命运的线索到底是谁操控?如果自己当初爱上苏洛只是因为奉帝对殷离的执着,那为什么这七世以来自己寻到她数次轮回也无法再有心跳,却只因此生看到她居住的城市就会有心跳过速而晕眩的兴奋。
十年!她要自己等她十年,若十年真的能换回一个奇迹,虽然在这话出口时就有万劫不复的预感。可是,她要自己等,只要她还愿意我等她。把都城迁到临城,因为那是我和她最初开始的地方。
那张遮住半脸的胎印,却无法挡住她那双美丽的眼睛。只是我当时不懂一个女子怎会有那样一双喜怒都无法渗入眼底,只是浮光般流动在眼眶眸面,而自己都浑然不知。她也许永远也不知道我抱她回府的路上,她的血湿透了我的衣,却紧紧的拽着我的衣角,像只失去保护的小兽。昏迷的几天里嘴里除了那些听不太懂的词语,唤得最多的就是爸爸不要丢下洛洛……我不知道这个词语的意义,但每次她唤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总是痛苦,比换药清洗伤口是眉头蹙得还要紧。
我不知道自己为何没有甩开她的手,只是看见她痛苦的喘息时想要她知道没人丢下了她。而在她身边的不是那个不知道意义的人,而是我韩商久。
爱情!没有缘由无法解释。从头到尾都不明白自己看上她的什么好,只是知道她的发梢我都不愿意别人触碰。
微子启的皇陵离临城不远,如果我去,也许我能看见她。十年的相思快把我折磨疯掉,可我始终不敢去那里。就只怕去了看不见她,可她要真的不在那里,我又能在那里才找得到她。十年的约定不就是一个谎言,我没有勇气去面对。
时间在我身上静止了,当齐越然眉间有了不浅的纹理时,我甚至没有一道细纹爬上眼角。
‘灭花断路,逆天称神。’
幽冥苑的花繁盛依旧,阴阳之间她亲手断了我们的路。还要这些花来干什么,她最终还是骗了我,弃了我。用她的血续了我的命,联绵不断的孤独。
或许这对她来说是爱,可对我来说是切肤的残忍。
念屿只是淡淡的说,你有多爱她?用时间去证明吧。
我看着这个为了爱人违天之意,使用禁术,将魂灭魄散的男人眼中只有无华的宁静。我能为苏洛做什么,除了十年我还可以用多少时间证明?
韩商久眷恋的看着身下一脸怒气的人,侧身躺下轻搂着爱人的肩。
“七世!足够证明我的爱了吗?”
“什么七十?你他妈在嫖啊,七十!”怀里的人明显无法听懂而误解。
韩商久抱紧开始发飙苏洛,笑意在唇边荡漾开来。
“洛洛,你还记得《神话》里那个等待爱人千年的公主吗?”认真的问。
苏洛不悦的扭头:“你在岔开话题。”
“我只想知道如果有个人也等你那么多年,你会感动还是认为他是个不死的怪物?”微微加力臂力,头埋进爱人的颈窝,他有些害怕。
“那只是电影而已,根本不存在的事情我不喜欢动脑去思考。”十足不耐烦的语气。
“洛洛,告诉我,这对我很重要。”
苏洛疑惑的看了眼韩商久,黑色的长发凌乱的散在自己和他之间,缠绕着。曾经问过他一个大男人干嘛留那么长的头发,不觉得恶心。虽然从心里都觉得这男人不论怎样都是拥有致命吸引力的,而长发丝毫不会影响他的男子气概,反而增加了几分不羁的邪气。
而他只是浅笑着回答:“我怕你不记得我。”
自己不是愚蠢的人,如果一个人你从小就在梦里看见他。然后他真的出现,没有缘由的说爱你,而你眼中从此也只看得见他。就算不想说什么俗套的前世情缘,也不得不承认两人之间有割不断的牵绊。
苏洛漫不经心的语气询问着 :“你说的感动是指什么?”
韩商久抬起头,深深的看进苏洛的眼睛,“爱。”
“呵呵~”苏洛唇角掀起一丝笑意,“感动当然感动啦,当然前提他得是个男人,我可不想一个女人为我做到这份上。”
韩商久微微皱起眉,“洛洛,认真的告诉我。”
“我很认真的回答啊,真要是个女人这样我会踹她一脚的。”苏洛看着他认真得有些焦急的眼神低低的笑了起来,“不过就算他是个人男人,那也只限于感动绝不会爱。”
韩商久眼眸瞬间失了光彩。
苏洛捧起他的脸,轻轻的吻了吻他紧抿的薄唇,柔声道:“爱不是施舍,如果因为别人的付出只是处于感动说爱的话,那就是一种对于他和自己的侮辱。韩商久,我不懂你为什么你要这样问,只想告诉你现在我心里只有你,再也给不了谁多余的爱了。”
刚才还死水一潭的眼睛燃起夺目的火光,一个翻身压住还在恶心自己说的那些肉麻情话的人。
“我还不知道我家老婆说起情话这样感人啊,看来我也得做点什么来传达我的爱了。”某人邪恶的勾起笑,话音刚落就吃了下去。
又是一个起不了的清晨……?
公主等了千年,等到的再不是自己的爱人,而也永远也无法等到那个人。但自己等到了,无法同情别人的不幸,因为自己幸福得分不开心来。
番外之——沉默的爱
我叫齐越然,是龙腾一品武将。在世人眼中我是青年俊杰,不到三十战功赫赫,平步青云。但只要身在其中才会知道周旋在权力斗争的疲惫。
朝廷里权力分割已经明朗,太子和微子启。虽然微子启没有皇后和宰相的支持,但他拥有比太子无法比拟的才干和与生俱来的霸气。我在权衡再三后选择了后者,只因为身为军人的节气,宁可诚服在一个强者脚下。
酒色财气对于我来说已经拥有到了极致,有多少王孙贵胄不希望把自家女子嫁如将军府,哪怕只是个偏房妾室。
但我对于床底之事向来淡薄,需要时也就去花楼解决。可能在外人眼中我是眼高于顶,其实只是认为娶妻只娶心所属者,如果接进了我齐家,那必是我一生一世疼爱的人。这样的责任不是随意可以给一个女子的,我不知道可否等到那样一个我愿意承诺一生的人,毕竟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怎样的女子。
接下去桑其边陲盗取钥匙的任务,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即使那里是龙潭虎穴也得闯。我们拦下护送它的神秘释神族,不知它将被送往那里,也许知道了我们能找到传说中的殷离和不灭之花。但我还是低估了释神族的力量,我手下的一队精英在守护它的刀下溃亡。还好已经夺取到了要的东西,也不枉那些永远无法归根的亡魂。
为了逃避追逐我特意选择了最偏僻的山路,遇上她,让我知道原来爱情来的时候,快得你都不会发觉就深陷其中。
追风在狂驰中扬起了马蹄,斑驳的阳光下一个弱小的身影卷缩,一条银环蛇正蜿蜒盘旋着靠近自己的猎物。
深山之中怎么会有这样一个独自上路的人,而且还会这样是无忌惮的睡在山野之中野兽们都会前往的水源边?防备的认为他有可能是伪装的敌人,不动声色的观望他能在致命的毒牙下装多久。
银环蛇已经攀上他的身,猩红的信子探索的触碰着裸露的皮肤。但那人时乎睡得太死,卷缩在手臂中的头没有丝毫动静。在蛇要钻进衣服里的一刻,我拔出软剑挑离了他的身体,追风会意的踩碎了它。
那个依旧熟睡的人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在阎王殿门转了一圈,我开始有点好奇这样的人到底是太傻还是太勇敢。
在追风的口水袭击下这个人终于在惨叫中醒来,没想到那样丑陋的脸会有一双如此眩目的双眼。这倒作势让我意外。
一袭男装掩盖不住女子的身份,光洁的颈项没有喉结的突出,耳垂的耳洞在微微凌乱的发丝中不易发现。
她确实很有趣,不同于寻常百姓家女子的娇羞,也不同于刺客的稳健。就在她自我介绍时勾起我不小的兴趣,如果她是敌人又该是怎么样的对手,我很期待。
霸道,俗气,市侩却很聪明。不到一个时辰我就对她有了初步的认识,看着她煞有其事的大大咧咧,时乎越来越有趣了。
她有将不完的奇怪笑话,一个女子尽可毫不羞涩的讲出一般男子都无法讲出的情色,在马上抱着一个陌生男人的腰也顺其自然。
很久以后我问过她为什么能随意的抱紧一个男人,而她倒吃惊不小的瞪大眼睛,回到:“白痴啊!你马上又没有安全带,那畜生又跑那么快,不抓紧一点不是找死就活腻了。”
虽然听不太懂,但完全符合她的个性。
她可以在追风的口水下服软,而面对真正的危险时却异常冷静。那场爆炸一生难忘,而我竟然那么轻易的在哪一刻把命运交到她手中,直觉告诉我她有能力面对那一切。
昏迷中她骂着一个名字,不停的骂。而那个人我也认识——韩商久。那个心高气傲不可一世的文武状元,而我是他的手下败将。
一个女子这样骂一个男人,不论是处于恨还是厌恶,至少不能否定她心里已经有了那个人。能让这样一女子放在心里,也是一种幸运。
她要开妓院,画那些不堪入目的春宫图,跳那种淫秽的舞……作为一个男人我对女子这样的行为是深恶痛绝和厌恶的。心里期望的是那样温婉娴熟的女子,我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完全容忍,更可怕的是我已经把她和未来的伴侣做比较。
但这样的人始终逃不过微子启的眼睛,她也没能逃出他为她撒下的情网。只是到最后我都无法明白,那样冷漠的人怎么就轻易掉进那张网。
不论后来在她身边的是谁,我都清楚那个人不会是我齐越然。只要能守护在她身边不论远近我都甘愿了。
坠崖后的她真的完全改变了,不止是容貌上的变化。时乎有另一个灵魂同时拥有了她的身体,这样的错觉让人害怕。我想过她没有那印会是个美人,只是没想到会有人如此冰雪之资。
如果微子启和韩商久与她真是命运的纠缠,宿命中的三个人。那我的感情无关前世,无关宿命,只关乎今生而已。只因今生我们相遇了,我一不小心爱上了而已。
我对她的开始疏远,只因没有几个男人能抱着自己心意的人还能坐怀不乱的吧,至少我不能做到那样的君子。对于她如朋友般的亲近,无疑是对我耐力的考验和情感的折磨。特别是我真正意识到她从身心都属于另一个男人时。
只是空海那一夜,体会更是透彻。她倔强的卷睡在火堆旁,身影一如当年我和她相遇。如果那时我能勇敢一点,现在拥有她的人会不会是我呢?不会,我注定只是她生命的过客。
轻轻的拥抱着给予我现在唯一能给她的温暖,天亮后我只是她的朋友。只是欲望一旦被扩开就如洪水破闸,理智要我推开她时,我已经眷恋的辗转在她冰凉的唇上。想要抛开一切放任欲望,哪怕就此她恨我一生,也不能停止时,血腥在我们口中蔓延开来。这个吻对于她来说只是梦中的美食,对我是引诱背叛和独占的毒蛇。
残忍如她,聪明如她。
她问我如果看清她内在的扭曲还会一如既往的这样看她吗?我很想说会,就在她炸死释神族人哪一刻,我就清楚的知道,她不是个悲天怜人的善人。但我也不否认对她的感情最初建立在那一份好奇与探索,不过感情不是都这样开始。这个问题深究已经变得没有意义,因为她最终想表达的是控制好你自己的心。
我们一直都只是朋友。
三个愿望,一个为了自己,一个给了韩商久,留下一个给了我。
她要我幸福,她的愿望我都会实现,其实无需那三个。只是当时我希望用一个钮扣联系着我们,不会就此了无牵挂。
我会快乐的活着,只是快乐能不能等同幸福我就不知道了。心不是我能控制的,但我会成亲也会生子,这样的人生算是别人眼中的幸福与完美了吧。
念屿用灵魂交换了殷离的未来,微子启用生命成全了苏洛的爱,韩商久用千年的孤独实现了几十载的爱情,我齐越然迎进一个明媚的女子,诞下数子应许了我的承诺。
时光流转,再和她相遇时,我依然会守护在她身边,无论远近。只等那一世,她回首,此生眼里只有我一人。
番外之——人物采访记
韩商久笑裂了嘴握着一脸晦气的苏洛坐在沙发上,周围的观众全是爱钱如命大大小小的角们。
夕兴奋的看着自己一手打造的小两口,开始:
1.请问您的名字?
洛:(白眼一个)名字不是你给我取的吗?虽然以前我奋力要你给我取个诗情画意的名字,你显打字时太麻烦就取了这个不洋不土的名字。现在反倒问我叫什么,你果然是个白痴!
久:(笑)我是她相公。
微:(一脸不屑的嘲笑)韩商久,你没文化啊,人家问你叫什么名字,又没问你什么关系。
久:(暴怒)我的名字就是苏洛她相公,这称呼是受法律保护的。
郁闷,我就问了六个字,加上标点符号才七个字,就惹出一大堆没用的废话。但还是要谢谢我家小微啦,至少你在骂人时,说出了某人的姓名,让我们的问题稍稍贴题了一点。
接下来这个问题会触及某人的禁忌,不过我也算不过来他到底有多大,还是希望他能和大家分享一下长生的保养问题。
2?二位年龄是多少了?
洛:女儿二十一只花。
久:(脸迅速阴沉下来,手指关节握得发白,并发出恐怖的咔咔声。抬起太阴郁的对着我笑)你认为我有多大?
汗水狂飙:很年轻啊,呵呵~~大小伙一个嘛。
洛:(鄙视的看着搽汗水的某人)切,他根本就是出土文物级的年龄。
久:(立即一副可怜兮兮的拉住老婆的手,在脸上蹭)洛洛,你是不是嫌弃我啊。你看我的皮肤还是又紧又滑的,更方面都是青壮年水平以上的。
洛:(怀疑)你现在说话还是三五不时的夹杂着文言文。
久:(委屈)不是显得有文化嘛。
众人狂吐……
打扰二位了,我们继续好不好,要不然访问就变连续剧了。
久:(眼睛一离开老婆,脸色迅速黑下来)你有什么不满吗?我老婆要说多久就让她说多久,大爷我让电视台一天二十四小时滚动播出都行。
擦汗,怎么就塑造出这么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韩大爷说得对,呵呵~不过下面的问题是很刺激的哦,你不想听听我们小洛洛这么想的吗?
久:(兴奋)那快些问。
3?性别是?
洛:(无语)……
久:(瞪了一眼)这就是你说的刺激的?
我写的言情,当然是男女。这他妈谁给我的稿子……
4?你的性格?
洛:好得没得说。
老齐:(认真)第一字应该用反义词,字幕组的不要忘了。
洛:(一脚飞踹过去)观众就给我坐在下面板凳上去。
久:(安抚)别和他一个武夫多说,有失身份。
洛:(笑)我的性格好不好?
久:(苦笑)完美。
那韩的性格是怎么样的啊?
久(理所当然)废话,不是和我老婆一样。
果然是绝配……
5?对方性格怎么样?
洛:好色,脾气不好,又容易吃醋。
久:(郁闷)贪财,吃不得半点亏,还容易受诱惑。
洛:(怒瞪)那我今晚就开始坚守原则,绝不受诱惑。
久:(慌张抱住准备暴走的老婆)我说的是我自己。
洛:这还差不多。
6?两个人是在什么地方相遇的?
洛:他床上。
久:(脸红)风过岭。
不懂事的夕又开始追问:到底是床上还是风过岭?
洛:(郁闷之中)……
久:遐想之中……
7?对对方第一印象?
洛:变态。
夕:我记得在某篇里你说以为在做春梦……
久:完美。
夕:我记得在某篇你说以为见鬼……
久和洛难得表情一致:你想因公殉就把刚才说的播出去。
8?喜欢对方哪一点呢?讨厌对方那一点?
洛:喜欢他长得帅又有钱。……你笑得那么得意干什么,(一个暴栗)其他的都讨厌。
久:(立马变脸)那我老了破产了,你就不要我啦?
洛:到时候我也老了,自然也只会欣赏老头了。
久(皱眉)那要是有个老头比我帅怎么办?
洛:(大笑)除了我爸就没人比你帅了。
久:(翻脸)说到底你还是比较喜欢姓微的。
洛:(想了想,点点头)他现在姓苏。
小微在场外笑开了花,场内吵翻了天……
9?如果要送礼物给对方,您会送?
洛:(扭过头,看着刚刚败北的灰暗某人)你想要什么?
久:(顿时发光)宝宝。(嘿嘿,要是有了孩子,老婆就会收心,安分的在家养孩子。避免不少诱惑……如意算盘打得响亮)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宝宝,老婆今晚回家就开始制造吧。
洛:(白眼)
10?对对方有哪里不满吗?一般是什么事情?
洛:总是欲求不满。
众人脸红……
久:(轻声叹息)要求太冷漠了。
12.您的毛病是?
洛:心太软。
老齐:字幕组,最后一个字用反义词。
洛:(抓狂)付婷婷把你家男人抓回去。
付婷婷:(一脸陶醉)亲爱的,你好有型哦。
老齐:一般啦。
洛:放屁。
13?对方做什么样的事情会让您不快?
洛:次数要求太多。
众人遐想……
久:对她爸爸比对我热情。
15.您做的什么事情会让对方不快?
久:(皱眉)上面的问题反过来不就是了,你们现代人办事效率怎么这么低。
我悔过……
14?两人进展到什么地步了?
洛(白眼)我结婚那天不是也请你来了吗?就送了一百块,是最抠门的一个。
久:(甜蜜)我是她的,她是我的。
洛:(怒)你的第一次不知道是那个妖精的。(委屈,两次第一次都是给他。)
久:老婆你在吃醋?
洛:我在吞火。
15您有多喜欢对方?
洛:(看向韩商久)你有多喜欢?
久:(一脸温柔)看过此文的都知道我有多爱你。
洛:(脸红)……
16?对方说什么会让你觉得没辄?
洛:都有辄。
久:都没辄。
17?如果觉得对方有变心的嫌疑,你会怎么做?
洛:(信心超级膨胀)打死都甩不掉的人,怎么会。要是真敢,(眼神一冷)我就阎了他,在卖去做研究。
久:(脸色冷的不能再冷)你要敢让剧情这么发展,我就杀了你全家。
18?以原谅对方变心吗?
洛:他女人那么多,我都原谅了。
久:(压低声音)那不都是认识你以前的事。……至于慕雪还不是你给我的,(声音越来越小)
洛:总之你是比我多。
久:(不服气)那微子启,齐越然,袁震和海生呢。
洛:(脱下高跟鞋砸了过去)我他妈的没和他们上床。
久:(绕到一旁蹲着画圈圈)
刚刚某人还在说原谅的,看来女人对这种事情不论多久都会记恨在心的。各位男同胞们记住为了社会和谐,生活美满,一定要坚守死心塌地四个字。
20?对方性感的表情?
洛:洗完澡,身上还在有水珠的时候。
久:(以后干脆长期泡在水里,诱惑老婆)
洛:喂!问你我什么时候性感,你走什么神?
久:(毫不犹豫,连想都没想)爱她的时候。
洛:(被一口水呛到)
全场诡异的吸气声响起……
21?.做什么事情的时候觉得最幸福?
洛:随时都很幸福。
久:(靠近,抱住)这样的时候就幸福,再深入就更幸福。
洛:(暴怒,一把推开)上面我说的话不算。
分别采访中————
22?小韩,为什么要等七世?过了你们那一世殷离不是也有转世?
久:(莫明其妙)我爱上的是苏洛,跟那些转世的殷离有什么关系。
夕:那这一世之后就不再和她一起了?
久:我会再爱上她的,总觉得这一世以后的她才是我的爱人。
微:(青筋冒出)喂!下一世也该轮到我了吧,你要是再偏心就灭你九族。
久:(狂笑)老子是众望所归,你也不去看看大爷我的支持率。你的粉丝是负数还没袁震高呢。
微:(发狂,掀桌子)我管别人喜不喜欢,只要苏洛喜欢我就好。
久:哼!不要忘了你是她老爸。
微:(气晕)……
呵呵~~小韩你也知道我对你好了吧,你看我把所有痴情的词语都用在你身上了。
久:(危险的半眯起眼睛)都是你凑字数,害我和老婆都转那么久,我也痛苦了那么久。要不是看在你把老婆身体只给我一个人,你的主坟都没了。
白眼狼一个……
23?关于很多大人们提出的NP你有什么看法?
久:(矿泉水瓶被捏爆)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老齐:(脸色突变)这个提议我怎么不知道。
微:(咬牙切齿)既然大人们都提议,你怎么还敢把我变成她爸。让我每天看得到吃不到,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好玩?(周身寒气围绕)
海生:(懵懂)什么叫NP?(委屈)不过姐姐你怎么那么早就把我埋了,我才几场戏啊。
袁震:(笔记本上迅速用百度知道搜索NP意思,脸色黑得比中毒还吓人)姓玉的,下班后我们单独聊聊这NP问题。
转眼往向老板,“你有帮我买保险吗?记住受益人写我妈的名字。还有我的公积金什么的都要如数交给我妈,还有这算殉职,以我们的交情记得走后门多赔点。”
24?小微啊,你对做洛的爸爸有些什么看法?
微:(托了托眼镜)把你绑起来饿上几天几夜,在你面前吃大餐你有什么看法?
夕:(义愤填膺)简直不是人。
微(点点头)我也觉得,所以你叫老板给你加保吧。
夕:…………
25?袁震,都说你的爱扭曲,但还是有不少大人同情你,你想对她们说点什么吗?
袁震:(微微一笑)各位看我像扭曲的人吗,我不过是爱得太强烈了一点。是某些人因爱成恨,故意丑化我而已。
夕:我什么时候爱你啦。
袁震:我说了是你吗?不打自招,蠢人。
夕:这里面人个个都是奸角。
犯众怒……
26?老齐,你是里面最成熟稳重的一个了。我个人最喜欢的就是你了……
老齐:(瞟了一眼)但我是里面甜头最少的一个。
夕:不是让你和她亲了一次?
老齐:(额头黑线)就是几天不能正常说话,她嘴里还叫着草糕别跑。
夕:不是后来配了个婷婷美女吗?
老齐:(揪住我衣领,一把提起来)老子还没和你说呢,至少也给我精神正常一点的,没和我商量就把我的事给定了。
夕:(委屈)我不是觉得她和洛的类型蛮像的,以为你会喜欢。
老齐:(喷火)老子遇见苏洛那样的一个就够了,你以为每个唧唧喳喳的我都喜欢啊。好歹也给我个淑女,求个耳根清静。
夕:怎么办,文已经发上去了。
老齐:(随手把某夕扔了出去,擦手)加保去吧。
场外众人议论中……
甲:我觉得婷婷比苏家那丫头正常多了。
乙:就是,那里一样啦。别人付家小姐长发飘飘的,哪像那个假小子,惹是生非的。
丙:不过苏家那丫头是长得像个妖精。
丁:你怎么不说心肠也是个魔鬼,上以次她不是把教堂十字架上的耶稣穿上衣服……
27?(某夕,艰难的爬了回来)海生啊,你是整个故事中最最温柔和善的孩子,你不会这么暴力的吧?
海生:(约有深意)龙儿常说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
夕:她没文化,别受她毒害。
海生:(想了想)我倒觉得很有道理,不然我好好的就被埋了呢。
夕:(陪笑)埋了你,以后不是做了苏家小爷,过好日子。
海生:(脸色越来越沉)就像老爸说的看得到吃不到,而且还离那么大串代沟。
夕:只有亲情才是永恒的嘛。
海生:等他们俩离婚了你才来跟我说这个比较让我接受。
夕:那你准备怎么样?(不好的预感)
海生:(一脸迷惑)他们不是叫你去加保吗?还站着干什么,快去快回,解决了我还要上课呢。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