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7-27

白黑: 双面伊人 50-70


51. 原罪-谜题之攻势

我替哥哥画的那幅“特殊”的画像哥哥好像格外偏爱,于是那幅有点瑕疵的裸身像被我们挂在了卧室的墙面上,就对着卧床,每天睡前都能看

到它,看到它便想到那道污渍背后所隐藏的故事。我们的卧室,从没有外人踏入,爸爸是从不来的,而妈妈自从那天踫到哥哥帮我洗澡后就

再没踏入过了。公司由哥哥接管后,爸爸妈妈似乎更多的滞留在外,他们在许多国家都购买了自己的房产。而哥哥的卧室甚至整个季家别墅

都成了我和哥哥的领地。
在司马蓝茵家度过的一夜,遗留下了小小的麻烦。那个麻烦来自古地司马青阳。从那天开始,司马青阳频频出现在我的面前,让我不得不认

为那的确是他刻意的安排。
那是不久的一次放学后,我走出教室,便看到司马青阳大刺刺地停在教室门口的梧桐树下,高高的身材,时尚的着装,唇红齿白,尤其是生

着一双勾人的桃花目,唇角总是带着不羁的坏坏的笑容。他的出现成为所有女生注意的目标。
我看到他的刹那,微微愣了一下,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投向我,带着某种我无法理解的热切与凝注。后来我才知道,那是男人在看到自己得

到的女人时才有的目光。我没有像其他女生那样圳出满脸花痴的表情并且向他围拢过去。司马青阳只是看着我,并没有向我打招呼,于是我

也将他自动忽略,沉默地低头从他身边走过。
这时我的胳膊被紧紧抓住院,是他穿开人群拦在了我的面前。
“怎么,才过了几天就不认识了吗?”他轻佻地挑眉说道。
“放开”我拧开他的手想走,却被他高大的身体挡住去路,半步都移动不得,看看周围越聚越多的同学,我的脸涨的通红,“请你让开,我要回

家了。”
“还真是无情!”司马青阳轻嘲,俯身贴近我的耳朵,“晚上还在我的身下呻吟求我要你,现在却是这幅表情,真让我伤心。”他摇头啧啧叹息


我气恼,扬起手臂,他一把抓住了我,黑眸凝窒,证据不复方才的调侃,“你可真是放肆,不过我喜欢,早知道小兔子的外表是骗人的,实则

你就是只不折不扣的小野猫。”
“混蛋,放开”我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他如铁钳般的手臂,他任由我纤细的手腕无力地在他手中挣扎,唇角现出恶趣味素般的笑意,他抓住

我的手,故意的反反复复的打量,“手长的还蛮好么,又细又长,就像你的身体,如同上好的白玉,滑嫩的让男人疯狂……”他眼眸熏然地对上

我,嘴角有着嘲讽,“不知你哥哥怎么调教的,平凡纯真的脸加上魔鬼的身材还有荡妇的呻吟,而且明明是我在你的身体里,你去叫着他的名

字……”他的眼眸已经深郁,声音低沉如同耳语。
然而它们却一字一字传进我的耳朵里,我的面颊从来没有这样滚烫通红,我的内心从来没有这样气愤翻涌,我第一个反应就是伸出脚去,狠

狠地踢向他的要害。
司马青阳绝对没防备我这一手,他的手很快放开了我,大叫一声弯下腰去。我背着书包就跑出校外,我听到司马青阳忍着疼痛咬牙切齿的声

音,“小婊子,你给回来!”
这次的事我没有和哥哥说,而且第二天司马青阳没有再出现,我总归是松了口气。司马青阳的不礼貌并没有影响我和司马蓝茵的关系,在她

家那夜之后,我们的关系似乎更好了,司马蓝茵虽然和我同龄,但却像个姐姐一样喜欢照顾我,把她喜欢的东西留给我玩,把她爱吃的东西

带给吃,她对我越来越好。
课间司马蓝茵问我,“小蝶,最近怎么没有看到季哥哥来接你?”她的口气是试探的。
“他很忙”我随意地说。
“他好像很疼你”
“嗯”我点点头,“哥哥都是这样对妹妹的,难道你哥不是?”
“我哥?”司马蓝茵唉了一声笑起来,“我哥和你哥完全不一样啊,他不像你哥那样温柔优雅……但是他也有很多优点呢,小蝶,你觉得我哥人怎

样?”
“我?”我很意外司马蓝茵这样问,很想说司马青阳简直是个混蛋,但怎么能当着妹妹的面骂哥哥呢,只限说,“我和他不熟,所以……不知道他

人怎么样”
“那你觉得我哥长的帅吗?”司马蓝茵眼睛亮亮地问。
我想了想点点头,我承认那家伙长的还是人模狗样的。司马蓝茵笑了,“这就好了,还好你不讨厌他的外表,我哥好像对很有好感呢,他从小

生的就好,所以很受女孩儿欢迎,在嫂子面前从没吃过疼,不过你是例外,现在我才知道什么叫一物降一物,小蝶,如果以后你能嫁给我哥

就好了,那样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可以天天腻在一起了,那多好啊”
“你说什么呢茵茵,那是不可能的”司马蓝茵怎么能把我和那家伙联系在一起呢。
“对不 ,小蝶,我随便说说的,你不要生气哦,对了,你哥有没有女朋友啊?”她压低声音问我。
“干嘛问这个?”
“好奇嘛,我想知道那样的神仙人物女朋友会是什么样子”
“我没听他说过”我摇摇头。司马蓝茵有一会儿没有说话,然后她转过头来对我说,“小蝶,你还没邀请我去你家玩呢”
结果,那天我带司马蓝茵回了我家。
那天哥哥恰好刚刚回家,看到他,我像往常一样扑过去,他抱住我,我们俩互相亲吻彼此的嘴唇,然后他才放开。转过头,我看到司马蓝茵

呆愣在原地,脸上是微微吃惊和尴尬的神色,但很快就过去了。她主动和哥哥打招呼,不得不承认她很开朗可爱,是很多男孩子喜欢的型。

哥哥应该进门时就看到她了,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神色。很礼貌地和她寒喧。
晚餐是我做的日本菜,司马蓝茵对我的菜惊叹不已,尤其爱杀了那款梅花寿司,她一直在说,好漂亮,好漂亮,今后一定要教她做。用餐时

气氛非常好,有了司马蓝茵的加入,餐桌上是不会有沉闷气息的,她像个叽叽喳喳的小百灵,不像我,只有在哥哥面前才露出真本性。司马

蓝茵很喜欢和哥哥说话,哥哥对我的朋友也睇客气尽心,昼的回答司马蓝茵千奇百怪的问题。
我很满意,因为很少看到哥哥这样耐心细致,见到最多的是他面对公司的员工,虽然表面上他温文优雅,然而却他骨子里却有一种不怒而威

的气势,公司的员工都对他谨慎小心而且忠心耿耿。
晚餐快结束的时候司马蓝茵问的一个问题差点让我噎住。
“季哥哥,你现在有没有女朋友?”司马蓝茵闪着明亮的眼睛,脸上完全是少女的纯真和好奇,虽然问题涉及他人的隐私,却一点都不让人反

感。 我愕然,对这个问题她怎么这么执着啊,居然当面问哥哥。
哥哥停顿了一秒,唇角扬起漂亮的弧度,他将目光转向我,“这个问题你要问小蝶”
哥哥的回答让人摸不着头脑,但司马蓝茵的表情却很奇怪,她的脸有点红了,然后她闭嘴吃饭没有再说话。
晚上我和司马蓝茵洗完澡,窝在我卧室的睡床上说着体已话,电话响起来,我接线,是哥哥的声音,“小蝶,过来一下”
我跳下床,对司马蓝茵说,“我哥叫我,就是隔壁,我一会儿就回来”我扒开了哥哥的房门,往常我都是在他的卧室睡。
哥哥穿着白色的睡衣斜倚在床上,看到我,便放下手中的书,“怎么同学来也不和我说一声”
“来不及了,茵茵放学后才说要和我一起回来”我倚在他怀里,他修长的手指缠绕着我的头发。
“可是我不喜欢你陪别人睡觉”哥哥的拇指缠绵地抚着我细滑的面颊,轻声说道。
“怎么突然觉得哥像个小孩子?”我吃吃地笑。
“我就是小孩子”今晚的哥哥有眯缠人,他的手伸进了我的睡衣,唇吸吮我的乳尖,“它又大了好多”他轻喃,濡湿的吻绵密地轻印下来。
他的坚硬紧紧地抵住我,我轻叫,“哥,不要了,我还要去陪茵茵”
“不许”哥哥吻着我们后背,深深地刺入,在他强烈地攻击下,我深深浅浅地呻吟。回到我的卧室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本以为司马蓝茵已经

睡了,没想到她还张着眼睛在等我回来。
“我以为你把我忘了”她抱怨。
“怎么会呢”我躺在床上搂住她的胳膊。
“你哥是不是不欢迎我?把你叫去这么长时间”她看着天花板说。
“不会,哥哥对我的朋友都很好”我把头倚在她肩上。她扭过脸,在淡淡的灯光下注视着我,“小蝶,你脸好红啊,好像还有一层薄薄的细汗,

刚才你不会和季哥哥跑步去了吧,也不叫上我”
“是吗?”我下意识地用手握了握脸,面颊似乎更烫了,刚刚哥哥给我的感觉似乎还留在体内,想对司马蓝茵说点什么,但是我发现那样的事

怎好在外人面前启齿呢?



52. 原罪--谜题攻势2
   
    我以为司马青阳不会再来纠缠我,但是我错了。那天放学后,刚起出教室,不知从哪里蹦过来的一只小免子突熬跳到了我的脚下。我吓

了一跳,轻轻弯下身去查看。
 
    那是一只比拳头大不了多少的小免子.浑身雪白.眼睛如同红宝石,但是它的后脚好像受伤了.走路一瘸一拐,我怜惜地抚摸着它的皮

毛,拎起它的耳朵轻轻放在自己的手掌上.抱在胸前想把它带回家。刚站起来就感觉到一道火辣而肆无忌惮的目光,我扭过头发现司马青阳

正倚在车旁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他站在那里似乎已经很久了。
 
    正要理头从他身边走过,他就向着我走过来.指了指我怀里的小免,“喜欢吗,它是我在路旁捡到的”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怀中的小免子.一言不发地将它塞给他就走,司马青阳有点错愕.他在我身后嚷道,“你想害死它吗,它如果跟着

我,我敢保证不出一天它就会死翘翘”

    我迟疑地停了一下脚步,那只小免真的非常可爱又可怜,如果落在他的手里可以想象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但是他的东西我都不想要。

我继续向前走。

  “不想让它死就快点把它带回家吧”身后司马青阳的声音充满诱哄的味道。

    我仍一步不停地狠下心向前走。
 
  “反正早晚是死.不如现在就把它摔死算了”在小免子就要脱手的瞬间我迅速地转身将它抢在自己的怀里.我瞪着司马青阳。

    司马青阳看着怒气腾腾的我,黑眸里却溢满笑意,“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他的声音笃定温柔。

    看到他的表情我心里更气,硬邦邦地说,“我就知道你是个混蛋”,司马青阳听我骂他,却开心地笑了,“不知道为什么,即使骂人的话肚

你嘴里说出来我也非常受用”看着他满脸洋溢的笑意,我用唇型骂了句“有病”,抱着小免子转身走开。

  “上次对不起.我为我说过的话道歉’司马青阳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

    虽然司马青阳很混蛋,但司马蓝茵却和他完全不同。自从去过我家之后,她开始很频繁地出入季家。她和哥哥相处的也非常融洽,但事

后她向我抱怨,“小蝶,季哥哥完全不是我想象的样子,当你连远的看着他时和你真正地和他接触那种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他表面那么温和

优雅.体贴而细致,你和他在一起觉得他是个十足的绅士,他甚至可以把你照顿的无微不至,可是你就是感觉到他内心的疏离,当你越接近

他就越感觉离他越是遥远……甚至悲哀的发观那个距离是你永远无法达到的……”司马蓝茵说这话的时候显示出超过她年龄的成熟和淡淡的伤感,

我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她的论调让我感觉到很新鲜。

    “是么.可我没这样觉得啊”我说。司马蓝茵扭过脸来看着我,“因为他的内心只向他唯一的妹妹敞开”,我愣愣地看着司马蓝茵的眼睛,

最近我常常看到她这样的眼神.一种我无法理解的眼神,那时的我还没有读懂她说这句话时脸上写着的哀怨。

    那个周末,哥哥休假两天带我去海边玩.放学回家的时候我带回了司马蓝茵,哥哥并没说什么.对她仍是礼貌客气,但只有我能感觉到

他看向我的眼神有淡淡的不悦。这样我们变成了三人行。

    海边有无数年轻的情侣,他们毫不避讳的亲吻,拥抱,我和司马蓝茵毕竟都是十几岁情窦初开的少女.看到这情景免不了心如撞鹿,面

红耳赤。甚至海滩上有许多开放的异域女子在悠闲地晒着太阳浴,她们身体赤裸,胸脯饱满,被太阳晒成棕褐色的身体像充满弹性和活力的

美女蛇。我和司马蓝茵悄悄咋舌,司马蓝茵还问我敢不敢,我连连摇头.司马蓝茵却说或许有一天她也会这样,她说小蝶你没看到那男人的

目光吗.她用她的身体在展示着自己的性感,瞧那男人都快为她疯狂了。她说这话的时候我们的目光都悄悄看向了哥哥。面对那样勾魂的美

女蛇,哥哥似乎根本没注意到她们或者他已是司空见惯,他面色一如往常般优雅平静,反倒是那美女蛇们频频向他抛着魅眼,然而另她们失

望的是,这个有着绝代风华的男子却对她们的美丽视而不见。

    我和司马蓝茵都换了泳衣,司马蓝茵频频着向哥哥,穿着泳衣的他不论是身材和气质都太过抢眼。我躺在太阳伞下懒懒地晒太阳,司马

蓝茵却用娇软的声音肯求哥哥教他游泳。我有点惊愕地看向她,我知道司马蓝茵游泳游的很棒,可是她为什么在哥哥面前装做不会游泳?哥

哥没有拒绝她,她开心地向我挤了一下眼。

    我远远地看着他们,哥哥真是个细致的男人.或许他早就看出司马蓝茵在说谎,但他不会点破她,因为她是我的朋友。他帮她调整脚型

和手臂,用于环着她的腰让她学习划水.我有点好玩地看着他们,直到观在也想不通司马蓝茵为什么要撒谎。

    突然,司马蓝茵惊叫了一声,一阵浪花打过来,她紧紧地抱住了哥哥的身体,少女年轻的胸脯与哥哥赤棵的胸膛紧紧相贴。
 
    那一瞬间.我心里突然有点不舒服,我自己也分不清是为什么,总之,看到司马蓝茵紧紧地抱着哥哥就是觉得不自在。我看到哥哥不动

声色地将司马蓝茵推开,又和她保持了适度的距离。

    我撇开视线,不再着向他们,心里又开始复归宁静,我不喜欢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我希望和司马蓝茵永远都保持亲密的友谊。

    好半天他们才上岸,我打开带来的食物给他们吃.司马蓝茵迅速地拿起一块梅花寿司递到哥哥唇边.“季哥哥,谢谢你教我游泳,喏,我

知道你喜欢吃这个”,哥哥没有拒绝.吃进嘴里,淡淡而礼貌地道了声谢谢。

    突然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来了,我强迫自己将它压抑下去。司马蓝茵又去“练习”游泳了.哥哥躺在我身边,挑起我的下巴吻我的唇角,“

小懒猪,带你出来玩,你却一动都不动”

    我扭过身来和哥哥脸对脸,好奇地问“哥,茵茵的身材好不好,你抱着她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她这里很丰满”我比划了一下胸部。
 
    我看哥哥的脸沉了下来,但声音温和,“我说过喜欢两个人的世界,只有你和我,你带她来是不是事先应该和我说一声?”

  “可是我觉得哥哥会答应的,茵茵很可爱的.哥,你不讨厌她对不对?”

    “自以为是丫头”哥哥宠昵地捏了捏我的鼻子,但他的眼睛却设有融进一点笑意。



53. 原罪--谜题异变

    “茵茵,我记得你游泳游的很好啊,为什么要在哥哥面前撒谎?”和司马蓝茵单独相处的时候我终于把自己的疑问问出来。

    “你真的不知道吗,还是明知故问?”司马蓝茵的语气怪怪的。

    我蹩起眉疑惑地看着她,司马蓝茵叹息一声.“真不如道是说你纯真还是…… 怪不得纵身花丛的哥哥现在居然也被你迷得五迷三道……  ”

    “你说什么?”

    “小蝶”司马蓝茵突然郑重地扭脸看着我.“如果我想做你哥的女朋友也就是你未来的大嫂.你会不会支持我?”

    我怔住,完全错愕。没想利司马蓝茵会丢一个这样的问题给我,她还只有十五岁,难道就已经想好她今后要委身于谁,甚至做谁的大嫂

?我该怎样回答,那一刻我的心竟然纷乱如麻。

    十五岁的我已经理不清对哥哥的感情.它究竟是亲情更多,还是爱情更多,还是亲情和爱情水乳交融不分彼此。我唯一知道的是我离不

开他,从我们相遇的那一刻起他就布下了绵密的丝网.一点一点将我困在网中央,让我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但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巳不再是原来的小蝶,那份绝然的纯真巳径慢慢离我而去。我慢慢懂得了男女之事,我慢慢了解并不像哥哥说的那

样,兄妹之间是不可以结婚的,甚至身体间的接触也是禁忌,只是我在抗拒,我仍在力图说服自己哥哥所说过的一切都是他对的真理。即使

它是禁忌,也像是吸食大麻,即便知道有剧毒,也早巳成为一种习惯甚至依附于它,无法摆脱。我的内心矛盾复杂的连我自己都理不请楚。

  “会反对吗……”司马蓝茵迟疑不定地试探。

    我摇了摇头。我看到司马蓝茵紧绷的小脸慢慢绽放出笑意,她给了我一个热烈的拥抱,“不许反悔哦.那么小蝶我以后要拜托你了,你要

帮我创造有利条件啊”

***

    自从收留了那只残疾的小免子后,司马青阳常常以给小免子送东西为借口来见我,他自称是小免子的爹地.我对他的东西不客气地照单

全收,收完东西就走人,司马青阳倒也不痴缠.杨着声说,“记得替我向小baby道晚安”,我懒懒地回一声“放心吧,免爸爸”.身后传来司马

青阳爽朗的大笑。

    我身穿小礼服手拿着漂竞的花环站在队伍的前面,这是校内一个非常隆重的庆典仪式,据说学校收到一大笔惊人的捐赠,而今天那位神

秘而出手阔绰的捐赠人将现身校内,而非常荣幸的是我被校长点名给这位神秘佳宾敬赠花环。

    安静的队伍突然有片刻的骚乱,那位神秘嘉宾终于出规了.我抬起眼,完全愣住了,随着轻盈的礼乐走上礼台的不是我想像中大腹便便

的白发绅士,而是潇洒漂亮倜傥风流的男子司马青阳。

    脑袋里轰的一声,居然是他?居然是他!当校长将无数溢美之词纷纷加著在他的身上,几于将他棒为天神后,他当度宣布,由季蝶飞同学

为司马青阳先生赠送花环。

    无数艳羡的目光纷纷向我飞来,而我却恨不得遁入地底。我僵硬地拿着花环一步一步走上台阶.站定在他面前。脸上带着僵硬的笑意转

去向校长示意,私下却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你到底耍什么把戏?”

    “看看不就知道了”他轻哼,我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感觉校长看过来,忙满脸堆上假笑把花环戴在他脖子上。刚要呼出口气离开,事情却

在下一刻促不及防地发生了。司马青阳的长臂伸过来紧紧地揽住了我的腰肢,我迅速跌进了他的怀里。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非常高兴能在这儿接受我的未婚妻为我戴上美丽的花环……”只是半句话.却足以让人群轰然,连旁边的校长也

呆若木鸡。

    我已经出离愤怒.但还来不及发作,他就像铁皮桶一样将我紧紧地箍在怀里,俯身吻住我的嘴唇.激烈而放肆。我恼羞成怒,用力挣扎

,腿刚一动就被他的双腿紧紧夹住,他的唇贴在我耳边,“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了,我的老婆大人难道就这么想断送掉自己未来的‘性’福吗

?”,我无法动弹,恼怒地瞪他,他一点都不理会,挑逗地亲吻我的嘴唇。台下的“观众”哗然一片。

    他终于放开了我.我呼吸急促,嘴唇红肿,眼睛却直冒火星,我左手扬起,他敏捷地抓住我的手腕.右手腾空,又再一次被他抓牢。

    他向我眨着眼.唇角带着好脾气的弧度,向校长,“她实在被宠坏了,小野猫,又等不及向我投怀送抱了吗?”他的手一施力,我的身子

向他扑过去,重重地撞进他的怀抱里。耳边还响着校长尴尬地嗯啊声。

    这个痞子!我愤力地脱开他的怀抱,跑下讲台,跑出操场,我从没觉得哪一个时候比此刻更丢人。那一天.名不见经传的季蝶飞在全校扬

名,而且从此背上了司马青阳未婚妻的绝恶名声。

    那一天我在学校里失踪了,我为自己的懦弱而羞耻,居熬任由那个痞子捏圆搓扁,但强烈的自尊心让我无法向哥哥启齿求助,结果,第

二天我仍硬着头皮去上学.全校师生见到我无不一副看到大猩猩从动物园跑出来的神情。终于熬到放学,我低头从教室里走出来,身子一紧

,我感觉到一束挚烈的眸光,抬起头果然是司马青阳,他居然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而且还可恶的满脸笑意地向我走过来。

    我浑身紧绷.抑制住身体的轻颤,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气愤。这时一道身影站在了我的身旁.一只熟悉的手轻轻放在我的肩上,我并

没有抬头,只是奇迹般的,我的身体停止了颤抖.心底莫明的安定。我扬起脸,看到让我安定下来的优雅面孔,“哥”我轻叫。

    哥哥给了我一个安抚的眼神,目光迎向司马青阳.司马青阳着到了哥哥,听到了我依赖而甜软的叫声.他的表情数度变幻,轻抿起的唇

角终于半弯起不羁的笑意。

  “季先生幸会,你终于肯现身了”他的声音笃定.仿佛早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幕。

    哥哥轻轻颔首,表情淡漠,拒人千里.“司马先生.请以后不要打扰我的妹妹。”

    “妹妹?”司马青阳嗤笑,“既然承认是妹妹那么我接近她又有什么不可以,男未婚女未嫁.我完全有权利追求她,季先生这种反应是不是

有点过火,或者如同外界谣传季兄有某种不为人知的恋妹癖,将自己的妹妹如同禁脔一样拘禁,除了自己不让任何人接近?我想这或许只是

谣传吧,否则这足以让季氏公司声誉扫地…… ”

    我看向哥哥.他面色波谰不兴,“原来大名顶顶的司马总裁也热衷于道听途说,以讹传讹,季氏发展的非常顺利,我想司马先生的主观臆

测会不攻自破吧?如你所言你当然有权利追求小蝶.但你没有权力伤害她。所以请你最好离她远一点,否则,我不会袖手旁观”

    司马青阳笑.“传说中的季狐狸我今天算是领教了,真是冤枉啊,那怎么能叫伤害呢,我是为她痴狂.我想给她完整健康的爱,给她婚姻

。我会正式去季家求婚,我会娶她做我的妻子”

    “休想”哥哥只断然说出这两个字,就揽着我走向停靠在一边的银色汽车。只听到身后司马青阳半是认真半是笃定的声音,“那就走着瞧吧



    哥哥抱我上车.然后发动车子。他的脸上平静无波,看不出一丝多余的表情而我的心却因为司马青阳的搅局而有些局促不安,我扭脸望

着窗外不停移动的街景,脑子里异常纷乱。

  哥哥的手伸过来轻轻揽我入怀,我将头依靠在他的胸前,听到他安稳的心跳,“在想什么?”他问。

  我摇摇头.手穿过去紧紧抱住他的腰身,“哥,你结婚以后还会对我这样好么?”他的身体滑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僵硬.“傻子”他揽紧了我,

没有再说话。

***

    或许是哥哥的警告起了作用,司马青阳有一段时间没有再露面。而司马蓝茵也绝口不提她哥哥的事。这天,她听说爸爸妈妈从外国刚刚

旅游回来,执意要我带她回家,因为她虽然多次来季家,但还没见过我的父母。

    回家的车子上,她羞涩地塞给我一只精致的盒子.我以为是她送给我的小礼物,可她却说让我帮她转交给哥哥。

    我突然记起了小时候曾帮高年级的姐姐转交情书给哥哥的情景,记得当时哥哥对我说,  “小蝶,以后不要乱收别人的东西,如果小蝶再

收她们的礼物,我就会和你说的这漂亮姐姐交往,人只能对一个人好,那时候我会忽略小蝶,不能陪小蝶玩,不能和小蝶一起吃饭.不能给

小蝶讲故事,我会天天和别人在一起,小蝶喜欢那样吗?”

  “不喜欢”司马蓝茵为我突然开口吓了一跳.她摇摇我.“小蝶,你怎么了?”

    我清醒过来,心里仍然为方才的回忆而悸动隐痛.司马蓝茵按住我的手,轻轻柔柔地说.“小蝶.你一定会帮我吧,”我扭头看着她的眼

睛,她眼睛里闪着信任和恳切的光芒.我的心一下子软下来,我真的无法拒绝她。

    可以看出来爸爸妈妈都非常喜欢司马蓝茵,活泼乖觉的女孩子好像到哪里都受人欢迎。愉快地餐桌上.我把那只精巧的盒子轻轻推给哥

哥。

    哥哥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误会了,就如我误会司马蓝茵一样。我尽量让自己脸上看上去放松些.“哥.这是茵茵送你的礼物”

    他取礼物的手指停顿一秒,他又着了我一眼,但眼神却完全不同了。

    司马蓝茵微红着脸说.“季哥哥,希望你会喜欢”,爸爸和妈妈也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哥哥手中的礼物。哥哥道谢谢,又着了我一眼。他的

眼神依旧柔和,但一丝凉意却渗入我心底,不知为什么,此时他每看着一眼,我都觉得那是对我一种无言的惩罚。

  “现在可以拆开吗?”哥哥礼貌地问。

    “当然了”司马蓝茵看起来很开心。哥哥修长的手指轻轻打开缎带,掀开盖子,上面是一张印着蓝色满天星的信笺,信笺上赫然是司马蓝

茵的笔迹。哥哥取出来浏览。对面司马蓝茵一脸的紧张。

    那张信笺微微的倾斜恰恰对向我的角度,我眼角的余光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些字迹:季哥哥,我可以做你的女朋友吗,你不用现在回答我

,我会一直等。寥寥数句,却让人为小小少女的心机所惊心。

    这时我不知心里是种什么感觉,即害怕哥哥会立即答应她,又害怕他会出口拒绝让她受到伤害。哥哥只是轻轻地将那张信笺扣在了桌角

,他揭开盒子里面的隔断,谜底揭晓,那居然是只小小食盒.盒子里是哥哥最爱吃的由司马蓝茵亲手做的梅花寿司。

    那一刻我真的有点吃惊,司马蓝茵做这些一定花了不少的心思.以前梅花寿司是私属于我和哥哥的私密,而现在却有另外一个女孩做给

了他,而且每一块寿司都刻满了心意。我内心激荡不巳。

    我几乎没有意识到我和司马蓝茵都紧张地盯着哥哥下一步的举动。哥哥对司马蓝茵弯唇一笑,说“很漂亮”,然后他将盒子轻轻放在了桌

角。那时候我被纠紧的心竟然一下于松了下来,而对面的司马蓝茵目光中流露出淡淡失望,然而她的唇角却依旧挂着甜美的笑意。

    这时佣上端来了一道香辣小龙虾,以往这是我最喜欢的菜式,并不是那么喜欢吃,而是有机会享受哥哥的服务。他每次都会一只一只帮

我剥好,送进我的嘴里。可是这次不如为什么虾刚刚端上桌,那香香的气味却突然变得格外让人厌恶我胃里一阵翻腾.捂着嘴干呕起来。

    “怎么了?”哥哥替我拍背,我却没有感觉到一点好转,而恶心的感觉越来越严重。

    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哥,把它端走”我指着那盘龙虾,于妈以为菜做的不好,慌手慌脚地过来把菜端开,而佣人又上了新菜式,我一

看到那些美味,居然又接着干呕起来。

    “小蝶.你……”母亲欲言又止,声音里已经有明显的颤音,她的眼睛不由地看向了哥哥。爸爸和司马蓝茵的表情也都微妙起来。

    哥哥轻轻拍抚着我的后背.他的脸毫无表情,但我感觉到拍抚在后背的手指已经僵硬沉重。

    “爸,妈,小蝶这几天胃一直不舒服,医生怀疑是慢性胃炎,我想该好好查一查了,我先抱她上楼了.没关系,你们继续吃”他的声音平

静寡淡,听不出任何波动,他的手臂轻轻抱起了我.带我上楼。



54. 怀孕
     
    “小木……”
    程绿张开眼,入眼的是两泓琥珀的深眸,深的让人很难发现眸底涨满的紧张和关切。
    程钰僵坐已久的身体动了一下,他发现她看到他时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很快溢满了泪水,纤细的身子开始颤动,她情绪有点失控。
    “小木……死了……小木……他死了……”她声音颤抖的厉害,既像是向他倾诉,更像是自言自语,程钰心头闷痛,张开手臂紧紧抱住了她颤抖不

已的身体,嘴唇摩挲着她的头发,“我知道了……我了解……忘掉它,宝贝,忘掉你所看到的……”
      程绿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一样依附在他怀里,她失声哭泣。
    “忘不掉……忘不掉……我闭上眼他的脸就在眼前,我……”她无法再说下去,情绪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程钰搂着她,吻雨点般落在她发间,“

那完全是场意外,不要再去想他,有我在你身边,我会让你忘掉所有的不愉快……相信我……”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安抚,程绿终于在他怀里安静

下来,慢慢又睡着了。
    程钰看着她苍白的面颊,低头吻她的唇,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难解的沉郁,手指轻拢过她的发梢,“你终于回到我身边来了……”
    程绿大病了一场,期间程钰对她体贴入微,他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约会,尽量陪在她的身边。他绝口不再提“离婚”两个字,不再提小木

,甚至不再提如鲠在喉的那张男子裸身画像,他只是说,“以后你哪儿也不要去,就陪在我身边,我会把该推掉的约会都推掉。现在我们唯一

的任务就是多在一起,我们要制造一群小萝卜头,”程钰说道做到,自从程绿的身体恢复以后,他不再刻意节制,她几乎有点无法承受他的热

情。
    虽然身体无碍,但她知道她的心里出现了很大一块缺口,她开始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每天大部分时间都窝在家里。她已经很少出门,

偶尔出去程钰也不离左右的陪着她,即使她没时间,他也会派其他人跟着她。以前她肯定会反感,而她现在甚至没任何感觉,程钰不在的时

间,心里的缺口就会一点点的加大,慢慢变成一个空虚的黑洞,或许她现在真的该要一个孩子了。
    午饭的时候程绿吐了,她这一吐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程母张罗着叫佣人重新给她重新备饮食,絮絮的给她讲孕妇需要注意的事项。正

讲到一半,程钰已经像一阵风一样卷进来,她惊讶的抬起眼眸看着她,他英俊沉敛的面孔竟满带着兴奋的喜悦。他一把将她报了起来,在她

还来不及尖叫之前,就已经抱着上楼,飞快的踢开卧室的门,将她抱在镜子前,从后面搂着她,手指轻抚着她平坦的小腹,嘴唇贴在她的耳

边。
    “是什么时候有的?我都不知道……他就在这里吗,真的在你的肚子里吗?好神奇……“他手指轻轻的移动,低沉的声音掩藏着淡淡的喜悦。

他搔的她肚皮好痒,她面颊谈红,抓住了他不老实的手指,“也许不是……你不要这样,我只是觉得有点恶心,妈就说……”他将他的身子旋过来

,抬起她的下巴,眼眸熠熠,声音笃定,“妈怎么会错,她生了我和小钰当然是有经验的,她说是就一定是,怪不得今天一上午我在办公室总

是神不守舍,原来早就有预兆。绿,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又哪里不舒服吗。我让李森去找个老中医……”
    “不用了,我很好,也没有哪里不舒服,你不要这样紧张好不好?”程钰陪了她一下午,直道李森的电话打过来,他才不得不回去公司,

走的时候告诉她他会尽快回来。
    “李妈,你怎么让小姐做这种事,不知道她身子重吗?”
    程母严厉的斥责李妈,彼时,程绿正在厨房里帮李妈准备晚间的饮食。平时,只要她在家,这是她必须的工作。程母的责难到让程绿吓

了一跳,心里还有点受宠若惊,程母将她拉出厨房,“这点事让李妈做就好了,你以后什么都不要做,把胎保住就行了,还有小玉以后的衣服

让阿妹交给我来熨,你再不要沾手,去楼上歇着吧,晚餐的时候啊妹会唤你”程母软言细语的说,好像生怕吓着她一样。程绿一时无法适应,

“妈,我没关系……”
    程母故意拉下脸,“快去,听话,”程绿这才慢慢上楼去了。走上楼梯看到程钰倚在走廊拐角,看到她,嘴唇一扬“脸色好多了,前些天脸

色白的像鬼”虽然有点调侃,但他的语气明显是对她关心的。
    程绿向他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这样也好,孩子生下来,以后你就不用这么辛苦,母凭子贵在这里还同样适用……”背后,程钰的声音里有一抹淡淡的涩,程绿身子停了

一下,就打开卧室大门走了进去。
    程绿觉得自己成了一级保护物种,程母很紧张她,万事不让她沾手。连佣人们都跟着紧张起来,连她端个茶杯他们都会赶快夺去。程绿

因为无聊想让顺爱过来陪陪她,没想到她才随口一提,程母就立刻答应了。
    顺爱还是第一次来到程家。程绿很少带朋友回来,她自知侯门深似海的道理。顺爱刚一进门就给程绿来了个大大的拥抱,“小绿,我想死

你了,”程绿觉得心头一暖,接下来顺爱就一直盯着她的肚子看,“小绿,你真的怀孕了?太棒了,程先生一定高兴死了吧,恩,你肯定会生

一个和爸爸一样英俊漂亮的宝宝,羡慕死了……”
    “你怎么知道?”程绿笑。
    “我就是知道啊,也不看看是什么人的种,你们生的宝宝想不漂亮可爱都难哦”
    “去你的”程绿打发她,发现自己的心情好了许多。顺爱叽叽喳喳的给她说着报社里的趣事,她们谁都没有提小木,小木的名字成了一个

禁忌,是程绿心中永远都无法愈合的一道伤疤。


55. 山雨欲来风满楼

李森远远看着程绿,从医院理出来后她就是这副样子。她坐在医院花坛边的大理石岩上,一身洁白的连衣裙,双手交握埋在长裙的纹理中,

长而乌黑的睫毛盖住她迷蒙的双眼,阳光很好,淡淡的洒在她的身上,她却像个透明的琉璃人,仿佛随时都会在她眼前消失。
今天程钰要出席一个重要的签约仪式,否则他不会让他最信任的人陪程绿来医院检查。李森是极不情愿的,但没有办法。他以为见到她是,

她会像小刺猬一样向她竖起锋利的爪子,然而他错了,看到他开车来接她的时候,她居然无动于衷,乖巧的跟在他的身后上车,像个听话的

小木偶人,她平静的随医生走进诊室,而她被护士拦在门外。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到程绿的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他拿起电话。
“程总……她很好。就在我身边……好……”他走上前将手机递给程绿。程绿仰头看着他,面颊苍白的几乎透明,有那么一刻,他觉得她只是无意识

的看着他。
她终于接过了他的电话,贴在耳边,“喂……检查完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回家我在详细告诉你”她挂掉了电话,将手机递还给他,“走吧”
李森没有立刻接手机,他看着她的脸,“出了什么事吗?”程绿没有说话,手机放在他的手里,就向汽车走过去。
车子里的空气异常沉闷,程绿坐在后座,眼睛一直看向窗外,她压抑着眼底不断想涌出的泪水,纤细的手掌上紧紧攥着被她折叠起来的诊断

单。
“经检查已经确定程小姐并没有怀孕,您所出现的呕吐,断经是一种假孕现象,可能是当事人太渴望有孩子的心里所导致的,程小姐是否考虑

一下见心理医生。”
窗外的车景一片片划过,她却视而不见,只有医生的话一遍遍填鸭式的在她脑子里徘徊。
没想到程钰已经回来了,大家都在餐厅等他们,连程钰也在。程母特意留李森在程家用晚餐。程绿坐在程钰身边,他的大手立刻握住了她,

却发现她的手心已经汗湿,她抓住他的手在唇边吻了一下,在她耳边说,“不要紧张,一切都有我”
程母一脸笑意,让阿妹给她端特地给她熬好的孕妇汤,还有特地给她做的营养餐。
“妈,不要忙了”程绿抬起头来喊了一声,她的手已经从程钰手中抽了出来,程钰唇角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扭过头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程母也

愣了愣。
“不要忙了”程绿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有一丝颤音,“我……我根本没有怀孕……”她低下了头。空气似乎凝固了,各个人脸上都出现愣愣的表

情。“医生说是我太想怀孕,所以身体上才会出现这种反应……”她抬起头继续以微弱的声音说。
“啪”程母手中的餐具掉在桌上,她唤阿妹,叫她扶她上楼的休息,直到上楼她再也没有看程绿一眼。餐桌上丰盛的晚餐还飘着诱人的香味儿

,但陈母的离开让在坐的人都感觉到一种无味和尴尬。
李森一直默默看着她,嘴唇抿的很紧,眉宇显得有些清冷。程钰轻叹了一口气,“上去吧 ,看来哥和妈都很受打击,不过这不能怪你,孩子

算什么,只有在妈和哥的眼里才看的那么宝贵,上去吧,你该去睡一觉”
程绿并没有看陈钰,她慢慢站起身上楼。程钰瞄了眼李森,“门在那里,你可以走了”
李森唇角一勾,“讨厌我也不用这么急着送客吧”
“讨厌?我只是看着某些冷血动物不顺眼而已,没看到她很伤心吗,你刚刚是什么表情,连句人话也不会说吗?”
  “我不会关心我不该关心的,这句话好像应该送给程二少爷”李森无声冷笑,转身离开。
    程绿打开门,看到程钰背对着她站在床前,他的背影显得僵硬而凌厉。听到响声,他慢扭过身来,程绿吓了一跳,他英俊的脸庞布满阴

云,如潭的眸底涌动着怒气,他的手指撑在梳妆台上,青筋暴起。她的目光移到他手指的方向,在看到离他手指不远的一个白色小药瓶的时

候,她的脸色幕然间苍白了。
    “钰,不是你看的那样……你误会了……”她奔了过去,几乎语无伦次的像程钰解释着,
    程钰看着她,他凌厉的目光让她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那是怎样的?”他讥讽的问。
    “那是以前的,那时候我们刚刚结婚,我……我不想那么早就要孩子,可是我并没有吃,因为我看到你和妈都想要,所以我一粒都没有吃,

你看它的封条都还没有打开……”程绿慌乱的拧开盖子让他看还封好的锡纸。
    程钰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药瓶,他的手掐住了她的肩膀,力道大的惊人,让她觉得肩膀一阵刺痛,更让她害怕的是程钰看她的眼神,“鬼才

信,”他叫道,“你一直在骗我,一直在骗妈,你根本不想要我的孩子,我心里比你还清楚。我真的难以相信,你居然再吃避孕药,你居然在

扼杀我的孩子,还想解释?你不知道你的话漏洞百出吗?没有吃药?你为什么一直都没有怀孕,你还想骗谁?!”
  “啪”手中的药瓶被程钰狠狠客吧掷了出去,白色的药粒哗啦啦的掉的到处都是,他推开了程绿,暴怒中根本没注意劲道,程绿的身子重重

的摔在梳妆台角。
  “砰”门被甩上,卧室里一地狼藉,只留下程绿一个人,手紧紧地捂着被撞的几乎要断掉的小腿。


56. 借腹生子or惊天秘密?

结婚以来程绿觉得第一次她和程钰的关系出现了实质性的裂痕,程钰从那天开始了夜不归宿。从怀孕开始她几乎被捧上了天,而现在就可以

用跌下十八层地狱来形容。程母对她不再有一丝客气和笑容,相比以前对她的要求则更加苛刻。她每天要帮佣人准备三餐,用完餐后还要和

她们一起将厨房用具一一收拾停当,程钰的衣服要由她亲自熨烫,甚至现在她要亲手给他洗衣,晚上除非程钰来一通电话,否则程母不会允

许她早睡,她觉得非常疲惫。
但是除了身体上她却还忍受着精神的接触,而一向冷酷自我的程钰对母亲的安排却似乎没有抵触。程绿只能偶尔在白天见到程钰,而见到他

的时候他多和其他女孩子在一起,程母则在旁边当牵线佬。甚至年轻,女孩还会留在程家用餐。在她的眼皮底下程钰和别的女孩眉来眼去,

无可否认他是个相当有魅力的男人,适当的时候他很会逗女人开心,真真假假难以明辨,而那些女孩子会完全被他的魅力所征服。甚至他揽

着女孩的肩膀驾车离开时,她还依旧要妖魔鬼怪吞生的目送他的车子离去。
程母手中的“资源”相当丰富,不知是程钰不甚满意还是根本没有认真,那些女孩子像走马灯一样不断更换。
程母终于找她谈话。
“小绿,你知道子嗣对于程家的重要,而程家的家业一定要由程钰的子嗣继承,你和钰儿结婚一年多还没有怀孕,我和钰儿都不怪你,但一个

女人不以能生育是个很大的缺陷,如果在其他家庭可能是早已经面临离婚的命运,但钰儿不会这样做。所以生孩子的事就要由其他女人代替

,钰儿选中的女人会为程家生下子嗣,不过这个女人是不会让她进程家的,你的铝盆可以保住,希望你不必介意……”
“妈,您不用和我商量,你们想怎么样都可以,如果需要这个名份,我也完全可以让出来”程绿淡淡说完,起身上楼。
她推开卧室门,衣帽间的六敝开着,程钰立在镜子前正在换衣。她停在门口,踌躇不前。镜子里映出程钰的脸,英俊,冷酷,毫无表情。他

已从镜子里看到她,却没有转身。他扯掉领带,脱下身上的衬衣,手指在衣橱里一排干净的衬衣上滑过。他的上身精壮,健美而结实。程绿

在他脱掉衣服的瞬间扭过身去背对他。
程钰取出一件衬衣穿在身上,慢慢扣上纽扣,打领带,看起来他完全没有和她说话的打算。估计他已经把衬衣穿好,程绿才重新扭过身来,

她看着他,期望他能扭过身来认真面对她,然而他没有,依旧动作纯熟地系着袖扣。
一阵无力的疲惫感滑过心头,她闭上眼睛,深吸口气,“程钰,我们……”
她咬了咬嘴唇,“离……”婚字还没有出口,程钰就锰地踅过了身子,他的目光射向她,生生让那个字卡在了喉咙口,她被他的目光短浅吓住。
等她回过神来,只有卧室的门在轻轻摆动,程钰的射影已经消失。她懊恼地坐在床上,她这是怎么了,这样明存实亡的婚姻过下去还有什么

意义呢?但程钰身上那种天生的霸气所形成的威慑力量对她还有那样深的影响,她真是没用,他一个目光就让她把剩余的话咽了回去。
程绿觉得自己成了一抹游魂,虽然在这个家里进进出出,但她仿佛已慢别人眼中的透明人。她觉得自己就要发霉了,而她不能再任由自己这

样消沉下去。
这个上午她站在镜子前,穿上自己喜欢的一身白色衣裙,她摸了摸面颊,面颊有点消瘦而略略苍白,平时不化妆的她扑一些胭脂,涂了淡淡

的唇膏,她拿起包包走出门去。
“程小姐,对不起,先生吩咐……”司机一脸为难,程绿二话没说就向门外走,司机忙不迭地拦住她,“程小姐,请上车”,程绿扭身回来坐进汽

车,“送我去花月报社”
司机没有立刻开车,而是拔了一个电话,程绿冷冷看着,她知道他打给谁。彼时程钰正在开会,接了电话后李森就看他烦燥地立起了身,“她

去那儿……如果去报社就载她去……雇她只要出报社一步都不能离开她,最好赶快载她回家”程钰挂了电话,会议继续,别人毫无感觉,但李森却

发现程钰的情绪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起伏,他有点神思不属。
“小绿,你怎么变得这么憔悴?”顺爱心疼地捧着她的脸左看右看,程绿脸上一直带着笑容。
“你怀上宝宝了,程先生怎么舍得让你出来?还有他是怎么照顾你的,怎么越来越瘦呢?”
程绿垂眸,“顺爱,宝宝没有了”
“什么,怎么回事,小绿,宝宝怎么会了,是不是你不小心啊,程先生该都伤心呀”
程绿苦笑,“我没有怀孕,医生说是心理作用”
顺爱张成O型,“噢,可怜的小绿”她张开手臂抱住程绿,程绿任她抱着,好像这么多天终于有一个久违的怀抱肯接纳她,她心里涌上一丝温暖


一节课听下来程绿觉得心情好了许多,她走出报社的厦门,轻轻顿住了脚步,不远处一架银色的车子旁站着久违的人,简单的衬衣和西裤,

却不可思议地勾勒出清雅无边的风华,独一无二的气质,那个人只能是季梅开。
和绿有点讶然的扭头四顾,她没有看到司马蓝茵,她以为他出现在她的周围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司马蓝茵也在这里。而他绝不会找她,因

为他们之间不存在任何联系,所以他们只能偶遇。
但是,他却向她走了过来,站定在她面前。他们的目光相视,仿佛有某和中吸力在他们之间发生了作用,仿佛他和她一样如此渴望在某个时

间的一次偶遇。
“好久不见了”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进她的耳朵里,他的手向她伸过来,干净而修长的手指带着一种无法拒绝的邀约。她不由

自主地将手放进他的手掌,湿淡的手掌轻轻地握住她。
“听说你生病了”他看着她,即使化了淡妆也不能掩饰她的消瘦和敢作敢为,原来白玉般纯洁的女孩现在像一个纸偶娃娃,风一吹就会随风飘

走一样,心里不知被什么轻轻揪住,一眯点疼痛。
“嗯,已经好了”他看出她在强言欢笑,唇边牵强的笑容并没有抵达眼眸。她的手动了一下,试图从他手里退出来,但她发现轻轻握着她的手

却隐隐有着劲力,她试了两次都没有成功。她苍白的面颊带上一点点红晕,像天边灿烂的云霞。她含着消气的眼眸闪进了点点惊诧,然而她

并没有试第三次。
他们的手暧昧的交握,他不放开她,她变不想和他反目,手只得尴尬地留在他的掌心,如果知道他们生态关系的人,就会知道他们现在的姿

势有多么奇怪。
她只得顾左右而言他,声音无来由的有点结巴。“蓝茵呢?”
“我是来看你的。可是我发现如果你不出门的话,我们根本没有见面的再会,我想等在这儿是唯一能够见到你的可能”
程绿脑子轰的一下子区了。他居然说是来见她的,开门见山,毫不掩饰,但是这在于她来看是百分之零的可能,可是他却让它成了现实。他

完全没有来看她的预兆,也完全没有原因和可能,可是天知道她心底居然有可恶的期盼,像隐藏的一粒种子一样从她心底一点点强硬的破土

而出。
但是她还是慌了,她不知道怎样应付,她的脸无由地发着烧,远处的司机已经向这边看过来,她立刻清醒了过来,手猛地从他手里帛出来,“

我……该走了”可是才一迈动脚步,就不由的啊了一声。
她脸上现出痉的表情,他的目光立刻停在了她的腿上。下一刻,他居然蹲下了身抓住她纤细的脚踝,手指轻轻掀起白裙的一角,小腿上一大

片丑陋的淤青暴露在他的眼前。
她几乎被他的动作吓住,而他则抬起头来,目光有着疑问,声音沉了几度,“这是怎么弄的?难道是……”
她听出了他的猜测,连忙向后退开一步,腿脱开了他的掌握,“不是,是否自己不小心撞到的”她看到司机已经向这边走过来,她扭过脸,急

急地说,“我真的要走了”说着她向司机走过去。
他的目光追着她的脚步,她的左肢明显的有一点破,心里忍淮揪紧了几分。
程绿上车的时候忽然扭过头来,她看到他仍然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心又乱了,强迫自己扭过脸去,车门关上,车子开起来,他的身影终于远

了。她闭着眼靠在车座上,脑子里纷乱,她完全没想到今天会踫到季梅开,她完全猜不透他的想法,窨他是怎样想的,他为什么专程来找她



李森接到大厅前台的电话:程夫人驾到。他扣掉电话,直接来找程钰,程钰仰靠在办公椅上,闭目想着心事,眉间打着结。
“她来了”李森开门见山。程钰的身子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稍后,他才放松,“告诉秘书不要拦她”,李森领命出去。
秘书看到她没有阻拦的思义,看来他没有开会,她站在他办公室门前,轻轻敲击,没有动静,她推门走入。
入眼的是非常炎热的镜头,如果主角不是她的丈夫,她自学比任何偶像剧的激情片段都要着眼。标准的俊男美女的组合,一身火辣装束的女

人坐在男人的膝上,低胸小礼裙的裙带有一条已经褪了下去,垂在手臂上,露出雪白的半截裸背,男人扣住女人的脑袋,两个正在进行一声

热烈的激吻,任谁看到这种鼻血直流。
她顿住,看来她来的很不是时候,她默默地转过身想离开。
“站住,目的还没达到就要走么?是不是我的表演不够精彩”
混蛋,她在心底骂,停住的脚步又向前迈动,高大的身影很快拦在了她的面前,程钰转向那个女人,“你先出去”,女人讪讪离开。
程钰的手指暧昧地抚过她颊边的细发,她别开头去,让他的手指落空,“我来是想……”程钰眼眸一沉,手指立刻掐住她的下巴,他接过她的话

,“你是来找我的不是吗,我的老婆终于忍不住空闺寂寞来找他的丈夫履行她应尽的义务,真是百年不遇,我应该好好白领这个机会不是吗?

”他的手指用力,她的唇被迫张开,他狠狠地吻下去,舌头很快长趋直进入她的口腔。
“啊……放……”他根本不给她机会挣扎,她感觉这个男人完全疯了,她的踌里有血腥的滋味,被他吻的生疼,他很快将她压制在沙发上。
手指拉开了拉链,裙子从她肩膀滑落,他抵住了她,猛地进入,他已经很长时间没踫过她,她里面很干涩完全没有接纳他的准备。他强行地

进入让她剧烈地收缩,脸疼得皱成一团。
“啊……求你,快出去,好痛……”但是她身上的男人已经疯了,强烈的不安全感和多日压抑的欲望让他疯狂地想要身下的女人,他猛烈是冲刺。
这具身体的适应性让她觉得可耻,刚开始的干涩慢慢因他不断的摩擦而润滑,慢慢夹杂进强烈地快感,激烈的感官刺激让她紧紧地掐住他的

肩膀,她的指甲甚至掐进他的衬衣。
一声持续而强烈的激战后。他起身整理衣服,俯视她。沙发上玉休横陈,褪至腰间的白裙,椒乳上淤青点点,青葱玉腿间沾满他的体液。相

对于衣冠楚楚的他,她显得那么狼狈,程绿心里划过一阵屈辱,她迅速遮住自己的身体,捍卫那紧存的一点尊严。她试图整理自己凌乱的衣

裙。
他的眼睛很快定在了她的小腿上,下一刻,她的脚腕被他一把握住,深眸里滑过一丝不及掩饰的紧张,“这是怎么回事?”
她挣开他的手,站了起来,身体的不适和小腿传来的酸痛让她紧紧咬住下唇,“难道你忘了这是你的杰作吗?”
好冷淡的态度让他的眼眸再度冷下去,他扭过身,用一种陌生的口吻,“你可以走了”
程绿再次觉得屈辱,她觉得现在自己像极了一个高级妓女。她从取出一张纸轻轻放置在他的办公桌上,然后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程钰转过身,目光停在纸上,离婚协议书五个字让他的瞳眸迅速地收缩,他抓起纸张撕的粉碎,冷冷的声音击穿程绿的背影,“想离婚,这辈

子休想”,和绿未做任何停留,打开门走了出去。
李森听到办公室里东西乱飞的声音,他推开门走进去,站在角落里等待程钰的情绪平息。一向节制的男人,那个女人却有本事让他数度失控

。程钰终于气喘嘘嘘地倒在椅子上,李森静静地开口。
“不要做戏了,除了那个傻瓜之外没人会相信。你身边的女人都只不过是想引起她注意的工具,可是真的会对她有所触动吗,我唯一看的是你

伤到的只有自己而已。我本来以为你会和她离婚,因为孩子不管是对零售价还是对你来说都非常重要。但是我错了,你爱她胜过了所有。我

以为这会是让她离开你让她没有机会再伤害你的一个砝码,然而我又错了,这个砝码变成了一座大山,重重压在你的头上。程总,是我隐瞒

了你这么多年,我知道终于有一天你会知道的。现在不得不说出来是因为不想看你这么折磨自己,或许说出来你仍然会痛苦,但我无法再瞒

下去。程总,十年前那场车祸,医生诊断你的身体机能一切正常,只是抢劫了生育能力。我知道孩子对于你来说有多重要,所以隐瞒了,我

害怕会打击你。而且这件事我一直都没告诉夫人,对不起”李森将一张诊断书放在桌子上。
程钰脸上出现了古怪折神情,好像没有完全从李森的话里反应过来,他的眼睛诊断书,手指几乎无力拿起它。
“你早已经知道她怀孕不是真的,而你仍旧按我的要求跟她去医院做检查……”他的语气平静的让李森感到害怕。
“我以为她有意任务艰巨或者她真的怀孕但孩子不是你的”李森照实说。
程钰的手紧紧捏起来,诊断书在他手里捏成一团,“原来一切的症结在我,上天和我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真是讽刺”
“是上天在惩罚我吗……是吧……?”
“程总……”李森蹙眉。
“你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程钰疲惫地说。



57. 借种

“请你过来寰天一下”程绿意外接到李森担心和,简短冰冷,在她还没瓜过来之前就挂断了。她心里有隐隐的预感,程钰出事了。她完全可以

不去,但几番挣扎之后她还是匆匆出门。
李森为她扒开程钰办公室的门。程绿愣怔在原地,在看到程钰的刹那,她说不清心内的滋味。偌大的办公室,所有的窗帘都紧紧关闭,在阴

暗的光线里程钰高大的身躯寂寥地爷坐在大办公椅上,双目紧紧合着,下巴和踌生出了胡茬,如削的面颊显得敢作敢为落寞。这是三天后她

第一次看到他,几乎无法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曾经浑身霸气,冷酷英俊的程钰,而这个男人似乎已这样枯坐一个世纪。
她心内酸楚,一年多的婚姻现在她终于发现她对他不是没有感情的。窨发生了什么事,是什么样的打击才使这个强势的男人落寞如此?远看

着他,竟然没有勇气走入。她消消转身走出了大楼。
走进程家,程母坐在大厅里专程等她。一种不好的预感将程绿的心紧紧抓牢,她有一种想逃走的冲动,然而脚步却一步步走向程母。
“坐下,我有话和你说”程母语气冷静,看她坐下来方又开口,“孩子的事是我和钰儿误会你了,我向你道歉。有问题的一方是钰儿,医生已经

诊断他不能生育”说到后来,程母的声音带了颤音。
程母的话将程绿点化成一尊化石,有纷繁的思绪扑面而至,汹涌如海面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会和他离婚吗?”程母忽然抬头看她,目光有几分怆然几分锐利。程绿心头一凛,以前她是因为他过于霸道强势心头压抑失衡想和他离婚

,而现在呢,突然听到这样一个消息,叫她怎么来得及思考?
“你不会”程母笃定地替她作答。“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女孩,如果以前你有和他离婚的想法,那么在听到这个消息以后你绝对数不会再和他离

婚了,对吗。难怪钰儿这样爱你,即使知道你不能怀孕他也从没想过要放弃你。可以说他爱你胜过一切,现在我才懂了。我有点后悔总无形

中让他在我和你之间为难。你们的婚姻我曾经非常反对,但终于拗不过钰儿的决心,起初我想好好待你,但有点亡命徒。以后只要你好好待

钰儿,我会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对待的……”
“妈,您想对我说什么?”
“不能有孩子不管是对一个男人还是女人来说都是一件非常痉的事情,钰儿现在的消沉完全是因为你。他害怕你会国为忍受不了没有孩子的痛

苦最终和他离异,他根本无法离开你;但他又不想看到你这样痛苦,想割断你们之间的姻缘放你自由,而他又根本无法放手。所有的矛盾痛

苦压在他一个人身上,再这样下去,钰儿整个人都会崩溃,会毁了他……现在唯一能帮他的人只有你了”
“我……?我能为他做什么……?”程绿迷惘。
“为他生个孩子,带有程家骨血的孩子,这是唯一能解脱的办法。程珏一直都喜欢你不是吗?”
“你是说……”对程母的暗示程绿难以置信,她蓦地站起来,“妈,别说了,我不可能答应”她扭身上楼。
“小绿……”背后嗵的一声,程绿扭头,程母跪在了她面前,“我没有别的办法,为了我的儿子,为了程家,工求你了……”
“妈,你别这样”程绿无论如何也拉不起死死跪在地上的程母,“妈……”
她在她对面跪下来,失声哭泣。
程绿一步一步上楼,动作迟缓,如同丧失了魂魄,楼梯的拐角处她的身子撞在一个人身上,程珏抓住了她的手臂,她抬起眼睛怔怔地看他。
“你哭过了?出了什么事?”他看到她的眼睛红红的,不禁皱眉问。程绿仍怔怔看着他,仿佛第一天认识他一样,蓦地她突然甩开了他的胳膊

,飞奔进卧室。
“喂……”他奇怪地歪头,“她的样子好古怪……”咕哝着刚迈下第一个台阶,迎面便看到了站在楼梯下面的程母。
“夫人”
程母向李森轻轻点头,李森连忙帮她打开程钰办公室的门,她走了进去。
“钰儿”她伸出手去轻轻抚上程不讲方法消瘦不已的面颊,程钰的头被她揽在怀里。
“妈……”程钰像孩子一样枕在她的臂弯里,她记不起是程钰几岁时他们曾有过如此亲密的时光,似乎在程钰成年后,他开始对她变得冷淡而疏

离。
“钰儿,可能你已经发觉了程珏和你其实是同母异父的兄弟,他是我和你叔叔的儿子……嫁到程家以后我就听人说程家曾被诅咒,程家的兄弟都

会爱上同一个女人,除非两个人共用一个妻子家庭才会免于灾难。我当时一点都不信,但洞天福地是暗暗庆幸你父亲只有兄弟一个。而且我

们只要了你一个孩子,就是怕万一你有兄弟的话诅咒成真。可是五年以后我遇到了一个和你父亲长的一模一样的人,他对我一见钟情,而我

把他错当成除外父亲,我们发生了关系到,我生下了和珏,那个人是你父亲的挛生兄弟,从刚出生就送去了美国,当时是想避免多年后的一

声灾难,谁知道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我和你父亲很相爱,我们都无法容忍两个人之间有第三个加入,于是在美国长大的你的叔叔要求和你

父亲决斗,在决斗中你父亲失手杀了他,他也因愧疚而自杀……这场悲剧给了我很大的打击,但我仍然不想念有什么诅咒存在,十年前我送走

了程珏,因为他的顽劣,可能骨子里我还是怀有一种隐隐的恐惧吧。但人处算不如天算,你和小绿刚结婚不久程珏回来,他很快就爱上了程

绿……”
“我不会答应,妈,我不会……”程钰痉压抑的声音从程母的怀里传出来。
“你要相信妈,妈也是女人,一个女人再善良她最终也不能忍受没有孩子残缺的人生,这就是命,钰儿,爱上她就洽谈室了你走上这条坎坷路

,这不仅是为她,也是为你,为程家,你和我都不可能忍受由一个没有程家骨血的孩子继承农业不是吗……”

浴室的水哗哗的流着,程绿站在莲蓬下无意识地一遍遍洗刷自己的身体,直至肌肤泛起了淡淡的红晕仍不自觉。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表,她才

慢慢把自己擦干,穿上干净的睡衣走出浴室。
卧室明亮的灯光下,程珏静静地靠在门扉上。他高大俊朗,下巴微扬,头抵着门扇,黑眸明亮复杂地看着她。
看到他,她的面孔有一点苍白和惊讶。踌躇地停在了浴室门边。双瞳如同小,清亮而略带惶惑。她穿着白色的睡衣,棉质睡衣将她玲珑的身

体裹起来,只露出纤长的颈项,未擦干的黑发贴在她如婴儿一样细白的颊畔,如缭绕的水草般直垂到腰间,淋灕地滴着水珠。
“嗒……嗒……”水珠滴在地板上发出细腻的节拍,每一个拍子都敲击在他的心上。
在他的目光中她别开了头,他看到她的喉头轻轻滑动了一下,细白的牙齿咬住了下唇,正在他忍不住想上前告诉她不要再虐待自己的时候,

她转过了脸,慢慢走到了床边,她的手移向了腰间的带子,轻轻一扯,窸窣一声,睡衣落在地面上,她的身体已经一丝不挂。
灯光下她的身体美如梦幻。
“你……”开放的程事不为不成同对她的举动也不禁愣住,他的目光无法在她身体上移开,那朵他爱的蝶恋花正静静地在她如玉的小腹上绽放,

如此诡异而绝症。他喉结滑动,气息不匀,不由自己地向她走过去。
他没想到她竟然会这样主动。她的手指颤抖的那么厉害,却在解着他的皮带,她身体的气息让他的呼吸完全紊乱。她半跑在他脚边,仰起脸

,粉嫩的小舌隔着内裤轻舔着他早已饱胀的分身。
紧身内裤,男人的欲望无法掩饰,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清除脑袋里的所有自尊和杂想,一心一意地勾引她的“小叔”,当她的舌尖轻触到它

,那城的滚烫和膨胀吓了她一跳,她掀开睫毛,那一刻,她看到了程钰,他站在门口的位置,像一尊完美冰冷的大理石雕像,琥珀的眼眸如

同冰脆的琉璃,看着她跪在程脚夫边,娇媚地勾引除他之外的其他男人。
和他目光相触的刹那,她觉得自己被冻住了,身体僵硬,无法再移动。他没有动,影子一样站在原地,像一个旁观者看着一场与他无关的游

戏。
是啊,他不会阻止。她黯淡地想,唇角却浮上一丝凄艳的笑意。她转开了眼睛不再去看程钰。手指轻轻地拱形了那条几乎快要被撑爆的内裤


她含住了他的顶端,轻吮着他的硕大。程珏喉间发出粗重的呻吟。他一把拉起程绿的身子,她的唇齿轻轻滑过他的分身,划得他有点疼,却

让热血一下子涌上来。他膜拜她的,手指滑过她的乳房,握住她的浑圆,灵活的唇舌舔吻勾弄,两颗艳红的樱桃很快濡湿坚挺,种在白雪的

肌肤间娇艳缭人。
程绿轻扬着颈子,紧闭的睫毛在轻轻颤动着,沉在欲望中的一张小脸儿明媚动人。无可否认正在侵略她胸脯的男人有着纯熟的技巧,一阵阵

酥麻正从胸口传向四肢百骸。她知道他还没有走,正像魔鬼一样静静看着她,看着别的男人玩弄她的身体。她不敢张开眼,不敢再看他,只

怕看他一眼心里就被无尽的苍凉和悲哀打垮。因此她也无法看到那曾经霸气英挺面庞上是如何痛苦的扭曲和绝望的嫉妒。
程珏将她轻轻抱在床上,他动作分外轻柔像个完美的情人。他打开了她的大腿,目光也随之定在了她的双腿间,程绿的脸不可抑制地涌上红

晕,她不想让他看她,但在双腿倒闭的瞬间他的手指已经侵入,他的大腿强制地将她的双腿分开,温柔娴熟的撩拨让青涩的她很快分泌出羞

人的蜜汗。他覆上她的身体,双手撑在她的肩旁,让她感受到他的坚硬,这时她开始浑身颤抖,眼睛里突然油壶恐惧和不安。程珏低头吻在

她的眼睛上,没有给她任何犹豫的机会,窄臀一挺进入她。
身下这具密合着他的身体让他充满征服的渴望和快感,他不断地进攻,占有她,想让她臣服在他过人的技巧下。
“嗯……”程绿明显感觉现在在她身体里的不是程钰,程钰即使充满霸道和强势,他欲望强烈,有时几乎无法顾及她的感受。而程珏虽同样强悍

,但却以娴熟的技巧想让她同样获得更大的欢娱。她在他连续不断地攻击下轻细地吟泣。
“砰”好像是风把卧室的门撞死了,她的身体僵了一下,张开眼,卧室门口只浮动着窗帘的阴影。程钰已经不各去向。程珏的手轻轻扭过她的

脸颊,唇慢慢印上了她的眼睛,嘴唇。他的动作开始激烈,却不会让她疼痛。
“和我做爱的时候,什么都不要想,我会怎么享受身体的激情”程珏低如耳语的声音在她耳边。
那一夜,身体被灵魂出卖,两具年轻的身体一直在纠缠不休。



58 自杀&他杀?

程绿眯起眼,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时钟已经指向十点钟。如果不是一夜激情后身体的透支,她完全可以相信昨日的种种是一场梦境。

身边已经不见了程珏,只是她睡着的大床上凌乱不已,足见昨夜的放纵。
她穿衣下楼,从她嫁入程家以来,还从没有这么晚起过床。可是餐厅里程母却还在等她。见她下来,展开了满脸笑意。
“小绿,起来了,昨晚睡得怎么样?”程母殷殷地问。程母的话里别有深意般,她巴不得早日抱上孙子。程绿薄面微红,抿唇不语。程母连忙

叫佣人端来参汤,“这是我叫李妈特地做的参汤,给你补身子的”
程绿脸上浮上非常不自然的神色,阿妹小心翼翼地将汤端到了她的面前,程母坐在她对面好像她把汤喝下去才罢休。程绿拿起汤勺一点点喝

进中暑,涩涩的味道。
“妈,我想去花月报社的培训班继续上课”
“去吧, 一个人在家也很无聊不如去外边散散心”程绿没想到程母一口答应,她几乎无法适应程母对她态度的转变。

数天以来,程绿都没有见过程钰,这个强势霸道的男人似乎突然就从她的生活里消失了一样。而又程珏,则更像一个健美神秘感的性爱之子

,只在夜间出没,在她醒来时便不见踪影。

上完课,程绿和顺爱从花月报社里走出来。程绿一眼就看到不远处停着的黑色轿车,李森穿一身同色西装,细长眉眼,一脸漠然地倚在车旁

,等待的过程让他缺少表情的眉宇间现出几丝少有的不耐。
程绿看到他,眉就不由自主地轻轻蹙起来。这些天来,李森成了她地专属司机,他就像鬼魂一样除权在她身上。让她总有种被监视的感觉。
顺爱抓住了程绿的胳膊,兴奋地小声叫道,“小绿,那个男人又在等你呢,他到底是谁呀,好好奇哟,告诉我嘛”
“他是寰天的副总”程绿淡淡地说。
“什么?”顺爱张大嘴巴,“对了,想起来了,那次我采访程先生好像有看到他哦,可是寰天公司的副总居然来做你的专属司机?真让人羡慕死

了……”
程绿没好气地说,“羡慕的话你把他收去好了”
“真的?”顺爱再次抓住程绿的胳膊,眼睛亮闪闪地张望着李森的方向,“你说的要把他介绍给我,对了,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呢,小绿,他叫什

么?”
程绿抚额,“他叫混蛋,你想的找个混蛋做男朋友们吗?”
顺爱张大眼睛看着她,仿佛不相信“混蛋”两个字是从一向文雅的程绿嘴里说出来,“你干嘛对人家有这么大成见啊,难不成就是因为人家没有

像别的男人一样巴着你?虽然他的确不如你老公英俊,不过冷冰冰的气质还是蛮讨女人喜欢的,是我最喜欢的冷酷型。小绿,不要这样不近

人情好不好,你身边那么子多帅哥,为什么都没想到要介绍给还是单身的我呢,你难道没有义务让人的好朋友脱离单身吗?或者你把你那个

帅帅的‘小梳子’介绍给我也可以啦”
听她提花程珏,程绿的脸变得极不和自然。顺爱犹豫自说道,“和你开玩笑啦,那个小叔子还是你自己留着好了,顺便来一段浪漫的叔嫂不伦

之恋……哇……浪漫死了……咦,小绿,你怎么了?”顺爱这才发现程绿的脸红的很不自然。
“哦,没……没事”程绿撇开了脸。顺爱的乌鸦嘴,原来她就嚷着叔嫂恋,现在却不幸被子她言中她犹不知。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自愿充当了

程家的生育工具,被程家两兄弟同时占有。
李森看着两个女人从花月报社里出来,约莫五分钟后,那两个女人仍然在报社门口叽叽咕咕没有要走的意思,他皱了下眉,抬脚向她们走来


“刚才当我胡说好,小绿你脸皮好薄啊,我只说就而已嘛。不过你一定要答应把那个男人介绍给我,那种类型的男人我真的超级没有抵抗力……


“以后再说吧,顺爱,你不要光看外表,他虽然外表光鲜,实则他的人真的非常非常讨厌”程绿一转头正对上李森的脸,他正用一双毫无温度

的眸子略带诡异地看着她。
程绿的脸再一次红了,嘴巴紧紧地闭上。顺爱双眼闪亮,悄悄地伏在程绿耳边,“抓现行了吧,谁叫你说人家坏话?不过小绿……他近看起来好

像更帅了”,
她向前走两步,弯了弯身,“你好,我是小绿的好朋友,我叫方顺爱”她两只手都对伸了出去。
“是不是可以走了”李森仍旧看着程绿,冷冷地说道。不等程绿回答,他已经转向走向汽车。程绿尴尬地看了一眼顺爱,顺爱的两只手仍旧平

伸着,牙齿咬着下嘴唇,“天哪,真的好有男人味……”
程绿受不了地瞪了她一眼,碎步跟上了李森。
车子一如既往地驶在归家的路上,哪闪都毫无偏差。两个人处在偌大的空间里却让人觉得异常沉闷。
“请在前面转弯,我想先去一个地方”车子在行驶到一条岔路的时候程绿开口说道。汽车仍旧向前行驶,丝毫没有转变的迹象,李森好像没听

到她说的话。
“听到没有,在前面转弯”程绿加重了语气。
“你想去哪儿,最好还是立刻回家”李森不轻不重地说。
程绿压住火气,“那么停车,放我下去”,她的话仍同对牛弹琴,汽车一路狂奔。
程绿去开车门,下一刻“砰”的一声,李森抓住她的手将刚刚打开的车门撞严,他咬牙低呼,“你这个疯女人”话出口的同时车子已经转向。
这是驶向郊区的路,路的尽头是一片墓园,小朩就埋藏在那里。李森静静站在程绿几步远的地方看着她。她坐墓前的石阶上,手指轻抚过墓

台和墓碑,仿佛要拂去那些看不见的尘埃,她的手指轻轻滑过摹上小朩年轻的脸庞,她在喃喃细语,他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觉得那语调里

有一种让人心神俱裂的哀伤。
然后从随身包包里取出一张普通的纸页轻轻放置在墓台上站了起来,李森眯起眼睛,看清了那是一幅画,是小朩的画像。
这时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李森和程绿双双扭身回头。一个男人向他们走过来,手里抱着一束嫩黄的菊花,男人的脸非常斯文清秀,几乎

与墓碑上小朩的脸如出一辙。
李森迅速看向程绿,程绿面色苍白一脸惊诧,他上前扶住院了她将要倾倒的身子,“他是于卓尔,小朩的哥哥”,他的话出口,程绿的身子稳

住了,但面孔仍是苍白。
于卓尔的目光落在那张画像上,他愣了片刻,抬眼看向了程绿,“你来做什么?小朩不需要你来看他,他不会原谅你的……”他将黄菊放置在大

理石墓台上,再也没看程绿。
程绿嘴唇轻颤,“你……是小朩的哥哥?他曾经向我提起过,他有个哥哥在美国……”
于卓尔扭过身,“你不配提小朩的名字。小朩留下的日记我都看到了,上面提到最多的就是你,是你让他深深迷恋,而你却欺骗了他,你向他

隐瞒了已婚的身份,让他不自学地爱上有夫之妇而无法自拔,也是你最终让他丧命于恶魔的魔爪之下。你们所调查的安景小区是寰天的工程

,而寰天的总裁程钰就是你的丈夫,小朩不仅要去揭寰天的老底而且还能和一向冷酷霸道著称的寰天总裁的夫人有染……他的死绝不是自杀,

是你的丈夫程钰杀人灭口,其间你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一定不会让我的弟弟白白死掉的……”
“你说什么……?小朩的死是因为一场意外,那天的风刮得很猛,小朩爬上顶楼没有站稳,所以……于先生,对不起,那天我不该让小朩一个人上

去,我明知道上面上面去很危险却没有阻止他……但是这件事和程钰没有关系,他不会伤害小朩的……”
“你以为你的话我会信吗?我一定会找到证据证明我弟弟死于他杀,我会亲手把杀人凶手程钰送上法庭”于卓尔冷笑。
“于卓尔先生,请你自重,请不要信口雌黄,在你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我完全可以告你诽谤,现在最好不要让我再听到一个字,否则我立刻

打到警察局,堂堂尹索集团皇太子的贴身秘书进到拘留所应该算是个不大不小的新闻吧?”李森冷冷地看了一眼面色难看的于卓尔,伸手揽住

一脸苍白的程绿,“我们走”说着他转身搂着脚步不稳的程绿下山。


59 三人联袂
   
午后,程家花园一片安静。程绿坐在草地上.静静想着心事。眼前浮现出一张脸,一会儿像温和朴讷的小木,一会儿又像斯文清秀的于

卓尔,两张脸不时重叠在一起,让她分不清到底是谁。看到于卓尔的时候她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或许是他和小木长的实在太像的缘故吧。
正想的出神耳边传来窸窣的响声,程绿暗暗心惊,转开头,在那片茂密的蔷薇花架旁程珏正在画架前画画。她没想到他会在,因为自从

他们之间有了那种关系,程珏还从不曾在白天出现在程家。她来的时候竟然也没有看到他,情急之下,她飞快地站起来一偏身背靠在梧桐树

后,粗壮的树干正好将她的身子遮住。
“啊~~”正自心跳不止,蓦地背后一只手伸过来握住她的肩膀,她惊叫,转头。正对上程珏的黑眸。
“这么怕见到我?”
程绿脸上密布红云。“你……你怎么在这儿?”她眼眸四顾,再不敢与他直视。
“我出现在这儿你也觉得很奇怪吗?是啊,我们的关系只适合发生在黑暗里。现在见到我有这么难堪吗,其实一点都没必要,和你发生关

系的人是我,和我发生关系的人是你,现在只有我们两个面对面,你就当做现在是晚上好了。”
“可是现在不是……我要上楼了……”程绿转身想走,程珏牵住她的衣角,“现在都没法相信我会答应她去做一头‘种猪’,还和哥哥下那份该死

的协议。知道是为什么吗?”程绿仰头看他,他接着说,“因为我爱上你了,当爱一个人达到极致,你就想和她……每次看到你,我都有剥光你

衣服的冲动,想把你按在地板上狠狠蹂躏,每天晚上我都会梦到和你做爱,我几乎要疯了……但是后来我发现我几乎没有任何机会,你一点都

不开放,你很保守甚至有点自闭,你根本不会接纳我,也许正因为这我才会爱上你,当他们向我提议的时候,你知道我没有任何选择……”
“你不是完全对我没有好感不是么,女人不是更在乎灵肉合一吗,你难道完全是因为程家才答应和我发生关系?”
程绿脑子忽然乱了,她摇头,“我……”,程珏忽然堵住了她的嘴唇,他将她的身子抵在粗大的梧桐树干上,狠狠地吻她。程绿挣扎,推拒

着他的身体,但慢慢她丧失了力气,任由他吻着她。
“哥哥如果现在见到我不知会是什么反应,他只同意我晚上出现在你身边,而且要尽快让你怀孕,虽然我很‘卖力’但我和他想的完全不是

一回事,我要你白天也能看到我,哪怕只有一次,黑夜总会让人产生幻觉,我要证明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哪怕有一天我走了,也要你记得我

们在一起的日子”说完,他放开她,将一张纸片塞进她手里,“记得要来,你是我的特邀佳宾,我会等你”
程绿张开手,那是一张珏色画廊画展的门票,日期是后天。程绿上楼,她发现她穿的真丝裙子在程珏吻她的时候被粗砺的树干划破了,

她随意从衣架上取下一条家居裙,将身上的裙子慢慢褪下来,这时身后突然“砰”的一声,她着着实实被吓了一跳,惊吓地转过身子,脱下的

裙子被她抱在了胸口。
浴室门口,程钰靠在门板上。他黑发湿漉,下身只裹着一条浴巾,显然是刚刚冲过澡。他眯眼看着面色苍白,双眸惊恐的程绿。她身上

只穿着内衣裤,白色的真丝裙被她紧紧地遮蔽在胸前,他一定是吓到她了。当她终于看清是他时,僵硬的身子一下子放松下来。程钰看见她

闭着眼,长长的睫毛不停地颤着,轻轻地喘气,仿佛余悸未消,而那条裙子仍旧保护性地被她抱在胸口。
胸腔里心仍在扑嗵扑嗵地跳个不停,程钰已经消失了许多天,她以为卧室里没有人,所以才放心的换衣服。哪里想到他像只无声自息的

猎豹一样神出鬼没。虽然闭着眼,但是她感觉到了他的靠近,那危险而略带压迫的气息一点点向她袭过来,而他的走动却没有一点声息。手

中的睡衣被人抽走了,她的手空空如也,无所归依,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面颊,向后拨动她的发丝,她身子慢慢绷紧,却一直没有张开眼

睛。
“你在诱惑我吗,小妖精”他的声音低沉如耳语。他吻住了她的唇,很轻,像怕碰碎了珍贵的琉璃般。他精壮健美的身体慢慢贴近,熨烫

了她的肌肤,他的吻慢慢加重,变得有几分野蛮。她感觉到他的勃起。她的嘴唇和身体轻颤着,多长时间他都没有再碰过她,她几乎觉得他

的身体有了几分陌生的味道。正当她觉得狂风暴雨就要扑面而至时,他的激情戛然而止,他倏地推开了她。
“今天晚上要出席一个重要酒会,帮我准备衣服”程钰略带冰冷的声音,他已经走进了衣帽间。他推开她的刹那,程绿心头已是百味杂陈

。她分不清是庆幸,失落还是羞辱。她只是咬着唇慢慢套上裙子,稳定好自己的心绪走进衣帽间帮他选衣。
程钰面孔没有一丝表情,英俊,冷酷,魅力丛生。他让程绿觉得男人的激情犹如水龙头,收放自如。他让那些被他撩拨的女人觉得自卑

和羞耻。但她努力压抑着情绪,努力让自己显得对方才的事毫不在意,她很快挑了银蓝色衬衫,暗色斜纹领带和一套纯手工镶暗纹的蓝灰色

西装。在帮他着装的时候,她无意间看到了他胯间仍旧昂扬的鼓胀,她很快移开了视线,努力帮他打着领带。
很快,他从几乎是半裸体的健美性感之神变成了在剪裁合体的西装包裹下有着昂藏身躯,浑身散发着霸气和贵族气息的冷酷男人。他在

镜子前停留了两秒,她就站在他身后,她苍白的影子映在镜子里,他居然对着镜子里的她说了声谢谢。就转身走出了衣帽间。她第一次发现“

谢谢”竟然是那么冷酷无情的两个字。
或许是因为无聊,或许是因为多日不见后程钰的冷漠或许是因为其他连她都不知道的原因,她休息的时候去了珏色画廊。她没想到珏色

画廊规模这样大,而且参观的人十分可观。
画廊分为好几个展厅,分别展出不同风格的画作。程绿很快被那些画吸引了。每次她看到美丽的画作时,都会引起她内心深处的共鸣,

好像此时灵魂已经飞出了躯壳,自由的遨游在艺术的海洋。当她走进一个展厅时,心里充满了惊讶,她停驻在其中两幅画作前。
那两幅画都是画的她,其中一幅她穿着绿色的衣裙,手里拿着一束白色郁金香,仰望着天空,轻风微拂下女孩若下凡的绿衣精灵。另一

幅则是完全不同的风格,素色碎花床单,同色靠枕,如玉般慵懒的女孩穿一袭肥大的白色蕾丝晨褛,如海棠初睡,清纯中却透着一抹娇美。
两幅画没有像其他画作一样标价,看来是非卖品。很美,真的很美,再次看到这两幅画,程绿完全被作画人细腻的手法所征服。正欣赏

的时候,一条长臂轻轻放在她的肩上,程珏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而站,他高出她许多。
“这是我的保留作品,只等待我的特邀佳宾前来欣赏”程珏也同样看着画作说道,“模特大人.您觉得还满意吗?”
程绿失笑, “还是取下来吧,我不知道自己会被挂在这儿供人参观”,程珏扭过头看着她笑,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程绿扭头时,她的笑容

在唇边隐没,她看到了季梅开,还有司马蓝茵。他们正向她这边看过来,季梅开的目光停在她的肩头。
那里放着程珏的手,他轻揽着她,因为程绿的一句玩笑,两人相视而笑,姿态是那么亲密如同情侣。程绿几乎不曾注意到两人间的亲密

,难道两个人之间那种私密的关系已经深深地影响到她,让她对于程珏的一些动作几乎都没有反应了吗。她唇色发白,轻轻地脱开了程珏的

手臂。
季梅开和司马蓝茵已经走过来。“小绿”司马蓝茵攀住程绿的胳膊,“真没想到在这儿能碰到你,好久都不见了,好想你呢。不过他……是谁

?”她小声问程绿,显然方才看到他们之间的亲密连她都有点怀疑了。
“他……”程绿话塞,不知如何介绍。季梅开已经和程珏打过招呼,此时他的目光淡淡向她看过来,程绿顿觉局促。
“我是程珏,你好”程珏接过程绿的话头自我介绍道。司马蓝茵噢了—声聪明如她,自然猜到了程珏的身份。“想不到李总和夫人能大驾光

临,荣幸之至”程珏说着言不由衷的客套话。
“哪里,还不是阿开,他很早就喜欢收藏各时期的画作,虽然他不画画但对于美术作品非常痴迷.这次也是他强拉着我来参观,没想到是

程先生举办的画展荣幸的应该是我们才对”“是吗,想不到李总也热衷于此,如果看中哪幅尽管开口”程珏客气地说。
“既然程先生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这幅‘娇憨’我非常喜欢,不知程先生是否割爱,内人和程小姐是很要好的朋友,她常常因为不能

和程小姐时时相聚而烦恼,我想这幅画也是她最希望得到的”
司马蓝茵面色微变,但调整的很快,“是啊,这幅画里小绿好漂亮,还有那种素色碎花的床单也很烘托气氛,如果程先生肯抬爱那再好不

过了”
程绿为季梅开出口的要求而愕然不已。他居然向程珏讨她的一幅画像,虽然明里似乎是为博得妻子欢心,但实则那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是

无伦如何都说不过去的。
程珏也根本没想到季梅开居然真的开口,他只是明面上的客气话而已,季梅开居然跟他来真的,让他措手不及。画是他的宝贝,当然他

不想撒手,但说出去的话已经不能收回。
“唔,如果是其他的画肯定不在话下,但这两幅让我有点为难,因为它的主人不是我,它们属于程绿”程珏说。
“是吗”季梅开向程绿看过来,“看来是我讨错了对象,该向程小姐开口才对”
程绿完全是被逼上梁山,她答应不是不答应又不是,在季梅开的目光下她手心里都浸出汗来。
“怎么,是我太冒昧了吗,程小姐看起来很为难,如果那样的话就算了,我想最失望的人应该是茵茵吧”
“小绿,你就答应嘛,这幅画我真的很喜欢”司马蓝茵连忙接口。她脸上没流露出任何表情。她居然如此不遗余力地帮自己的丈夫讨别的

女人的一幅画像,而且这个女人是她的好朋友。程绿真的不能再说什么了,“好吧,如果你们不嫌画里的女人丑的话就拿去吧”
“谢谢”司马蓝茵向她道谢,她不自然地笑了笑,看有人将画取下来,卷成轴装进精致的盒子里,递给他们。司马蓝茵刚想伸手,季梅开

就已经不着痕迹地将画轴取在自己的手里。程绿脸上再次现出不自然的神色。程珏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宝贝被收进他人之手。
“小绿,你也对画展有并趣啊”司马蓝茵问程绿,还没等程绿开口,程珏巳替她说,“她有很高的绘画天分,你应该没看到过她的画,看到

她画的人会被她画中的灵气所震撼”
“是吗?”接口的却是季梅开,若有所思的目光看向程绿。
程绿低头,“别听他瞎说,没他说的那么好”,程珏唇角一勾温柔地看向她,这个表情完全收进季梅开的视野。
“阿开,我们去那边的大厅看看吧”司马蓝茵指着前边的大厅说。
“好”季梅开淡应。双方又客套几句,司马蓝茵挽着季梅开离去。
“阿开,小绿和那个程先生的关系好像有点奇怪……”
“不要胡说”季梅开声调温淡,却带着少见的严厉。司马蓝茵很识相地转移话题。季梅开的眉轻轻蹙起来,心里划上一道抹不去的阴影。
“阿开,中午不如我们去吃日本菜吧”司马蓝茵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
“你知道最近我没有任何胃口,那日本菜没有一样合我的口味”季梅开淡淡地回应。
“那不如过两天我邀请程绿来我们家,你尝尝她做的日本菜怎样,或许能让你耳目一新呢”季梅开看了她一眼,她果然提到程绿,他仍是

淡淡的,“你看着办吧”
程珏看着季梅开的背影,心里很是别扭,他想起不久前程绿所画的一幅裸身男子画像。画上男子的脸活脱脱就是季梅开,而今季梅开表

面上是何其温柔儒雅,却是用近于强盗的行径掳去了他最爱的宝贝。
“他究竟和你什么关系?”他不由自主地问出来。
“他只是朋友的丈夫”
他扭头,眼里明显写着不信,“是吗?”
他语气的不信任将程绿刺伤了,“不信算了”程绿扭身向外走。“喂”程珏追出去。


60 识破

程绿也不知为什么,每次见到季梅开心里总有种奇怪的感觉,每次当他出现在她的面前,她的眼睛总会不自觉地随着他移动。当程珏问

起他们的关系,她说只是朋友的丈夫,的确,他只是朋友的丈夫而已,她和他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可是对她来说真的只是朋友的丈夫那么

简单吗?
有人轻触她的肩膀,她从默想中回过神来,扭过头,司马蓝茵微笑地站在她身后,“小绿,我来请你去我家作客”
现在正是培训课休息时间,司马蓝茵居然特地因为此事来报社找她。她一脸诚挚的笑意,然而她的笑意更让程绿退缩起来。夜夜梦回间

与季梅开梦中的亲密情景以及她对季梅开那种难以启齿的感觉,让她从内心里觉得对不起司马蓝茵。她为难地说,“对不起,茵茵,我下边还

有一堂课,还是改日吧”
司马蓝茵板起了脸,“我是特地过来请你,你连一堂课都舍不得放弃吗,怎么对得起我的诚心呢?”
“不是,课当然没问题我还可以补上,但你知道司机在门外等我,而且我没有和家人说今天要晚回去”实则她口中的那个司机是李森,堂

堂寰天的副总却在为等她消磨着对他来说极其宝贵的时光。
“这有什么的,司机先打发回去,再给家里打个电话不就行了,难不成堂堂程家的少夫人连人身自由都没有了?小绿,你可要答应我,如

果我一个人回去,阿开该多么失望,你知道他最近胃口很差,我很担心他,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好吧”程绿终于心软了。她让司马蓝茵去取车,自己在后门等她。司马蓝茵打趣她,怎么弄的像地下工作者似的,没那么严重吧。程绿

抿唇不语。
走进季家别墅,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扑面而至,程绿不知道是为什么,总觉得程家这幢别墅好像在梦中出现过无数次,每一件景物她都

觉得无此熟悉。
程绿觉得奇怪,但还来不及细想就已经走进大厅,迎面就看到了季梅开,他穿一身淡色宽松的家居服,双腿优雅地交叠坐在沙发上看书

,面前小桌上一杯咖啡正散着袅袅香气。而这个低头看书的男人就像面前的那杯咖啡,每一根骨节都雕刻着从容高贵,无边优雅,蚀骨魅惑


他听到了脚步声,从书卷上抬起头来,他的目光与她交汇,温淡的眸里似有极亮的光点,让她不敢直视。他伸出手来,手指干净而修长

。温暖的声音也响起来,“你来了?”那语音,好像是每天他都会固定地在这里等她的归来。
“我的任务可完成了”司马蓝茵在一边笑着说。季梅开看了她一眼,转而目光又落在程绿脸上,带着笑看着她,手掌仍是摊开着对她做着

无声的邀请。
程绿和他握手,温淡的手掌包住她,本是温柔的手指却暗暗的了力,握得实在紧了点,面对司马蓝茵程绿眸里闪过尴尬和惊慌。但很快

她控制了自己的情绪,他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她自己却快速地将手从他手掌里抽出来。再次看向他的眸子,仍是那样如若春风的笑意,好像

是她的多心。她的脸开始发热。
“让茵茵带你参观一下,之后你还有很重要的任务要做”他微笑着说。司马蓝茵握住程绿的手领着她浏览了一遍季宅。二十分钟后她们回

到会客厅,程绿的额上已经浸出微微的细汗,她感觉头有点痛,脑袋里一片混乱,她每看到一片景物都好像与梦中惊人的吻合,现实与梦境

不断交错,让她心烦意乱。
“程小姐觉得怎么样?”季梅开问她。程绿努力控制着想用手去掐太阳穴的冲动,“嗯……我感觉布置的很好,很漂亮……”
无懈可击的客套话,季梅开很不满意她的回答,但他敏锐的眸光早已发觉了她的反应,“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司马蓝茵也看向程绿。
程绿连忙摇头,“没有,就是……刚刚有点走累了,真的没事,对了,厨房在那边吧,我是不是可以准备我们过一会儿的晚餐了?”说着她

走向厨房。
“小绿,真的没问趣吗?着样子好像没事,我来帮你打下手怎么样?”司马蓝茵跟过去。
季梅开站在原地,“还是我来吧,你的手艺我总是有点信不过,程小姐难得来一次,你就不要插手了”司马蓝茵撒娇,“阿开,你不要总在

小绿面前揭我的老底”
“我说的是实话,我已经忍受你的手艺很久了,这次就放过我一次,恩?乖,你自己去客厅看电视,等饭好了叫你”他的口气哪里让人能

够拒绝呢,司马蓝茵退回到客厅。
他们的话程绿都听到耳里,不知为什么她心里竟然有种酸涩的滋味。季梅开很会哄女人,他是如此温柔,任何女人都无从拒绝吧。她想

起了程钰,那样强制霸道的男人和季梅开完全相反的类型,一个是在霸道中展现柔情的男人,一个却是在温柔中隐藏着霸道的男人,他们却

同样让女人没有抵御力。
她将糯米泡好,低头开始将黄瓜切成均匀的细条,虽然手里忙着,心思却开了小窗。耳朵不自己、不自觉地听着门外的动静,想着他马

上就要进来,她的身子都有点紧绷。季梅开出现在门口,看她低垂着颈子将碧绿的小黄瓜一一剥解,整个身体的线条柔美协调,这样的景象

不止一次出现在他的梦境里,他唇边散开温柔的弧度,走过去拿过她手里的工具,“我来”,他的手指碰到她的手,她急急地退开,将领地交

给他。她自己则将糯米淘洗干净,放在饭煲里蒸熟。偷眼看他,她惊讶于他的纯熟手工,那黄瓜、山药、萝卜好像并不费多大力气就被他切

出匀称纤美的条块,每一条都像克隆出来的一样。她第一次发现原来男人在厨房里更有种说不出的魅力。她则在另一边将三文鱼一一切开,

用调料拌好,那边他也已经完工,饭煲里“叮”的一声响,糯米蒸好了。她揭开盖子,一阵糯米的清香散在厨房的空气里。
“好看,这个味道似乎好长时间没闻到过了”季梅开感叹。她以为他在客气,抿唇而笑,将糯米饭盛在容器里,他在看着她。
“为什么同样的米同样的水在不同人的手里会蒸出不同味道来?只要细细品尝每个人蒸出的味道都不一样”他的眼眸变得复杂起来。“或者

你有什么秘诀吗?”他又说。
“哪有什么秘诀……”程绿笑着扭过头来,她怔住,被他奇怪的目光所震撼。他的目光如同有着某种吸力,紧紧地看着她,她不由自主地和

他对视,视线无法再移开。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像有什么在空间里炸开,她蓦然清醒过来。从裤袋里取出白色的心型手机,屏幕在急剧地跃动着程钰的名字。怎么

是他?她的手指有点抖,眼睛盯着屏幕久久没有动。“不接吗?”季梅开轻声问。
“嗯……”她应着,脑子里却想着如果程钰问起她在哪儿要怎么回答。她有点心乱地打开翻盖,却因为太过紧张,手机啪地掉落在地板上,

铃声顿时戛然而止。
季梅开弯身将手机帮她捡起来,他注意到那款手机是独版名家设计,重新递给她,“打回去吧”,程绿默默接过来,看手机已经关机了,

她按下开关键,手机毫无反应,似乎没电了。她的嘴唇有点发白了,不断地按着开关键。
季梅开温柔地拿开她的手机,“先去客厅里回个电话吧”,她看他,可是她不知道程钰的号码,他的号码一直存在手机里,她从没费心去

记过。看到她丧气的表情季梅开目光充满温柔。她掩饰地垂眸,“算了.不回也没关系’
“是吗,那我们继续吧”季梅开没说什么,把处理好的紫菜递给她,看着她熟练地放好原料,一点点包好,用刀切成大小均匀的小圆柱。

他将它们一一放置在精致的碟子里,两个人配合的相当默契。
在程绿不注意扭脸时她看到,碟子里的盛开的一朵朵精致的梅花,那些被她切下来的寿司都被季梅开捏成梅花的形状。她怔住了,他怎

么会知道,她和司马蓝茵似乎从没在他面前提起过她曾经将寿司作成这种样子,因为正合了他的名字,所以成了她的一个隐讳,而今他却用

无比纯熟的手法在制作和她同样的图形。眼前的这一切恍然如闪电般在她脑海中闪过,那么熟悉,似乎呼之欲出……她突然用手指掐住额头,

感觉天旋地转。
季梅开搂住了她的身子,“怎么了?”略带焦急的温淡嗓音,他已经抱起她,将她抱出了厨房,放置在会客室的沙发上。他微微探下身子

,手放置在她的额上,“是头有点晕吗?”他问。
程绿点点头,避开他的眼睛。司马蓝茵早已端来了一杯白开水给她,程绿不好意思地说, “我没事,躺一会儿就好了”
他看了她几秒确定没事之后才对司马蓝茵说,“你陪她吧,今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结果那顿饭几乎全是季梅开做的,很丰盛,道地的

日本菜。味道好的让程绿惊讶不已。饭桌上的气氛很轻松,那种晕眩的感觉也早已经过去。
饭后程绿急着回去,司马蓝茵说,“你也难得来一次,不如今晚就住在我家好不好?”程绿当然不会同意。司马蓝茵又说,“瞧你急的,这

么一会时间不见就这么想回去见他啊,我可怪你重色轻友啦。这样吧,刚才吃的好饱,你陪我去泳池里游一会泳,等吃的东西都消化了,我

叫司机送你回去好不好?”,程绿还想拒绝,季梅开说道, “程小姐就答应吧,平时茵茵没有玩伴,这次你能来她很高兴,多陪她一会儿好吗

?”程绿再也不好推辞。
两个女孩在池子里游泳,季梅开躺在椅子上看书,程绿总感觉有人在一直注视着她,待她移开礼线,却仍可以看见他躺在躺椅上读书的

优雅姿势。刚游了一圈,司马蓝茵却接到娘家打开的电话,要她过去,她向程绿道歉,匆匆离去。室内只剩下程绿和季梅开,而且她还穿着

泳衣,她感觉气氛有点怪异,“我……我也要回去了”,季梅开站了起来,刚要和她说什么,泳室的门被轻轻敲击了两下,司马青阳走了进来。

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他取出一杯鸡尾酒给季梅开,又将橙汁递给程绿,“看来我来的很巧,程绿,我们有好久不见了吧”,程绿踌躇着不肯去接,他挑起眉,“

怎么,怕我下毒?”
“这是佣人鲜榨的橙汁,喝一点再走”季梅开对她说,她总是不忍去拂逆他这才取过那杯橙汁,喝了一小口。
司马青阳不满地看了季梅开一眼,“我总记得第一次和程小姐跳舞,程小姐的舞技好的不得了,快将我的脚踝踩成筛子了,但不知为什么

我却总忘不了,或许是因为太特别的缘故,因为没有一个女孩子像你”
程绿脸红,用喝橙汁来掩饰。季梅开轻轻皱眉,“我怎么不知道你们还曾在一起跳过舞?”司马青阳痞痞地说,“难道这个也要向你报告吗

,亲爱的季狐狸?”
程绿张大眼睛,她看到季梅开一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是刚刚司马青阳叫他什么,他居然叫他狐狸。
司马青阳接着说,“程小姐,这里的醋味好像很大,我们最好出去走走,你或许有兴趣知道‘狐狸’这两个字的由来,如果有可能我奉劝你

离这个人远一点,尽管他的笑容让女人们沉醉,但千万不要上当,他的手段高超,或许卖了你,你还在帮他数钱,所以……”
“司马副总……”季梅开很缓慢很缓慢地称呼司马青阳的职务,程绿却在其中听出威胁的味道。她不想参与进这两个男人莫明其妙的战争,

她放下杯子,“我真的该走了”说着,她走向更衣室。可是刚迈动脚步,一阵眩晕袭来,她慢慢倒下,季梅开上前一步抱住了她。
“你给她喝了什么?”季梅开淡声问,话气有点不悦。
“我放了少量的迷药”
“不是说过放几滴酒液就可以么,你怎么……”
“这是特制的迷药对人体没有任何伤害”
“你怎么知道,要难道是你研制的?”
司马青阳噎住,又说,“她或许不是小蝶,即使百分百确认她就是小蝶,那你敢肯定她还是原来喝几滴酒就醉死的小蝶吗?”
季梅开不再说话,手指触到她衣服上的拉链,自制力一向极强的他手指却有点不听使唤,拉链被他慢慢拉开,一具如白玉女神般的胴体

展现在他们面前,每厘每寸,那肌肤上的每一条纹路都是如此的美丽而熟悉。
两人的目光定在她沾白的小腹上,那里静静开放着一朵白梅,精巧的绿色精灵在梅瓣上飞翔。两个男人此时内心无比的震撼汹涌。
“真的是她,真的是小蝶……”季梅开将程绿的身体紧紧地搂在了胸前,他的身体在不断地颤抖,连平时优雅温淡的嗓音都走了板。


61 争吵

司马青阳则扭过身去,扬起脸来,长长的出了口气,片刻之后,他回过身来,眼睛已经清亮起来。季梅开将程绿的衣服拉链重新拉好,他轻

轻环着她,手指爱怜地梳理着她濡湿的发丝。

司马青阳一眼就看到程绿发间的那支绿宝石发卡,纠缠的藤蔓,让人联想到交缠在一起的恋人,别致特别。他弯身从他头发上取下来。

“Y.L” 他念道,眸里闪过不屑,一扬手将这支名贵的发卡扔进了游泳池。

季梅开扭脸,“这种幼稚的事你也做的出来”

司马青阳曲起一膝,吊儿郎当的姿势,“别和我来这一套,我就是看它不顺眼又怎样?这支携着Y.L的发卡你早就想它碾成粉屑不是吗?可是

优雅的季梅开不会这样去做。我可没你那么虚伪”

季梅开不理她,抱起程绿回到客厅,将她轻轻放置在沙发上。

“先不要向茵茵透露小蝶的身份”

“你不会想把她再送回去吧?”

“会”季梅开头也不抬轻轻将一块毛毯给程绿盖在身上。

“休想,我不会同意,如果你把她送走,送到那个男人身边,不如直接拿把刀把我杀了”

季梅开站起来与司马青阳对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你忘了她现在是程绿不是小蝶,小蝶的记忆全部消失了,我们对于她来说是完全陌生的

人,即使我们现在留下她,她醒了以后会是什么反应?她不会去接受两个还算陌生的人所说的话,唯一的办法是把她送回去,我们立刻把这

件事调查清楚,小蝶的失踪,她由小蝶变成了程绿,又嫁给了程钰这一切的过程,我们要把最有利的证据把握在手中,现在让她离开是为了

以后让她永远回来”

司马青阳沉默不语,目光默默地停留在程绿脸上,留恋不已。程绿张开眼睛,入眼的是季梅开一张温柔的脸,“我……”

“你刚刚晕倒了”季梅开接过她的话说。

程绿手捂在额上,感觉头还是有点晕,她坐起来,扭头看到墙上的壁钟,“天啊”她惊呼,“我该回家了……”这才发现自己身上仍穿着泳衣,她

想回更衣室换,刚站起来,腿有点发软,身子无力地靠在了季梅开身上,季梅开将她按在沙发上,执起她的脚帮她穿鞋。

“别……”程绿想将脚缩回去,他却握得很紧,一抹绯红滑过她的面颊。季梅开站起来,“我送你回去”说着把司马青阳递过来的大衣披在她身上

将她裹的严严实实。

“不用麻烦了季先生,让司机……”程绿的话还没说完已经被季梅开拦腰抱了起来,司马青阳打开车门,季梅开将她塞进汽车。

“真的不用了……”他送她回去的话如果被人看见会让人怎么联想,她不想招来误会。但季梅开已经发动了车子,车窜了出去,“把大衣裹紧,回

去第一件事记得先换上干净衣服,不然很容易感冒”

程绿拉紧了大衣,上面有男人淡淡的体香味。不知为什么她就知道这件风衣是季梅开穿过的。车子停在了程宅前,或许是迷药的余威,没多

久程绿就在车上睡着了。她的头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肩上,此时他一只手揽过她的肩膀,让她睡得更舒服一些。

扭头就看到她纤长的睫毛和惹人怜惜的洁白如玉的脸蛋,这张面孔,他一点都不觉得陌生,从见到她第一眼,他就觉得莫名的熟悉,莫名的

心动。他的指腹轻轻滑过她娇嫩的面颊,滑向乌黑如漆的长发,他一点都不像叫醒她,就让她这样睡吧。

***

程钰站在二楼的露台上,手指夹着烟却没吸,任轻烟袅袅迷漫过他英俊如雕的面颊。他打开手机,按下1号键,不知多少次听到里面制式女声

说着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啪地合上手机,他紧紧地闭上眼,眉蹙得更紧了些。

这时耳朵里传来汽车滑过地面的声音,他蓦地张开眼看到一架银色汽车停在了程宅大门前。那辆汽车……非常之熟悉,让他不由得联想起一个

人,他站直了身体,身体一下子绷紧了。

那辆车久久不见动静,车窗关的很严,什么都看不见。或许是其他人的车坏掉了正好停在了程家门前,他这样想着的时候,车门打开了,那

个人走了出来,他打开了另一边的车门,车里走下的正是他的妻子程绿,她身上裹着一件浅色的男式风衣。他们在说着什么,优雅的男人一

脸关切,然后程绿向他挥了挥手,她的身影在走进大门时消失在他的视野。而那辆车却仍旧没有离开。

烟何时已经掉落,程钰的手紧紧抓住露台栏杆,妒意将他的一张俊脸完全扭曲了起来。他蓦地抓起露台桌上的那杯未沾一口的鸡尾酒,手指

紧紧收拢,在酒杯就要在他手掌破裂的时候,他将它狠狠掷向了墙壁。

程绿打开门,耳朵里“啪”的一声巨响,一个物体向着她这边斜飞过来,硬生生撞到墙面上,破玉四溅。

“啊”她惊吓的捂住耳朵,一身怒气的程钰径直地从她身边走出去,程绿一反身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身。她没想到他会在家,因为她已经好久

不曾见到过他了。他一定看到了什么所以才会这样气愤,这些天来程绿一直都是不安的,她看不到程钰,她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而每晚陪

在她身边的是另一个男人,善良的她竟忽略了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程钰,如果不是他同意她又怎么能和程钰……然而她的内心对他竟然隐隐有

着愧疚。

“别走”

“放手”

“钰,听我解释”

程钰轻轻掰开她的手指,反身看着她,她的眼眸非常冷淡。风衣已经掉在地毯上,她身上只穿着一件翡翠绿的泳衣,更显得她的身体纤细洁

白。黑发略微湿漉卷曲地垂在腰间,更增添了一抹慵懒难解的风情。她的头发很乱,那一直别在刘海上的发卡不见了。

“去哪儿了?”他的声音略带疲惫,是陈述而非疑问。仿佛他早已料到答案。

程绿却没有答,她的眼睛被长毛地毯上的红色所震惊,是血,程钰的血。

“阿妹,阿妹,药箱……”她慌乱地叫着,将他高大的身子推坐在床上,拿起他的脚,脚掌上深深地嵌进无数的玻璃碎片。取来药箱的阿妹已经

完全吓傻了。

程绿极其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将嵌进肉里的玻璃取出来,帮他抹药水,缠绷带。她知道一定很疼,可是他连一声都没吭,她的泪水一滴滴落在

雪白的绷带上,湿湿地渗进他的肌肤。

“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手机没电了……”她吸着鼻子。

“知道当李森告诉我你失踪的时候我心里多着急吗?知道我到底给你打了多少通电话吗?知道电话里反复说着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时我的心情

吗?”他的语音越来越急速,可以听出是在极力隐忍着怒气,“你难道连一通电话都不知道给我回吗?”

“不是这样……是我不记得你的号码……”

程钰点头,“很好,你不记得号码?真是个不错的借口。玩的好吗?这件泳衣真是漂亮,是他给你选的,所以你连回家都舍不得脱下来?你们

玩了什么,在游泳池里做爱吗……?”

“程钰,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从中午开始失踪一直到傍晚时分才被别的男人送回家,衣衫不整,身上还穿着其他男人的衣服,他居然明目张胆地把这幅打扮的你

送到我眼皮地下,送回到程家来,你以为我要怎么想?”

“没你想的那么龌龊,我和他比任何人都清白”程绿眼里含泪。

“是我龌龊,你和他清白,清白的让你连他的裸身像都刻画的丝丝如骨”程钰拨开她的手,起身出门。程绿跌坐在地上,脸色变得格外苍白。

那张裸身像……连她自己都无法解释清楚,连她自己都不信她和季梅开只是比路人熟悉不了多少的陌生人。



62 五百次回眸
   
程钰走后,程绿默默收拾起地上的玻璃碎片,用刷子将地毯上的血迹擦干净。之后,她再也不想动,静静地躺卧在床上一直到天色微暗。阿

妹给她送上来晚餐,很丰盛,还有补汤,那是程母为了让她早点怀孕而特意叫厨房每天都做的。程母近来对她好的不可思议,相较于以前,

现在她几乎有点纵容程绿而程钰则恰恰相反,他对她一天天冷淡。

不知过了多久,程绿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感觉到有一只手在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庞,她抓住那只手,张开眼,程珏年轻而俊朗的面孔就在眼

前。

她仍旧穿着绿色的泳衣,裸露的肌肤洁白如玉,黑发有点凌乱,笑笑的面孔略显苍白,一丝怜惜滑过程珏的的心底。

“怎么了?心情不好也不用这么虐待自己啊,快点起来吃点东西”

程绿摇头,仍旧懒懒地卧在床上,无精打采的样子,程珏失笑,起身用微波炉将食物热好,把她抱起来,为给她。程绿勉强吃了一些。程珏

刚叫阿妹将剩余的食物端走,一回身程绿又躺回到床上。

“懒虫,去洗澡,不洗澡怎么能睡觉呢?”他从后面环住她的身子。

“不想动……”程绿懒懒地说。

他一贴近她身体已经起了反应,此时他的胳膊环的更紧一些,湿热的唇亲吻她裸露的后背,胯间的坚硬紧紧抵着她的身体。

“今天不要了好不好……而且我身上好脏……”她静静地说。

“一点都不,你即使十天不洗澡我也不会嫌你”程珏将她整个身体搂在胸前,“怎么了?今天出了什么事?”

“今天我和程钰吵架了,我们两个一直在冷战……”

“你为这个心情不好嘛?好嫉妒……不过他是自作自受,我其实要感谢他,没有这样自作自受的哥哥我又怎么能得到你呢?身为程家继承人的程

钰其实是很可怜的,虽然他生来性格就霸道强势有王者之气,但是不可避免的他从小就被母亲灌输了太多的宗族观念,他需要一个和他一样

强势的子嗣,而这个子嗣必须有着和他相同的血缘,然而可笑的是像哥这样的男人居然不能生育,像他这样性欲旺盛的男人居然从那里流出

来的都是死精,甚至连试管婴儿都没办法做。也许即使能做妈也是不允许的,妈从不相信这种奇怪的胚胎办法,而且传出去的话非常丢人,

而我,妈和哥哥都知道,我是不会结婚和要孩子的,一个孩子如果生下来得不到父母的关爱那他来到世上将是世界上最大的悲剧……这个想法

从小就根深蒂固。除非那个女人是你,我才会改变想法……哥哥爱你胜过他的生命,可是他却眼睁睁的把你交给了我,全是因为可笑的子嗣,

而他必须品尝自己种下的恶果……他真是可怜的男人,从小沉在母亲的溺爱中的可怜男人,而我也是,一个自由自在的可怜男人,因为从小到

大从没有人真正爱过我……”程珏不说话了,程绿转过身将他的头抱在胸前,她从早就发现了这个俊朗阳光的男孩骨子里却充满孤独和不安全感



“妈妈从来没有抱过我,甚至没有亲吻过我,从小哥哥就处处优秀,妈妈从来都以他为傲,而我取得了优秀的成绩获得了老师的夸奖她却从来

都不在乎,于是我开始厌弃学业,我喜欢上了飙车,音乐再后来迷恋画画,我以为这样能引起她的注意,可是却在十岁那年被她送去了美国

,你知道十岁的我一个人远离家乡踏上异国土地的滋味吗?那时候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

“别说了,不要说了……”程绿抚着他的头发,不知什么时候他们开始做爱,疯狂的做爱,两具年轻的身体紧紧交缠融合在一起。程绿觉得自己

堕落了,她几乎在放纵自己,身体上极度的快感让他们都忘却了灵魂上的苦痛。

***

花月报社的培训已经结束,报社要在培训的人员中挑选两名学业优秀的人员加入,程绿自然很想去,她把想法和程母一说,没想到从来都反

对她抛头露面的程母一口答应。但程绿绝非学员当中最优秀的,她正自忐忑不安的时候却接到了花月报社然她去上班的通知。报社的最高领

导边社长亲自面见了她,而且给她的职务是编辑部主任。她刚一到报社身价就和顺爱平齐了。对此顺爱非常羡慕。

“小绿,听说我们报社最近收到一大笔来自商界的捐款,还听说那个捐款人现在已经是花月的最大股东,而边社长现在也直接听命于他。我们

都很好奇这个人是何许人也呢。不过看最近边社长对你的态度我怀疑收购我们报社的会不会是程先生呢?别瞪我,我也只是猜想。可我觉得

你真是好命呢,一进报社即坐直升飞机升任主任,那是我熬了多少年才得到的职务,可是主任和主任还有好大的差别呢,瞧我为了跑一个专

访都跑断腿了,而你呢整天坐在办公室里,风吹不着雨淋不着,还天天拿着主任的俸禄,拿着和我一样的奖金,社长却从来都不舍的给你外

派任务,人和人怎么就这么不同呢?”

听着顺爱的话,程绿自是非常扫兴。初来报社她本来怀着跃跃欲试的兴奋心情想在报社做出一番成绩的,可是来了之后才知道,她这个主任

像个被架空的壳子,报社所有人都对她恭恭敬敬,却连一个任务都没派给她,她现在的生活还和原来没什么区别,只是程家报社两点一线罢

了,生活还照样贫乏的可以。而且她来报社上班她不知道程钰知不知道,因为自那次争吵过后,他还从不曾露面。

“小绿你忙你的吧,我又要出门接受风吹日晒了,最近守株待兔一点成果都没有,真是郁闷啊,我怀疑那个伊左熏是不是在世界上消失了呢,

如果在的话不可能不在风耳出现的啊,如果再采访不到他恐怕我的主任职务也要保不住了,唉,苦命的人啊……”

“什么伊左熏……”程绿问。

“别告诉我你连伊左熏都没听说过啊”顺爱一副看恐龙的表情,“伊左熏是英国最有势力的皇族达兰? 伊索的后裔,达兰? 伊索公爵是伊左熏的

祖父,听说伊左熏的母亲是中国人,他是在中国出生所以取了个中国名字,后来才被接回英国由他的祖父抚养。伊索家族是英国著名的房产

大亨,垄断全英国,其权势大的难以想象,而伊左熏是伊索家族唯一的有血缘关系的继承人,最近一所家族也看好中国市场,所以伊左熏才

被派到中国分部,听说他秘密收购了著名的风耳会所,而风耳会所的最高层88层就是他经常的办公地点,而他却很少出现在伊索的中国分部

,所以这几天我都在风耳会所守株待兔希望可以堵到他,可是一点进展都没有诶……”

听到顺爱的叙述,倒引起了程绿的一些兴趣,“真的那么神秘,连面都见不到吗?”

“岂止是神秘,其实我都不知道他长的什么样啦,外界对他的传闻很多,但谁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多大年纪,我觉得他应该和你老公年龄

差不多大,只要看到很有气势的人后面跟着一大串保镖就铁定是他错不了的。哎呀,我真的要走了”

“顺爱我帮你去采访好不好?”程绿拉住顺爱,来到报社她闲的几乎发霉了,她很想有点事,特别像顺爱所说的有点挑战性的事情。

“你?”顺爱惊讶地指着她,“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我巴不得像你一样坐享其成呢,你却……”

程绿捂住她的嘴巴,“嘘,你声音小一点,如果我采访下来的话还注你的名字,我只是不想憋在报社里,如果有人问起你就帮我挡一挡,就说

我去卫生间了……”

“好啊”顺爱将她的手拿下来,将身上的器械纷纷丢给她,“你愿意去就试试吧,不过边社长那边催得很紧呢,再不拿下这个案子恐怕我的职位

就保不住了,希望你能比我运气好一点”程绿上来给了顺爱一个大大的拥抱,“亲爱的,我一定会努力的”

程钰有几天没出现在公司,这次召集中层开会时,中层主管们鱼贯进入程钰的办公室,却惊讶的发现他们的总裁正冷着一张脸坐在一张轮椅

上,他们面面相觑,露出极为不解的表情。

李森趁机轻声提醒他们:“大家把自己的事做好就可以了,好奇心不要这么旺盛,程总这几天心情极度不爽呢,记住把自己管好,不要在他枪

口上撞”一听李森的话,高管们各个凝神屏气,大气都不敢出了。

李森走进程钰在他耳边低声说,“照你的吩咐花月我已经收购下来,那个姓边的也保证隔一段时间就向程总过来报告花月的情况,我特别嘱咐

报社上下对程绿的态度问题,而且不能给她派任务,免得程总不放心她的行踪”

程钰面无表情地点头。“你看看他们脸上是什么表情,都是你非要给我弄个轮椅过来”

“那程总是不是想看他们看到你一瘸一拐走路时的表情呢?”李森俯身压低声音反驳。程钰斜了他一眼,提高声音“我们开会”

***

于卓尔找到风耳会馆的负责人,俯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负责人战战兢兢领命而去。于卓尔已经得到伊索公爵的特别授权,老公爵非常担

心他唯一的孙子在女人方面的性洁癖,要求于卓尔想任何办法也要帮他改过来。

于卓尔走进办公室,轻声对电脑前工作的伊左熏说,“风耳的总经理觉得少爷工作非常疲惫,特意准备了节目让少爷散散心,我们不要扫了他

的兴才好”

伊左熏轻轻一笑,“好,在哪里?”

“一层的功能厅”

从特殊通道到达一层,走进完全密封装饰豪华的功能厅,伊左熏在位置上坐好,轻轻地仰靠在椅子上,风耳会所的总经理替他斟上特制的好

茶,伊左熏轻声对他说,“你去忙你的”,总经理这才退下去。

刚闭上眼睛,轻柔魅惑的音乐就响起来,从门外鱼贯走入五六个年轻亮丽的女子,二十来岁的年纪,都在青春与成熟之间,她们随着音乐开

始翩翩起舞。菲薄的丝纱裙角随着舞姿轻扬,引人遐想。

伊左熏靠在椅子上,眼睛看着那些漂亮的舞姬,他却开始走神,他又想到了那个女子,那天公路上那道如栀子花般纯洁的背影,软玉温香般

倒在他怀里的那一刻,他讶然于她清丽如婴儿般纯洁的面孔。那个女子……他再也没有遇到过她,而她却总在不经意间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于卓尔站在他的身后,俯身过来,“觉得她们跳得怎么样?”

“很好”他随意地说,其实天知道他根本没有把她们看到眼里去。

音乐声更加靡魅了一些,那些跳舞的女子轻轻退去了衣衫,一条条美丽而赤裸的朣体那样鲜活地刺激着人的视觉,舞动间那不断跳跃的雪白

乳房勾人心弦,青葱玉腿抬起时双腿间不经意裸露出的秘密花园让人心旌摇动。于卓尔自视柳下惠般坐怀不乱,此时见到如此艳景也不免呼

吸有点不稳定。但瞥眼看到伊左熏时,他摇动的心神立刻恢复了冷静。

这个只有十八岁的少年如樱花般俊美的面颊依旧清冷,这世上仿佛没有什么能动摇他的内心。那些晃动的乳房,隐隐的沟壑,却一丝一毫都

扰乱不了这个未经情欲的少年人的心绪,这让于卓尔几乎匪夷所思。

伊左熏的眼眸突然落在一个女孩身上,他歪头问于卓尔,“那个女孩叫什么?”,一丝隐隐的希望升上于卓尔的内心,他连忙喊停,将那个女

孩叫来身前,“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面颊微红,“陈丽”,陈丽垂着头不敢看面前的少年,因为他的五官太过俊美了,她和女伴们从不曾见过这样俊美的男子,这也是她在风

耳见过的第二个极品的男人,而第一个男人他只知道他们都叫他程总,她以为她的第一次会献给他,可是那个男人除了对她的名字感兴趣外

对她极其冷淡。而这次总经理叫她们新来的六个女孩过来跳舞,她们还全是处子,她们以为将要看到的是一个多么猥亵的人物,可是没想到

他竟如樱花般俊美纯洁……

“陈丽?”伊左熏注视着她的脸,这个女孩的脸让他隐隐想到了另一个女孩的样子。于卓尔也看着眼前的女孩,的确是个相貌清丽的女子,肌

肤非常白,身材匀称,双腿修长,胸前的浑圆上点缀着鲜艳的两只红缨,分外撩人。女孩微微垂着头,面颊淡粉修长的双腿紧紧并拢,一看

便知道还不曾经过情事。

想不到少爷喜欢的是这类型的女孩,于卓尔说,“你们都出去吧,你留下来”

伊左熏却开口说,“不必了,把你们最后的舞跳完吧,这样你们是不是可以给总经理一个交代了?”

***

程绿坐电梯爬上了风耳会馆的第88层,她来到走廊最里面的那道门前,门关的很紧,她想这应该就是顺爱说的伊左熏的办公室。听说风耳会

馆的高层都是非常好话的总统套房,一些高级交际花被那些富豪大亨养在里面,夜夜寻欢。

程绿找了一个离门口较远的隐蔽一些的位置,静静等待,希望奇迹出现,传说中的皇太子伊左熏从里面走出来。这事一个服务员从那道门里

走出,程绿走上前。

“请问伊左熏先生在不在?”

服务员看了她一眼,“不好意思,伊先生不在”程绿想到顺爱的话,“当服务员和秘书说伊左熏不在的时候千万不要失望哦,他们每次都说他不

在呢,这样你就很难直接去敲门,当他们说不在的时候你就可以得到一个讯息,那就是他一定在那道门里面”程绿满怀信心地等待,一等就数

个小时,她的腿都隐隐发麻了,看了看时钟,已经到了下班的时候,她再不回去,恐怕程家都要出来找她了。

刚从一层电梯间里走出来,迎面便撞上一个酒鬼,他呕吐的污物正好吐在她的胳膊上,难闻至极,程绿正要和他理论,哪知酒鬼已经倒在了

地板上,她连忙叫服务员过来查看,自己则走进洗手间清洗。

她没注意到自己走进的是男士的洗手间,那些洗手间都分内外两件,外间是专门用来洗手和整理仪容的,她勉强将袖子退下来,用洗手液清

洗干净,知道闻不到一点异味了,才将湿漉漉的袖子又装回去,走出洗手间。

伊左熏转身时看到有什么东西在对面的大理石台子上闪烁,他走过去,看到一枚造型独特的戒指,玉质上镶嵌着三颗晶钻,外边有精致的白

金镶边,他取过来,攥在手心里,走出洗手间,向前看去,有一个女子的背影,他镶嵌快步走了几步。

“小姐,等一等”

程绿听到如清泉般的嗓音,她扭过身子,一个身材修长的少年向她走来,看到她时少年明显怔了一下。程绿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俊美的少年

,如同樱花初绽的美丽,那精致的东方面孔上居然镶着一双湛蓝比水晶还明澈的眼眸,他的俊美震人心魄。

“你……是在叫我吗?”程绿觉得眼前的少年给她一种淡淡的熟悉的感觉,然而却分外确信他们并不认识。

伊左熏静静看着她,是上天听到他的呼唤了吗?居然将她再一次送到他的面前。

但他的声音显得冷清,“是,这个戒指是你丢的吗?”在她面前他摊开手掌。

“啊”他听见女孩惊讶的叫了一声,“它是我的,谢谢”在她向他伸出手的时候,她忽然顿住,“你需要什么证明吗,可是它的确是我的”

那是她刚刚在洗手间的时候退下来的,她真是太粗心了,她暗暗责备自己,自从发现了那支发卡不见的时候,她就非常自责了,难怪程钰总

会生气,她总是对这些外在的东西毫不在意,可是那是他送她的呀。

“拿去吧,我相信你不会说谎”伊左熏将戒指放在她洁白的手心里,他看到她小心翼翼地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他的心突然揪地疼了一下。

“谢谢,你真是好人”她向他点点头,轻盈地一笑,转身离开了。

伊左熏站立在原地,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追上去,而另一个声音在说不要去招惹她,知道那个如栀子花的身影消失不见。

于卓尔走到他的身后,“怎么了少爷?”他没有看到程绿。

“没什么,走吧”伊左熏转身,面孔已恢复了冷漠。



63 他的第一次
   
    程绿一点都没想到她碰到的这个如樱花般俊美的少年就是伊索集团的皇太子尹左熏,她连一丝丝的怀疑都没有。她受了顺爱错误的引导

,在她的想象中尹左熏应该是和程钰差不多年纪,矜持高傲的贵族男子。
    这一天她深刻提味到作为记者的艰辛,由于站立的时间过久,她的小腿和脚跟已经疼的要命,难怪顺爱总是抱怨了。只是这一天虽然没

有任何收获,但她觉得非常充实。
    第二天,程绿照旧和顺爱换岗过来风耳会所堵尹左熏。于卓尔从专属电梯里走出来,就看到一个纤细的背影正靠在专属电梯凹进去的电

梯口,她穿着一身墨色的小套装,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挽了一个髻,显得俏丽干净。只是那道背影给他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程绿听到身后的

脚步声也扭过身来。
    两个人目光对视,都愣了一愣。特别是程绿,看到于卓尔的同时她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小木又活过来了,眼前的这张面孔真的太像小

木了。只是男子谨慎防备她目光让她在下一刻清醒,他不是小木,他应该是小木的哥哥于卓尔。
    “你……”
    “程小姐……?”两人一齐开口,于卓尔眼眸中有什么一闪而过。
    程绿有点不自然地点点头,想到他们第一次相遇是在小木的墓前,好像也并不是很愉快。“想不到在这儿碰到你……你是在这里工作吗?”
    于卓尔点头,“我也没想到会再次碰到程小姐,正好有机会为上次的事向你道歉,上次我情绪太激动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程小姐原谅”
    “哪里”程绿没想到他会向她道歉,看来他已经想通了,她也倍感欣慰。但他的出现让她再次忆起了小木,内心颇为伤感,她垂眸,“其实

你当时的心情我能够了解,不用向我道歉”
    于卓尔默默注视了她几秒,“能请程小姐喝杯咖啡吗?我想你不会介意向我谈谈小木的事吧,我想听听在我不在他身边的日子,他是怎么

过的”程绿无言地点点头,她完全能够体会此时于卓尔的心情。
    88层走廊中断有一个圆形的露天咖啡厅,非常安静,空无一人,他们择了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来,服务生端来了香浓的咖啡,程绿用小匙

轻轻搅动,咖啡香纯的气味飘散在空气中,淡淡的回忆很快涨满了她的心胸。
    关于小木的回忆如果抹去他出事的那一段应该说都是轻松而快乐的,她轻轻地叙述,轻轻喝着咖啡,咖啡的苦味很适合回忆的人。她的

面容变得平静而神往,于卓尔坐在她的对面,静静地听她叙说,不插一句话。
    程绿的声音越来越低,脸上也出现了疲惫的神情,慢慢的她居然伏在桌子上睡着了。于卓尔站了起来,走近她,他俯视她的侧脸,目光

中滑过一抹阴沉。
    他从不相信小木会自杀,他了解小木,他是那种越是艰难困苦就越乐观向上的孩子。通过小木留下的日记,他了解了他和程绿的纠葛,

他怀疑小木死于一场阴谋,而那个阴谋的重心就是T市握有强权的铁腕人物程钰,为了收集证据他几乎搭上了他所有空闲的时间,寻找目击者

,侦察现场,然而所有的目击者包括曾和小木同甘共苦的那些建筑工人都是一致的口径,那就是小木死于一场意外。数月下来,除了身体和

精神上的疲惫和几近崩溃的情绪之外,他一无所获,甚至连蛛丝马迹都未发现。在他生命中他第二次感受到一种强势的压迫,这种强势几乎

让他的生活充满阴暗。第一次他离开了他最心爱的女孩,而这么多年他一直在咬牙拼命,他以为他已经足够强大,然而现在他才意识到还远

远不够,那种强势的压迫感从没有远离他。
    当他看到程绿的时候,脑海中一个谋划已经形成。虽然程绿那张纯洁干净的面孔让他产生了片刻的犹豫,但复仇的冲动来势汹汹,最终

盖过所有的仁慈念想。既然无法在法律上惩罚凶手,那么他哟啊采取他自己的办法。他喂她吃了一种药,悄悄示意服务生放进咖啡里,是美

国特制的一种药粉,全国只有风耳会所里才有,这种药是专门用来对付那些不肯实行性服务的接待小姐,服用这种药后会使人慢慢昏迷,大

约半个小时会醒过来,醒来时巨大的药力会让她产生一种错觉,她会把面前的人自动想象成她喜欢的人,而这种药的另一个效果就是魅药,

它让人产生强烈的性爱冲动,欲火焚烧的感觉,只有性交才能让它舒服或缓解,如果得不到满足,可能人会被这种欲望折磨至死。而这种药

的绝妙之处是让服用它的人在记忆中不留一丝一毫的痕迹,当她完全清醒时,会以为那完全是一场疯狂的春梦。
    于卓尔握住程绿的肩膀将她扶起来,现在他要去找几个精壮的男人,然后将它们一一拍摄下来寄给程钰,到时候……他嘴角现出诡异的笑

意。
    “卓尔”
    于卓尔抬起头,尹左熏已经走过来,少年的目光完全锁定在程绿的脸上。
    “她怎么了?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你们……”尹左熏眸中闪过疑虑的光芒。
    “别误会,我和她毫无关系,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会出现在88层,我遇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杯误当做风耳会馆的女招待被人下了药……”
    尹左熏眉轻轻皱起,“什么药?”
    “魅影”
    尹左熏一怔,目光定定地看向程绿略显苍白却已经浮现出淡淡红晕的小脸。于卓尔见尹左熏不说话就说:“现在她可能就要醒了,我去找

一名男客人,您知道只有这样,不然她连性命都保不住”
  “把她交给我”
  “什么?”于卓尔还没从怔愕中回过神来,尹左熏已经接过他怀里的程绿,抱着她离开。于卓尔完全愣住,尹左熏有着严重的性洁癖,他从

不允许女性与他有身体上的任何接触,甚至女人过于接近他的身边都不行。而这个女人已经是第二次了,尹左熏竟完全对她的身体没有反感


    他应该完全知道吧?魅影的毒性只有通过性交才能解除,他将她抱走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想让她死,而另一种……于卓尔完全不能思

考了。
    “帮我准备冰袋”尹左熏按铃吩咐服务生,不到一分钟的功夫,冰袋就已经送到他的面前。刚刚抱着她的时候,她的身体烫得像火,他知

道药的效力已经完全在她的身体里发作,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帮她降温。
    他轻轻抓起她的手,她的手生的很好,纤巧洁白,像乖巧的小小白鸽静静地卧在他的手心里,他竟然凝神良久,直到她手中滚烫的体温

熨烫了他,他才回过神来,他慢慢用冰袋擦拭她的手和脸,他听到她不安的嘤咛,纤眉轻轻地皱起,她的睫毛每颤一下,他的心就飞快地提

升起来。
    他在擦拭她额头的时候她张开了眼睛,慢慢坐起来,她黑白分明的眸子一直在看着他,她抬起手轻轻触碰他的脸颊,他看到晶莹的泪珠

从她眼睛里滚落,心不由的以疼。
    “钰……”她哑哑地叫着,手指如同抚着易碎的琉璃,“你终于肯来见我了吗,我真的和他没什么的……”他抓住了她的手指,他不直到她在说

什么,但那一声叫唤却让他想起那天将她抱走的那个充满霸气的男子,他的内心变得柔软而复杂,竟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眸已经变得迷离起来

,面颊出现不自然的潮红,她开始用手扯自己的衣服,上衣襟的两粒扣子已经被她扯下来,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胸脯。
    “好惹,哥,我真的好热……”尹左熏几乎没有注意到她称呼上的变化,少年的目光完全被那片雪白的净地所吸引,清冷的眼眸变得热烈起

来,如樱花般俊美的面颊漫过一片热烫,他的身体无法抑制的颤抖起来,他几乎无法控制自己想上前一把扯掉她衣服的冲动,他的眼睛那么

渴望看到她如女神般洁白美丽的膧体。
    他急急闭上眼睛,发现自己的呼吸已经变得极不稳定,他抓过被单,紧紧地裹在她的身上。程绿却抓住了他的手,一把按在了她的胸前


    “哥,要我,哥……我好难受……”
    手指下柔软的不可思议,温暖的难以言语,她软软的肯求让人无法拒绝,这次他听清了她在叫他哥。
    “不能”他告诫着自己,努力稳定着自己的呼吸。他想脱开她的手,然后用床单将她裹起来。但这时她的力气竟出奇的大,她抓着他的手

伸进了她的内衣里去,轻轻的移动,手指下是她活色生香的肉体还有她因为他的触摸而轻轻溢出的婉转呻吟。起初只是她带着他,后来他的

手指已经有了自己的灵魂,他开始抚摸,揉捏,爱抚那美丽的浑圆。
    程绿开始脱他的衣服,他诧异于她的疯狂和主动,还没有回过味来,她已经俯在了他的胸前,她柔软的嘴唇轻轻吸弄着他胸前的小豆,

陌生的情欲让他不可抑制的低吟出声。她灵活的手指已经穿过他的衣裤紧紧地按在了他的分身上,尹左熏一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哥……”她迷乱地叫着他,他低头亲吻她的乳房,膜拜她的每一寸肌肤。瞬间她已经在他身下不着寸缕,他将自己的粗大抵住她的入口,试

过了几次却无法进入。她居然抓住了他的昂扬,经她手指的碰触,他身体很快掠过一阵颤栗,她带领他一点点侵入她的身体,在他完全进入

时她的身子像猫一样弓起来,让他更加深入。少年很快掌握了主动,激情在他体内爆发,这个如樱花俊美如明月清冷的少年品尝着情欲所带

给他的美妙滋味。
    她又紧又热,像只热情而无法满足的小猫,让他不停贯穿她,占有她和她一起攀上情欲的颠覆。终于在他的快感达到极致时,少年旺盛

的种子一泻千里,她终于疲累的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64 季狐狸&程豹子
  
 “小木……”程绿张开眼,眼前俊秀斯文的面孔让她忍不住轻叫出声。面对她迷濛漆黑的眼眸,于卓尔有瞬间的动容。

“我是于卓尔”他还是冷静地开口。

程绿终于完全清醒过来,她发现自己好像是躺在一张宾馆的床上,她想坐起来,但身体的不适和头部的昏沉让她跌回到床上。

“你晕倒了……可能是因为情绪太过激动,程小姐最近身体是不是不太好?”

程绿点点头,“谢谢你,我该走了”

于卓尔按住她的胳膊,“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没关系的,我自己可以的”程绿摇头,已经下了床拿起了床边的包包。

“程小姐怎么会来风耳会馆,是有什么事情吗?”

程绿没有立刻回答,好像突然想到什么,她问:“不知道你认不认识左熏,听说是风耳会馆的控股人”

于卓尔愣了一下,轻笑,“当然了,他是我的上司”

“什么?”程绿起初一惊,接着她啊了一声笑起来,“我怎么没想到呢,对了”她从包包里取出名片递给于卓尔,“我是花月报社的记者,想采访

一下尹索集团皇太子尹左熏,但他行踪真的好神秘,两天来我一直没有见到他呢”

于卓尔微讶地低头看了她的名片,上面很简单地印着花月报社编辑部主任程绿的字眼,他抬起眼眸,“早知道的话你直接找我就好了”

“真的吗?”程绿看起来很兴奋,完全忘记了身体上的不适,“于先生可以帮我引见一下吗?”

“叫我卓尔”于卓尔纠正,“我想你不介意我叫你小绿吧,我们现在应该是朋友吧?”

程绿点头。

于卓尔一笑,“那你明天上午过来吧”

程绿站在路旁等出租车,唇角一直带着一丝笑意,今天虽然出了一点差错,她竟然又晕倒了,但还是不虚此行,采访尹左熏的事终于有了眉目,她

显得格外兴奋,末梢神经的兴奋感将身体的疲累都盖过去了。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在她身后高耸入云的风耳会馆大厦第三产业88层的一个窗口,一个少年站在被风掀起的窗帘边默默注视着她,他有着狭

长而漂亮的蓝色眼眸,眼眸的颜色像最纯粹的蓝宝石,却被主人的专注而熏染的深郁如海。

程绿拦了一辆出租车,她要先回花月报社,然后坐司机的车回家。上车刚一会儿她就睡着了,直到在报社门口司机将她叫醒,她做了一个混

乱的梦,梦到了程式钰和季梅开,因为醒的仓促,所以梦境显得格外真实。

***

此时,程家偌大的会客厅里,两个男人分别占据沙发的一边互相对峙,仿佛都先等对方开口,以免过早暴露出破绽。

程钰穿一身剪裁合体的纯手工制作的淡墨色西装,立领的蓝粉色衬衣加同色系领带,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袖口一只铂金袖扣,随意的姿势却

彰显着霸气、冷酷与高贵的气质。

季梅开却穿着休闲的淡色长裤和同色系衬衣,同样价值不菲的手工打制,貌似随意轻便的穿着却总在不经意间透露出优雅无边的气息。

“妈的,国内最顶尖的侦察社居然都查不到一丝线索,小蝶好像从来就是程绿,好像从来就在那个人身边一样,如果不是看到她身上的纹绣,

连我自己都不相信她就是我们的小蝶。他为此真是费尽了心机,所有能够查到的蛛丝马迹都一一消灭。真正的程绿去了哪儿,小蝶究竟如何

失踪变成了程绿几乎成了难解的迷题,真是要疯了”

“不是侦察社说在小蝶失踪的当天,外环路发生了一起车祸,两个人死亡,其中一个是和小蝶差不多大的年轻女孩……”

“的确,但断续侦察下去后线索完全中断了,侦察社甚至查到了那两起车祸的死亡者的家属,均得到证实那起车祸属实,那个死亡的年轻女孩

不可能是小蝶的替身……”

“以前曾经有过一起类似的案件,但由于这类案件非常错综复杂而且非常少见,所以法庭最终的审判还是判定当事人互相调解,作为律师,其

实我不应该说这样的话,如果案件的一方处于相对的弱势,可能案件会比较容易偏向于强势的一方,但现在看来程家和季家在T市都占据房产

的半壁江山,法官很难做出偏向一边的判定。而且如果这样的事闹上法庭,可能事情得不到根本的解决而最终伤害的还是季小姐本人,她的

记忆系统很可能会产生错乱,甚至整个人都会崩溃,所以事情的真相需要慢慢透露给她,这是我的建议……”

季梅开坐在沙发上,对于他和司马青阳的对话以及专属律师所给出的建议他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他修长的十指轻轻交叉,面孔淡定一无表

情。

“我想寰天和开阳并无生意可谈,那么季总光临寒舍不会只是想来参观吧,或者只是和我大眼瞪小眼”程钰开口。

“程总真会说笑,我来是有重要的事要和程总谈,或者开门见山的说我是来向程总要人的”

“要人?”程钰勾起唇角,“季总更会说笑,恐怕我这里没有季总想要的人吧?”

“我所说的话程总不会听不懂吧,我想要回我的妹妹季蝶飞,她就是一年半前嫁给程总的女孩程绿。一年半前小蝶失踪,直到现在我才发现她

居然就在我的眼前,我却不敢冒然和她相认,因为她被某些另有目的的人完全改变了原来的容貌,只因为想满足一已之私……”

程钰面色不改,双手轻拍了两下,“季总的剧本非常精彩,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对影视投资发生了兴趣?”

季梅开不受他的干扰,“她的小腹上镌着蝶恋花的图案,白梅绿蝶,那是我带她去美国请最顶级的纹绣师绣上去的……”

程钰面色一沉,眸中隐含了戾气,却依旧淡笑,“‘刻骨铭心’这是只有恋人间互相铭志才产生的图绣,难道你要让我相信哥哥会去为妹妹绣这

种图案吗,那么哥哥岂不是个疯子?无论小绿身上有没有这种纹绣,它似乎都与你无关”

“小蝶是我一手带大的,我们之间的感情根本没有人能够了解。知道这种纹绣为什么叫‘刻骨铭心’吗,因为在白梅的花心镌刻着‘季蝶飞’的名

字,而有绿蝶的身体上镌记得着‘季梅开’的名字,它们只有头发丝的二十分之一,肉眼根本无法看到,只有在一百倍的显微镜下才会出现……”

程钰眯起眼看着季梅开,季梅开目光淡淡地和他对视,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暗暗较量。

“现在程先生还有什么话要说?”

“你想让我相信你的一面之辞吗?”

“你完全可以证实”

“我不会让伤害小绿的事发生”

“程先生擅自改变小蝶的容貌,让她与家人骨肉相离这就不是伤害吗?”

“因为意外她毁掉了容貌,你知道那种可怕是任何女孩醒来看到都会疯掉的,而且她丧失了记忆,就是为了保护她,所以才找世界最顶尖的医

生帮她整容,就是为了让她不受伤害,所以才告诉她她有名字,也有家,她不是无依无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人。如果你真的是她的哥哥

或者这完全是你单方面的假想,虽然一直以来我都在寻找她真正的亲人,但不代表我会来者不拒,随便找个人充当……如果是她的亲人,她会

非常感谢我这么做……”

“包括你毁掉一切有关寻找她的蛛丝马迹?”

“这完全是为了保护她,如果不知情的人以讹传讹不是对她的伤害更大吗?她会丧失掉对目前身份的所有自信,会陷入失忆者难以自拔的不安

中”

“这完全是你的狡辩”季梅开加重了语气。

气氛好像哪里不对了,他们一齐扭头。

程绿站在离他们只有十步远的地方,穿着一袭白裙,正张着黑白分明的眼睛惊愕地看向他们两个。



65 进退两难

竟然和梦中的情景如出一辙,程绿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梦中的情景会成为真实,程钰和季梅开竟然会在同一时间出现在她的面前,而且是在程

家的会客厅里!

“这完全是你的狡辩”

她只隐隐听到这一句,而且她从没听过季梅开用这么重的语气说话,难道她回来之前他们在吵架吗?

“亲爱的,回来了?”

程绿还来不及有任何反应,程钰已经走向她,他左手托住她的脑袋,右手紧紧地把她搂在胸前,俯下头吻上她的嘴唇。

程绿被他突如其来的吻弄得大脑一片空白,当意识到季梅开就在旁边时她试图推开他,但没用,她最终被他吻得七晕八素。他的吻狂霸而来

势汹汹,他终于放开她的时候,她呼吸紊乱,嘴唇红艳而略略的肿起来,任何人看到她此时的模样,都会忍不住心旌摇动。

程钰的一只手占有性的握在她的肩上,他的动作完全在显示:面前的女人是他的所有物。程绿面孔微红,她的眼睛尴尬地不敢去看季梅开。

“听说你现在在花月报社上班”季梅开淡淡开口。

“是”她局促地答道,飞快地瞄了他一眼,他站在她的斜对面,双手插在裤袋里,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她。

“真没想到你最后会成为记者,不过想想也是想当然的,你从来对任何事都有很强烈的好奇心”

程绿抬眸看他,她觉得他的话好像别有他意,她似乎理解起来都有点困难。他究竟来程家做什么,刚才他和程钰又在为什么争吵?她脑子里

乱做一团。

“可以出去和我走走吗?”季梅开看着她说。

她脸上有难掩的惊讶,面色似乎比刚才苍白了一些。他是在邀请她吗?让人难以置信,一向优雅而有分寸的他怎么会突然来到她家并且当着

程钰的面要求她和他出去走走?

她的嘴张了两次都没发出声音,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但又不想让他难堪。而肩膀上的手似乎加重了力气,她扭头看程钰,眼眸里有着征

询的意思,但程钰一脸难测,好像根本没有看到她在看他。

“季先生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谈吗?”

“对,有很重要的事要谈”季梅开眼眸温和,唇角带着柔和的孤度。

“那好,我……”程绿感觉到程钰的手更紧地抓住她的肩,肩膀上的疼痛让她顿了一下,“我……”程绿突然觉得面前季梅开的身影变得模糊而轻飘

起来,她还想再说什么,但是已经说不出口,只觉得虚汗从每个毛孔里冒出来,身子绵软下去,程钰紧紧地抱住了她突然倒下去的身子。

“小绿,小绿”他的呼唤透露出前所未有的焦急,季梅开脸色一变,快步走上来,伸手摸向她的额头。程钰已经抱她上楼,让他的手落空。他

毫不介意,轻步跟了上去。

医生走后,程钰单腿跪在床头,季梅开站在床尾,程钰瞄了他一眼。

“你可以走了”

“我怎么放心她一个人?”季梅开看着程绿说。

程钰蹙眉,“你这是什么话?”

季梅开摇头,“对不起,除了我自己我不相信她身边的任何男人,包括她的丈夫”

程钰没再说话,只是状若无人地用手抚着她的头发等着她醒来。

程绿即使在晕睡中情绪也显得极不稳定,她又做梦了,之前梦中的情景重现,她夹在两个男人之间进退两难。

她终于张开了眼睛,额上的手顿了一下,她一歪头就看到程钰那张雕刻般冷酷的俊脸此时涨满焦酌的期待,看到她醒来,他拿过她的手放在

唇边亲吻,她视线移开,就看到了床尾的季梅开。

她微微愣了一下,“你……还在?”她声音有点虚弱。

他展开一抹笑意,不知为什么那抹笑意直暖到她的心里去,“你不醒过来我怎么放心呢,现在我真的要走了,过几天我会再来看你。”

程绿偷眼看程钰,程钰握着她的手,面庞很冷淡“请便”

程绿舒了口气,她说“好”,看到季梅开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门轻轻地掩上。

“钰,你们谈了什么?”程绿想在他们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不然以程钰的霸道,怎么会任不相关的其他男人对她表露出关心呢,即使那个

人是势力庞大的季梅开也绝对不行。而且季梅开这样优雅而有分寸的男人从不会把话说的这样露骨,除非那个女人和他有着某种特殊的关系

,想到这里程绿的心砰的一跳。

“没什么,生意的事”他漫不经心的回答,又低头吻了下她的手指,似乎觉得有什么不对,他停了下来,黑眸定定地看着她的手指。程绿觉得

气氛不对劲,她扭过头,心漏了一拍,她手指上一直戴着的戒指居然不见了,她的脸刹时苍白了,因为她知道程钰一直非常在意这个。

程钰抬起头,黑眸移向她,“有什么解释?”他的语气冷淡了一些,黑眸在隐忍极度的不悦,或者在平时他早已经发飙了。

她清清楚楚地记得她今天一直戴着它,即使去洗手间也没有摘下来,她的脑海迅速掠过所有的情景,唯一她不敢肯定的就是她晕过去的那一

段时间,然而于卓尔是绝对不会取走她戒指的呀,难道是戒指自己从她手指上走掉的吗?

“我……我不知道,我今天一直戴着它,从没摘下来过,我真的一直很小心地戴着它,钰,是真的……”

看着她渐渐苍白起来的脸色,程钰呼了口气,“算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不会再追究,但戒指要在三天之内找回来,否则,就不要再去花月

报社上班了”

“我明明戴着它的,可是……”

“医生说你的身体很健康,晕倒可能是因为人太过疲乏的原因,所以这几天在家好好休息,不要再去报社,报社那边我会帮你请假”

“不要”程绿大叫,很快程钰冷利的眸光甩过来,她放低了声音重复,“不要,医生不是说没关系吗,而且我觉得身体真的没事”

“那也不行”程钰冷硬的说。

“可是我在家无所事事更容易生病,而且你不是说戒指要在三天之内找回来吗,我不去报社怎么找戒指呢,况且你还说……找不到戒指就不要再

去花月上班……”她偷眼看程钰,他的面色已经明显缓和许多。她的声音带进了撒娇的意味,“我一定会注意身体的,不会再晕倒……”

程钰没再说别的,算是默认了她去上班,阿妹将熬好的补汤和晚餐送进来,程钰打发她离开,他要亲自喂给她吃。

程绿皱起了眉,程母现在差不多每天都要吩咐厨房给她做补汤,甚至会亲自督促她喝下去为止。以至程绿现在见到补汤就有点反胃。

“我不想喝这个”她看到程钰已经将汤端在手里连忙摇头说。

“不行”程钰根本不听她的,依旧用勺子搅着汤汁。

“可是这些天妈总让厨房熬了,我都已经……”程珏突然射过来的目光让她顿住,程钰的眼眸深窒,眸底滑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程绿面色一

变自觉失言。

孕妇汤,这三个字在他们两个内心里转了又转,气氛变得异常艰涩。

程钰将汤喂到她的唇边,声音低而沉,“这个和那个不同”,程绿默默地将汤喝进口,之后手放在他的手背上,“钰……”

程钰不落痕迹地脱开她,“这碗汤一定要喝完才可以”声音仍旧满是霸气。吃过晚餐后,程绿的脸色明显红润了许多。程钰叫阿妹收拾餐具,

阿妹走后,他站起身。

程绿眸中涌上淡淡的失落,他终归要走了么?但还没等落寞退去,她的身子已经腾空。

“放我下来,你要做什么?”程绿为他突然的举动而惊叫。

“帮你洗澡”程钰想当然地说道。

“不,我自己洗就可以,快放我下来”

“确定?”

“确定,确定”

程钰将她放回床上,一手撑在她身旁,俯身看她,他们的脸距离很近。程绿急促地呼吸。

“可是我觉得两个人一起洗会节约很多时间”程钰嘴唇蠕动。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程绿脸红了。

“确定不知道?”

程绿脸偏过去没有理他。程钰自顾自地笑了,扭身他自己进了浴室,门没有关,哗哗地流水声直冲程绿的耳膜。

程绿从浴室里出来,程钰半卧在床头,昂藏的身躯裹在蓝色浴袍里,头发已经半干,有几缕垂在眉梢,英俊中带着平日少有的几分随性。

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她,扬了扬眉,魅力十足,他拍拍身边,“过来”,他一拉就把她拉到床上反身将她压住,他的身体早在等待中起了反应

,他抓着她的手压在胯间。

程绿手心滚烫,脸上粉霞飞起。

“吻它,取悦它”他低低地在她耳边说。他将她的肩向后推让她的脸正对上他的胯间,浴袍下他的身体未着一物。程钰身体斜靠在床头,程绿

的头俯在他的胯间,她伸出小舌轻轻舔弄它的顶端,慢慢将它整个顶端都含进嘴里套弄。程钰健硕的胸膛在起伏,嘴里抑出难抑的低喘。

“小妖精”程钰低叫。他将她抱上来亲吻她的嘴唇,身子慢慢下移,头钻进她宽大的浴袍里去,他用舌头取悦她,舌头控到了最里面,程绿被

他弄得娇喘连连。

程珏吹着口哨步履轻快地跑上楼梯,故作神秘蹑手蹑脚地打开程绿的房门,室内的情景很快让他面色微变,轻轻退了出来。他一屁股坐在走

廊里,背靠着他卧室的门,眼睛默默地看着程绿的房门,手搁在唇边,轻咬着,他分不清此时内心是种什么心境或许他完全明白了程钰的心

情,那种感觉或许就是嫉妒吧。

或许是长时间的分居和冷战让他们激烈地做爱,激情之后程钰在她耳边喁喁私语,“我爱你,绿”,他轻啄她的唇,程绿嘤咛一声作为回应。

“永远不许离开我知道吗?”

“嗯”

“不管我做了什么都要原谅我好吗”

“嗯”

“说‘我爱你’”

“爱你……”程绿慢慢睡去。程钰轻轻抚着她的长发,一直看了她很久。之后,他才下地,从橱子里取出相机,镜头对准她的小腹,掀动按钮。



66 一次特别的采访

白梅绿蝶被高倍的显微镜放大了数百倍,白梅的花心镌刻着“季蝶飞”三个字,而绿蝶的身体上则镌着“季梅开”,这肉眼无法看到的两个名字

被用这种方法镌刻进人的身体里去,让站在显微镜前观察的程钰内心一阵不舒服的揪紧。

“他说的是真的”程钰移开视线,示意后面的李森过来,李森站在显微镜前,那两个名字非常清楚的进入他的视野,同样给他一种非常怪异的

感觉。

“原来她竟然是季梅开的妹妹,我们谁都没想到,她身体上的纹绣我一直以为是……所以看到它就不舒服,总想把它从她身上除掉……可是没想到

不是情人却是哥哥,但是哥哥有必要在妹妹身上镌刻这种东西吗?”

“我也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或许没有血缘关系也说不定”

程钰皱眉,“森,尽快帮我调查一下,越详细越好”

***

早晨,程绿醒来,还清清楚楚的记得昨夜程钰的热情,然而此时已是人去床空。她有点怅然,感觉他们的和好是那么不真实,她不确定他们

之间的冷战在经过昨晚之后算不算结束了。她草草吃过早餐,去花月露完脸之后就直接坐公车去了风耳会馆。

于卓尔带她去见尹左熏,站在那道神秘的门前时她的心竟有点紧张起来。轻轻敲了几下后,直到听到一声“进”,于卓尔才推门,示意她跟在

后面。程绿只觉得那个声音很年轻。

“少爷,这是花月报社的记者程绿小姐”于卓尔介绍说,他身子闪开,让程绿得以见到传说中的皇太子。她的吃惊难以形容,黑白分明的眼睛

张大了,樱唇也微微轻启,惊愕太强烈让她脸上的表情来不及掩饰。她真的没想到这个传说中的神秘人物,尹索集团唯一的继承人势力庞大

的尹索皇太子居然是面前这个如樱花一般的少年!

无疑这里是办公室兼卧室,里面还有隐藏的套间,这间办公室集合了所有高端的电子产品,墙壁上都是超薄的液晶显示屏,显示着尹索总公

司及各个分公司方方面面的信息,尹索的管理者只需坐在桌前,不需出门就可以操纵和管理所有子公司并且熟知公司内部方方面面的信息。

而坐在大办公桌后面身体修长的少年与这间设备先进的办公室是多么格格不入,他有着一双湛蓝的眼眸,精致俊美的脸蛋,可以说他是一个

比樱花还灿烂美丽的少年。

他们进来的时候,少年修长的手指正在键盘上飞舞,听到于卓尔的介绍,他抬起头,狭长的蓝眸望向程绿,当他看到程绿自然而然流露出的

表情,他的唇角轻轻弯起。

“程小姐请坐”他非常礼貌客气完全没有贵族公子的倨傲。

“谢谢”程绿道谢。于卓尔轻一鞠躬,刚转身要出去,程绿突然想起什么的转过身叫住他,“对了,卓……于先生,昨天你不没有看到一枚戒指?



于卓尔想了一下摇头,“对不起,我没有看到”,程绿脸上现出失望的表情。尹左熏听到程绿的问话看向于卓尔,于卓尔面无表情地再次向他

鞠躬致意后将门轻轻带上。

“你的戒指丢了吗?”他问。

程绿转身看向他,脑海里突然出现某天的一个声音。

“小姐,等一等”“这个戒指是你丢的吗?”,原来他……就是捡到她戒指的那个人。

她的脸迅速胀红了,脸上现出很不自然的表情,她觉得很出丑,居然在一个人面前而且是这么短的时间内两次把戒指丢掉了。

“是……”她的声音很低,头不由自主地偏向一边,希望他没有认出她来。尹左熏看着她的侧脸,那柔和而优美的颈项,他想起了她的身体,如

一块洁白无瑕的美玉,她的长发和他的手指纠缠,昨天的她像个热情而缠人的小猫,在他的身下宛啭嘤咛。他的眼眸变得更加浓郁美丽。

“那个戒指对你很重要吗?”

“嗯”她重重地点头。脸上再次现出尴尬的神情。这么重要的东西她居然在几天之内连丢两次,任谁都不再相信她的话吧?她蓦然惊觉自己情

绪的变化,眼前的这个少年总让人不自觉地忽视他被采访者的身份。她正了正身子,力图让自己更职业化一些。来之前她设想了许多和他之

间的开场白,然而计划不如变化,她没想到他们之间可以这样说话,其实他的身份还是让她有几分忌惮的,却总因为他的相貌而让她忽略。

尹左熏注意到她面部表情的变化,其实他比她想像中更聪明和成熟,“你采访我准备了什么题目吗?”

他出口的话再次让程绿愕然,这大概是很别开生面的一次采访者和被采访者的对话,被采访者居然主动问她要采访他什么,她一点都没想到

尹索皇太子居然这样平易近人,她重度怀疑自己居然是第一人,以前竟然没有记者能够采访到他的。

其实她是非常职业的,只不过在如此主动的被采访者面前才显得有点局促,她手忙脚乱地取出录音笔打开,在头脑中组织了一下词语,“嗯,

首先我想问一直尹先生的年龄,可能我的问题有点不礼貌,但尹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话是否能够告诉我?”

“我很介意”

“啊”程绿啊了一声,脸上有点挂不住。“对不起,我知道这似乎对女人来说是个人隐私”她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句话顺嘴说出来后才知道又

说错话了,这不是拐弯骂尹左熏是女人吗?

尹左熏唇角弯起,看来很好脾气。“在回答之前想先问程小姐一个问题”

“什么?”眼前这个皇太子实在让她猜不透,居然反过来要问她问题。

“程小姐介不介意情人之间男人比女人小?”

程绿凝眉,这是哪飞来的奇怪问题啊,“我……没想过”她很老实地摇头说。

“那现在想一想”

“嗯—我觉得爱情应该不分年龄吧”

尹左熏点头,“你答的很好,现在我可以告诉我的年龄,我,十八岁”

“哦”程绿点头,在取出的本子上做简单记录,在她低头写的时候尹左熏一直注视着她认真的样子。她抬起头,“说真的我有点吃惊,所以很想

知道像尹先生这样轻的年纪是怎么坐在尹索执行官这个位置上的,作为尹索这样庞大的集团,我想它需要非常有经验和实力的人来管理,而

尹先生是那么年轻……”

“你是说我没有能力?”

“不,我没有这个意思,而是这么年轻的你太有能力了,我很想知道有没有什么秘决或者在你成长的过程中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经历?”

“其实很简单,不知程小姐听没听说过尹索家族的男子都非常早晨慧,我10岁就学完了1~9年级的课程,然后跳级到大学部,12岁大学毕业,

远赴意大利攻读NBA学位,14岁回英国开始在爷爷身边协理公司事务”

程绿像在听天方夜谭,眼前的尹左熏还有她身边的程钰,她认识的季梅开他们好像是上帝的宠儿,上天对他们太过优待,以至让人觉得有点

不公平。

“上天对你太垂青了”金钱,地位,美貌,年轻,他样样不缺。

“是吗,可是我觉得自己缺少很多东西,你身上有的我都没有,本性,快乐,自由,甚至平平常常的幸福我都不曾拥有过。好像没有一天觉得

自己的心是真正快乐的,没有一秒觉得自己是为自己在活着。父母在我5岁的时候自杀了,我亲眼看到他们死在我的眼前,从那一天起我的生

活全部改观,去英国后爷爷对我宠爱而严厉。直到后来我才知道……父母并不是真正的自杀……”尹左熏闭上了眼睛,他的睫毛浓密而美丽,精致

的面庞呈现出短暂的痛苦。

程绿被这个少年语言里所包含的犹如樱花般迷漫的淡淡忧郁所吸引,她忘记了笔录,只是静静地倾听。

他张开了眼,看着她,如海洋纯蓝的眼眸显得幽深而空洞,“知道他们真正的死因吗?”

程绿摇头。

“他们是被爷爷逼死的,爷爷逼他们自杀,只为取得对我的唯一的抚养权,父亲是爷爷的长子,他和母亲的婚姻是不被爷爷祝福的,母亲是中

国江南的女子,父亲为了爱情抛弃了家族和母亲来到中国江南不乡生活,爷爷的次子在一起事故中丧生,最终爷爷把目光注视到了我的身上

,我成为尹索家族唯一的继承人,但爷爷不会原谅父母对他的背叛,于是在他的逼迫下,父母双双自杀,直到我十岁才了解了事情的真相,

但我无法恨我的爷爷,不,我是既爱他又恨他,这两感情一直深埋在我的内心,是我身体上永远的疮疤,我从来没有揭开地它,直到遇到了

你,很奇怪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

“你放心,这些话我不会拿出去发表”

“没关系,我不介意,你可以拿去发表,这对你在报社的地位有帮助不是吗?”

“可是我不会”

“我说了没有关系,你知道外界对我的身世一直很好奇”

程绿没再说什么,她站起身,“我要走了,今天能采访到你我很荣幸”

“我也是”

“再见”

“好,再见”尹左熏并没有站起来,他默默看着程绿的背景消失在门后。他按下一个按钮,很快于卓尔推门进来。

“卓尔,戒指的事是怎么回事?”他问。

“是我取走了”于卓尔照实说。

“为什么这么做?”

“少爷不是不喜欢吗?”

尹左熏沉默片刻,“的确,我很嫉妒,但戒指取焉,她的身份照样没法改变,反而会增加她的困扰,戒指呢?”

“扔在楼下的草地上了”

尹左熏没说什么站起来快步走出去。于卓尔转身,眼睛淡淡的眯起来,他的计划因昨天尹左熏的出现而改变了,他不用再用程绿和别的男人

亲热的照片去报复程钰,不近女色的尹左熏会爱上程绿出乎他的意料,但他很快利用了这一点,或许尹索家族将是他于卓尔一个很好的屏障

,为了这个生命中唯一的女人的战争,尹左熏将会不遗余力,而这个樱花少年一旦发威,实力远远在跨国集团尹索之下的寰开将会有什么后

果呢?

***

程绿跪在草地上一寸寸地搜索着,她光洁的额上浸出细细的汗珠,她从没注意到风耳会馆楼下的草坪是这样广大。

“在找戒指吗?”一个好听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来,程绿抬起头看到笔直的裤管,再向上,是尹左熏那张俊美的脸庞。

“对”此时的她跪在草地上,浅色的裙子上沾满了绿渍,又让他碰到她的狼狈,她有点不安,“我实在没有别的地方可找了,可是找不到的话我

先生会很生气的”

“你一定是个好妻子,能娶到你的人实在是太幸运的男人了”尹左熏说。

对于他露骨的夸奖程绿的脸还是红了。尹左熏转移话题,“我帮你找找看”

“不要了,不要了”程绿连连摆手,她怎么能劳动堂堂尹索集团的皇太子?面且他那身衣服笔挺干净的纤尘不染,一看便知是意大利著名设计

师的手笔。但尹左熏已经和她一样跪在了草地上,此时的他像个可爱的大男孩一样,细心地帮她一点点搜寻。她看了他半响,摇摇头,一笑

,也低头找起来。

尹左熏的手指被什么东西冰了一下,他将它取出来,铂金的指环和精巧的钻石在阳光下晶莹闪烁。

“是这个吗?”他举起它给程绿看,程绿眯起眼看过来,她逆着光,由她的角度看尹左熏像个金光闪闪的银人儿。

她欢呼一声冲了过来,跪下来取走他手中的指环,“是,就是它,谢谢你,太谢谢了,你真的好像我的贵人一样”她的眼睛闪闪发亮,脸上洋

溢着自然的快乐的表情,尹左熏定定看着她。

由于太兴奋,程绿和他挨得很近,他们都跪在地上,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笑意。程绿将戒指小心翼翼地戴回无名指上,那样小心的动作让尹左

熏心尖传来隐隐的疼痛。

她终于恢复了神情,很快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她站了起来,看他还跪在草地上,犹豫了一下,向他伸出手。他抓住了她的手,她将他拉

了起来。

程绿真诚地道谢,“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

“只是谢谢两个字吗?”

“啊”她拍拍自己的额头,“对不起,我应该有点表示才对,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那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

他看着她,他很想说“我要你”可是说出口的是,“请我吃饭吧”

“好”她答得很爽快,“时间和地点由你定吧,现在我要回去了,朋友还在报社等我呢,有时间就给我打电话,名片上有我办公室的电话号码”

她递给他一张名片,就小跑着向公车站牌跑去了。

他捏着名片,看着她的背景钻上了公车,公车摇摇晃晃地载着她走远了,她在微笑地向他挥手。他的唇角弯起笑意。如果他记得没错,她应

该是寰天总裁程钰的妻子,可是她却坐公车,她有着单纯的快乐,一点都不像豪门中的金丝雀。



67. 摊牌--前尘往事成云烟

“季梅开和季蝶飞的确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季蝶飞六岁时随母亲进入季家,那时季梅开已经十四岁,但他们的关系却比一母同胞还要亲密,

可以说是季梅开一手带大了季蝶飞,他亦兄亦父。不用说季蝶飞对他是非常依赖的。甚至当时外界有传季氏公司年轻有为的季总裁有可怕的

恋妹癖,但这个传言以季梅开不久后的结婚而不攻自破,他娶了司马天的女儿司马蓝茵,可以说那是一个非常成功的商业联姻,由此得以强

强联合,季氏与司马氏重组为开阳公司,从此开始在T市房产业真正的展露头脚”李森平板无波的声音在办公室响起。

程钰面无表情地坐在对面的办公椅上,而修长的手指上不时旋弄的打炎机隐隐透露了他的紧张,听到李森的叙述,他面部略有放松,他移动

了一下身体,问,“在她出事之前和她过往密切的异性都有哪些人?”他的眸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

“开阳的副总司马青阳,听说他热烈追求过季蝶飞,而且在当年季蝶飞就读的学校还引起过轩然大波,但他的追求曾遭到过季梅开的强烈反对

,因为司马青阳的名声并不好听。不过两家联姻后,季家和司马家成为姻亲,司马青阳自是有许多机会接近季蝶飞。除此之外,季蝶飞的生

活非常简单,她甚至有点自闭,虽然很多男生喜欢她,但都被她的冷漠吓回去,所以她实际接触的异性非常少。这么自闭,很少接触异性且

年龄很轻的季蝶飞居然已经不是处女,这的确让人有点吃惊,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司马青阳,他应该是她第一个男人……但我想应该不是在她自

愿的情况下发生的……”

“司马青阳?”程钰重复。

“只是我的猜测,或许她从没有过别的男人,会有些女生天生处女膜就不完整……”

“但愿如此,不然我决饶不了司马青阳”程钰阴沉地说道。

“让他们想认吧”

“什么?”程钰奇怪地看向李森。

李森平静地说,“你不觉得这对她不公平吗,虽然她现在的名字是程蝶,但在内心深处她从来都没认同过,她心里一定很恐惧,就像飘在海里

的一块浮萍一样,没有安定感,内心总是感觉到很浮燥,你没发现吗,她就是我说的这个样子。如果爱她就让她找回自己吧,这样对你和她

都好,而且现在开阳的实力与我们不相上下,很难说谁比谁实力更强大,但尹索的触角已经伸向中国,它已经成为我们最大的潜在对手,如

果它拿出全部的实力恐怕不管是寰天还是开阳都无法与它抗衡,我相信这个问题最近也同样在困扰程总。但程绿给我们带来新的机会,我们

谁都没想到有一天开阳和寰天会扯上关系,但实际现在开阳公司总裁的妹妹的确是寰天公司总裁的妻子,这个关系足以构成了一个很震惊外

界的商业联姻,如果开阳和寰天组合,那么实力才能够与尹索搞衡”

“你的意思是让我利用小绿?你知道我永远不会……”

“不是利用,这是事实”

程钰好半响都没有说话。他闭上眼仰靠在沙发上,无可否认李森的话八成是有道理的,他要想一想。

***

程绿走进报社,就看到方顺爱在办公室门口倚门而立,正翘首企盼,看到程绿的时候,她张大了眼睛,指着她的裙子。

程绿低头,一阵苦笑,她的裙子的确很可观,刚好她今天穿了浅色的套裙,现在裙摆上全是墨绿的污渍。刚刚在公车上她已经受了一路的“关

注”了。

“天哪,小绿你就是这样子去见尹索皇太子的吗,他能见你才叫见鬼,你不知道尹左熏有很严重的洁癖吗,他如果看到你这种样子唯一的反应

只有呕吐,不过幸好你没见到,我怀疑风耳会馆今天是不是雇你去做他们的剪草工了?”方顺爱说起话来连珠炮一样。

“没有啦,是戒指丢在草坪里了,我找了好半天才找到呢”程绿说。

“什么,你的戒指又丢了?My God,如果我是程先生的话非被你气疯不可,不过幸好程先生没我这么小心眼”顺爱抓着头发说道。

这时,办公室内传出轻轻地一咳,听到这个声音顺爱立马把嘴捂住了,有点愧疚地看向程绿,程绿也疑惑地看向办公室,但什么也没看到,

她用目光询问顺家。

顺爱呐呐地,“对不起,小绿,我忘记了,办公室……有人在等你……”她一脸小心翼翼地看着程绿,慢吞吞地移开身子。程绿这才看到在她的位

子上坐着一个男人,居然是李森。

她恨恨地瞪了顺爱一眼,顺爱向后退到李森跟前,“是这位李先生非要在这里等你的,和我没关系哦”

程绿一阵头痛。无奈地看向李森,“你来做什么?”

李森不答,目光向下移向她满是污渍的裙摆,之后才慢吞吞地问,“去了哪儿?”

程绿下意识地扯住裙角,淡淡地说,“去外边走走”

“是吗,但我明明听方顺爱小姐说去见什么尹索皇太子……”

程绿看向顺爱,顺爱连忙用手遮住眼睛,程绿心内哀叹交友不慎,嘴却很厉害,“是又怎么样,我现在的身份是花月报社的记者,我出去采访

有什么不对吗?”

“我有说不对吗,不要这么激动。大名鼎鼎的尹索皇太子的采访很让人期待,我对这个人也非常感兴趣,不知道……”

“对不起,无可奉告”程绿不等他说完就冷冷说道,她知道李森和程钰一样很会装蒜。

顺爱在一边小声说,“我就知道啦,这次又没见到也不希奇啊”,程绿射来的目光很快让她闭嘴低头。

“你找我有什么事?”程绿的耐性在李森面前总是表现的非常缺乏。

李森看了她一会儿,就突然站起身,拉住她的手向外走去,程绿毫无准备,他力气很大,她只能小跑地被迫跟上他的步伐。

顺爱捂住了嘴巴,“唔……好……好酷哦”

不消五分钟,程绿就被李森拉进花月报社对面程绿和顺爱常光顾的一家咖啡厅,

程绿呼吸还未平稳,胸口微微起伏,眼睛却瞪着李森,“到底是什么事?”这个野蛮的冷血男人,她心里忿忿。

“我需要给你讲个故事”李森坐在位子上不紧不慢地搅着侍者送来的咖啡。

“对不起,我没有兴趣也没有时间听你的故事”程绿站起来要走。

“关于程绿的”

如他所料程绿停了步子慢慢回头看向他,他笃定地弯唇,接着说。

“或者说是程总和程绿的故事,我想你应该愿意听一听。程绿,如她的名字,她是一个漂亮,可爱而柔顺的女孩”李森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慢慢

变得柔和起来,“可是这个女孩洽谈室与程钰有着一段解不开的孽缘,你知道程钰的霸气与生俱来,可是这样一个霸道的男人却也有着天生的

弱点,他有时其实很心软,而且他是非常孝顺的人,因为他的心软,他十四岁那年才捡到了我,那时我是一个十岁的小流浪儿,因为他的收

留我的命运从此改变了,从我十岁起就一直跟着他。年轻的他无心商业,他的梦想是做个数学家,他有非常敏锐而严谨的头脑,他对数学,

物理,化学这些课程都如云得水,但是在夫人眼里他是程家事业唯一的继承人,程钰心里也明白夫人把程家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那

天他心情非常不好,他一个人驾车出去,在高速路上出了车祸。夫人做了很妥善的善后处理。那次车祸对方唯一的幸存者是一个十岁的小女

孩,她的父母死于那场车祸,而小女孩被送进了孤儿院”

“程钰一直都知道有这个小女孩的存在,他心里对这个小女孩充满很深的愧疚,但夫人对这件事非常忌讳,她不愿意他与那个小女孩再有任何

的接触。但是两个月后他还是去了孤儿院,当天他领回了那个十岁的小女孩,她瘦瘦小小的,看起来好像只有七八岁,他给她起名叫程绿”


68 真相--前尘往事成云烟2
     
李森不紧不慢的讲述却完全抓住了程绿的心,她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他在叙说的是别人的故事,只是一个叫做程绿的女孩的故事,故事的

主角不是她,却与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程绿很乖巧,人也很温驯,程钰向来对女人缺乏耐性,可是他对程绿非常好,非常体贴。程绿非常信赖他,可以说他是她的神祇,从十岁时

他把她从孤儿院带回来起她就一直仰望他,程钰在她心中的地位是无人能及的。你能了解吗,她对程钰的那种感情?”
程绿看着李森,轻轻地点了点头。
“但感情的天平从来不是对等的,你知道程钰很忙,有时候他会忽略掉程绿,他的心思从来不会完全放在一个女人身上,他有更多重要的事要

去做,所以很多有关于程绿的事他会习惯性的交给我去做,而陪在程绿身边的往往是我比他更多一点,我能够感觉出来,每次当是我出现在

程绿面前而不是他时,程绿的眼神里都会有一种淡淡的失望,她是那么在乎他,甚至爱他甚于自己,虽然这样她从来都没有说过一句怨言,

她一直是那么的善解人意。”
“有时候看着她,我甚至感到一种悲哀,因为在程钰这种强势男人的面前她的爱情注定只是一种附属品,她永远是那个等待的人,是那个受伤

和心痛的人。对于这些,程钰毫无所觉,他自觉已将全部关心都给了她,可是女人要的不是每天固定由花店男孩送来的鲜花,不是每天由我

代表他精心选送的小礼物,他不知道只要是他出现在她面前就比什么都更让她开心。他一直都在说爱她,甚至他自己也被自己的话蒙骗了。

可是旁观者清,我知道他对她更多的是一种习惯,承诺和责任,是当年那场车祸他对她的欠疚日积月累的投影,他其实更多的是在用对待一

个妹妹的方式在对她,只是他一直把它当做爱情”
“可是程绿从不怪他,她像个温驯的小羊羔,信赖他,仰望他。他只要一个月肯抽出一天时间来陪她她就满足的不得了。她性格真的很好,我

从没见她因为程钰的爽约而不高兴,即使好长时间他都没有约她,而好容易的一次约会又因为别的事而耽搁,她也只是笑笑,虽然眼睛里有

失落,但从来不会说程钰的一句坏话。她虽然贵为程家的大小姐,但夫人对她心有芥蒂,所以一直不是特别喜欢她,程绿十八岁的时候程钰

提出要和她结婚,却遭到了夫人激烈的反对。”
“当时寰天并不像现在这样强盛,房产业竞争非常激烈,寰天只要稍不经心就可能被挤出房产圈,当时夫人想让程钰与实力最强大的武氏集团

联姻,武氏有一个年轻的副总叫武竞尧,她漂亮,有能力又有心机,却完全被程钰的魅力所折服,武庆东也有心把女儿嫁给程钰,以实现强

强联手。起初程钰根本不同意,他永远不会成为别人手中的棋子,除非他自己愿意,但我说过程钰是夫人一手带大的,从小就是母子相依为

命,他爱母亲,虽然从不表达,但母亲在他心中的地位是他人无法取代的。夫人的一再坚持甚至绝食让程钰终于答应放弃与程绿结婚,而答

应与武竞尧订婚。知道这个消息后我一直很担心程绿,但程绿的坚强让我吃惊,她一如既往的微笑,一如既往的对待程钰,好像没有程钰和

别的女人订婚的事。但是就在程钰和武竞尧订婚的当天,程绿自杀了……”
程绿怔住了,她张大了眼睛,内心隐隐,隐隐的刺痛,为那个女孩,为扑面将至的真相。
“是的,她就是这样一个女孩,平时你看到的永远是一个漂亮,温驯如小羊羔一样的女孩,她的外表让你忽略她的内心,温驯的女孩忽然做出

的一件事会让你觉得残忍。对于程钰的订婚她从来都没说过半句反对的话,甚至没有流露出一丁点反抗的情绪,可是在程钰订婚的当天她却

做了无声的对抗,她不惜伤害自己,然而她的目的却达到了,这个反抗持久而有杀伤力,订婚取消了,程钰与夫人几乎反目,她的去世成为

程钰心头一道抹不去的阴影”
“她……死了?”程绿的声音微颤。
“对,她去世了。”李森沉而坚定地说,“她的死对程钰打击很大,他对她一直都是愧疚的,而此时那种愧疚无限扩大,几乎成为他身上的一道

枷锁,那一段时间,是他人生中最灰暗的一段时光,对于整个程家也完全充满黑暗的颜色。他是那么孝顺的孩子,为了夫人甚至答应要娶不

爱的女人,可是小绿走后,他几乎有一年时间没有和夫人说过一句话,他变得更加冷酷,全部的时间全部的心思都投在公司上。夫人几乎崩

溃,直到你的出现,才像一缕光亮照进了黑暗的程家”
“我……可是我到底是谁呢?为什么骗我说我就是程绿,而又在我接受这个事实后把真相告诉我?”程绿脸上呈现出迷茫的表情。
李森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接着说下去,“并不是有意要骗你,那天你出了很严重的车祸,对方车毁人亡,而你也只剩半条命,是夫人把你送

到医院。医生说你丧失了全部记忆,而且面部已经全毁了,根本看不出以前的相貌,更无法断定身份。医生建议在你清醒前实行整容,不然

让一个人看到自己毁容的样子极不人道,可能心理根本无法承受。夫人动了恻隐之心,那时程钰一直对她很冷淡,她心里就有了一个想法,

先告诉了我。那时候我离程钰最近,我知道他一直很痛苦,这么多年他对程绿是有感情的,虽然那不能叫做爱情,但有她的信赖好像已经是

他的一种习惯,而突然她走了,不在了,他是受不了的。我把夫人的意思很委婉地透露给他,他没有反对,我们就当是默认了,其实我知道

他也渴望程绿复活,这可以给他心底一个安慰,虽然都知道真正的程绿已经永远不会回来……”
“然后我就变成了程绿,依照你们的计划顺利和程钰结婚,你们需要的只是我这张酷似程绿的脸,我也只是程绿的一个躯壳……”
“不,开始我也这样认为,可是后来不是了,我发现程总变了,以前他的情绪从来不会为一个女人波动,可是因为你,他情绪开始波动的很厉

害,他慢慢开始很频繁地回家,他不再要求我去给程绿选礼物,每一次他都会亲自挑选,他还开始吃醋……你们的情况好像完全反了过来,我

害怕的是反而你会伤害到他,因为我从来都没想到有一天程总会对一个女人这样精心,我发现他喜欢的不仅仅是程绿的这张脸了,他爱上了

你,而不是因为你长得像程绿,他从来没想欺骗过你,也从来不想做伤害你的事,欺骗你的人是我,要怪就怪我吧”
程绿略略动容,好半天她说,“就是因为我像程绿所以你才这么讨厌我吧?”
李森看着她,眼神幽黑,“我有吗?”
“你有”程绿答得很干脆,“因为你喜欢的人是程绿,你们当中最痛苦的应该是你才对,你爱上了你不该爱的女人,而你又必须对程钰忠心耿耿

,程绿去世最痛苦的不是程钰而是你,对吗?所以现在看到陪在程钰身边的我,你感到很刺眼,你觉得只有真正的程绿才配和程钰结婚”
“你的想象力很丰富”
“被我说中了”
“你在自说自话而已”
程绿不再纠缠,“既然为你们的自私找了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既然决定要瞒我是因为害怕我没有精神支撑,那么为什么不瞒到底呢,或许那

样对我更好一点,为什么还要告诉我真相?知道我现在的心情吗,我觉得自己好像在一片黑暗里,四周全是迷雾,没有人带我出去,没有一

个信任的人,连程钰也不行”
“因为你的身世已经查明了”
“什么?”
“我们确定了你以前的身份,你的家人正等待和你相认,我们不想瞒你一辈子,因为他希望你能幸福,你能摆脱那种失忆的恐惧,能够像正常

人一样体会亲情的温暖,所以他冒着被你误会的风险也要告诉你真相”
“我的家人?是谁……?”程绿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她完全相信了李森的话,因为心底的感觉不会骗人,潜意识里她从来没有真正把自己当成过

程绿,听到“家人”两个字,他的心底竟掠过一阵难言的紧张。
“他是——季梅开”
程绿完全呆住了,内心曾经有过疑惑她和季梅开的关系,但她从没想过他会是她的“家人”,她从没联想过他和她之间会是这样一种关系。


69 回家

“季梅开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从你六岁时进入季家,就一直跟着他生活,在你失忆之前,你和他的关系非常亲密,你真是的名字叫做季蝶飞


李森的汽车开走了,将程绿一个人孤伶伶地丢在程家别墅前,她心里不断念着季蝶飞的名字,这个名字陌生而又熟悉。
大厅里站着两个男人,听到她开门的动静,他们一齐将目光向她投过来,她怀疑这是前一日情景的再现,她再一次在程家看到了季梅开,他

穿着浅色的风衣,温淡的面庞优雅的无以言表。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他,她甚至有点不可思议,面前这个身材修长,风雅无边的男子居然是她的哥哥,无可否认他的气质曾经数度让她

沉迷,她还曾自责,可是现在看来他吸引她的原因只因为他是她以前无比信赖的哥哥,是潜意识里的意识在作祟。
他的唇角弯起好看的弧度,手伸出来,“过来”,他第一次对她用了命令的口气,只是一点都不让人反感,里面仿佛充满了哥哥对妹妹的溺爱

,让她心底溢过一阵温暖。
她并没有把手交到他的手上,而是扭过脸来看程钰,程钰的眼神深邃复杂。他走过来,在季梅开面前紧紧地抱住她,他的声音在她耳旁低低

的,“你一定怪我了吧?”
程绿摇头,声音闷闷的,“没有,没有怪你”
“真的?我一直很害怕你找到自己的亲人,就永远不会再回到我身边了”
“我不会的”
“我等你,三天后你要回来”
“恩”
他放开她,手拂过她的黑发,执起她的右手,在那枚戒指上印上一吻。程绿扭过身,手交到季梅开的手里,季梅开拉着她向外走,程钰一直

站在原地没有跟上来。
季梅开的手有着淡淡的温度,被他这样握着,方才驿动的心在霎时已经安定下来。或许对于季蝶飞来说他是她最信赖的哥哥,可是对于现在

的她,季梅开还只能算是一个陌生男人,但心里的感觉很奇怪,她说不出来这种信赖来自何方,只要接近他就有一种宁静而温暖的感觉。
他并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他修长的手指滑过她的长发,她柔顺的发丝在他的指缝间流淌,他的拇指轻轻触摸她的面颊,因为他的触碰她轻轻

瑟缩了一下,但很快那种熟悉的感觉就扑面而至,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唇角,轻轻勾划着她细致的唇瓣。那双温淡的眸霎那间充满了感情。
“小蝶……”
“小蝶……”他轻轻地唤着她。程绿仰望着他的脸,眼睛被他所吸引。
“小蝶”
她的嘴唇在他的指尖下轻颤,她不由自主地“嗯”了一声,他的唇角终于现出了笑意,“为什么把自己隐藏的那么好,让我现在才找到你?”他

俯下脸来,轻轻在她额上印上一吻。他的拇指仍旧轻轻抚着她的唇瓣,他轻柔的动作竟让她的身体掠过一阵轻颤。
对,他是她的哥哥,他和她之间是哥哥和妹妹的亲昵。她轻轻地告诫自己。因为她丧失了对他全部的记忆,她害怕不这样会让自己忘掉他的

身份,而把他当做一个充满魅力的男人。对于现在她已经很满足,曾经只能远远看着的人现在就在眼前,他是她的哥哥,是她的亲人,这不

比其他关系更好吗,这样他们就能永远守在一起了。
“叫我”
程绿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发出来。
“慢慢来,会习惯的”
“哥……”
“声音大一点”
“哥,哥……”
季梅开揽住她,“就这样叫,以前你也是这样叫我,两年了,我以为再也听不到了”
“哥……”
季宅对于她来说并不陌生,而季母也曾和她有过一面之缘,当时程绿对她就有一个很好的印象,因为季母是一个很和蔼可亲的妇人,当时她

并没有想到她们竟有着这样深刻的关系。季母看到她的时候还没等她说话就紧紧地将她抱在了怀里,让她在失忆后,第一次感到一个母亲的

怀抱是那么温暖。
“小蝶,小蝶”
“妈……”
“妈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这几年你是怎么过的?”
程绿轻轻擦去季母眼角的泪水,“妈。我过得很好,让你担心了”,她慢慢转向一直注视着她的那个中年男人,“爸爸”
“好”季父拉着她的手,“回来就好”
餐桌上的气氛非常好,一家人围在一起边吃边吃聊,程绿非常喜欢这种暖暖的家庭气氛。
“哥,蓝茵,哦不,大嫂呢?”程绿以为会见到司马蓝茵,但直到现在她一直没有出现。
“她回娘家了”季梅开淡淡地答,他将一直剥好的虾递给她。她伸手去接。碰到他的眼神,她才迟疑地张开嘴,他将剥好的虾直接喂进她的嘴

里。
“为什么会回去,她不知道我今天会来吗?”冥冥中她和司马蓝茵似乎有着一种难解的缘分,虽然她失忆了,但是她们同样成为无话不谈的朋

友,今天她与亲人相认,司马蓝茵怎么会缺场呢。
“她怕人太多会吓到你,不要急,以后都会慢慢熟悉的”季梅开说道。
“是啊,茵茵常提起你呢,那时候我们还不知道你就是小蝶,她怕你见到她记忆会产生混乱,所以就先回避了,小蝶,你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

了吗?”季母小心翼翼地问。
程绿点了点头,情绪开始有点失落。
“没关系,慢慢会好起来的”季梅开轻声说道。饭后,季梅开带她到各处转了转,他一直拉着她的手,每到一处就会轻轻向她述说以前她发生

在这里的一段故事,每一段故事里,都有着她和他的影子。她静静地聆听,试图从中记起些什么,但是她还是什么都记不起来。
最后他领她来到二楼的一间卧室,他告诉她这件卧室是她的睡房。推开门,空气里有一种熟悉的气味,但当她想捕捉时那个气味又很快消失


她没想到自己的卧室这么大,而且装饰一点都不偏于女性化,床居然是很大的双人床,铺着月白色绘郁金香的床单,墙壁是赏心悦目的淡绿

色手绘墙纸,她的眼睛慢慢从床单上收回视线,轻轻地转身看向卧床的对面,她啊了一声,急急地转过身子,双手将面颊全部遮起来,脸在

手指下肆无忌惮地发着热。
“怎么了?”季梅开温淡的声音就响在耳边,他就站在她的侧面,而不是身后,可是她刚才明明看到一个全身赤裸的男子,那个男子分明是季

梅开。难道这一切都是她的想象吗?他不就站在她的身边吗,是他领她进的卧室,不可能刹那间他就……她咬了咬唇,羞愤于自己的想象,双

手轻轻滑下来,慢慢转过身子。
眼前是一个风雅无边的男子,有着修长匀称的身材,他身体的每一根弧线都让人怀疑是上帝之手经过数百次的精雕细琢才雕刻出的珍品,在

看到他的裸体之前没有人会相信男人的身体居然会这样完美,完美到每一根骨节都透露着优雅情致。而那一张让人忘却世俗温淡细致的脸庞

,那样优雅如同艺术品一样的裸体男子,他的胯间却昂扬着如铁的巨鞭。一条毛笔拖出的污痕从他的膝盖见一直拖到脚踝。
这样完美而充满灵致的裸身男子让人想到的只有圣洁和如神高贵这几个字,可是那充满男性力量的胯部又将心中的神圣感冲击的体无完肤,

只留内心深深的骚动,留在心底的只有力与美,神与兽的较量,面对这样的男子即使圣洁如处女之神的仙人也会动心吧?
程绿这才意识到身后的不是季梅开本人,而是一张挂在卧床对面几乎和季梅开体形相差无二的一张全身裸像。程绿的脸全部通红了,她做梦

都想不到她的卧室里居然会有季梅开的一张裸体像,而且是那么一张与众不同的裸体画像。
究竟是怎么回事?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难道以前的小蝶卧室里都挂着这样一幅画么,那个裸身的男子是她的哥哥呀妹妹怎么会把哥哥的裸

体画挂在自己的卧室呢。


70 三人行

程绿扭开脸,面颊通红,她听到自己的心在胸腔里扑嗵嗵地乱跳,搅得呼吸都急促起来。季梅开的脚步却慢慢移近,停在离她只有一指远的

地方。
“这是你画的”他声音格外平静。
“什么?”她扭过脸来看他,眼睛里有着惊愕。她不相信这张画是“她”画的。
“是大概你十五岁时的作品”季梅节双眸淡淡地浏览着画像,“那时候你对画画非常痴迷,你知道对于画都来说画裸体人像是家常便饭,甚至老

师会要求他们自己寻找裸模的对象,那时你找不到合适的裸模,所以只能选择由我来充当”
“可是……”她看了看那幅画,目光又很快闪开,她觉得异常不自在,觉得和季梅开一同面对这张裸体画像是非常尴尬的事。可是即使那时候她

选择自己的哥哥做裸体模特,为什么样要将他那里……画成那样……?
季梅开笑了,他似乎猜到了她的意思,“你是我带大的,对于小蝶来说我这个哥哥既像父亲又像母亲,一个女儿对于母亲还有什么要隐瞒的吗

,或者说一个母亲对女儿还有什么要隐瞒的?只能说那时候你很顽皮,很喜欢搞怪,虽然这样你的画风却向来写实的比较多一些……”
“写实……”程绿呐呐,一下子被自己的话噎住,她的脸嗵的一下更红了,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哥,我想睡了……”
“好,你也累了,还是早点休息吧”季梅开上前轻轻吻了她的额向她道了声晚安就走出去了。程绿却心乱如麻,她躺在床上,眼睛正好可以看

到那幅画像,每看它一次,她的心就会怦然而动,她只得侧过身子,就这样翻来覆去,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她下了床,轻轻地把那张画摘

下来,小心翼翼地卷起收好,这才爬上床,慢慢的睡意袭来。
他修长的手指似乎带着某种魔力,每经过一处都点烯起她身体里潜藏的火种,他贴近她的,慢慢贯入,温柔地占有却激烈地索取。她的长发

像柔韧的水草一样纠缠着他的身体,她的手指刺入到他光裸的肌肤里去,她承受着他有力的撞击,不停地叫着他的名字,身体弓起来渴望他

给予的更多。
“哥……啊……哥……”
“小蝶,醒醒”有谁在轻轻触踫她的面颊,而梦境里季梅开的手指正缠绵地轻抚着她,她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蓦然醒来。
她躺在床上,一身细汗,面前是季梅开的一张脸,正关切地俯视着她,而她则紧紧地抓着他的手指。梦境,那个激烈的梦境,她又梦到了和

季梅开做爱,而且就是刚刚。她立刻松开了他的手,从床上坐了起来,用手指紧紧地捂住面颊,她的呼吸仍然有点急促。
“怎么了?我听到你在叫我,所以从隔壁赶过来,做噩梦了吗?”季梅开拉开她的手指,温柔地询问。
她的面颊红晕未褪,面对他的关切,她支唔地应着。
“梦到了什么了?”
“没……什么”她别过脸,脖根儿都红了。那个梦她如何向他启齿呢。在季家的三天,对于程绿来说像梦一样不真实,也橡梦一样美好。她像公

主一样被人捧在手心里,特别是季梅开一直陪着她,不知道他为她推掉了多少公务,为了帮她恢复记忆,他有意无意的总和她做一些她以前

常做的事。两个人一起做日本菜,他甚至做她的模特让她画他,当然这次不是裸体模特。
***
方顺爱很意外的得到了花月报社边社长的召见。边社长笑眯眯地看着她,“听说顺爱小姐和程绿小姐非常熟,你能不能告诉我,程小姐到底是

什么人?”
顺爱摸不着头脑地说,“她会是什么人,就是变通人啊”
边社长无奈地说,“你知道前一段时间花月收到一大笔捐赠,而实则这笔钱却暗中完成了对花月的收购,收购花月的人你应该知道吧,听说他

是程小姐的先生,她就是寰天公司的总裁”
“啊,果然如我所料啊,不过……程先生收购花月用来做什么呢,搞不懂……”
“那样的人物做的事怎么会是顺爱小姐能懂得呢,不过,程小姐和开阳的季总又是什么关系呢?”
顺爱恨恨地皱了下鼻子,“季先生?他们哪里有什么关系?”
边社长一副愠怒的表情,但很快收敛,“没有关系吗,没有关系的话季总前几天晚上怎么会打来电话亲自替程小姐请假呢?”
“什么?”顺爱张大嘴巴,“季……季先生替小绿请假?他……他为什么要替小绿请假?”
边社长看怪物一样看着她,之后挥挥手,连话都懒得讲,示意她出去,顺爱嘟着嘴站起来,刚要转身,边社长又不紧不慢地说,“听说程小姐

已经采访到尹索皇太子尹左熏,拿到了第一手资料,只不过正赶上程小姐休息,很可惜啊,现在是信息时代,如果专访能到花月报社第一时

间发出来,那顺爱小姐的名声……”
“什么,什么?小绿采访到了尹左熏?”顺爱尖叫,边社长皱着眉控了下耳朵,顺爱连忙压低了声音,脑袋凑近边社长,“社长大众,这条消息

是真的吗?”
“难道我的消息还有假?”
“小绿,这么大的事居然敢瞒着我!社长你放心,我这就去找程绿,尽早让专访发出来,您瞧出着吧”说完顺爱已经一溜烟跑出去。
回到办公室,她对程绿的手机开始了一番狂轰滥炸,而程绿是带着一串串的音乐铃声走进的办公室。
“小绿,你居然不接我的电话”顺爱看到她现身立马从椅子上蹦起来。程绿不紧不慢地将包包放在办公桌上,“我都要进来了还接电话做什么,

你直接和我说不就行了?”
顺爱恨恨地问她,“你实施告诉我,你是不是采访到尹太子?”
“是啊”程绿点头。
“你,你为什么还要骗我说没采访到?”
“我哪有说过,是你自己以为这样啊,那天的情况你也知道我根本没时间解释”
“好,算我会错意了,资料呢,拿来我看看”顺爱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去。
“对不起顺爱,我不能给你”
顺爱瞪着她,“你后悔了,你拿到了第一手资料想自己出名,把以前的话都忘记了?”
“不是,他的资料我不想发了,这次采访就当做我没见到他好了”
“为什么?”
“总之不能发”
“小绿,你到底在想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次采访对我和你的重要性,对花月报社的重要性啊”
“我当然知道,可是真的不能发”
“是那小子威胁你了,不让你发稿?”
“没有,他没有这样说,他很愿意让我发出来,但是……”
“已经没但是了”顺爱火大地说,“你第一手采访到了他,采访人又很愿意要你发稿,可是你却”
“铃……”此时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响起来,顺爱顺手抄起来,口气极其不善,“喂,找谁,你是哪们?知不知道我们正在讨论很重要的问题,你

打电话不知道要分时间吗?”
“对不起,请找一下程绿小姐”
“什么,找谁?”顺爱恶狠狠地对程绿瞪眼睛,其实她明明听到对方找的是程绿,程绿捂着嘴巴不敢笑出来。
“请帮我找一下程绿小姐,我是尹左熏”
“什……什么……你……你是哪位?”顺爱突然结巴起来,语气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我是尹左熏”
“啊是欸乃,尹先生,您等一下,程绿就在这里,我找她听电话”顺爱捏着嗓子说着,小心翼翼地将电话递给程绿,程绿接过来,“喂”
“程绿小姐,你的朋友很有意思。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的约会,你说过要请我吃饭吧,现在我有时间”
“尹先生”程绿看了看顺爱,有点为难,“可是今天我第一天上班……”下一刻手中的电话被顺爱夺去,“尹先生,小绿她今天有时间,我们约个地

点吧,啊,风耳会馆很好啊,我们立刻就过去,哦,您要过来接我们?好的,好的,我和小绿会做好准备的,忘情到就立刻出发,好的,拜

拜”
程绿刚要上去抢,顺爱已经抚琴了电话,“一会儿他说过来接我们”
“不行,我今天刚上班就出去……”
“没关系”顺爱向她挤挤眼,“国社长那边有我替你去说”
一辆银粉色轿车停在花月报社门前,一个身材修长的少年走下来,白色长裤,淡樱色衬衫,一张颠倒众生如樱花般的面孔,唇角勾着柔和的

笑意,湛蓝如海的眸子向她们这边看来。
顺爱抓紧程绿的胳膊,“小绿,你不支告诉我他就是尹左熏吧?”
“嗯,她就是”程绿与尹左熏相对而笑。
“天啊,不活了,怎么天下会有比女人还美的男人”顺爱双眸闪光。
风耳会馆的第N层包间,一桌子丰盛的菜肴,席间只有顺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反而是两个主角尹左熏和程绿显得寡言。
尹左熏笑笑,对程绿说,“你的朋友很可爱”,程绿也笑。顺爱则捂住脸,“谢谢夸奖哦,我向来都是这样的,尹先生以后就知道了”
程绿忍不住又笑了,恰好与尹左熏的眼眸撞到一起,两个人的眼睛都是弯弯的,“其实开始采访你的记者就是顺爱,顺爱一直很辛苦,她可能

在你的办公室门口等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都没遇上你呢”
“是吗,我有这么难采访吗?”
“你自己不觉得”程绿说。
“或许是,但你不是很快就碰到我了吗”
“我比较幸运”
“也许是缘份”
程绿低头吃东西,尹左熏注意到她无名指上的戒指,问,“你翻来复去有没有生气?”
程绿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笑着说,“没有,他很惊讶我这么快就找到戒指,这都要谢谢你呢”
“哦,原来小绿的戒指是尹先生找到的?”顺爱看尹左熏笑着点头,又说,“幸好你帮她找到,小绿是个十足的马大哈,戒指不知丢过多少次,

程先生如果不是肚量大让她把鼻子气歪了”
“是吗”尹左熏看向程绿,低声笑起来。程绿大窘,用脚轻轻踢了下顺爱。
“干嘛踢我?”顺爱瞪她,程绿尴尬地抬脸对尹左熏笑笑,尹左熏也向她笑,笑颜洁净无尘。程绿悄悄暼了眼顺爱,这个大嘴巴!
可是--大嘴巴就是大嘴巴,程绿已经后悔将顺爱一起带过来了。
“小绿,这些天你都去哪儿了,和谁在一起,为什么边社长说是季先生给你请的假?”不管程绿如何向顺爱使眼色,顺爱好像都一无所觉,而

且好像误会了,“啊,你不会真的和他在一起吧?天啊,我早看出来开阳公司的季总对你好像有点那个意思,可是虽然他也是大帅哥一枚让人

很难拒绝,不简直就是不能拒绝,但你这样做有点对不起程先生吧,你真的三天时间都和季先生在一起吗……?”
程绿此时恨不能上前把顺爱掐死,她看了看尹左熏,少年的蓝眸已经沉静下来,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沉淀,为了不让顺爱继续说下去,她一反常态地站起身用手捂住了顺爱的嘴巴。
“顺爱,别胡说了,我怎么会……我下来再和你解释,你快点吃饭好不好?”
“干嘛啦?”顺爱掰开她的手,目光踫到蓝眸郁郁的尹左熏,才蓦然醒悟,“呀,我刚才说什么了?尹先生,你就当做我什么都没说好了……”
程绿叹口气,简直完全被她打败了。她尴尬的都不敢再看尹左熏,还是尹左熏打开了尴尬的局面,”那天稿子我好像没有在报纸上看到”
“原来你也看花月的报刊,那天的稿子我说过不会发的”程绿说道。尹左熏眸中流露出淡淡的欣赏,“你害怕我受伤害?”
程绿没有答,尹左熏接着说,“这样的话,你们老总会不会为难你?”
“那是当然了,我们的边社长可是很厉害呢”顺爱不等程绿说话就抢着说。尹左熏点头,“那改天我们约个时间,我很想有这个幸运能接受程小姐的第二次采访”
程绿愣了愣,顺爱也张大了嘴巴,但她比程绿反应快,用手推了推程绿,“快点答应啊,小绿”
“好,先谢谢你,下次的采访我会事先准备更适合的话题”
“我相信你”尹左熏说。
这顿饭吃的紧张又温馨,饭后尹左熏将她们送回报社,车子停下,他位开门请她们下车。两个女孩刚刚走下来说听到身后一阵马达声,一黑一银两辆车分别停在不远处,从车上走下来两个男人。
三个人扭头看去,都微微愣住。而走下车的程钰和季梅开也向他们这边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