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势摄政王舅舅 x 试图掌权小皇帝
【1】
小皇帝不同于普通的小皇帝。
尽管年纪小,却没有任人宰割。十二岁登基,十六岁就大权在握,朝廷上唯一和他分庭抗礼的人就是这些年一直在与他明争暗斗的摄政王。
摄政王武将出身,边疆挥一个带他姓的旗子就吓退匈奴的程度。他比小皇帝大整整十岁,是他的亲舅舅,但并没有因此就对小外甥仁慈。
谁都知道摄政王有贰心,小皇帝自然心如明镜。
但他知道坐在龙椅上就没有资格轻举妄动,他需要下一盘很大的棋,每下一个子儿就要往后想三步,稍有偏差就满盘皆输。
当然,赢了,就是成王败寇,那嚣张的摄政王就是他的阶下囚,再也兴不了风浪。
小皇帝少年老成、心思缜密、胸怀天下,但他有一个致命的缺陷,这个缺陷只有他自己和守着他长大的老公公德福知道。
——他有性瘾。
发现这件事,还是要追溯到他的好舅舅身上。
在十四岁时,摄政王提议要给他充实后宫。小皇帝心知这是要派人到他身边监视他,但也不好直接拒绝,只说目前江山未稳,自己无心风月。
下了朝摄政王到小皇帝的寝殿找他,彼时小皇帝端端正正坐着批阅折子,见到他还能礼貌一笑,问他爱卿何事。
摄政王说:「怎么不要女人?」
小皇帝垂眼把毛笔搁下,平静地回复道:「朕不需要。」
小皇帝心下已是震怒,这不是摄政王第一次干涉他的私事。从小到大,什么都要顺他的意思来办,生怕他翅膀硬了从手下飞走了。但他面上半分都没有显露出来,只是安静地和他对峙。
摄政王似笑非笑,走近了盯着他,像一匹狼。
小皇帝心底是有些害怕的。摄政王从未伤害过他,但他每次露出这种目光,都让他感到颤抖。一个从横尸遍野的硝烟战场走出来的人,必定是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煞星。
可他不能露怯。
摄政王突然伸手把他拎起来,自己坐上龙椅,从后面紧紧抱着他,让小皇帝背对着自己坐在他的腿上。
小皇帝慌了,这才流露出少年的稚气。他对肌肤相贴感到恐惧,他从未感受过和人这样靠在一起。他又气又急,掰摄政王的手:「你做什么?」
「嘘。」摄政王的小臂结实有力,哪是他可以撼动的,严丝合缝地搂着他,低声在他耳边说道,「需不需要,尝过了滋味才知道。」
接着,摄政王粗糙的大手僭越地伸进他的亵裤里,一把抓住了他的性器。
小皇帝猛地一抖,身体不可控制地颤栗,仍是痛斥道:「放开朕!」
摄政王这次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地揉弄起来。小皇帝下身还没完全发育成熟,摄政王的手又比别人大一些,一只手可以完全握住,熟练地帮他套弄,搓得小皇帝全身都在紧绷,浑身都在冒汗,顺着龙袍领口滑下去。他衣冠不整,狼狈不堪,衣领已经掉到了肩膀下面,锁骨上盛着汗水,闪亮得像泪。
在一瞬间的头脑空白中,小皇帝射在了摄政王手里。
摄政王低低地笑,把那白浊抹在他龙袍上,戏谑道:「看来还是需要的。」
小皇帝晚上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身体一阵阵地发热。
让他恐惧的不是他被摄政王摸射了,而是他感到后穴一阵阵地发痒,急切地渴望被填满,几乎要把他折磨疯了。他唾弃自己,贵为天子竟有这样低贱的癖好,却无法抗拒本能,一晚上过去,亵裤湿了大半,全是他后穴里流出的淫水。
自那以后,他从云端跌入泥沼。
小皇帝的身体像是被开发了,后穴的存在感越来越强,他几乎难以克制。白天咬着牙坐在龙椅上听早朝,精神很难集中,下意识地挪动自己的屁股,摩擦后穴好舒缓一点。
摄政王一抬眼,小皇帝呼吸一停,竟然射了。
他放弃了折磨自己,不再和身体做斗争。他让陶德福做了一个玉势,晚上握着他忍着羞耻捅进自己后面,光靠后面就能高潮。虽然小皇帝看不起这样的自己,但只要晚上发泄了,接连几天白天身体都没什么异状,可以全神贯注地处理政事。
刚开始他着实松了一口气,开始下手削弱外戚。
摄政王是他舅舅,是去世的太后的亲弟弟,太后生前得宠,弟弟又是天生将才,势力滔天。小皇帝纳了摄政王妃的侄女罗曦为妃,又不动声色地同时纳了左相的孙女杜若。
左相为他先皇效命几十年,是看着小皇帝长大的,自然一心向他。他看不惯摄政王霸道的作风,两人一直心存龃龉,这次小皇帝一边纳一个,没落摄政王的面子,却也给他重重一击。
小皇帝要从这里下手,设计让罗曦犯错,借着这个由头,削摄政王的兵权。
他的计画天衣无缝,只是出了一个意外。
天气冷了,那玉势冰冰凉凉,咬着牙塞进去,第二天就染了风寒病倒了。摄政王平时放肆惯了,没人敢拦他,说要见小皇帝就直接进了内殿。德福正给小皇帝换毛巾,见他进来吓了一跳,还没开口说话,就看见摄政王比了个手势让他退下。
德福不敢不从,先皇定的规矩,摄政王可以御前带刀,那根剑正挂在腰间,谁也不敢试试剑刃锋不锋利。
小皇帝睡得迷迷糊糊,感觉有人进来,以为是德福,闭着眼睛虚弱地叫了一句:「水……」
来人没应,却给他倒了一杯水,把他拉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把杯子递在他嘴边。
他喝了半杯,摇摇头:「朕要休息,退下吧。」
「皇上,是臣。」
小皇帝哪能不记得这是谁的声音,一时间困意全无,登时睁开眼睛,收敛了脆弱,不怒自威:「爱卿怎么在这儿?」
「来看你。」摄政王连敬语也不用,皱着眉头给他擦额头的冷汗,「怎么病了?」
「不关爱卿的事。」小皇帝头痛难忍,没有精力和他虚与委蛇,冷淡道,「退下吧。」
摄政王也不恼,摸他泛红的脸颊,看了他一会儿,冷不丁说道:「小铃铛长大了。」
铃铛是小皇帝的乳名,以前太后在的时候经常这么叫他。他许久没听见这个称呼,怔忪了一会儿,缓下语气疲惫地闭上眼睛。
「让我睡会儿吧。」
他没用「朕」,摄政王听出来了。他无意在他生病时刁难他,把他轻轻放下来,盖上被子,碰了碰他的脸:「睡吧,我走了。」
临走的时候,摄政王瞥见床尾有一块玉,从被子里露出一点点。他随手拿出来,下一秒瞳孔紧缩。
那是一块通体光滑的玉势,形状很难不让人联想。摄政王房里丫头男孩都养过,自然不可能不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
他堪破了小皇帝的秘密。
【2】
小皇帝觉得摄政王最近看他的眼神很奇怪。
以前,那目光里也不是敬重或者忠诚,多数是幽深的冷意,强势又嘲讽;可现在,那眼神里多了几分他看不懂的炽热和放肆,像饿狼盯紧了自己的猎物,蓄势待发。
他担心是不是计画露了马脚,犹豫再三,决定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小皇帝去例行拜见了他的老师,当年的太子太傅刘川。
刘川是状元及第,一入世就大放异彩,颇受先皇赏识。众人都认定他要步步顺遂地当上宰相,不想竟被指给了当年六岁的太子当老师。
历来太子太傅与太子亲厚,也因此易遭忌惮。为了防止太子势大,太子太傅已经沦为虚衔,级别虽高但没有实权,且很难再往上走。对于胸怀大志的才子而言,是明摆着的束缚与闲置。
刘川却也没有流露出不满,亲自教导小皇帝。他熟读四书五经,满腹经纶,更难得的是有眼界、有胸怀。小皇帝几乎是被他精心雕琢出来的,对他满心的敬重和仰慕,直到今天,还每月例行问候,向他请教。
小皇帝到的时候刘川正在泡茶,他连忙走过去替他沏上,唤他:「夫子。」
刘川看他一眼:「皇上心里有事。」
小皇帝愣了一下,没说话。
刘川说:「听说皇上纳了妃?」
小皇帝没想到他问起这个,有点脸热,回答道:「是。」
刘川竟笑了笑问道:「可行过房第之事?」
小皇帝坐直了,恭敬又羞涩地回道:「还没。」
刘川知道他脸皮薄,没再多说,只是教导道:「行乐有度,不可纵情。」
小皇帝规矩地点头应了。
刘川听他讲最近看书的心得,指点了几句,又提笔给他写了个书单,让他一一记下。小皇帝谨记,答应回去会把书看完,又和他寒暄了几句,才告辞离开了。
刘川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小皇帝回寝殿的时候,门口的公公神色紧张,低声道:「皇上,摄政王在里面等您呢。」
小皇帝凝眸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抬手甩了一个重重的巴掌。那公公被打得头晕目眩,吓了一跳,连忙跪下来,周围宫女侍卫也跪了一片,只听小皇帝冷笑道:「朕的内寝,谁都能踏进来么!」
几年间摄政王一直进出自如,小皇帝从没表过态,宫里伺候的早就见怪不怪了,哪想到小皇帝突然发难。那公公抖作一团,只是跪在他脚边叫着「奴才该死」。
这边动静闹得很大,摄政王从房里走出来,居高临下地看了一圈儿,最后定在小皇帝脸上:「皇上生什么气呢?」
小皇帝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教训个不知规矩的东西,皇帝内寝任人进出,胆子大了。」话锋一转,「摄政王素与朕亲近,又比朕年长,应该更懂得怎么教导奴才。」
摄政王眼神落在跪着的小太监身上,轻飘飘说道:「该斩。」
小皇帝心下一震。
摄政王说罢就取了腰间佩剑,利刃出鞘,在夜里泛着寒光。那小太监已经吓得失了声,止不住地颤抖,下一秒听见剑刃划破空气的声音。
但意外的,没有见血。
小皇帝死死地抓着摄政王的手腕,厉声道:「够了!」
摄政王便收了剑,一声不吭地拉着他往里走。
小皇帝本想借着这次给宫里人立规矩,没想到被摄政王反将一军。他虽不是心慈手软之人,但也很难看着那个不过十几岁的小太监死在自己面前。
想到这里,他愈发烦躁,甩开摄政王的手:「放开!」
摄政王脸色也有些阴沉,隐怒在眉间,郁结不散:「皇上这是脾气大了。」
小皇帝揉了揉被他抓痛的手腕,冷声道:「天子雷霆之怒,也就摄政王不放在心上。」
摄政王嗤笑一声,来回踱步几下,竟是一把把小皇帝抱起来,快步走过去扔在床上!
「做什么?!」小皇帝又惊又怒,下意识往里躲,「出去!」
摄政王解了腰带,在他头上绕了两圈,径直把他嘴巴堵住了。小皇帝说不出话,只能瞪着他,气得那腿踹他,却被他一手抓住了脚踝。
小皇帝虽文武兼修,但比起摄政王,那点拳脚功夫根本不值一提。他只到摄政王的肩膀,也没有对方的魁梧和一身内功,被他一按就动弹不得。
摄政王把衣服全脱了,小皇帝看得面红耳赤,偏过头别开视线。摄政王却没有放过他,捏着他的下巴把他头强硬地转过来,眯着眼睛说道:「躲什么。」
小皇帝生得俊俏,唇红齿白、肤若凝脂。那一双眼睛最是灵动,眼角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多情柔媚。此刻含着泪,眼神里全是怒气,像一只被欺负狠了的小狐狸,勾人得厉害。
摄政王看着他这幅样子,眼神更加幽暗,手指蹭了蹭他的下巴,一低头吻了上去。
小皇帝惊得定住了,任由他轻薄。摄政王动作很凶,吻却很温柔,在他嘴唇上舔了舔,低声说:「乖一点,让你舒服。」
他脱下亵裤,那已经勃起的阴茎暴露出来,又粗又大,简直可谓狰狞。小皇帝剧烈挣扎起来,对着他又是踢又是打,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摄政王却不管他,扯开他的衣服扔在地上,手径直探到他的后面。
小皇帝趁他放松抽出手反手就是一耳光,一把扯掉嘴上的束缚,彻底失态地喝道:「滚!」
摄政王硬生生受了他一巴掌,「嘶」了一声,却没发火。他一口咬住小皇帝的耳朵,低声说:「我知道你想被插,我看见那玉势了。」
小皇帝那怒气还在脸上,突然听见这句话,僵住了。他呆了一会儿忽然流下泪来,这会儿才像个十六岁的孩子,不轻不重地拿拳头砸他肩膀,抽泣道:「你怎么可以……怎么敢……」
摄政王用手帮他擦眼泪,温声哄道:「舅舅轻轻的,别怕。」
小皇帝还是哭。
他从柜子里取了一罐擦手的膏脂,挑出一团,伸进小皇帝后穴里。他盯着那处小穴,粉红的,有细细的褶皱,又紧又嫩,可爱极了。膏脂很润,凉凉的,手指探进去立刻被那小洞吸附住了,又暖又湿地包裹住他。
摄政王欲火更甚,下身肿得厉害,直挺挺地翘着,比刚刚更加粗大。小皇帝只感觉后面饥渴得厉害,渴望着被进入侵犯,小腹一股热浪灼烧着,后穴止不住地流水,把摄政王的手指都沾湿了。
摄政王把手抽回去,放在鼻尖嗅了嗅,笑道:「香的。」
小皇帝根本不信,羞得满脸通红。他按耐住求着摄政王上他的冲动,无力地推拒道:「到此为止吧……」
摄政王低头亲他,边亲边扶着性器,对准了他的后穴捅进去。
小皇帝喘得厉害,他从未被这么大的东西侵犯过,不同于玉势,这根东西是温热的,是有温度的,是活的。不仅比玉势更粗更野蛮,而且青筋直跳,在他后穴里硬邦邦地杵着,把他完全填满了,他难以抑制地发出一声呻吟。
那声叫声又媚又娇,一出口自己都吓一跳。他恨自己不争气,捂住自己的嘴,恶狠狠地盯着摄政王。
摄政王抱着他翻了个身,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从下往上狠狠地操进去。那淫穴天生喜欢被肏,这副柔软漂亮的身子天生就该被压在男人身底下承欢,此刻完美地和他契合了,死死咬住他的肉棒,如饥似渴地配合着这场性事。
生来天潢贵胄,偏偏是个荡妇身,小皇帝又爽又气,一直捶他肩膀,哭叫着掉眼泪。他攀着摄政王的脖子,边呻吟边咬牙切齿地骂他:「啊、啊……真是……嗯……不知廉耻……」
摄政王笑了,下身更加用力,捅得小皇帝身子一软,惊呼一声抱紧了他。他束发已经掉了,如瀑的黑发散落在肩膀上,鬓角全是汗,眼睛蒙了一层水汽,嘴巴被嘬得嫣红。
摄政王突然停了,小皇帝不满足地动了动屁股。他诚心想让小皇帝难堪,于是掐他的乳尖调笑道:「臣累了。」
小皇帝正被操得快要高潮,这个时候停下来简直要了他的命。后穴感到一阵空虚,瘙痒从小穴一直传到大脑,他克制不住地想用后面吃下那根肉棒,让它再次在体内插动。他忍了又忍,最后双手掐住摄政王的脖子,红着眼睛命令道:「朕让你动!」
摄政王笑了,舔他的锁骨,哄道:「叫我一声舅舅,我就继续操你。」
小皇帝只有在小时候才叫过他舅舅,自从父皇母后先后离世,摄政王就开始玩弄权术,自那之后两人关系彻底破裂,站到了对立面,便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个称呼。
他不说话,摄政王也不急,浅浅地在穴口顶弄,就是不用力。小皇帝气得浑身颤抖,又给了他一耳光:「放肆……」
摄政王捉了他的手,凑在嘴边亲了亲他的指尖,亲昵地拿鼻子蹭他的脸。他嗓音又低又沉,像一面鼓,每一个字都敲在心上:「小铃铛,叫我舅舅。」
小皇帝看着他的眼睛,一时间竟是被蛊惑了。那双眼睛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温柔专注地看着自己了,仿佛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重要,他像是回到了小时候。
于是他鬼使神差地叫了出来:「舅舅……」
摄政王身体一颤,发疯似的吻住他,下身耸动地凶狠粗暴,几乎要把他操坏,一遍遍地亲他的脸:「好乖……」
颠鸾倒凤,一室春光,半晌未休。
【3】
小皇帝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摄政王已经走了。
他猛地坐起来,感觉后腰一阵酸痛,后穴却是清清爽爽,明显被清理过。对着镜子一照,脖子上有不少吻痕,深浅不一看着暧昧又情色,提醒着他昨晚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小皇帝有些恍惚。
他伸手抚上自己的脖颈,微凉的指尖从皮肤上掠过去,引得他又想起昨天晚上,那场荒唐的性事。
自己像个妓女,被强壮的男人翻来覆去地折腾。摄政王常年练武,手上有茧,摸着他光滑细嫩的皮肤的时候,稍微一用劲儿就疼,但同时也带来一阵撩人的酥麻感。他哭得狼狈不堪,却没法否认他在这场淫乱的床事里得到了莫大的快感。身体是诚实的,他射了四五次,最后累到昏睡过去,失去意识的前一秒,还感觉到男人的性器在后穴里肆意进出,以及耳边一阵呢喃低语:「铃铛……」
小皇帝脸上烧起来。
龙椅是四方周正、棱角分明的,坐起来算不上舒服,到了冬天更是冰凉坚硬。小皇帝本来就屁股疼,早朝的时候坐在龙椅上简直如坐针毡,手指抠在扶手上,咬牙坚持着。
小皇帝在早朝上动过不少次怒,但从未因为大胆进言发落过哪个臣子。众人知道他年纪虽小但通晓事理,尽管不能完全做到喜怒不形于色,但明辨是非,做事知轻重,什么事情都敢拿到早朝上吵。
兵部要钱置办武器军粮,请奏提高今年江浙两地赋税,户部不同意。户部尚书是前年科考的探花,本身就有些心高气傲,加之父辈都在朝廷为官,讲话更加没有顾忌、直白而不留余地。偏偏兵部尚书是前朝的重臣,古板严谨,一听就急了,两个人当着小皇帝的面儿争辩得面红耳赤,一副今天不分个胜负不甘休的姿态。
小皇帝疲惫不堪,早朝吵了一个时辰,身体着实有些撑不住。风寒未愈,又加上昨晚孟浪纵欲,确实吃不消。眼见着两人还在寸步不让地争论,小皇帝一阵头痛,几乎要晕过去。
「行了。」摄政王不耐烦地出声,打断了两人的争吵,「皇上这两日龙体抱恙,今日这事儿就说到这里,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议。」
皇上都要卖这位摄政王三分面子,那二位尚书自然不敢有什么异议。早朝散了,小皇帝舒了一口气,一回殿就躺下了,困得睁不开眼。
等睁眼的时候都已经近午时了,德福进来请安,问他要不要用膳。小皇帝摇摇头,挥手让他退下:「朕没什么胃口。」
德福知道他一向有主意,劝也没什么意义,磕了个头正要退下去,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低沉有力:「怎么不吃饭?」
小皇帝正在穿衣服,听见他说话手轻轻抖了一下,但还是平静地扣上了最后一颗扣子,抬眼看过去:「朕说了,没胃口。」
来人正是摄政王。对方大概刚从兵营里赶过来,还穿着一身戎装,玄色盔甲泛着冷意,摩擦时发出细碎的金属声响。摄政王把披风解了,挽在小臂上,走近了摸上他的脸,目光还盯着他,话却是对着德福说的:「给皇上把午膳端过来,本王陪他吃。」
「朕不吃!」小皇帝总是能被他轻易地挑起怒气,站起身厉声道,「德福,出去!」
德福见他动怒,哪敢不从,连磕了几个头转身出去了。小皇帝充满怒火的眼睛迎上摄政王黑黢黢的眼神,立刻心生烦躁,拂袖转身就要走。摄政王哪里会任由他走开,一把把他抱起来,也不管他奋力挣扎,径直放在龙榻上,问他:「怎么又生气?」
小皇帝用力推开他的手,揉着自己的肩膀,瞪向他的时候眼角泛红,虽是怒极但声音没什么威慑力,大声说道:「你弄疼我了!」
这话说出来,倒更像是撒娇,尾音带了点埋怨,软软的碰在摄政王心上。他捏了捏小皇帝的手,引着他往自己的脸上凑,语气带笑:「是我的不是,舅舅给你道歉。」
小皇帝抽回手,低着头揉自己的肩膀,不回他。摄政王把他往怀里搂,低头亲他的肩膀,低声下气地道歉:「让我看看,受伤了没?」
小皇帝突然感到一阵委屈。他垂眸看着摄政王温柔地亲吻自己的样子,冷声道:「想做就做,别假惺惺的。」
摄政王动作一顿,抬头时眼神已经冷淡了许多。
小皇帝手握成拳,指尖嵌进掌心,钻心的疼:「朕不是摄政王妃,犯不着用这些话骗朕,想行苟且之事就直接一点,朕——唔……」
摄政王一口咬在了他嘴唇上,强硬地侵入他的口腔。刚穿上的衣服又被大力扯开,衣帛撕裂的声音无比清晰,男人带着怒气啃咬着他身上的肌肤,解了裤子就操进去,一句话也不多说。小皇帝有点儿疼,但他不敢说,摄政王的眼神让他感到恐惧,几乎是要把他拆腹入肚。
两个人较上了劲,明明是在做肌肤相亲的最亲密的事情,却像是仇人般敌对着。昨天晚上摄政王喜欢正面抱着小皇帝做,做的时候还黏黏糊糊地亲他、哄他,今天却是一言不发地把他身子翻过去,让他跪在龙榻上,翘着屁股任自己操弄。小皇帝看不见摄政王的表情,但能听见他粗重的喘息,能感受到性器在后穴里粗暴地冲撞,细嫩的臀肉一遍遍被冰冷的盔甲用力碰上,不多时就痛得要命,他却一声也不吭地受下了。
「皇上,」摄政王一手按着他的背,一手掐着他的细腰,俯身在他耳边说道,「你生来就该被男人骑。」
小皇帝从小养尊处优,他是唯一的皇后嫡出,深得先皇宠爱,早早地就被立为太子,从未听过这些羞辱的话。他又委屈又生气,明明眼泪都到眼眶了还咬着嘴唇不想哭出来,逞强回嘴道:「朕……也不过是相中你这根东西罢了……换个男人也一样。 」
摄政王动作一顿,把阴茎整根抽出来,拽着他的长发把他翻过来,粗暴地摁着他的头往自己下身去。小皇帝头皮被抓得生疼,又扑面而来一股腥味,巨大的肉棒不管不顾地塞进他的嘴巴,进了一半就塞满了,却还要往里插,顶在喉咙处恶心极了。
摄政王掐着他的下颌不准他吐出来,看着他痛苦的表情发狠地说道:「既然这么下贱,就帮我舔吧。」
小皇帝干咳了两声,陡然毫无征兆地哭出来。
他头发被人揪在手里,撕裂的龙袍挂在身上,堪堪挡住他沾着精液又流着淫水的后穴。双膝跪在龙榻上,嘴里塞满了粗大坚硬的性器,耻毛蹭在他的鼻子上,而造成这一切又出言不逊的人,是他的亲舅舅。
他不受控制地流泪,眼睛都被眼泪糊住了,断线一般往下砸。摄政王见他这副样子,立刻松开手把他拉起来,捡了旁边的衣服帮他擦眼泪。小皇帝不说话,只是无声地哭,比昨天哭得还要伤心,看也不看摄政王一眼。
「别哭了。」摄政王嗓子有点儿哑,「抱歉。」
小皇帝推开他,抱住自己的膝盖,把头埋进胳膊里:「你走吧。」
摄政王沉默了一会儿,还是伸手把他推倒了压在榻上。小皇帝偏过头不看他,身体却没挣扎,一副自暴自弃的模样。摄政王在他身边躺下来,拉开他的大腿从后面侧着插进去,很轻又很慢,小声地道歉。
小皇帝的背贴在摄政王的胸膛上,男人的心跳声清晰有力。对方炙热的吻落在他的背上、肩上、后颈上、耳垂上,每一个吻都干燥又执着,一遍遍地诉说着歉意。
小皇帝被操得身体耸动着,却抿着嘴不回应他。摄政王突然叹了口气,蹭着他的侧脸低声说:「小铃铛,你明明答应过我,再也不会生舅舅的气。」
小皇帝身体一僵。
摄政王用力搂着他,两人赤裸着交缠在一起,小麦色的粗壮大腿压着那白皙纤长的双腿,整个身体都和他紧紧贴在一起,体温相传。小皇帝听见摄政王的声音穿越了漫长的时光,穿越了年少时的春夏秋冬,穿越了已经逐渐模糊的记忆,像叹息一样在他背后一字一顿地说道。
「舅舅后悔了。」
【4】
小皇帝的母亲是先皇时大将军的嫡长女,立后虽有稳固军心之想,但先皇也确实钟爱她。但她素来体弱,眼见着宫里皇子都有了六七个,皇后的肚子也没能争气,竟是个女孩也没能怀上。
皇后倒不是担忧自己失去宠爱,想用孩子留住先皇的心,只是她也深切地爱着先皇,一心想要给他生个孩子。
太医反复强调,大补之药固然滋养,可健壮的身体只是短暂的昙花一现,若是用药过急,恐怕很快油尽灯枯。皇后背着先皇用了猛药,倒是真的怀上了,还生了个皇子——正是小皇帝。
先皇大喜,小皇帝一出生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连带着母凭子贵,一家子都颇受器重。
小皇帝周岁的时候,先皇为他举行了隆重的抓周仪式。林林总总摆了一桌,从上等的毛笔到精贵的兵器什么都有,小皇帝看也不看,偏偏选了一个普普通通的铃铛。
照理说那铃铛不该出现在这个地方,但先前正巧出了点儿意外。新来的小太监笨手笨脚,把一块名贵的玉佩打碎了,半个时辰后就要举行抓周,那块玉佩是其中一块重要物品,现在丢失,就意味着桌上会少一样东西。
彼时小太监跪在皇后寝宫里求饶,皇后仁厚,没想着责罚他,只是让他寻个法子把漏洞补上。摄政王那时还不是摄政王,他也不过十一岁,正在皇后殿里给姐姐请安,见状随手解了自己短剑上系着的铃铛,递给了小太监。
谁也没想到,小皇帝真的抓住了那个铃铛。
他握着铃铛就摇个不停,铃铛叮咚作响,他就跟着笑。钦天监的那群人倒是被打个措手不及,不知所云了半天才开始东拉西扯地说铃铛的寓意,言之凿凿总归能得到结论,必有匡世之才。
先皇和皇后都不在乎那些话,只觉得他情态可爱,打小儿就是个纯善之人。先皇一挥手打断了钦天监的溜须拍马,笑意盈盈地把小皇帝抱起来,给他赐了个乳名「铃铛」。
摄政王在一旁看得稀奇,忍不住多看几眼。小皇帝还有些胖乎乎的,眼睛又黑又圆,亮亮的,聚着光,像摄政王在皇后殿里见过的夜明珠。
小皇帝虽然得了圣宠,但也并非没有苦恼。宫里的皇子们都比他大上好些岁,平时也不愿意跟他玩儿,看他的眼神也透露着不明不白的嫉妒和恶意。太监们又太顺着他,无论什么游戏都怕他跌着了、碰着了,什么比赛都要让着他、捧着他,没有一点真心话。小皇帝渐渐地失去了玩伴,郁郁寡欢了好一段时间,才去问皇后:「母后,为什么没人和我玩儿呢?」
皇后心疼他,最后想了个法子,把自己的弟弟叫来,陪着他长大。
接着,四岁的小皇帝见到了十四岁的摄政王。
摄政王从小习武,那时候已经身姿挺拔,寡言深沉。他功课繁忙,又日日跟着父亲在兵营训练,根本没有心思管着这个跟屁虫,因此第一眼见到小皇帝,他心里是厌恶的。
小皇帝却第一眼就喜欢他。
粉雕玉琢的小皇子,穿着华丽的衣裳,面容美如冠玉,腰间系着一个漂亮精巧的铃铛。他掩不住地欢喜,围着摄政王打转儿,最后一把抱住了冷峻少年的腰,眼睛笑眯眯的,嘴角有个很浅的酒窝,摄政王什至闻到了他身上的乳香。
「哥哥……」小皇帝仰着头看他,眼神孺慕,「好哥哥,跟我玩儿吧。」
摄政王沉默了几秒,终究没忍住把他抱起来,低声哄道:「错了,叫舅舅。」
自此,摄政王无论多忙,每隔几天都要抽出时间进宫看他。教他握笔、识字,教他拉弓、运箭,偷偷带他出宫看戏,悄悄给他捎宫外的点心,日日把他抱在膝头,看着他靠在自己肩膀上,满心的依赖和溢出的喜欢,用奶音一遍遍地叫他:「舅舅,喜欢舅舅。」
那时,冷硬如刀的少年,便会是一天中最放松的时刻,露出罕见的笑容,低头亲他的脸:「舅舅也喜欢小铃铛。」
两年里,他们朝夕相处,以真心换真心,把彼此视为千金不换。
小皇帝六岁那年,刘川被任命为太子太傅,整日忙于功课,见摄政王的时间便少了。即便如此,他也要想了法子出去见他,和先皇谈条件,只要本月功课次次全得上等,便可以去军营找舅舅。
他在军营能见到骑在马上拉满了弓连射十箭都在靶心的少年,身穿盔甲,宛若一个真正的战士。长刀短剑手到擒来,站在那里,就像一个最锋利的武器。
却在见到他的时候,会把柔软的心脏剖给他捧着,半点委屈都不让他受着。只要舅舅看他一眼,就够他怦然心动。
永兴十六年冬,大雪。
匈奴进犯,边境起了战火。接连失了几座城池,先皇坐不住了,要再调一支军队往北疆去。安平侯,即大司马大将军、皇后的父亲,率领一支精兵,即日就要出发。其嫡子主动请缨,先皇赏识,委以骠骑营校尉,随军出征。
直到刘川不小心说漏嘴,小皇帝才知道这个消息。他手忙脚乱,打翻了墨汁,衣服被溅得一片污黑。他瞒着父皇母后,连夜出宫去找摄政王,见着人了就开始掉眼泪,一声声地求他「不要走」。
摄政王俯身抱紧了他,却斩钉截铁地说:「舅舅必须去。」
小皇帝哭得很凶,拼命摇着头。
「小铃铛,等着舅舅回来。」
小皇帝却推开他跑了,跑到门口愤恨地回头盯着他吼道:「你要是走,就别回来了!」
小皇帝以为舅舅会像每一次他闹脾气时一样追上来道歉、妥协,可这次一直回到宫里,都没有人跟上来。
这一走就是两年。
边关频传捷报,七战七捷、势如破竹。收复城池、击退匈奴,少年摄政王领着几百精兵以少胜多,打出了不少功绩,在军营里威望渐长。消息传回来,先皇大喜,封了个将军,士气更足。只是没想到大意失荆州,收兵之前最后一役惨遭暗算,安平侯战死沙场,少年将军也身中一箭,受了重伤。
身在皇宫的小皇帝,悔恨交加。他只觉得自己临别前那一句话太过恶毒,明明不是那样想的,他比任何人都希望摄政王平安归来。他是他们的将军,却只是他一个人的舅舅,国泰民安不是他的愿望,安然无恙才是他唯一的渴求。
他恨自己的祸从口出,是他害了摄政王。
永兴十八年春,凯旋。
小皇帝守在宫门口翘首以待,梦里见了千回万回的人,骑着骏马手持红缨枪,低下身子一用力就把他捞在马上,用了全身的力气从身后抱紧了他。
他心跳如擂,又满心酸楚,只听见耳边的温柔低语:「小铃铛,还生舅舅气呢?」
小皇帝摇头,伸手握住对方缠在他腰间的手臂,哽咽道:「我以后永远都不会再生你的气。」
摄政王笑,冰凉的嘴唇贴在他的后颈,含糊地应了句「好」。
【5】
摄政王失去了父亲,比以往更加成熟稳重,在挫折里淬炼成钢。
先皇加封了摄政王为大将军,摄政王却以江山未稳为由主动请求再回北疆守三年。此番平定匈奴,他在军中出尽了风头,一呼百应,无人不追随拥戴。他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他明白,军权历来掌握在他们家里,先皇虽喜武将辈出,但忧的,同样是人才济济。
忠诚也能招来忌惮。他只有远离京城、回到北疆,他的姐姐在深宫里才是安全的。
小皇帝这次没哭也没闹,只是安静地看着他说:「舅舅,能不能下个月再走。」
摄政王看着他故作镇定地看着自己,眼神里却无法掩饰失落与不舍,心里软成一片,哪能说出一个「不」字。
小皇帝沐浴焚香、斋戒七日,每日吟诵经文,于子时到祖宗祠堂里磕三个响头。七日后亲临金鼎寺,十岁的孩子,不到天亮就从山脚下出发,四千多级台阶,每行一百个行一次三叩九拜之礼,快要日落才爬到山顶,对着佛祖虔诚地祈福,千辛万苦讨来方丈一个平安福。
小皇帝见到他的时候额头上还捆着纯白的纱布,双手捧着一个巴掌大的绯色绸袋,上面只写着「平安」二字。他递给摄政王,认真地说道,舅舅,不可以受伤。
从小就心志坚定、冷酷绝情的摄政王,那一刻差点落下泪来。
他克制又热切地把他搂在怀里,在他嘴唇上印了一个吻——他第一次那样做,以往都吻在额头或是脸颊,像一个长辈应该做的那样。他明白眼前的男孩只有十岁,清醒地知道自己的行为意味着怎样的僭越和放肆,也比以往任何一刻都深刻理解自己内心萌动着的对亲外甥的肮脏欲望。
他明知小皇帝还不知情爱,就算知了也不该是与他发生什么,可还是不甘心地抱他、亲他,抵着他的额头诱导般问他:「喜欢舅舅这样碰你吗?」
小皇帝双颊绯红,眼睛晶亮,笨拙地张开嘴巴示意他伸进来,磕磕绊绊地回应着:「喜欢,好喜欢。」
「那你记着,」摄政王盯着他的眼睛一遍遍地吻他,喘息声更重,「只有舅舅才能这样碰你,你……等着舅舅回来。」
永兴二十年,皇后病重,摄政王领命回京。
原本温婉艳丽的皇后,如今像个被抽尽了气血的尸体,半阖着眼睛躺着,瘦得不成人形。摄政王心里钝痛,握着她的手唤她「姐姐」。
皇后勉强撑着身体坐起来,一手抚上摄政王的脸,声音气若游丝:「这次一定……让你回来,就是想跟你说一件事……」
摄政王低声说:「好,我听着。」
「我知道你的心思……」皇后虽然咳得厉害,但眼神仍旧犀利,「也知道铃铛对你的心思。」
摄政王一惊。
皇后用手帕捂着嘴一阵剧烈的咳嗽,许久才平复了接着说下去:「他瞒谁都瞒不过我,做母亲的,一眼就能看出来……我这辈子没求过谁,今天算是求你,放过我儿子。」
摄政王沉默了一会儿,回答道:「我做不到。」
皇后似是料到他这么说,挣扎着下了床,竟端端正正地跪在他面前。摄政王连忙去扶她,她却用力推开他的手,对着他就是一拜。她发丝凌乱,身体干瘦,久病残躯只剩下一口气,额头抵在冰凉的地上,闭上了眼睛说道:「你我从小一起长大,姐姐也算疼爱你。我自知大限将至,临走前就这么一个愿望,让铃铛过正常的日子——他发疯似的爱你,只想着把自己献祭般交给你,你在他心里胜过他自己,你终究会毁了他。」
摄政王哑声道:「我会好好对他。」
皇后摇头:「我不要你这句话。今天我会让皇上给你指婚,你现在发誓,到时候你要领旨谢恩。」
摄政王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气得狠了双手砸在桌子上,眼睛发红:「你何必逼我至此!」
身后一阵声响,摄政王转身,正看见皇后拿着匕首抵在自己的脖颈上,刀尖已经刺破皮肤,渗出暗红的血。他大步上前,一把夺过那匕首,厉声道:「疯了?!」
「我都这样难看了。」皇后倒在地上,眼泪从干涸的眼睛里流出来,「让我在泉下安心吧。」
摄政王一抬手把匕首扔出去,刀刃竟没入了墙壁,直挺挺立在墙上。他沉重地喘着气,眼睛死死地盯着窗外,不远处,就是东宫。
许久,他才闭上眼睛说道:「我答应你。」
他抬手解开衣扣,从最里面贴着心脏的地方拿出一个平安福。那平安福已经陈旧了,却很干净平整,边角处隐隐带着洗不掉的血迹。他在大漠的无数个日子里,总是把它贴身放在最里面,时时刻刻都感受着心上人的心意,硝烟再甚,他也抱着必胜的信念回家。
摄政王握着那平安福,沉声道:「既如此,我要自己决定娶谁。」
皇后说好。
「我要娶罗子良的庶女。」摄政王抬眼时,眼底一片冰凉,「罗浣雪。」
皇后叹了口气,许久才说道:「你何必……」
她没有说完,但摄政王明白他的未尽之言。
罗子良官不过三品,罗浣雪又是庶女。没有显耀的身世,也没有什么出众的才华。别人不知这个姑娘有什么特别之处可以入摄政王的法眼,皇后却是一清二楚。
她曾在几年前见过这个女孩,就在大殿里,摄政王也在。那女孩和摄政王年纪相仿,站在一群官家小姐中,安安静静,不怎么爱说话,但摄政王和皇后都同时看见了她。
皇后笑着冲她招手:「过来给本宫看看,这丫头长得真像太子。」
摄政王也不免多看了几眼,摩挲着杯盏露出一点笑意,点头附和道:「确实像太子。」
但当时他想着,一万个美人儿也比不过他的小铃铛。
——你何必执着这么一个人。
——我心底只容得下他,挂在心尖上,风一来就叮咚作响。
【6】
「舅舅后悔了。」
摄政王真的后悔了。
他想起自己大婚那晚宫里传出的消息,说是太子病重,发着高烧说胡话,一声声地叫舅舅。本想当面和他解释,可没过几日,皇后病薨。再见面时,失去了母亲的小皇帝,眼神里已经没了往日神采,身着一身素衣,看着他,就像看陌生人。
摄政王那一刻就明白自己失去了他。
没隔多久,先皇也病倒了。太子贤孝,日日陪在病榻前照顾他,摄政王几乎与他见不到面。又是两年,先皇驾崩,十二岁的太子便不再是太子,变成了君临天下的皇帝,撑起一片天。
先皇驾崩前封摄政王为摄政王,他只知太子素来和摄政王亲近,不知另有隐情,意在让摄政王帮着小皇帝把位置坐稳了。五个成年王爷里,三个都野心勃勃,先皇生怕小皇帝卷进纷争里,把命都搭进去。
摄政王原本想把手里的权力都交给小皇帝,他不在乎这些虚名,只觉得自己对不起他。刘川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亲自到王府拜见,劝他三思。
「王爷用心良苦,只是此举并非上策。」刘川说,「皇上心智尚幼,无论是识人、用人,布谋、画策都未免差王爷甚远。权力握在手上,若是用不好、镇不住,到头来反而容易遭记恨。」
刘川胆识过人,这个摄政王比谁都清楚。当年刘川赴京赶考,路遭土匪抢劫,差点丧了命,幸好碰上摄政王打猎,救下他。刘川是知恩图报之人,当日就认在他门下,声称金榜题名后,必定竭诚为他效力。
摄政王不以为意,压根儿也没想过让他回报什么。直到十六岁那年正式进军营,没有太多的时间陪伴和教导小皇帝,这才去见了刘川,让他自荐为太子太傅。
「太子太傅一职的确屈才了。」当时摄政王这样承诺,「不过你若诚心教导辅佐太子,他日太子必不会亏待你,终能大展拳脚、匡世济民。」
摄政王已知自己的绮念终归只是个梦,自己和小皇帝,已经没办法和好如初。思虑半晌,不得不承认,刘川的方法虽然让他们心生嫌隙、渐行渐远,但于小皇帝而言,却是最佳的选择。
朝廷需要一种微妙的平衡。只有站在小皇帝对面的人是他,结果才是可控的。小皇帝需要自己摸爬滚打,在逆境里试错、受挫,在算计里跌倒、成长,在对弈里磨练心智、练就一身本领,长大后,才是一个出色的帝王。
摄政王会护着他长大,不搀扶、不代劳,看着他跌跌撞撞走下去,看着他羽翼渐丰、日益强大,而他只负责不让小皇帝真的受伤。
可他现在后悔了!
他明明不想让他多看任何人一眼,却还要逼着自己劝他纳妃;明明看他有半点生气难过就心如刀割,却还要狠下心赶着他往前走;明明不想让社稷江山占走他心底一丁点儿地方,却还是不得不领着他走到高处不胜寒的地方。
凭什么!
守着他长成雄鹰在山谷翱翔是他一生中犯下的大错,他就该早早折断那人脆弱的翅膀,把他绑起来,困在自己身边,任他多想飞走都不准,让他一心一意跟着自己,做个昏庸无知的软弱君王!该让他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万事都要靠着他、仰仗他、依赖他,遇到问题不是自己想办法,而是在床上哭着求他!
小皇帝被他从后面抱紧了动弹不得,只觉得下身都快要被弄坏,男人的手掌抬着他的大腿,疯魔般和他说后悔。他平坦的小腹几乎要显露出那根凶猛肉棒的形状,每一下都顶在最深处,又酥又麻。他的嗓子已经叫哑了,哭也哭过了,眼睛微微肿起来,偏着头小声说:「我疼……」
摄政王退出去,捏着他的肩膀让他转过身面对着自己。他英俊的面容有些扭曲,目光灼灼,吻在他眼角的小痣上:「哪儿疼?」
「都怪舅舅。」摄政王像在哄小孩子,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舅舅把你弄疼了。」
小皇帝摇摇头,没说话。摄政王摸不准是不是自己之前手重了,只能毫无章法地帮他按摩着后腰,看着他的脸问道:「还疼吗?」
小皇帝这才抬头看他。他们脸对着脸,挨得很近,呼吸交织,凑近一点鼻尖就能碰上。小皇帝没什么表情,睫毛颤了颤,抓住他的手往自己胸前凑,轻轻说道:「心疼。」
摄政王的心脏像是被抓紧了,呼吸都凝滞了。
「我确实说过,再也不生你的气。」小皇帝垂着眼睛,「可你也说过,让我等你回来,不要让别人碰我。」
「铃铛……」
「你答应我的事情都没有做到,有什么资格要求我言之有信呢?」小皇帝目光空洞,语气里没什么温度,「这次我不会上当了。」
摄政王心里有万语千言都说不出,堵在喉咙里什么都没说。他只是一遍遍地吻他,小心翼翼地擦掉小皇帝脸上已经干掉的泪痕,却没忍住捏着他的下巴问他:「能不能再信舅舅一次?」
小皇帝还没来得及回答,摄政王就像害怕听见答案一样呼吸紊乱地堵住他的嘴巴,喃喃道:「不信也罢,就当舅舅是个畜生,只要你离不开我……」
他翻身覆在小皇帝的身上,小臂勾着他的腿弯,把人整个折过去。双腿大张,已经湿成一片的后穴暴露出来,连带着半硬的性器也展露在男人的视线里。小皇帝羞得脸通红,低声斥道:「干什么!」
摄政王用力压着他的腿,堪堪让他的膝盖都顶在了榻上。小腿慌乱地蹬了几下,踩在摄政王的肩膀上,屁股被迫高高地抬着,像是在求欢。摄政王扶着自己肿胀的肉棒插进去,这个姿势让他进得很深,几乎全部都能塞进去,后穴像个不知满足的巢穴,极度渴求着充实与侵犯。包裹着的嫩肉是粉红又柔软的,但穴口偏偏紧得要命,潮湿又温暖的环境让摄政王一声闷哼,俯身亲他的额头。
小皇帝出了好些汗,非但不黏腻,看起来倒更是可口。从小到大,他的皮肤就是这样白白嫩嫩甚至有些透明,比女子还要柔美半分。他被欺负得慌张无措,挺立的乳尖被男人张嘴含了进去,反复舔弄啃咬,竟不一会儿就肿大了,鲜艳欲滴,痒痒的。
「这里,」摄政王猛地撞了一下,巨大的肉棒摩擦着淫穴,发出一阵水声,听得人口干舌燥,「既然不能空着,那以后就让舅舅填满吧。」
小皇帝红着眼睛凶他:「我早晚杀了你。」
「好。」摄政王应着,身下抽插动作不停,伸出手帮他抚慰前面,看着他痛苦又享受地呻吟着,内心的阴暗面难以抑制地扩大,「要杀要剐都无所谓,你只要记着,到阴曹地府里,也只能舅舅碰你。」
「唔……嗯……啊、啊……」小皇帝紧紧抓着床单,呜咽着在男人身下承欢。他从年少时就痴心妄想着的人,背叛了他又伤害了他,可当他这样和自己身体相连、嘴唇相贴的时候,自己竟然还低贱地贪恋那一点虚妄的情爱。
摄政王最后发泄在了他身体里,喘着粗气压在他身上,像是哭了一般,哑着嗓子亲他的肩膀:「铃铛……」
长夜未央,心底的良人先一步成了枕边人。
【7】
京城里最近有个大消息——
大将军摄政王休妻了!
摄政王待她这位王妃一直不薄,这么多年身居高位也没纳过妾,王府里的大小事宜也都愿意交给王妃打理。盛传伉俪情深的人突然就休了妻,让人百思不得其解,一时之间什么猜测都有,但忌惮着摄政王,只敢私下里议论。
小皇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罗溪那里坐着,对方一袭白裙,衬得眉清目秀、饶有风情,小皇帝却是兴趣缺缺,只顾着低头喝手里的茶。罗溪看他脸色,忽而提起这么件事:「皇上可知,摄政王休妻了?」
小皇帝动作一顿,没什么表情,抿了口茶水,把杯盏放下站起身:「朕走了。」
罗溪不知哪句话惹恼了他,圣意难测,她也不敢妄加揣摩,只能恭敬地送他出了殿门。
德福陪着小皇帝回寝殿,两人一路无话,小皇帝却在宁安湖畔停住了脚。
「皇上?」德福不知他何意,低声问了一句。
「你过去吧,在那边候着。」小皇帝看着湖面,平静地说,「让朕一个人清静一会儿。」
德福应了,带着侍卫们退到不远处候着。不多时竟下起了小雨,眼见着小皇帝肩头已经有了湿意,却还没有回宫的意思,德福使唤小太监去宫里取伞,刚要试探着劝小皇帝回宫,还没迈出步就被拦住了。
摄政王穿着常服,手里一把油纸伞,低声命令着:「在这儿等着。」
德福连连答应。
小皇帝正出着神,突然有人给他撑了把伞,他皱着眉偏过头,正看见摄政王冷硬的下颌。
「别着凉,回去罢。」
那人把他遮了个严实,自己却站在雨中,鬓角湿了,睫毛上也挂着雨。他专注而温和地看着小皇帝,语气仍是哄着他的:「冷不冷?」
「是你让罗妃告诉我的。」小皇帝声音很轻,但很笃定,盯着他的眼睛,「是吗?」
「告诉什么?」摄政王表情未变。
小皇帝没再刨根问底。他转过头看着泛起涟漪的湖面,深吸一口气:「算了。回去吧。」
他们并肩走回去,摄政王始终帮他撑着伞。到了宫里安排着宫女给他备上沐浴,便转身要走。小皇帝看着他湿透了的衣服,终究是不忍心,低声说道:「晚点儿回去吧。」
摄政王转头,看着他说了句好。
小皇帝洗完澡穿上衣服又坐下看奏折,不知不觉就看晚了。脖子一阵酸痛,他抬手揉了揉后颈,接着就被人抱了个满怀。
摄政王刚刚沐浴更衣出来,长发散落着,还是湿的。衣服穿得并不规整,大片胸膛裸露出来,冒着小热气。他自己坐上龙椅,把小皇帝抱在腿上坐着,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问道:「看什么?」
小皇帝不理他。
摄政王不恼,有一下没一下地亲他的脖子。小皇帝挣扎了一下,反而被他抱得更紧,抓着他的双腿往两边扯,正好大敞着搭在龙椅扶手上。清脆的铃铛声响起来,摄政王低头握着他纤细的脚踝,笑了:「皇上戴着呢,真乖。」
小皇帝的右脚脚踝上拴着一条红绳,红绳上挂着两个金黄色的铃铛,做工精致、小巧玲珑。这些日子里每天晚上摄政王都会和他睡在一处,昨天早上醒的时候,小皇帝看见自己脚上多了个东西,皱了皱眉,犹豫再三还是没把它取下来。
那铃铛不大,声音也很小,放在白天根本听不见,但只有两个人相处的时候,那响声却异常清晰。摄政王解了衣服,勃起的肉棒顶在入口处,让小皇帝不自在地动了动屁股。他的上衣已经被男人扯掉,光滑的脊背一览无遗,漂亮的肩颈线条让人忍不住一亲芳泽,肩胛骨像蝴蝶一样,精致又情色。
摄政王就着这个姿势进入了他,他根本逃不掉。双腿被男人强有力的手臂压在龙椅的扶手上,屁股只能下沉,正好迎上了那粗硬的凶器。小皇帝被操弄得颠簸失控,极力后仰,枕在了摄政王的肩膀上,那人一偏头就咬住了他的喉结。
小皇帝身体一向敏感,稍微碰一碰就容易释放。摄政王掐着他的东西不让他射,他忍得辛苦,后穴里的肉棒又快又重地进进出出,把他整个身体都顶得上下起伏着,右脚上的铃铛响个不停,夹杂着他细碎的哀求和呻吟,整个大殿里都回响着暧昧的声音。
殿里一向不能离了人守着,小皇帝知道不远处门外就站着四五个侍卫和太监,殿里的动静大概听了个全。可他根本没有精力去思考,几乎全部的心思都落在这场性爱里,反手搂着摄政王的脖子,在他吻过来时下意识地张开嘴巴。
唇齿交缠,小皇帝被吻得喘不过气来。摄政王许久才退开,手指从他泛着水光的嘴唇上抹过去,柔声叫着他的名字。
铃铛的响声越来越剧烈,小皇帝也一声叫得比一声急。摄政王松了手,他立刻就射出来,大半落在了地上,还有几滴弄脏了奏折。他惊呼一声,伸手要去擦,却被强硬地拉回来,抓着他的两只手腕,吻着他的后背,也射了出来。
两人喘着气靠在一起,许久没有说话。
「是我让罗曦告诉你的。」摄政王突然说,「小铃铛,你听懂了不是吗?」
小皇帝嗤笑一声,偏过头,冷淡道:「关朕什么事。」
摄政王轻轻叹了口气,妥协地哄道:「好好,是舅舅自作多情。」
他把小皇帝抱起来,走到里间放在床榻上。不想借他人的手,摄政王没叫宫女进来伺候,只让送了些热水进来,他亲手用湿毛巾帮小皇帝擦了身体。临走的时候小皇帝已经困得快要睁不开眼,摄政王坐在床边看他,摸了摸他的脸,低头留下一个吻。
「睡吧。」
他起身要走,却意外地被扯住了衣角。摄政王讶异回头,正看见小皇帝紧紧闭着眼睛,手抓着他的衣服,使了不少劲儿,衣服都被揪变了形。他躺着,一句话也不说,也不松手,耳根却是红成一片。
摄政王眼眶一热,翻身上床,把他搂紧了。
小皇帝仍旧没有睁眼,似乎已经睡熟了,翻了个身,悄悄窝进了他怀里。
【8】
「嗖——」
一支箭飞速划破空气,径直射在靶心,箭尾羽毛轻颤,力道之大竟是没入三分。
射箭的人收了弓拉了下缰绳,胯下骏马嘶叫一声,渐渐停了脚步。那人身长八尺有余,头戴束发金冠,披着一件宽大的黑色披风,一身玄金色甲胄,面容冷峻英气,眼角眉梢均是冷意。
这军中没有谁不认识他,这是三军统帅,战无不胜的大将军。
摄政王俐落地翻身下马,那边一个副将迎过来,带了点疑惑说道:「将军帐内来了个人……」
摄政王漫不经心地把弓箭递给他,摸了摸马鬃:「什么人?」
副将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人。将军治军极严、御下有方,整个军营没有大印不准进出,按理说不该有外人进来。可摄政王的亲信恭敬地把人领了进来,那人穿得很多,还带了顶帽子,他只能堪堪看见一个侧脸。于是他憋了半天,才如实说道:「……美人儿?」
摄政王皱了下眉,但很快舒展开来,露出一点笑意。他没再管身后憨头憨脑的下属,快步往大帐走去,一掀开,就看见一个人正转过身来。
那人看着年纪不大,估摸着也只有二十左右。眉目灵动,五官像是精雕细琢出来的,每一笔都恰到好处又风情万种。皮肤很白,身上穿着一件朱红色的狐裘斗篷,头顶戴着纯白的毛氊帽,衬得巴掌脸更加白嫩。眼角有颗小痣,笑起来的时候显出几分稚气和俏皮来。
「怎么过来了?」摄政王走近了,用手背碰了碰他的脸。他刚从外面进来,手背冰凉,身上还带着寒气,而小皇帝手里抱着一个金制的汤婆子,身上暖烘烘的,被他冰了一下立刻缩了缩脑袋,「也没让人跟着?」
小皇帝听了这话就知道他又要责罚下人,连忙解释道:「我偷偷跑出来的……叫了两个影卫跟着,不会有事的。」
「嗯。」摄政王捏了捏他的脸,笑道,「还没回答我呢,怎么突然过来了。」
小皇帝的脸一捏就泛红,他躲了一下,瘪了瘪嘴没说话。
「问你话呢。」摄政王故意逗他,「长辈问你话都不理了?」
小皇帝气不过拿脚踢他,反倒踢到了坚硬的铠甲上,痛得要命弯下腰。摄政王吓了一跳,再也顾不上拿他开玩笑,一把把他抱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宽大的将军椅上,用手轻轻帮他揉着右脚。
「还疼吗?」
小皇帝没说话,垂眼看了蹲在地上的摄政王一会儿,才小声说:「想你了。」
摄政王知道他在回答之前的问题,心里简直在冒甜水儿。小外甥今年二十岁了,比之前更有帝王威严,在朝廷上面对着谁都是喜怒难辨、心思深沉,人人都说当今圣上是个心思深沉的,可只有在他面前,小皇帝还是那个小孩子,黏着他、依赖他,恨不得绑在他身上。
摄政王享受极了,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帮他把鬓角的头发理在耳后:「我知道。」
小皇帝不满意,嚷嚷着:「然后呢?」
摄政王忍笑忍得辛苦,终于憋不住朗声笑起来,站起身把他揉进怀里:「舅舅也想你,想疯了。」
小皇帝这才缓下神色。
四年前摄政王就要把兵权交给小皇帝,没想到小皇帝竟然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他深知自己在带兵治军方面根本比不得摄政王,虎符交付不意味着三军军心也能被收拢到他麾下,摄政王的名号威震三军,文能附众、武能威敌,是百年一遇的天生将才。
摄政王有些意外,踌躇了一下还是问道,自己握着兵权,小皇帝会不会忌惮他。
小皇帝摇摇头。他说,既然我选择放下过去原谅你,那么我就会像以前一样,信任你胜于信任自己。
两年前匈奴再犯,摄政王又要率军远赴北疆迎战。小皇帝纵有万般不舍,但也知自己首先是天下黎民百姓的君,其次才是心心念念爱人的普通人。他亲自斟酒为摄政王送行,自他离开日日殚精竭虑地料理好朝廷的事,生怕给他拖后腿,不多时就消瘦了许多。他每晚辗转反侧,比起与生俱来的难耐欲望,满腔的牵挂和惦念才更难熬。
好在摄政王从未让他失望过,势如破竹,一年后就凯旋而归。
他亲迎摄政王时忍不住落了泪,被起居注史官看到大受感动,当作是圣恩浩荡如实记载下来,竟一时间传为一段君臣和谐的佳话。
摄政王每个月都要抽出时间亲自练兵,一走就是七八天。小皇帝在朝中被那些迂腐的老头子唠叨烦了,又实在想见摄政王,犹豫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偷偷跑了过来。
他面对面岔开腿坐在摄政王大腿上,黏黏糊糊靠在他身上无意识地撒着娇。摄政王笑着刮他的鼻梁,在他鼻尖轻轻咬了一口:「想不想要?」
小皇帝怔了一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表情有几分茫然。他看着摄政王含笑的眼睛,这才明白过来对方指的是什么,顿时有些害臊。
「说呀。」摄政王明知他过来找自己就是想要的意思,可坏心地非要逼着他自己说出来,「不说就不给。」
小皇帝自暴自弃地抱住他的脖子,恶狠狠地说道:「想要!」
摄政王笑了,继续问他:「哪儿想要?」
小皇帝臊得整张脸都通红,耳根脖子也红了一片,声音很低却乖乖应着:「后面……后面的小洞想要。」他瞪了摄政王一眼,心知他必定还要接着问一个问题,干脆破罐子破摔闭上眼睛不问自答道,「小洞想要……舅舅的阳根……插进来。」
摄政王光是听他顶着九五之尊的身子讲这些下贱的淫言浪语就呼吸渐重,可帐中有些寒意,他生怕小皇帝着凉,压抑着欲望低声道:「乖,等回宫了舅舅就插进去。」
小皇帝有些失望。他们快十天没见面了,他几乎是饥渴般想要接触摄政王的身体,可对方显然没有现在碰他的打算。他质问道:「为什么还要等回宫?」
「这里冷,」摄政王亲他,「小铃铛听话。」
小皇帝知道他定了主意就很难再改变,顿时失落了。他沉默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建设才结结巴巴地开口:「朕可、可以……用嘴。」
摄政王捏着他肩膀的手陡然重了,眯着眼睛沉声说道:「瞎说什么。」
「朕没瞎说。」小皇帝咬着下嘴唇,坚持重复了一遍,「朕可以用嘴吃进去。」
……这谁忍得住!
摄政王站起身,解了腰带卸下铠甲,褪下亵裤露出自己已经硬起来的阳具。小皇帝刚刚还口口声声自己要吃下去,一看见那东西暴着青筋粗大了一圈儿就有些害怕,咽了咽口水,在摄政王面前跪下来。
摄政王没指望他能做得多好,但光是想着是谁在给他舔弄下身,就足够他获得至高的快感。小皇帝两只手才扶稳那粗长的肉棒,丑陋的冠状头部正对着他的脸。他试探着张大嘴巴含进去,努力往里吃,却也只勉强含住三分之一。摄政王被他磨蹭的动作弄得欲火难泄,顾不上体贴按着他的后脑缓缓地抽动起来。
小皇帝吓了一跳,却也乖巧地任由那性器在自己嘴巴里进出。他舌头被压得有些僵硬,试着在里面舔弄了几下,果然听见摄政王呼吸更重,加快了抽插的速度。小皇帝觉得那东西味道算不上美妙,咸咸的还有点儿苦,但很热,也很饱胀,撑得他嘴巴都酸了。
摄政王抓着他的头发,闷哼着操他的嘴,低声说道:「我的小铃铛……」
小皇帝被顶到了喉咙,干咳了几下,眼泪都咳了出来。摄政王被他喉咙的震动挤得一阵酥麻,快感从肉棒一直传到头顶,他一个挺身更深地塞进去,接着身子一颤释放出来。
小皇帝咽了,有些被呛到。他正咳着,摄政王连忙把他拉起来帮他拍着背,叹了口气说道:「也是疯了让皇上帮我做这个……」
小皇帝咳了半天才缓过劲儿。他回想到自己刚刚放荡的样子,羞得没脸见人,把脸埋在摄政王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摄政王抱着他亲他的脸,许久才听见他隐约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但一腔赤诚。
「舅舅...什么都可以……」
大雪虽至,一室春暖花开。
【番外】 点梗番外1
摄政王最近很不开心。
自从他和小皇帝甜腻腻在一起,话也说开了,摄政王就一心想着把权力交到小皇帝手上。谁知道人家半点不领情,断然拒绝了,扬着下巴倨傲地说道:「朕的江山,凭自己的本事抓在手里。」
摄政王有点生气又有点自豪,这倒也没什么,小皇帝有自己的性子,愿意摸爬滚打把皇位真正坐稳了,他也是高兴的。刚开始也不过是有些心疼他过于操劳,可最近就不止是这点儿不愉快了——小皇帝快要被人拐跑了。
事情要从一年前说起。小皇帝要培养真正为他效忠的亲信,第一选择就是从平民中选才子,没有背景就没有制衡、没有贰心,他才能把事情放心地交下去。于是小皇帝大兴科举,亲自把关,殿试上从头到尾把人看了个遍儿,最后几经考量才郑重钦点了名次。
状元郎是个年轻人,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却又脾性谦和、做事稳重,见过的人都说是几百年都难遇的天纵奇才。朝廷上没人不知道小皇帝偏爱这位状元郎,日日召见、相谈甚欢,不仅一下子就封了正三品,更是给了赏赐无数。君圣臣贤,自然传为一段佳话。近日甚至有人传言君臣同榻而眠、交颈而卧,几乎是无时无刻不待在一起,状元郎俨然成了皇上面前第一红人,摄政王都要往后挪一位。
传到摄政王耳朵里的时候,他当场勃然变色、大发雷霆,打碎了御赐的瓷器,恨得咬着牙在庭院里踱步,拿起弓就射了一根羽箭出去,用力之大,竟是生生穿过了靶子,戳出了个大窟窿。
若是别人,摄政王倒还不会怒火中烧至此——那个状元郎,名叫文楷,目如朗星、品貌非凡,是公认的美男子,且洁身自好、尚未娶妻,竟是连个填房丫头都没有,朝廷里不知道多少人打他的主意,削尖了脑袋想把女儿往他后院儿里送。
这让摄政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晚上他忍着火气去寝殿里找小皇帝,竟是吃了个闭门羹。人是见到了,好端端地坐在桌子前面,青葱玉手抓着细长的笔杆,眉目如画,嘴上的话却很不留情:「摄政王先退下吧,朕今天召了文大人过来谈江南课税一事,有事明日再说。」
摄政王气笑了,把小皇帝面前的奏折「啪」得一下合上,紧盯着他的眸子说道:「让他滚。」
小皇帝不知他发什么疯,眉头微蹙。一天的政事已经让他疲惫不堪,根本无暇再去揣测摄政王的心事。他顿时语气也冷下来了,仰着头看他:「朕说了,今晚要见文楷,摄政王这是听不懂朕的话吗?」
「召文楷来做什么?」摄政王冷笑,气得手指都有点儿抖,当下口不择言,「召那个小状元来干你吗?」
小皇帝震怒,他被那侮辱性的字眼气得眼睛通红,重重地把案头的奏折拂到地上,低声吼道:「滚出去!」
「皇上,像你这种饥渴的婊子,文楷满足不了你的。」摄政王越说越离谱,强硬地把小皇帝打横抱起来,不管他激烈的挣扎,径直把人按在床上,恶狠狠地说,「皇上要见文楷,臣拦不住,今日你们就在这里见吧。」
小皇帝大惊:「你要做什么?!」
摄政王把内帘拉起来,扬声叫道:「德福。」
德福连忙应了:「奴才在。」
「待会儿文大人来了,告诉他皇帝身体抱恙,只能躺着,今日隔着帘子谈政事。」摄政王开始脱衣服,眼睛紧紧地盯着小皇帝愤怒的脸,「不准进来,什么话就站在那儿说,皇上会回答的。」他单膝跪上床榻,用力捏着小皇帝的下颌,逼问道,「对吗?」
小皇帝怒急攻心,抬手就是一耳光。摄政王没任由他动作,巴掌还没落下来,就被人抓着手腕绑住了。他奋力挣扎着,双腿拼命地蹬着,叫喊道:「滚开!」
摄政王已经脱了衣服,又来扒他的龙袍。印着蟠龙纹的丝绸被草率地扔在床尾,小皇帝很快被脱了个精光。他惊惶失措地往后躲,却被摄政王抓着脚踝拉回来,强壮高大的身体牢牢地覆在他身上,让他根本动弹不得。粗糙的手掌从胸腹前抚摸而过,带起一阵热意,尽管心里雷霆大怒,但奈何身体早已习惯了摄政王的触摸,不过一会儿,就四肢瘫软,后穴里也是一片湿润。
偏偏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响动,德福高声报到:「文大人觐见——」
小皇帝蓦地睁大了眼睛,一阵脚步声传来,人几步就走到了近前。隔着轻纱般的帘子,影影约约能看见文楷长身而立,接着规规矩矩地跪下了:「微臣文楷叩见皇上。」
这边摄政王正含着小皇帝的乳头,来来回回地舔弄。小皇帝眼里有泪,没法推开又不敢用力挣扎被人看出异样,抿着嘴不敢出声,眼圈儿已经红了。摄政王心底气还没消,见他这副情态妒意更甚,一想到他这么漂亮的小铃铛天天与另一个人男人待在一起,他就要发了疯,压低了声音在小皇帝耳边说道:「忍心让你的文大人一直跪着吗?」他用拇指拨弄着小皇帝的嘴唇,「说话啊。」
小皇帝闭了闭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哑声道:「爱卿平身吧。」
话音刚落,摄政王就已经捞着他的腿弯把他双腿打开,滚烫坚硬的性器对准了湿润粉嫩的后穴一挺到底,小皇帝立刻捂住了嘴巴,却还是溢出了几声呻吟:「唔……」
文楷已经站起身了,听到动静顿了一下,拱手道:「听闻皇上龙体有恙,微臣长话短说。」
摄政王强硬地把小皇帝的手拿开,低下头狠狠吻了上去。膨胀的阴茎和柔软的后穴完美贴合着,小皇帝羞耻得全身都泛着粉色,眼睛里噙着泪,有委屈也有怨恨,却还是任由摄政王把舌头伸进口腔里,攫取他的唇舌。刚开始小皇帝还用力捶打摄政王的肩膀,打得累了也就不打了,软乎乎地搂着他的脖子,小声哀求道:「拉、拉一下床帏。」
摄政王的心一下子被戳了个洞,哪能不依他的意。龙榻的床帏精致厚重,拉起来便挡得严严实实,只能听到隐约的说话声。摄政王把帘子拉了,吻他脸上的泪痕,冰冰凉凉的,又苦又咸。他低头望着小皇帝赤裸着躺在自己身下,如墨长发铺了一枕头,衬得皮肤更白,声音也不禁软下来:「小铃铛……」
外面文楷还在说话,小皇帝却已经被转过身体,以跪趴的姿势屈辱地迎接着侵犯。摄政王一下比一下撞得狠,按着他的脊背,用力撞击着漂亮的屁股,抽插时后穴的嫩肉又软又热地吸附着他的阴茎,尽心尽力地服侍着。小皇帝咬着枕头满头都是汗,半点声音也不敢出,身后的人却一点儿不留情面,俯在他耳边说着下流话:「皇上,文大人可是看着你被人操呢。」
小皇帝委屈地一直掉眼泪。他能听见文楷的声音,还在认真地跟他说着江南的事情,可他一个字也听不进去。摄政王从来都是强势的,不允许他拒绝和反抗,什么醋都要吃,什么事都要管,只要是人,不管男人女人,都不准他亲近半分。当着臣子的面干他、羞辱他,偏偏自己的身体还诚实地在快活,偏偏就是这么一个烂人……他还一心一意地喜欢他。
摄政王说的没错,他就是贱,贱就贱在无论摄政王怎么做,他心底的喜欢,半分也不减。
摄政王看他射了,便把他翻过来抱着。小皇帝的双腿缠着他的腰,手臂环着他的臂膀,整个腰都被人搂在怀里。摄政王舔他的锁骨,用力抓了抓他的臀肉,自下而上地顶弄,每一下都插到了最深处。那东西太大了也太硬了,这个姿势几乎要在小腹上顶出形状,小皇帝无声地哭,在颠簸中啜泣着求饶:「舅舅……慢、慢一点……」
「好好好,舅舅慢一点。」摄政王嘴上答应地痛快,下身半点力道不减,掐着他不盈一握的腰肢,发了狠地抽插,顶得小皇帝终于忍不住呻吟出声,带着哭腔叫出来。
文楷的声音一顿,似是轻轻叹了口气,说道:「皇上……微臣择日再来。」
小皇帝根本无暇回应,他正被操得后穴一直在流淫水,把摄政王的性器都沾得全湿了。他知道文楷出了门,这下毫无顾忌地呻吟起来,强奸变了和奸,扭动着腰肢主动抬起屁股迎着那根阴茎吃进去。摄政王嘬他的乳头,用牙齿轻轻地咬住了,低声哄道:「乖。」
寝殿内一室春光,外面德福拦下了文楷,低声说道:「文大人,今日之事不可多言。」
文楷笑了笑,拱手道:「公公放心,在下自然明白。」
他下了几步台阶,还能听到里面小皇帝微弱的哭声和呻吟声,夹杂着另一个男人低沉的嗓音。那一层轻纱根本遮不了什么,文楷一进门就看见了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虽看得不什真切,只是一个大概的轮廓,但地上堆着匆忙脱下的暗黄蟒袍,床尾立着一把剑,朝廷里没人不知道那是属于谁的。
文楷抬头看了看天,笑了。
摄政王这是在明明白白地警告他呢。
【番外】 点梗番外2
人人都知道小皇帝宠信摄政王,但没想到居然能宠到这个地步——为了庆贺摄政王三十岁生辰,不仅亲自操办宴席,还在皇宫里给摄政王建了个寝宫。
这是何等的殊荣!依照先例,未封王的皇子尚且没有单独的寝宫,何况是一个外戚王爷。早些年小皇帝刚登基的时候,明明两个人闹得不可开交,现在倒是亲如一人。不少风言风语说皇上有龙阳之好,可那毕竟是九五之尊,任谁也不敢妄议,就算是怀疑,也只能埋在心里,嘴上一个差错,说不定就是掉脑袋的事情。
承泽殿建在皇宫西北处,离皇上的麒麟殿相距并不远。小皇帝是个勤俭的性子,一直以来吃穿用度都从简,这次建承泽殿却是极尽奢华,给足了摄政王面子。雕梁画栋、美轮美奂,器具、宫女都是精挑细选、层层把关,更重要的是,他特意给摄政王造了一个湖。湖不算大,但足够漂亮,沿湖种了不少树和花儿,湖中心盖了一个亭子,亭子内侧的顶上专门请画师画了壁画,简直比麒麟殿还要华丽。
生辰当天,摄政王喝了不少酒。他难得纵情,举着酒杯,眯着眼睛放肆地盯着坐在高处的小皇帝,心底一股股的暖流。小皇帝长大了,二十岁的他清瘦冷峻,撑得起龙袍也坐得稳龙椅,真真正正地成了天子。国泰民安、五谷丰登,人人只知道小皇帝智勇双全、一代明君,只有摄政王知道,他吃了多少苦,受尽了多少委屈,才厚积薄发、大权在握。
摄政王一抬手,辛辣的酒穿肠入肚,带起一阵热意。
宴席结束,人渐渐散了。摄政王回了承泽殿,这才第一次好好地看过这座宫殿。他走得很慢,围着绕了一整圈,才在湖心亭里站定,负手望向远方。
不多时,一阵脚步声传来。摄政王没回头,只听见身后窸窸窣窣一阵,小皇帝似是低声说了些什么,下人们便磕了头退下了。过了一会儿,两只胳膊就缠上来,从后面抱紧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背上,低声道:「舅舅。」
摄政王笑了笑,覆上他的双手,这才转过身。小皇帝大概也有些微醺,看着面色有些泛红,眼睛亮亮的,一眨不眨地瞅着他。他已经渐渐脱去了少年的稚气,面容更成熟,神情更深沉,眼里的东西越来越让人猜不透,朝廷里都道圣意难测,但在摄政王面前,又似乎总是这样单纯天真的。
「冷吗?」摄政王拢着他的手,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手好冰。」
小皇帝摇头,挣开他的手,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吻上去。他站都站得不太稳,亲上去的时候只亲到了嘴角,摄政王伸手把人搂紧了,更深更重地回吻过去。天色已经暗了,宫女太监全站在百米开外,根本看不清楚,周围静悄悄的,只有他们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站在湖中央。
小皇帝嘴巴里有酒气,说话的时候也有点儿含糊不清,炙热的呼吸喷在摄政王的耳畔:「舅舅……你……你喜不喜欢啊?」
「喜欢。」摄政王嘬他的嘴唇,舔他的舌头,「最喜欢小铃铛。」
「谁问你这个了!」小皇帝不满意地打了他一下,说是埋怨倒更像撒娇,「喜欢这里吗?」
摄政王笑了,在石凳上坐下来,把人抱在膝头,又吻上去:「很喜欢,谢谢。」
小皇帝笑起来,偏着头露出一点小酒窝,有点儿傻气。摄政王手已经不规矩地往里探,摩挲他后腰光滑的皮肤低声说道:「在这里做好不好?」
小皇帝迟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后知后觉地睁大了眼睛,把脸埋进他怀里,低声骂道:「变态。」
摄政王低低地笑,知道他这是同意了的意思,亲了亲他的脸:「站起来。」
小皇帝意识不太清醒,听话地站起身,不知所措地站着。摄政王拍了拍他的脸,又命令道:「跪下。」
若是几年前,摄政王根本不敢下这样的指令。尽管两人关系特殊,但怎么说那都是当今圣上,万万使不得让他跪在自己面前。但小皇帝宠他简直宠没了边儿,不止一次跪在他腿间帮他舔弄那丑陋又巨大的东西,把摄政王也惯得胆子大了,恃宠而骄多少还是有点儿道理。
小皇帝瞪了他一眼,却还是跪下来。摄政王绕到他身后,撩起他的龙袍,一把拽下了他的裤子。小皇帝吓了一跳,下身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风一吹就颤抖起来,小声质问道:「干嘛!」
「别乱动。」摄政王抓着他的性器摸了两下,听到他舒服地叫起来,不禁笑了,「趴着,屁股翘起来。」
小皇帝也是喝多了,任由他胡闹,乖乖趴下上身,把屁股撅起来。摄政王盯着他浑圆的屁股,用了点儿劲儿打上去。
「啊——」小皇帝下意识要躲,却被摄政王按住了,他转过头埋怨道,「好疼!」
「疼就对了。」摄政王又是一巴掌招呼上去,在雪白的臀肉上留下红色的指痕,「小铃铛,你自己算算,多久没来找舅舅了?」
「啊、啊……」摄政王的手是温热的,手上有茧,每次一碰他屁股,小皇帝就会硬,后面也会湿,可挨打却并不轻松,摄政王手下半点不留情,一下接一下地打上去,小皇帝又想哭了,他每次碰见摄政王都想哭,明明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吃多少苦头都能扛住,一见到舅舅就委屈极了,「明明……没几天……」
摄政王把他屁股打得啪啪作响,每次挥上去丰满的臀肉都会随着力道颤抖着,像豆腐一样,又白又软,看起来可口极了。摄政王按着他的肩膀不让他起来,强硬地把整个后面都暴露出来,姿势又淫荡又羞耻。谁能想到不怒自威的陛下,裹着高贵的龙袍,却以最低贱的姿势跪在四面透风的亭子里,撅着屁股挨揍,还差点被人打哭了呢?一想到这里,小皇帝就一阵燥热,性器也硬起来,求饶道:「我错了,别打了。」
摄政王又打了几巴掌,听见他哀叫起来像是真的疼极了,这才住了手,绕到小皇帝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知错了?」
「知错了。」小皇帝连连点头,直起身子,讨好地伸出手解摄政王的裤子,主动把那弹出来的性器吃进嘴巴里,努力吞吐着,含糊不清地认错,「以后……呜嗯……天天找舅舅……」
摄政王粗暴地挺身,在他嘴巴里肆意抽插了几下。小皇帝吃得又急又慌,口水都滴下来,被他一抬手擦掉了。湿淋淋的性器翘起来戳在他口腔最深处,光是闻着那淡淡的腥膻味,想着这是舅舅的东西,小皇帝就已经要射了。摄政王把他看得一清二楚,深深地捅进他的嘴巴,又抽出来,绕着他的嘴巴画圈儿,笑道:「小铃铛,你后面那个小洞可全湿了。」
小皇帝羞红了脸,吮吸着他的肉棒,抬眼热切地看着他。摄政王被他那招人的桃花眼看得欲火更甚,从他嘴巴里退出来,绕到背后拍了拍他的屁股:「再抬高点,舅舅要操你了。」
小皇帝咬着牙骂他:「别总说这些下流话。」却还是伏下身子,把小穴送到了摄政王眼皮子底下。
摄政王蹲下身,低头在他那屁股蛋子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又去舔那牙印儿。不知是害怕还是期待,小皇帝的后穴紧张地缩紧,从里到外一直冒淫水儿,把那肉穴全沾湿了,一股骚味儿。摄政王捞着他的腰半骑上去,肿大坚硬的阴茎塞进那洞里,像对待牲畜一样粗暴地压着他的身体,凶狠地进出。小皇帝呜咽着,挣扎着抬手向后去摸摄政王的大腿,却被人反剪住双臂,用力按住,更深更快地抽插起来。
身体激烈地撞击着,刚刚被打的臀肉承受着一波波凶猛的进攻,被那蕴含力量的肌肉撞得更疼。小皇帝止不住地流眼泪,被操得又痛又爽,他觉得自己下贱,却又真实地感到快活和幸福,他和舅舅肌肤相亲、体温相传,严丝合缝地结合在一起,是世界上最不可分割的、血浓于水的关系。他张着嘴巴哭叫着,后穴被完全打开,肠内全是那根硬东西,进进出出每一下都让他欲仙欲死。
「啊、啊……啊啊嗯……」
「小铃铛……」小皇帝已经射了两次,摄政王才有要释放的意思,叫他的乳名,把他翻过来,亲昵地抱进怀里,吻住他的嘴唇,这才射进他体内最深处。小皇帝失神地睁大眼睛,下体一片狼藉,插着另一个男人的性器,被强硬地搂在怀里,许久才回过神。他害臊地钻进摄政王颈窝,闷闷地说道:「坏舅舅。」
「舅舅最坏,舅舅只想干你。」摄政王疼他疼得不知道怎么好,温软在怀,他亲不够一样把吻落在小皇帝的肩膀上,捡起袍子把他罩住了,「舒服吗?」
小皇帝不理他,又打了他一下。
摄政王笑了,乐意给他撒娇,又去亲他的脸。小皇帝每次哭完,睫毛上都带着泪珠,看起来倒更像小时候了,脆弱又可怜,让人忍不住欺负他。他环着摄政王的脖子,低声说道:「舅舅,你知道这个湖叫什么吗?」
「叫什么?」摄政王一心都拴在他身上,根本没认真思考问题,抱着他轻轻摇晃着,像哄小孩儿一样,「我不知道。」
「叫平安湖。」小皇帝轻声说,清脆的嗓音就在耳畔,似是有些哽咽,「小时候看着你出征,我都很害怕……我不知道怎么描述那种感受,好像比让我死还要难过,还要痛。可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你骑上马离开,我……我这辈子没什么心愿,只求舅舅一生平安。」
摄政王沉默了。他用力搂住怀里的人,眼底有点儿热。月亮出来了,清冷的月光洒在平静的湖面上,倒映着树影婆娑,风吹过来,微微泛起涟漪。两人呼吸交织,谁也不说话,过了好久,摄政王才亲了亲小皇帝的耳垂,低声说:「我答应你,一定好好活着。」
「我可不能死。」摄政王笑了笑,小皇帝能听到他平稳又规律的心跳,胸腔震动时发出低沉的声音,「舅舅还要陪着小铃铛变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