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 |
东晋末年 入冬后的旧都洛阳城早已是枯叶落满地,当都晟燡被「移监」至司州(按司州为今的河南省境)刺史孟广的官邸时,今年的第一场雪正好飘落在他褴褛脏污的囚衣上。 眼前所有的中原人皆以冷冽的眼光观他,仿佛对着他多骂几句「没有教养的蛮子」,就能凸显自己多文明高尚似的。 诸如此种无情的嘲弄,他不知道已听过多少回了,只是这次还加上了他们使劲儿的拉扯,因为颈上和脚上有沉重铁链的箝制,他于是就这么被扯倒在冰冷的雪地上。 「死蛮子!」 一句句难听的阵骂和踩在颊上的脚劲儿,都晟燡都默默的承接下来。 「看什么看?你那狗眼还不配这么着看着孟大人的宅邸呢?」其中一人骂道。 闻言,几个中原人又对他一阵拳打脚踢,其中一脚还踹中了他昨天才因烙铁而生脓疮的伤口。 「唔……」他咬紧着干裂的下唇,死都不肯让喘息逸出唇齿之间,纵使他恨透了这些从牢里将他拉出来的中原人。 一群人发了狠的往都晟燡身上踢踹,其中一人还恶狠狠的大声道:「哼!臭小子,你骨头挺硬的嘛!都蜷缩成这样了,还不求饶?」 都晟泽将被炼住的双手死命的护住自己的脑袋,以遮挡不长眼的拳脚。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一道清脆的嗓音飨起,总算让大伙儿停止了嘈杂、停下了拳脚。 「这是怎幺一回事?」另一个略带磁性的嗓音低沉冷冽的问道。 是盼夫人! 「盼夫人!」 一群人一反先前的嚣张,立即弯腰为礼。 第一个介入的清脆嗓音并不领情的打断了他们,盼夫人的婢女大声的道:「快回答盼夫人问你们这是怎么一回事?」 「回盼夫人的话,这个蛮干是上个月鲜卑蛮族攻城的时候,被刺史大人抓到的俘虏,原先以为他是鲜卑蛮族的皇子拓跋焘,之后才发现他只是一名替身,吕唤都晟燡。」站在都升择右前方的男人邀功似的回答。「既然不是拓跋焘,善心的刺史大人便决定将这蛮子换个地方服刑。」 四周一下子静默下来,半晌后,盼夫人走至都晟择面前—— 「都晟择吗?」 低沉的嗓音接近了自己,低着头的都晟择看到一双垫有厚底、绣着金线的暖靴停在自己的面前。 「头抬起来。」盼夫人垂首说道。 都晟择有些讶异于她低哑嗓音的温柔,于是好半天楞着没动。 「听不懂汉语是吗?」盼夫人的疑惑取代了温柔。 「盼夫人,这小子听得懂的!蛮小鬼!别装了!」方才那名男人回话后便转了个身,抬脚就要往都晟择踹下去! 见状,都晟择下意识要躲开,无奈颈子上的炼圈阻碍了他的行动,只能等着疼痛降临。 没有预期中的疼痛让都晟择吃惊的抬起头。 「你这是做什幺?盼夫人吩咐你们住手难道是假的啊?」婢女劈出的一腿成功替都晟择格开了男人狠劲的一脚。 「是、是!」男人忍着被踢疼的痛,恭敬的退了开。 「好了,婷儿。」盼夫人阻止了婷儿的举动,「这儿就交给我吧!你们几个先进府去,通知师爷与总管后,你们就可以下去歇息了!」 「可是……盼夫人,不妥吧.他可是……」一伙人惊呼着。 「我知道他是什么来历,不就是个十几岁的奶娃儿吗?」盼夫人挥了挥袖袍下的纤纤小手,「这里交给我就成了,大门边都还有小厮在,不是吗?你们就放心下去吧!」 「是的.盼夫人。」一群人再次屈膝为礼,然后松开都晟择颈上囚圈的铁链,转身走进府内。 「扶他起来!」盼夫人对着一旁的婷儿吩咐道。 会接受婷儿的搀扶,是因为他还没有回过神。都晟择这么告诉自己,待站稳了之后,便赶紧困窘的收回被婷儿搀扶的手。 「喂!你这蛮子!」她可是好心扶他耶!他竟然不感谢她!婷儿不高兴的瞪了他一眼。 「好了、好了!」见状,盼夫人笑着对婷儿说:「婷儿,你没看到吗?这个都晟小兄弟脸都红透了,他该是不习惯在姑娘面前示弱呢!小兄弟,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当盼夫人分析完都晟燡的心理时,她还不忘转过头来看他。 都晟燡一直认为中原的女人最美丽,因为他的母亲就是汉人,但眼前这位盼夫人可要比他已逝两年的母亲美丽得多。 绾在头顶上的乌黑柔发将她露在衣衫外的肌肤衬得更加白晰,光洁白晰的肌肤好似随时能掐得出水,这是他们鲜卑族的女人所没有的。 在她莹莹秋眸上的是一双细致的黛眉,当她轻浅一笑而露出洁白贝齿时,美好的唇形便更加的红润。 都盛择不禁想拿多年前姑丈拓跋嗣陛下攻打西秦时所掳回的长孙贵嫔来做比较,却发现他根本想不起长孙贵嫔的娇美,眼中只有盼夫人。 「小鬼……小鬼!」 婷儿抬手在都晟燡的眼前挥了两下,他这才如梦初醒的收回目光。 「盼夫人,对……对不起……」他垂下眼嗫嚅着,颇不好意思他刚才居然直盯着盼夫人发楞。 「来……」盼夫人只是笑了笑,然后朝着站在他后方的婷儿招手,示意婷儿走过来.就在这时,都晟燡发现盼夫人遮掩在宽大斗篷下的小腹圆凸.原来盼夫人有孕在身啊…… 婷儿上前搀扶住盼夫人后,她们便自顾自地走进大门,都晟燡原本可以趁此时转身拔腿就跑的,但不知怎幺了,他就是不由自主的跟着她们的脚步,前头的盼夫人似乎也很有自信他会跟上而悠闲的踏阶缓缓而上。 为什么会这样?都晟燡突然有些恼火了。印象中的汉人不都是自视甚高的恶鬼吗?为什么前头怀了身孕的娇小女人完全不同?威仪中不失温柔.勇气中又不失美丽…… 「砰!」 一时没注意!被脚下高大的门槛绊了一下,都晟燡整个人失去重心的往门里跌了进去,姿势滑稽的趴在盼夫人与婷儿身后! 「哎呀!怎么跌跤了?」闻声,盼夫人惊讶的转过身.急慌的说:「婷儿,快!快将都晟小兄弟扶起来!」 有了方才的不愉快经验,婷儿故意慢吞吞的将人扶起,还不忘嘲讽的说「我说小弟弟呀!还是不高兴让我扶吗?」 「好了!婷儿!你这张嘴永远都是那幺个不饶人!」盼夫人睨了婷儿一眼,随即以手中的丝绢儿替都晟燡擦去脸上的脏污。 柔和的馨香顿时飘进都晟燡的鼻息内!让他的气顿时消了一大半,盼夫人那烟水似的剪眸,让他…… 「跌疼了吧?刚刚在想什么呢?」 由盼夫人嘴里呵出的氤氲白雾徐徐喷吐在他脸上,但教他脸红的是,她的不经意一拂,正巧拂过他被殴青的肿胀上,痛得他居然像个小女娃般地叫了出来。 「别不好意思了。你今年十五还是十八?我可是已经过二十了,你就叫我一声姊姊吧!我也叫你一声阿燡。阿燡,你知道吗?若我弟弟没有不幸夭折,如今也有你这么大了!」盼夫人仔细的将他脏污的脸抹净后,便将他当成弟弟般的抚着他的头。 「回盼夫人,我今年十二岁!」都晟燡自然而然的回了盼夫人的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眼底突然涌现的一抹淡愁,总而言之,他能对她敞开心胸了。 「你年纪还这么小呀!」盼夫人吃惊的望着眼前只有十二岁的孩子。都已经比她还要高了,难怪她会误以为他有十八岁了。「阿燡,以后你就在盼姊姊的楼院内当差吧!盼姊姊会告诉总管与孟大人的。」 就这样,一直到盼夫人临盆前,都晟燡都是在盼夫人的烟雨楼里当小厮。 短短的十天当中,盼夫人教了许多他在平城皇都时从没学过的汉文化,另外,他还知道了些不少事情,都是关于盼夫人的。 原来盼夫人从小就被卖到青楼,十四岁头一回接客就遇上了孟广孟大人,孟大人也在第一眼就爱上她,因此,他不管家中已有爱吃醋的元配夫人,出面帮盼夫人赎身之后便娶她进门,一晃眼已经六年。 无奈好景不常,都晟燡有盼夫人教导的时间只有短短十天,好心的盼夫人便因为难产过世了。 盼夫人难产的原因,大部分府里的人都知道,是孟夫人刘氏趁盂大人离府进京时偷动了手脚,让盼夫人不小心坠下楼梯才提早临盆的。但这件事大伙儿也只敢私底下说,只因为大家都畏惧于刘氏,为了保住饭碗,当然一个字也吐露不得。 孟衣婕是盼夫人整整花了三天的时间生下来的,可怜她甫出生便没了娘亲疼爱,同样失去母亲的还有四岁大的孟衣炜。 没多久,盼夫人的丧事就料理完毕,哪知伤心难过尚未抚平,没了盼夫人庇护的都晟燡便被撵出了烟雨楼,他被赶进了马厩,这一待,就是三年…… %%%%%%%%%%% 三年后 「阿燡!」衣伟倾慕的仰起小头颅,望着骑在马上的都晟燡,「我已经下课了,你就教我骑马嘛!」 都晟燡并没有答应,他只是望着被衣炜牵着的衣婕;小女娃灵活晶亮的双眼正惊奇的望着他。 「衣炜少爷,不可以的,」都晟燡边说边俐落的翻身下马,「更何况,孟大人还没有同意你骑马。请衣炜少爷带衣婕小姐回去吧!这种地方不适合你们来的。」 都晟燡语气沉稳.仿佛他不只是十五岁的少年,颇似二十出头的大人呢! 没错,他是不一样了,历经了三年前盼夫人过世的那一晚,他仿似一夕之间突然长大,变得更为懂事、明理了。 看着眼前只有三岁的小衣婕,他怎么也看不出她有盼夫人的影子,短短胖胖的小手好奇的指着马匹,不似盼夫人葱白般的柔萸;圆润润的娃儿脸蛋,也丝毫看不出她有遗传到她母亲那精致小巧的瓜子脸,就连小女娃儿尖尖细细的嗓音,都被他挑剔的认为没有盼夫人低沉富磁性的嗓音好听。 但小衣婕的的确确是盼夫人用生命换来的。 都晟燡永远也忘不了盼夫人临死前所说的话——只要他还在中原的一天,便要好好的照顾小衣婕。 还记得当时他无法接受她即将离世的事实,甚至忍不住对她狂哮着「你不会死,我不要你死」,更是大胆的紧握住只能在梦中才能触及的冰冷柔荑。 如今盼夫人已经走了三年,但只要一想到过往的种种,他心中便不禁一阵郗吁。 牵起衣炜、衣婕两兄妹的手,要走出马厩的都晟燡回忆着盼夫人临死前的那一晚的重托。 婷儿曾经告诉他,盼夫人是因为看出他将来必定是个有为有守的男子汉!才会将女儿托付给他,目的就是要他替小衣婕挡去刘氏可能会因嫉妒而对她做出伤害行为。 但讽刺的是,当盼夫人一过世,沉浸在伤心中的孟家人就没有一个人有空理他,刘氏也因为对他怀有暧昧,便以「蛮子不能接近刚出生的小姐」为由,吩咐总管将他撵至马厩干粗活,以至于他根本无法接近小衣婕,更甭说是替盼夫人照顾小衣婕了。 幸好还有婷儿,在偶尔替他送些新衣服、新鞋子的时候,她会约略向他描述小衣婕的成长,稍稍让他有了参与感;在知道自小衣婕出生后,孟大人只抱过她两次时,他真是为小衣婕感到心疼,想她小小年纪已经没了娘亲,如今虽有亲爹!却又好比没有,怎不教人心生怜惜呢! 都晟燡的耳虽然听着衣炜与衣婕的嬉闹声,但他的心思还是飘得老远。 也许是因为盂大人深爱着盼夫人,怕小衣婕会勾起他的亡妾之痛.便干脆来个眼不见为净。 「喂!蛮子……蛮子!」 沉浸在思绪中的都晟燡一时之间没有听到有人在喊他,直到两只手中各牵的小手被人扯了开后,他才猛然回神。 「放开我、放开我!别拉我!」衣炜被小厮抓着的时候,还不断的踢着双脚。 「我说死蛮子,夫人问你究竟牵他们要去哪里啊?」刘氏的贴身女婢一手扠着腰、一手直比着他的胸前撒泼的叫嚣着。 往她的身后望去,都晟燡就见刘氏站在不远处且不怀好意的看着他.都晟燡永远都忘不了刘氏带给他的羞辱——强迫年幼的他与她发生关系! 望着刘氏涎着他的淫相,他强忍下作呕以及不屑的感觉,弯腰答道:「回夫人的话,小的正准备将衣炜少爷和衣婕小姐送交回给奶娘!」 %%%%%%%%% 刘氏忘情的紧盯着都晟燡,丝毫不避讳过于大胆的眼神。 她知道都晟燡年纪很轻,甚至比她的大儿子还小两岁,但她一眼就看出了他精力旺盛,也就管不了这么多了。她心想,就算是冒着被丈夫知道的风险,她也要得到他。 果然她没有看错,因为举凡这座宅子里曾被她「钦点」过的人,都没人及得上他带给她的销魂感受,对于他是不是鲜卑蛮子已经不重要了。 话说当时只有十二岁的都晟燡已经拥有粗壮早熟的外形,小小年纪就上战场的他俨然一副男人模样,他一身结实累累的肌肉,诱惑得刘氏直想一探他裤裆底下是不是也是那么的雄壮威武!结果,不看还好,一看就令她心痒难耐起来。 于是,趁着孟大人南下进京时,她潜入都晟燡的房内,硬是趁都晟燡半梦半醒之间将两人的衣物褪去,然后淫荡的往都晟燡的小兄弟骑了下去! 事发后,她还不要脸的威胁都晟燡,说他若是拒绝她、不满足她,她就将他赶出府,让他再也见不到衣婕。 刘氏深知都晟燡很看重盼夫人的托付,知道都晟燡定会好好遵守诺言照顾衣婕,所以便一次次威胁得逞,也彻底满足了她自己的性欲。 三年下来,都晟燡原本就很结实精壮的身子更加高大魁梧了,配上一副俊脸蛋,刘氏直在心中得意着自己找了个偷情的好对象。 刘氏一边得意的想着,一边感觉到亵裤已经被缓缓泊出的淫水给濡湿了,但眼下还是大白天,她可得收拾起自己痒透的心情呢! 「好啦!你们两兄妹还不快回去!」看到贱蹄子的这两个孩子,她就一肚子的火,语气自然是不好到了极点。 「可是……大娘娘,让阿燡陪我们玩一下下好不好?」衣炜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可怜兮兮的扯着刘氏的罗裙。 刘氏当下就将衣炜给踹开,严峻道:「不行!你还想怎么玩啊?野孩子!」 说着,她转身就走。 都晟燡见状不禁握紧拳头,他快步的走向衣炜的身边,将被踢得晕头转向的孩子扶起来。 就在经过被女婢抱在怀里的衣婕时,刘氏粗鲁的将小孩抢了过来! 但是,吓坏了的小衣婕又怎么可能会乖乖的让刘氏抱呢?她死命的挣扎着,打啊抓的之下,竟抓伤了刘氏的眼睛,一个吃痛,刘氏双手一松,小衣婕就这么摔在冰凉的草地上。 「哇……」小屁股被摔得好疼,衣婕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 「哭?哭个什么劲儿呀?」刘氏弯身便是狠狠的一巴掌,打得衣婕的小脸蛋发红。 都晟燡与衣炜不可置信的目睹一切.衣炜甚至冲上前护在妹妹身前。 「请夫人高抬贵手.衣婕小姐还只是个孩子啊!」都晟燡将两兄妹护在身后,跪在地上求着孟夫人。他想不透世上怎会有这么恶毒的女人。 刘氏似乎是打红了眼,硬是从他身后将衣婕拖了出来,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就像拎小鸡般的往前走。 「大娘、大娘!放了妹妹吧!大娘……」衣炜哭着抱着刘氏的腿。 都晟燡见状立刻站起身,他弯着腰,小心翼翼的跟在小衣婕的身边走着。 「我今天就要代替你们死去的娘好生教训、教训你们这两个野孩子!」腿因为被衣炜抱住,刘氏因此移动缓慢,干脆发了狠的威胁着。 没留心到已走到佣仆清理府内火盆的集中处,刘氏不小心被木炭绊了一下脚,手中嚎啕大哭的小女孩就这么像只可怜的小鸡般被甩了出去! 眼看被拋出去的小衣婕竟往不远处堆着火盆的地方飞去,都晟燡立刻敏捷的跳向前抱住她,欲阻止意外发生,但还是迟了点,他托着小衣婕脑袋的左手腕背和小衣婕的后颈同时撞上了火盆上的炽热把手—— %%%%%%%%%%%% 事发之后,刘氏将一切过错全都推到都晟燡身上,就在盂家要将他以「预谋杀害小姐」的罪名送往「坑杀」的前一晚,他先偷偷溜过看守他的两名守卫,跑去看了小衣婕一眼,只因为担心她的情况.房内,衣婕已经被包扎妥当的躺在炕床上,一旁除了婷儿与奶娘,就连孟大人也在,四人全都睡着了。 见此状况,他宽心了许多,这才放心的退出房间,朝拘禁他的柴房走去,却在小径上遇到三名蒙面的黑衣男人,让他警觉心立起! 「阿燡?你是都晟燡吗?」 对方为什幺会知道他的名字?都晟燡疑惑的定睛看去,原来是三年前在战场上与他失散的三哥都晟骁,另外两位则是他父亲的手下。 分隔三年,四人心中皆有所感触,都晟骁不再多说什么的便要带都晟燡离开,都晟燡却想将盼夫人的两个孩子一块儿带走,并且简略的将这三年的「托孤」一事告诉他们。 「不行!阿燡,你疯啦?」其中一位父亲的手下乎模立即大声的阻止。 「没错,乎模说得对!绝对不可以!」都晟骁抓紧了弟弟的手后便要离开。 「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今晚说什么我都要将你带回去,我们可不是来当『奶娘』的!」 但都晟燡如何能放心的回平城。「不!骁哥,你们不了解,这是我答应盼姊姊的!」他使劲儿的想缩回手。 乎模却力大无穷的抓着他的手臂,「阿燡你听我说!」他冷冷的提醒道:「你们的鹃儿妹妹已经失踪两年多了,她为了找你,已经失踪了两年又三个月了。」 都晟燡闻言是一楞,然后不敢相信的向其它两人求证,他们则对他点点头。 「不……」 「就是这样!」都晟燡抓住弟弟的双肩。「鹃儿担心你替了拓跋兄弟被敌方俘虏会遭遇到不测,便趁着兵荒马乱之际跑出去找你!两年来我们四处都找不到她!阿燡,莫再迟疑,快和我们回去吧!」 就在都晟燡为只有四岁的妹妹失踪了那么久而激动不已时,小径另一端突然出现一个鬼祟的人影。 「是谁在那儿啊?」 刘氏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快走!被发现了!」 有默契的,乎模动作迅速的将腰际的绳索精准拋向远方的大树,然后都晟骁一拎都晟燡的衣领,率先顺着绳索而去.刘氏察觉了异样,她倏地趋步跑近,发现腾空而去的人是都晟燡后,便大叫了起来,「你不能走……别走……别走啊!阿燡……都晟燡!我……我怀了你的孩子了啊……」 |
第2章 ![]() |
十二年后 「老衲率全寺法师长老以及出家众恭迎广陵王与西海公主驾临!」 此人的声音虽然老迈,却清楚的回荡在山间。 永宁寺的住持竺觉法师,态度恭敬的领着全守上下大小僧侣两千余人,弯着腰候在往永宁寺的山脚下。 原本于禁军前方引导方向的将领,威武的吩咐了所有禁军停下之后,便往停在身后的尊贵马车骑了过去,然后恭敬的向车内的人禀报着。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缓缓驶近弯着腰候着的竺觉法师,随即是一名异常高大魁梧的男子步下板梯。 他是都晟燡!今年才二十七,年纪轻轻就已经官拜三公之列的太尉,如今还是广陵王,不凡的统御能力是他受皇上倚重的原因之一。 遮住他薄唇的是一大片髯须,令他更添威仪。 随他后面被搀扶下车的是十五岁的西海公主拓跋云雀。 「竺觉法师,」纯正的汉语以低沉的嗓音说出,丝毫听不出都晟燡是个鲜卑胡人,甚至还带有洛阳腔调,「本王奉圣上的旨意,特来请法师为西海公主下个月的婚事在神明面前祈福。」 竺觉法师闻言后先是一楞,接着才道:「老衲谨尊圣命!」他心中亦有所疑惑,这广陵王不是个大字不识的粗鄙军人吗?为什幺说起话来能如此有条理?看来他得重新看待这帮鲜卑蛮子了。 看穿了竺觉法师的想法,都晟燡抚了抚蓄了六年有余的日子,哂然的心想,看来他们还是将他看作茹毛饮血的臭蛮子。 表哥拓跋焘陛下入主中原已是十一年前的事了,「胡汉一家」的目标也在逐步的落实中,若不是看在这个法师年事已高,他还想捉弄他一番呢!但他终究什幺也没做,只是跟着法师的脚步往山上走去。 「燡叔叔!燡叔叔……」西海公主拓跋云雀娇嗔的扯着都晟燡宽大的袖襬,「等等人家嘛!」 「好!来。」都晟燡停了下来,将拓跋云雀的手从宫女的手中牵了过来。 「你可要乖乖的在永宁寺里待三天喔!三天后燡叔叔才会来接你,知道吗?」他侧着身子看向拓跋云雀。 拓跋云雀闻言,先是蹙了一下眉头,然后扮了个鬼脸吐舌答道:「是的!燡叔叔!」 %%%%%%%%%% 三天后,都晟燡依约定来永宁寺接人,两名中年僧侣引领他前往后殿的厢房,一方面等待拓跋云雀,一方面请他稍事休息。 后殿的走廊下有一池清澈可见底的池水,鱼儿悠游其中,看来很是惬意,四周幽静的环境颇能让人一扫心中忧烦呢! 「王爷,就这儿了,请进!」 都晟燡点点头,撩起袍襬正要跨进门槛时,眼角余光发现廊下有一抹纤小的白色身影倒映在水池面。 盼姊姊? 他猛地转过头,可惜人儿已不在。 不会是盼姊姊的,因为十五年前盼姊姊已经香消玉殒,但那身影是这么的酷似当年的盼姊姊啊! 大手紧握着走廊上的栏杆,都晟燡寻找着那抹已然消失在对面长廊的身影。 「虎将军,怎幺了?有什幺不对吗?」 几名跟在身后的随侍因为他突然倚向栏杆的举动纷纷抽出佩刀,几名经过的妇人见状,莫不尖嚷出声,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清幽的后殿一下子便骚动了起来! 闻声,都晟燡回过神来,发现是自己的手下造成的,他随即低声命令道:「没什么事!你们快将刀收起来,别惊扰到香客了!」说完,他一个挥手,便在随侍的注目下奔往对面的回廊。 绕过了回廊后,映入眼帘的全是听闻尖叫声急奔而来的僧侣或进香女客,却没有他曾见过的那抹人影。 「王爷,怎么回事?」方才为都晟燡引路的僧侣之一跟了过来。 「请问大师,在贵寺带发修行的人数多吗?」勉强收回找寻的目光,都晟燡问道。 「回王爷,敝寺尚且称得上是洛阳一带的名剎,因此这些年来此避战祸的人还算不少。」 「哦?那再请问大师,贵寺中是否有位姓孟的姑娘?」他期待的又问。 避战祸?是有此可能的。他心想,十一年前他还没领兵占领洛阳!孟家却鲜遭到(刘)宋皇帝抄家的命运……或许小衣婕幸运逃过一劫…… 「每一个来寺避祸的人贫僧皆认识,但大家都是隐姓埋名而来,因此……」 是这样啊……都晟燡难掩失望的摇了摇手,正好看到烙在左腕背上半边「卍」字烙痕。这个烙痕跟了他十二年,若是小衣婕安在,也该有另一半「卍」 字烙痕在她的颈后,就不知今生两人能否有缘再见了…… %%%%%%%%%%%%%%% 十二年前,当都晟燡回到皇都平城后,立即被先皇、也就是姑丈拓跋嗣以迎接英雄的方式迎接他入朝,只因他勇敢的替了表兄拓跋焘为汉朝所俘。 也因为他在孟府的遭遇,拓跋嗣便在满朝文武百官的建议下派使臣到南方的建康,向已窜了晋朝皇位的刘裕说明来意,并要求刘裕交出孟广的夫人刘氏。 没想到刘裕非但不肯,还斩杀了前去的使臣,这举动也彻底引发了鲜卑民族噬血、好战的本性。 隔年的春节一过,鲜卑便大举出兵,在对洛阳地形熟悉的都晟家两兄弟的领军下,一举攻破司、青、兖州以及豫州大部分。 虽然此举算是替都晟燡三年来在前晋朝所受的苦报了仇,但当他接着赶往司州洛阳的孟家时才发现,原来刘裕早在他攻城之初,便以「勾结外族、企图窜政」的莫须有罪名,将孟家上下三百余口性命全都抄了。 他慢了一步!这个认知简直让他几近崩溃。 他在满园荒凉的烟雨楼楼下对天吶喊着他对不起盼姊姊,没有替盼姊姊好好照顾小衣婕! 他感叹孟府内的每一处净是不堪入目的萧条,也充满了他心酸的回忆。 先皇过世后,身为太子的表兄拓跋焘继位,他为了感谢都晟两兄弟的忠心,便赏下豪宅、赐下土地,更封两人为标骑龙将军与标骑虎将军。 都晟燡感谢皇上的赐封,却又大着胆向皇上要来了孟府,这举动让众人不解,但他就是觉得得为死去的盼姊姊做些什么,好好的维护孟府可能是他唯一能为盼姊姊做的事了。 也因此,孟府成为都晟燡在洛阳的别业,只要一得空,他一定会到那座宅子。 望着在马车里即将嫁为人妇的拓跋云雀,都晟燡不禁感慨的心想,若是衣婕当年没死!只怕也有云雀的年纪了…… 可是……他于永宁寺后殿回廊下所见的白衣女子是谁呢? 他发誓自己绝对没有眼花,他确实看见了一名酷似盼姊姊的人…… 想到这里,都晟燡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虎将军?」跟在他身后的两员副官立即趋前来问。 「力格达,接下来由你率部队护送云雀公主回洛阳行宫!」他转过身对左边的副官道,然后再向右手边的副官说:「李鹰,现下才巳末午初,天候尚早,你随我再回一趟永宁寺吧!」 不知怎地,他突然觉得衣婕或许没死,只因那一抹纤白人影一直萦绕在他心中,他要找出那个人,他要回永宁寺,请他们协助他找出那名女子,或许他的直觉没有错,衣婕真的没死…… %%%%%%%%%%%%%%%%%%% 在永宁寺中带发修行的人、通常会在寺中吃完午斋,然后便会回到尘世间的家中,法号释慧的衣婕自然也不例外。 当她带着小她四岁的弟弟衣轩,准备到寺里的后院去牵马时,衣轩突然叫住了她—— 「姊姊你要去哪里?姊夫不是说今天中午他会派人来接我们回去吗?」 衣婕停下脚步,转过头望了一望已经快跟自己一样高的衣轩,「哦!对啊!瞧姊姊全都忘了呢!」她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姊姊,那我们去殿前等吧。」衣轩孩子气的漾开了笑脸。 于是,姊弟俩便一左一右的手牵着手,往永宁寺的大门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一些也要下山回家的同修。一如过去,她熟悉的与这些善良的人们亲切的打招呼。 「释慧,我看释空今天中午没吃多少喔!」一个身躯略显圆胖的大婶对着衣姨打着招呼。 「是吗?小弟,今天怎么啦?着凉了吗?」衣婕闻言,不禁皱起秀气的眉,望了一眼身旁的衣轩。 衣轩摇摇头,「姊姊,高婶儿,释空没有着凉,」他懂事的回答,「只是吃不下而已!」其实平时他食量很好的,也不知道今天为什么会有食不下咽的感觉。 衣婕心疼的望着这个从小就与她相依为命的早熟小弟。 有关三岁时的记忆已经模糊了,但她依稀记得某一天,趁着爹远赴南方的京城时,大娘突然回了她兖州的娘家,并且一待就是好久,回来时竟然抱了一个小婴儿。 大娘对爹解释说,小婴孩是娘家还没出嫁的妹妹偷人所生的,未免事情闹大,她便发了善心将小孩抱回来扶养。 直到她五岁时,才知道事实不是这样,根据婷儿生前所说,事情的真相是小弟其实是以前家中那个鲜卑蛮子的孩子。 但是,她拒绝接受这种丑陋的事实,因此她还是将衣轩当成是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也保守着这个秘密。 「这幺小就有心事?小孩子还是心思单纯点好,你说是不是啊?释慧。」高婶儿的话打断了衣婕远扬的心思。 衣婕回过神,目光调向身边的衣轩,「衣轩,有没有听到高婶儿的话?打明儿起,你就乖乖待在家里读书,别和姊姊来寺里了,知道吗?」 闻言,衣轩皱了皱秀气的眉,好半晌后才点头答应。 谈话间,三人已经出了寺门来到山径上,高婶儿于是挥别了他们,跟着前来接她的媳妇一起走了。 不一会儿,衣婕夫家的马车也远远的驶了过来。 在洛阳,一般小康人家有驴车就算是不错了,现在朝他们驶近的纯白马匹更是只有士族家中才会有,所以衣婕轻松的就认出了是司马家的马车。 「少奶奶久等了吧?」车夫将马车驶近衣婕两姊弟,边打招呼边将马车停下,没注意到后面有两位官爷差点儿撞上,直到他掉转马车,才发现自己的莽撞。 「两位官爷,真是对不起!对不起……」颜狗儿连声道歉着。 「没关系!下回小心点儿,知道吗?」成功的挡在蓄了髯须的官爷前的年轻官爷有些不悦,但也原谅了颜狗儿的不小心。 得到对方的谅解后,颜狗儿立即手脚伶俐的搬起板梯放到马车的另一边,让衣轩先扶着姊姊衣婕上车。 这期间,三人都没注意到蓄胡的爷儿正眼神锐利的一边翻身下马,一边望着他们。 「颜狗儿,刚才是怎么一回事啊?」将姊姊扶上马车后,衣轩一边上车一边问道。 「哦!回小舅爷的话,是狗儿刚刚没留神,差点儿让人家碰撞到马车了!」将板梯收好后,颜狗儿跳上马车,回答道。 已经坐妥了的衣婕,惊讶的半掀起帘子!问着颜狗儿,「那人家有没有怎样?」 「少奶奶,没事的。」颜狗儿边打着冷颤边俐落的驾着马车,回答得有些心虚。 他有些诧异的回想着,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走眼了,那名蓄着胡子的官爷竟然有点像是太尉大人……若真的是太尉大人,不知自己的这一疏失,会不会遭来麻烦…… 心里担忧着,马车便越驾越快,他心里也越来越不安。 待都晟燡回过神时,马车已经走远了。他心中狐疑着,方才自马车中传出的声音是如此熟悉……仿佛他曾在哪里听过…… 「将军?」见他想得出神,一旁的手下出声唤他。 「李鹰,你知道方才那名驾车的车夫是谁家的车夫吗?」都晟燡的目光还停留在已经远去的马车上。 「怎么了吗?将军,是不是有伤到哪里?才要找出是谁家的车夫?」李鹰担心的望着高大的都晟燡。 「呿!」都晟燡忍不住好笑的拍了李鹰的肩,「你看我啥时这么容易受伤了?你把我当娘儿们看待了是吗?」 「哦!不!不是的……」李鹰没听出都晟燡是在和他开玩笑!竟然郑重其事的弯着腰答着,「未将不是这个意思!」 好半晌都没有声音,李鹰于是将头抬了起来,只见都晟燡已经潇洒的往石阶走去,还边发出朗声大笑,这才知道将军根本没生气,只是同他开玩笑而已…… %%%%%%%%% 半个月后 平城广陵王府 趴在都晟燡身下的女人不断的摆动着腰肢,表情妖媚的承接着他一记猛过一记令人狂喜的冲刺! 当她的眼角余光一瞥到一旁因为无法负荷与都晟燡欢爱而晕厥过去的女人时,她就像是中了蛊般的直往身后直捣她花心的欲望贴近。 她真是眷恋极了都晟燡性感结实的身体,更爱极了他在她身上所掐出的瘀青、红痕。 都晟燡一手抓着身前女人的纤腰!另一手则掐着她丰满颤晃的两团肉球,在两具肉体相碰撞的声音之中,他心不在焉的频频往前捣弄着。 在没有战争的日子里,他消耗体内精力的法子不外乎两种,一是骑马或狩猎,二就是在女人的身子里一骋快意,这是他多年来的习惯,他甚至曾一次和两个以上的女人燕好过,就像今天一样,只是今天的原因比较特殊,因为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挫败干扰着他。 他已经回平城快五天了,永宁寺里却还是没有半点儿好消息传来,更添他心烦!于是,他发了狠似地往女人吸附着自己小兄弟的花穴中撞击着、冲刺着! 几乎没有一个女人能清醒着看到他经历高潮!无论是技巧多么高超的勾栏妓女,都只能当他发泄时的工具,「异于常人」是兄长们送给他的评语。 「嗯:爷……爷,您行行好……给萍儿了吧……」 又是一个苦苦哀求,都晟燡能感觉到萍儿刚刚还紧里着他的小穴,已经随着她的不支渐渐松弛下来。 他冷笑了一声,狂野的律动了几回之后,他迅速的抽离萍儿的身子.在即将爆发之前,俐落的抓起一旁的布巾摊在掌心,下一瞬白灼炽热的精华便射在掌心上的布巾里。 「不是我都晟燡属意的任何女人,都不能替我生养儿女!」他一边揉起布巾,一边翻身下床,赤裸的走向屏风后的铜盆,洗涤着手里的布巾。 「卍」字烙痕…… 水光的浮动,让他看见了这个烙痕,如今这烙痕变成淡粉红色的浮疤,难以想见当年它曾是渗着血、灼痛难当的丑陋模样。 它早就不痛了,一直以来它都有着袖袍的遮掩,因此,就连他的父母、兄弟、袍泽、下属都不知道这个烙痕。 他对这个烙痕自有一番感情,他甚至是以它来提醒着自己待在孟府的那三年记忆,而它也像是一把锁,一把能够开启过去记忆的锁,仿佛失去了它,就永远进不了记忆那段过往的门内。 都已经五天了,不知永宁寺的住持竺觉法师回来了没?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回来…… 算了!都晟燡霍地将双手抽离铜盆。他不要再等了,明天他就向皇上告假,希望皇上能同意他暂不上朝一事,然后他要亲自走一趟洛阳永宁寺,否则他将无法专心做其它的事。 %%%%%%%%% 洛阳文德县县令府 卯初时分,微露淡淡曙光,守在通往叠云阁前不远处拱桥前的侍卫,也早因为彻夜值勤而不支倒地了。 但叠云阁内却暗藏春意,暧昧的低喃自阁内断断续续飘出,间中还夹杂了几许情意绵绵的絮絮低语。 「哦……丰儿……这里还要……来!手抓着这里!哦……啊……」 「好……爹,是这里吗?」司马荣丰的大手探往身前男人的股间,缓缓的来回逗弄着。 「是……就是那里!真是爹的好孩儿……」司马文销魂的闭上双眼。 「来了!我来了!爹,快点!咱们一起吧!嗯——」 「哦……」 两具暧昧交缠的男性躯体,双双因着彼此间澎湃不已的高潮而大吼出声! 窗棂外上双满是纯洁眼眸因吃惊而大睁着!衣轩不敢相信竟会从微启的窗里看到这种不堪的画面.赤裸交缠着的阳刚身体,一个是他的姊夫司马荣丰!另一个则是姊姊的公公司马文大人……他们……他们可是……可是夫子口中所讲过的什么断袖之癖吗? 姊姊知不知道这件事?姊姊十三岁就带着他嫁进司马府,至今都已经好一段时间了,难道姊夫是瞒着姊姊的?衣轩的脑子里有一霎时的空白。 不行!他要告诉姊姊!他一定要告诉姊姊!惊慌的衣轩不断后退着,慌乱间竟碰倒了个盆栽—— 「谁?」 房里的人发出惊惧喘息,然后就在衣轩瞠目之中,两扇原本紧闭的门被霍地打了开! 「衣轩?你在这里做什么?」司马荣丰长长的外衣虚掩着精壮的身子,望着跌坐在地上的小妻舅。 「丰儿!外头是谁?」司马文匆忙披了件外衣,从儿子的身后探出头来看。 就这样,门里门外老中青三个男人不知所措的互望着。 但是,姜还是老的辣,首先回复神志的是司马文,他先是露出了个令人难解的笑容,然后道:「哦,是衣轩啊!你在门外面站多久了啊?」 衣轩想借着从地上爬起来的姿势让自己回复冷静,但司马荣丰一个箭步上前便将他给拎了起来! 「爹,他应该全都看到、也听到了!」抓着衣轩不断挣扎的手腕!司马荣丰阴骛的代衣轩说出答案。 「是吗?」司马文贪婪的眯起了眼,望着他前长官孟广的儿子。 其实,他根本用不着让荣丰去娶个幸存于那场抄家案后的女孩,若不是他早对小衣轩有所垂涎的话,他又焉会让儿子娶衣婕,只怕她得继续待在永宁寺到老呢! 「爹,您瞧!咱们衣轩的俊脸上,已是一片惹人怜的羞红了呢!」司马荣丰将衣轩紧箝在怀里时邪佞的说。 「没有……大人、姊夫,衣轩没有脸红……衣轩什么都没有看到!」衣轩拚命忍住胸中作呕翻腾的感觉否认着。 「衣轩,你确实脸红了呢!来……」司马文望着才十二岁就已经发育得很好的少年,一边开心的点头一边动手扯他的衣服,「来,让大人疼疼你!」 就这样,衣轩经历了一场难堪的污辱,在司马父子的蛮力强索之下,他将永远记得这个耻辱…… 事后,司马荣丰警告他不得将事情张扬出去,还说衣婕早就知道他们父子的行为,之所以知道还嫁给他,是因为要让他有一个好环境得以成长。 这样的事实让衣轩难以承受,他难过的掉下眼泪。姊姊竟然是为了让他能有个好环境得以成长,所以还未及笄就嫁给姊夫……多讽刺呵!姊姊可知这个「好环境」实是害了他啊! |
第3章 ![]() |
上完早课后的衣婕,谨慎的移动着莲步,急促的走在永宁寺的回廊上,今天早上她一直有种不安的感觉。仿佛有一双眼睛在监视着她,只是当她一抬头,却又看不出有何异样。 于是,她像是逃难似的走向寺后的马厩,牵出她的小牝马后,便中斋也不吃的赶着回家了。 她急着回去也是有另一层原因!因为昨天下午她去看衣轩时,衣轩竟跟她说他病了!不想开门让她进来.这让她担心得一个晚上都睡不好。 今天一早她要上山之前,她还特地关心的前去看他,可是依旧是不得其门而入。因此,也不管他是否反对,坚持回来时会替他请大夫。 还不到山脚下时是没什么人烟的,但就在衣婕的马经过一堆乱石坡后,前方竟蓦地出现一个也是骑着马的男人。 他高大的身子与他胯下的马几乎融为一体,仿佛他天生就是生活在马上的武将,布满了胡须的脸看不出此刻是什幺样的表情,也看不出年纪为何。 「啊——」 一声惊呼突然逸出了她的唇齿之间,她知道他是谁了,因为这眼神就是方才在永宁寺中一直盯着她窥探的眼神,没错,她可以肯定!就是他! 此人的五官让她觉得好熟悉,他很可能是个胡人,因为从他带着些褐光的眸子以及高挺的鼻梁可以瞧出些端倪,但她不禁又有所怀疑,只因为他的身材过于高大,教她不敢确定他到底是不是街坊中所说的那种矮小胡人。 由于他是将整个马身横在狭隘的山路间,是以衣婕无法通行,只能将马停下来,正准备请他让一让时,他竟然先一步开口了—— 「请问是孟衣婕小姐吗?」 浑厚的嗓音从他令人望而生畏的髯须中传出。 衣婕为楞,却也机警的没有立刻回答,她想起十一年前婷儿特别殷殷叮咛过她的话—— 「听清楚了,除了将来要迎娶你的司马荣丰公子外,你绝对不可对任何人透露你的名字,否则性命难保.」 如今突然有人问起她,她不禁担心的心想,是南方的(刘)宋朝找到他们姊弟的下落了吗?不…… 她绝对不能承认,可得小心应付啊! 「对不起!官爷可是在对奴家说话?」她紧张看了看四方,故意装作没听到他的问话。 好半晌,他都默不作声,只是用褐色的眼瞳别有用心的紧瞅着她,让她心慌不已…… %%%%%%%%%%」 望着衣婕骑着马过来时,都晟燡着迷的望着那张纯洁的丽容以及一身飘逸白衣的她,登时窜入脑海内的形容词是——白璧无瑕。 所谓的「青出于蓝、犹胜于蓝」,便是他再细看的全部想法了。 是以他骑下了乱石坡,好整以暇的等着她的到来。 翻飞在衣婕身后的浓密长发,在阳光的照射之下,耀眼得教人无法直视。 三岁的小娃儿长大后,居然完全脱离了他这十二年来的想象,纤细娇小的身段,呈现出的是女性的柔美。 这么近看着她,他发现内心激动不已!于是他以面无表情来掩饰狂乱与不知所措的情绪。 也不知道是否是自己的面无表情太过严肃,还是他的问题太过直接,她竟然防备的跟他装傻。 她太小看他了,就算她化成了灰,他也能认出她的,只因她太酷似盼姊姊,不容她否认的! 都晟燡没将心中翻腾的话说出,相反地,他将笑意隐藏在眼底,更加好整以暇的问道:「你的意思是,你不是盂衣婕啰?夫人。」 他并没有忽略她用「奴家」谦称自己,于是他也称她一声夫人。就他所得到的消息,两年前她便嫁人了。 闻言,衣婕先是明显的轻松了下来,只因为他明显是个胡将,而南方(刘)宋朝是不会让胡人当官的,但随后她又因着他的哂然一笑而不由自主的紧绷了起来。 哼!感情她是遇上了登徒子? 「奴家是文德县县令司马文的媳妇,敢问倌人有何指教?」她冷冷的再一次有技巧地避开他的问题。 司马文的儿媳?都晟燡不禁瞇起了眼。哦!是了,两年前他好象曾经看过那么一张司马文娶媳妇的帖子呢! 「既然这样,司马公子怎么没有陪伴你一起来研佛诵经呢?」都晟燡故意问道。 「奴家不好得罪倌人,既然倌人已得知奴家的拙夫没有在一旁陪伴!那么还请倌人自重!」对于这个武将对她的了若指掌,衣婕有些心惊,说罢便执缰准备离去。 都晟燡知道自己已经吓到她了,便也不再逼迫她了。「司马大人好福气,既有这么好的儿子与儿媳,又有‘君子之德风’的美誉,真不愧为当朝太尉所褒之风行草偃、泱泱之父母官啊!」 衣婕闻言,不禁微挑柳眉。眼前这个胡将应该不是普通人。她在心中小心的提醒自己。 「很抱歉,奴家还有要事,请容奴家先行一步!」话毕,她硬是要往都晟燡的一旁挤身而过。 都晟燡只是将注意力集中至她颈后,没有移动分毫。 「倌人?」衣婕出声示意他让一让。 都晟燡这才收回目光,说道:「在下送少夫人一趟吧!」 趁他稍稍避开之际,衣婕灵巧的将小牝马骑上小山径。 「不用了!」 她已经在这里浪费了一些时间了,不知身体微恙的小弟要不要紧.她得尽快回去看看他呢。认真赶路的衣婕完全不知道都晟燡在目送她下山之后,也跟着策马下山。 ︵︵︵ 「颜狗儿,你说我弟弟和少爷出去了?」衣婕停下了脚步。 「是的,少奶奶,小舅爷说请你不要担心,他和少爷……」颜狗儿原本要将话给说完的,只是话到了舌尖上却又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还有事吗?」衣婕听出了颜狗儿的欲言又止。 「哦!少奶奶,我是说小舅爷和少爷两人、感情很好。真正的兄弟间,怕还没有此等『感情』呢!」颜狗儿只能这样说了。 这两天他那个在少爷院子里当小厮的弟弟颜笨,将所见所闻都告诉了他,还真是吓了他好大一跳。被老爷带坏的少爷,变成了个只爱男人不爱女人的怪物,没想到还只是个十二岁的小舅爷,便被他们爷俩给糟蹋了,他想来就替小舅爷感到难过。 「哦!那很好呀!」衣婕满脸笑靥,望了一眼颜狗儿,便走出了马厩。 就这样?突然,颜狗儿想到了什幺,立刻追了出来,「对了!少奶奶,老爷交代您回来之后立刻去见他。」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颜狗儿。」衣婕头也没回的便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颜狗儿忧心的目送着心地纯洁善良的少奶奶.少奶奶若知道自己努力保证的弟弟已经被染指了时,不知道会有多心碎? 但是,老爷和少爷之间的事,算是个天大秘密,若是他们这些佣仆泄漏出半点,那他们就永远别在洛阳城中混饭吃了,还希望少奶奶能谅解他们不能明说的苦衷啊! 轻踩着步伐的衣婕,当然体会不出颜狗儿的忧心,因为小弟能和丈夫一道出门,就表示他已经好多了。衣婕高兴的心想。 自从婷儿在十年前于永宁寺撒手人寰后,她便全然担起照顾衣轩的责任,她不管婷儿死前对她吐露的秘密,一心认定唯一能替孟家担负起传宗接代重责大任的就是衣轩了。纵使嫁给司马荣丰时她就知道他不同于一般男子,但为了让衣轩得以安然成长,她也就不计较这些事了。 与司马荣丰维持着有名无实的婚姻,是因为各有所需,她还有什么不知足之处呢?因此,对于司马父子的作为,她不会去批评的。 「少奶奶,您回来啦?」 当衣婕回到房里时,平时贴身服侍她的小静便迎了上来。 「嗯!来吧!小静,咱们更衣了!」衣婕边说边笑着往角落的屏风后面走去,「大人找我有什么事吗?」 小静拿起一件淡水色长裙,跟在衣婕的身后走进去。「我也不晓得,刚才管家叫颜笨来传话时,没有多讲。」 「还真神秘……」衣婕一边低喃着上边让小静替她更衣。 当两人来到梳妆台前,由小静俐落的将衣婕长及腰间的长发绾起时—— 「少奶奶,您颈后的这个烙痕今天怎幺特别明显啊?」忙碌之中,小静还不忘多看了一眼衣婕颈后的半个「卍」字烙痕。还记得两年前她头一回替衣婕梳头看到这烙痕时有多么惊讶!想必当时定是疼痛难当。 「哦?怎幺个明显法?」衣婕也讶异着。 「嗯……它今天特别的红呢!」小静看着铜镜里的衣婕道。 衣婕闻言,只是微颦眉心,然后笑着摇了摇头。「别管它了,大人既然找我,我也别拖太久了……」 %%%%%%%%% 当衣婕来到公公司马文的书房时,书房前的小院子已站了一小队十二人的带刀卫士!这让她没来由的感到心慌。 守在书房外的是衙部的师爷,见到衣婕一到,他便跑下台阶,疾步趋上前。 「少奶奶,小人给您提个醒儿!待会儿大人开口即可,您千万别答话。若是王爷要求什么,都千万请您看在大人及少爷的面子上……」师爷附耳在衣婕身旁说话,但还来不及说完,便被最前端的一员卫士步下台阶而来的动作给打断。 「你是司马文大人的媳妇吗?」他躬身为礼。 「是的,我是司马荣丰的妻子孟氏!」衣婕一脸诧异的望着弯腰在自己面前、身着鲜卑武士锁甲的汉人。 师爷口中的王爷是谁呢?衣婕的心突然紧揪起来,这感觉和十二年前孟家被一群士兵给团团包围住的那一夜很类似.不同的是现在是大白天的。 「请少夫人稍后!」说完,他转身跑回阶梯上,朗声的向书房里面通报她的到来。 立时,里面传出一声简洁浑厚的低沉嗓音,「李鹰,有请!」 名唤李鹰的卫士又转身回来。「少夫人,请进!」 衣婕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一切,直到师爷走上前拍了她一下,她才回过神。她不知所措的望了一眼师爷,但他没说半句话的垂下了眼。 「少夫人,请,广陵王在里面候着您呢!」李鹰有礼的再次请她入内。 广陵王? 衣婕实在很想大声的问这究竟是怎幺一回事,两年来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的生活,今天全都不对动了.好吧!见见公公的客人,应该不会怎么样,更何况这里是县令府面!对方还能怎么呢? 饶是如此,她还是满腹疑惑的移动脚步。 司马文的声音传了出来,「衣婕,快点进来,王爷在等你呢!」 「是的,爹。」衣婕不稳的清了清喉咙。 广陵王?虽然身在官家,可是从不去理会这些俗事的衣婕,对这些个什么官、什么王爷的可是一点概念都没有,公公的朋友中何时有了广陵王? 衣婕低着头跨过门槛后,抬头望去。 「你……」她不可思议看着书房内的贵客。 「什么你啊我的?不可放肆!衣婕!」司马文双手发凉的偷望了一眼身旁令人望而生畏的魁梧男人,「还不快给广陵王都晟燡大人请安!」 衣婕暗暗咬了咬下唇,勉为其难的开口请安,「奴家孟氏见过广陵王。」 「孟衣婕。」都晟择藏在胡子后的嘴一字字的说出刚才她在永宁寺山路上拒绝告知的名字。 绾起了青丝后的她更像盼姊姊了,十五年前当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盼姊姊就是这模样,那时两人一般高!如今他已是个男人了,而她的高度连他的肩膀都还不及呢! 「太尉大人,下官的小媳就是前朝司州刺史盂广的女儿孟衣婕。」司马文畏懦的模样,此时居然没有平时的气焰,难道是因为眼前的这位高官重臣吗? 先前她将他归类为戏弄良家妇女的无耻之徒之辈,没想到他居然是位来自朝中的大员。衣婕讥诮的心想。 「衣婕的相公呢?」都晟燡低下头后,才发现自己的手已在不知不觉中握成了拳。是被「相公」两字的酸涩所影响的吗? 「回太尉大人,小儿正好因求师而出门去了!」司马文一派恭谦的道。 现下司马文的恭谦是绝对出自真心的,身为六品的地方父母官,盼的就是有朝一日能达官富贵,若能攀上高枝!他也就不用一步步的往上爬了.虽然他知道都晟燡的来意用不是他所言的「钦差」那么简单,而且瞧他看着自己媳妇时的表情,更是不难想象他想要做什幺了。 听听他喊什么来着,衣婕?亏他大老爷还喊得那幺顺。他司马文老归老,但是看人还是有一套的,这都晟择一定是不知何时与自己的媳妇有暧昧了,才会公羊跟着母羊转似的,闻着人家的味道就跟着闻到人家家里了! 都晟燡走回自己原来的坐榻,缩回长腿盘跪了上去。 「司马大人,本王与孟家是旧识了……」都晟燡低下头端起一旁的马奶茶,呷了一口后继续道:「十余年前司州境内尚属旧东晋朝时的江山,而孟家也还未惨遭抄家之前,本王即与孟广大人有过『从属之谊』呢!」 旧识?从属之谊?衣婕仰起小脸。哈.怎么可能,要真有旧识或从属之谊,起码也要有公公的年纪啊! 不是吗?而他?他是多大呢?她不禁在心中大声的讥笑他。 还来不及敛起好笑的神情,衣婕的眼角余光无意间飘向了座榻上的狂妄之徒,正好看见他露出一抹难解的笑意,她突然感到了一阵没来由的燥热。 好个狂妄的登徒子!也不看看自己是在什么地方,直呼她的闺名不说,现在甚至还明目张胆的对她笑! 衣婕强忍住翻白眼的动作!再侧过头看了一眼司马文。 没想到公公非但没有怀疑、没有生气,还一脸兴味盎然地瞅着登徒子,莫非公公他…… 衣婕还来不及猜测完司马文的想法,只见司马文拱着手说:「当然!太尉大人如此重情重义,找到了旧时老友的后人都还不忘来探望一下!」 「没错,虽然孟家九族被诛,本王还是希望能有人幸运逃过一劫,知道孟家没有绝后,我真是太高兴了!」说完,他还看了一眼衣婕。 真是这样吗?司马文怀疑的目光不禁来回梭巡在两人之间。 「对了!衣婕是两年前出合的,那当时她是几岁?」都晟燡之所以这幺问,只是想要求证一件事。 「回王爷,当年她十三,与小儿的婚事比当初下官与孟大人约定的时间早了一年。」司马文回答道。 「那十年来衣婕一直待在永宁寺中吗?」他边问边看着衣婕。 干嘛又瞅她了?她不待永宁寺要待哪儿啊? 「哦!是这样子的,王爷!那时候是顾虑到衣婕名声的问题……」 两个男人就这样一问一答,似乎不当她存在似的谈论着她的事情,这令衣婕有些生气,但碍于从小所受的教育,是以她默默的站在一旁,兀自生着闷气…… %%%%%%%%% 「虎将军,」李鹰恭敬的看着都晟燡,「既然您已经找到盼夫人的女儿,那便可告慰盼夫人的在天之灵了。」跟在都晟燡的身边多年,他很是为将军能找到孟衣婕欣喜高兴。 但都晨燡却放慢了脚步,拧着居心。「不……」他摇了摇头,吩咐道:「李鹰,我要你尽快安排人进县衙!」 「虎将军,为什么?」李鹰诧异不已。 「那个县令有问题!他看着我的眼神就像是勾栏那些女人看着我的眼神。」 虽然一整天他注意的目标是衣婕,但该他留心的地方,他都不会放过的。 「是有些暧昧……」李鹰回忆着。「但这跟您派人暗中监视他有什么关系?」他不解的问道。 「如果没事即作罢,那表示本王多心了,若是有事,只怕事情并不单纯!」都晟燡边说边望着李鹰。 「如果将军担心……」 都晟燡表情严肃的道:「你有无察觉到县衙后的官舍里,根本没有女婢的踪影?」见李鹰蹙眉深思时,他又说「照理说,一个普通的士族府邸所需要的刷洗、针线等细活儿,都是交由女婢去做,怎么可能一个堂堂六品县令府中不见一个女婢?」 李鹰越听双眼就越瞠。是啊!司马文留他们下来用晚膳时,是不见半个女婢在旁伺候。 「还是将军心细眼尖!」 「其实我并不是多疑的人……」都晟燡的大掌往身边李鹰的肩上一拍。「只是,司马文治县会贪、会枉法,这已不是一天、两天街坊间的耳语了,就趁着这次安插入手后的结果,来印证究竟是本王的疑心大过于好奇,还是司马文那个老贼真该人人得而诛之吧!」 「是的!虎将军!」李鹰服气的道:「将军真不亏为本朝的栋梁,心思如此细腻,李鹰必不负将军吩咐!」 都晟燡知道自己之所以能让部众服气的原因,就是自己长久以来本性中的正直与忠贞,再加上一点细心,因此,他巧妙的处理了这次的「公器私用」。 若司马文那个老狐狸不是处处闪烁其词的话,或许他会认为是自己多心,但老狐狸终究还是会露出狐狸尾巴的。 对于司马家提前一年迎娶衣婕的真正原因,都燡很感兴趣,他将这想法解释成衣婕是盼姊姊临死前托付给他照顾的。 「是这样吗?那人你也看到了,况且她由说公公与丈夫都很疼爱她呢!你总该放心了,为什么用要安插什幺人进县衙呢?」 讥讽的话语在脑中飨起,竟让他有一丝心虚,他在心中为自己辩解,他是因为司马文的一举一动太让他感到奇怪了,所以他还要再确定,确定衣婕的幸福是真是假。 「其是这样吗?」讥诮的声音又起。「只怕不是这幺单纯,因为你不只是关心她,你还一心想要介入她的生命!」 什么?!仿佛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让都晟燡有一霎时的怔楞住。 「我说对了吧?十五年前还是个孩子的你无法得到盼姊姊的爱,直到孟家被抄家;你犹不愿放弃的希望打探到孟衣婕的下落,甚至甘愿花十二年的时间追寻!目的就是在等有如你盼姊姊之化身的孟衣婕长大,好一圆无法和盼姊姊在一起的遗憾!」 不!他没有!都晟燡边走边微微摇头,不愿承认这个可能。 「是的!你就是这样!你就是要籍着无辜的孟衣婕来达到你要盼姊姊的欲望!」 不!他没有……他才没有……都晟燡的头摇得更用力了。 「有!你处心机虑的这幺做,也证明了你的嫉妒在作祟!十五年前你嫉妒关盼盼的丈夫,十五年后你嫉妒孟衣婕的丈夫!」 「没有——」 都晨燡再也忍不住的吶喊了出来,突然的狂哮声让一小队的人马全都警戒的停了下来。 「虎将军!您怎么了?」李鹰被他的吼声吓了一跳。 亏着眼前关心他的十二双眼瞳,都晟燡也被自己瞬间的烦躁吓了一跳,他低声吩咐李鹰不要理他,直接领着大家回他位于洛阳的别业.然后便策马向前狂奔而去。 难道潜意识中,他真有这样的想法吗?他真的爱十五年前的盼姊姊?也爱十五年后她的女儿吗? 躁恼的都晟燡不断的策马狂奔,口中亦不断狂哮着「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
第4章 ![]() |
已经连着两天都是浓雾不散的日子,从永宁寺后马路中牵着马出来的衣婕叹了一口气。她心想,如果明天还是这种天气,就不上山了。 上了马之后,她小心的驾驭着马:今天的雾似乎特别诡谲,让她连半个马身之外的东西全都看不见。 若她不留下来多问了长老几个问题,便不会拖到了西时才离寺了。 对于三天前她失了大家风范的恶劣行为,她十分的后悔,但还不至于愧疚,因为那个叫都晟燡的胡人王爷,怎么可能是她爹的旧识…… 「为什么他要如此自欺欺人呢?还说已经找她找了十几年了?」 在不断的自问自答的情况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她都不自知,直到来到一个平时回家时从不曾遇到的山壁时,她才警觉到自己迷失了方向。 「真是糟糕……」 她一边暗骂着自己一边翻身下马,素手牵起马儿转身往来时路退去,却没发现浓雾之中她越走越远离永宁寺与回家的那条山路。不知过了多久,前方有马蹄声接近,衣婕喜出望外的迎上前,心想终于能向人求助了。 穿越浓雾而来的好象只有一个人,陌生高大的黑马与高大的人影笔直的向她而来。 「衣婕!」一个陌生的声音对她喊道。 由于衣婕不认得对方的声音,是以她谨慎的停下脚步,不再前进,直到看清对方,她立刻要翻身上马,但已经来不及了,因为都晟燡已经停在她的身边,高倨在马上凝望着她。 瘟神! 衣婕将这两个字隐藏于心底,忙不迭地藉弯腰为礼准备见机溜走。 「妳迷路了!」他也没费事问她,只是移动着马的脚步,看穿了她想要穿缝而走的行径。 「嗯……」虽然失了溜走的先机.但衣婕还是灵机一动,反问他道.「怎幺这么巧?王爷。」 「或许你该说我也迷路了。」他装傻的说。 隔着浓雾,衣婕看不清眼前藏在胡子后面的表情,因此她只能疑惑地问道:「王爷也进了永宁寺中诵经吗?」 半晌都没有回音,她只能感觉到他凌厉的眸光瞬间将自己给锁定住了,这让她直想将自己已紧贴着山壁的身子缩得更小!最好是能隐藏到山壁里,以躲开他谜般的目光。 都晟燡紧盯着眼前的娇小身影。他是被那天自己在潜意识中的对话给牵引来的,这几天,他一直在她往来永宁寺与文德县县衙间的路上偷偷跟踪着,总算让他盼到了今天。她离开佛寺时已经接近傍晚,加上浓浓的雾让她迷了路,也给了他机会将她困于自己与山壁之间。 他不曾以这样的角度俯看盼姊姊,现下这样俯视着仰高嫀首的衣婕时竟然突然涌现一股征服欲望,让他为之兴奋。 「若王爷无其它的事!请容奴家告退了!」衣婕小声的说道。 都晟燡着迷的望着她那张迷人的小嘴,更加将自己贴近她的身子,跨坐于马上的他的膝盖正好轻轻地擦过了她的胸脯边缘。 衣婕厉瞪着他的大胆举动,「王爷,您想要做什么?」她尽量憋住呼吸,不让自己再被他吃尽豆腐。 「本王怎能眼见落了单的女子迷路在此山间呢?」 话还未说完,他已经弯下了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完成真正「大胆」的行径!壮臂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轻易就将她高举至马背上自己的身前。 衣婕被他接连的动作吓了一跳,她咬牙切齿地问道「请问王爷到底要做什么?」 他低头望了一下她挺向前的身子,「我说了,我不是个见死不救之辈啊!」 这让他有些愉悦的向直往前方挪动的臀部贴近,鼻端所嗅进的全是她清新香甜的味儿。 她不假辞色的道:「不用了!多谢王爷的好意,奴家自会找到回府的路!」 但都晟燡稳稳地紧箍着她不足盈握的纤腰,好整以暇的说「这雾已经浓得让你迷路了,你不怕等会儿将马骑下断崖吗?」 就算我把马骑进了地狱,也不干你的事!衣婕在心中躁恼的啐了一句,却还是按捺下不悦的开口,「奴家会慢慢骑,雾也会散去的。奴家真的非常感谢王爷的『好意』!」 但都晟燡没有放松对她的箝制,相反地,他还策动马匹!往另一个方向的山路而去。 「天老爷!怎幺会有你这种人?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衣婕的身子不断的扭动挣扎着,突然「啊!我的马啊!」眼看她的马踱入了迷雾中,她不敢置信的吶喊了起来。 「要什么马?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他低头靠在她的耳旁说,强壮的双臂则稳稳的将马骑在已渐暗的崎岖山路上。 「安全个鬼——」 他一个大掌捂住了她的嘴,「说话不能这么粗野喔!你的大家风范跑到哪儿去……啊——」 都晟燡也来不及「教训」完,因为她竟然咬了他的掌心一口,他吃痛,随即松手,她也因此从行进间的马上滚落下地见状,都晟燡立刻勒住了马,心焦的跳下马背冲向蜷曲着身子躺在地上的衣婕.「跌疼了吗?衣婕!」 他手忙脚乱的检查着她的身子。 「别……别碰我……」衣婕疼得轻挥着自己无力的手,颤抖着要缩回被他所握住的疼痛右膝。 还没厥过去便表示没跌伤脑袋,而且应该只受了点儿皮肉伤!因此,当下都晟燡立即将她受了伤的右膝包扎起来,然后将她打横抱起放在马背上,自己随后翻身上马。 「真的……你别麻烦了……」衣婕有些僵硬的想挪动。 都晟燡却不理她,只是自顾自的往印象中一个已经废弃的山神小庙而去。 没多久.他便找到了,并将不断求他让自己走的衣婕抱了下马,走进山神庙中。 「你不要乱动,你的伤口才刚止血!」他以抱着她的双臂使劲的晃了她一下。 「男……男女授受不亲!」衣婕瞪着他。怎能说她乱动?她与司马荣丰成亲至今,就连身为相公的他都还没见过她藏在长裙下的腿,更别说像他刚刚那样对她了。 他轻巧的将她放至干草堆上,褐色的眸子对上她的眼睛,随即轻笑起来。 「你……你笑什么?」被他异样的眸光给望得心慌慌,但她还是强自振作的厉声问道。 都晟燡收回搂着她的手,却仍蹲在她的身前,「你母亲比你温柔多了。」他说出为什么笑的原因。 「你见过我母亲?」 闻言,衣婕停下所有的挣扎,但她还是瞪着他。 原以为之前他所说谓的「旧识」,只是为了能与她亲近的瞎话,可他却突然提起生下她便过世的母亲,这表示他是真的见过她母亲啰? 「你与你母亲最像的地方,就是这一双眼了,」他伸出粗糙的手指轻轻抚过她小巧的鼻梁,「每个地方都有你母亲的影子……」 「你说的是真的吗?你见过我母亲?」衣婕深怕他是在诓她,于是抓住下滑至她唇上的手。 都是择垂下眼睑,观察着抓住自己大掌的小手,「一样也是这么柔软的柔荑……」然后他反扣住她的手。 衣婕吓了一跳,挣扎着激动问道:「王爷,你是怎么会到孟家的?」 「关盼盼,你的母亲,她准许我喊她盼姊姊……」他放开了她的手,站起来负着双手走到门边。「第一次遇见盼姊姊,是我被『移监』的那一天……」 听着他说着自己从未听过关于生母的事情,衣婕仿佛随着他的述说回到了过去,也仿佛亲身经历了他所受到的一切待遇。她由他的口中知道了娘亲在怀她时的喜悦心情,也知道娘亲在产下她后所要面对的生离死别的难过与不舍…… 一切的一切,都让衣婕伤心,惹起了她甫出生便没了娘亲的遗憾,终嘤嘤啜泣出声…… 在都晟燡转身要将关盼盼对他的照顾经过告诉衣婕时,才发现她已经因为伤心哭泣而累得睡着了…… %%%%%%%%%%%% 真像盼姊姊……真的好象,就连睡着后的小脸也一模一样。 都晟燡静静的望着已然熟睡的衣婕,半晌后才走向她,他先是脱下身上宽大的外袍!然后在她的身旁坐下。 虽然时节已届初夏了.但他还是把脱下的外袍披在衣婕的身上,再将她柔软的身子揽进自己的怀中。 为什么?为什么当他遇见她们母女的时候,她们都是罗敷有夫? 其实他大可以效法父兄,将看上的女人抢过来!先让她们成为自己的女人再说.更何况这向来是他们鲜卑武士的本性,虽说粗鄙,却也是直接而不做作。 但他就是不愿应验了衣婕的批评,他知道的,她也是将他归类为茹毛饮血的蛮干,纵使她没有直接阵骂出来.因此,他处处表现出君子,只是站在离她远远的地方望着她。 根据李鹰派出的人回报,司马父子根本不关心衣婕,虽不至于让她受冻挨饿,但他们总当府中没有她这个人似的,一点都不在意她的喜怒哀乐。 若真是如此,他可能就要对衣婕说声抱歉了,若真是如此.他会顺从体内鲜卑武士的野蛮本性,直接将她从司马父子的手中抢回来,亲自照顾她的后半生。 抬起她略显尖瘦的下巴,他仔细的打量着,可爱柔软的嫣红小嘴略微开启,模样是这么的清纯,可是,他也是从这张小嘴中听到她的「撒谎」,以及她「保证」司马父子是疼爱她的! 她心中绝对有委屈,更有苦衷!都晟燡笃定的暗忖。 忍不住的低下头!他吻住了她的唇,微小的叹息从她微启的口中飘进了他的口腔,他很自然的抬起她垂放在身侧的小手,将它们放置于自己的颈后,同时他发现她的双手也用力的交锁着。不论是她下意识的反应,还是她无意的动作,他并不爱司马荣丰,这表示他还有机会赢得她的心啰?她该不会排斥他的示爱吧? 既然她不爱司马荣丰,他也不再迟疑了!想到这里,都晟燡放下心中的顾忌,兴奋的扯着她亵裤上的系绳。 除了掬饮她口中的香甜外,他的另一只手还来到她的浑圆处.她真是敏感又热情!因为他的掌心才覆上去而已,她浑圆顶上的小蓓蕾已经隔着雪白的衣料顶向他的掌心。 满是浓胡的下颚从甜美的红唇移向她光洁柔嫩的颈窝,同时让他看见了半个「卍」字烙痕! 他手背上的半个「卍」字烙痕和她颈后的这半个「卍一字烙痕……都晟燡瞅着两人共同经历过的痛楚,如今两人再度重逢,这是否也是十二年前就注定的? 他心怜的吻住她颈后的烙痕,以舌尖轻柔的舔舐着。 衣婕不了解他为何会有此举动,她激烈的摇头抗拒着,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不……不……好痒……噢!好痛!」疼痛感突然传来,她吃痛的吶喊了起来。 都晨燡这才松开她,她的吶喊声让他发觉自己竟然咬住了她颈后的烙痕,方才那画面只有在种马欲与牝马交配时才会出现,而他竟然对她做出这样的事! 「王爷,你快放开我!我失了名节不打紧!可是你……」衣婕越说越小声,只因他粗喘的呼吸越来越大声。 都晟燡呼吸浊重的原因,是因为他粗糙的手指正好停在她的私密处! 天啊!他什么时候将她的亵裤给……褪了?不…… 衣婕羞窘不已的挣扎,却力不从心,干脆闭上眼睛,不去看他充满欲望的黝黑脸庞! 看见她逃避的举动,他笑了笑,再次以吻封住她的小口,大手也积极的翻开她羞赧的花瓣,然后依着丰富的经验找到被花瓣合抱住的小花核。 轻柔的抚摸不足以喂饱他的欲望,他渴望揉捏、按压……不!他渴望的不只这样,他的手指头也渴望进入花核下的小洞穴,他更渴望用舌爱抚她那儿…… 与其想象着被她小穴吸附住的快感,还不如亲自尝试一番,他决定一样样付诸行动,几乎是立时的,他的手指贪婪的钻入花核下的幽缝。 「噢——」 从没被异物入侵过的花心突然被充满,衣婕逸出了喘息声,但也很快的没入了都晟燡的口中,随即她不舒服的感受到侵入的硬物开始移动了起来,它先是抽离,然后又一古脑儿的插入,一次又一次…… 她无法摇头说不,因为他蛮横的吻着她的唇,她只能皱眉响应,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 都晟燡惊讶的看着衣婕难过的反应。她已经嫁给司马荣丰,没道理会不习惯他这样的对待啊!想到这里,嫉妒心便起,但他紧跟着说服着自己,她敏感而有些湿意的花径除了司马荣丰进出过,就只有他了。 这一刻,衣婕是属于他的,他不管司马荣丰从前是如何对待她的,他要以他自己的方式来爱她! 另一只手指头加入抽插的行列,同样是被她紧紧的吸附住。 为什么她会这么的紧?仿佛是未经人事的处子般。正当都晟燡疑惑的心忖时,衣婕努力集中意识的说道:「可恶的蛮干!快点放开我,不然你会后悔的!」 这句话果然奏效了,因为都晟燡停下了褪长裤的手,他表情冷酷的以肘支身,低头望着她。 「蛮子?」噬血般的目光紧盯着她,下一瞬长腿用力分开她夹紧的纤腿,「你说我是个蛮干,那我就当个真正的蛮子吧!」 他原想温柔的待她的,她却将他视作蛮子,难道他比不上司马荣丰?但她方才明明说不爱司马荣丰的,不是吗?还是他将她的「不爱」误以为是鼓励? 不管如何,现在他都不会放开她了,他要定她了! 「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蛮干吧!」话毕,他褪长裤,紧绷在裤中的炽热获得解放。 「你……你要做什么?」 衣婕并不拢自己的腿,她害怕的看着他,她的询问得到了回答,一股可怕的力道贯入她的私处,毫不犹豫地贯进了她的身子里。 「不——好痛——」痛楚加上被异物侵入的不舒服感觉让她尖嚷出声,厉害的挣扎了起来! 都晟燡立刻静止不动,吃惊的看着她,「衣婕……你……你怎么还会是处子?」方才他明明突破了一道他认为早就不应该存在的薄膜,代表她从不曾…… 怎么可能?她不是已经出合两年了吗?怎么还会是完璧?但他的小兄弟被她紧紧裹住是事实啊! 都晟燡狠狠的将心中的疑问拋到脑后,因为现在不是谈论这种事情的时候。 他撑起自己,低头望着躺在干草堆中的佳人。 看来他的巨大让她难以承受,因为她紧咬着下唇,他知道她是怕自己会再次痛叫出声才这幺做,晶莹的泪水自她紧闭的双眸眼角流下,让他见了心疼不已。 他不想她这么难受,但她的紧窒让他直想要移动胯下,并不想这幺快退出她体内。 于是,凭着丰富的经验,他找到了她花瓣顶端的小花核,用手指一边轻轻按摩、揉抚,同时一边对她低喃着爱语,希望她能慢慢放松下来。 渐渐的,她不再僵硬着身躯,只是颦着眉心,末了她还睁开眼睛茫然的望着他,这给了他鼓舞,他于是稍加了点力道的揉捏着小花核。 「啊……」衣婕突然感觉身子似乎不是自己的了,一种突如其来的异样感觉稍稍取代了刚才的疼痛,让她在不知不觉中松开下唇!一声差人的叹息因此逸出唇齿。 她随即在他漾着得意的赞赏眸光中羞红了双颊,同时发现指下的紧绷肌肤有湿滑的汗意。 原来痛苦的不只是她,在他紧绷的五官里,她发现了一种被强烈隐忍住的东西,她下意识的又咬住下唇。 「别,会受伤的!」他吻住她的唇,不让她再折磨已渗有血渍的唇瓣。「没关系的,我要听你喊出声音来、乖!」 原本僵在她体内的硬杵,在她柔软了之后已然在蠕动了.被鼓舞的都晟燡继续吻着衣婕的唇,还更加卖力的揉捏着指下已然充血的硬花核。 「这味道真的好甜美啊!」他细细的亲吻着她的脸庞.胯下的小兄弟也一深一浅的在她的体内律动。 「不…不……嗯……」 虽是无法适应,但衣婕清楚的感受到他的坚硬越来越快速的摩擦着她的柔软,刚才被贯穿的痛楚己然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在她心底益显泛滥的某种炽热的陌生迷乱…… 强劲的能量就要被释放!都晟燡肌肉结实的胸膛压覆着她柔软的浑圆,随着狂野的冲刺,一次又一次撞击着她柔嫩的私密处,蓄积已久的能量强烈到让他放肆的冲刺,他顺从了内心的渴望,在衣婕弓起的身子里狂妄的驰骋着! 衣婕原本绷紧如弦的身子,一旦被毫不留情的全面攻占之后,剩下的就只有无止尽的轻颤,以及阻止不了的哽咽哭喊…… 从未经历过的异样感觉强烈席卷向她,在被来得既凶猛又快速的高潮淹没之前,她紧闭起双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搂住身上的男人:就在灿烂的烟花将衣婕吸附进去前,都晟燡身子一僵,同时将体内的勇猛精华释放在她的身子深处…… %%%%%%%%%% 雾还是浓浓的笼罩着山径,微蓝带紫的晨曦中,衣婕忍着膝盖的刺痛和双腿间的虚软,急促的往前奔跑着,喘息声亦回荡在尚未苏醒的山林间。 她是趁着都晟燡去替她找药草时溜走的!她恨死了自己的好奇心,若不是因为听他说起了亡母生前的一切,她也不会丧失可以保住名节的机会…… 奔跑中的她一脸愧疚的赧红,明明膝盖的伤处疼得她跑不动了,但她还是不停住前跑,深怕都晟燡追来。 她失贞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她便彻底沦陷了! 一个晚上……是的,他的手、他的舌、他磨人的胡子以及他像现在浓得化不开的雾般的气息……一直如影随形的跟着她般,让她又气又羞又窘! 太阳稍稍露脸时,她竟然看见了平时骑乘的小牝马,她喘着气的跑近马儿,欣喜的流着泪抚着马儿的鬃须。 就这样,她狼狈地爬上马背,终于顺利的回到了县衙。 院子里,几名仆佣已经在洒扫庭园,见到她,莫不惊讶。 「少奶奶,您一大早就出门啦?」老管家望着衣婕将马牵进后门,虽然不解却还是转身对着满脸睡意的颜狗儿大喊,「狗儿,还不快来?」 颜狗儿揉着眼睛接近,倏地睁大了眼睛!「咦?少奶奶,您跌跤了是吗?」 闻言,衣婕这才发现自己一身狼狈,裙子上有一大片的血渍。 这让她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慌得不知道双手该往哪儿摆,她心虚的抬手抚了抚零乱的长发!不抚还好,一抚竟然抓下了一把干草屑,吓得她赶紧拍掉! 「没什么事……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待会儿请小静帮忙上个药就行了!」 说完,她跛着脚将小牝马交到仍然一脸忧心的颜狗儿手中,转身就朝自己的房间走去,泪水亦跟着脚步扑簌簌流下。 看着衣婕的身影,老管家喃喃道:「昨晚少奶奶没回来吧?」 「看她还是穿著平时去永宁寺诵经的白衣……应该是吧!」颜狗儿搔着头道。 「狗儿,该不会少奶奶就是因为跌晕了才一个晚上没有回来吧?」也是,瞧少奶奶跛得多厉害呢! 「是伤得不轻呢!还跛了脚。」颜狗儿说出老管家心中想的话。 「狗儿,待会儿你偷偷去给少奶奶请个大夫吧!瞧她……唉!」 「是的,狗儿一会儿就去请。」 「真是的,怎么会摔得这么严重?连那张小脸都被革给刮出了红印于……头发也乱了……」 |
第5章 ![]() |
藏在浓密树枝上的两人,望着衣婕脚微跛着走出房间。 「她要去哪儿?」都晟燡问身旁的人。 「回虎将军,孟小姐去的方向,很可能是她弟弟的房间。」另一个男人回道。 「哦?弟弟?」都晟燡挑起眉。 「是的,虎将军。」 都晟燡一边专心的望着一大早便离开自己的娇小身影,一边聆听着李鹰派来卧底在县衙中的徐茂平的禀报。 弟弟?若他没记错的话,盼姊姊是孟广的唯一小妾,而除了盼姊姊替孟广所生下的两个孩子外,就只有元配刘氏所生的四个儿女了,照理来说!衣婕是六个孩子中最后出生的,若说还有个弟弟的话,那…… 徐茂平突然低声打断了都晟燡的冥想,「虎将军,盂小姐真是去她弟弟的房间,您瞧,她敲的那扇门就是她弟弟的房间!」 没错,柔软小手正轻叩着紧闭的门扉,连叩了好久门内都没有动静。 「看样子是还在睡呢。孟小姐可是每天都……嘎?虎将军您……」还没说完,徐茂平便见都晟燡己施展上乘轻功离他而去,他立刻跟上,来到衣轩房外的另一棵巨树上,蹲踞在都晟燡的身后。「虎将军您……」 「嘘!」都晟燡示意他噤声。 由他所站的位置,刚好可以从高窗口看进衣婕所无法看到的角度!之所以要徐茂平噤声,是因为他看到了门内人不应声的真正原因—— 房间里,三具男性躯体暧昧的纠缠成一团! 躺着的那人他并不认得,而趴在躺着那人小腹一带的是一个年轻小子,年轻小子翘起的后臀正被一个年纪更大的人卖力贯穿着。 他阴惊的眯起眼,发现年纪最长的男人竟是司马文.而躺着的那人是衣婕的丈夫司马荣丰,那被司马父子前后夹攻的应该就是衣婕的弟弟啰? 果不其然—— 「既然没事,衣轩,你就开开门嘛!姊姊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你了!」衣婕的小脸贴在门上,温柔无比的央求着.但是,衣轩根本无法回答她,因为他的嘴里正被司马荣丰的硬杵给塞满,如何答得出话来呢? 耳力向来敏锐的都晟燡听到司马荣丰低语的威胁着衣轩,「小宝贝,就告诉你姊姊,说你还『很累』,请她别来打扰吧!」 看不见衣轩表情的都晟燡,只能从衣轩眼前的司马荣丰暧昧的眼底猜测着他的情况。 司马文也跟着说「乖!别生气哟!快说了,待会儿姊夫就会和伯父放你去见你姊姊喔.」 好半晌,衣轩终于开口了,「姊姊……我还很……很累,待会儿起床后再去瞧你…」 都晟燡见衣轩在司马文从容的控制下吞吐的欺骗着他的姊姊。 门外毫不知情的衣婕只能无力的道:「衣轩,咱们两姊弟无依无靠的,你跟着你姊夫出门这幺多天姊姊都不知道,还是刚才小静告诉姊姊你已经回来,姊姊才晓得的,你怎幺都不告诉姊姊呢?」 说到这个,衣轩立刻回道:「有啊姊姊,昨天晚上一回来我就去找你了,但你不在,一个晚上你跑去哪里了?」 衣轩的疑问教大家全是一惊!司马父子没料到他会不经由他们的指示就这幺说,徐茂平则是转头望了一眼造成「姊姊不在家」事实的都晟燡;至于衣婕,都晟燡看见她先是抬起嫀首、瞠大明眸,然后颦起双眉又低下头。 「衣轩!姊姊不是故意的,实在是……是……」她支吾了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都晟燡实在很想知道衣婕会怎么回答,只因为他忽然觉得这一点对自己来说非常重要,但他还没听见衣婕的回答,衣轩便说出了一句由司马文授意的话「姊姊,你不用解释了,司马伯父说:他说你是个淫荡的女人……」 「不!衣轩,姊姊不是……不是的……」被衣轩说中了她最羞愧的耻辱,衣婕只能掩面无力的跪下。 都晟燡按捺下频临爆发的怒火,因为他终于知道了衣婕还是完璧的原因——她的丈夫有断袖之癖! 「衣轩,告诉你姊姊,说她那个跟你爹是旧识的王爷很中意她、而司马伯父知道她铁定被那个男人勾引去了!」司马文巧妙的使用技巧控制着年轻的衣轩,要他照着他的话说。 被两个男人控制住的衣轩也只能照说了。 目睹这一切的都晟燡全然明白了,他静下心来,对于衣婕竟是这样委屈自己的待在这个龌龊的地方而心疼不已。 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再受这种委屈的! 都晟燡在心中承诺着,望着已经哭倒在地的衣婕,他明白自己该怎幺做了。 %%%%%%%%%%%% 宛如一缕轻烟缥缈的幽魂般,衣婕心中一片寂静,她是睁眼到天明的。 谁人不知,当今的社会早已是个道德沦丧、是非不分的大染缸!秦汉以降,整个社会风气全是乌烟瘴气的堕落!有钱有闲的士族无心求取功名,成天就是以清谈度日。 因此,早有先见之明的婷儿才会将从抄家刀口下抢救下来的她与衣轩送至永宁寺中躲藏。 但如今,她一个已经婚嫁的女子,没有恪守妇道而失了贞节…… 她愧对永宁寺的教导,愧对丈夫,更愧对她身为孟家子女的身分。 经过昨夜,她已不再是个贞节的女子了,她当真成了如司马文所言的淫娃荡妇了…… 结束生命是对大家最好的交代,但她想见衣轩最后一面,否则她无法安心离开的。 「对了,小静,为什么今天府里前后都不见大人与公子?」衣婕将指间的绣针往发簪上磨了一下钝,然后头也没抬的往下一针继续刺下去。 「小静也不清楚耶少奶奶.」小静边穿另一支绣针的绣线边笞道:「不只大人与公子呢!就连师爷与其它的捕爷、兵卒都不见踪影。」 闻言,衣婕停下动作,「怎么会这样?如果是出去办案的话,荣丰不用跟着去才对啊」 「对啊!小奶奶,就连老管家和其它的小厮也少了好几个!」小静忽然想起不对劲的地方。 心神不宁中,一个不小心,衣娘穿梭于绣布的绣针竟戳进了指尖—— 「呀!」她赶忙将伤口吮进口中。 「少奶奶.少奶奶!」 这时,颜狗儿气喘吁吁的奔进小亭子里,打断了衣婊主仆俩的对话。 「少奶奶,伤得严重吗?」小静细心的放下绣线,一边蹲向衣婕的身边,一边斥着颜狗儿,「怎么了嘛?莽莽撞撞的……」 「刚……刚才……」颜狗儿喘着说「小舅爷像发了疯似的从外头冲进来,结果……」 「衣轩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听闻衣轩的情况,衣婕摇摇欲坠的站起来,也不管膝上的针术绣布,推开小静后,颤巍巍的踩过满地的零乱迎向颜狗儿.「少奶奶,小舅爷满脸都是泪,嘴里大吼大叫着,之后骑了马便又冲了出去……」 还没听颜狗儿将话说完,衣婕立刻迈开步子,转身就要走! 「少奶奶!」小静和颜狗儿纷纷上前拉住她。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去找衣轩!」也不知哪来的力量!她甩开了小静和颜狗儿的阻止就跑开。 「对了!少奶奶,」颜狗儿扯开嗓门直嚷,「小舅爷他要我告诉您,说请您再忍耐个一年半载的,他会再回来将您从胡王爷的手中救回来的!」 颜狗儿也没多想,一古脑儿的将话说完,却没想到让事情变得更为复杂。 「胡王爷?」衣婕停了下来,不解着衣轩发了疯似的骑马出去与「胡王爷」有什么关系。 「狗儿,你有没有说错?小舅爷说这番话跟他流着泪骑马就走有什么关联……」小静开口打断了这一片混乱。 「不!狗儿,你先告诉我,」衣婕强自镇定的抢了小静的话,「衣轩有没有说他要去哪儿?或者他往哪个方向而去?」 颜狗儿摇头道:「小舅爷没说,但瞧方向,应该是要往南去……」 衣婕闻闻言,也不管身后的阻止叫唤,立刻往马厩的方向而去。 衣轩,你到底要去哪儿?为什幺自从叫你别跟着姊姊去永宁寺后你就变了?你的身子既然不好,又为什幺要骑着马出去?你知不知道姊姊有多担心你…… 她不明白衣轩是为了什么事那么自责,她心想,「胡王爷」指的是都晟燡吗?衣轩是不是知道了什幺事?不管如何,只要荣丰不休妻,她就还是司马家的媳妇,衣轩是在为她抱不平吗? 从马厩中牵出小牝马后,衣婕忍着双腿间的酸痛与受伤膝盖的僵硬骑上马背,毫不迟疑的往颜狗儿所说衣轩离去的方向而去。 %%%%%%%%%%%%% 亥时,衣婕无功而返,她强忍着泪意,疲倦的往县衙的方向走去。 爹、娘、大娘…… 衣婕真是不肖女,失了身已是恶贯满盈,竟还没将衣轩看好,衣婕罪该万死啊! 她该怎么办?衣婕低垂着头、心情沉重!对着死去的父母数落完自己的罪状后,还是想不出任何的办法。 突然,左右各一把长戢怏速的挡在她的面前,吓了她好大一跳! 「你是孟氏吗?」 衣婕抬起头,这才发现通往县衙马厩的僻巷中居然驻守了两排表情肃穆的官兵,让她楞在当场。 直到士兵再一次出声,她才收回心神,缓缓地点了一点头。 「请您等在这里!」 两位士兵分别收回长戢,右边的士兵对她拱手作揖后便转身往巷子底而去。 衣婕浑身发毛的看着眼前的景象,漆黑的夜被火把照得恍若白天,两旁都是排列整齐的官兵,这情景像极了十二年前孟家被抄家的那一夜……尖叫、啕哭、哀求、肃杀……仿佛又在眼前…… 方才那名士兵又走了回来,身后是几天前和都晟燡一起出现在公公书房里的那名官爷。 「来人!牵走孟小姐的马!」李鹰先对站在一旁的士兵下令,然后躬身作揖的对衣婕道:「孟小姐,请跟李鹰进去吧!」 直到手中的马被人牵走!衣婕才回过神,「奴家已是司马家的媳妇,请不要称奴家为孟小姐!」她提醒着李鹰。 「是的!」 「敢问李大人,这是怎么一回事?」她没有跟上李鹰的脚步,仍然站在原地。 「少夫人随在下进去便知道了。」李鹰没有多作解释,他只是奉命行事。 衣婕跟上了李鹰,但从后门一直转到县衙的路上全是清一色的官兵,让她忍不住开口问李鹰,「李大人,这是在查案、罢官、革职还是抄家……」 「少奶奶……少奶奶!」 她一出现,立刻有人唤她! 县衙外的台阶下跪了一群人,衣婕一眼就看见了小静与颜狗儿!她费尽力气推开挡在佣仆前的执戢士兵,蹲向了小静的身边。 「这是怎么一回事?」看见他们的情况,她隐忍不住的流下眼泪。 「都有少奶奶,您刚才讲的革职与抄家都……呜……」小静一边帮衣婕拭泪,一边回答。 「好了!肃静!」李鹰的命令才下完,方才被衣婕推开的士兵又持戢围了上来,然后一戢便猛然划入衣婕与小静之间。 「啊!」 两个人被突然划进的长戢力道分开,各自往身后跌去。 「住手!」 都晟燡低沉厚实的嗓音在台阶顶端高声的扬起—— %%%%%%%%%%%%% 从一大早便忙碌到现在的都晟燡坐在县衙内的堂桌旁,他担心了一整个晚上。一边看着由洛阳府尹普大人送上来的审案,一边坐立难安着衣婕出府寻人的情况。 经由都晟燡命人再查后,没想到三年前「游小牛卒死」一案真的不单纯,而牵扯出的案外案竟还不只一椿,这也让洛阳府尹普大人大为震惊。 原来三年前,在衣婕还未嫁进司马家时,司马父子的断袖之癖便已染指上了文德县境内一些样貌俊俏的无知少年,其中就属游小牛一事最骇人听闻。 游小牛是被司马荣丰从一般穷苦农村中骗来的男孩,往后的一年中,司马父子对当时只有十岁的游小牛大加亵玩,最后终于不敌两父子的摧残,末来得及成长便夭折而亡。 为了湮灭罪行,他们竟将游小牛的父母及一干知悉的人毒死,对于这种人人得而诛之的父母官,乡民们碍于身家性命,也只敢怒不敢言。 为了让事情平息下来,司马父子便赶紧将多年前定下婚约的衣婕娶进门,但终究是纸包不住火,经由卧底的徐茂平积极暗中查访之下,事情终于爆发。 将司马父子俩拘提到案后,接下来便是一连串审案经过。 整个上午,全都是在审游小牛枉死一案。 堂外紧闭的门外挤满了文德县的百姓,堂内司马父子则矢口否认所谓的断袖之癖,更是将游小牛一事撇得干干净净。 「还狡辩?被你们两父子糟蹋的男孩满城都是!」都晟燡再也忍不住的当场问了起来。 「那么还请王爷找出受害者,否则就放了我和我爹,以免造成我与妻子感情不睦!」司马荣丰从地上爬起来,高声叫嚣着。 一旁的捕爷见状,立即将他压下跪,容不得他放肆。 「好!本王就说个让你心服口服的真相。」气司马荣丰拿衣婕出来当挡箭牌,都晟燡睨着司马荣丰的眼神充满着不屑,只见他高举起一件男人的外袍。「司马荣丰,你瞧出血迹了吗?」 堂上的人也都瞪大了双眼,瞧见淡色的外袍尾端确实沾有暗红血迹。 「这是谁的血,你知道吗?」都晟燡问道。 「哼—那不可能会是游小牛的血!」司马荣丰反唇相稽,「王爷,若真是三年前遗留下来的血渍,绝不会像现下这幺明显的。」说话间,他还有丝得意,以为都晟燡奈何他不得。 「对!本王不会那么蠢,硬是随便找件袍子说是游小牛的血。」都晟燡将袍子递向李鹰与力格达,「你们两个替他瞧瞧这袍子是谁的!」 李鹰与力格达接下外袍,很快的低头一瞧,李鹰首先抬头道:「虎将军,这袍子是您的啊!」 堂内堂外的人莫不狐疑的看着这一幕。 这是怎么一回事?指挥着普大人办案的堂堂朝中大员,与他突然高举的染血外袍会有了什么关联吗? 「王爷,您这是?」普大人不解的看着都晟燡。 「本王的副官已经替本王证实此外袍为本王所有!」都晟燡一派自然的说。 「司马荣丰!这袍子上的血渍就是令妻的处子落红!」 都晟燡的话一说完,堂下一片哗然,但也就是因为都晟燡所展示的袍子,给了游小牛这个案子一个绝佳的证据。 对于结缡两年,妻子竟还是处子一事,司马荣丰不知该何言以对!垂首之下,也等于是默认了。 在司马父子俯首认罪时,谁都没有注意到衣轩就在不起眼的角落,最后伤心难堪的悄悄离开。 衣婕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失了名节的事,竟在官府的公堂上成了毁掉夫家的呈堂证供。 %%%%%%%%%%%% 望着前天毁去自己清白的男人仍然高大一如神祇,衣婕心中五味杂陈。 他只迈了三步就来到了她的面前,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霸道的将她打横抱起。 「你……你做什么?」惊讶之余,她竟忘了要挣扎,只是瞪大双眸望着他。 「你去了哪里?」都晟燡看着怀中的人儿,轻柔的低声问道。 他原想问她,那天一大清早为什么不等他带药草回来就走了!但又顾虑到她的感受,所以又咽回了所有的疑问。 衣婕却没发现他的体贴,反而严肃着一张小脸挣扎着说.「请王爷放开奴家!」 「告诉我你去了哪里,我就放开你。」都晟燡边说边转身走回衙堂内。 衣婕赧红了一张脸,随即说道:「我去找衣轩了!」说完!她伸出小手推拒着他厚实的胸膛,生硬的强调着,「君子一言九鼎!王爷可以放开奴家了吧!」 君子?都晟燡在心中苦涩一笑。他根本就是个小人,因为刚才在普大人的问案堂上,他泄漏了她失贞于他的秘密…… 他不想放开她,还更加紧拥了她,只因为突然闪进他脑海中的想法让他发觉到自己强烈的想要照顾她、保护她,甚至于五十年后的某一日,两人都还能如此相拥。他发现这样的一切完全是因为她是孟衣婕,无关她是盼姊姊的孩子,而他只要尽到当初盼姊姊要他照顾她的责任而已。 见他好半天只是望着自己不动,衣婕便趁势挣扎了一下,趁他松开双臂之际忙不迭的双足落地,然后连退好几步。 都晟燡则被自己突然醒悟的情感吓坏了。难道十五年前老天爷安排他进入孟府遇见关盼盼,只是为了在十五年后爱上眼前正瞪着他的女子吗? 被都晨燡一瞠一眯的眼中所蕴含的火光给炙了一下,衣婕试着避开他以眸光所撒下的无形绳网,微欠着身问道:「王爷请问我公公与拙夫呢?」 听见她仍挂念着司马家人,都晟燡微敛起眼中的炽热情感,毫不隐瞒地说「司马文被革职了!」 「为什么?」闻言!衣婕脑中一片空白,诧异不已。 但他并不想回答关于此次朝廷对文德县令的惩处,因此他转移话题,「先回笞我!你弟弟孟衣轩是不是你爹的亲生子?」 「奴家弟弟的事与公公的事无关吧?王爷。」她固执的追问,「敢问王爷,奴家的公公为什幺会被革职?」 她门着慧黠神采的眸子,让都晟燡想起了当年的盼姊姊。「令尊翁触犯了朝廷刑律,革职已经算是最轻微的惩罚了。」 听完了他不算回答的解释,衣婕更是如坠五里云雾,毫无头绪的颦起了眉心道:「不可能!朝廷里大大小小官员那么多,公公虽称不上什么大清官,但也绝不至于贪赃枉法!他到底……」 「贪赃枉法?哈哈!」都晟燡双眼微眯起,没想到她还那么维护司马父子。「他的罪比贪赃枉法还要罪大恶极呢!」 「什么罪?」见他说得如此笃定,衣婕已经没有信心了,她只能疲倦的问道。 都晟泽还是不想将事情明说,他选择走向前,想要将她紧紧拥入怀里,不让她再受到伤害。 但他只是一张开双臂而已,早就蓄在眼眶中的泪水随即垂落下她的脸颊。 「不、不……你别过来……」她一直往后退,惊慌的说「奴家是司马家的媳妇,王爷不……不能再侵犯我!」 「我侵犯妳?」都晟燡双手张开便要往衣婕的身子揽下。「别告诉我你不想要我,我很清楚的记得那天晚上在我身子下传出的是什么样的叫声!」 但他扑了个空,被衣婕娇小的身子从腋下钻了开。 「不——」虽然成功的闪过了他,但他的话还是勾起了那晚种种令她难忘的画面,双眼迷蒙,她还是被他从身后给搂住了。 「你以为当司马家的媳妇有多光荣吗?」都晟燡轻易的便将她给搂抱起来,然后他对着门外的李鹰打了个手势,要他将门给关上。 「虽然公公与丈夫都有断袖之癖,但……」 抵挡不住疲倦所袭来的晕眩,衣婕反驳的话语只说了一半,便在都晟燡的怀中厥了过去。 「衣婕?衣婕?」见状,都晟燡一惊,赶忙吩咐李鹰和力格达,「快去请大夫!」 原来司马父子的所作所为她全都知道?都晟燡咀嚼着衣婕昏厥之前未说完的话。 「王爷,少奶奶只是累坏了」与颜狗儿同被拦在阶梯下的小静大声说道。 少奶奶?那……「好!你来!」都晟燡对着小静努了努下巴,示意她跟着来。 小静忙拉着颜狗儿起身跟上,领着都晟燡往衣婕房间的方向而去…… %%%%%%%%%%%%% 意识缓缓清明,衣婕逐渐远离噩梦。 「衣轩……衣轩……不——」 脱口而出的尖叫逸出衣婕的口中,接着她带着浑身冷汗猛然的坐起身! 「没事了!衣婕,我在这里……」稳坐于床边的都晟燡立即将她拥入怀中,大手拍抚着她瘦削的背脊,掌下全是她的战栗与紧绷。 浑然未觉被都晟燡拥抱住的衣婕苍白着一张脸喘息道:「衣轩……我看见衣轩:他浑身是血的被一群人抓住了……」 「没有,你只是发梦魇而已。」都晟燡一边接过小静递来的布巾,一边心疼的安慰着她。 「可是我……」衣婕抬起头,突然瞠大双眸看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完,她随即推开他。 一旁的小静立即出声打圆场!「少奶奶,您别这样,您累得这两天都不省人事,还是王爷请大夫来瞧您的!」 不认为自己将都晟燡推开有什么不对的衣婕,虽然对他突如其来的转变甚为不解,但她仍倔强的别开脸.「这么说我还要好好感谢王爷啰?是不是?小静。」 「少奶奶,您……」小静除了焦急的大喊外,还忍不住偷眼瞧着脸色越来越沉的都晟燡。 这广陵王可是有通天的本领啊!翻手是云、覆手是雨的,小小的六品县令说革职就轻易的给革职了,而少奶奶居然还敢如此说话,这……万一得罪了王爷,那可就不好了!小静不免在心里担心着。 「以后会有机会让你好好『感谢』我的,现在,」都晟燡伸手扣住衣婕的下颔,边看着她清澈的明眸边道:「小静,去瞧瞧马车准备好了没?备妥之后立刻就出发!」 「是的,王爷!」小静担忧的望了一眼与平时端庄、温柔、善良的少奶奶完全相反的衣婕,接着便转身办事去了。 衣婕忍着被捏疼的下颔,双手惊慌的扳着他坚硬如铁的长指!「出发?要去哪里?不……我不去……」 「你还想留在这儿?」都晟燡随即大笑了起来,「哈哈要不了多久,朝廷就会派任新的县令来了,你的夫家早已经不存在了」 「你好可怕……」衣婕倒抽了一口凉气,「为什么?我人都给你了,为什么你还要折散我与司马家?」她瞪大双眼,恨不得手中有一把刀能杀了他! 但她同时被心中涌现的陌生恨意给吓住了。怎么会这样?从小到大,永宁寺可从不曾教导她这个啊! 突然间,她仿佛不认识自己,她甚至觉得自己白活了十五年,因为她不相信自己是这么可怕的人! 「对!我是可怕!」都晟燡忍着心中被误解的情绪,「我就是连你的人、你的家我都要毁!」 凶狠的宣示完,他俯身向她,吻住了她因呆楞而微启的檀口,舌尖蛮横的探入了她的小口。 哼!他大费周章的替她着想,帮她摆脱了那变态的夫家,纵使作法不怎么妥当,但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至少他成功了不是吗?结果她小妮子居然说他可怕,还一副拒他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他一边狠狠的如是想着,一边将带了怒气的舌尖使劲儿翻搅着她口内芬芳的蜜津,蹂躏着她柔软的唇瓣。 他管不了那么多了!都晟燡在心中无言的宣布道。既然他要了她纯洁的身子,说什么他都该给她个交代,更何况她还不是别人,她是孟衣婕,是十五年前他曾承诺过要照顾、保护的人。 都晟燡给了自己一个正当的理由!因此他放开她,狂傲的道:「你就等着改嫁吧!」 「不!」衣婕立即大声的拒绝。 「不?哈哈!」他站了起来,朗声笑道:「由不得你了,除非你的『不』是你不想要嫡妻的名分,而只想当个被我亵玩的小妾!」 「我什么都不要,你不可以这样!」她尖嚷着。 「那你想要什幺?告欣我!」他微眯起合着愠火的眸子望着她。 「我要自由!给我自由!」她跪坐在床上,以祈求的口吻央求着。 「办不到!」他一口回绝!她只是一个弱女子,在这乱世之中没有家庭又没有丈夫的,很快就会雕零在这乱世中,这是他连想都不敢想的一件事。 「蛮子!你是个彻头彻尾的蛮子!蛮子——」强忍着因挫败而几要落下的泪,衣婕气得脱口骂道! 都晟燡被激怒了,他一脸凶残的道:「好!如你所愿,我就当个真正的蛮子吧!」 |
第6章 ![]() |
「乎模,」松掉颈上的系绳后,都晟燡对着站在广陵王洛阳别业大门前的总管兼侍卫长乎模说道:「从我左手边开始介绍起,颜狗儿,小静,孟小姐!」 从年轻就待在都晟家的乎模,现在依然是都晟家无法或缺的得力助手;十二年前他就是从这宅子里将都晟家的六少爷都晟燡给救回平城的。 比起都晟择的家人,乎模更像都晟燡的兄长,十二年来都晟燡所有的心事他都一清二楚,此刻,他端详着都晟燡口中酷似母亲关盼盼的女孩。 他一边伸手接过都晟燡递过来的顶冠,一边注视着正回他以满眼怨怼的衣捷。她好象很累,原本就白晰的小巧瓜子脸上满是疲惫的苍白,编贝般的牙齿正紧咬着下唇不放。 「孟小姐好!」乎模微笑着对衣婕点点头。原来她就是鼎鼎大名的孟衣婕,好美的女子。他在心底赞赏着。 「请称呼奴家孟氏即可,奴家已是人妇,不是未嫁之闺女。」衣婕弯腰行了个礼,僵硬的对乎模说道。 「这……」一时尴尬的乎模,搔着脑袋望了一眼也正以阴惊目光投向衣婕的都晟燡。 「身为广陵王府中的婢仆,就该由着主人唤其名讳,我说……」都晟燡也是僵硬的走过乎模的身边,踏进高凸的门槛后说道:「妳是孟小姐就是孟小姐!」 「是的!王爷!呃!少奶……」小静强忍住翻白眼的动作!对于衣婕三番两次的挑衅之举,她抱以提心吊胆,于是她欲出面打圆场。 「什么少奶奶?我说她是孟小姐就是盂小姐!」都晟燡握紧了拳头大声咆哮道:「狗儿、小静,你们听好了,她已经不是你们的少奶奶了,知道吗?」什幺少奶奶?挂了这么个会要她命的头衔,有什么不得了的吗?更何况司马荣丰那个超级变态都还没让她真的成为司马家的少奶奶呢! 都晟燡对于「少奶奶」三个字越听越刺耳,就好比衣婕说宁可要自由也不愿改嫁给他一样的刺耳至极! 「是的!王爷。」无辜被吼的小静与颜狗儿立即点头如捣蒜。 连眨了好几下的眼,乎模才回过神,向来对女人彬彬有礼的都晟燡,可是头一回让他见识到这非比寻常的一面。 发觉李鹰与力格达半天了还楞在马背上,他走上前轻拍了他们一下。「怎么了?李鹰、力格达!」 「哇!叫这么大声干嘛?」力格达双手捂着耳朵反吼回去。 「真是奇怪了,我看虎将军八成是喜欢上人家了!」李鹰还是没能收回好奇的同口光。 「喂喂!你们别再打哑谜了好吗?」乎模也是好奇得不得了,「你们倒是说一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李鹰和力格达根本无法回答连他们也搞不清楚的问题,因为他们不过只看到了他们所能理解的画面罢了。 女的嘛!就一副贞节烈妇抵挡恶徒强暴的可怜相.男的则是一副怒火滔天似的地狱阎罗样,还能怎么来着呢! %%%%%%%%%%%% 烟雨楼里的婢女小月,正指挥着一批又一批的小厮抬着要给都晟燡沐浴用的水进房间。 这些事她已是得心应手极了,通常洗澡水要是准备好之后!王爷都会召个小妾来替他洗澡擦背,但眼下王爷还没有告诉她今晚召的是谁,就有人主动的跑来等了。 「小月呀!这王爷怎么还在书房呢?」 问话的人是都晟燡这半年来的新宠萍儿!她在栏杆边旁与小月之间来回走动着。 「回萍夫人,小月也不清楚啊!」小月只是听了乎模总管的吩咐而替都晟燡准备沐浴用的水!怎么可能晓得主子待在书房做什幺。 「这样吧!小月,你就去请人吧!水不都准备好了吗?凉了可不好了!」萍儿宛若当家夫人似的道。 「萍夫人,」小月夸张的惨叫了一声,「您这不是要小月的命吗?王爷规定过啊!只要是在书房,任何人都不可以去打扰他的!」 「谁要去书房打扰本王?」 两人的身后传来的是都晟燡的声音,小月立即缩了缩脖子!然后低下头去。 「王爷,是萍儿嘛!」萍儿娇咛道,扭着腰朝着高大魁梧的都晟燡身上贴去。 咦?王爷身后的人是谁啊?萍儿眼尖的发现有名女子跟在都晟燡身后。 「找我做什么?」都晟燡细心的观察到衣婕的异样了,因为她原本漠然的眼神竟然偷眼的打量起萍儿。 她好奇萍儿的身分吗?这表示她也有一点在乎他啰?为此,都晟燡心中泛起喜悦。 「王爷,这小月已经手脚俐落的替您将洗澡水备妥了,萍儿只不过是……」 萍儿娇嗲一声的往都晟燡宽阔的胸前偎去,一边如临大敌的瞪着他身后的女人。 「只不过什幺?」都晟燡发觉衣婕的眼中除了有好奇之外,似乎还多了点失望的情绪。为了要确定她对什么失望,他改而搂了一下身前的小妾。 「就是服侍您洗澡嘛!」萍儿再也不顾衣婕了,她高兴的享受着被他壮臂搂住的感觉。 都晟燡与萍儿都清楚的听到衣婕发出清晰的抽气声,但很快的又被她压抑了下来。 她还是在乎的!这让都晟燡愉悦极了,于是,他一边夸张的将手伸向萍儿的胸前,一边故意装出个暧昧的声音道:「你想要怎么服侍本王呢?」 「哎哟!爷,这里人多……」愉悦的娇笑声显示萍儿十分享受着自己丰盈被都晟燡所掌握住,「爷、咱们进屋去嘛!」 很显然的,都晟燡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她身上,因为萍儿听到他冷峻的命令声—— 「将身子转过来!」 见那女人偏着头,僵持着不动,萍儿皱起眉心,嘟嚷道:「爷,她是谁呀?」 「你是说她?」都晟燡故意漫不经心的道:「她也是要跟着你学的,萍儿,你能教教她吗?」 萍儿闻言,不禁一阵窃喜,立刻娇声道:「来喊我一声萍夫人,我就教教你怎么服侍爷!」 她骄傲的走向那阴阳怪气的女人面前,好整以暇的准备在对方面前炫耀自己时,却有如遭雷极般的震撼! 多像啊!又是一个!她终于明白都晟燡喜欢她们伺候的原因了。从前,只要是都晟燡的侍妾,不是皮肤同等白晰,就是都拥有一头乌黑柔亮的青丝,眼前的这一个女人则是什么都有! 难道都晟燡是在她们身上拼凑着眼前这个女人的身影?难道都晟燡的玩世不恭都是有原因的?因为他在等待着眼前这女子的出现? 这个发现,让萍儿大为震惊,同时也感受到强烈的威胁。 「萍夫人好!」 听到衣婕低沉的嗓音时,萍儿更是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挫败,那几乎让她哭出来了! 原来都晟燡喜欢听她们在床第之间的淫叫声,是因为她们有着类似的嗓音啊! 衣婕迷惑了,因为原本趾高气扬的萍儿竟然掉下了眼泪! 怎么会这样?照理说该哭的人应该是她才对,莫名其妙的在这里「观摩」着萍儿如何魅惑都晟燡,这样的羞辱,难道是身为司马文的媳妇所该受的惩罚吗? 衣婕有些哭笑不得,或许随着公公、丈夫一起入狱受审,远比这种折磨要来得强吧! 但是,她不懂!也无法理解,如果自己对都晟燡半点感觉都没有的话,她又怎么会觉得在这里「观摩」是一种折磨呢?这个认知让她惊骇不已! 说起惊骇,她真的一点都不陌生,尤其是这几天突如其来的种种事情,真的让她时时刻刻都提心吊胆的,而这种陌名的酸楚,也是从小到大她从未经历过的。 刚才看到都晟燡亲热的拥抱着萍儿,以及两人亲昵亵玩时的种种画面,更是让她觉得受到了伤害,她真的想转身就逃,无奈双脚一动也不能动,只能站在原地…… 「好?好什么好!」衣婕的问候让萍儿歇斯底里了起来,她倏地扑向她,一把抓住她绾在脑后的乌丝,并且使劲儿的扯着! 「住手!」 都晟燡立即冲上前抓住萍儿,设法将她们分开,无奈萍儿抓得死紧,一点都不肯松手! 「小月,快来帮忙!」都晟燡用劲将发了狂的萍儿给抱开,一边吩咐吓坏的小月帮忙!回过神的小月赶紧跑向跌在地上的衣婕。一伙人七手八脚的将晕头转向的衣婕扶起。 「哭什么哭?先动手打人你还哭!」都晟燡七窍生烟的对着哭倒在怀中的萍儿啐道。 真是的!怎幺他认为该嫉妒的人没动手,不该嫉妒的人却先动手了?这完全脱离了他心中的计昼啊! 衣婕颦眉望着都晟燡,然后不发一语的推开小月,一心想要绕过都晟燡,往他身后的楼梯走去。 对!没错,她要离开这里,她不想再受到这种伤害。 但是下一刻,她却已经在都晟燡的怀抱里了! 「干什么?你想去哪里?」将怀中的萍儿往一旁推开,他们住想要与他擦身而过的衣婕。 「放开我!」她拍打着他的手,「我不要待在这里看你们的丑事!」 「丑事?」他抓着挣扎中的她,好整以暇与站在一旁的萍儿,他们不约而同的惊呼着。 「对!丑事!大庭广众之下……你们……你们竟然就搂搂抱抱的!」衣婕想了半天,才挤出这个形容起来还是会教她脸红的话。 萍儿闻言大笑道:「哈哈!丑事?搂搂抱抱?」 都晟燡也轻笑了起来。清纯的衣婕语塞了半天,没想到就连要指责的话她也是说得含蓄啊! 「放开我!」被取笑的衣婕使劲儿的甩开都晟燡的箝制,还没来得及迈出一步,便又被他抓了回来,「你们……你们这对不要脸的……」 「不要脸的什么?」都晟燡敛起了笑容,寒着嗓子问道。 「对啊!不要脸的什么啊?」萍儿乐了。听他们一来一往的对话,她已经完全了解都晟燡真的恼火了,于是她加油添醋的激衣婕讲出更难听的话。「我可是爷的侍妾,我爱爷,我希望爷时刻能感到舒服,让爷搂抱着有什么不对?」 「狗男狗女!」 衣婕果然中计了,她以不屑的口吻强白而出,霎时,四周静得仿佛连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般。 萍儿冷笑的心想,哼!这下子有好戏可看了! %%%%%%%%%%%% 「啊!」 衣婕被都晟燡拉进内室,拉扯之间,她不稳地往前跌去! 看到衣婕跌倒时!都晟燡差点就要冲上前去接住她,但他一定要她亲自面对自己刻意忽视的感情,于是他敛起手足无措,改而摆出木然僵硬的表情看着她。 刚才他故意在她面前表现出的轻佻,就是要看她会有什么反应,而她真的转身就想走,虽然她嘴里不肯承认,说她不想看丑事,但他可以打包票,她是因为醋劲上涌才会要离开。 但是,倔强如她,接下来他势必要更加猥亵了,是以他双手抱胸的站在门边示意萍儿一起进来。 「妳就瞧瞧吧!瞧瞧狗男狗女是怎么个狗男狗女法!」 「你们要做什么?」衣婕忍着身子被摔疼的地方,想尽办法要从地上爬起来。 「你瞧啰!」萍儿聪明的看出都晟燡的意图!立即娇媚的往他的身体依附上去。 好不容易站起来的衣婕跌跌撞撞的要绕过都晟燡与萍儿.以夺门而出,随即又被都晟燡给一手拦了下来! 「去哪里?」 「放开我!你们要做什么不干我的事,我不要看!我要出去!」她虚软的拍打着他抓着手腕的大掌。 「你不能出去,你给我好好的待在这里看!」都晟燡傲然的命令着她,「你听清楚了,你不再是司马家的少奶奶了,你已经是我广陵王府中的婢仆了!」 衣婕战栗的望着冒着阴惊之火的褐眼,不再挣扎了。他说得对,她还能去哪里?她没地方能去了啊!她认命的闭上双眼。 「算了、算了!爷……」萍儿叹息了一声后,牵住了都晟燡的手,「别生这种秽气了,萍儿先给爷洗洗澡,舒服、舒服。」 「嗯!」松开衣婕的皓腕后,都晟燡命令道:「站在这里!」 衣婕怯怯地抬头瞄了一眼,看见他手指的方向后,她小心的往那个位置站了过去。站定后,她便把头往一旁偏过去。 「看哪里?头转回来,看着我!」都晟燡容不得她不看,他极为不悦的斥喝着。 好!是你叫我看的!衣婕壮着胆子将头转了回来,但好半天她仍不敢张开眼睛,只因为耳边不断传来萍儿娇媚的笑声。 「哦……呵呵!爷,您瞧瞧,都湿了呢!」 「湿了就全脱了!妳!张开眼来!」发现她没再看,都晟燡喝了一声。 又被震了一下的衣婕,只好在一阵脱衣声与媚笑声中睁开眸子,立即印入她眼中的是萍儿背对着她的白晰光裸身子,她就站在都晟燡与她之间,忙碌的将身上已半湿透明的亵衣给脱下。 就在她饱受萍儿是裸身的惊吓之中,都晟燡又阴鸶的提醒了她,「双眼张开不准闭上,不是想瞧瞧狗男狗女吗?就睁大眼睛瞧个仔细吧!」 衣婕就这么睁着双眼,任由萍儿扭动妖绕的丰满臀部进入自己的视线.她藕般的双臂攀向都晟燡的脑后,松开他束在脑后的长发,再一件件的脱去他身上的衣衫。 「呵呵!爷,算了!就让她走了吧!」萍儿伸手抚摸着令她心荡神驰的胡子,当都晟燡的胡子扎刺着她柔软的掌心时,她更是笑得花枝乱颤。 「不行!以后她可是要做小月的工作的,她要好好的学!」都晟燡盯着衣捷,故意大声的宣告着。 萍儿抬起头,见都晟燡的眼光一直落在身后的衣婕身上,她不悦的发觉自己还没能吸引住他全部的目光,于是她咬了一咬下唇,将手探进他已敞开的单衣内,煽情的缓缓抚摸着他坚硬的胸膛。 但是,都晟燡只是粗鲁的将她的手拉出来!然后连着单衣就往浴桶跨了进去。「好了!洗澡了!」 萍儿立即跟了上前!抬起赤裸的腿便准备跨进浴桶。 都晟燡的一个眼神便让她乖乖的站在桶外,不能跟进,她便只能撅着红唇生着闷气。 趁他进入浴桶时,衣婕悄悄的往门的方向溜去。 「站住!」怒喝声一起,「你还想去哪里?」 被逮个正着的她只能尴尬的停下脚步,一边绞扭着交握在身前的双手,一边把双眼给闭上,就是不愿看。 「我再说一次,双眼不准闭上!」都晟燡激动的将湿漉漉的双手撑在浴桶边上,威胁的紧盯着她道:「你想不想知道,若你不听我的话,而我又一个不高兴的话,第一个倒霉的人会是谁?」 是谁?衣婕连猜都不敢猜,立刻听话的瞠大双眸望着他…… %%%%%%% 在都晟燡的计画里,他只打算进行到萍儿脱了衣裳后站在浴桶外的,然后他就等着衣婕因承认对他的感情后接下来而起的嫉妒。 是以他全副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丝毫没有注意到不知情的萍儿是那幺地「配合」着他。 萍儿站在浴桶外,高抬着赤裸的腿跨在浴桶边缘,对着他的脸敞开她的私处,而他也心不在焉的将舌有一下没一下的尖戳着她的私处。 「哦……爷……别……别……啊……」萍儿被他舔得心痒难耐,浪淫一声高过一声。 衣婕被这淫秽的昼面给震住了!她举起双手捂住双耳,企图阻挡萍儿的淫声浪语。 「别……这里还要!爷……爷……啊……」经验告诉萍儿!她越是发起浪来叫,待会儿都晟燡赏给她的欢愉就会越多。因此,萍儿仰高了头,忘我的淫叫着。 突然,她感觉到都晟燡将他的白牙给松开了,回答萍儿的居然是一句不相干的话—— 「你给我双手放下!我不只要你看,我还要你听!」 萍儿失望的低头一瞧,她私处的淫水都快流成河了,都晟燡的注意力却还停留在那扁瘦的女人身上! 见衣婕已经听话的将双手放下,萍儿便使劲儿扳回都晟燡的头,然后丝毫没有羞耻心的将自己的私处往他的脸上磨蹭起来。 衣婕实在看不下去了,但她竟然发觉自己的视线无法移开的停留在萍儿的私处与都晟燡的动作上! 难道萍儿不会痛、不会痒吗?都晟燡满嘴胡须一直在她的两腿内侧搔刮着,印象中该是会刺痒的啊!她都为萍儿感到刺痒了,但萍儿为什幺好象是尝到了什么蜜似的扯开喉咙不断的发浪喊叫呢? 发楞的衣婕将酸涩的双眼眨了一眨,这才感觉到颊边有两行热热咸咸的液体流着,她抬手一抹,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竟然流泪了。 喉头一紧,她捂住了双唇,开始嘤嘤的啜泣起来。 终于……她终于哭了,而他也能解脱了!都晟燡欣喜的望着衣婕的哭泣。他立即松开萍儿,也不管她所站立的姿势会不会让她跌倒,他起身翻出浴桶,也不管湿淋淋的身子,立刻冲向已经哭得腿软而蹲在地上的衣婕身边。 「衣婕,别哭!」他心疼的将她拥入怀中,「心中很难受是吗?」 「才没有!鸣……」衣婕窘极了,她原本只想泪涟涟的偷偷低泣,没想到越哭越大声,还教他给发现了。 「爷……我……扶萍儿一把嘛!哎哟!」 狼狈摔跌在地上的萍儿打断了相拥的两人,想到他们方才做过的好事,衣婕立刻羞窘的推拒着都晟燡。 至于都晟燡,一颗心已全然被衣婕揪紧,哪还管得了萍儿,将衣婕扶起后,他搂着兀自挣扎不已的衣婕绕过萍儿往床铺走去。 怎……怎幺会这样?萍儿也顾不得自己裸身露体的狼狈样!撒泼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后,便用力的扯住衣婕的长发,然后又突又同的扑打着衣婕! 「呜……你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德行?你滚……你滚……」萍儿不甘心。向来都是都晟燡放掉别的女人改搂抱她的,而今这个又瘦又小的女人竟取代了她的地位吗?她哪里配? 「放手!」都晟燡挥挡着萍儿的双手,沉声地道:「我再说一次!放手!」 「为什么?」萍儿泼辣的对着衣婕又打又踢的,「为什么我要住手?爷啊!平常萍儿一个人都没办法满足您了,您瞧瞧她?行吗?」 都晨燡恼火了.他先将衣婕松开,毫不温柔地扣住萍儿的手臂后,便铁青着一张脸将她拖往门边! 「不——不!爷,不要……」萍儿这时才恍然大悟的了解到自己犯了都晟燡的忌讳!于是她求饶着,「萍儿知错了,爷,原谅萍儿吧!别这样……爷,啊——」 都晟燡还是将萍儿给丢出门外上点情面也不给「哼!知道错了,就好好的去反省吧!」说完,他便将门用力关上! %%%%%%%%% 衣婕窘红着小脸收回望着门口的目光,还无法平复翻腾的情绪。 照理说,身为司马荣丰的妻子,她是不该去猜测别的男人为什幺会有令她诧异的行为,因为她该做的是「心如止水」的静待丈夫来带走她!然后在公公面前恪尽孝道。她是怎么了?为什么当她看到都晟燡就在自己面前撵走另一个女人时心中竟会有一丝雀跃?甚或是惊喜? 一边注视着他走近自己,衣婕一边不安的问着自己。 但她终究无法在紊乱的心思中寻找出答案.潮湿的单衣成功的勾勒出他强健的体魄,随着他的走近.衣婕心慌且迷失了,因为她居然可耻的紧盯着他雄伟的身躯,直到他投以令人悸动的眼神,她才别开视线。 「刚才为什么哭?」都晟燡不让她躲避,支起她的下颔后,霸道的一问。 「我……我不知道!」她再一次别开脸。 「告诉我,你是不是吃味儿了?」他敛起笑意,两手下探至她的臀后!稍一使力,便将她住自己紧绷的胯间按下。「我说对了是吗?」 衣婕的脸全红透了。「才没有!人家有什么好吃味儿的!」她闭紧双眼,除了不敢迎视他炯炯的目光外,还以抵在他胸膛上的两手推拒着他。「你去找她嘛!」 望着她小女儿家的娇羞模样,都晟燡忍不住的吻上她撅高的嫩唇。 「我不要她,我只要妳!」他在她的唇边低语着!薄唇接着移向她微敞的襟口,她白晰的肌肤诱惑着他。「衣婕,我好爱你嫉妒!」 衣婕没有由着他褪她的衣衫,她用手推拒着他的肩、推拒着他的胸膛!「坏蛋!放开我!谁要你爱了?」 但这么做根本无效,她根本无法撼动他分毫,接着她被他高高的托起拥入怀中。 连眨眼都来不及般,她的衣物就被他褪去了!同时他才将她放下来。 「美!美极了!衣婕,妳真是太美了!」他的视线来回看着她的身子,眼光中流露的全都是赞赏与爱慕。 小巧高挺的浑圆、诱人且轻颤的粉红色乳蕾……让人看了就直想撷取它的芬芳。再来是不足盈握的纤腰,顺着纤腰下来的是属于女性的幽密,漆黑的密林虽然护住了她女性幽密之处,却掩不住其中所隐含的春光。 衣婕羞惭的想将自己给遮住,只因在洒满夕照的房里,她无所遁形的暴露在他眼前!她心跳快速的半转身子,只有将被长发覆盖住的背部留给他看。 转过身子都好半天了,都晟燡都没动静,直到传来脱下湿衣服的声音,她才好奇的半转回头。 「啊——」 见状,她害羞的尖叫了一声上且即以双手捂着嘴转回头,但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在这之前,她早将都晟燡雄伟壮硕的身子看遍了! 他雄伟的胸肌与粗壮的手臂上全都是累累的肌肉,就连他平坦的小腹也全都是纠结的肌肉,最教她想不透的是他双腿间的秘密… 还记得衣轩小时候由她所照顾的身子并没有这么浓密黝黑的密林,她也就更没见过密林中有一根粗壮如铁杵般的肉柱了。被炽热的身子由身后抱住时,衣婕的思绪骤然停止。 「你真可爱!」都晟燡的话呵在她的耳内,「既然这么好奇想看,何不大方的看?嗯?」 他的话乍听起来有一种鼓励的意味,听完后倒像是某种暧昧。 衣婕努力压抑着心中被他掀起的阵阵涟漪,捂在嘴上的双手改而捂住耳朵…… |
第7章 ![]() |
「衣婕……」都晟燡一手环在衣婕的腰上,另一手则抚向她的浑圆,随即轻握住一只丰盈。「你真是难得的美女,拥有美丽外貌的同时,还能拥有一颗矜持的心。」 「别这样……」她羞窘的发觉到,自己的蓓蕾一见然这么敏感的向他的掌心凸起。 「别这样?」包覆住她胸脯的掌心松了一下!随即拇指与食指却煽情的揉捏着她的娇蕾,「那是不是要这样呢?」 私处间的悸动、让衣婕闭上了眸子,「不……」檀口微启,她虚软的靠向他的坚实胸膛。 都晟燡将原来游走于她纤腰的手移向她平坦的小腹,「那要我这样吗?嗯?」说话的同时.他的腿已经造次的挤进了她的两腿间,在她乳蕾上的手仍继续忙碌着。 「啊……」低沉性感的吟哦轻轻的从衣婕的樱唇内飘出,她的手往下覆于他的手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无助的摇头。 「如果不要这样的话,那就将双腿打开些!」看见她酡红的小脸,他听到了她不经易流露出的悦耳低吟,于是他更加努力的诱哄着,「快!宝贝,打开来,乖!」 衣婕想要拒绝也无力了,因为他已将她打横一抱大步往床铺走去,然后轻巧的将她平放在床上。 「我……」她犹豫的望着他,他的急迫似乎感染了她.让她的脑袋一片空白。 「对!再打开些……」不希望她再犹豫,他直接以双肩撑开了她的双腿。 上一次在山神庙中没能看清楚她的美丽,这一次他不但要看见,还要尝一尝是不是还是一样滋味甜美。 手指翻开保护幽穴的美丽花瓣,都晟燡先以舌尖轻柔地抵着花瓣里的敏感核心,然后不顾她身躯的扭动还以白牙轻轻的啮咬着。 「噢……」衣婕弓起了身子,披落在枕间的长发随着脸蛋的轻摇而摆动,纵使双手的十指已经插入了都晟燡的发间,还是无法阻止激情燃烧着她的身子。 这就是都晟燡要的结果,他不要她有所保留,他要她火热的为他燃烧起来。 「衣婕,你知道自己的身子渴望些什么吗?」小勾缝里已经有如蜜般的湿润汨汨而出了,于是他热情的汲取着。 哦!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有一种如万蚁蚀心般的难耐在搔动着她的感官,让她回以一声低泣般的嘤咛。 经验告诉他,衣婕的身子已经有高潮的反应了,都晟燡于是加把劲儿的让只接纳过他一次的小穴更加的柔软!他除了用力的抓住她富弹性的臀部外!舌尖还更往已有痉挛的窄穴里钻! 衣婕的嘤泣声让他胯下的小兄弟强烈的骚动起来,这让他再也无法忍受了! 「衣婕……」他调整了自己的位置,薄唇离开了她的小穴。「要不要我?」他一边望着她的小脸,一边伸手扶住自己的骄傲问道。 「我……我……」虽然脑子里一片空白,但文睫还是能感觉到都晟燡的火热正在自己空虚的小穴外磨蹭着。 「你也要我对不对?乖,喊我的名字,喊你日后孩子父亲的名字,说你愿意改嫁给我!」都晟燡探出刚刚尝过她甜美滋味儿的舌尖,吻吮着她眼角的泪。 「燡……」睁开迷蒙含泪的眸子,衣婕不经思考的从微启的双唇中轻轻吐出这个陌生的字。 「真乖!」 都晟燡除了给予她赞赏外,他还挺直了腰身,同时将自己给了她。 「痛……」 衣婕颦紧了眉心,抗拒着他的壮硕。 颀长被她吸附得很紧.都晟燡克制的先将自己停在她的花心深处,然后吻住她的蓓蕾,问道:「这样呢?」边问他边用拇指按压上她私处的花核,轻轻的揉捏起来。 「噢……」 他咬牙低吼了一声,因为她痉挛的窄穴紧裹住他,让他只是将自己的炽热抽离她一些,就有一种想要更深入的欲望!于是,他抖着将自己停着不动,不敢再深入。 衣婕承受不住他在自己核心上的手指,这让她弓起了身子想要借着欠动一下臀部,好让自己不再空虚的兀自汨着稠津,没想到此举却让他傲人的自制力一举溃散! 都晟燡以肘撑住自己,深怕自己的体重会压怀她,他的另一手则紧紧掌握住她甜美的臀,借着劲腰的强劲抽送开始在她的柔软中奔驰! 他的汗水滴落下来,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他的热情喘息响在她的耳边!他坚硬的分身更是在她的身子里摩擦、燃烧着…… 一种飘浮在眼前的灿烂,让衣婕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 就在她因自身的高潮而飘飞于虚幻的彩虹顶端时,都晟燡总算是放心的让高潮带领自己;甜蜜的激情就像是一把火,熊熊的将两人同时焚烧殆尽,剩下的就是他留在她身子尽头的纯男性热液,兀自畅流不已…… %%%%%%%%%%%%% 被一双强而有力的臂膀从水中抱出来的时候,衣婕只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与陌生的充实感,两者交替的影飨着她的意识。 周遭所有的一切,包括自己身子的所拥有的感觉,无一不陌生,因为十几年来,她还不曾有过如此晨昏颠倒。 如果将这一切全「归功」于贪得无厌的都晟燡呢?衣婕昏眩的抓住混沌脑海中一闪而逝的结论。 疲倦的她无法细想其它的事了,就连衣轩失踪多久她都已没了概念,只除了随都晟燡来到他的王府后的第二天清晨,她央求过他动用关系与影响力去寻找外,其余的她也不是顾不得,而是她已经无能为力了。 譬如永宁寺内每日必行的功课、公公司马文的被革职种种,都无法在她虚浮缥缈的脑袋里停留一下。 就像现下,那双强而有力的臂膀何时将她全身上下里上布巾,又是何时抱着她走向床铺的她都不知道,唯独当她的臀一触到床之际,她才欣然为之一振的想要重回它的怀抱。 「不行!衣婕,妳不能再睡了!」 温柔的声音强迫她睁开双眼,她勉强集中又要飘走的注意力,睁眼一瞧—— 梳妆台前的铜镜告诉了她!她的位置不是在床上。 她茫然的望向身后忙碌的擦拭着她的头发与身子的都晟燡,虚软的开口,「我……沐浴了?」 「对,等一下我要回平城,你愿意陪我回去吗?」他从铜镜里瞅着她。 平时认真警戒的双眸、此时蒙上了一抹淡淡的佣懒,配红的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多日来他不餍足的爱她而造成,还是被他本身的落腮胡所刮红的? 总之,他真是百看不厌,更不想走.如果她能与他一路作伴回平城,那速度一定会慢一点的,不过却铁定值得。 「不!」慵懒迷蒙的双眸倏然睁大,「我是什么身分?就这样陪你回京?」 「这个你不用担心,」都晟燡从镜中回了她一抹自信的笑,「我会出面替你休夫的!」他一边解释,一边转身走向刚才帮她沐浴的浴桶。 他完全忽视她的僵硬,因为这几天他都已经计昼好了,此次回京时,他会到大牢中替她摆平司马荣丰,让他俩能更正大光明在一起。 「不行!」衣婕激动的从椅榻上站起身,「你不能这样替我妄作决定!这是我的婚姻。」 她非常的激动,一站起来便直直的来到浴桶边,就连包里在她身上的布巾半途掉了下来,她都不知道。 都晟燡从浴桶中抬起头时,视线正好落在她的双腿间,他邪佞的一笑,伸手探进她的双腿间,同时打断了她的话。 「你别碰我!」衣婕差点被他大胆的动作给吓得岔了气,「你没有权利碰我!」她手忙脚乱的拍打着他灵活的手。 她无心的挑衅,让他不再温柔的笑了起来,「我没有权利吗?那谁有权利?你想让司马荣丰碰你?」他空着的另一只手箍向了她的臀部,「回答我!是不是?」说完,他立即张开白牙,咬向被他翻开的羞赧花瓣。 「啊——」 他的力道让她受伤了,突如其来的啮咬,除了让她疼得低喊出声,就连泪水也随之流下。 「不……」 「不?哼!我偏要!」 俐落的将她抱进浴桶中,他逼她注视着他的眼,「看来你还不知道你答应了我什么。」分开了她的双腿后,他直接将她住他已因愤怒而竖起的铁杵按坐下! 衣婕闭紧双眸,她那儿还没有一点温柔的滋润!就被他的坚硬充满到底!这让她颦紧了眉心! 「我……我什么都没答应……答应……」 「有!你说你会改嫁给你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改嫁?孩子?在窄穴被贯穿的疼痛瞬间,衣婕还在努力的回忆着。 她的小手虽然抵在他宽阔赤裸的胸膛上,但她仍然摆脱不掉他握住她纎腰的大手,也摆脱不掉他在她体内冲刺的铁杵,于是她摇头、她挣扎,唯独就是倔强的不肯示弱求饶。 她何时承诺过他的?她真的有承诺过他吗? 「想起来了没?」都晟燡也不阻止自己小兄弟的粗暴,握在她纤腰上的大手更是操纵着她的身子,蛮横的掌握她摆臀的方向。 他一定要驯服她! 「啊……啊!我……我……噢……」 衣婕来不及回笞他,和着泪水的眸子在他濒临爆发的那一瞬间,两眼一翻,便厥进了他的怀中。 都晟燡不但以怒气接住了她,还奋力的冲刺着上会儿后才将自己释放在她的体内。 「看着吧!衣婕,」他抱起昏厥的衣婕从浴桶中站起来,「当你母亲十五年前将你托付给我时,你就是我都晟燡的人了!而司马荣丰只是先娶走你,并没有碰你,因此我会让他有个全尸可以入殓的!」 她是他的!这副白晰躯体和其中的灵魂他都要了! 不管她是否答应,或者是他的诱骗也罢,反正她就是他的女人!是他都晟燡的女人,一辈子皆然! %%%%%%%%%%%」 五日后 平城大牢外—— 「丰儿,记着,见到那贱人的时候,一定要告诉她,那个骑过她的都晟燡就是十二年前让孟家全家三百余口被抄得干干净净的凶手!」司马文再次轻声的对轻巧的解着脚上脚镣的司马荣丰交代。 放下被解开的脚镣后,司马荣丰站了起来,点头道:「爹,您放心,我不但会将那偷人的贱人给抓来一并陪葬,我还要告诉她,她亲爱的小弟早就是咱们的变童了……」 「噤声!」司马文一且即使了个眼色,「很好!反正老子就是不要那对狗男女过神仙生活!」他除了小心的呻道,又再次叮咛,「丰儿,记得对那贱人狠一点,不要忘了向她提起都晟燡那个蛮子爱过她娘呢!」 司马荣丰邪恶的点点头,随即他再次提议道:「爹,还是丰儿带您一起逃吧!」语气中的暧昧清楚可闻。 「不!」司马文爱怜的抚了抚儿子的脸,说道:「丰儿,照咱们的计画,绑那贱人来威胁都晟燡!嗯?」 司马荣丰点头道:「对!咱们还要一起『吃』了都晟燡呢!」 「对.丰儿,让咱们教一教那蛮子男人之间的相爱,那要比他去爱麻烦、爱吵的女人顺心多了!」司马文满眼都是暧昧神色。 趁着押解囚车的官差与大牢的官差交接之际,司马荣丰逃走了,直到发觉囚车里少了一个人时,已是一个时辰后的事了。 五天后,司马文终于屈打成招.说出了司马荣丰的下落。 大批缉捕的人马立刻前往缉捕,在错误的选择了快捷方式后,因而与循着官道进京的都晟燡错身而过。 待都晟燡进京谒见皇上时,早已是大半个月后的事了。 对皇上禀报完此行谒见的目的之后,他惊讶的发现兄长都晟燡押着刑部的参事前来找他,他才知道司马荣丰越狱的事情,以及他邪恶的计画! 司马荣丰的逃狱将对衣婕的安全产生威胁,他得速速回到她身边,以防她发生危险! 对!事不宜迟! 在拓跋焘、都晟骁的目送下,都晟燡快马加鞭的往洛阳而去! %%%%%%%%%% 洛阳广陵王府 「少奶奶……不!孟小姐……」 在衣婕马前牵着马不放她走的颜狗儿,皱着一张脸焦急的央求道:「可不可以让我去告诉乎模总管后您再走?」 衣婕抖着身子上边咬紧下唇,一边在心中懊恼的埋怨着自己。 她这不争气的身子,自从都晟燡走后竟就这么虚弱的病了,嗜睡不起、没精打采的不讲,就连吃下去的食物还来不及消化便悉数的吐了出来…… 今天上午,她也是看准了马厩里没半个人!心想摆脱了小静之后,便能顺利牵马出门,哪知人都还没出中庭,就被拦了下来。 「狗儿,你快让开!」她命令着,「我要去找衣轩!你也知道衣轩已经失踪那么久了,难道你一点都不会担心吗?」 大门边的骚动,让正坐着轿回来的萍儿注意到了,她于是命轿子停下,然后弯腰出轿。 「怎么了?哦……」萍儿笑吟吟的走向衣婕,「原来是孟『小姐』要出门啊?」她别有用心的强调着「小姐」两字,讥讽之意溢于言表。 衣婕看着萍儿,剎那间睑蛋儿红成了一片,因为那日在烟雨楼中裸着丰盈身子求欢的萍儿顿时浮现在她的脑海。 「嗯……」她赧红着一张脸承认道:「我要去找舍弟,顺便透透气。」 「少奶……哦!不是!是孟小姐……」颜狗儿抢白道:「乎模总管说王爷一直都有派人在找小舅爷呀!」 「狗儿!」衣婕的小脸涨得更红了,她大声的呻着颜狗儿的没大没小,「那我也要加入找人的行列!不行吗?」 萍儿冷眼旁观着,兴奋地发觉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她孟衣婕绝不是出去透透气而已,她极有可能打算一去不回的! 「那狗儿陪您去找小舅爷!」 「狗儿,你……我……我只是要去透透气!」 「少奶奶,您就别为难狗儿了!」颜狗儿情急之下,索性不管改不了口的称呼了。「王爷出门前,还特地叮咛狗儿,别让您再像以往那样自己骑马出门的!」他的声音里已经透出了哭音。 不听还好,一听之下随即怒火中烧,耐心尽失的衣婕高举起马鞭,硬是将颜狗儿拦在缰绳边的手给打开! 这一鞭本该只打着颜狗儿,却没想到也波及了一旁的萍儿! 萍儿大叫一声,衣婕更是将手中的凶器一丢,急急忙忙从马背上下来! 「萍儿!你有没有怎么样?」她担心萍儿伤得严重,忙检视着蹲在地上的萍儿。 萍儿抬起头,笑着对她摇摇头,「没什么!先扶我起来吧!」 被人通知外面情形的乎模急急忙忙跑出来,看到的就是衣婕小心翼翼搀着萍儿的情形。 「萍夫人、孟小姐,这……」乎模也挤进了颜狗儿与其它门房小厮间.扶住了萍儿的另一边时仍不解的问道。 「乎总管,是衣婕不小心误伤了萍夫人的!」衣婕的全然愧疚,让她立即回答了平常她连面都不想见的乎模,因为她一直都是将乎模归类为与都晟燡站在同一边的人,于是她住到烟雨楼的这些日子以来,她始终都是冷冰冰的拒绝乎模的关心。 「快去请大夫!」乎模立即转头对小厮吩咐道.「快去!」然后他又转回身,对萍儿问道:「还能走吗?萍夫人。」 萍儿点了点头上且即被人搀扶进屋去了。 但是,她的心思可不只这么点。她心想,如果昨天下午她在王府外面遇到的小贩是孟衣婕的丈夫的话,那她可要帮助人家夫妻好好「团圆」了,不是吗?她悄悄的扬起一抹笑,笑意中净是算计。 %%%%%%%%%%%%%%%%% 自从伤了萍儿后,衣婕面对萍儿就更加难堪了,除了愧疚、除了那难堪的一日,在两女一男的房间里…… 伴随着她微恙的身子、她更是走不了了。 那天颜狗儿若没有阻止她的话,她现下应该已经投奔到永宁寺了吧? 照理说,她还是司马荣丰的结发妻子,她就应该要为丈夫守身到底才对,哪怕丈夫是鸡、是狗,这是每一个良家妇女都懂的道理啊,所以,一遇到这事后,她唯一能守节的法子,就是该寻求永宁寺的庇护,也许那才是正途。 「唉……」她独坐在小静房里的浴桶中,低声轻叹了起来。 因为,当她只要低头往水里望去,便会看见都晟燡恶意留在自己大腿内侧的清晰唇印,它怵目惊心的提醒着她,都晟燡真的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她不敢保证会不会是唯一的,因为她还是司马荣丰的妻子,纵使司马父子之间有私情。 于是,她想象着,假使日后司马荣丰出了狱,若是他要求她尽人妻的本分而要她的话,那她会从他身上尝到都晟燡所给过她的快乐吗? 司马荣丰会像都晟燡的大手,虽然孔武有力,却能温柔的轻抚着她的浑圆吗?他又能像都晟燡性感的唇,每每吻向她的肌肤时,就像是一簇簇燃烧的火苗,烧灼、点燃她不为人知的热情一面吗? 更重要的是,司马荣丰能像都晟燡总是先让她摸到欢愉的彩虹,然后才带领她一起奔向彩虹的尽头吗? 两人缠绵如交颈鸳鸯般的热情画面上幕幕的浮掠而过时,也顺便刻在了她的心版上。 「噢荡妇!孟衣婕!你真是不折不扣的荡妇了啊!」衣婕红着脸,收回脑海中闪过的一幕幕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她居然比较起两个不同的男人与她在床第间的性事?她羞愧得直想要去撞墙! 「衣婕,你在嘟嚷什么啊?」突然,浴桶后响起了萍儿的声音,「你说谁是荡妇?」她娇媚的讪笑着她。 衣婕赶忙将浮在身边的布毛遮住胸前,「没有……」她无措的掩饰着,「有什么事吗?萍夫人,我还想要……」 她的话在萍儿伸手掩向她的嘴时被打断了,「喊我萍儿姊吧!」 衣婕羞涩的顺着萍儿的语气喊了她一声「萍儿姊」,「我正想沐浴完后去瞧瞧你呢!」 萍儿懂她的不自在,于是她转过身子,让她能从浴桶中起来穿衣服。 「你怎么搬到丫头的房问了?怎么不再住烟雨楼?」萍儿的声音从她背过的身子传过来。 「我是什么身分?怎能住王爷的烟雨楼?」衣婕一边穿上肚兜,一边理所当然的反问着,「啊!」 「怎么啦?」听到衣婕的惨叫声,萍儿立刻转了过来,走向衣婕。 「头发根兜衣的系绳缠在一起了」 「来萍儿姊帮你。」话还没说完,萍儿便站到衣婕的身后,先将肚兜的系绳重新松开,然后拂开她的湿发后再绑上。 「谢谢你!」衣婕不自在的由着另一个女人替自己穿衣服。 就在萍儿撩高她的长发、要替她被上亵衣时,她惊讶的叫了出来—— 「怎么了?」衣婕半转过身子问道:「萍儿姊,你怎么了?」 「你……你的颈后怎么也有……也有这『卍』字烙痕?」萍儿惊骇的嚷着,「我在王爷的手腕背上瞧过呢」 |
第8章 ![]() |
三天后,都晟燡冲进洛阳的别业!他一直以为衣婕会被司马荣丰给绑走,直到遇见乎模,他才松了一口气! 「真的!盂小姐真的还在。」乎模先对都晨择保证,再对一旁的小厮吩咐,「去瞧瞧孟小姐准备好了没?一大早小静不就在帮她打扮了吗?」 领命而去的小厮被都晟燡叫住了,「不用了!在就好,我去瞧她。」说完,他便向烟雨楼冲去。 乎模却叫住了他,「王爷,您不在的这几日,孟小姐搬去和小静住了!」 都晟燡闻言,连忙煞住了步子,「嘎?那小静住哪儿?」他烦躁的转过了高大的身躯。 「王爷,您跟狗儿来!」颜狗儿边说边跑向都晟燡的身前。 两人一前一后的往小静的房间走去,人还没靠近.跟在后头的颜狗儿便扯开了嗓门叫小静开门。 小静是开了门,可是她是在另一边的绣房探头出来的。 「衣婕呢?」都晟燡边往小静的位置跑去,边扯开喉咙问道。 「嘎?刚才小静帮少奶……哦!不是是帮孟小姐梳完头后!就见她往烟雨楼去了……」小静回道。 来不及把话听完,都晟燡便提起了气飞点向烟雨楼,也不管身后的人是否跟上,推开了门便走了进去。 一把锐剑刺了过来!力道很猛,却还是被他给劈了开! 「衣婕?」他擒住了对方纤细的手腕,随即不解的看着佳人。 咬着下唇的衣婕双眸冷厉的紧瞅着他,他立即将她拥入怀中。 「为什幺?你想杀我?」他不相信她真的想杀他。 「放开我!」她平静的低语。 「不!」他摇头,「我急急忙忙的赶回来,以为你发生什么事……」 衣婕冷冷的打断他的话,「杀了我吧!」 「为什么?我们就要能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了!」他两手紧扣住她的肩膀,「为什幺这么说?我为什么要杀你呢?」他狐疑的紧盯着她苍白带有泪痕的脸庞,她的明眸大眼已经哭肿得像小核桃了。 但她却立即将脸撇了开,「十二年前孟家之所以会被抄家灭口,全都是因为你!你不杀我的话,我会教你后悔的!」 他扳回她的脸,惊骇莫名的问道:「是谁说的?是谁告诉你的?」 「你不敢承认是吗?」衣婕看到他眼底的不解与害怕了,「我一直没有将你与我小时候印象中的人联想在一起……我真是蠢呵!哈哈……」说罢,她失声大笑起来,泪水同时流进了她的口中。 她居然将自己给了十二年前的那个刽子手?没错!她蠢得没话说,更蠢的是,当萍儿说出司马荣丰告诉她的话时,她还不相信他真是孟家被抄家的始作俑者! 为什么?因为她的心早就沦陷于他了吗? 都晟燡的心在痛,只因为端庄美丽的孟家之后,竟然会因为不知是谁的挑拨离间而否定他,此举也等于是否定了她自己。 「衣婕——」他将狂乱的她抱在怀中,大声的叫唤着她,「这是谁说的?你告诉我,这话是谁告欣你的?」 「不!你才要告欣我!」她从他的怀中抬起头来,拉下她颊边的大掌.翻起他左手的衣袖,指着「卍」字烙痕说「这是什么?这是什么?你就是我还很小的时候,来过我家的蛮子,不是吗?」 都晟燡松开了她后退着,她却步步进逼,「然后你看见了我母亲,你还爱上了她,对不对?」她痛苦的直指事情的真相,这也是让她最痛彻心肺的真相;她把心给了他,却落得她只是母亲代替品的下场? 「天!」都晟燡痛苦的咆哮出声,「你还知道了些什么?你一定要告诉我!害你全家的人以及爱上你母亲的这些事都是谁告诉你的!」 衣婕冷静的望着他的不安,摇头道:「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全都承认了。」 对!心,既然已经沦陷,她就是无心之人了,因此她方能冷静的望着他。 「哈哈哈!」都晟燡仰头干笑了两下,「我承认什么?我要承认什么?」他一边大声的咆哮,一边随手推倒一旁高大的家具。 衣婕没有招耳朵,她反而勇敢的站在他的面前,冷冷的看着他发火的模样…… %%%%%%%%%%% 颜狗儿他们在屋外一听到屋子里全都是家具、骨董、器皿被砸、被摔的声音,虽然害怕,但他们还是鼓足了勇气推门进去。 「别进来出去!门关好!」 但是,都晟燡的声音却传了出来,让小厮们关好门之后拔腿就跑。 知道门关上后,都晟燡便将注意力调回眼前的小女人身上。 此时她冷静的模样实在很像她母亲坚强端庄的形象;至于她母亲的模样,就在她指着他爱她母亲的那个当下,他竟一点印象都没有。如果不是她现在的冷静表情,他是怎幺样也联想不起母女间的相像之处,这也是他刚才会节节后退的原因。 为了她,他快马加鞭的自平城直奔洛阳,她怎么还可以误会他是造成孟家被抄家的凶手? 他一心想要确定她平安无事的在等他回来,并且要告诉她皇上已经为她休夫了的好消息,没想到仍然被司马荣丰先了一步! 她突然晓得了那么多事,甚至是她还没出生前的事情,这其中一定是有人…… 对!司马文唆使儿子来下蛊、但司马荣丰绝不可能踏进别业,因此,究竟是谁被司马荣丰收买利用散播谣言,他一定要找出来! 「为什么不说话?心虚了吗?还是我说中了事实,你就老羞成怒了?」衣婕单纯的将他的沉默视为承认,「没想到你就是害了孟家三百余口人的刽子手!而你也爱我母亲!」她一口气说完后,便故作轻松、摇头的往一旁被他打碎的骨董、家具越过,喃喃的道:「你太花心了!你既然爱我母亲,又怎会让我大娘怀你的孩子?」 孩子?谁又为谁生了什么孩子?但是,都晟燡却无心细究这个,他一把捉住她的皓腕,阻止她的前进,「怎么?如果我承认是那啥个鬼刽子手,也承认我爱过你母亲,你又能如何?」他伸手捏住她因闻言而想逃避转开的脸颊,「解脱了?想走了?」 「你放开我!」她的力量根本不及他的,她只能无助的拍打着他的铁腕,「你是凶手,你借着先朝的刀杀了我盂家九族的人命!」她边说边抬起脚乱踢,不过她没能踢疼他,只是让自己绣花鞋里的莲足疼痛而已。「既然你那么爱我母亲,你就去爱啊!去爱啊!谁管你去爱谁?别碰我.放开我!」 都晟燡忙不迭的将她搂进怀中,因为她虽满口指责,但话中却隐含了嫉妒的酸意。 「衣婕,冷静下来,你冷静下来!」他干脆将她抱了起来,吻住了她还不断语出挑衅的檀口。 但她狂乱得只能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她抗拒着、挣扎着,最后连他温柔吻住她的唇都被她狠狠地咬下! 「啊——」 都晟燡惨叫完,随即双手一松.原本还在他怀抱中的衣婕跌了下来,眼见她的跌势就要让她站不稳而脑袋朝地的撞下去之前,他立即放下捂着唇的左手,成功的托住她的头颅,两人再双双跌进破瓦间。 他知道自己受伤了,并且血流如注,但当他看见衣婕闭紧双眼,仿佛在承受什么痛苦似的时,他便忘了自己还压在她脑后的左手。 「衣婕?」他撑起上半身,半俯在她的身上,紧张不已的叫唤着、推动着她。 好半晌,她睁开双眼,苍白着一张小脸低喃着,「我……好痛……」 「哪里痛?哪里痛?衣婕!」他手忙脚乱的检查着她的身子。 「肚……肚子……」她颦着眉心,一身冷汗,「啊……你……流血了……」 看到他在眼前晃动的左手,她瞠大了双眸,下一瞬却又被小腹所传来的巨痛所掳了去,痛得厥了过去…… %%%%%%% 好多低喃的声音不断的往她脑子里钻,原本只是很小声的嗡嗡作响着,最后却越来越大声。 「来!这张先拿去抓药,她醒来后,立即要服下的,大火煮开后,再用文火煎煮半个时辰,快去!」 「是!狗儿这就去!」 「好!再来就是这张……」刚刚那个老迈的声音停顿了良久,接续道:「乎模总管,这张方子有小姐与王爷的,来照这样去抓药!」 「是!你来接下,照蔡神仙的方子再去抓药!」 「是的!乎模总管!」 「蔡神仙,您辛苦了,前面大厅里奉个茶吧!」 「好,徒儿啊!王爷的伤绑好了没?」 回答蔡神仙的声音很近,就在她的附近…… 「好了!师父。」 「哦那王爷歇息吧!老夫先告退了。」 「蔡神仙,」都晟燡的声音也在她的身边响起,「胎儿还好吧?」 胎儿? 「刚才小姐并没有出血,孕脉还算稳定,老夫先前开出的方子只要照服后,就更安稳了,恭喜王爷!八个月后就要当父亲了!」 谁当父亲?都晟燡吗?是她怀孩子吗? 「谢谢蔡神仙。乎模,从帐房里多支一些银子,好好谢谢蔡神仙。」 「是!蔡神仙,请随乎模来。」 为什么没有人回答我?衣婕发不出疑问的声音。谁在擦拭我的手与我的脸? 谁?有谁来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她快要失去意识之前,都晟燡低沉的嗓音清楚的传进了她的耳里—— 「衣婕,我孩子的母亲,你真的要履行你的承诺了,皇上已经替你休夫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王妃,以后谁的醋你都可以吃,就是不能再吃你娘的醋,你明白了吗?我承认对你娘有过爱慕之意,但那时我还只是个孩子。而今,我爱的是你,你明白吗……」 %%%%%%%%%%% 都晟燡缓缓的松开了衣婕的耳垂,一边望着她睡眠中的容颜,一边从床边站了起身,他让小月为他更衣及梳洗。 在这当中,他喉咙一紧,几乎哽咽,于是他就这么一直感动的望着衣婕。 衣婕!你知道吗?对于你娘,其实是有两种情感,一是我曾经爱慕过她,但已经模糊了。另一个则是感激!我感激她生下了你,然后我才能拥有你。 他在心中不断的暗忖。 你不再有委屈了,因为你与司马荣丰已经离异了,你与那邪恶的司马家也已经划清界线了,从今往后,我们就要有自己的家了,我和你与我们的孩子…… 「对了,小月,」他回过神,对着已经替自己梳洗一兀的小月吩咐道:「隔壁我的房间不用再认真收拾了,吩咐他们将破瓦收拾好后就出去,今天晚上会有人来造访,我要让他认为我还和孟小姐在里面就行了,明白吗?」 「明白,王爷。」小月认真的点头。 因为他与李鹰和缉捕司马荣丰的手下说好了,如果过酉时还没能抓到他的话,那尽管将他诱到自己的别业中来,别业中的人也只准进不准出,这样他已经回到洛阳的消息便会没有人晓得,到时候就能轻松的抓住出卖衣婕的人了。 「很好,小静,」他点完头之后,再对正在床边替衣婕梳洗的小静招手,「你先下去,狗儿的药抓回来后,就在楼下的走廊下煎,照着蔡神仙吩咐的步骤煎好后,只要敲一敲门递给我就可以了,懂吗?」 「小静懂。」 「好,小静,你的房间锁好,不可以让其它人进去。就这样了,你们一起退下吧!到楼下去听乎模的指示。」 「是!」 门关上后,都晟燡回到床上,他掀开薄被便往衣婕的身边躺下,轻柔的将她揽进怀中。 「我会找回衣轩的,你放心好了,衣婕,等你醒来后,还得对我详细说明谁是孟夫人为我生的孩子……」 快要睡着前,都晟燡如此地想着。 %%%%%%%%%%%% 衣婕醒过来了,欠动了一下身子后!她才发觉自己无法动弹的原因——原来她的颊正贴在都晟燡的胸腔上。 接着她再欠动了一次自己的肩膀,也发觉到肩上的力量让她不能动!侧过头望去,她看到了一只从手肘处就里了伤布直到手腕处的手,正搭在自己的肩膀与锁骨间。 霎时,昏厥之前的所有记忆全都跃入了她的脑海,不但如此,就连刚刚在她未醒之前,在这房里的所有对话及都晟燡的独白,也全都回到了她的脑海里了。 她仰头望着他藏在胡子下的薄唇…… 她都想起来了—这张嘴刚刚有说过,他对她母亲只有感恩的心情,他还保证他是爱她的。衣婕胸口充塞着感动,满满得令她几乎不能呼吸,原来他的爱是那么的浓烈…… 她举起手穿越了他的胡子,来到他的唇上,「燡……我误会你了。」她颤着手抚了上去。 当初在永宁寺山脚下,她初见了伟岸挺拔的他时,除了生性的矜持因而会害怕他之外,她最感到好奇的就是这片髯须底下的唇了。 指下的唇是刚毅中带柔软的感觉,就像他对他的部下与自己,也能同时这两者并容。 挺直的鼻梁就像被刀镌过般,还有深邃的双眸,其实他比起一般的中原男子更俊美,说他是蛮干的话对他来讲真的很不公平。 对于她所引发的争执,从事后他口中的解释听来,她真的是被司马荣丰与萍儿给引导至误会的地步了。 这使得她既歉疚又心疼的抬起他受伤的左手,「我也是爱你的,」她害羞的低语告白着,「原谅我吧!」 就连受伤了,他还不忘保护她,可见得她是他眼中的唯一。 衣婕感动的撑起自己的上半身,隔着他的单衣,从他结实累累的胸肌来到他坚硬小腹,纤纤小手就停在他的小腹上。 对于自己的大胆与主动,她脸红不已,此时因误会消失取而代之的情感,让她被自己的好奇牵引着,继而探索着他坚实的身子。 如果他醒来.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这种勇气如此放浪行骸……想到这里,她的小手冰凉且颤抖。 于是,她悄悄的抬眼看了他一眼,见他还闭着眼,才放心的自语道:「孟衣捷,你真是有够放浪行骸了」轻斥声逸出她的唇后,她放心的收回目光。 接着她的视线来到他神秘的胯下,只是好奇心使她忽略了其它细节…… 在都晟燡的长裤底下正有个突兀的隆起,但只是因为衣婕纯真好奇的目光使之隆起的吗? 那可不!都晟燡暗暗地咬着牙否认。 他早就醒了!还不是她请求他的原谅时,在她苏醒时呼吸节奏的改变,他敏锐的感官知觉就随着她而醒了。 于是,他忍着自己一听到她害羞的表白便想跳起来的举止,继续等待着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啊!小妮子居然在解他的裤头系绳? 都晟燡虽然掩饰住了狂野的心跳,却掩饰不住因她褪去他长裤时的兴奋! 她小妮子没有经验,如果她有经验的话,那她铁定会知道当她脱下他的长裤时,他的男性之所以会像发了情的种马般竖起,就表示他已经醒了,也就不会纯真的发出赞叹—— 「哇!好长、好大!跟衣轩的一点都不一样……」 她是扯到哪去了啦?衣轩? 都晟燡差点被她的话给激得跳起来,心中不住的想要对她大声抗议! 衣轩那种小孩子的尺寸是不能让她欲死欲仙的!拿他跟小孩子比?呿!他差点把「笨蛋」两字唾出口! 他很想直接脱了她的亵裤将她拉坐上他跟衣轩不一样的地方,但她刚才还很害羞的怕被他知道她的放浪行骸,如果他这么做的话,会不会让这一切美好都消失? 不!亲爱的姑奶奶.行行好吧!千万别再只有好奇的摸一摸而已,吻一下他那个地方的话,可能会更好……不,直接坐上他那地方的话,他会更爱她的! 都晟燡捏紧了拳头,贪婪的在心中央求着。 咦?他那地方怎么渐渐有了搔痒的感觉?都晟燡略带欣喜的悄悄睁开双眼—— 衣婕很想闭上眼睛,但好奇心让她更想看!因为褪下长裤的他就像以前那样,又硬又直,她就像个傻子般的目瞪口呆。 她从来没有这么望着一个成年男人的身体,就算是她嫁给司马荣丰两年了,也就算她有过与都晟燡燕好的经验…… 可是,她就是没有过这么直截了当看着会「成长」的男性…… 衣婕像贼般的转头确定都晟燡是否还在睡,在确定了他还是闭着眼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时,她才怯怯地再转了回来。 如果像先前,他以他的舌爱她会让她有兴奋愉悦的感觉的话,那她也这么对他的话.他也会像她一样的兴奋啰? 好奇与期待的心使她战胜了羞怯,她弯下了腰,竟直接将他的前端含进了她的口中。 「啊!」真的会长大耶!衣婕忍不住的发出惊叹! 她只是先张开唇瓣含住他的前端而己,没想到他竟往她口中「长大」了! 被吓了一跳的她小嘴先是一松,然后两手再圈住了灵活的他,「太神奇了……还会成长?还会抖动?」 不可思议的一连好几个难解的问题喃喃地道完后,她才又心跳甫定的再将他吸吮回去。 在她如此几番来回之后,她居然隐隐约约听到某种类似隐忍住的喘息声,于是她再一次的立即松开他,撩起了另一边遮住自己视线的长发偷望了他一下。 只见他只是举起手欠动了一下,并没有醒来;她才又再壮着胆子,回到刚才上下吸吮的动作。 在衣婕来回几次的吸吮之后,除了发觉他已经粗壮得不象话,同时也发觉自己的私处着火般的湿漉了起来。 炽热的私处,除了汨汩流出能滋润她女性的蜜汁外,居然还微微的抽搐…… 顺从了女性本能的衣婕先是松开了他,然后一边偷觎着他是否还在睡,一边解着自己的亵裤。 当她爬上他的小腹时,她还以为他醒了,因为他的小腹居然剧烈的抖动了起来,并且还差点将她给震了下来,这让她谨慎的将身子往前伸展,仔细的看他是否真的醒来。 发觉他仍旧闭着眼后,她才咬着下唇回到他的小腹上,先是伸手扶住了他的热铁,再以自己已经湿润的小穴向下裹住…… 「啊——」 当都晟燡的男根充满衣婕空虚许久的小穴时,她忍不住颦紧眉心愉悦的放声喊了出来…… 她稍稍抬起自己的臀部后,随即又往下纳进了他,如此来回几次的动作之后,属于女性中天生的本能随即接手主导了方向与速度…… 她仰起小脸,双手往后撑在他的大腿上,闭紧被情欲充满的双眼,让自己的本能带领着她…… 在自己越来越着魔的来回冲击中,在她的大腿肌肉撞击到他的身体下,配合着自己不断逸出的喘息声音,让她的汗水越流越多,高潮也越来越接近,终于让她被自己的本能接管了她的身子。于是,下一刻她便在发出狂野的尖叫之后,眼前一黑的厥了过去,虚软无力的身子随即趴向已经坐起的都晟燡怀中…… 「衣婕?妳……」 他都还没开始,她居然已经先得到高潮而晕过去了?这……不甘心的都晟燡心想,既然叫不醒她,那他也要如法炮制.于是他让她躺平,然后一局举起她修长的双腿至他的肩上,随即奋力的冲刺起来…… 在他连续两回合的冲刺下,他才在她的身子里达到高潮.刚才衣婕热情的一面全让他目睹了,对于她的羞怯与不让他「参与」,着实让他既生气又好笑。 她既然要他的话,就「正大光明」的告诉他,最起码她也要让他参与她的热情,她怎么可以将自己这么美好的热情藏起来不让他看? 很好!没关系! 都晟燡牙痒痒的心想,等到两人成了亲之后,他一定会去除她的羞怯的! |
第9章 ![]() |
窗外的骚动声让都晟燡收回了端看衣婕的目光,随即他全身警戒了起来,赶紧起身穿衣。 「让开!小月,我再说一次!让开!」 「求求你,萍夫人,王爷当真没有回来啊!」 「没有回来没关系,我进去看一下。」 「别,萍夫人,求求你……」 都晟燡打开了两个房间之间的暗门,穿越了之后,再由原来的房间打开门走出来。 他看到萍儿就站在他的房门口,正想强闯。 「萍儿,你又在为难小月了?」他双手抱胸,站在小月的身后霍然出声。 「嘎?」萍儿立刻停下了所有的动作,「爷……您真的回来啦!」她随即露出了个妩媚的笑容,「爷,您可让萍儿想死您了!」 萍儿会是帮司马荣丰散播谣言的人吗?他一边暗忖,一边将还在自己身前的小月给挪开。 都晟燡忍住心中的猜测,容忍着自己的怀抱被萍儿所占据,因为他不想打草惊蛇,萍儿吃过衣婕的醋,她应该是最有理由帮司马荣丰的人吧? 「爷,怎么搬到隔壁房间去了?」萍儿双手攀在他的颈间叹声问道。 傻大姊也晓得敏感了?都晟燡漾了一个别有用心的笑,「这是我的别业,我住哪里还要先问过你萍儿吗?」他关上了自己的感官,以没有受伤的手探向她丰满的胸脯,随即在她的乳首处拧了一把。 「啊——」萍儿被都晟燡拧得魂都去了一半,只能娇嗲的叫了一声,「没有啦!爷住哪里当然都可以啰!要是住到萍儿那里去的话,那就更好了……」 够淫!但他怎么会在还没找到衣婕之前,喜欢这些宠妾的放浪呢?那又为什么会喜欢现在衣婕的纯真气息呢?这种转变还真矛盾,不过他很喜欢自己的矛盾。都晟燡暗下着结论。 虽然他的右手发毛,但他还是忍着不屑往萍儿的私处探去,「好,我考虑吧!」他抚过后便收手,「你先回房去,我还要再歇一歇,晚些时候再去找你!」 萍儿撅着嘴,「那今晚爷要陪我喔。」她仰起头,等着都晟燡吻她。 他轻啄了一下她的唇!再摸了一把她的屁股。「好我『定』会去找你的!」 在他的目视下,萍儿轻飘飘的下了楼。 「小月,」他对着一旁的侍女低唤了一声,「下楼去请乎模上来!」 「是!」 小月才下楼,乎模便立刻上来了,「王爷!」 「乎模,等一下派人监视萍儿,她去哪里都让她去,只要她一出门,就赶紧派人来告诉我!」 乎模不解的望着都晟燡,「我不懂……」 「因为我怀疑萍儿就是被司马荣丰买通的人。」都晟燡蹙着眉,「所以,今天晚上就会有好戏看了。」 「好戏啊……」乎模望了望都晟燡的左手。 「不要担心,走,别在这里说,会吵醒衣婕的。我们去书房。李鹰他们回来了吗?」都晟燡边问边往楼下走。 「都回来了!」 「好!」都晟燡来到了楼下,他停住脚步吩咐道:「叫他们一起来!」 「是的!」 正要举步往书房走去时,都晟燡看到小静与小月正一起蹲在为衣婕煎药的小火炉前,他走了过去。 「王爷?」两个女孩同时站了起来。 「你们两个有没有干脆认姊妹了?」都晟燡望着原本不是在他别业里做事的小静,笑着问道。 「有的,王爷!小月比小静大一岁,因此小月捡便宜当姊姊了!」小月笑望着服侍着未来王妃的小静。 「很好!」都晟燡合着笑点点头,「小静,我不在的这阵子,你从一则的少爷有没有来找过孟小姐?」 小静瞪大了眼,很认真的摇头道:「没有,但萍夫人倒是常常找小姐。」 「嗯?」都晟燡所料没错,沉吟了一下才又再抬起头道:「小静,自从县令府被抄了以后,你和狗儿随着小姐一同来我这里,可有受到委屈?」 「当然没有!」小静一边用力的摇头上边往地下跪,「王爷的恩重如山,小静只有感激,如果没有王爷将我们带来这里,我们还不知道要流落到哪里去呢!」 都晟燡将小静扶了起来!亲切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那感情好,小静,我要你今天就报答我。」 「报答?王爷……」小静不解的看着都晟燡。 「对!你等一下就上楼去好好照顾小姐吃药,」他笑着强白,也望着小月说:「今天晚上会有很多事,只要我没有回房,你们都要在楼上好好陪小姐,知道吗?」 「是!」两个女孩同时点头。 离开之前,都晟燡又说:「小静,照顾好盂小姐,就等于照顾好我未来的妻子!以及我那还在衣婕肚子里的孩子!而这就是你对我最好的报答了!」 %%%%%%%%%%% 果然不出都晟燡所料,才过半个时辰,萍儿就慌慌张张的从她的房间跑向了王府的小侧门。 因为她是那么急切的想要重回都晟燡的怀抱,原就想要趁着他还在平城的时候引司马荣丰进别业,让他将妻子寻回去,不料竟无法顺利的将他引进王府。 不再懊恼的萍儿,在发觉到小侧门都没有人守着时,更是得意忘形的忽略她的身后的树上及围墙上的屋檐旁正有人在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香粉、胭脂!太太、小姐们,来瞧瞧哟!」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监视者与被监视者都吓了好大一跳。 怎么会有个卖胭脂水粉的小贩突然叫卖到广陵王府旁的僻巷? 当萍儿见小贩从斗笠下对她打了个暗号而迎上前时,才解开了监视者的疑问。 于是树上与屋檐上的人互换了一下眼神,树上的那人就往王府的深处飞跃进去。 而这一切让专心讨论着晚上一切行动的萍儿与司马荣丰全都忽略了。 「到时候你就同样来到这个门,嗯!这次你学马鸣好了,然后我就会开门让你进来。」 「好,那我先走了!」 「嗯!当心!」萍儿再次叮咛,「记得西时三刻喔!」 确定了彼此都晓得计画的司马荣丰挑回扁担,然后继续有模有样的叫卖下去。 萍儿漾着唇边掩饰不住的笑,把玩着手中的胭脂,转身走回小侧门内。 「萍儿,你买什么?」 突然,都晟燡的声音响起.萍儿被他吓得尖叫了出来;但都晟燡的动作更快,他将大掌往萍儿的嘴上一捂,让萍儿原本要响彻云霄的尖叫声成了呜咽声。 都晟燡往门外一看,见司马荣丰已经转入通往大街的巷子,他才将萍儿放开。 「哎哟!我说爷呀!愈要吓死萍儿啊!也不出个声……」萍儿飞快的在脑子里闪过无数的念头后,最后选择往都晟燡身子扑去。 但都晟燡根本不买她的帐,擒住她的手后便往她身后扣住。「回答我!你和司马荣丰商量些什么?你们又是什么时候搭在一起的?说!」 萍儿眼见不只都晟燡发现了,就连他的几个跟班也都围在她的四周,她不禁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谁啊?什幺司马隆疯,我不认……啊!哎哟!痛……好痛啊……」 「别唬弄我!你这淫妇!」都晟燡见萍儿还想骗他,便又加了一分力道,「给我说!」 「啊?别、别……呜……好疼,我会疼,爷……呜……」萍儿的呼痛声惊天动地的。 都晟燡见状,只好略略放松力道,「快说!」 「呜……您……您上个……个月回平城的时候,我就是再……在这个门外遇上他的。他当时也……也是像刚才一样挑了些胭脂、水粉的来叫……叫卖,攀谈了一会儿后,才……才晓得他就是衣婕的丈夫!他……」 「他都向你说了些什么?」都晟燡阴惊的喝问。 萍儿委屈的擤了擤鼻子后又道:「是他说……衣婕她家十二年前会被满门抄家,就……就是因为……因为你……」 原来就像衣婕所误会的内容!都晟燡勉强压抑下怒气,「我怎么?」 萍儿被震了一下,接着再道:「他说……衣婕的爹如果不移您……到她家关的话,她家……她家……就不会遭到前朝抄家!然后……您……您到了她家以后,还……还跟衣婕的娘上……上床,她娘……就是在因为要……要临盆生……生她的时候……啊!」 萍儿凄惨的被都晟燡忍不住的怒火所波及,他咆哮着发誓道:「好毒的司马文啊!你胡诌!我会让你们父子死无葬身之地!」 他放开了萍儿!对着一旁的树猛击着,李鹰立即拦了上来! 「虎将军,冷静啊!」李鹰拉住都晟燡的手,「或许萍夫人并没有照实说啊!」 都晟燡抵着树干,一边深呼吸一边摇头,藉以冷静自己。 不用照实说了,善良的衣婕怎能听完全部?天!他真不敢想象,当她听到这些时.会是多么无措? 难怪衣婕会想杀他,听到这种恶毒的话,任谁都会义愤填膺,只是衣婕是因为怀了他的孩子而不杀身为孩子父亲的他的吗?还是她真的就如同他爱她一样的也爱着地? 否则她又怎么会只在昏迷的时候听了他的低喃解释,苏醒之后便以实际行动来表现出她的谅解呢? 希望这一切都不会只是他的痴心妄想…… %%%%%%%% 当司马荣丰狠狠的举起剑往床上刺下的一瞬间,都晟燡早就在被子里等着他了,于是,当那一剑刺下时,他的两手正好精准的夹接住冷冽的剑身! 「嘎?」司马荣丰的尖叫声如预期中的响起。 都晟燡掀被坐起,身边扮演衣婕的李鹰也同时坐起,在这房间中所有的埋伏全都从梁上跳了下来。 「这……这……」司马荣丰的一张脸涨得像市集上卖的新鲜猪肝,因为房间里除了他以外的四把刀,同时都架住了他的脖子。 「还想要杀了衣婕?」都晟燡扬着一张似笑非笑的脸,一边低声冷然问道,一边摇头,「司马荣丰啊司马荣丰!你亏待了衣婕两年,没想到你都临死了,还不放过她?」 「那……那个贱人呢?」司马荣丰老羞成怒的大骂,「叫她出来!」 都晟燡的一巴掌挥下时!司马荣丰的叫嚣声立即敛了起来。 「你问谁?我府上的萍儿吗?还是衣婕?」 「都……都有!」 「哦!」都晟燡点头表示了解,他却接着道:「萍儿你可以喊贱人,可是衣姨,你却不可以随便喊她的合名了。」 「为什么?衣婕是我的妻子,我为什么连她的名字都不能喊?」司马荣丰居然还想挣脱李鹰等人,「我还要带她一起走!」 「没有为什么,只因为衣婕就快要成为我的王妃了,你是既不能像从前一样乱喊她的名讳,更不能带她走!」都晟燡冷然地道。 但司马荣丰却不知死活的嗤之以鼻,「谁?我的妻子?哈!就凭她?」 「对!你若不越狱,那你在平城的大牢里就会收到皇上为你们写下的休书!」都晟燡将手中的剑再往他的脖子施压,恨恨的一边斥道:「不用再多说了,押下去!」 「不……不!」司马荣丰虽然被人押着走,但他仍心有未甘的回头叫嚣着,「孟衣婕,你出来!我告诉你……」 「叫什么……叫什么?安静!」 一阵混乱之中,所有的人都挤在门口附近,着急的想掩盖司马荣丰刻意制造出来的不安。 不想让司马荣丰得逞的李鹰,终止混乱的方式便是不再浪费力气而是稍用了点技巧,便顺利地架着司马荣丰走出了房门。 「孟衣婕你听好!」但司马荣丰还自由的嘴巴,张开了后便突如其来的扯开了喉咙直嚷,「我爹的革职全都是你所搞出来的!」 都晟燡再也没有耐心了,他来到司马荣丰的面前,「你给我听好……」 「慢着,让他把话说完!」 衣婕的声音传来,每个人都因此楞住了! 都晟燡蹙眉的对李鹰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先将司马荣丰带下去。 「衣婕,他有太多推诿之词!不值得一听的!」 司马荣丰逮着机会的说:「都晟燡,你敢不敢与我对质?富初在公堂上!你拿不出游小牛是遭我们父子杀害的证据,你硬是拿了你强占了我的女人的证据,间接证明我们父子是有断袖的不伦癖好,却……啊——」 是李鹰在司马荣丰的身后使劲儿的扭了他的手,用力弯折着以阻止他的叫嚣.他尽职且快速地押着司马荣丰下楼。 「什么证据?你……」衣婕脸红的望着翻动白眼的都晟燡。 见都晟燡不否认也不承认,她甩开小静的搀扶,绕过他就要往前走。 「衣婕!你不要过去!」都晟燡伸手拦住了她,「我本来就要告诉你那天在公堂上的经过……」 「放开我!」衣婕拍打着他的壮硕怀抱、就在他们的不远处,司马荣丰的叫嚣声还是不断的传来。 「你听他说什幺?什么叫『我的衣轩已经是他们父子的变童』……啊!李鹰!」 所有的事情都在都晟燡的身后发生了,正押着司马荣丰下楼的李鹰与其它两名侍卫在他的蛮力反抗之下从楼梯顶端摔王楼底! 待都晟燡转过身时,正好看到一群人七零八落的摔在楼底,他松开衣婕,立即翻身跃至一楼。 衣婕也与小静、小月一前一后跑到栏杆边,只见都晟燡扶起侍卫的当时,不远处乎模与力格达正率众高举了火把往纷乱的烟雨楼飞奔而来! 司马荣丰眼见情势逆转,便忍着浑身上下火烧般的疼痛,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均不在自己身上时,拔腿便想逃。 但随即他心想,那贱人怎可以让她逍遥的去当王妃呢?心有不甘的司马荣丰,在心念一转之后,便动手抽出跌在自己身旁还晕头转向的侍卫身上的佩刀,然后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从地上一鼓作气的爬起来后便跑回了二楼! 「啊!不行……少爷!不……啊——」 站在衣婕身后的小静,首先以眼角余光看到朝着衣婕奔上来的司马荣丰,于是她勇敢的伸手挡向衣婕的身前,只是司马荣丰大手一推,小静便在尖叫声中被推下了楼! 「什幺……荣丰你……」衣婕只看到小静滚下了楼,司马荣丰的刀便已经架住了她的颈子。 司马荣丰成功的挟持了衣婕,一干人等全都怔住了! 「都退后……你叫他们全都退后!」司马荣丰的刀按向了衣婕的颈侧,大声的命令道。 「荣丰,你为什么要这样……」 眼前是提心吊胆的都晟燡,后面则是一副豁出去的前夫,脖子上更有没长眼的利刃,但衣婕仍是冷静地面对。 「贱女人!你给老子闭嘴!」司马荣丰先是狠狠的啐道,然后威胁着「放下你们手中的刀,然后全退到楼下。」 「荣丰……」 「我叫你闭嘴!淫妇!」司马荣丰总算掌握住了全局,他一边满意的看着都晟燡与他的手下把手中的刀给扔了,一边烦躁的发觉衣婕还不断的要干扰他的注意力,「我告欣你,你爱叫的话,我等一下会找时间让你叫个够,看看除了都晟燡以外的男人骑在你身上的时候,你还会不会这么爱鬼叫!」 都晟燡原本专心的与后面正要赶上楼来的乎模打着如何抢救衣婕的暗号,但他听了司马荣丰新的威胁后,便又停了下来。 「都退下!退得最慢的那个人,我会抓他来当场和这淫妇在这地上苟合、表演!」司马荣丰丧心病狂的再次威胁。 而这次,所有的人总算不敢轻举妄动了,每个人都往楼下退去。 「很好……走!你这个淫妇——」司马荣丰得意得不得了,尤其能看到都晟燡与衣婕这两个狗男女被他玩弄于鼓掌之间。「知道我为什幺要赏你『淫妇』的封号吗?」 「不知道!为什么?」衣婕懊恼着自己竟成了都晟燡缉捕司马荣丰不成的累赘,是以她的脑子里正飞快的想着是否有能自行脱困的方法。 除非她动作够快…… 能够有都晟燡武功的一半…… 一边往下走的衣婕,一边暗忖打量着所有的情势…… %%%%%%% 受胁迫退下楼的都晟燡立即打手势,让已经在与二楼同高的树上待命的乎模掌握时机抢救衣婕。 这过程中,他还能听到司马荣丰如河的羞辱着衣婕。 「我告诉你,不是你不守妇道的与都晟燡苟合,也不是你以后还会被多少个野男人给睡过,而是因为你都已经听萍儿说了,你娘在要生你的那晚居然还寡廉鲜耻的与当时只有十二岁的都晟燡上床乱搞,这才没命的,而你孟衣婕还真有乃母之风,效法得可真彻底!知道你娘是这么死的,你还巴巴的躺在他的身下让他骑——啧啧……」 「没有……荣丰,你住口」衣婕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挣扎了起来,她气得身子直打颤,「我娘的贞节不是你能污舋的!」 「哈哈!贞节?」司马荣丰嗤之以鼻的大声笑道:「你们孟家的女人有贞节可言吗?」他细数着她的罪状,「有贞节会让男人跟你的屁股后面跟到夫家去吗?有贞节会贞节到和野男人在废弃的山神庙里就地便苟合吗?」 「你住口!司马荣丰!」衣婕一边望着就在楼梯底下瞅着自己的都晟燡,一边勇敢的驳斥着司马荣丰的话。「你和你爹之间也有不伦之处,你不配指责我,至少我孟衣婕只跟我爱的男人在一起!虽然我在还没有与他有婚姻关系之下便这么做而有可议之处,但我可要比你强多了,也不知道你背着你爹到外面去找过多少的野男人!」 「哈哈……」司马荣丰也不费事的否认了,「对极了!我要过你弟弟的次数要比我爹还多呢!至少我还是你弟弟的第一个『男人』。告诉你,孟衣婕,你弟弟的滋味儿可是比游小牛强得多……啊——」 司马荣丰拿刀威胁衣婕的手肘突地被人从身后猛撞了一下!于是他的手一松,衣婕便失足的往楼梯滚了下去! 又是这个楼梯!十五年前的那一夜,盼姊姊也是从这楼梯滚下来的! 都晟燡一惊,边奔上前边叫道—— 「盼姊姊!别带走你的小衣婕!盼姊姊,求求你,小衣婕已经是我的了——」 就在他失声吶喊中,他成功的救下了衣婕,让她没有一丝损伤的跌入他的怀中…… %%%%%%%%%%%% 事情有了出人意料的结果! 原来撞向司马荣丰手肘的是被绑在衣婕休养的房里的萍儿! 萍儿不甘心自己努力了那么久却连都晨燡的侧室都摸不着边,她气得想要衣婕的性命!想藉由司马荣丰之手杀了衣婕!但她失算了。只因为她用错力道失了准头,竟让司马荣丰松掉了箝制,更让衣婕毫发未伤的跌进了都晨燡的怀中! 她的举动让乎模一拥而上欲擒人,但挣扎下的司马荣丰却将手中的刀顺手往身后一挥,就这么砍中了跌在自己身后的萍儿! 「啊!萍儿姊!」 衣婕从都晟燡的怀中看到了这一幕。 「怎么会这样……」萍儿的胸口卡着刀,她圆睁着一双眼,侧着身子瞅着楼梯底下的都晟燡与衣婕。「盂……衣婕……妳、妳……怎么不去……去死……」 「萍儿姊……」衣婕却只担心着萍儿的伤势。 「萍儿,你住口!」都晟燡大声阻止萍儿的诅咒,「你今天会这样,全是因为你害怕失去我,跟衣婕一点关系都没有,而我也从不曾亏待过你,因此你今天会这样全是咎由自取!」 「不……不、不……」萍儿气息微弱,仍狂乱的想要再抓住点儿什么。「不该如此……爷……萍儿……是爱……爱您的呀!」 诚如都晟燡所说的,萍儿是咎由自取,她终究还是难逃一死啊! |
第10章 ![]() |
上天有好生之德,最后,衣婕还是作主替萍儿办了后事。 至于当晚所有受了伤的人,则得到了当时闻讯赶来的蔡神仙的医救。 当大家都痊愈时,已经是几个月后的事了。 这期间先有司马父子遭到五马分尸的死刑,之后再有衣婕重披嫁衣改嫁都晟燡之事。 两人是在都晟燡的平城老家成亲拜天地的,婚典是以鲜卑人的习惯进行,再加上一点汉人的风俗。 坚持要有汉人风俗的人不只是衣婕而已,还有前不久才成为都晟家的汉人媳妇的李织君。 衣婕很高兴有李织君这位高朓美丽的妯娌,因为两人从小便没有完整家庭而且命运相似,这也让初次见面的两人有姊妹般的亲切感。 因为高兴有了李织君这么个好姊妹,衣婕多喝了两杯连鲜卑女子都不敢入口的烈酒,然后就醉在了都晟燡的怀中。 但今晚可是两人的洞房花烛夜,说什幺都晟燡都不愿意拥有的是一个木头娃娃!最后变成他一个人唱独脚戏。 他轻拍着小娘子嫣红的脸蛋,柔声叫唤着,「衣婕,醒醒……醒醒!我最美的新娘子,可千万别睡着了啊!」 「嫂嫂,嗯……人家要嫂嫂!你走开,人家还要和嫂嫂喝酒嘛!」衣婕的粉拳敲打着他的胸膛,一点都不斯文的嚷嚷着,「你走开!人家要嫂嫂啦……」喊完,她竟双眼一闭,睡着了! 见状,都晟燡几乎要发疯了! 早在发生司马荣丰挟持她的事件失败后,他就没有碰她了,除了因为她的拒绝之外,还有太多的事情扰着他,其中包括了他承诺过要帮她找回衣轩!也是她告诉他衣轩是他的骨肉,这件事还让他震惊了好久呢! 没想到度过了那混乱的三个月后,她还是不让他碰一下,她给他的理由是得得到皇上的赐婚,行过婚礼后两人才能有肌肤之亲,除此之外,她还以肚子里的孩子拒绝他,说她有了身孕,怕他看见她走样的身材会嫌弃她…… 天地良心啊!他什么时候嫌过了?况且他也没有机会嫌弃啊!从头到尾都是她不让他碰她的耶! 但是,今天好歹是两人的大喜之日,说什么都依她不得,他告诉自己今晚一定要得到她,没想到小妮子一见先醉倒了! 新房内,都晟燡微愠地望着衣婕醉人的绯颊。她就这么扔下他不管了吗? 「衣婕……衣婕……」他不放弃的唤着她。 「嗯……」 他的呼唤换来了她的一声呢喃,他于是动手褪去她身上的所有衣物,渐渐的,他看见了让他朝思暮想的白晰身子,呼吸也随之一窒。 她浑圆的胸脯因为有孕而变得更加丰盈,纤腰凸起着。 仿佛知道父亲正隔着母亲的肚皮在看他.肚皮下的小家伙居然动了一下! 见状,都晟燡难掩激动的抚向胎儿踢动的位置,他喉咙一紧,低首亲吻着凸腹!半晌后才喃喃道:「孩子!汗父爱你!」 突然,一双柔荑轻柔的抚上了他发! 是衣婕!原来她是醒的,她嫣然的对他一笑。 「衣婕,我想要你,可以吗?」 她没有说话,只是张开双臂主动拥他入怀中。 他高兴极了,在她的身侧躺下,然后轻轻的吻向她甜美的樱唇。 「为什幺都不愿意让我看这么美的你?」他的手轻抚着她敏感浑圆.薄唇则来回轻啄着她的绯颊与樱唇。 「哪里美了……」她脸红,伸出食指轻点了他的唇一下,「你这张嘴真是……」 「真是不错,对不对?」他抓住唇上的食指,送进口中吸吮。「能让你幸福快乐、欲死欲仙是我的荣幸……」 她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强白道:「你好吵喔!」 「嫌我吵?」他发出不可思议的怪叫声,然后偷袭着她敏感的胳肢窝,「你竟然嫌我吵?」 她不断发出咯咯笑声,直到搔痒转变成挑逗!气氛也慢慢的改变了…… 最后都晟燡吻住了她敏感的私处,以舌尖挑逗、戳刺着她的花穴…… 娇美的吟哦回荡在芙蓉帐内,衣婕的私密处越来越潮湿,最后她难耐的在都晟燡的协助下坐起来,有些焦躁的动手褪着他的衣物。 当都晟燡壮硕结实的身子展现在面前时!她主动的爬上他的大腿坐着磨蹭。 「妖女……」都晟燡愉快的发出一声赞叹。 她笑着吻去他接下来的「批评」,却换来他灼灼的目光。 倏地!两人交换了位置,他轻巧的让她坐在自己的身前,炽热的铁杵同时顺势进入她的身体…… 此时已毋需言语,因为两人的身体渴望着彼此,正如同他们需要着彼此的爱。 %%%%%%%%%%% 虽然都晟燡和衣婕一直没能找到衣轩,但是生命的生生不息,多少弥补了一些不完美的缺憾。 衣婕一共替都晟燡生了四个孩子,广陵王府的洛阳别业里,父慈子孝的完美更是让她由衷的感谢未曾谋面的母亲,因为,若没有母亲当年对都晟燡的善心与照顾,她又焉能拥有现在的幸幅呢?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