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受伤后,不小心给他喂了合欢散
【1】
江湖上有一大宗门,名曰合欢宗,修的是采补之法。
明玦,合欢宗弟子,恰好不修此功。
他也曾拜了师父,不过十二岁那年,师父去世后,便将他托付给合欢宗宗主。他便依旧是按照原先的心法秘笈练习,只是有时会帮宗里的师兄妹领些任务,减轻负担。
他自是不会亲自上场的。
每次行动时都会先给任务物件喂上一颗自制的丹药,然后找个地方悠闲坐着。这药制作费力,效果却极为惊奇,凡服用者将会梦见与人交合的情形,且待药力渗透吸收后,还有益于修行。
不过这是明玦的秘密,除本门宗主外,再无一人知晓。
因而,当第一个人发现昨夜被采补后自己竟莫名其妙突破了,又接连出现了第二个、第三个,同合欢宗某某弟子双修便可增进修为的传言便忽的传开了。
一时之间,明玦竟成了个香饽饽,许多人翘首期盼能同他共度春风一夜,甚至还有人主动求问他的住处。
不过明玦向来不在意这些,他只偶尔出来,其余时候都还是专心练他的剑。
【2】
这日,又到了该出任务的时候。他简单收拾一番,便出门了。
今日本想的去城西看一看,只是走到半路时,忽然听见不远处一阵嘈杂。待他到那的时候,周围已倒了数个黑衣人,脖子上全是一击毙命的致命伤。再顺着痕迹往前走上些许,发现树底下靠了个人。
明玦定睛一看,谑,还是熟人。
这不是栖梧山的齐颂吗?
十日前他俩才打了一架。
【3】
现在算得上是死对头相见,分外眼红。
明玦自己出身合欢宗,平日里自然最看不惯这些名门弟子,越端正的就越看不惯,尤其这个齐颂,事事总要压他一头,就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伪君子。
所以他每回碰上齐颂时,都要同他纠缠一会,得亲眼见着那人破了功,冷着一张脸把他赶走,心里才爽快。
想齐颂平时也是那副温润干净的模样,竟也会有如此狼狈的时候。衣裳在方才打斗时乱了些,袖口上还沾了些血珠。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面色发白,察觉到有人靠近也只是睁着涣散的眼睛瞥了下,转而又重重闭上,似是在忍耐极大的痛楚一样。
可怜见的。
明玦自是一眼就瞧出了他怎么了。齐颂武功同他不相上下,怎的今日还遭了暗算。
看在对方这张脸的份上,明玦也没想着见死不救,他正要去掏药,打算日后狠狠讹齐颂一笔,不想后面突然传来一道破空之声——原是一黑衣人侥幸逃脱,拼着最后的气力射出袖箭。
方才只顾着齐颂这边,倒是疏忽了。
明玦冷笑了声,游刃有余地一击一挡,将那利箭拦了下来,转而再丢了回去,黑衣人便应声倒地,再无声息。
还想暗算他,再活个十年再来罢!
见那边的确都死光了,明玦冷哼一声,这才收回视线。
疗伤的药已在他应对那黑衣人时随手给喂了进去,他蹲在原地等着药效起作用。然而他左等右等也没见着伤口复原,反而看见齐颂的呼吸变重,苍白的面色染上些红晕,额上还出了涔涔冷汗。
「……」
这症状不对啊。
明玦心里突然涌上个不可思议的猜想,抖着手指去给人把了把脉,心中一惊。因为方才被那黑衣人出手打断,他好像……喂错药了。
还是合欢散? !
【4】
明玦焦灼得不行,他眼看着齐颂将平日里的清冷自持丢到了一旁去,又开始抓自己的胸口,喘息声也越发粗重,就一个头两个大。
不过他很快想清楚了第一步。
绝对不能让名门首徒如此模样待在这荒野中的,万一明天被谁看去了,不得出大事。所以他将人扶到了一处客栈。
齐颂身上烫得不行,呼吸也乱,大半个身子都靠在了明玦的身上。他这会的确已不大清醒了,感知到身边的凉意便下意识地贴了上去蹭蹭,然后叫明玦一手刀劈在了后颈上给弄晕了。
明玦被他缠得走不动路,耳朵脖子也被他喷出的气息弄得发痒,索性选择了让这人安静了事。他费了好大的气力才将这烫手的人弄到了客栈里,付了银子,然后将人一把丢在了床上。
齐颂还没醒。
明玦有些心虚。他方才被齐颂蹭得心烦意乱,屁股还无意中顶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或许……下手是重了些。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该怎么办啊? !
明玦在屋子里走了两个转,最后蹲在了床边,一脸苦恼。
合欢散,顾名思义,就是春药,只是比寻常春药更烈上许多,中药之人必须得发泄出来才行。然而今日他出来得急,没带解药。
他总不能真给齐颂找个人来,要是他明日起来发现自己失身了,恐怕会拿了本命剑,削平他的山头!
要不……给他喂点丹药?
反正都是需要与人交合,这个好像是最快的法子了,能发泄出来,又没真正意义上的失身。
【5】
毕竟还是怕把人给憋坏了,明玦便直截了当地扒了齐颂的裤子。
然后,瞪大了眼。
方才隔着亵裤就看出来了,这会冲击似乎更为明显。因着药效的影响,这东西直挺挺地立着,前端还泌出了少许清液,顺着柱身滑落到下面的耻毛中。
齐颂胯下这玩意的确可观。
明玦偷偷比了下大小,看了又看。终还是一个冲动,没忍住抬手摸了上去,想再更细致地丈量一下,却忽然听到旁边一声闷喘,他抬眼一看,原是齐颂醒了。
【6】
「醒了?」
明玦下意识就要将手收回,但突然想到这姓齐的向来强势,自己在他手下通常讨不到什么好,这会却软着身子倒在床上,毫无招架之力。
这种时候若不做点什么,就太浪费了。他思索再三,终还是未将手拿开,反而坏心思地揉了一把,「还认得我是谁吗?」
齐颂没搭理他,只是气息瞬间更乱了。他身上烫得吓人,眼底也染上些许猩红,性器这会又被明玦圈在手中,便不自觉地挺了挺腰,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哼。
他眉眼生得清隽,看着冰冷出尘,这会纯白花瓣染上红尘,倒比平时顺眼了不少。
应是不认得了。
【7】
明玦心里啧啧两声。他早先便认为齐颂生得好看,却天天摆出一个死人脸,再好看的颜色都被糟蹋干净了。
他看着因他手下的动作,齐颂露出了平日里决计不可出现的神情,便似被蛊惑了般,手里不停摸着,正大光明地欣赏起美色。
但是……这齐颂也太持久了罢!他手都摸酸了,怎的这人没有丁点要释放的意思?
明玦这样想了,还问了出来。
齐颂早已神志不清了,面对明玦的质问也做不了回应,只茫然地眨了下眼睛,似是在疑惑他为何突然停下。
【8】
他身上欲火难消,又惦记着方才那只柔软的手,似是被药力逼到了一个极点,却久久未能疏解,看着明玦的视线便越发晦暗。
「你太久了,不给你摸。」
明玦小声嘟囔了句,他边说边从怀里掏出装药的袋子,确认这回没再拿错药,才捏起一颗往齐颂嘴边喂去,哄道:「来,把这个吃了,明日便好了。」
却不想齐颂忽然抬手,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指腹还在上面轻轻搓捻一下。
明玦正想着不得了了,他竟能从齐颂眼中看到类似委屈的神情,这辈子圆满了云云,下一瞬却觉天旋地转,他竟被齐颂拉上床,还压在了身下,丹药们也在方才脱手,这会不知滚到哪去了。
【9】
明玦傻了。
他直觉现在这个姿势有些糟糕,脑子里空白一片,下意识就想挣开。却不想齐颂这会力气大得惊人,他双手被紧紧箍着,乱踢的双腿也在几瞬之间被压制住,只能被迫躺在床上。
「齐颂,你放开我!」明玦一脸屈辱,心想这人武功竟又精进了不少,叫人失了先机,被压制得无法动弹。
「明玦……」齐颂居高临下地看他,他似乎终于认清了眼前人,转而却又陷入迷茫,依旧喘息不歇。
听到这声,明玦倒愣了一下。却叫齐颂趁机凑到了他的颈窝处轻轻嗅了嗅,然后才抬起头,视线从他满是惊愕的眼睛,慢慢滑到殷红润泽的嘴巴上。他目光沉了沉。
然后,吻了下来。
吻了他! !
【10】
他动作很慢,只浅浅地贴着明玦的嘴唇,稍作吸吮,甚至能看出丝丝温情。他平时专心修行,甚少在意这等情爱之事,只跟着心底的渴求,在明玦的嘴唇上辗转,又将舌头探了进去,汲取着对方口中的津液。
明玦则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他见惯了齐颂冷冷淡淡的样子,被他方才这下动作弄得头皮发麻,一时之间连躲都忘了。
属实是对方主动亲他这事太令人震惊,明玦被迫张着嘴,任着那柔软的舌头在自己嘴中舔舐。
待明玦反应过来时,已被齐颂给压着亲了好一会了。不过他很快便找回了理智,狠心咬了这人一口,朝他龇了龇牙,凶巴巴威胁道:「齐颂,你再敢亲我一下试试!」
齐颂被他咬了一口也不恼,反而将他两手一并拉过头顶压住,腾出了只手将嘴角的血渍抹掉,目光越发危险。明玦被他看得打了个小哆嗦,正要再说些什么,却听一道布帛撕裂的声音,下体顿时一凉。
「你——」
【11】
他裤子竟被齐颂给撕烂了,双腿也被有力的大手给钳住分开。他下身的模样也尽数暴露在齐颂眼前,阴茎粉嫩干净,这会正半硬着,后穴上也沾染了少许莹亮。方才那一下绵长的亲吻远算不得动情,但他身上的感觉的确是被齐颂给调动了起来。
明玦仰躺在床上,被他这样盯着下体,羞赧得不行,便没什么气势地发问:「你看够了没有?」
他说完便想下床去找方才被齐颂打掉的丹药,却不想又被他一把拉了回来,下一瞬,带了些黏液的性器重重撞向他的下体,甚至还将他的后穴挤开了一点。
明玦发出一声痛呼,面色发白,但他向来不喜欢在他人面前示弱,尤其是齐颂面前,便紧咬住牙关,硬生生将呻吟忍住了。
要命了要命了。
齐颂现在在做什么?
他不会是想上他罢!
啊啊啊,他竟然想直接来。
齐颂平日里也算光风霁月,这会再难压抑欲望,便寻着身体本能,去寻找一处能让自己舒服的地方。不过在听到明玦的那声呜咽后,他还是停了下来。
「很、痛?」他一字一句道。
他没再硬闯,而是拿着明玦的手往自己性器上摸,面上神情犹豫,倒像是受了多大的欺负,半晌,才抬眼看着明玦道:「……难受。」
【12】
他那性器昂扬挺立,想起这玩意方才差点插进了自己的屁股里,明玦就怵得很。
他现在简直是怕了他了,主动握住阴茎上下撸着巴不得这事赶紧过去。然而齐颂却将他的手拿开,顺着大腿又往他的后穴那摸去,定定地看着他,似是在询问为何这里不可以?
明玦心知他现在恐怕没什么理智,也被他这幅模样气笑了。他头一次吻人竟然是和自己互看不顺眼的死对头,现在这人竟还瞧上了他的屁股。
他今日就不该突发善心想要救人,救到最后把自己救到了床上去了。
他趁着这会齐颂松开桎梏,抬起脚对他猛踹了两下,手上招式也俐落干净,连滚带爬地就要跑,却被齐颂给拉了回来,点了两处大穴。明玦身上顿时失了些力,他正要骂,却觉得自己的双腿被紧紧合上,齐颂将性器挤入那处缝隙,在他的腿根上磨蹭了起来。
不仅如此,他还抬手抚弄着明玦的阴茎,带了薄薄剑茧的手指轻轻搓捻着龟头前端的小孔。明玦不禁躬起身子,腿根被他磨得火辣辣的痛,性器却又被他的手指圈住撸动。
【13】
这滋味属实从尾椎骨爽到了天灵盖。他开始还在骂骂咧咧,后面声音就因为情欲变得断断续续,齐颂在他腿间猛然冲刺了数下,明玦的身体不受制地抖了抖,最终射了出来。
但这明显还不算完。
射完精的身子虚软无力,齐颂松开他,又将他翻了个面。方才那处小穴经过反复的磋磨,这会已沾染上莹莹水光,齐颂便压着明玦的一条腿,手指向那处湿软摸去。
因着方才的高潮,这里要比开始松软一些,不过依旧是紧涩得很。齐颂手指滚烫,在那处抠弄两下,便又多加了一根手指,直直捣向里面的内壁。
「齐颂,你要做什么?拿出去!」明玦呜咽了声,他不曾想齐颂方才弄了那一回,却还盯着他的屁股。
他亲眼看着齐颂跪在他腿间,对着他的后穴扩张起来。他屁股湿透了,腿根一片黏腻,甚至还被齐颂的手指搅出了渍渍水声。
「齐颂,你完蛋了。」明玦咬牙切齿道,「你要是真敢进来,下次我一定操死你!」
【14】
齐颂耳垂泛红,他自己也憋得难受,手指在明玦穴里抽插一阵,便拉开他的两条腿,对着那湿软温热的小穴肏了进来。
「呃啊!」
明玦尖叫了声,他眼前一白,抓在床褥上的手指不住收紧,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双腿被齐颂捧着,将那根粗长的玩意一点点挤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他眼里顿时泌出了泪水,身子颤个不停,只觉现下的痛楚比他原先任何一次受伤都煎熬。齐颂慢慢挺动着,见他眼角挂着泪痕,便俯下身去将其舔掉,又吻在了明玦的嘴唇上。
这一次比之前更要深入,将舌头也探了进去,肆意地舔过对方的上颚。明玦被他吻得几乎喘不上气,胯骨又被扶着重重撞着——他这会倒顾不上咬人了,双眼涣散,随着齐颂每撞一下便喘一下。
「齐、齐颂,你滚,呃哈……慢点,慢点……」
他嘴里含糊叫着,身下分明还痛得不行,却慢慢从那里感受到了一丝欢愉。他双手紧紧抠在齐颂身上,在对方肩头不知咬了多少口来泄愤。他尾音都变得甜腻起来,被齐颂撞入某处的时候,身子猛然抖了抖,彻底软成了一滩春水。
「别、别碰那里!」他终是呜呜地哭了起来,齐颂却像是与他对着干一般,反而次次往那处顶弄而去,在他的穴里肆意进出,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搅得乱了套。
【15】
听着他欢愉到极致的哭喊,齐颂也似受到了极大的鼓舞,他又埋到了明玦的胸口,将他挺立的乳尖含进嘴里,牙齿轻咬撕磨。明玦又闷叫了声,他这里敏感得不行,被齐颂吸得呼吸一顿,面色潮红,几乎就又要射出来。
他身上的衣裳不知什么时候被扒光了,齐颂往深里顶弄两下,看着身下泣不成声的人,又将他的一条腿捞到了肩膀上,轻轻往下一压。这样便进得更深了。
明玦再也忍耐不住,反手在枕头上抓了抓,他身子不停地颤抖着,柔韧细瘦的腰肢被齐颂掐住肏弄,上面留下了几道红色指印,就连薄薄的小腹上也被顶得微微凸起。
「啊呃……」
明玦低低呻吟着,蓄满水汽的眼睛被齐颂吻住,转而又顺着他漂亮的鼻梁往下滑去,温和又柔情。但他下身却将对方顶得叫喘连连,紫红的肉根次次钉入那幽穴深处,却只抽出微微一点,转而便又送了进去。
【16】
淫水被打得四处乱溅,将性器染得水亮一片,齐颂始终将明玦箍在怀中肏弄,伏在他身上冲撞、占有,囊袋重重地打在明玦挺翘的臀上,恨不得跟着那饱尝温暖的阴茎一齐送进去。
「呃哈……啊……齐颂,我不行了呜……」
明玦现下又被齐颂抱在怀中,按着腰一下一下往下钉着。他早已在许久之前就放软了声音求饶,然而齐颂却像是没听到一般,反而操得更狠了。
明玦的确是头一回知道齐颂开荤竟然是这样的,他俩的发丝散落一床,包裹着赤裸的身体,因情欲的影响,如最原始的野兽一般吻在一起。他肚子里也被射进来了许多精液,小腹都被撑得微微鼓起,胸口被齐颂咬得全是印子,次次被顶到深处时,身体上只剩下战栗,连哭都快哭不出来了。
内壁被高热的精液侵袭,他试着往前爬了些,却又被齐颂握住脚踝给拖回来,伏在他的身上,在他光裸汗湿的脊背上落下一个个流连的亲吻,埋在穴里的肉刃却又将刚刚露出来的一截又给尽数顶了进去。
明玦不知他什么时候晕过去的,再醒来时天色才蒙蒙亮,他试着动了动身子,猛吸一口凉气。
【17】
好痛!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穴里还埋了个东西。啊啊啊啊,齐颂竟然将这玩意儿在他身体里放了一晚上。
他慢慢地将齐颂搁在他身上的手拿开,又忍着酸痛,努力挪动身子,让那东西一点点地退了出来。
柱身从内壁滑过,他没忍住闷哼一声,股缝又有一点湿。好不容易才将这东西彻底弄了出来,他支起身子,脸上一黑。
有什么凉凉的东西顺着他的穴淌了出来。
想起昨夜的荒唐,再想起自己现在这样子,明玦觉得脸都丢光了,他第一个念头便是尽快远离这是非之地。他努力撑起身子往床边看了一眼,心里大骇,他自己的衣裳胡乱丢在地上,成了几块碎布。
明玦心里还有点委屈,这衣裳可贵了,这会却被齐颂给糟蹋成这样。
他强撑着下床,却差点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尽力运转内力,把齐颂的衣裳穿走,才含着眼泪捂住屁股跑了。
【18】
栖梧山。
路过主峰的众弟子都发现了,齐师兄今日的心情似乎不怎么好,剑招比往日更为锋利,方圆数里无人敢靠近。
齐颂心情的确不太好。
任谁从一片狼藉中醒来,后颈钝痛,连件蔽体的衣裳都找不着,都不会很高兴。
他收起剑,平定了下气息,又想起了早上那会。
昨夜的记忆已不大清晰,他只记得自己不慎遭了暗算,到了处荒林,身边好像还有人同他说话。但那时他身受重伤,听不大清楚,后面便晕了过去,似乎……还做了个春梦。
他平日里清心寡欲,甚少梦到这般亲昵暧昧之事,但见着这满地荒唐,终还是觉得应不止是场梦。
他在心底默念几遍清心诀,待心绪平定一些,才下床走到了面铜镜前。他肩膀上多了好些牙印,转过身一看,后背上也布满了抓痕,第四回的清心诀终究只念了个开头,再未念下去。
他想起昨夜那人是谁了。
合欢宗,明玦。
【19】
几乎是瞬间,半掩在衣袍下、雪白韧劲的腰肢,黏腻缠绵的低喘,以及随着他的撞动而颤抖的漂亮身体,全都强势地挤入他的脑海中,引得他神魂摇荡。
齐颂的气息不受制地乱了起来。
他又想起了更多,想着明玦紧咬嘴唇,明艳昳丽的面颊上沾惹春意,似是忍耐不住,脱力倒在床上,嘴里却连声唤着他的名字,央求他再轻一点。
明玦竟也会有这般乖的时候。
不同他作对,也不与他呛声,反而将双腿缠在了他的身上……
齐颂终于意识到自今日醒来后,他心已乱了数回。他抿了抿唇,却仍不自禁地想,明玦为何要同自己做这些事?
是为了欺侮他吗?
明玦平日里最看不惯他,若是趁他昨夜毫无招架之力时与他纠缠,心里定是想的看他今日的笑话。
又或者……
齐颂的神情有一刻的不自然,耳朵也变得有些红。
是心悦?
只有喜欢,才愿意同他做这等事。
他在铜镜前想了许久也没想明白,一个没留神,内力涌动,竟不小心将镜子给弄碎了。
他沉默了下,好不容易才在屋中找到自己的钱袋,从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了桌上作为赔偿,却忽然瞧见桌子旁边滚落几粒圆滚滚的丹药。
这是什么?
【20】
正好神医谷的传人在门内做客,与他也算交好,便将这药交由那人查验,自己则闷声去后山练了剑,还指导了师弟师妹的招式,看起来倒如往常一样。
倘若尚黎过来找他的时候,没看见后山秃了一块的山头,以及倒在地上哀嚎的门内弟子,或许还更相信自己这位友人一如平常那般冷静淡然,似乎任何事都挑拨不了他的心弦。
「你那药我帮你验了。」尚黎随处找了个地方坐下,对着正静心练字的齐颂道:「里面含了催情的东西,凡服用者将会梦见与人春风一度,且药劲强劲,虚实难分。」
齐颂的字风骨漂亮,遒劲有力,这会听了尚黎的话,面上神情未显,手中的动作却停住了,墨点晕染开来,「只是梦?」
尚黎也瞥见了他笔下的那个墨点,心中惊讶了一瞬,不过仍是点头继续道:「不过倒对人的身体没什么损伤,反而能修补经脉,有益修为,估计制作也挺麻烦的,若不是还挂了个春药的名头,还是个好东西。」
齐颂不说话了。
【21】
他不说话,尚黎想说的东西却更多了。
他往齐颂那边凑了些,一脸好奇道:「那药你是从哪儿得来的?费了我将近三个时辰才验出来,还想与配药之人切磋一番,不过我怎么总觉得你今日瞧着怪怪的,心神不宁。」
齐颂依旧没说话,他只突然想到了自己昨夜晕倒前,明玦似乎给他喂了什么东西。
难不成就是这个?
若只是因为这药的缘故,他便未同明玦做这些事,他……依旧同之前一样。他分明是该松口气的,可竟莫名多了丝怅然。
那他身上的那些痕迹该怎么解释?
他醒来时身下还有快干涸的……衣裳被褥已都不能看了,上面虽沾了白浊,却也有大片大片的濡湿……并不像是他的。
【22】
于是尚黎便有些惊骇的发现,自己这位好友面上竟反反复复变了好几种神情。
过了好一会,才见他轻咳一声,问道:「那药会使得人身上多出些痕迹么?」
「痕迹,什么痕迹?」尚黎陡然回神,懂了他的意思,「按理来说,药是没这效果的,毕竟只是场梦,除非是情动难耐之时,自己弄出来的。」
齐颂默默地想。
他胸前那么多牙印,必定不是他自己能弄得出来的。
那就只能是明玦弄的。
他看向桌上装药的锦袋。方才尚黎查药用了一颗,里面还剩下七颗,既然制作费力,明玦必定会想法子拿回去。
说不定今晚就该来了。
到时他便可以直接问清楚。
【23】
明玦的确是想的今晚去拿药。
他早上走得急,一时间忘了还有药没拿这事,回去草草清理了一番,便上了床蒙头大睡,醒来时已日头西斜。
不仅如此,他似乎还有些发热。
他拢着被子坐起来,在心里骂齐颂的祖宗十八代。若不是他现在嗓子干涩得不行,估计还得骂出声来。
齐颂果真是个伪君子!真小人!他晕了两三回,软话硬话都说了,让他停让他慢点,齐颂分明听见了,却当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弄他。
昨夜他被翻来覆去地操弄,身上留了不知多少的痕迹,手腕脚踝上都是,大腿上青紫一片,甚至还有两个牙印。齐颂那畜生玩意进得那么深,还射得那么多,他早上回来抠弄了好半天,才弄出来了些。
本以为睡上一觉会好一些,没想到更难受了。明玦吸了吸鼻子,晃晃自己犯晕的脑袋,想着还是得尽早把那药拿回来。毕竟那都是自己精心做的,若就这样丢了,还有些可惜。
【24】
他怀揣着一点齐颂没看到那药的侥幸心思来到昨夜那处客栈。屋内已经收拾干净了,早上的样子倒是一点也看不见了。
明玦是偷偷潜进来的,看见屋内的那木桌的时候,差点一个没忍住,将桌子给拍成渣。
他昨夜就是被齐颂压在上面操弄,胯骨不停地撞在桌沿上,还磨得有些痛。还有那面铜镜,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镜面没了,但他依旧记忆深刻。
昨夜他就是站在这里,被齐颂箍着腰,亲眼看见自己射了出来。
齐颂刚开始时分明还懵懂地想要硬来,后面怎么能想出这么多的招式把戏?他完全应付不了,虽然……虽然他后面的确是爽了,但齐颂弄得太久了,他差点没死在床上。
明玦翻了一圈,没找着药,又去问了客栈老板,得知也没有,终还是悲愤地远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25】
夜深人静。
他又来到了栖梧山。
他平时甚少来这,却也不是没来过,早些时候同宗主一道来赴宴,就看见了正在后山带领门内弟子练剑的齐颂。
他走一回便大概可记清所有的路线,轻轻松松就找到了齐颂的住处。
从房檐上下来的时候,明玦脚底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在地。昨夜被弄得太久,他虽抹了些药,但后面还是有些痛,胀胀的。
待这阵不适过了后,明玦才悄悄翻进屋子里。
就着昏暗月色,他先看了眼床上,没人。
【26】
没人?
明玦心底惊讶。
这么晚了,齐颂不睡觉干什么去了?
他神色几变,并未卸下心防,反而更警惕了。齐颂会将药放哪呢?他慢慢走到书格前,正欲抬手去拉里端的抽屉,突然感到一丝气息凑近,转瞬之间,便同这人过了几招。
若是平时,他同齐颂过招,不打个上百回都不正常。但他昨夜才经床事,身上本来就没什么力气,再加上发热的缘故,身体一软竟直接撞入了齐颂的怀里。
齐颂的身体彻底僵住。
他怎么……突然这样?
明玦鼻子撞在了齐颂的肩膀上,差点没把眼泪撞出来。他心中大震,连忙就要退开,却不想手腕被齐颂紧紧拉住,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你在发热?」
【27】
随着这声落下,屋内烛火亮起。
齐颂也看清了明玦现在的样子。眼睛红红的,鼻尖也是,偏又固执地盯着他,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他们这会凑得极近,他几乎可以闻到来自对方身上淡淡的冷香……又勾起了昨夜他关于某些事的记忆。
「你……哭了?」齐颂还抓着明玦的手,他有一瞬的无措。
「谁哭了?!那是被撞的!」明玦狠狠瞪了他一眼,试着挣了下没挣开,「放开我!」
他这威胁在齐颂眼中算不得什么,不过他依旧将明玦放开了,只是一手忽然抄过对方的腿弯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28】
明玦心里恍恍。这姓齐的是怎么回事,不会又中药了罢,怎的突然抱他?
总之绝对不安好心!
他便在齐颂怀里挣扎起来。他这骤然爆发的力气大得惊人,齐颂差点没抱稳,他便将人往上抱了些,还拍了拍他的屁股,「安静一点。」
在他怀里扭来扭去的人顿时不扭了。
【29】
明玦已震惊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齐……齐齐齐颂竟然拍他的屁股! !
明玦又呆了,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齐颂放到床上,又替他将鞋袜褪掉,然后塞进被窝里。待做完这些,齐颂才同他说:「昨夜……」
「昨夜我们什么都没发生。」明玦还想着装傻充愣。
齐颂看见他脖子上的红痕,嘴巴莫名发干,也呐呐的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索性直接上手,将明玦的衣领扒开,看见白皙胸膛上印着的深深浅浅的印子,怔了一下,转而将手覆了上去。
「这些……都是我弄的。」他抿了抿唇,定定地看着明玦瞪圆了的漂亮眼睛,「昨夜是我孟浪了,是不是很痛? 」
【30】
明玦吓了一跳。齐颂平日里同他水火不对,出口也以训诫与冷喝居多,还从未见过他这般温和的模样。这个念头在他心里转了转,终还是被抛了出去。
齐颂碰上这种事还这么冷静,心里定是想着用怎样的法子来惩罚他罢。
他才不会上当。
于是他一把拉回衣裳,愤愤地看了齐颂一眼,「都是受我那合欢散的影响,你力气突然大了不少,才不是我打不过你。」
下回等你清醒时再来一次,一定把你操得嗷嗷叫!
【31】
齐颂的表情却突然变得微妙起来,「合欢散?你……为何给我下这个?」
明玦一把捂住嘴。完了完了,他脑子烧迷糊,刚嘴一秃噜皮怎么把这事也说出来了。
于是他只能破罐子破摔:「我是怕你死在外边,结果中途被追杀你那些人打了个岔,一不留神……喂错药了。」
齐颂微微一愣,他忽然从对方阴阳怪气的腔调里听出了些什么。
他的确是想救我。
他平时不是最讨厌我么?为何还要这样。既是……有意救他,那便绝不是刻意的欺辱。
他心底微漾。
明玦才没心思管他在想什么,他嘴里还在嘟囔,「反正你可不许怪我,要怪就怪你的仇敌,我是好心帮你,现在……屁股都还痛着。」
他声音越说越小,看着竟还有些委屈。
齐颂摇了摇头,放轻声音:「不会。」
【32】
他这等反应依旧很不寻常,反正是完全没按着明玦的想法来的。
齐颂怎么看着一点也不生气啊,还是……气傻了? !等从他嘴里套出更多的东西,再憋一个更大的招?明玦神色一凛,得抓住先机,重重打击这人一下。
于是他装作不甚在意的样子,轻飘飘丢下一句:「不过你也不必太过在意,我毕竟是合欢宗的弟子,门派修的就是采阳补阴之术,睡过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同你这雏儿不一样。」
齐颂却只挑了挑眉,随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每回领门内的任务,都是用的那丹药?」
「你怎么知道?」明玦立马坐直身体。
但他转而便从齐颂的眼神里看清楚了自己说漏嘴了什么东西。
【33】
原先还只是猜想,瞧见他这样子,齐颂眉目微展,「那药我已找人验了出来,用处便是能让人梦到……那些事。」
他斟酌一番,终还是没好意思将那些词讲出来。
「不可能!」明玦一脸不信,「怎么会验得出来?」
「我同神医谷的亲传弟子相熟,是他验出来的。」齐颂看着明玦急得发红的面颊,想起昨夜这人在床上的乖巧,便还加了句,「还夸了这药的方子,认为能写出此药方的人乃难得一见的天才,我也……认为很好。」
【34】
竟是如此。
既然是神医谷,那便不奇怪了。
只不过神医谷百年来避世不出,寻常人难得一见,齐颂竟有这等人脉。想想这人平时总要压他一头,现在竟还有捧着他的时候。明玦不禁有些飘飘然。
他正觉得更晕乎了,忽然又听齐颂说了句,「而且……你昨夜的反应也很青涩,后面哭得好凶。」
明玦控诉道:「那是你技术太差了!」
齐颂没对自己技术如何的这个问题进行深究,他只是又想起了回事。
「你开始扒了我的裤子,替我……疏解,也是因为合欢散的缘故?」他说完这话还轻咳了声,尴尬得无地自容。
明玦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干巴巴说:「对、对啊。」
【35】
倘若不是想看齐颂冷淡的脸上出现其他的表情会是怎样的,他也不会扒了人的裤子,再去替他撸。后面看倒是看够了,屁股也遭了殃。
他一脸郁卒的表情,齐颂以为他还再惦记昨夜那事,便说:「我会负责的。」
「啊……啊?」明玦愣愣地看他,「谁要你负责了?」
齐颂却没管他这句话,点了他周身几处大穴,又替他将被子拉好,「这几日,你便住在这里罢。」
「诶?齐颂?你他娘的干什么?!」明玦又不能动了,拧着眉看他。
齐颂看着他的头,终还是没忍住,轻轻摸了摸,以作安抚,「你先休息,我去找大夫给你开些药。」
【36】
齐颂过去的时候,尚黎都已经躺下了,被人给硬拉了起来。
「你刚说什么……再说一遍?」尚黎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掏了掏耳朵。
「若是行了……那事,发热了怎么办?」齐颂便又重复了一遍。
「啊,不是,你说清楚啊,那事是指的是什么事?」尚黎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去了,他满脸惊骇,「总不会真是我想的那事罢!我是说你今日怎么看怎么不对劲,竟是有心上人了,还都进展到这一步了!」
【37】
心上人。
齐颂张了张嘴,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本想说其实他现在还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态度去对待明玦。方才是他强行将人留下,又说出可以负责的话,虽还不清楚……究竟算不算心上人,但他却没想反驳尚黎。
见他这幅表情,什么都明白了。
「行啊齐颂,我原以为你肯定得孤独终老了,现在竟都开窍了。」尚黎啧啧两声,满脸探究,「一上来就这么大一个冲击,说说,在一起多久了?藏的这么严实,一点儿风都没透出来。」
齐颂:「……」昨天。
也并不算在一起。
最多只算睡、睡了一觉。
齐颂耳根红了些,他别开视线,对着尚黎道:「你快些开药。」
尚黎只觉得新奇得很,他还是头一回在齐颂脸上看到这种神情。若不是齐颂一副不太想让别人知道的样子,他恨不得立马跑出去,将这个消息昭告天下。
然而现在只他一人知道了这个秘密。
唉,煎熬。
还不如不告诉他呢。
【38】
明玦无所事事地躺在床上。他方才试着冲了一下被点住的穴,没冲开,只能规矩地躺着。他毕竟还烧着,没等上一会,眼睛就睁不开了。
睡着之前他还在心里咂味,自己这会竟躺了齐颂的床。反正他是没见过有像齐颂那般喜欢整洁干净的人,平时碰一下衣角都像是沾了什么了不得的脏东西,现在居然主动让他睡在了这里……
他渐渐睡着了。
伴着他入睡的那一刹那,身上被点了的穴道也自然地解开。他虽盖了厚厚的被褥,但身上仍冷得很,便慢吞吞地将自己蜷成了小小一团,大半张脸都掩藏在被子中。
齐颂回来的时候,便看见明玦这幅样子。眉头因不舒服而微微拧起,脸红扑扑的,像是把所有的棱角都收了起来,没一点平时盛气凌人的样子。齐颂把手伸过去探他额上的体温时,他还下意识地蹭了蹭,喉咙里发出了声轻哼。
手底下热意依旧,齐颂收回手,将药放到一边。
【39】
今早醒来时,明玦便已不见踪影。虽因中药的缘故,他记忆有些模糊,却也心知自己动作粗鲁,还因贪念情欲折腾了许久。明玦体力不支,想来也是未有心力去清理干净,这才引起了高热。
他这会睡得沉,齐颂也不忍心叫醒他,便叫了一桶热水,小心翼翼的将人从被窝里剥了出来,再轻轻褪去他的衣裳。
褪到一半的时候,他动作不免一滞。
烛光将明玦的身子映得暖亮,却也更清晰地看见他身上的斑驳痕迹。在看到他被咬破的乳尖时,齐颂似是被烫到了一般,慌忙收回了视线。
倘若明玦还醒着,看见齐颂红得不像话的耳朵,定要借此机会好好嘲笑一番。然而他现在睡着,还叫齐颂将裤子也扒了。身下的情况自然也没好到哪去,甚至更糟,总之整个人都看着惨兮兮的。
【40】
齐颂心中生出些懊恼,他强行平复了下呼吸,抱起浑身赤裸的人往浴桶那走去。
明玦依旧无知无觉地靠在他的肩膀上,每一回吐纳气息却都似在他耳边。不知道是否是因为对方身上太烫的缘故,自己也莫名……有些热。
浴桶很大,坐下两个人没问题。齐颂试了试水温,便将明玦先放了进去,他自己也脱掉外裳,只留了一件亵裤,跟着坐了进去,将人环在怀中,手指慢慢向那处幽穴探去。
身下受到异物入侵,明玦下意识从喉咙里发出声闷喘。齐颂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紧抿着嘴唇,尽量把动作放轻放柔,却在听到怀里人的方才那声低吟时,心底乱得都不知怎么办才好。
【41】
他早先便觉得了,明玦生得好看,性子却像个小孩一般,有些稚气,每回总要主动来招惹他。他其实并不讨厌,反而还有些喜欢,毕竟他性子沉闷无趣,有一个这样灵动鲜活的人在他面前晃,很有意思。
不过明玦却似总对他有偏见一般,事事要与他对着来,非要争个高下才甘休。他们十日前才打了一架,起因是明玦看上了他手里的小猫花灯。
他当时买这东西也是因为出任务,想着给师弟师妹带些小玩意回去,买完后又看见了这花灯,见它做工精致、模样可爱,便买下了。
明玦既想要,他便可以直接送他,但他却非要与自己打一场。虽然最后打了个平手,齐颂还是将那花灯给了他。
他觉得明玦有时就像只猫。模样乖巧,很能闹腾,心情好时过来蹭蹭,却在试图摸他的时候狠狠挠一爪子。
【42】
虽然齐颂已足够小心了,但明玦还是被这番动静折腾醒了。他迷迷瞪瞪地半睁开眼,人也不怎么清醒,正要又睡过去,突然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穴里,吓得猛然一挣,水花荡起,溅了齐颂一脸。
「你——!」明玦傻了吧唧地看着齐颂,竟又有一种梦回昨夜的感觉。
齐颂也没想到他突然醒了过来,将脸上的水抹掉,正了正神色道:「我帮你……清洗干净,否则还会发热。」
「不、不用你弄!」明玦软着身子就要从他腿上爬起,「我自己来。」
「你自己……不好清理。」齐颂不管不顾地将他拉了回来,温声道:「累了就睡罢,不用管这些。」
【43】
不是?这谁还睡得着啊!
不过明玦这会连反抗的力气也没有,只能强忍着羞耻,等齐颂给他清理,然后擦净身体又抱去了床上,还上了药。
他仍是想自己来的,拢着被子往床里端一缩,但齐颂不放心,强硬地拒绝了。等上完了药,后面倒是清清凉凉舒坦了,明玦却觉得整个人都更加疲累。
他趴在床上,看向正在装另一床被褥的齐颂,「今夜我睡了你的床,你睡哪儿?」
齐颂看了他一眼,「我也睡这。」
明玦:「……啊?」
齐颂解释道:「方才虽已用了药,但你的烧还未退下去,夜里还需有人守着。」
他看着明玦满脸的恍惚,又补充道:「我昨夜既对你做了那样的事,自然该负责到底,等你身上的伤养好。」
【44】
「都、都说了不要你负责!」明玦话都说不利索了,脸也更红。
这话从齐颂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奇怪呢。他索性一被子蒙过脑袋,开始装死,没过一会,便觉身边的床褥往下一陷。
齐颂坐在床沿边上问他,「你是不想同我一起睡吗?」
「当然了,谁想和你一起睡觉?」明玦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听着闷闷的。
「那我睡地上。」齐颂说,「你这边总得有人看着。」
明玦却一点点把被子拉了下来,「可是这地上这么冷,你——」
诶诶?
他这话怎么说得好像多关心齐颂一样。
不过他仍是往旁边挪了挪,别扭道:「这本来就是你的床,你想睡就睡,要不是你非要把我留下,今夜就是一个人睡,多舒坦。」
末了,他还补充了句,「我睡相可好了,也不知道你怎么样,可别半夜把我挤下去。」
齐颂瞧见他露在外面的通红耳尖,心底兀地一软。他忽然觉得明玦似乎真没有自己所以为的那般厌恶他,只是过去是雾里看花,看不真切,现在却都随着昨夜的那场巫山云雨,慢慢变得清晰了起来。
【45】
身旁的气息趋于平稳,齐颂却久久未睡着。
他也是第一次与人同床共枕,对方清浅的呼吸就停在耳边。方才明玦迷糊中问他现在怎么肯允许别人上自己的床,其实……他也不知道。事实上,他之前并未注意到这个问题。
稀里糊涂的,就让明玦睡在这了。
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个所以然来,便想着先睡觉。但闭上眼睛没过一会,怀里却多了个热热的人。
明玦方才还同他说自己睡觉规矩得很,现在却一个劲得往他怀里蹭,边蹭还边嘟囔着冷。
齐颂不免有些好笑。但他知道这许是因为高热的缘故,不仅没有阻拦,反而将自己的被子也盖在了明玦的身上。
他们挨得更近了。齐颂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清香,同他身上的味道相似——因为方才是他替明玦清洗的身子,用了他惯常用的皂角。现在夜色已黑,也没地方去给他找件新衣裳,便只能先穿他的。
穿的是他的衣裳。
齐颂这样想着,面上慢腾腾变烫了。
【46】
明玦跟个火炉一样贴着他,齐颂身上也有些热,他便想将被子拿开些。只是才微微一动,明玦便不满地叫了声,又往他这边拱了些,不仅从自己的被子缝隙中钻进来,还将脑袋靠在他肩上,腿也霸道地横了过来。
齐颂瞬间没敢动了。
明玦的腿就紧紧贴着他的……那个地方,即使隔了亵裤,热意也无比清晰地传了过来。
下意识的,齐颂便开始在心底念起了清心诀。这绝不像平日里的他,因为他方才惊诧地发现,只是这样一个简单又无意的动作,他下腹便骤然一热,下身也有了抬头的趋势。
他侧头看了明玦一眼,见他还沉沉睡着,心下倒有些无奈。只能待燥热消下去后,将明玦乱蹭的腿紧紧夹住,再将他的手也给拉住,这样倒像是他主动又把明玦抱进了怀里一般。
齐颂意识到了这点,他垂眸看着明玦安静的睡颜,不自觉抬手碰了碰他的嘴巴。
昨夜他亲了这里,亲了许多次,明玦最开始还咬他,但后面却回应了他。
【47】
明玦醒了。
在齐颂怀里醒来。
他正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待看清眼前景象时,打了一半的哈欠硬生生收了回去。
他……他怎么会和齐颂睡在一个被窝里? !昨夜睡觉时不是他俩一人一床被子,他还因为怕透风,将被子角紧紧压住,盖得严严实实。
而现在,齐颂的一只手垫在他颈下,另一只手则搁在了他的腰上。他们从上到下都紧密贴合在一起,他甚至能感受到齐颂胯下的那玩意……是有多么的精神。
想起那一晚的经历,明玦浑身一凛。他试着动了下,却觉得环在腰上的手更紧了些,齐颂眉头也微微皱起,眼下还有淡淡的青痕。明玦顿时停住了。
齐颂昨夜没睡好?
反正肯定跟他没关系。毕竟他睡觉不踢被子也不挤人,连身都不怎么翻。
明玦笃定地想。
【48】
他躺着既没什么事做,便看着齐颂的脸发呆。
即使看了无数次,他也忍不住想要赞叹齐颂的这张脸,长得是真他娘的好看。虽然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但就是和别人生得不一样。
他看了会,还伸出手戳戳齐颂的脸,刚将手收回来,心念一动,慢慢往前凑去,就在快要贴上那嘴唇时,齐颂终于睁眼了。
「哟,怎么突然醒了。」明玦揶揄道:「方才不装睡装得起劲么?我一亲你就不干了。」
齐颂的确在他醒来的时候就醒了,被明玦戳中心思,也不说什么,算是默认了这回事。
【49】
也就是说,现在,他同明玦都醒着,他俩却还抱在一起。
明玦突然发现自己有点看不懂齐颂。
齐颂原来是一个很好懂的人,冷淡,疏离,又很固执,克己守礼,反正绝对不会在清醒之时同他这样的。
「你……还抱着我?」他终还是没忍住,这样问了。
齐颂似乎这时才意识到他动作的出格,他将手拿开,似乎有些低落,「抱歉。」
明玦也没想到他收回得这么快,甚至就在刚刚他心底还冒出了个其实这样抱着也怪暖和的想法。于是他便说:「这有什么好道歉的,也只有你们这样的正派人士才这么多的规矩,哪像我们,想抱便抱了。」
齐颂慢慢琢磨着他的话,试探性地问:「那我还可以继续抱着吗?」
明玦哼了声,似非常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你抱罢。」
【50】
他这幅模样属实有些可爱。齐颂嘴角微扬了扬,露出抹不轻易察觉的笑意。他按着明玦所要求的那样抱了会他,两人都未说话,听着彼此均匀清浅的呼吸声,却也是难得静谧。
「你今日……不练剑?」
明玦躺着躺着,忽然生出些警觉,「你不会是看我在这里,故意表现得很懒散,使我放松警惕,然后等我走后再偷偷练,下回打我一个措手不及罢。 」
【51】
「……」齐颂的确没想到他脑子竟能转到这一个层面上来。
「我若是练剑,必会告诉你,不会偷练的。」他看着明玦的眼睛道,「若是你还想知道其他事,也可以告诉你。」
「倒也不用什么都给我说。」明玦讪讪,「我又不是你媳妇,知道这么多干什么?」
齐颂没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抬手摸了摸明玦的额头,「还是有些发热。」
「有吗?」明玦惊讶,「我睡了一觉起来感觉都好全了,恨不得我俩现在就能切磋一回。」
「等你养好了再说,这几日也就先别下床了。」齐颂声音突然有些含糊,「你那里还得再养养,毕竟……是头一回这样。」
【52】
这个时候,明玦还没意识到齐颂的卧床养养是什么意思。虽然他现在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什么都不用操心,可关键是他不能出去啊。
齐颂还生怕他偷偷跑了,练剑也不去后山,就在院子里练,还随时拿了本书在一旁看,不准他出门。
明玦本来就不是一个闲得住的性子,现在简直要被关出毛病了。他又不想看齐颂那些晦涩难懂的书,只能在屋里左看看右摸摸,最后还是齐颂被他缠得没了办法,只得去给他买了几本话本来看。
话本是有意思的,但他很快就看完了,便又缠着齐颂想要出去。
他倒是想过硬闯,但打不打得过是一回事,齐颂不给他拿衣裳,他总不能只穿个亵衣出去。
【53】
「你不会是在记恨我上回穿走你衣裳的事,所以才这样的罢。」明玦躺在床上,拉长声音道。
「并未。」齐颂将书翻过一页,「屋内暖和,不必穿那么多。」
「那你放我出去。」明玦下了床,一屁股坐到他身边,同他商量道:「我身子早都好利索了,原先受过的伤比这严重的多了去了,第二日也可以到处跑,没精细成这个样子。」
齐颂仍是不同意,「你这伤既是因我而起,自然该管到底,正好……也把你身上的那些陈年旧伤一起给调养一下。」
明玦想起自己每天喝的几碗药,倒是怔了下。
【54】
不过他仍是不肯放弃。
经由这几日,他发现齐颂这人吃软不吃硬。他同他呛声,被以不准说浑话的教训给堵了回来,但他将姿态放低说些好话,就给他买了几本话本。
于是他靠到齐颂的肩上,又搂住他的手臂晃了晃,放软了声音道:「齐大少侠,你生得这般好看,心肠定也很好,就让我出去罢,我身上一点都不疼了,若是哪里不舒服,一定告诉你,绝不逞强,好不好嘛。」
齐颂拿书的手抖了抖,差点没将书丢了出去。
「你当真想出去?」他问。
明玦一听有戏,忙不迭地点头,「当然。」
「那待会用了午膳后便可以出去待一会,不过日落之前必须得回来。」
【55】
「真的?!」明玦眼底骤然绽开笑意,「那是自然。」
想他求了这么久终于求得齐颂松动,心下喜悦难忍,竟一下子扑进对方的怀里。齐颂下意识接住他,紧接着,却觉一片温热擦过他的唇角。
他俩倒是都愣住了。
明玦的心突然跳快了些,他连忙捂着嘴退开,双颊泛红,一脸震惊地盯着齐颂。
「你……」
齐颂抬手,摸了摸方才明玦亲过的地方,上面似乎还留存着那样柔软的触感。
明玦恨不得给刚才那样的自己一下,他怎么就突然扑上去了,还亲到了齐颂的嘴,而且齐颂他……他居然也没躲开? !
「刚、刚刚那是意外,」明玦看着面前发愣的人,强行解释道,「是我们合欢宗弟子特有的……表示喜悦的方式。」
【56】
「你还亲过别的人么?」
过了一会,齐颂才问。
明玦本想顺着这解释说亲过的,但看见齐颂认真的神情,莫名后颈一凉,话在嘴里打了个转没说出来,小声嘟囔:「就你一个,我又不是见人就亲。」
只亲过……我一人。
齐颂说不上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不知从哪冒出了些情愫,生根,发芽,从心间延伸到四肢百骸,连指尖都是麻麻的。
【57】
虽同齐颂答应的是那样,但想也知道是不现实的。明玦自出了这栖梧山,便一通飞檐走壁,把这城内逛了个遍,最后又找到个最大的青楼叫了几壶好酒。
他平日里倒也不怎么馋酒,只是这会被齐颂给管着许久没见,便心心念念地想着了。
于是太阳落山后,齐颂等了好一会也不见人回来,便直接找了过来。他到的时候,明玦已经醉得差不多了,身边围了好些漂亮的姑娘,将这个逗笑,又惹得那个娇嗔,好不快活。
【58】
齐颂面上一沉,正要抬步往里走去,却叫一旁的老鸨给笑着迎了上来,「齐少侠您今日怎么有空来了,难不成又有哪个小娃娃,偷偷溜了出来,还得您亲自跑一趟。」
此等渊源,还得追溯到上回过年时,栖梧山几个弟子跑到这青楼里来寻欢作乐,结果酒喝多了在这撒起了酒疯,差点将这楼顶给掀了,最后是齐颂来领的人。
把那些小辈狠狠教训一通后,便同这老鸨说清楚下回再碰见本门内弟子,一个也不准放。
他态度坚决,老鸨也只得艾艾应下。又看见自己手底下个个出挑的姑娘小子,他却看都没看一眼,便心想这齐少侠果真如传言中一般清冷绝尘,不近人情。
齐颂却因老鸨方才的那话犹豫起来,明玦并不算他栖梧山弟子,那该算……
于是他顿了一下,耳根薄红,同老鸨说:「家妻同我闹了脾气,现在在这喝闷酒,我……来找他。」
【59】
家、家妻?
老鸨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眼睁睁看见齐少侠进了屋里,将那个漂亮小公子从美人堆里给抱了起来。
那小公子手里还拿着酒,满身抗拒,嘴里似在抱怨什么,齐少侠却也不恼,同他轻声说了些话,那人便慢慢安分了,趴在齐少侠怀里,还晃了晃手,笑着同方才的几位美人告别。
老鸨看得心惊。
哎哟小祖宗,您可别说了,没看见齐少侠脸都黑了!
【60】
明玦被丢在床上的时候,嘴里还哼哼唧唧着要看美人。
齐颂方才回来时已叫他蹭得意乱,这会见他都醉懵了,竟还惦记着方才那几位美人,便索性将手撑在了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冷声道: 「这里没有美人。」
但……若说美人,明玦倒算一个。
【61】
他衣裳叫自己揉乱了些,前襟松松垮垮开着,露出里端雪白的里衣,说话也带了淡淡的酒气,齐颂微微一闻,便嗅出了那是桃花酿的味道。他现下醉了酒,面颊酡红,视线多少有些涣散,却显得懵懂纯情,更为蛊惑。
齐颂看了会,气息却重了几分。
「哪里没有?」明玦费劲扒拉的将枕头扯进自己的怀里,在上面亲了一口,美滋滋道:「这不就是么?来,美人,我们继续讲鬼故事!」
齐颂微怔了下。他倒没想到明玦方才竟在与那些姑娘说这些,也没想到他醉酒后竟是这样的,连人与枕头都认不清。他被这下动作逗得无奈一笑,抬手轻轻碰了碰明玦通红的耳廓,「酒量不好,还喝这么多。」
这话明少侠可不乐意了,他往枕头里一埋,嚷嚷道:「谁酒量不好了,我好得很,再喝……三坛,不、五坛,也必定没事!」
齐颂不想同醉鬼计较,他将明玦的鞋袜褪去,又将他的外裳给脱掉,见明玦还在对着那个枕头亲,便想给他拿开,却听他忽然喊了句,「齐颂,你嘴怎么这么凉啊,亲起来都不舒服。」
齐颂的手陡然停住。
【62】
他按捺着心底的悸动,缓缓凑近明玦的嘴,既耐心,又温柔,嘴里轻轻哄道:「明玦,你方才……在想谁?」
「在、想美人啊,美人就在我怀里。」明玦嘿嘿笑了声,又揪了揪枕头的两个角,低低叹道:「只是这么好看的一张脸,本人竟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是人哪没有七情六欲,他端着一副矜持模样,想来整日累得很,连笑都不会笑,我好心逗他,他却反而要来教训我,还对我… …那么凶。」
齐颂倒是没想到他竟是这样想的,他将明玦额前的碎发捋开,「我什么时候凶你了?」
「多了去了。」明玦忿忿道,「他每回见我都冰冰冷冷的,我分明在栖梧山见过他同师弟师妹们好生说话的样子,他果然就是人前人后两个模样。」
齐颂仔细想了想,也没想出明玦什么时候在栖梧山碰见了他。不过明玦这控诉属实有些不讲道理,同亲近之人温和,同陌生之人疏离,本该是人之常情。
莫非,明玦认为他们该是亲近之人?
【63】
齐颂还是觉得明玦怀里这枕头太过碍眼,趁其不备一把给他拿开了。
明玦这会倒不反抗了,似是终于认得了人,抓住齐颂的袖子,将他的手扯到自己颊边蹭蹭,眼里亮晶晶道:「齐颂,我怎么觉得你刚才笑了。」
齐颂也是在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扬起的嘴角,他任着明玦去蹭他的手心,手底下触感温热又柔软。他想起明玦这个拧巴的性子,便问:「明玦,你讨厌我么?你时常骂我伪君子,又事事要与我对着干,但你……前些日为何想要救我?」
若是真正的讨厌,不应该放任不管,巴不得他没命。
「讨厌?不讨厌。」明玦思索一下,慢吞吞地说,「你这人严肃正经得很,随便逗逗,脸就红了,好玩好玩。」
【64】
他因喝了酒的缘故,身上有些热,又觉得自己胸口前束缚得紧,便使劲拨弄两下。这下,他的里衣也散开了,露出大片的雪白胸膛。
齐颂呼吸一紧。他本想去替明玦将衣裳盖上,结果却叫他抓住手,一下子往自己赤裸的胸口上贴,喟叹道,「凉凉的,好舒服……」
他抓住了齐颂的手不松开,反而睁着眼定定地看着对方,不多时,齐颂倒看着他眼里蓄起了水雾。
「怎么又哭了?」他心下一颤,抬手轻轻碰了碰明玦的眼角。这回没人撞他,也给他摸,为何还要哭。
明玦只吸了吸鼻子,「我虽不讨厌他,但他却讨厌我。什么事都要压过我,是别人口中夸赞的正道君子,而我却是歪魔邪教。自古黑白总成对立,可我却并非上赶着想做他的死对头,或许……做做朋友也不错啊。」
【65】
齐颂一怔,他看见明玦现在的可怜样子,低叹了声,「若是想做朋友,又为何这幅别扭模样,我……之前都不知道。而且,我也从未讨厌你,反而……」很欣赏。
那日的那场意外,当真就像打通了自己的什么关窍一样。他原来怎么没发现明玦是这般嘴硬心软的一个人。
「谁要跟他做朋友了?」明玦显然醉上头,前一会说过的话立马翻脸不认,「我救他才不是因为想和他做朋友,而是……而是看他死了可惜,他既是我的对手,合该只能我欺负。可是,我没欺负成他,他那晚……却把我欺负了好久……」
他说着这话,忽然将衣裳扯得更开,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还有胸口,「这里,这里,这么多,都是他弄的……」
【66】
经由这些天的修养,他身上的印子尽数淡去,现在已看不出什么来了。但齐颂看见他那白得晃眼的胸膛,还是小小的心虚了一下。
「我……」
明玦突然使了些劲,将齐颂扯得半俯下身,朝他轻轻吹了口气,潋滟的眸子弯了弯。 「不过我倒没想到他那人动情起来,竟然是这般模样。比寻常好看,也……比寻常凶,把我弄得好痛,可是……后面却也很舒服。」
他如此剖白自己做那事的心境,正是因为在不清醒的情形下,但齐颂却清醒得很。
他的心砰砰地跳了起来,一时之间,竟分不清是被明玦方才的动作撩拨的,还是被他说的那些话牵动了心绪。但他总归觉得明玦就像只蛊惑人心的妖精。
【67】
偏偏明玦却什么也没察觉到,依旧在他怀里乱蹭着。清甜的酒气随着他的呼吸散了出来,他嘟囔着热,双腿也不住地交叠磨蹭。
齐颂便像是成功被他蛊住了般,一点点凑近,问他,「很舒服么?可我把你弄得那样难受,你……应当很生气。」
「生气?这倒没有。」明玦朝他眨了眨眼睛,乐道,「凡事都有第一次嘛,多练练就会了。齐颂生得那般好,我同他睡一觉也不算亏,我也挺喜欢的。就是……可惜了我是下面那个,待下回再来时一定要把他给上了。」
【68】
他这话说得很有雄心壮志,只是可惜现在整个人软趴趴地躺在床上,毫无说服力。
「不过……」明玦拉长声音,面上多了些费解,「自那一夜后,他这些天总有些奇怪,我也好奇怪,今日还不小心亲了他一口,他没推开我,我心也突然跳得好快,为什么呢?」
他茫然地问为什么,齐颂的气息却越来越乱。当他正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却突然被明玦一下子亲在了他的嘴唇上。
齐颂的脑子轰然炸开。
【69】
只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吻,却从里面碰出了缠绵与甜香。齐颂只觉得浑身都热了起来,也不禁想到明玦究竟是对他自己放心,还是对他放心,再叫他这样蹭来蹭去,他便做不了正人君子了。
明玦本是想回味一下那般滋味,亲了一下后却更懵了,他突然勾了勾齐颂的手指,「齐颂,齐颂,那种事那样舒服,我们再做一回罢。 」
齐颂被他撩得心火难耐,几乎下意识地想吻住那微张的嘴唇,但他立马又想起上回因为他的强来,明玦受了伤,还发了高热。
他又要清醒了些。看着明玦蒙了水雾的眼睛,轻轻碰碰他的眼睑,「明玦,你想与我做朋友,但我却并不止想与你做这个。」
「为什么?」
齐颂抿了抿唇,「若行了这周公之礼,便是得做夫妻的了。」
「做……做夫妻?」明玦歪了歪脑袋,认真地思考,「也、也不错啦,他能陪我一起练剑,又同我好生说话,再做做这等舒服之事,想做夫妻……那便就做罢。」
齐颂顿觉心底发胀,低低应了一声。
【70】
见他半天也没其他动作,明玦疑惑地哼了下,忽然将人翻身压过,跨坐到他的身上,又直接将唇贴了上来。
他亲吻不得章法,只知道一阵胡乱磨蹭,将齐颂的嘴唇蹭得沾上水光后,又轻而易举地撬开了对方的唇,把舌头也伸了进来。
齐颂早早之前便动情了。他今夜从明玦嘴中套了这么多话出来,每多听到一点,心里便更震颤一下,只想要将眼前之人好好捧在心上疼着。
于是在明玦亲下来的一瞬间,方才所想到的一切都被不管不顾地抛之脑后,他攀住明玦的后颈,指腹不住地在上面摩挲着,微凉的鼻尖不时碰到一起,情欲与暧昧犹如烈火一般,随着紊乱的气息蔓延开来,将所到之处烧得寸草不生。
明玦趴在他身上,双腿不住地收紧,夹着他劲瘦的腰身。他气息早已不稳,头发散开,铺满整个脊背,垂下几缕却同齐颂的纠缠在一起。
【71】
他意识混沌,没一会便让齐颂抢去了主动,吸吮着他的舌根,又在嘴里肆意搅动。明玦面色潮红,眉眼间已添上了几分春意,他几乎快喘不上气,脑子也愈发混沌,待唇角以及下巴上都带了水渍时,才终于被齐颂放开。
两人都已是喘息不止。
齐颂轻柔地将他嘴角的涎液拭去,转而却将人又压回了原来的位置,解开早已松散的衣裳带子,将明玦已挺立的乳尖含进嘴里。
「啊……」
明玦将手抵在嘴前,泄了声绵长的呻吟。他这会仍是不大清醒的,身体却比平时要诚实得多,被齐颂咬痛了会哼唧着指出,被弄得舒服了也会不吝啬地说出来。
齐颂边弄他,边听着他嘴里的毫无遮拦,耳根子越来越烫了。
【72】
他这回要比之前温柔得多,虽仍算不了精通,却至少有了些经验,不至于再直接强来。
他吸吮着明玦的胸膛,轻轻撕咬,或是用舌头舔弄,直至在对方身上落下数道吻痕。看着明玦被刺激到敏感时,眼睫微微颤着,就觉心底如猫抓一般难耐,朝下腹涌去更多的火热。
他将明玦的亵裤褪下,又轻轻覆上他半挺立的阴茎,拿在手中圈弄起来。
明玦身上已出了汗,被扶住那地方时,终是忍耐不住地发出声呻吟,踩在床褥上的脚趾也不自觉紧了紧。他头微微后仰,露出修长的脖颈,又叫齐颂又一下亲在了上面,还留下了个不深不浅的齿印。
「呃哈……齐、齐颂……」
明玦轻轻唤了声齐颂的名字,他嘴唇被齐颂吻着,却感受着对方带了薄薄剑茧的手指磋磨着他的阴茎,又抠弄着前端的小孔,一下子爽得浑身都在战栗。
清液从那处淌下,沾湿了齐颂修长的手指,他听到方才明玦如情人低喃一般地叫他,下身越发肿胀,待明玦战栗着身子在他手中泄了一回后,便就着方才手上的浊液,往对方的后穴里探了根手指进去。
【73】
明玦穴里已有些湿了。齐颂的手指随便抠弄两下,便牵出了丝丝淫水,明玦闷喘一声,扭着身子想要躲开,却被齐颂给摁住,在他微张的唇上咬了一口,又加了根手指进去。
齐颂绝不会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做这样的事,看着明玦潮红着脸,被他不停抽插的手指送上了高潮,整个人都不受制地颤起来,心底也涌起了莫大的满足。
他又想起了他送给明玦的小猫花灯。现下这只猫躺在他身下,主动将肚皮露了出来,任由他摸。
【74】
进入明决身体的那一刻,齐颂突然想得更明白了。他对明玦的在意,比自己所以为的要多得多。他早早便有了欣赏,后来呢,每回明玦过来挑逗他,他却一点也不恼,反而倘若有哪一天他不再这样了,那才是不习惯的。只是他从前一直以为明玦讨厌他,便不好刻意接近,却没想到对方竟这么想与他亲近。
齐颂将自己的性器一点点送了进去,整根埋在明玦的穴里时,他还是没忍住发出声舒服的喟叹。明玦面上已淌了泪,他这回倒不怎么痛,只是身体胀得不行,齐颂随便动一下,他眼泪便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淌。
他双腿大大岔开,叫齐颂托住屁股抱起来些,穴被操得艳红,淫水被阴茎带出,又随着激烈的撞击被打得乱溅。
【75】
他身子软得像是滩春水,被齐颂操弄几下就推拒着说不行了不来了。刚开始时齐颂还生怕弄疼了他,将动作放轻一些,但后面发现这人心里压根不是这样想的,便将他的腿掰得更开,更加放肆地操弄起来。
胯骨重重地撞在明玦的屁股上,直将上面打出红印,沾满水光的紫红肉根在他的穴里进出,每回只轻轻抽出一点,下一回却又重重顶了回去。
明玦早已泣不成声,哭不成调,他潜意识里知道齐颂喜欢听他服软,便耐着性子同他央求,谁料这会齐颂却撞得更狠了,将他的两条腿搁在肩上再反压下来。他这样的姿势进得极深,明玦被顶得快喘不上气,再也说不出软话,便又由著往日的脾气对着齐颂骂伪君子。
他骂这个,齐颂便也认了。
他想他的确是伪君子,面上看着平常,实则竟在不知不觉间,对明玦生出了这样的心思。
欲望,占有。
共沉沦。
【76】
明玦醒来时一脸恍惚。他今日身上倒是爽利,除了脑袋发晕,屁股还有些痛外,再没其他什么。
他这人喝了酒后有个毛病,便是醉酒那会记不得事,但酒醒后什么都记起来了。所有细节,丁点不漏。
他昨夜竟又与齐颂行了那事,还是他主动提出来的? !
他瞄了眼身边的人。齐颂胸膛敞开,上面留了几个齿印,依旧可以看出咬得很狠。明玦咽了咽口水,试探道:「昨夜……」
「昨夜你非要拉着我……」齐颂耳垂红了些,不过依旧温和地看着他,「你得对我负责。」
「我负什么责啊?是我屁股痛诶!」明玦满眼不可置信,「而且你、你明知我喝醉了,都不推开我。」
齐颂淡淡道:「你力大无穷,我推不开。」
明玦:「……」
这句话可真他娘的耳熟。
【77】
「那……那我们已经扯平了,」明玦强硬道,「你睡了我一次,我也睡了你一次。」可恶,虽然两次他都是下面那个。
「并未,」齐颂摇了摇头,「我上次弄你的那回已经还了,所以现在是你倒欠了。」
明玦目瞪口呆。
虽然他才同齐颂做了那档子事,但他仍是不太适应从对方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齐颂这次不仅没给他拿外裳,连里衣都没有,他真的不能光着个身子跑出去。
【78】
于是他只能涨红了脸,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那你想怎么办?」
齐颂却忽然叹了口气,他拉住明玦的手腕,将人往自己怀里一带,「明玦,你是真不记昨夜的事了,还是装不记得?」
明玦被他拉了个猝不及防,贴上对方温暖可靠的胸膛时,又瞬间想到了昨夜自己同他的纠缠,别扭道:「记、记得。」
记得齐颂同他做的事,记得他的主动撩拨,记得齐颂的回应,还有那些有关死对头做朋友的话等等,以及齐颂同他说的不想做朋友,而是……
【79】
他正想着,却感觉齐颂的手摸到了他的屁股上,他正浑身一紧要用手去抓,却听对方问了句,「这里可还有不适?」
明玦并不习惯齐颂这幅温柔模样,却也规矩地没动了,坑坑巴巴道:「没……没有。」
「那你昨夜舒服么?」
「……」
明玦从脖子红到胸膛,极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齐颂轻揉了揉他的发顶,轻声说:「所以你能告诉我,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么?」
【80】
「还、还能怎么想啊,」明玦被他摸得不住地缩了缩脖子,「该说的都说了。」
其实他也分不清楚究竟是借了酒劲袒露,还是被醉意驱使而说了出来。
反正齐颂都已经知道了。
「你当真不讨厌我?」明玦试探着问。
「真的。」齐颂肯定地说,「相反,我认为你很好,武功好,人也好,你想让我高兴,我也的确高兴了,只是之前总没有机会说。」
明玦被他夸得愣了下,脸红的像个熟透的柿子。
【81】
他这边正发着怔,齐颂却又摸了摸他的脑袋,「这次没再发热了。」
明玦还在琢磨齐颂昨日同他说的那些话,他含糊应了声,没说话。
谁知齐颂的手却说着他的脸颊,慢慢往下,最后落到了他的嘴唇上。
「昨夜……你主动来亲了我。」
「那、那是我喝醉了!」明玦连忙道。
「你往日里喝醉了会主动亲别人么?」齐颂却这样问他。
明玦便不说话了,齐颂的嘴角又微微扬起。他笑了,但又与平时偶尔露出的那般和煦淡笑不一样,这会连眼底都带上了笑意。
有点好看。
明玦看呆了。
【82】
「是不是喜欢我这样?」齐颂问。
他昨夜待明玦睡着后,有心练一练怎么笑,但强行挤出来的笑太奇怪了,他便放弃了这个打算。
但就在刚刚他才发现,其实并不需要去练习这些东西。只要看到明玦,心里想的是什么,自然而然的就表露在了脸上。
他碰了碰明玦泛红的耳尖,手慢慢下移,轻扶住对方的后颈,直接亲了上去。
他这动作突然得很,明玦仍未反应过来,直到齐颂亲完了,他才慌忙往旁边一躲,「你干什么?!」
「亲你。」齐颂言简意赅。
「为什么……要突然亲我?」明玦一脸纠结。
他这呆呆的样子属实可爱,恨不得能让人抱进怀里狠狠揉一把。
齐颂暂时按捺住了自己的这个心思,先问了他,「讨不讨厌?方才这个吻。」
明玦迟疑了下,摇了摇头。他确实……不讨厌,只是看见齐颂接近,他联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齐颂的手指在他的嘴唇上轻轻摩挲了下,「既然不讨厌,那便是喜欢。」
喜……喜欢?
怎么可能是喜欢!
明玦发现自己完全不明白齐颂在说什么,但他仍旧记得出声反驳,「不讨厌,也并不就是喜欢罢,或许、或许还有其他的情形。」
「那你说说,还有什么情况能让你在武功傍身,也并未受制的情况下,被我亲了还不推开?」
「我——」
「除非是你自己不愿意将我推开。」
明玦想说的话断在嘴边。
齐颂看着他好看的眉眼,面上的笑意更大了几分,「明玦,你有没有想过,你之所以会对我那般在意,或许既不是想作为死对头,也不仅是想做朋友,而是……喜欢呢?」
【83】
自方才齐颂说完这话后,明玦就傻在了原地,过了好一会,他才像突然反应过来了一般,忙往被子里一缩,「谁喜欢你了?!」
啊啊啊啊,他怎么会喜欢齐颂呢?
但很快,他又想起方才似乎是对方先亲的他,齐颂会这样……难不成也是喜欢?说出去谁信啊!
「那你刚刚亲我,就是因为……」他从被窝里探出脑袋,小声地问。
「因为喜欢。」齐颂倒是很坦诚,看着明玦的目光越发柔软,「我很喜欢同你待在一起,只是从前并未深想过,这些天却慢慢想清楚了。」
明玦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他慢慢把自己缩成一团。
齐颂喜欢他?而他似乎也很喜欢齐颂?倘若在数月前,这话说出来定会让他笑掉大牙,可现在……他竟莫名觉得很合理。
他边震惊边消化方才齐颂说的话,越发觉得晕头转向找不着南北,沉默一阵子后,终于理清了这个问题,将被子丢开,坐直身体道:「那你以后不准欺负我,你之前总要赢我才甘休,而且开始还那样凶……我现在腿都软了。」
见他提到这个,齐颂也有些羞,不过他明显松了口气,紧紧攥住明玦的手,「我从未想过要欺负你,也并非一定要赢你,只是很喜欢看你同我比试时的样子,很骄傲,也很耀眼。」
他将手指一根根嵌入明玦的指缝间,同他十指紧扣着,沉声道:「阿玦,我一直将你当成真心以待的对手,便想过你应该更喜欢同我实实在在地比上一场,或许这样,你会觉得我是个可以深交的人。」
「至于——」他说到这里顿了下,似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般,「至于那种事,我尽量轻一点,只是在床上时……不好保证。」
他这话前段说得赤忱又直白,明玦正心里发暖,突然听到后面这句,他浑身一抖,连忙去捂齐颂的嘴,「你、你别说了!」
「好,听你的,不说了。」齐颂眉眼弯了弯,吐出的热气却全都落在了明玦的手心里。
明玦手指微微松开,眼睫跟蝴蝶翅膀一样颤个不停,他别开视线,「那、那现在……应当怎么办?再亲一下?」
也不知是谁先凑了过来,他们便又吻在了一起。明玦整个身子都酥了,他被齐颂按在床上,脚趾头都舒服地蜷缩起来。
他被亲得迷迷糊糊时想,宗里那些师兄师姐说得不错,亲吻果然是人间的一大美事,若是遇上心意互通之人,神魂都在震荡。
他还又想起了回事,现在应当算是齐颂先动的心罢。常言道,先动心的就输了,那他同齐颂争了这么些回,也算是掰回来一局。
【84】
明玦用了午膳后就说要出去转,起初齐颂依旧是不愿意的。虽比第一次好上太多,但他仍觉得情绪上来后就不受制地做狠了些。
「你分明才说了喜欢我,事事都会让着我。」明玦眼巴巴地看着他。
磨了许久后,齐颂还是答应了,不过必须得他抱着。
「你……放我下来!」明玦挣扎道,「我又不是没有腿,可以自己走。」
齐颂才不舍得松开怀里的温软,便哄着他道:「你刚才不还说腿有些酸么?」
他们虽只在院子周围转了圈,却并非没有过路的弟子。齐颂倒是神色如常,反而厚脸皮的明玦被那些目光看得害臊。
「有人在看。」他悄悄戳了戳齐颂的脸。
「没关系,我既与你心意相通,师门里的弟子总该知道的。」齐颂安抚他道,「你也可以看回去。」
第二日,齐师兄找了个漂亮道侣,但那人似乎不好相与、总爱瞪人的传言就飘遍了整个栖梧山。
【85】
齐颂是头一回喜欢人,他又是好学的,每回便都去尚黎那里,问些经验,再问些床上的事。
「你为何总认为我很懂这些呢?」尚黎这几天已经翻了不知多少本爱情宝典了。他自己也还没成亲啊,怎么一个二个的都来问他。
这除了齐颂外,还问他的便是明玦。
尚黎惦记着上次帮齐颂验药那事,现在亲眼见到了写那方子的本人,一见如故,恨不得引为知己。
明玦也觉得他这人挺有意思的,便经常往这里去了,同尚黎切磋一番,再问些齐颂的喜好。尚黎简直为这两位好友操碎了心,一股脑地都告诉他,只不过明玦听着听着就忘了时辰,最后是齐颂沉着脸把人给拎走的。
回去之后,大操一通。
美名其曰,多练练就会了。
【86】
明玦有心爱之人的事很快就传到了合欢宗宗主耳中,他大手一挥吩咐下去,心想定要让明玦风光大嫁,可不能让对面亲家看轻了。
至于谁坐花轿这个问题,明玦还同齐颂好生说了一番,最后是在床上时,他被弄得失了神智,才哭着答应了这事。
他那日难得穿一回红衣,规矩地同齐颂拜了堂后,便被抱入了屋子里,将那喜袍扒了干净。
齐颂很喜欢明玦穿这身衣裳的模样。
不仅是因为这明艳颜色将对方衬得无比漂亮,更是因为从今日起,明玦就是他名正言顺的夫人了。
【87】
明玦还是想做上面那个,这导致了他俩每回上床都得打架。一天一小打,三天一大打。
不过齐颂已经能熟练掌握哄猫技巧,明玦被他哄得整个人都软了,一个不小心就让他进来了。
【88】
后来后来的某一日。
明玦突然说想去后山上看星星,齐颂便带着他去了,还带了一堆东西上去吃。
月华流淌,星子闪耀。
他们靠在一起看了会星星,齐颂突然提起回事,「倘若更早说清楚,我们便也不会错过这么多时间。」
「倒也不算晚。」明玦捻起块甜糕咬了口,「凡事都讲究一个机缘巧合,该是你的,就是你的,怎么也跑不了。」
齐颂却笑了下,将他嘴角的糕点渣抹去,「这么说……你是我的。」
明玦耳根子一热,方才的甜糕都顾不得吃了,转而叫齐颂捏住下巴亲了上来。最后被炙热的亲吻缠得喘不上气,才红着脸,放软了声音说了句。
「好啦好啦,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总行了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