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 |
「啊!梅萼福晋当心啊!」 阿蔷呼唤得很急促,梅萼却来不及看清什么,她只感到一阵疾风般的刀削之声响起── 阿蔷不顾一切护向梅萼,承接下致命的一刀! 「阿蔷──」 惊叫声从梅萼的口中吶喊而出,划破肃杀的气氛,也引来吕护卫,他击退了还想继续行刺的凶手。 受了重伤的芹儿也不顾一切地飞奔而来。 趴在冰冷的地上,梅萼的肩后是一阵阵快要消失的气息。 「阿蔷!妳怎么样了?」 无法撑起自己的梅萼,只能转头往后瞧着;但她看不到阿蔷是否无恙,只能听到阿蔷渐渐微弱的喘息声。 「芹儿,妳快扶起阿蔷!」梅萼焦急地吩咐着芹儿。 不远处传来吕护卫与凶手刀剑格斗的铿锵声! 身上没了压力的梅萼侧首一看,雪地上是一片怵目惊心的鲜血! 阿蔷? 她看向奄奄一息的阿蔷── 只见阿蔷紧闭双眼,被刀刺中的背后正不停涌出鲜血。 「梅……梅萼福……晋!」阿蔷伸手向梅萼。 梅萼伸手响应,缓缓的移动当中,她隐约发觉小腹越来越痛了。 她选择漠视疼痛,害怕阿蔷年轻的生命就要结束在自己的眼前。 「阿蔷,妳想说什么……」芹儿也很虚弱,她颤抖个不停的手抚着身边越来越冰冷的身体。 远远地传来马车的声音,正往她们接近当中。 原来是负伤的老张到大马路上拦了辆马车来了。 正当她们都露出欣慰的笑容时,阿蔷出声唤住了梅萼。 「梅萼福……福晋……」 梅萼紧握着她的手,虚弱的说:「阿蔷,什么都别说了……妳一定会好起来的!」她看着脸色越来越死白的阿蔷。 「不……梅萼福晋……」阿蔷吃力的摇了摇头,「做……做仆佣一生中最……最光荣的,便是能够为主子死,而阿蔷……也快做到了!」她努力说着让人闻之鼻酸的话。 梅萼泪流满腮的摇头。她何德何能呀…… 她曾经将阿蔷视为隆科多的走狗,刚被隆科多带进府时,她是那么的误解阿蔷,可是,阿蔷却重自己、敬自己,尽心尽力照顾自己,甚至还替自己挨过依秋的一脚。 「不!阿蔷,妳和我同年,一样的年轻,妳会好起来的!」梅萼一边安抚着阿蔷,一边焦急的转头看着快要被车夫牵来的马车。 她不知道会不会来不及,只知道若还有一丝的气息,阿蔷就有活下去的机会,她一定要救阿蔷! 和她心有灵犀的芹儿,战栗着从雪地爬起,努力加快步子走向老张,要去帮老张的忙! 「不!不!别……我……我……不行了……」阿蔷紧皱眉心,努力张着已发紫的唇,轻声说出心愿。 「梅萼……萼福晋……」阿蔷用尽最后一丝力量,抬手向头顶,「这个……」她摘下了一支发簪,颤抖的递给梅萼。 「这支簪子是太后的赠礼之一,我前几天送了妳……妳不喜欢吗?」梅萼颦紧了眉,因为她的小腹也越来越痛了。 阿蔷摇摇头,虚弱的笑道:「不……不是的,梅萼福晋,我很喜欢它,是因为很喜欢,所以想请您在阿蔷死后……将它转交给克毅少爷……」 |
第1章 ![]() |
倏忽张开双眼,他猛然坐起身,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燠热的天气里,仇少秋流下的却是冷汗,回荡在耳际的全是刚才噩梦中的惨叫声! 不!不只是惨叫声,还有她临死前的遗言,一遍遍折磨着他。 如此怵目惊心的噩梦,他彷佛身历其境,而且每回都是这样…… 一双带着安慰的柔荑探向他,直到听闻呼唤声,他才如梦初醒。 他几乎就要将身畔的女孩与噩梦中的她相重叠,女孩及时呼喊出他的称谓── 「三爷!」 仇少秋勉强集中涣散的神志,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三爷!您又作噩梦啦?您……」陪寝的女孩关心地问。 「我刚才叫得很大声吗?」仇少秋抓住放在他宽屑上的小手,紧张地问。 「还好……」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三爷!三爷!」仇少秋的侍从在门外喊着。 「什么事?」他清了清嗓子应道,立即翻身下床,并捞起自己的衣裤,「把衣裳穿上。」他转头吩咐陪寝的女孩,边说边替自己穿衣。 「三爷,守哨的弟兄发现肥羊了!」门外的侍从大声的回答。 仇少秋闻声顿了顿,随即又迅速的穿起衣裤,将披散在脑后的长发结成长辫。 他细心的将一向不离身的簪子系在腰间,问道:「有没有人去通知大哥、二哥了?」 「有,已经派人去通知了!」侍卫回答道。 「很好。」仇少秋随手抄起摆放在门边的佩刀,步出门外。 寨里已经很久没有逮到肥羊,弟兄们都等不及了。 乍听到这个好消息,仇少秋立刻把刚才的噩梦拋到脑后,亦步亦趋地跟在高举火把照明的侍从身后,走向寨子里的大厅。 远远的,仇少秋就听到有人在求饶。 「大爷,求求你饶了我们吧!」一个年轻的声音说道。 「大爷啊!我们身上的钱全是要赈灾的……啊!」一名中年男人还来不及说完就挨了一拳。 「闭嘴!乖乖的留下买路财,我们自然会放了你们。」随着仇老大的辱骂声,仇少秋已经来到大厅。 放眼望去,侍从所谓的「肥羊」一共有五人,全都被绑在大厅中央。 「老三!来,快来看看这群肥羊!哈哈……」看见仇少秋来了,仇老大连忙招呼他到自己身旁坐下。 仇少秋点了个头后,便朝义兄走去。 当他走过这群「肥羊」时,当中一个年轻人出其不意地持刀抵住他的脖子,顿时,大厅内的山寨兄弟都警戒起来。 他挣脱了捆绑住他的绳索!仇老二警戒的站了起来。 「快放了我们!否、否则他就没、没命了!」挟持仇少秋的年轻人自己也紧张个半死,持刀的手隐隐颤抖。 「放肆!来人,给我拿下他!」仇老大喝道。 年轻人的身子一震,抵在仇少秋脖子上的刀子晃了下,不小心划出一道血痕。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仇少秋仰头发出一阵冷笑。「你可真是个傻子啊!」随即曲起手肘,猛然往身后的年轻人一撞。 年轻人的胸口受到猛烈的撞击,不禁口吐鲜血,惨叫出声。 「啊──相公……」年轻人的妻子叫道。 「申儿!」 年轻人的家人挣扎着想上前,却被寨里的人挡了下来。 仇老二走到年轻人面前,「好哇!你还真不听话,不但不将银子交出来,还出手伤了我三弟!」他怒目瞪着对方,猝不及防地抽出腰间的佩刀── 这一幕让仇少秋联想起梦中的画面。 「啊 不要……相公!啊!」就在仇老二的刀要落下之际,年轻人的妻子飞身扑向丈夫的背后,代丈夫承受致命的一刀! 仇老二冷笑着将刀子抽出。 「明明,明……明啊!」年轻人立刻转过身,将身受重伤的妻子抱在怀中。 「少奶奶……少奶奶 」二名仆人惊恐的叫道。 「怎么得了……一尸两命啊──呜……」 「我的天啊……明明?」年轻人难过的看着怀中的妻子渐渐没了气息。 仇少秋呆立于二芳,已经分不清眼前所见是梦抑或是现实。 年轻人浑身的怒气被激发出来,放下已然断气的妻子,站了起来,瞪着寨里所有的人。 「小子,快将钱交出来,否则的话……」仇老二威胁道。 「土匪!你们这群土匪……还我妻子的命来!」年轻人大吼一声,随即冲向行凶的仇老二。 「申儿!不要啊!」年轻人的爹想阻止儿子做傻事。 「少爷!」 众人就这么看着他冲了过去,让仇老二一刀刺中要害! 年轻人瞪大了眼,死不膜目。当然,寨里的这群人一向杀人不眨眼,对于他的死,他们根本没有感觉。 「来人啊!把他身上的财物搜出来,再把其余三人押到地牢去!」仇老大冷酷地命令。 眼看刚才还活得好好的人,下一刻便了无生息,剩下的三人全都吓傻了,一动也不动的任由寨里的人将他们架起来,带往地牢。 「把这两具尸体也拖出去处理!」仇老大又道。 仇少秋茫然地站在大厅中,望着忙碌地拖着两具尸体的手下。 「老三,看傻啦?伤得怎么样?」 听见仇老大在叫他,仇少秋猛然回过神来,缓缓地摇了个头。 「好啦!看你一副疲惫的样子,哨上的新手不好教是吧?不如我叫老二──」仇老大见仇少秋脸色苍白,于是猜测道。 「不!不是的。」仇少秋又摇摇头。 「唉!好吧……」仇老大捻了一把落腮胡,凝视仇少秋一眼,「那你先下去歇息吧!」也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仇少秋握紧阿蔷死前留给他的那支簪子,眼神十分复杂。 ====== ※※======※※ ====== 「眶哪!」一声响起,惊醒躺在地牢里的三人。 「你……你们还想做什么?!」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中年男人,惊慌的护在老爷身前。 「快走!」他们身上的钱财都被搜括光了,等天一亮,他们很可能会被全部杀了,因此,仇少秋趁天亮前赶来救人。 饱受惊吓的三人面面相觑。 好半天,一群人才在半信半疑中,惊惶的走出地牢。 仇少秋小心翼翼地在前面带路,由于一路上看守的弟兄们事先都被他摆平了,因此,他顺利地带着他们走向后出。 凭着月光,以及对山寨地形的了解,只花了一个时辰,仇少秋便将这三人带到山脚下。 山脚下传来马儿的嘶鸣声,只见失去束缚的两匹马正在一旁的草地上吃草,而先前他们乘坐的马车则倒在一旁,所幸没遭到破坏。 仇少秋走到痛失儿媳的老者面前。 「我只能带你们走到这儿了,你们赶紧坐马车到镇上吧!」仇少秋往镇上的方向一指,随后探向腰际,取下挂在腰间的钱袋,递给老者。 「我知道你们身上已经没有半点盘缠,来吧!把这些银子夺去用。」仇少秋执起老者的手,将钱袋放入他手里。 老者不说话,只是看着他,仇少秋不由得急了。 「还不走?天都快亮了,快上路吧!」他求救似的看向老者的仆佣一眼。 「老爷,我们走吧!少爷与少奶奶的遗体,我们是无法处埋了……」中年男人将马车扶正,再将马儿牵回马车前套好。 可老者仍然不为所动,还深深地盯着仇少秋。 「年轻人,和我们一道走吧!」老者终于开口。 「不!我不能走!」仇少秋对于老者的要求感到很惊讶,但是,他怎能走呢? 「为什么不能?难道你要在这土匪窝里待一辈子?」老者不解的问。「年轻人,我看你良心未泯,和我们一起回去,好好的重新做人吧!」 那老者诚恳的话语教仇少秋无法拒绝,可是,他在这山寨也待了五年,更何况他的仇还没报呢! 他蹙起眉,在心里挣扎着,但天色渐渐亮了,他们一定得尽快离去,否则待会儿巡后出的弟兄来了,他们就走不了了! 「这位壮士,这是个回头的机会啊!」另一名仆佣帮忙劝道。 仇少秋抬起眼,迎接他的全是真诚期待的眼神── 他低头看了一眼多年来始终系在腰际的发簪如意,阿蔷是否在告诉他,该是脱离这山寨的时候了呢? 一念之间,仇少秋不再犹豫,决定离开这山寨! 他随众人之后上了马车,坐到老者身边。 那名中年男人随即执起缰绳,鞭策马儿往镇上而去。 「在下赵荃洲,是扬州盐商,你呢?怎么称呼?」名叫赵荃洲的老者向仇少秋介绍自己。 「我叫仇少秋。」 不久,太阳冉冉升起,阳光映照在仇少秋年轻的脸庞上,彷佛代表着他正迎向全新的生活。 |
第2章 ![]() |
康熙五十四年 隆冬
扬州城 扬州城里人群熙来攘往,百姓们似乎已摆脱去年夏天水患的阴霾,重拾往日的欢乐。 去年夏天,百年来最大的洪水,让成千上万的扬州百姓饱尝水患之苦。 所幸,扬州城乐善好施的盐商们慷慨解囊,努力让阳州城从一堆泥泞中恢复过来,解除了百姓们的痛苦。 如今,街上恢复了往年采买年货的人气。 气派的「荃洲行」总行里里外外人声鼎沸,自开业以来一直是扬州百姓采买盐货的第一选择。 纵使荃洲行的老爷在五年前过世,改由其义子仇少秋接管,但仍无损荃洲行的业绩。相反地,在仇少秋的经营下,除了扬州包括总行在内的三家店铺外,还将业务扩张至全中国,几乎各地都有荃洲行的分店。 而这位年仅二十七岁的青年才俊,现下就坐在总行内的议事厅中。 他有着古铜色肌肤,是个浑身充满阳刚气息的男人。 而自从他买下的矿区,在这六、七年内陆续开采成功后,由于经常往来视察,他晒得更黑了。 「曹叔,依照您刚才的分析,我根本就不必理会彭老爷与宁老板的纠缠啰?」仇少秋放下手中的笔说道。 「三爷,我不认为那蚕丝厂被三爷您顶下来后,能够立即起死回生──」坐在一旁的曹兴表达他的看法。 「曹叔,您这不是瞧不起咱们三爷的眼光吗?」仇少秋的贴身侍从阿维打断曹兴的话。 「阿维,你越来越没大没小了,曹叔说话,岂容得了你插嘴?!」仇少秋斥喝欲言又止的阿维,然后转向曹兴,以眼神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他很信任曹兴,多年来始终如此。十年前,从曹兴驾车将他载离山寨的那一刻起,仇少秋便全然的信任着他。 「三爷,彭、宁两人的蚕丝厂已经被他们掏空,如今只剩下一个空壳。」曹兴笃定的道。 闻言,仇少秋一掌击向桌面── 「确有其要?曹叔,您调查过了吗?」仇少秋震惊地问。 曹兴将他收集到的资料呈给仇少秋。 「三爷,他们两人的织锦铺、绸缎庄……其实只是这几十年来过度扩张下的假相罢了。」 当仇少秋仔细翻阅眼前的资料时,耳边同时听着曹兴的解释。 「那么……曹叔,那日他们假藉『江宁织造局』的名义,上门请『荃洲行』参与赈济灾民的举措,其实只是一个幌子啰?」阿维将听到的和先前发生的事串联起来。 仇少秋与曹兴皆惊讶的望着阿维。 「好孩子,真聪明 」曹兴拍了阿维的肩头一下,「从彭老爷与宁老板的动作来看,他们的计谋还没完全使出来喔!」语重心长的道出他所想。 「还好我当时没听三爷的话,从账房取足一百五十万两,只拿了一百万两银票呢!」阿维听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你这兔患子!这钱好歹是要用来赈灾的呀!」仇少秋乍听之下不觉莞尔,若钱真的是用来赈灾,他并不在意捐了多少钱。「不过,这也让我更加警觉了。」 十年前,仇少秋从义父手中接管「荃洲行」时,彭老爷与宁老板并没有像现在这样向他示好,或许是当初的「荃洲行」还不足以教他们觊觎吧! 直到现下被曹兴一语道破,仇少秋总算明白彭宁两人的企图了。 ====== ※※======※※ ====== 康熙五十五年 元宵节 扬州城 这条街是扬州城里,每年元宵节最热闹的一条街。 如同往年般,大批赏花灯的人潮涌入这条街,人群中,一名女娃如同刚被放出笼子的鸟儿般,看起来十分兴奋。 她便是再过四个月便要满十六岁的宁虹。 长久以来,她就像其它闺女般,过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尖沽,今天好不容易有机会出门,让心情郁闷许久的她终于展露笑颜。 从她清脆悦耳的笑声中,可以知道她已经走出失恋的阴霾了。 过年前,她最亲爱的伦哥哥和她同父异母的二姊宁星订亲了,这对从小即认定要嫁给伦哥哥的她而言,是个很大的打击。 伦哥哥是她见过最俊美的公子了。从小她就梦想着能当伦哥哥的新娘,而她之所以会怀抱这种梦想,是因为他经常趁别人不注意时,偷偷亲吻她的小手。 光凭这一点,她就可以断定伦哥哥也喜欢着她。 可是,同样喜欢伦哥哥的宁星,却硬是横刀夺爱,抢走了她的伦哥哥。 从小就是这样,骄蛮的宁星为了讨父亲的欢心,经常向父亲打小报告,而死了亲娘的宁虹便常常被宁星欺负。 就这么地,待彭家上门提亲时,宁老爷便以宁虹还小,上面还有一个姊姊未嫁为由,做主将宁星许给彭昭伦。 宁虹得知这个消息后伤心欲绝,但教她更难过的是,彭昭伦一点也没有反抗,就这么乖顺地接受此一安排! 此后,宁虹天天以泪洗面,但她知道就算哭瞎了也于事无补,于是她告诉自己要振作起来,让时间冲淡一切。 而今晚,虽然她只能出来半个时辰,但能出门散心,并看到许许多多美丽的花灯,让她快乐得忘了那些不愉快的事。 她开开心心的和丫鬟手牵手看花灯,但街上人潮汹涌,两人的手再也握不住,她俩终于被冲散开来。 宁虹愕然发觉,雯雯已经离她越来越远了! 「四小姐……小姐啊!」雯雯隔着人群大声的呼唤她。 「雯雯?我在这儿……我在……啊!」宁虹也叫着,并伸长了手,努力想要告诉雯雯她所在的位置,可是,她俩被分得更开了! 在路人的推挤之下,宁虹一个重心不稳,使生生的跌倒在地。 眼看下一波人潮就要袭向她时,突然,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她头顶上响起── 「小心,地上有条毒蛇!」醇厚的男性嗓音大声喊道。 顿时,周围的人都停下脚步,不敢再前进一步。 倒在地上的宁虹清楚的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她眨了眨眼,抬眼一看,首先看到的是一双穿著靴子的脚,顺着挂袍衣摆往上看,只看到那人执扇的大手,她努力的将头抬高一些,却还是看不到那人的脸。 他是巨无霸吗? 突然,有人说道:「毒蛇?这么冷的天哪来的毒蛇啊?」这话提醒了众人,大家纷纷迈开脚步继续往前走。 「小姑娘,当心!」话落,宁虹就被那人搀扶起来。「妳还好吧?」 惊魂未定的宁虹总算看清眼前这个男人了。 只见他数了一顶瓜皮帽,浓密的双眉下是一双深邃的眸子,正凝望着她。 「我还好。多谢公子搭救……」她有些手足无措。 「妳的手……磨破皮了!」男人低下头,就起她的手瞧着。 他居然细心的发现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小伤口!宁虹惊讶地想。 「三爷?三爷……」一群人走了过来。 带头的是一名小厮,而扬州知府谢大人赫然也在那群人当中。 被唤作三爷的男人闻声转过头,带着厚茧的大掌仍握着她的手不放…… ====== ※※======※※ ====== 「三爷,您嘴里喊着有毒蛇,咱们都很为您担心哪!」谢大人谄媚地道。 「谢大人,你怎么也来了?」仇少秋感觉到被自己握在手中的小手,正不安的蠕动着,「这位小姑娘刚才被推倒在地,在下只是将她扶起来罢了。」 说着,仇少秋转回头,看了宁虹一眼。 她纯稚未脱的心鹅蛋脸上,一双黑白分明的晶亮大眼圆睁,眼神中透着倔强……不,应该说是骄傲。他暗忖。 这眼神是如此的熟悉,他彷佛曾在另一个女孩眼中看到过…… 「哦!原来是宁四小姐。」谢大人说道。「三爷,她是昌钰行宁老板的小女儿。」 一个人的嘴脸竟能在一瞬间有如此大的变化?望着谢大人不屑的眼光,宁虹总算是开了眼界。 「宁四小姐,三爷救了妳,妳还不快谢谢三爷?」谢大人不耐的提醒着。 宁虹巧妙的抽回手,「宁虹感谢三爷的搭救。」恭敬地对仇少秋福了福。 「四小姐……小姐!」 远远的,雯雯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了过来。 「四小姐,妳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刚才一波人潮拥了上来,我就……」雯雯气喘吁吁的。 「妳这个该死的丫鬟,你们家小姐差点就教人给踩扁了。」阿维忍不住说道。 雯雯听了,不禁担心的察看宁虹全身上下,想看看她有没有受伤。 「阿维,好啦!」见阿维教训别人家丫鬟,仇少秋觉得既好气又好笑。「带诸位大人回我们赏灯的枱子去吧!」 「是,三爷。」阿维听话的不再多事,「诸位大人,请──」又机灵的补了一句,「我们三爷待会儿再回座。」 「好吧!三爷,可别让我们等太久啊!」谢大人先是起了眼,深深的看了宁虹一眼,而后还不望提醒仇少秋。 「三爷,」宁虹连忙说:「宁虹已经没有大碍,千万别因为我而坏了您赏灯的兴致,请您与诸位大人一道去赏灯吧!」 宁虹很清楚,这些大官们向来不屑他们昌钰行,只是她不明白,昌钰行和仇三爷手中经营的事业一样,按时纳税给国库,为什么会有这种差别待遇? 「宁虹再一次感谢三爷的搭救。」说完,她红着一张小脸,转身便要走。「雯雯,咱们回家吧!」 「宁四小姐,请问隆盛绸庄的彭老爷和令尊是什么关系?」仇少秋叫住宁虹。 宁虹闻言停下脚步,她还来不及转身回答仇少秋的问题,便有某位大人代为答复。 「少秋,宁家就快与隆盛绸庄的彭家结为亲家了。」 仇少秋转头一看,是盐道使抢了宁虹的话。 听见别人提起这件令她伤心的事,宁虹的身子仍不免一震。 察觉到主子的不对劲,雯雯连忙对仇少秋道:「仇三爷,这位大人说的──」 「这位大人说得是,您还有什么问题要问宁虹的?」宁虹随即又道:「如果没有其它的事,宁虹先告辞了。」 她现在只想逃离这一切。好不容易能出来散心,没想到先是被人推倒在地,如今还要承受伤口被撕裂开来的痛楚。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忍住不让泪水流下来,转身便往另一端奔去。 「小姐!等等我啊……小姐……」雯雯立刻追上前去。 宁虹头也不回的往前跑,汹涌的人潮里,她似乎能感受到四周投射而来的耻笑眼光。 ====== ※※======※※ ====== 夕阳西下,一辆马车正从矿区离开,朝城里而去。 虽然已经进入春天,但迎面而来的风仍带着些许寒意。 「三爷,别那么早回去,到我那儿坐坐嘛!」马车里,坐在仇少秋身旁的是「醉春楼」的红牌筱凤 仇少秋有好一阵子没上醉春楼了,昨天晚上,他被谢大人带到店里,这么难得的机会,筱凤怎么会放过呢?而醉春楼的嬷嬷也乐得让筱凤「随侍」在他身侧了。 光想到他富可敌国的红顶商人身分,就不难想象被他的钱给砸死时有多爽快,更别提他至今仍未娶呢! 而说到他在床上的雄风,真的是无人能比,一个晚上下来,店里还得派出两个姑娘才能满足他。 「妳都陪我出来野了一整天了,还不想收心啊?」仇少秋右手执扇,左手揽着筱凤的肩,「晚上不用接客了吗?」 「三爷,您去年帮筱萍赎了身,今年就赎我吧!」筱凤撒娇地道。 筱萍?这些青楼女子真是贪婪,仇少秋不由得想起善良的阿蔷。 阿蔷……转眼间,阿蔷过世十五年了,而他不当咚克毅也已经十五年了! 想着、想着,仇少秋不禁回想起元宵节前一晚,他又作了那个噩梦了! 阿蔷又要告诉他什么事了吗?难道一个女娃会在他生命中造成什么影响吗? 十五年了,他的心不曾再为其它女人开启,或许是因为当年的那场血案吧? 如今,他却在梦到那场具有启示的梦之后,就碰上了一个小女娃,一个和阿蔷一样饱受委屈的女娃,这是什么样的巧合啊? 其实,盐道使和谢大人是对事不对人的,江宁织造局本来就不如五谷盐税的税收来得丰富。因此,每每朝廷需要这些商家出钱出力时,也总是扬州米盐商买献的最多,缴交国库的税收也最多。因此,他们当天真的不是针对宁虹。 而宁虹那日的反应,让仇少秋深刻的感受到她在压抑自己,纵使她已经委屈得快哭了,但还是坚强的不表现出来,就和阿蔷一样…… 「三爷……好不好嘛?」筱凤的声音将他的神志唤了回来。 「什么东西好不好?」思绪被打断,仇少秋还是很有君子风度地问。 「哎哟!三爷-,您根本没在听嘛~~」她柔软的手探向他的腹间,「您赎了人家之后,也要像对筱萍一样,买个屋子给人家。」这些青楼女子很懂得运用女人的魅力来魅惑男人。 仇少秋哂笑,当初她的初夜虽然给了他,但这几年来,她似乎也在其它男人身上得到更好的调教。 他摇了摇头,伸手捉住她在他裤档里忙碌的小手。 「三爷,您……不想要?」筱凤佯装惊讶,虽然她手中的男性一点反应也没有,但她有把握三、两下就能让他硬起来。 「筱凤,妳该回去了,妳现下不留点精神,待会儿该如何回去复命?」仇少秋偏过脸,闪避她就要凑上来的唇,并将她柔软的小手拉出来。 「复命?呵呵……您是指嬷嬷吗?」筱凤也不放弃,脸上漾开一朵媚笑,继续往他的鼠蹊部探去。 「当然是给隆盛绸庄的彭老爷复命啊!」见筱凤仍在装傻,仇少秋不客气的点破她的目的。 筱凤立刻涨红了小脸,小手瞬间僵住,不再蠢动。 「什么彭老爷,我一点也听不懂……」筱凤尴尬地连忙否认。 「行啦!筱凤,彭老爷和宁老板派妳来的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两个人在打他什么主意,还不是想利用他来解决他俩的蚕丝厂这个烂摊子! ====== ※※======※※ ====== 去年夏天,一场洪水造成扬州百姓生灵涂炭。 年前赈灾过后,仇少秋原以为事情就此打住,没想到过年前几天,彭、宁两人又找上他。 他们是特地来说服他接下他俩的蚕丝厂,这让仇少秋对曹兴的「料事如神」更加佩服了。 对于他俩的紧迫盯人,仇少秋也只能虚应故事一番,推说自己不懂蚕丝……于是便有了这次筱凤色诱他的行动。 「哎哟!三爷……」眼见无法再伪装下去,被凤干脆撒起娇来,「彭老爷他们也是为您好啊!」 她索性撩高裙子,直接将修长的美腿跨坐到仇少秋腿上。「您这么会做生意,买下彭老爷他们的蚕丝厂不是很好吗?」她伸出手臂,缠住他的颈子。 「这件事我自有打算,妳就甭费心了。」仇少秋对彭老爷与宁毛板的行为渐感不耐。 坐在他腿上的筱凤不甘心得到这样的回答,希望藉由马车的晃动刺激他的欲望。 尽管如此,仇少秋依然无动于衷。 于是被凤爬下他的大腿,直接跪到他的双腿间,欲褪下他的长裤。 冷眼看着好戏的仇少秋,配合的将臀部一抬。 跪在他腿问的筱凤,先是以手握住了他,而后抬起头,挑逗的朝他拋媚眼。 接着她低下头,舔了下被她握住的男性前端,随着舌头的缠绕,将他的男性整个吸入口中。 仇少秋不禁仰起头,呻吟了声,他的男性在筱凤的嘴里变硬、变长了! 经验丰富的筱凤深知男人什么时候会发泄,于是她把握住机会,松口放掉他粗红的男性。 爬回他的大腿上。 将自己的女性开口对准他的男性之后,她用力的坐了下去。 两人双双喊了出来,没人去将车帘拉下来,他们紧紧地拥住彼此,就在筱凤渐渐加快的上下律动速度中,仇少秋终于爆发了。 事毕,仇少秋脸不红、气不喘地将筱凤抱离自己。 「三爷?」筱凤惊慌地发觉他连气都不喘一下,可她自己却快虚脱了。 「快到了,把妳的衣裳理好。」仇少秋站了起来,从容不迫地理妥自己的衣裳。「回去后转告他们两位,说我还没考虑好,不过,我会仔细评估的。」 说完,马车已抵达仇少秋的府邸──琼璧园。 「等等!」仇少秋已经准备下车了,可她还没整理好仪容。 仇少秋也没等她的意思,径自开了门下车。 「将筱凤送回醉春楼!」仇少秋对出来迎接他的阿维交代道:「你上车去按下她的后股穴,不能让她留下我的种。」 等马车上传来一阵阵尖叫声,仇少秋知道阿维已照了他的话去做,他这才放心的步入家门。 |
第3章 ![]() |
昌钰行 「四小姐……」蔡嫂不悦的打开宁虹房间的门,「雯雯说妳不喝我炖的汤……」高胖的蔡嫂一脚跨进门槛,可是却不见宁虹的身影。 一阵寒风从里面的起居间灌了进来,蔡嫂结实的打了个冷颤,「窗子怎么没关啊?」她端着托盘往里面的起居间走去。 「啊 四小姐……妳怎么坐在那儿吹风?」蔡嫂看到宁虹坐在窗边,凭窗眺望园子。 元宵节刚过,天气还是很冷。 蔡嫂急忙将手中的托盘往桌上一搁,匆匆走向宁虹,「我的好小姐,不是才见癸水来吗?怎可如此吹风?」扯高了嗓门嚷嚷。 宁虹的母亲在她五岁时因难产过世,而宁虹便由蔡嫂一手带大,所以,蔡嫂就像宁虹的另一个母亲。 蔡嫂急着上前将宁虹拉离窗边。 「我的天老爷啊!小手冻成这样!雯雯,快……」碰到宁虹冰冷的心手,蔡嫂吓了一跳,连忙对随后赶来的雯雯喊道:「快把窗子关起来,外头又是风又是雨的……」 「蔡嫂,别……啊──会疼!」蔡嫂去垃宁虹的手时,不小心扯疼了她在元宵节那晚跌倒得来的伤口,让她痛得惊呼出声。 蔡嫂一惊,赶忙将宁虹的手翻过来看,那掌心正沁出血丝。 「啊──」蔡嫂大惊失色,「雯雯,快去拿药箱进来!」一边对雯雯喊,一边将宁虹带往寝房。 宁虹的母亲是著名的苏州美女,容貌姣好,皮肤白皙,而宁虹也遗传了母亲的美好。 她这身吹弹可破的宝雪肌肤,稍微用力一焰,肌肤上就留下紫红色印子,哪里禁得起这么一摔? 蔡嫂将宁虹按坐在椅子上,急急地从雯雯捧来的药箱子里拿出创伤膏与纱布。 「雯雯,去拿件懊子给小姐披上,瞧她冻的……」蔡嫂虽低头忙碌着,仍不忘吩咐雯雯给宁虹添衣裳。「四小姐,蔡嫂不是一再的叮咛妳,癸水来的头一天不可以受寒,您昨天不是才刚来吗?」 「蔡嫂,人家元宵前两天来的,已经快满五天了。」宁虹嘟囔着。 「哎呀!管他几天,总之妳就是别再吹风了,这么冷的天,再强壮的人都禁不起这么吹风啊!」蔡嫂总算将宁虹手上的伤口处理好了。 「我的好小姐,别再闷闷不乐了。」蔡嫂转头示意雯雯将炖汤端过来,「又哭啦?再这么哭下去会哭坏身子的。」接过雯雯端来的炖汤,掀开碗盖,舀了一汤匙。 「是啊!小姐,那天谢大人他们是无心的,他们不是故意要让妳难堪的,妳就别难过了。」雯雯安慰道。 蔡嫂喂宁虹喝了一口炖汤,炖汤苦得让宁虹皱起小脸。 「谁说我在为那件事难过了?」宁虹皱紧眉头,勉强将汤吞下。 宁虹明明就是为了元宵节那晚的尴尬而难过,但她就是嘴硬,不肯承认,还将头撇开,伸手挡下蔡嫂送来的第二匙。 「人家是为了伦哥哥移情别恋──咳咳……」 蔡嫂躲开宁虹阻挡的小手,顺利地将炖汤送进她正开口抗议的口中,可她却呛咳出来。 雯雯赶紧站到宁虹身后,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 「小姐,妳就别再提那捞什子伦哥哥了,既然他要娶二小姐就让他去吧!妳就别再想他了。」蔡嫂将手中的碗往几上一放,这话少说也说过五、六次了,但宁虹就是听不进去。「四小姐,妳比二小姐年经、长得又美,再过四个月妳就满十六了,到时妳爹就会替妳找户好人家把妳嫁了!」 「我不要!伦哥哥在我小时候就答应过我,等我长大后要讨我做媳妇儿的!」宁虹心底仍无法接受彭昭伦将要成为她的姊夫的事实。 「但是小姐,彭公子最后还是对不起妳啦!所以,妳也别再为他伤心了。更何况还有其它公子很仰慕妳啊!譬如施──」雯雯帮着蔡嫂劝主子。 「不要!我谁都不要,我只要伦哥哥!」宁虹心里根本容纳不了别的男人,心烦意乱的说道。 「我的宝贝小姐,妳太天真了……」蔡嫂一把抱住宁虹,将她小小的头颅按入自己怀里。「妳的伦哥哥已经是二小姐的人了,妳就别再挣扎了。」 「没关系啊!我可以给伦哥哥当妾。」宁虹异想天开的说。 「小姐!」蔡嫂与雯雯闻言同时惊呼。 此时,门外响起敲门声,房里的三人吓了一跳。 「什么事?」宁虹出声应道。 敲门的丫鬟走了进来。 「老爷请小姐到前厅去。」丫鬟福了福身后回答。 「爹找我?」宁虹一脸疑惑地看了一眼蔡嫂。「会有什么事呢?」爹很少如此郑重其事的派人来找她。 「小姐,去瞧瞧不就知道了?」蔡嫂放开宁虹,「可能是客人到了!」 「什么样的客人?」宁虹照了下铜镜,整理仪容。 「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刚才老蔡急着吩咐下人去准备。」蔡嫂替宁虹顺了顺衣裳。「小姐,快去吧!别让老爷久等了。」 带着满心疑惑的宁虹,便在雯雯的陪伴下离开房间。 ====== ※※======※※ ====== 绕过一座亭子之后,宁虹便来到前厅门前,她听到有个陌生的声音从厅里传出来。 宁虹瞅了雯雯一眼,雯雯则给她一个鼓励的微笑。 深吸了一口气,宁虹迈开脚步跨了进去。 「虹虹啊……来!爹向妳介绍,这位是荃洲行的总管曹先生。」宁靖远见幺女走了进来,便向她招招手。 她脑中警钟大作,「曹大叔好!」但仍乖顺地向陌生的曹兴福了福身,随后走向父亲旁边的位子坐下。 「爹,您找虹虹有什么事吗?」坐定后,宁虹问道。 「虹虹,妳前天出门赏元宵花灯,在人群中被推倒了,回来后怎么也没听妳提起?」 宁虹满脸疑惑地看着父亲,需要这样大费周章的特地找她来问这件事吗?更何况还有外人在呢!荃洲行?曹兴?她完全没听过。 「爹,虹虹没有大碍,也就没有提起了!」 「!虹虹,妳有所不知,妳知道那晚是谁将妳扶起来的吗?」她父亲笑着摇摇头。 、 「爹,虹虹当然知道,是仇三爷。」 说着,宁虹又回想起那日尴尬的情景。扶她起来的那个男人十分高大,浑身的阳刚气息,让她心底有丝悸动。 「爹,这事与这位曹大叔有关吗?」 「宁小姐,在下就是仇三爷经营的荃洲行的管事。」曹兴总算开口了。「那日仇三爷扶起小姐后,一直惦着小姐是否无恙,今日便派在下前来探望小姐。」 曹兴算是解开了她心中的疑惑。她刚刚还不断盯着地上的那堆礼物瞧,误以为曹兴要登门求亲呢! 「宁虹很好,蒙仇三爷如此关心,请曹大叔代宁虹向仇三爷致谢。」宁虹敛目为礼,接着抬起头望了父亲一眼。 「虹虹,这事妳应该跟爹说的啊!照理说爹应该带着妳亲自登门向人家道谢,结果还劳烦曹先生来看妳。」宁靖远轻斥女儿,这么好的机会,他居然错过了! 他和彭毛爷的蚕丝厂要卖给仇少秋这件事,仇少秋都还没答应呢!而如今能藉自己的女儿,和仇三爷有进一步接触的机会,他怎能错过?但事实上,他就是错过了! 宁靖还不免有些懊恼,但身为商人的他还是当机立断,决定把握当下。 「曹先生,请容在下随后带小女亲自去向仇三爷道谢。」 宁虹与曹与同时转头看向宁靖远。 「宁老板,不需要如此费事,三爷不会计较那么多的,况且三爷目前不在总行里。对了,这三盒礼物是要给四小姐压压惊的……」曹兴客气地一笑,他当然知道宁靖远要去拜访仇少秋的目的。「四小姐好好的休息,在下告辞了。」语毕,曹兴随即站起身。 宁虹也随着父亲站了起来,她完全不了解父亲和曹兴之间的暗潮汹涌。 待曹兴离开昌钰行后,宁虹在雯雯的陪同下走回自己的房间,因此,她没看到留在前厅的父亲眼中闪着别有深意的精光。 ====== ※※======※※ ====== 初春的瘦西湖清晨,像极了头披轻纱的羞涩少女,含羞带怯地蒙上一层轻纱的白雾,而垂在湖胖的畅柳,更增添了些许风华。 此时,一艘优雅的画舫正划过湖心,那是荃洲行的画舫,里面坐着主子仇少秋。 坐在他对面,正蘸笔而画的是十九岁就中乡试,今年已经二十四岁的青年郑焕。 「大哥,板桥的这幅『画竹石写意赠仇兄』,需要小弟替您裱褙吗?」郑焕放下画笔,拿起印章欲在画的落款处盖下印章时问道。 「板桥,先让为兄欣赏一番……」仇少秋闻言遂将视线调回来,看着眼前的郑焕。 「好。」郑焕将画递给仇少秋。 仇少秋带着赞赏的眼光,将折扇打开后,便低头细细地观赏这幅画。 「嗯……这竹的『介字点』画法似乎更……」仇少秋向来欣赏郑焕画竹时叶瓣的画法,他斟酌着该如何夸赞。 当他低头细看时,他发觉郑焕并没有任何反应。 仇少秋悄悄抬起头,看了郑焕一眼,他发觉郑焕正专注地看着他身后的某一点,于是他也转头往后看,看到岸边的动静── 今天是土地公的生日,大明寺前摆了戏台,因而引来一些观众,但因时间尚早,人潮还不多。 此时岸边有一对男女:两人好象在吵架,大庭广众之下,女孩狂乱的想挣脱年轻男子的箝制,而年轻男子则大声的叫嚣着。 「他们怎么会吵得如此……」郑焕看得出神,喃喃地道。 只见年轻男子不知要对那女孩说些什么,可是从那女孩双手捂住耳朵的举动来看,她根本就不想听。 年轻男子似乎不肯放弃,一把扣住邢女孩的手腕,用力地扯向自己怀里,抱住挣扎不已的女孩后,低下头便要吻那女孩。 女孩抵挡不了他的攻势,猛然仲出小手打了他一巴掌。 「啊!打得好!」画舫上的每个人看得都入迷了,全都对女孩报以热烈的掌声。 那年轻男子不敢置信地看着女孩,女孩趁他松手之际,转身拔腿便跑。年轻男子一个大步便又欺近她,一把抓住她身后扬起的斗篷。 斗篷「嘶!」的一声应声撕裂,女孩止不住往前冲的力道,脚下又被石头一绊,一跋跌进湖里…… 一瞬间,冷冽的湖水淹没宁虹。不谙水性的宁虹惊慌之余,感觉湖水正不断的灌入自己的鼻腔。 为什么?伦哥哥说宁星怀孕了,所以他要负责到底。难道他将她约出来,就是要告诉她这件事,以求得她的谅解? 可是,他若只爱她的话,又怎么会让宁星怀孕? 身上厚重的大衣让她的身子继续往下沉,她不停的挣扎,似乎有一辈子那么久,在黑暗几乎全面笼罩住她之际,她感到有人抓住她的手臂,将她往上一拉── 这是宁虹最后的意识,紧接着也便被一片漆黑包围主…… 早在第一时间,仇少秋便奋不顾身的跳下水,快速的接近那快灭顶的微弱生命。 眼见主子都下水了,画舫上会游水的奴仆们也都下水帮忙救人。 在那女孩快要休克之际,仇少秋及时攫住她,而后托高她的头,迅速往岸边游去,而下水帮忙的两名奴仆也在后面推送着,加速到岸边的速度。 「虹妹!虹妹?」肇祸的年经男子手里还抓着女孩的斗篷,急得在岸边打转,一见到仇少秋将宁虹救上岸,连忙冲上前。 听到年轻男子的呼喊的仇少秋,低头瞧一眼被他抱上岸的女孩。原来她就是元宵节那晚被他救过一次的女孩 昌钰行的四千金宁虹。 而此时年轻人也凑了过来,不断的呼唤宁虹的名字。 仇少秋深深地凝望眼前的年轻男子,随即往地势平坦的地方走去,将冰冷而不省人事的宁虹放下。 「叫阿维和老沉将画舫停靠过来!」仇少秋转头吩咐站在他身后的两名奴仆,随即伸手探向宁虹的胸口,欲解开她外衣的排扣。 无奈排扣浸湿了之后更难解开,顾不了许多,仇少秋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用力一扯,将她既湿且厚的铺棉冬衣给扯开! 他捏紧宁虹小巧尖挺的鼻尖,另一手扳着她形状美好的下巴,而后低下头,嘴对嘴朝她口中吐气。 接着,他将双手放在宁虹胸腔上,不断的施加压力,如此来回做了几次,宁虹总算有了动静。 一阵猛然呛咳,还未完全清醒的宁虹欲将肺中的积水呛出。 仇少秋眼明手快地伸手至宁虹的后脑处,将她托起,让她能顺畅的将上涌的积水吐出。 重返人世的宁虹眨着眼,仍不断的呛咳着,盈满泪水的眸子看着眼前的一切。 她看到一双深邃的眸子,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瞧。 这双眸子有点眼熟,她似乎曾在哪里被这双眸子瞧过? 就在她茫然地回想之际,突然,周围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让她吓了一跳,也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凝视。 「诸位乡亲,这位小姐醒了,各位可以请回啦!」阿维上岸后,就和郑焕看到仇少秋正在救人,于是他们站在人群外围紧张地看着。直到昏死过去的宁虹醒来,阿维随即疏散围观的人群。 「虹妹……虹妹!」那年轻男子挤了过来,将正扶起宁虹的仇少秋挤开,抢着扶住宁虹。 不远处,一辆马车停了下来,一位姑娘走下马车,朝人群是来。 「啊!爹,真是咱们的虹妹啦!」宁星定睛一看,发现倒在彭昭伦怀里的是自己的幺妹,便转头对正要下车的宁靖远道。 宁虹全身抖个不停,但她仍强打起精神,只因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随即她不幸的发现不只她二姊,连她爹都出现了。 她的命运真是悲惨。 二姊「横刀夺爱」已经令她伤心欲绝了,更甭提伦哥哥想要脚踏两条船。现下的宁虹不只是身体冰冷刺骨,就连她破碎的心也冷冰冰的。 宁靖远走向幺女。「虹虹?」 刚才他们在马车上看到一群人不知在围观什么,于是停下马车,这才知道有人救起一个溺水的女孩,但隔着一群人与一段距离,没办法看到是谁溺水。 于是宁靖远要车夫稍作停留,没想到一下车后看到溺水者竟是自己的女儿。 「咦?昭伦,这是怎么一回事?」宁星看见彭昭伦扶着全身湿淋淋的宁虹站在那儿。 「我……我不知道虹妹为什么会突然去、去投湖……」 「你……咳……你乱讲!什么叫你不知道我为什么去投湖?」宁虹不敢相信彭昭伦会说出这种话,她努力想挣脱彭昭伦的搀扶。 「好!虹虹,妳说,妳为什么会溺水?」宁靖远打断女儿的话,又看向彭昭伦,「咦?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不解地指着彭昭伦手中的东西。 「你们能不能待会儿再问?宁四小姐已经冻坏了!」仇少秋看到宁虹的家人还在追究原因,也不管她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哇!是仇三爷啊!」宁靖远循声望去。 他见到仇少秋也是浑身上下都湿透了,而他的侍从还在为他擦干身体,怎么会这样? 「虹虹,刚刚救妳上岸的是仇三爷吗?」宁靖远回过头问宁虹,随即又看了仇少秋一眼。 「对,是我们家三爷救了令千金!」阿维随即出面邀功,却让仇少秋白了一眼。 宁靖远立即跪倒在地,并且伸手扯了宁虹一把,示意她一起跪下。 「虹虹,快谢谢妳的救命恩人。」他边拉打着哆嗦的宁虹,边磕头。「星儿,你们全都快来啊!」他急着招呼二女儿与其它奴仆一起拜谢仇少秋。 「行了,快请起!」仇少秋使个眼神,阿维连忙上前搀扶起宁家的人。 「大哥,那位小姐冻成那样……」郑焕这时也走向仇少秋。 仇少秋走向前,越过宁靖远与宁星,走到彭昭伦面前,抢下他手中属于宁虹的斗篷。 将斗篷包裹住浑身不住颤抖的宁虹。 「这位公子,刚才宁四小姐不想听你解释,你也不必强吻人家啊!不是吗?」仇少秋说道。 宁靖远与宁星乍听之下大吃一惊,彭昭伦的脸色则是一阵青、一阵白。 「彭昭伦,你……你这个……」宁星听见彭昭伦强吻自己的妹妹,气得尖叫着冲上前,想撞打他。 「星妹,妳冷静一点……听我解释……」 彭昭伦只能抱头鼠窜,而宁星则是哭闹着追打个不停。 宁靖远看了直摇头,随即将视线调了回来,对仇少秋拱手一揖。「仇三爷几番搭救小女,令在下感激不尽!」 「不客气,令千金必须赶紧换下湿衣裳才是。」 仇少秋低头一看,原本站在他身前的宁虹,不知何时靠向自己胸前。他惊悸地想扶正她,却发觉她不知何时已昏了过去。 「糟了!宁四小姐厥过去啦!」站在仇少秋身后的阿维一惊,随即大喊。 仇少秋弯下腰,打横抱起宁虹,纵使她已经厥过去了,但她依然抖个不停。 「宁老板,不如这样吧!寒舍就在前方不远处的桃花坞,先暂将令千金送往在下的画舫内,让通晓医术的郑秀才诊治。」说完后,也不等宁靖远响应,他随即踏上舢舨而去。 「多谢三爷,在下随后赶到。」宁靖远目送仇少秋离去。 待仇少秋离去后,宁靖远的身后随即出现另一个不相干的人,那人便是个未来的亲家彭老爷。 彭老爷步向宁靖远,拍了拍他的肩膀。 宁靖远转过身,对着他一笑。 按照他俩的计画,相信再过不久,他们那棘手的蚕丝厂很快便能脱手了。 只是……宁靖远在心里对宁虹说声抱歉,这下可能要牺牲她了,不过,搞不好她还能当上仇夫人也说不定呢! |
第4章 ![]() |
琼璧园
朦胧阁 有一种冷,会让人冷到骨子里,而宁虹此时便在忽睡忽醒间感受到这种刺骨的寒冷。她很想沉沉地睡去,再也不要感受到如此冰寒。 但是,有个声音不断地在吵她,恶意地不让她沉入梦乡,硬是要让她醒着承受那股噬人的冰冷。 接着她模糊地感觉到,自已被一双强而有力的臂膀抱了起来,「是爹吗?」不!不可能是爹,爹从不曾如此亲昵地抱过她。可是,没有人回答她。「是谁呢?」 也不知道自己被那人抱着走了多久,总之,在宁虹冰冷文寂静的世界里,她直觉认为那人是值得信赖的,于是她放心地任由他抱着她。 突然,那包围着她的冰冷远离了,她被放入热呼呼的水中。 宁虹骤然睁开疲倦的双眼,隔着一片氨氯,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 「这……是哪……里?」她的舌头沉重着,无法张嘴说话。 半晌,一股刺骨的寒冷再次袭向她,令她又昏了过去…… ====== ※※======※※ ====== 当仇少秋回到朦胧阁里时,已是深夜时分了。 今晨,当他匆匆地将宁虹带回来之后,偌大的琼璧园也随之忙碌起来。 仇少秋将宁虹放下后,随即将宁虹交给管家赵伯与郑焕,自己便放心地开始他忙碌的一天。晚上,当他处理完所有的事情之后,才又回到朦胧阁。 当仇少秋推门而八时,整个房内静悄悄的,只看见地上摆着一个火盆。就在他转身要出去找赵伯之际,突然,他听见床胖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难道是宁虹……」他愣了下,随即改变方向,疾步走向床边。 那声响真的是宁虹发出来的,她正蜷缩在床上,不停打着寒颤。 他伸手探向宁虹,发觉她的肌肤十分滚烫,定睛一瞧,只见她原本白皙的脸蛋,如今竟然红通通的。 他立即转身,几个大步冲到门外,大声地叫唤来人。 霎时,园子里骚动起来,一盏盏烛火纷纷点亮,所有奴仆们皆清醒了过来。 「三爷……」远远的,赵伯提着灯笼,急急地奔了过来。 「怎么回事?」他不是安排了新来的丫头守在宁四小姐的房里吗?人呢?赵怕在心里想着。 「赵伯,怎么会让宁四小姐一个人在房里发抖呢?」仇少秋责怪地问。 「三爷,我要芳儿来照顾宁四小姐的,她人呢……」赵伯急着到处找人,她会不曾是睡死了,连主子来了都不知道? 「别找了,快去请郑秀才来!再烧些热水过来,宁四小姐又发烧了!」如今也管不了什么芳儿的,救人要紧。 郑焕随即赶了过来。 虽然让宁虹服下药,以及喝了一大碗的姜汤,但她依旧抖个不停。 「怎么办……她的身子还是暖不起来。」仇少秋对郑焕道。 「大哥,眼前只有一个法子了。」郑焕思索片刻后回道,「那方法就是找个人温暖她冰冷的身子。」 众人听了面面相觑,就是没有人挺身而出。 「赵伯……你!」仇少秋点名赵伯,只见赵伯头摇得像波浪鼓似的。 「阿……」仇少秋又转向阿维,还没开口,阿维便猛摇头。 「大哥,就您自己来了吧!更何况,您放心让别人去做吗?」郑焕打趣地说。 「板桥,这是救人,什么放不放心的!」仇少秋抗议着,但还是将其余人赶出屋外。 虽说是救人,但是,他真的不会心猿意马吗? 不!他是个有血有肉的男人!他了解自己! 面对如此天真无邪的女娃,怕是她的身子还没暖和起来,他自己便被熊熊的欲火给烧死了。 他呆立在床边。此时,屋子里十分暖和,但床上那贝柔软的少女娇躯却无法感受到,依然兀自抖个不停。 「大哥,你还在犹豫什么?不能再拖下去了。」郑焕的声音突然响起,让仇少秋吓了一跳。 「你怎么还没走?」仇少秋转过身,懊恼地道,「我当然知道要快啊!」 「知道就好。大哥。您动作要快哟!宁四小姐可是等着您帮她袪寒呢!倘若您继续忸怩下去……」郑焕调侃地说道。 「我晓得,快滚──」 他就怕这郑──唉!谁教赵伯的老婆和郑焕的奶娘是亲姊妹,让郑焕一天到晚老往他这儿跑…… 算了!别想那么多了,救人要紧。 ====== ※※======※※ ====== 仇少秋缓缓地脱下衣裳,捏紧了别在腰际的发簪如意,这如意是用阿蔷的簪子做成的。 「宁虹,妳的名节并不是在我此刻为妳暖身子时失去的,妳的名节早在我从湖里将妳救起时,便已失去了!」仇少秋喃喃地道,试图说服自己,随即将发簪如意取下。 依旧不省人事的宁虹,当然没听见他在说些什么,她眉头深锁,看起来十分不适。 脱得只剩下一件单衣的仇少秋,将长辫绕向自己的颈后,翻身躺上床,大手伸向宁虹娇弱而颤抖的裸身,将冰冷的身子纳入自己怀中。 身处冰冷的幽冥地狱中的宁虹,突然感受到一股暖意,她发觉自己似乎正渐渐地脱离那冰冷。 此刻包围着她的,是一种她从不曾感受过的温暖,耳边听到的则是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令她莫名的感到心安。 宁虹有种被幸福包围的美好感觉,她低喟一声,往那热源体靠去。 仇少秋轻轻地搂着她,掌下是细致滑嫩的少女肌肤,鼻端前净是秀发的芳香,而那已恢复红润的朱唇,吐出一串串和着药草清香的如兰气息。 他不曾受过如此严峻的考验,不管是肉体上的,还是精神上。 她怎么还会感到冷呢?他都已经忍耐得汗流浃背了,若再不离开她,他无法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而此时宁虹竟将自己原抵在他胸前的柔荑,攀上他的颈项。 仇少秋以为她醒了,低头一瞧,只见她依然紧闭双眸。 他的视线顺着她小巧的鼻梁往下,那微启的樱唇,在清晨时会被他吻过。 他再也无法忍耐了!他的小兄弟充了血。 低下头,仇少秋吻住宁虹的唇,以舌头撬开她微启的唇,随即探了进去,饥渴地汲取她口中的蜜津。 他的双手探向她的乳房,拇指与食指夹住粉色的蓓蕾,手心里的柔软让他情不自禁地喟叹出声。真是个美人胚子! 嫩滑的肌肤使得他长满老茧的手掌更显粗糙,他不禁担心这似水柔肤会被自己的粗掌磨伤。 但是,这担心只是一瞬间,实际上,他已经被指间已然挺立的蓓蕾所吸引了。 这诱人的蓓蕾品尝起来是什么滋味呢?他暗忖。 他好奇地吻住宁虹的蓓蕾,自然而然地吸吮起来,而他的手也没闲着,顺着她平坦的小腹滑向她的两腿之间。 他探出食指,寻觅女性神秘的幽口。 仇少秋是个经验丰富的男人,在拨开遮住她花径的香瓣后,试着将手指探了进去。 逐渐感到温暖的宁虹在昏沉之间,突然感觉到体内有股陌生的燥热。 她因这股燥热而逸出叹息,这叹息在埋首于双峰间的仇少秋听来,则是一声声如猫叫的娇吟声,让他已经充血的小兄弟更加硬挺。 感受到手指被包裹住的紧窒感,他忍不住再探入第二指。 生平第一次被异物闯入的小穴,在痉挛中更紧密地裹住他的食指与中指,令他如热铁般的小兄弟更加硕大。 在尝过宁虹双峰的滋味后,他更想品尝她小穴里的芬芳,于是他以舌尖代替指头,舔舐她的女性地带,让她更加燥热难耐。 她下意识的摆动纤腰,使得仇少秋快要发狂,不!是他的小兄弟更加发狂的硬挺! 柔软的小穴在他舌头的挑弄下已经有些湿润,他才想进一步占领她的身子,她却在嘤咛一声后幽幽转醒。 ====== ※※======※※ ====== 「嗯……伦哥……哥?」宁虹还未完全清醒,却感受到一股不曾有过的酥麻感,她因这陌生的感官刺激而发觉到有个热源,她直觉以为那是彭昭伦…… 正埋首于宁虹小穴中的仇少秋,因那亲昵的叫唤而愣住了。 随即,一股狂炽的怒火席卷了他,狠狠的烧红了他的眼。 没有女人在他的挑逗依然不醒,更没有女人在被他如此费力的挑逗后,嘴里喊着别的男人的名字! 他愤而抬起头,将沾有蜜汁的舌尖,转而进攻那微启的樱唇,缠卷住她的小香舌,惩罚性的吸吮起来! 此刻他再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因为欲望而想要她,还是因为狂炽的怒火而想占有她? 朦胧中,宁虹感到一股快要将她撕裂开的穿透力,猝不及防地贯穿了她的身子,忍不住痛呼出声。 她眨着泛着水雾的双眸,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放大的阳刚脸庞。 「三……爷?」她认出眼前的男人了。 宁虹的喘息声在仇少秋耳里听来,像是欲求不满的娇吟声。 那更刺激了他的欲望,而刚才突破处女禁地的小兄弟,正享受着被紧紧包裹的快感。 「对!就是我!瞧清楚了,我不是那捞什子伦哥哥!」他咆哮着。她总算看清楚了,他仇少秋岂是那个娘娘腔的纨绔子弟能比的? 宁虹耳际响起男人低沉且嘶哑的嗓音,既嚣张又霸道,像在宣告她是属于他的似的。 眼前的人真的是仇三爷吗?那个风度翩翩的尔雅商人哩?她不禁茫然了。可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伸出大掌拮住自己被吻肿的双唇,继续承受刚才中断的抽刺。 那强大的痛楚使得她闭紧了垂泪的双眼,她是否会就此死去?她不由得绝望地想。 宁虹抬起无力的小手,想要推开压在身上的庞大身躯,却只是徒劳无功。 无知的她企图扭腰来摆脱身上强烈律动的身躯,岂知这动作更刺激了身上的男人。 仇少秋因为她的扭动焕得更加兴奋且激情,在那迷人又紧窒的小穴中,一次又一次的冲刺。 待他狂猛的律动稍稍平息后,他才发觉身下的人儿早已不省人事。 他强迫自己将依旧坚硬的心兄弟退出小穴中,将胸膛撑离那诱人的双峰,却瞥见了小女娃双腿间处子的血…… 拿起置于一旁的帕子,仇少秋轻轻地擦拭着她腿间的一片殷红。 他怎会如此失控呢?连一个生病中的小女娃都欺负……仇少秋冷静下来之后轻斥着自己。 她微颦的眉和苍白的脸庞,以及眼角的泪珠,显示他刚才是多么地狂猛。 其实,仇少秋并不后悔占有她,他不懂的是,见过那么多国色天香的自己,怎么会这么无法克制的想要她?他就这么饥渴吗? 看着手中沾着殷红的血的帕子,是如此的怵目惊心,让他不禁对她心疼起来。 他叹了一口气,放下帕子,躺回她身边,将她揽在自己胸前。 今天发生太多事了,他必须好好地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 ※※======※※ ====== 「不……不……」 宁虹被某种介于野兽与人之间的呻吟声给惊醒了! 睁开眼睛前,她感受到环住自己肩膀的双臂正不断地收紧。 她吃惊的听到耳边激狂跃动的心跳声,随即从宽阔的胸膛中抬起螓首,顺着那发声处往上一瞧── 原来是刚才侵犯过自己的仇三爷! 为什么他的表情会那么痛苦?一双好看的浓眉揪得死紧。 为什么在这春寒料峭的夜里,他全身上下都是汗水,宁虹惊骇地想。 「他在作噩梦吗?」她不安的自问。 她实在很害怕脱下外衣后的仇少秋,更何况她刚刚还狠狠的欺负过自己,宁虹努力的想要挣开箍紧她的一双铁臂。 意识到她的挣扎,那双铁臂反而更加地将她揽紧。 那力道箍得她好痛,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热气,以及浓烈的阳刚气息,几乎令她再次昏厥过去…… 「阿蔷──」仇少秋突然迸出声音,猛然坐起身,一并将她带起。 「啊!」这一拉扯,连带牵扯到大腿与腰,使宁虹痛呼出声。 这声音唤回仇少秋的神志,他睁着茫然的双眼看着宁虹。 瞬间闪过脑中的种种画面提醒了他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仇少秋伸手抚触她的脸颊,她才发觉自己竟痛得掉下了眼泪! 他接下来的动作更教宁虹害怕了,只见他微的眼中闪烁着光芒,火热的视线顺着她的玉颈往下,停驻在她形状美好的双峰上。 她反射性的护住那对可爱的双峰,拉起掉落在腰际的锦被遮住春光。 他像是被火烫到一般,松开环在宁虹肩上的大掌,掀被下床。 仇少秋连鞋都来不及穿上,随即拿起摆在一旁的斗篷披上,像一阵风似的冲向门边,一把推开门冲了出去! 留下被吓呆了的宁虹,拢着锦被坐在床上。许久,她才吐出憋在胸口的一口气。 |
第5章 ![]() |
宁虹强忍着陌生的痛楚,努力地将抖个不停的双腿移到床边,小心翼翼地下床。 她缓缓的走向放衣裳的地方,翻遍了整个柜子,只看到自己亲手绣制的亵衣、亵裤,找不到任何外衣。 宁虹只好先穿上亵衣、亵裤,她是那么的专心,以至于没注意到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四小姐。」 「啊!」宁虹被狠狠地吓了一跳,脸色仓白的转过身,循声望去,瞧见一个熟悉的脸孔。「雯雯,」 她不顾腿间的灼痛,快步走向同时也朝自己奔来的雯雯。 「四小姐,妳有没有怎么样?」雯雯焦急地检查宁虹的身子,「哎呀!我的好小姐,这么冷也不穿衣裳? 「雯雯,」见到雯雯,宁虹十分开心,她还以为自己再也听不到这些关心的话语了。「妳怎么来了?」 「是我带她一起来的。」 门外又进来了三个人,走在最前面的就是开口说话的宁靖远。 「爹?」宁虹惊讶极了,但更令她吃惊的是,爹后面还跟着两名老妇人。 雯雯连忙将宁虹藏在身后,宁虹这才警觉到自己衣衫不整。 大半夜的,怎么突然跑来这么多人?宁虹心中纳闷着,但看到父亲就表示自己可以回家了,因此,宁虹的心情定惊喜交加。 「雯雯,还不快替小姐穿上衣裳。」宁靖远吩咐道。 接着他兴匆匆地为宁虹介绍站在一旁的老妇人。 「虹虹,这位是赵老夫人,她可是仇三爷的义母哟!」他的口气里难掩兴奋。 藏在雯雯身后的宁虹,接过雯雯随手抓来的大布巾包住自己的身子,而后怯怯地向一名个子稍矮又有些福态的赵老天人问安。 「小丫头,快将妳家小姐搀回床上。」赵老夫人吩咐雯雯,娇小可人的宁虹让她忍不住想要疼惜。真是个标准的江南美女,赵老夫人在心中赞叹。 「是!」雯雯回道。 「不!老夫人,宁虹叨扰太久了……」宁虹连忙婉拒。 宁靖远忍不住开口,「虹虹,听赵老夫人的话,再回床上躺一下。」 「爹,这怎么成呢?女儿都在赵府打扰一天了……」宁虹不安地提醒父亲。 「哦!说得也是……」宁靖远尴尬地道。 「那再坐一会儿吧!别急着回去。」赵老夫人热情地招呼,转过对随身侍友说道:「方妈,去把宁四小姐的衣裳拿过来。」 「我这就去。」方妈回道。 ====== ※※======※※ ====== 「来、来、来,这边坐……」赵老夫人微笑着招乎宁氏父女到床边的圆桌坐下。「这少火也真是的,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也不说,要不是方妈来告诉我,我还不晓得发生了这么一件事。」 「老夫人专心地在内院诵经,仇三爷也是不想打扰您……」宁靖远地道。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若不是宁老板来找女儿──」突地,赵老夫人的视线被地上那条沾了血的帕子给吸引住。 察觉到赵老夫人怪异的眼神,宁虹与宁靖远也随着她的视线望去。 雯雯走到床边,想拾起帕子。 隐约明白那是羞于见人的东西,宁虹红着一张小脸,立即起身,抢在雯雯之前捡起地上的帕子。 「这……」宁靖远与赵老夫人面面相觑。 「虹虹,那是什么?拿过来!」宁靖远沉声命令着。 宁虹一手抓着遮住自己身子的布巾,一手抓着染了血的帕子,站在床前,一动也不动的。 「宁虹,别怕,快拿过来吧!」赵老夫人刚踏进门时,就嗅到房内那股暧昧的气息,当她瞥见那沾血的帕子时,便猜到八、九分了。 见女儿没有反应,宁靖远便起身走向她。 「给爹!」宁靖远仲手去抓宁虹藏在身后的小手。 他怎么会不晓得女儿手中拿的是什么东西?那朦胧阁新来的丫头芳儿,是个和彭老爷早就安排好的人,没想到布局了那么久,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了。 宁靖远和彭老爷安排了湖边那场戏之后,紧接着上演的就是仇少秋的「英雄救美」了。 因此,当仇少秋晚上回府之后,芳儿便赶去向他们报告府里的一举一动。 宁靖远计算好时间来到琼璧园,假装要来接回女儿,他原以为自己会「逮到」正在替宁虹暖身子的仇少秋。 他显然来迟了,不过无妨,看样子计画仍可顺利地进行…… ====== ※※======※※ ====== 宁虹知道那沾了血的帕子必定是什么不洁之物,否则爹和赵老夫人的反不会如此激烈。 她瞅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樱唇抿得死紧。 宁靖速扳住宁虹的双肩,猛地摇晃,「妳这丫头!快说,这帕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宁老板呀……」 见宁靖速如此粗鲁的对待自己的女儿,雯雯与赵老夫人不免紧张起来,连忙上前拉开他。 「宁虹,乖,告诉老夫人,妳……是不是被少秋欺负了?」赵老夫人以温和的口吻问道。 宁虹呆呆地看着赵老夫人,回想起那可怖的画面──仇少秋捂住了她的口,凶猛地贯穿她的身子…… 如今,她的耳际还迥荡着那属于男性欲望的组喘声,以及狂野的心跳。 她脸色苍白,蹙紧眉心,贝齿咬紧轻颤的唇瓣。 宁虹每个细微的反应皆落入赵老夫人的眼底。 「虹虹,妳聋啦?快回答老夫人的话啊!」宁靖远装出愤怒的样子,以显示他极重视女儿的贞操,但实际上他乐坏了。 因为,他可以藉由自己的女儿赖上仇少秋了。 赵老夫人对宁靖远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逼问宁虹,接着又回过身,将浑身颤抖的宁虹揽进怀里。 半晌,宁虹才打破沉默,「三爷他……他……」 「他怎么样?三爷替她暖身子暖了一整晚,他最后到底有没有与妳敦伦?」失去耐性的宁靖远直接问道。 「敦伦?」小时候便没了亲娘,一手带大她的蔡嫂也从未跟她提过这档子事。 见宁虹一脸的茫然,赵老夫人很有耐心地解释,「宁虹啊!妳爹的意思是,少秋有没有非礼妳?」 宁虹怔了怔,很轻、很轻地摇了个头。 「怎么可能?!妳……」宁靖远简直快气死了,只要她点头,仇夫人的位子就非她莫属了,她怎么没有牛点自觉! 「没有?好,宁虹,妳再回答老天人一个问题,我们就不再缠问妳了。」赵老夫人急着打断宁靖远的话。 「好的!」宁虹乖顺地回道。 「告诉老夫人,妳──妳来天癸的地方疼不疼?」赵老夫人深怕宁虹不懂非礼的真义,于是套间着。 很痛!但倔强的宁虹不肯轻易喊疼,小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虽然宁虹死都不肯说,但在赵老夫人的观察之下,可以确定一件事──少秋应该已经要过这可人的女娃了! 赵老夫人转过身,直接面对宁靖远。「宁老板,关于令千金的事,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宁靖远一听心中大喜,这下子仇少秋铁定赖不掉了!他快乐得简直要飞起来了。 他假意地道:「赵老夫人,不需如此,这不干三爷的事,要怪只能怪我教女不严哪!」 「宁老板,你这不是让少秋连一个赎罪的机会都没有了吗?」赵老夫人说。 此时,方妈拿着衣裳走进来,和雯雯一起替宁虹穿上衣服。 老夫人,您真的不需要这么做,在下教女不严,该惭愧的是在下啊!」宁靖远强忍住笑意,一副「认了」的表情。 他转头看向已经穿好衣裳的女儿,「虹虹,回家了!」随即又转向赵老夫人,「老夫人,感谢你们对小女的照顾,在下感激不尽,改日必定再登门道谢。告辞!」 于是,雯雯在前头打着灯笼,宁靖远尾随在后,而宁虹则忍着双腿间的疼痛,步履蹒跚的走在最后头。 赵老夫人看了直摇头,快步走向宁虹,伸出手搀扶住她。 「老夫人,这怎么敢当!」宁虹吃惊地看着赵老夫人。 「夫人,我来就行了。」方妈走了过来。 一行人缓缓地穿过广阔的院子,朝大门口走去。 「宁虹,答应老夫人一件事好吗?」赵老夫人边走边对宁虹说。 「老夫人请调。」 「妳回去后,身体若有什么不适,记得要来告诉老夫人哟!」 宁虹不知道赵老夫人所谓的「不适」是指「怀孕」,仍然点头称是。 走了三分钟,一行人终于走到朦胧阁的大门口,而门外已经备妥轿子,赵伯和阿维也都在一旁等着了。 「,真不好意思,还劳动赵老夫人送我们。」宁靖远陪着笑脸,随即向宁虹使个眼色。 「谢谢您,老夫人。」宁虹诚心的说。 「不用客气,快上轿子吧!小心……」说着便要扶宁虹上轿,雯雯赶紧过来接下这原属于她的工作。 「要出琼璧园还得花半个时辰,坐轿子比较舒服。」赵老夫人心疼宁虹的不适,特地派人抬来轿子。 宁氏父女再三道谢后才坐上轿子离开。 赵老夫人站在朦胧阁的大门口,目送他们离去。 「阿维,三爷呢?」赵老夫人问。 「咦?老夫人在里头没看到他吗?」阿维不解地道。 「看到的话还会问你吗?」 「可是,三爷应该在里头的啊!赵伯可以做证,对不对?」阿维转向赵伯,寻求他的支持。 「够啦!别耍嘴皮子了,快去找三爷,找到后叫他来见我。」赵老夫人临去之前交代道。 「是,老夫人。」 ====== ※※======※※ ====== 琼璧园 紫菊楼 「少秋,若是站在赵家的立场,我不会要求你娶宁虹,但是,我今天是站在我自己的立场──」赵老夫人恳切地和仇少秋谈论争虹的事。 「干娘,等等!请您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好吗?」 「唉……少秋,你就一定要把宁虹想得哪么坏吗?」 「干娘,我……」 他不想再听赵老夫人继续称赞宁虹了,他急着想知道是不是宁虹主动去找她的? 这天,仇少秋并没有去巡视生意,稍早前离开朦胧阁后,他便跨上马儿奔出琼璧园,朝城郊的则苑而去。 他烦躁不已,一杯杯黄汤灌下肚,试图忘掉一切,可却怎么也忘不了他对宁虹所做的事。 他居然侵犯了一个未经人事的小女孩! 想起她受惊、害怕的眼神……他还动手捂住她的嘴巴,不让她叫出声,这和一个登徒子有什么两样? 他……他到底是怎么了? 在酒精的麻醉下,仇少秋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也渐渐摆脱心中的苦恼,取而代之的是逐渐高张的欲望。 他想起宁虹那令人销魂的紧窒幽穴。那紧裹着他的小穴是如此的富有弹性,而他原本就傲人的长度,在那未被男人进去过的紧窒里显得更为硕大! 仅仅回忆着那戳刺的快感,他的下腹便起了一阵骚动,小兄弟随即茁壮起来。 仇少秋低头瞧了自己一眼,他突然好想要宁虹,想得浑身热汗淋漓。 他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走出屋子,朝园子后方沓无人迹的池子走去。冰冷的池水或许能浇熄他的欲火,他朦胧朦胧的想。 他努力的脱下身上的衣物,步履不稳的走进池子里。 仇少秋懊恼的发现,冰冷的池水让他酒醒了一大牛,可欲望仍然未消退! 无奈之下,他只好伸手握住硬挺的小兄弟,在顶端与根部之间来回搓动着,并在脑子里想象此时自己是在宁虹的窄穴里。 就在大掌越来越快的动作中,他勉强让自己得到宣泄,但这滋味并不好受啊! 赤裸的仇少秋呆立在池子里,茫然的望着渐露曙光的天边。 「天老爷,我怎么会这么粗心?」他想起自己将宁虹独自留在床上! 酒醒之后的仇少秋突然想起这件事,随即离开冰冷的池子,迅速的擦干自己,穿上衣袍。 小径的另一端,一个人影匆匆忙忙地跑来。 「三爷,三爷……」阿维边跑边喊。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他离去时并没有人看见啊! 「三爷,大伙分头找您,而我刚好找到您!」阿维一副焦急的样子。 「有什么事吗?」仇少秋口气不佳的问,或许他和所有的男人一样,若是欲望没有在女人体内发泄掉的话,脾气都会很大吧? 「三爷,宁小姐被宁老板带回去了!」阿维说道。 「带回去了?那很好啊!」仇少秋的口气虽然轻松,心里却挺不是滋味的。 他刚刚还想赶回去再好好他疼疼宁虹的,而她居然离开了? 「可是……三爷,老夫人派我们出来找您,她有事要找您。」阿维察言观色地道。 仇少秋低头沉吟了会儿,随即抬起头大步的往外走。 ====== ※※======※※ ====== 由于仇少秋一再追问,赵老夫人只得将宁靖远来找女儿的经过说了一遍。 听着听着,仇少秋的眉心越锁越深。 「少秋,赵家的大半江山全是你打下的,而你辛苦了十几年──」赵老夫人顿了顿,接着道:「少秋啊……你义父在世时就巴望着看到你成家……」她略带悲伤的道。 「干娘,怎么又说到这里来了。」 当年若不是赵荃洲将他从土匪窝里带出来,他又怎么会有今天的成就?而且,赵荃洲也激发了他潜在的经商才能,让他得以发挥所长,扩展荃洲行的事业。 而他之所以这么努力,主要原因是为了报答赵荃洲,另外一个原因则是为了达成自己的愿望,一个永远也无法达成的愿望── 那就是杀了传言中已经病死的「和硕温宪公主」──爱新觉罗.依秋。 因为,阿蔷就是死在依秋格格的手中! 一心想要报仇的仇少秋因缘际会的进了土匪窝,他并不晓得依秋早在他进土匪窝后一年就已经死了,直到四年后和赵荃洲下山,他才得知依秋已经死了。 得知这件事后,他简直快发疯了,他是那么一心一意的想要为阿蔷报仇啊! 呵!命运真是弄人,在他拋下尊贵的贵族子弟身分,进土匪窝以磨练出更好的功夫来刺杀依秋格格时,依秋格格早已经死了。 这让仇少秋深受打击,因此消沉了好一阵子。失去报仇的动机后,他便将所有的心思放在学习经商上,而他的努力也没有白费,获得了今日的成就。 关于这点,他很感激义父的哉培,和干娘犹如亲生母亲般的照顾。 赵老夫人望着这个当年被丈夫从四川带回来的少年,如今已是个成熟的男人了。「我年纪大了,没有几年可活了。少秋,难不成……你要我死后怀着歉疚去见你义父吗?」 「干娘,您千万别这么说,您今天才刚满五十呢!要是让远在婆家的大姊知道您这么说,她一定会把我给骂死的!」仇少秋企图转移话题。 「唉!少秋,你不眠不休约为了扩展赵家的事业而忙碌,以至于耽误了自己的终身大事,赵家亏欠你太多了……」说着说着,她竟掉下泪来。 仇少秋一见义母流泪,立刻蹲到她面前,拿出帕子为她拭泪。「您怎么哭了呢?」 「少秋,算是干娘求你吧!你就和宁虹成亲好吗?」赵老夫人深深的凝视仇少秋。 九少秋内心挣扎不已,缓缓也站起身。 他捏紧腰间的发簪如意,今早他又梦到了那具有启示性的血红色的事,也吓醒了宁虹。 难道宁虹是阿蔷替自己安排好的妻子人选吗?他踱向窗边,眉头深锁。 可是,她是宁靖远的女儿啊! 仇少秋苦涩地在心底吶喊着,也不知是在告诉阿蔷,还是在提醒他自己! 「少秋──」见仇少秋好半天默不作声,赵老夫人低唤道。 半晌,他才吐出一句话,「干娘,这事……孩儿得好好地想一想。」随即点了个头欲离开。 赵老夫人桩下一句话── 「少秋,我已经答应宁虹会给她一个交代,若你坚持不娶她……那么干娘打算认地做义女!」她笃定的说出自己的决定。 仇少秋闻言,震惊的望着赵老夫人。 「少秋,我可以再告诉你一件事──这事宁虹什么都没说,她根本就吓坏了。」赵老夫人明白仇少秋在想些什么,因此她严厉的阻断他的想法。「就连宁老板也是频频怪自己教女不严……总之,这事是我自己提出来的。」 闻言,仇少秋更加惊奇了,没想到宁虹年纪虽小却魅力惊人,连他干娘的心都收服了! 「不好……不好了……出事啦!」门外传来阿维的喊叫声,打断他们之间的谈话。 阿维奔了进来,宁虹的丫鬟雯雯接着踏进门。 「什么事?」仇少秋烦躁的问。 「赵老天人,呜……求求您救救我们家小姐啊!」雯雯哭着说道。 「雯雯,别哭,来……」赵老夫人对雯雯招招手。「告诉老夫人,你们家小姐怎么了?」 「小姐地……呜……老爷逼四小姐去自杀……」 |
第6章 ![]() |
一个半月后 迎亲队伍绵延了好几公里,在绵绵春雨中缓缓地行进。 轿外阴霾的天气就像宁虹此刻的心情,与大喜之目的喜庆气氛格格不入。 喜帕遮住她的视线,使她无从得知从今以后便要成为自己的相公的仇少秋,现下心情如何?又是什么样的装扮?是否和她爹娶姨娘时一样? 宁虹不由得对未来感到茫然,握着象征吉利的橘子的小手不停颤抖着,也不知是因为天气冷,还是因为害怕? 每当想起那个改变她一生命运的晚上,宁虹就害怕不已。 后来回到宁府,蔡嫂有解释给她听,原来仇少秋对她所做的事就是敦伦,他已经占有了她的身子,而她不再是个闺女了。 也难怪她爹会那么愤怒了! 回到家后,她爹立刻将一身疲倦的她拖到家中的祠堂。 当时她很迷惑,不懂父亲要做什么,直到他将白缓悬于屋梁上时,她才惊恐的发现父亲要结束她的生命。 就在那时,仇少秋出现了,他总是在她最危急时伸出援手拯救她。 他冲进来的时候,她正好被姨娘她们强抱至圆凳上,她至今还忘不了那接近死亡的恐惧。 当时她并不知道仇少秋冲了进来,直到被一个宽阔的胸膛抱入怀中,她才睁开闭得死紧的眼睛。 她抬头望着仇少秋,以为自己看到的是发怒的神。迄今她仍深深记得,那拥紧她的铁臂像是要证明她还活着似的,死命的箍着她。 而宁虹因为过度紧张后突然放松,再加上病弱的身子,在听完仇少秋宣布要娶自己时厥了过去。 ====== ※※======※※ ====== 琼璧园内 茱萸楼 雯雯累得瘫在一旁的椅子上打盹。 宁虹也累了,从已时进门至今已经过了三个时辰,这期间她只喝了点水,完全没有进食,事实上她一点胃口也没有。 一身沉重的行头令她感到十分疲惫,一阵睡意袭来,她再也支撑不住的闭上眼。 而仇少秋踏进新房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他首先上前叫醒雯雯,让她回房里睡,等雯雯走后,他才深深地望着穿戴着凤冠霞破的宁虹。 好半天,他只是站在那里呆望着她,虽然他喝了点酒,但意识仍很清醒。 揭下宁虹的盖头后,他才清楚地看到她新娘子的妆扮,而她眼下的暗影在白皙的脸上是那么地明显。 仇少秋先将自己的衣裳脱下,仅着一件单衣。 他走向宁虹,摘除她头上的凤冠,依稀听到她的小嘴里吐出一声舒服的叹息,接着解下她发髻上的簪子,如黑瀑般的秀发随即披泄而下。 当他动手脱下宁虹的衣棠时,她才醒了过来。 她眨着一双明眸,不解的望着他,随即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白皙的小脸泛上红晕。 宁虹反射性的站了起来,而正放在她肩上的大掌,不偏不倚的覆住女的胸部。 「别动……」仇少秋低吟了声,低下头,着迷的吻住她的唇。 宁虹的嘤咛声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仇少秋将舌探入她微启的樱唇中,「闭上眼睛。」他教导着宁虹,舌尖条忽缠卷住她的丁香小舌。 宁虹吃惊地睁开眼,他的舌…… 他的舌贪心地吸吮着她口里的甜蜜,停在她小巧胸脯上的大掌,时轻时重的隔着肚兜揉抚着。 不知何时他俩躺上了喜床,随即她的亵裤及肚兜也在不知不觉中被扯下。 「告诉我,喜不喜欢这样?」仇少秋吻着她的颈项,低吟不已。 宁虹羞红了脸,一句话都回答不出来。 仇少秋将唇移到她的胸脯,有如婴孩般吸吮了起来。 宁虹只能将小手置于他的宽肩上,害臊地推拒着,红晕从小脸蔓延至胸前。 「只是这样脸蛋就红了,那接下来妳要怎么办?」仇少秋含着她的粉色蓓蕾说道。 接下来?宁虹更加迷惑了。 仇少秋随即伸长舌头,顺着她的双峰一路舔吮而下,戳进了肚脐里。 宁虹大惊,「不……」以手肘撑起自己,看到那羞人的画面。 她惊恐的发现,自己的小穴里正有一根手指头在蠕动着。 她努力地想要摆脱那灵巧的舌尖,以及入侵她私处的指头,可是她根本无力动弹。 仇少秋抬起头,以充满欲望的眼神盯着她,「想知道我在做什么吗?」他轻声问。 她懵懵懂懂地点了个头。 他笑道:「我想要……吃了妳!」他戏谑地道。 「啊!」 宁虹只能轻喘一声,便被欺压止来的仇少秋再一次吻住自己的唇。 ====== ※※======※※ ====== 仇少秋再也按捺不住,一双大掌固定住她的头,激狂的吮吻她的唇。 少女的馨香,迷人的胴体,以及有如上等丝绸般滑嫩的细致肌肤……他恨不得将她给吃了。 他将资婪的唇移向那已然挺立的粉红蓓蕾,耳边听到宁虹的娇喘声,声声催促着他的小兄弟长大! 他想要尝一尝那少女小穴的滋味,不知是否和她乳尖的滋味一样甜美? 仇少秋放开小巧、坚挺的乳房,直接要拨开她来得死紧的双腿。 「把腿打开!」他命令道,她的小穴必定又干又涩,他要先撩拨一番,否则他的小新娘会无法承受。 他硬是将长腿挤入,将她颤个不停的双腿打开。 他以手指拨开花瓣,将舌尖探入那粉红色的小穴里。 「啊!三爷,不可以 不……」她的私处连她自己都没看过,现下不但让他瞧光了,而他居然还用舌尖尝她…… 羞惭之心排山倒海而来,宁虹忍不住遮住自己的私处。 「别遮!虹虹,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仇少秋一手将她的心手固定于她的小腹上,一手将她修长的美腿给抬至他的肩上。 是啊!他们已经是夫妻了,自小所受的教导告诉她,丈夫是女子的天,她是该「听话」才对。 但是,宁虹依然无法享受他所要给予她的美好激情,她越来越紧张,以至小穴的内壁肌肉反而紧紧的将他的舌圈住。 感受到舌尖被紧紧的圈住,仇少秋不禁想象小兄弟进入小穴后被紧裹住的快感,思及此,他的小兄弟便不受控制地生长、变硬、变热。 他的欲望都已经彻底地被撩拨起来,可他的心新娘却还一点湿意都没有!仇少秋将舌头抽出,翻身下床。 他赤脚走向房间的一角,已然勃起的小兄弟不断地摩擦着单衣,令他极为不耐,索性一把扯开单衣。 布帛的撕裂声清晰的响起,宁虹反射性的坐起身,看到仇少秋走到柜子前。 只见他将柜子打开,翻箱倒柜一番,拿出一个东西,随即转过身朝她而来。 仇少秋看到他的小新娘双颊飞上两朵红歪,身子不断地往床角缩,小手抓紧了胸前的锦被,美丽的明眸泛着一层水雾,一瞬也不瞬的看着他的小兄弟。 他不自觉地敬慢脚步,像是要展示他的骄傲般,缓缓地步向她。 他拿着玉滑膏,站在烛光明亮的地方,让宁虹欣赏他的傲人之处。 只见宁虹专心的揪着他已然勃起的骄傲,若不是知道她的单纯,他还会误以为那是一种挑逗,而不是不解人事的好奇眼光。 「行啦!欣赏完了就该我了!」仇少秋一个箭步爬上床,猝不及防地将宁虹抓着的锦被扯开! 他将她并拢的双腿打开,但她随即又将双腿夹紧。 仇少秋只得先拉她躺下来,而后趴在她的身上,大腿挤入她的双腿间,不让它们再并拢。 「乖,让我在妳的小穴里涂抹玉滑膏,否则我就这么要了妳的话,妳会不舒服的。」 说罢,他便以食指蘸了一点玉滑膏,涂抹在她的窄穴四周。 突如其来的冰冷使得宁虹的心穴内壁肌肉紧裹住他的指头。 「舒服吗?我的小新娘。」仇少秋问道,大拇指扣紧了她的小花核。 她闭紧双眸,不敢再看他炯炯发亮的眼睛。她缓缓地点了个头,感觉到一股从未感受过的燥热,正缓缓地从他手指所在之处窜烧至小腹, 「现下是什么感觉?」 极烃极柔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让她不觉泛起疙瘩。 「虹虹,回答我!」仇少秋将唇贴上她的脸颊。 他强忍着自己的需要,试探性地伸入第二指进小穴里。 在撩拨她的同时,自己的欲望也被她诚实的反应彻底点燃,不等她回答,他伸手扶住炙热的小兄弟,缓缓地送到她女性的开口处。 有了玉滑膏的滋润,仇少秋腰间一挺,瞬间进入她的体内深处。 他紧盯着她脸上的表情,只见她原本闭得死紧的双眸,因惊讶而睁开了。 星眸微醺,让她原本就十分迷人的双眸增添了些许风情,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他又将自己急抽出她的窄穴口,如此反复抽送了几回后,他先将战栗的自己停在她体内的最深处。 「爷……完了吗?」她嗫嚅地问,吐气如兰。 他都还没开始呢!但他答不出话来了,这么冷的雨夜里,他居然全身都是汗水,还滴落几滴在她胸前。 欲望彻底地爆发了!他痛快地驰骋在宁虹的窄穴里,大掌稳稳地托高她小巧的臀部,好让自己的动作更加顺畅。 借着强大的腰力,他亢奋地在她体内深处激射出滚烫的欲望…… ====== ※※======※※ ====== 昌钰行 「妳跑来这里干嘛?」 「靖远,我怀孕了!」 「什么?妳再说一次?妳──」 「我怀了你的种,你要对我负责,你说过只要我成功的诱惑仇少秋,你就要娶我的。」 「我说筱凤小姐……妳确定妳肚子里的种是我宁靖远的吗?」 门外一个身影被这番谈话吸引住,这人便是在迥廊里迷了路的阿维。 今天是宁虹夫人归宁日,来到宁府后,一群人全都进了宁虹在娘家的房间,无所事事的阿维只能闲逛着,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逛到这里来的。 偷听别人说话是不道德的!但是,里面两人的对话实在颇耐人寻味。 一道吸气声响起,「靖远,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明知道这半年来我只有你呀!」接着是一个重重的巴掌声响起。 「笑话!妓女若懂得什么贞操,猪都可以飞上天了!」 「你说的是什么话!你又好到哪里去了?我不管,今天你一定要给我一个交代!」 「真可笑!别以为我不晓得,妳这半年也被其它男人睡过!妳怎么不去找彭老爷?怎么不去找仇少秋?」 「仇少秋?他从来也不留下『证据』,每次他那个死跟班的都会帮他处理掉,做得干干净净的……」 死跟班?指的就是个啰!阿维不满的暗忖。 「妳要我娶妳?妳到底有没有搞清楚,当初我的条件是,妳必须说服仇少秋买下蚕丝厂,我才娶妳的!」 「我会继续努力的啊!谁知道你们动作那么快?」 「笑死人了,自己没本事,还怪别人动作快?」 「宁靖远,你够狠!设计自己的女儿掉下水,再上演『英雄救美』?哪有做父亲的将自己的女儿往人家的命根──」 筱凤的话来不及说完,便被宁靖远一巴掌打断。 「你打我?你这个杀千刀的!」筱凤不敢置信的看着宁靖远。 「妳这个多嘴的女人!」 他立刻推开窗户,探头出来瞧,看看有没有旁人经过。 眼明手快的阿维早已冲到迥廊的转角处躲起来,远远地还可以听到筱凤的叫骂声…… 原来他的主子被设计了!阿维被刚才听到的事实吓坏了,急着想将刚才所听到的告诉仇少秋。 阿维猛地冲进宁虹的房间,看到仇少秋正坐在桌边。 「阿维?怎么跑得那么急?」宁虹不解的问。 阿维盯着宁虹的脸发愣……她有没有参与她父亲的计画呢? 雯雯悄悄走到他身边,以手肘撞了他一下,阿维随即收回视线。 满屋子的人都盯着他瞧。 刚才大家似乎聊得很愉快,宁虹则还是那副纯真善良的模样……她会是个心机深沉的女孩吗?阿维不由得想着。 「阿维,虹夫人的脸上有什么不对吗?」见阿维半天不说话,仇少秋不解的问。 「没有,我只是看到虹夫人醒来了,我很高兴!」目前不是讲这件事的时机,阿维只能暗自地消化这件事,言不由衷地说道。 ====== ※※======※※ ====== 众人继续刚才被打断的谈话── 「呃……妹夫,虹妹初为人妻,若有怠慢之处,还望您多多包涵。」宁星睇着仇少秋,她到现在还想不通,为什么当初他要将宁虹从白缓上救下来,还娶了她? 第一次见到皮肤黝黑的仇少秋,她还有些害怕,但她娘私下对她说,像这种男人性欲才强,因此今天再见面,她忍不住偷偷的打量他。 至于她的未婚夫彭昭伦,与高大挺拔的仇少秋比起来就逊色多了。宁星嫉妒的比较着。 「别这么说,虹虹可能还不习惯为人妻,新婚生活还在适应当中。」仇少秋故意强调「新婚生活」,还得意的看了一脸羞红的宁虹一眼。 接收到他的眼神,宁虹像是喘不过气来似的,檀口微张,脸蛋泛红,看得仇少秋差点不顾一切的冲上去,狠狠吻她个够! 「雯雯,这就是妳的不对了,跟着小姐嫁了过去,就要好好的照顾小姐……」蔡嫂一听,不禁数落雯雯的不是。 这跟她又没关系,她好无辜啊!好象她都没做事似的……宁虹与雯雯极有默契的,同时哀怨的望向「兴风作浪」的仇少秋。 「咦?老爷不是去厨房看看是否可以上菜了吗?怎么一去不回?雯雯,妳去瞧瞧!」蔡嫂像赶苍蝇似的将雯雯赶出去。 「是!」雯雯噘起小嘴,心不甘情不愿的往外走。 雯雯才踏出门口,老蔡便迎面而来,陪着笑脸吆喝道:「好了、好了,厨房都准备好了,老爷请大家进饭厅用饭了!」 「来,请、请佣……」蔡嫂便热切地招呼新姑爷去饭厅。 「大家一起来吧!」仇少秋站了起来:牵起宁虹冰凉的小手。 「姑爷,老爷临时有急事去了彭家,老爷请小姐和姑爷先用餐。」老蔡回过头对仇少秋解释着。 走在仇少秋身后的阿维闻言一惊,宁靖远该不会是要去和彭老爷讨论怎么处理筱凤吧? 他心中一凛,提醒自己一定要告诉主子这件事! |
第7章 ![]() |
「虹虹,好啦!娘都笑岔气了,别再说啦……呵呵……」赵老夫人笑得弯腰,挥手要宁虹别再说了。 「您不知道,秋哥哥和郑师傅两人简直就像个大孩子似的……」 宁虹描述着从娘家回来后,仇少秋带着她和郑焕、雯雯、阿维上画舫游湖的趣事。 她告诉老天人,仇少秋与郑焕比对丈,结果仇少秋居然赢了才思敏捷的郑焕,这让郑邀很不服气,于是便提议要比画画。 仇少秋选择的是他拿手的人像画,郑焕便画竹子、山水之类的,比到最后不分轩轾,两人玩性大起,拿着笔猛往对方脸上涂…… 赵老夫人听得呵呵大笑.宁虹便邀她下回一起上画舫游湖。 「哎呀!还是你们年轻人自己去玩吧!我一个老太婆……」 赵老夫人很久没有笑得如此开怀了,老天怜悯她,让她能在迟暮之年见到义子成亲,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因此,她在礼佛时都会祈求老天爷,让他们这对新婚夫妻能够白头偕老,一辈子幸福…… 「娘,那您就是最美的老大婆啰!」宁虹嘴甜地道。 目前的生活对宁虹而言完全没有可挑别之处,若硬要挑的话,那就是她和仇少秋的房事了。 因为,她每次都需要玉滑膏的滋润,若有那么一次不擦的话,她一定会疼得晕过去! 身为小女人的她,体力铁定是不如他,而他要她的时间也不一定,就像是几刻钟前…… 中午,他走进他俩居住的茱萸楼,还来不及进房间,就迫不及待的在廊上的阴暗处与她燕好…… 「好啦!妳去外头逛逛吧!别老是待在我这个老太婆这里,会闷坏的。」赵老夫人边说边将她往门外送。 「可……可是,娘,人家……」 「别可是了,去吧!咱们琼璧园还有很多地方可以逛。」 宁虹就这么被赵老夫人给「赶」了出来,宁虹与雯雯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只好走出赵老夫人的紫菊楼。 还不到傍晚,宁虹不想这么早回茱萸楼,于是便提议去瞧一瞧雯雯的房间,两人便手牵着手往朦胧阁的后院走去。 踏进雯雯的房间,宁虹才知道雯雯没有骗她,赵家配给她的房间真的很大,而且是自己单独一间。 蓦地,她俩隐约听到一群女孩的笑闹声,似乎玩得非常尽兴。 主仆两人循声走了出去,走过一座小桥后,竟然看到郑焕在和几个丫鬟玩躲猫猫。 宁虹一时玩心大起,和雯雯朝他们走近。 无巧不巧的,宁虹正好被蒙住眼睛的郑焕给抱住,不由得惊呼。 郑焕很高兴自己抓到「鬼」了,也就没听到其它丫鬟的惊叫声,更不知道有个高大的身影紧接着出现。 「郑秀才,您抱错人了啦!」 听到宁虹的声音,郑焕一惊,随即放开她,拉下遮住眼睛的布巾。 宁虹微笑着摇摇头,「别让我扫了你们的玩兴,继续呀──」没发觉原本围在她身后的丫鬟都全都悄悄地退下了。 当她旋过身,欲鼓励丫鬟们继续玩时,才发现人都走光了,于是放眼望去── 雯雯倒抽了一口气。「啊!三爷!」 宁虹循声望去── 只见一脸铁青的仇少秋正缓缓地走来。 「大哥!」郑焕还不曾见仇少秋如此严肃。「别生气,玩……玩游戏罢了!」 「三……三……三爷,小姐不是故意的……」 雯雯忍不住替宁虹解释,她长哪么大,还没见过一个人的脸色那么可怕。 有这么严重吗?只是不经意地被郑焕抱了一下而已。宁虹不解地暗忖。 「你们全都离开!」仇少伙紧盯着宁虹不放。 包括她吗?宁虹不安的想逃离那可怕的凝视,她缓缓地移动着。 「回房等着我!」他口气不佳的命令,也没转过头,依然盯着她刚刚站的地方。 待他说完,宁虹便和雯雯及郑焕逃离现场,彷佛身后有个大怪物正在追赶他们。 宁虹与雯雯手牵手一起跑开,边跑边战栗着。 直到奔进茱萸楼后,宁虹的心仍狂跳着,她和雯雯气喘吁吁地将门打开,走了进去。 宁虹走向梳妆台,困难的拉出椅子,坐了上去。 「小姐,喝杯水。」雯雯从桌上倒了一杯水给她。 宁虹点点头,却没有接过,雯雯只好将水摆在一旁。 雯雯想为宁虹梳整散乱的头发,却因为她本身还很喘而越弄越乱。 「算了,等会儿再重梳吧!」宁虹闭上眼,低垂头,让雯雯取下鬟子。 她感觉到雯雯轻巧的将鬟子取下,而后走到门口将门关上,又走了回来。 「雯雯,梳好头发后,妳就可以回房了!」宁虹依然闭着双眸。 一只手越过她的肩膀,探向桌子拿起梳子,然后开始梳理她的秀发。 这不是雯雯的手!宁虹倏地睁开眼,抬头看向铜镜──站在身后为她梳头的不是雯雯,而是仇少秋! ====== ※※======※※ ====== 宁虹惊喘出声,飞快地站起来,旋过身。 「您……您怎么……么不声……不响的?」 她不由自主的抖着身子,他要做什么? 她一手撑着身后的梳妆台,一手伸向被他缠在手里的她的长发,想抽回自己的头发,可在他冰冷的注视下,小手完全使不上力。 仇少秋眉心攒紧,闭起双眼,而后大掌一松,松开她的长发。 重获自由的宁虹忍不住往一旁移动。 仇少秋抓住她的皓腕,将她拉到身前。 宁虹害怕的摇着头,突然,她瞥见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 她瞬间煞白了脸,也不知哪来的勇气与力量,倏地摆脱他的箝制,往门的方向奔去! 仇少秋立即追上前,毫不怜香惜玉的将她推倒在地,随即压止她的身子。 「为什么?只为了一个无心的游戏,你就要惩罚我?」宁虹趴在地上喃道,她摔得好痛,可她的心更痛。 仇少秋的长腿夹住宁虹的腿,她紧张得撑起手,半转过身,看着面罩寒霜的他。 依然沉默不语的他,炯炯双眼正紧盯着她。 下一刻,他持匕首的手高高的举起来,处于恐惧之中的宁虹,心儿不住的狂跳着…… 自己就要死了吗?她的人生到此为止吗?难道窗外的夕阳余晖,是她最后看到的景色? 当闪着银芒的匕首刺向她时,她闭紧了双眸! 也罢,反正自己这条小命也是他救的,如果要杀掉她才能消他心头之恨,那就杀吧!就当是她还他的。 宁虹放弃挣扎,静静地等待死亡。 别了,雯雯、蔡嫂、老夫人……还有压在她身上这个她渐生情愫的男人。 宁虹在心中默念这些人的名字,她是如此的专心,以至于没听到衣裳被划破的声音。 「告诉我,去年七夕,妳是不是缝了一件绣有『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的衣裳要送给彭昭伦?」仇少秋咬牙问道。 宁虹这才惊觉致命的疼痛迟迟没有来临,她还活着? 她睁开眼一看── 原来仇少秋并不是要杀她,而是用匕首划开了她的衣裳。 仇少秋扯掉她身上破碎的衣裳,她完美无瑕的身子毫无遮掩的曝露在他眼底。 她想起自己尚未回答他的问题,「是的!我是缝了一件衣裳要送给伦哥哥……」 但是,她似乎太诚实了,从他眼中一闪而逝的寒芒,可以看出他的怒火即将爆发…… ====== ※※======※※ ====== 天老爷!原来她真的是个城府极深的小女娃!不──是小女人! 他自认阅人无数,没想到却着了他们父女俩的道,误中他们设计的仙人跳!他突然觉得自己愚蠢得可笑。 宁虹归宁回来的第二天,阿维将自己偷听到的说一遍给仇少秋听。 他仔细地回想那一夜,宁靖远直到他占有宁虹的身子之后才出现,那时机太过敏感,似乎是事先算计好的。 他派阿维去调查了一下,才知道原来是新进的丫鬟芳儿跑去跟宁靖远通风报信。 他们安排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想当然耳,就是要将那已成空壳的蚕丝厂卖给他。 为了弥补那晚他对宁虹所做的事,他买下了蚕丝厂,当成是给宁家的赔礼。 可是,最重要的是,宁虹到底知不知情呢?他原先认为宁虹应该不知情,那么纯真的女娃应该不会有如此险恶的心才是。 他质问芳儿,「说!夫人晓不晓得这个计谋?」 「三爷……虹夫人全都知情。」 「何以见得?」 「我的本名叫佩芳,十岁就被姥姥卖进昌钰行,一直待在二姨太身边当丫鬟。是宁老板派我来的,他怕你们起疑,早在我进琼璧园的半年前,便将我安插到外省的一个府里,后来才将我召回来……」 「这也只是宁老板的计画啊!夫人到底有没有参与?」 「没有!虹夫人没有参与,但是她全都知情。」 仇少秋烦躁地来回踱步,阿维则站在一旁关心地望着主子,两人都没注意到跪在地上的芳儿,脸上浮现一抹诡谲的微笑。 她暗暗松了一口气,幸好二小姐事先告诉她,万一事迹败露可以拖四小姐下水,看来还真管用。 为了加强她所说的话的可信度,她还供出宁虹亲自缝制衣裳送给彭少爷一事。 仇少秋在听到宁虹曾为彭昭伦缝制衣裳时,脸色越变越难看。 「好样的!」仇少秋怒火中烧,对芳儿喝道:「妳给我乖乖的待在这里,我现在马上去问个清楚,如果让我知道妳说假话,有得妳好受的了!」说罢便走出去。 他原本想在宁虹醒来后好好的问问她,并乘机灌输她忠贞的观念,若她如知道纤悔的话,她还是能得到自己的宠爱。 可是,当他来到他俩的房间时,她已不在房里,他到处去找她,没想到竟看到她躺在别的男人怀里,而且还笑靥如花。 他愤怒极了! 但是,他绝不承认那是因为嫉妒,想象她周旋于「旧爱」彭昭伦,与「新欢」郑焕之间,他所剩的情绪就是愤怒了…… ====== ※※======※※ ====== 听见宁虹亲昵的称呼彭昭伦为「伦哥哥」,仇少秋胸中的怒火燃烧得更炽! 「这么小就学会当淫娃荡妇了?」他的大掌握住她的浑圆,狂啸的怒吼。 「啊!」宁虹吃痛地惊呼。他是在发泄怒气吗?如果这样可以让他气消的话,那她愿意承受!宁虹在心中安慰自己。 「妳叫吧!贱人!」 仇少秋将嘴直接对准她的蓓蕾,狠狠地咬了下去。 好痛……宁虹咬住下唇忍耐,将唇咬出血来。她颦紧眉心,双眼也紧闭着。 她能感受到他狂燃的愤怒! 他咬住她的蓓蕾后,还使劲他吮着,而她的另一边蓓蕾则被他的手指拉起,使劲的揉捏。 如此对待她的两边乳房后,接下来他更是不留情地直接以两根手指戳入她的私处。 「叫出来!我叫妳叫出来,妳没听到吗?贱人──」他抬起头,发觉她正咬着自已的下唇,于是吼着。 宁虹一惊,原本在眼眶里打滚的泪珠,一颗颗滚落颊边,她乖乖的放开颤抖的下唇。 仇少秋将刚刚戳入她小穴里的两根指头,转而戳入她的檀口中,在小嘴里搅着唾液。 他取出两指,将沾了她的唾液的手指,使劲她戳进原来的地方! 纵使已有唾液润滑,但她娇小的窄穴还是无法同时容纳他约两根粗指,她只能吃痛地闭上消泪的双眼。 「哼!不叫是吗?」说着他又低下头,再度用白牙「对付」她那已经红得快瘀血的乳尖。 似乎是想在她身上烙下属于他的印记,他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她终于吶喊出声。 凄厉的叫声令人听来十分不忍。 可是,在仇少秋听来竟是无比的满足,小兄弟也「闻声」充血起来,加上刚才瞬间爆发的怒气,现下已是硕大无比。 「还不够!妳今晚要是不发浪的叫的话,妳就等着『别人』代妳受过了。」仇少秋危险地威胁着。「既然妳也『同意』妳爹,将妳『卖』给我,那妳就任凭我宰割吧!哈哈……」他狠心的宣布她日后的命运。 宁虹不懂他的意思,别人代她受过,谁呢?爹将自己卖给他?是吗?她的心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刺入柔细的掌心。 仇少秋完全不理会她的疑惑,将手指抽了出来,松开长裤上的系带,露出已经非常粗壮的骄傲。 宁虹羞涩地闭上双眼。 「给我张开眼睛!」仇少秋又是一阵怒吼,没有丝毫浓情蜜意。 惊吓之余,她立即睁开双眼,但只敢瞧他身后的某一点。 分不清是体内燃烧的怒火还是欲火的仇少秋,狠狠的瞅着她,「跪好!」 宁虹不知所措地跪在他身前。 她的身体好痛,像是被狠狠的毒打过一般,因此她只能低垂着头。 仇少秋不肯轻易地放过她,揪住了她的长发,硬是让她的头抬起来。 「服侍我!」 「您……是要吃饭,还是要……」宁虹天真的问。 失去耐性的仇少秋,猛地抓起她的柔荑,按向自己的欲望处。 「如此在顶端与根部间来回搓着──」他引导着她说道。「这就叫『服侍』,懂吗?」 若是别的女人用如此冷冰冰的手握住他的话,一定会倒是他的胃口,但他热情的小兄弟却十分享受被宁虹冰冷的小手掌握的滋味。 她那因着害怕而战栗的手竟让他越来越兴奋,让他濒临高潮。 活像是被闪电击中了般的仇少秋,便就这么在宁虹怯生生的心手中,爆发出浓稠的精华…… 当他低下头时,他那已稍显疲软的小兄弟居然又挺了起来,因为,他看到宁虹正呆滞地望着她手中的精华…… 「好啦!瞧够了就该办正事了!」他霸道的命令道。 他宣布完后,立刻动手脱下自己的衣裳。 正事?什么正事?宁虹拿起一旁的帕子,擦拭手中的「东西」,一边想着什么是「正事」。 倏地,她手中的帕子被他抽掉了。 全身赤裸的仇少秋伸手拉住她,将她拖到圆几边。 「趴到几土!」他嘶哑的命令着。 宁虹依照仇少秋的话去做,弯下腰,趴在圆几上。她实在想不透,「正事」跟趴在圆几上有什么关系。 仇少秋走过来调整她的体位,「两手撑在几边,压下腰,臀抬起来!快!」 他的声音越来越不耐烦,使得宁虹不由得加快速度。 当宁虹依他所说的照做了之后,便形成一种很方便让男人冲刺的角度,看得他两眼发直。 他打开宁虹比例完美的长腿,站进她的双腿间,将依然垂挂在她肩上的破衣裳向上一掀,而后一手往她身前探去。 一下子,仇少秋便准确无误的在她的私处找到她的花核,拇指用力一按── 这一按让宁虹觉得自己的私处起了一阵难堪的抽搐,她连忙想咬住下唇,以防止自己叫出声…… 「不要忘了我刚才的警告,当心会有人代妳受过!」仇少秋再一次强调,而后像是要测试一般,又按压了宁虹的核心好几次。 但是,保守的宁虹还是不敢叫出来,只是轻喘着。 仇少秋一手扶住已然勃起的小兄弟,在另一只手的帮忙下,不顾一切的冲进宁虹的窄穴里。 如同初夜般的痛苦,他的坚挺如利刀贯穿自己的身子,终于,宁虹凄厉的放声尖叫。 幸好他的一只手早就抹在她的身前,否则没有任何扶持的话,她一定会在他的冲刺中跪倒在地。 因他冲得很深、很深……但他突地又停下动作,绝不是因为慈悲心大发,而是因为…… 「踞起脚尖!」 他再下一道命令。 「快啊!」仇少秋毫不怜惜地低声咆哮。 但是,她因疼痛而不住打颤的双腿还是痛苦的照做── 如仇少秋所想的,那间,她的窄穴果然因踮起莲足而更加夹紧他的欲望,但无力的腿一瞬间又松了下来,让他更彻底的爆发出来。 仇少秋在越来越快的速度中,将左臂撑向桌前以支撑两人。 「妳若敢装死,就给我试试看!」他无情的威吓着。 这句话飘进了宁虹的耳里,但在仇少秋得到快感之后,她还是忍不住在泪眼模糊中,因激烈的律动而昏过去。 ====== ※※======※※ ====== 苏州 美丽的少女正独坐在临湖的石椅上,长发盘成与她的年纪和外表极不相称的妇人发髻。 少女沐浴在苏州五月的阳光中,光滑的白皙肌肤教人一看就明白,她很少晒太阳。 由她微颦的眉心看得出她似乎有心事,但只不过是个小女孩,会有什么心事呢? 有的,成亲将近两个月的宁虹是有心事。 知道丈夫已经进城后,她就跑到湖边来散心,只是,她的心情却越来越沉重。 宁虹被彻底的隔离了,在仇少秋以前所未有的怒气对待她之后,她就被带到这处园林里。 这个园林是琼璧园的另一处别业,位于苏州城城郊。 整座湖都是赵家的产业,湖上有一座孤岛,而园林便是在这座岛上。 园林对外唯一的交通工具就是仅有的两艘画舫,其中一艘载着仇少秋离开了,另一艘则是仆佣们在使用。 不过,纵使有画舫也没有用,因为宁虹根木摇不动大桨,因此,她就像一只被关在鸟笼里的鸟儿。 这里的仆佣全是苏州当地人,而且全都不住在小岛上,而是住在湖边的屋子里。 「唉──」一声叹息缓缓地由她的小口中吐出。 她至今仍不明白,仇少秋为什么会如此残暴的对待她,好象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似的。 没有丝毫疼爱与柔倩,他还用言语伤害她,说她是他花了最多钱买下的「妓女」!呵!妓女: 而她被他囚禁在这座孤岛上,无力逃脱,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无论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只要他大爷想要,她都待全力配合,否则他便威胁要抓雯雯来代替她。 今天应该可以好好的休息了吧?昨天她听到仇少秋跟来岛上找他的曹兴说,他今天会回扬州一趟。 可以完全不受打扰,照理说她应该很快乐才对,但是,她就是高兴不起来,也不知道自己在烦些什么。 太阳晒得她好舒服,可也晒得有些晕了,宁虹从石椅上起身,往园子里走进去。 当她踏上阶梯时,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仇少秋曾在这里要过她! 她转进一座花园,那里也有他强要过她的痕迹,而且那天还下着蒙蒙细雨…… 在经过那些曾经和他燕好的每个角落时,隐隐约约的还能听到他高潮时的喘息声。宁虹紧紧地捂住耳朵,她快要发疯了吗? 悲伤涌上心头,这都是她的命啊!而且可悲的是,她居然爱上他了! 她该怎么办?晶莹剔透的泪珠滚了下来,宁虹难过的以手绢捂住嘴。 「夫人,您怎么了?」 宁虹一惊,抬起头一看,原来是船坞的看守工。 「你吓着我了!」她抚着自已的胸口。 那人不好意思地道:「对不起,吓着您了……」 宁虹背过身,一边用手绢擦拭泪水,一边摇了摇头。 「没关系,有什么事吗?」宁虹转回身问。 「我看夫人哭得那么伤心,想来看看有没有我可以协助的地方?」 那人是个粗犷的汉子,体型和仇少秋差不多,年纪也相仿,但是,他却是那么细心和体贴…… 「我没事,你快回船坞干活儿吧!免得待会儿被管家看见了又要挨骂。」宁虹提醒他。 「咦?夫人,您晓得我在船坞工作?」他很高兴能得到美丽的虹夫人的注意。 「嗯,你叫什么名字呢?」宁虹问。 「我叫陈武,大家都喊我阿武!」阿武更兴奋了。「夫人用过饭了吗?」 宁虹摇摇头,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已经中午了。但是,她一点食欲也没有。 「夫人若不嫌弃的话,可以到我那儿一起用饭。」阿武一脸的期待。 「这……」宁虹不禁犹豫了,仇少秋不在,仆佣们也还没回来…… 「夫人不必怕我,屋里现在没人,难道您要等到他们回来吗?」阿武不忍心丢下宁虹一个人独自伤心。 「夫人,若我说我已经去势了,您会不会比较放心?」 宁虹闻言不禁瞅着阿武瞧。 他是那么的善良,为了解除她的疑虑,居然将自己最隐私的秘密说了出来! 想到此,宁虹不禁羞愧的红了脸。 「好吧!我跟你去。」宁虹答应了。 阿武便领着宁虹走向船坞…… |
第8章 ![]() |
昌钰行 「宁老板,您有什么事可以和我们三爷商量嘛!犯不着……唉!您说是吗?」曹兴沉重地说道。 「我……少秋,都是我交友不慎啊!」宁靖远「咚」一声,跪在仇少秋跟 仇少秋连忙将他扶起。 「这么说,这些全都是彭老爷的主意啰?」仇少秋不太相信。 他此行回扬州是特地来处埋蚕丝厂的事。 原来,宁靖远和彭老爷将蚕丝厂脱手后,安排一个人在厂里做内应,只要有资金进来,第二天使被那人以「五鬼搬运法」弄出去,将资金陶空。 幸好曹兴发现得早,前后才两次就将幕后的「鬼」逮住了,而眼下这个「鬼」就跪着,他就是个「证据」,赖也赖不掉! 宁靖远还真是个老狐狸,而这个老狐狸还生了一个小狐狸精呢!仇少秋暗忖。 用狐狸精来形容宁虹绝不过分,自从她的初夜后,他就不再碰其它女人了,这不是狐狸精是什么? 其实,他会带她去苏州别业,倒也没有想将她囚禁起来的想法,而是她似乎非常害羞,他们原本住的茱萸楼已经是独立的院落了,但她还是无法尽情享受交欢的美好。 因此,他才会带她去苏州别业,顺便将她和雯雯分开来,看到两人黏得那么紧,他很不是滋味。 但这些他都没对她说,可能是还在生她的气吧?气她为别的男人缝制衣裳,气她被别的男人抱住还笑得那么开心…… 「少秋,请你看在宁虹的份上,不要报官府,我会想法子筹到哪笔钱还你的。」 宁靖远听说仇少秋将女儿当宝贝般「藏」到别业里,也不让雯雯跟,由此可儿女儿很得宠,搬出宁虹当挡箭牌准没错。 只是,他不明白自己安排在蚕丝厂里的伙计,是怎么被发现的? 没关系,先逃过这一关再说,到时再和当初替他拿主意的彭老爷集思广益一番。 「好吧!不过,十天之内若筹不出钱来的话,你就准备归还当初我买下蚕丝厂的钱吧!」仇少秋按捺住满腔的怒火,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我知道,少秋,谢谢你!」宁靖远只得赶紧谢恩,十天?哼!拖也得拖下去。 姜是老的辣!他会给这个浑小子一点颜色瞧瞧的! 心里呕归呕,表面功夫可不能少,宁靖远开口留仇少秋下来吃晚饭。 「不了!岳父,我还要回琼璧园向义母请安。」 「妹夫啊!不用那么急嘛!时间不早了,赶回去也得花上半大的工夫……」宁星的声音传来。 闻言,仇少秋转头看向门外。 「是呀!你们一大早便从苏州赶来,大伙都累了吧?今晚就在寒舍歇歇吧!」宁靖远涎着笑脸。 盛情难却,仇少秋转头看了随从们一眼,每个人都是一脸倦容,因此便答应留下。 ====== ※※======※※ ====== 晚上,仇少秋就待在宁虹在娘家的房间里。 「扣、扣、扣。」 敲门声响起,打断仇少秋手头上的工作。 「谁?」 「妹夫,是我!」 宁星?她还想干什么?刚才在饭桌上,她和她娘就频频对他拋媚眼,丝毫不顾忌在场的宁靖远。 他怎会不晓得宁星的心思?她想爬上他的床! 「二姊,我累了,有事明天再说吧!」 仇少秋一向对主动送上门的女人没什么好感,更何况她都已经是彭昭伦的人了,他绝不碰别人的女人,这是他的原则。 「妹夫,我有一样东西想拿给你瞧瞧!」她不放弃地说道。 「二姊,夜深了,我明早再看。」他才没那么大的好奇心。 「可是,这东西是有关虹妹的,难道你……不想瞧瞧?」 宁虹的东西?! 仇少秋将房门打开,只见宁星倚在门边,一手在腰上。 宁星只在肚兜外披了一件薄纱,深夜来敲他的房门,用意十分明显。 「二姊?」 宁星随即扑向他,还将双手穿过他的腋下,紧紧地攀住他的背。 仇少秋佞笑着,随即扶住她的双肩,一个使劲,将她推离自己。 「二姊,我是无所谓,但二姊一个黄花大闺女的……不好吧!」仇少秋闪到一旁。 「不公平!为什么虹妹可以,我就不行?!」宁星大发娇嗔,走进房里,顺手将门关上。 她还装作不知道?那件事是她父亲一手策画的啊!她不提还好,一提他就一肚子火! 「二姊!请妳珍惜自己的名誉!」仇少秋劝道,走到门边欲将门打开。 宁星眼明手快的朝他背上扑去,还伸出柔荑抓住他的大掌。 「好吧……二姊,言归正传,妳想拿什么东西给我看?」仇少秋感觉到宁星以丰满的胸脯磨蹭他的背。 「妹夫,答应我一件事。」宁星以自己的胸脯磨蹭仇少秋,脑中别想象着当他硕大的欲望进入她之后是怎样的销魂。 可是,仇少秋却倒是了胃口,他一个旋身,巧妙的摆脱掉宁星。 「说说看,看看我能不能办到?」 宁星站稳脚步。这仇少秋怎么那么难搞,当初她勾引彭昭伦时也没那么费力啊! 「你一定做得到!」宁星睇笑着,眼神还暗示地往他的两腿间飘去。 「妳就这么有把握?更何况──东西我都还没看到。」他也不是省油的灯。 「不行!你要先答应我。」宁星嗔道,她怎能先将底牌亮出来? 「在商场上,我仇某一向都是看完货,才依货的价值来定价的。」说罢便走到门边,请她离开的意思不言可喻。 「好嘛、好嘛!那我就告诉你 」宁星走到桌边坐下,「你知道虹妹在遇到你之前,曾死心塌地的喜欢过谁吗?」她故弄玄虚地道。 他当然知道,而且,他还将那人列为自己的头号情敌,但他故意摇了摇头,想看看她到底有什么把戏。 「虹妹当时喜欢的是──我的未婚夫彭昭伦!」她以骄傲的语气宣布,「去年她计画在七夕那天送彭昭伦一件礼物,并从端午节开始准备。」 仇少秋听出兴趣了,难道就是芳儿所说的那件衣裳?现在芳儿被他禁是在琼璧园的朦胧阁里,应该无法跑出来向宁家打小报告了。 宁星见他露出感兴趣的表情,心里十分欣喜。 「那礼物就是她亲手缝的……单衣!」宁星以暧昧的语气说道,还强调「单衣」两个字。 原来她缝制的是男人的单衣!一把怒火悄悄的从他心底升起,他脸色铁青,不发一语。 「想看吗?妹夫。」宁星深吸了一口气。 难道她那个讨人厌的幺妹已经让仇少秋对她如痴如狂了吗?哼!宁虹怎么会是她的对手?既然她能将彭昭伦骗到手,仇少秋也不例外。 「我可以拿给你看,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宁星趁胜追击。 「妳先说吧!是什么事?」只一瞬间,仇少秋的脸色又恢复正常。 「娶我!」 仇少秋闻言起眼,盯着宁星。 「二女同事一夫吗?呵呵……二姊,我已经娶了妳妹妹哟!」他故意加重「二姊」两个字,笑得更邪佞了。 「没关系,我可以当你的妾,不过,我相信虹妹会敬我这个二姊的,她终究会把妻子的位子让给我的。」这就是她打的如意算盘。 「二姊太看得起我仇某人了,再说,彭公子与岳父会同意吗?」仇少秋语带不屑的拒绝宁星。 「不必理会他们。」宁星早就想好要怎么应付他们了。「你到底想不想看哪件单衣嘛!」 「只是看一件单衣就得付出那么大的代价,那我可得好好的想一想了。」仇少秋说罢又准备打开门送客。 宁星冲了过去,想要阻止他开门。 「代价?妹……少秋,你不试试看又怎么知道这『代价』值不值得?」 她连忙改口,一双小手从他身后往前探向他的下腹处。 仇少秋立刻抓住她的手,送到自己的唇边,「我再考虑看看,至于单衣……」 「没问题!只要你和我燕好,我就拿单衣给你看。」 宁星已经受不了小手触到他胡碴的刺痒快感,觉得自已的私处都湿了,只好退而求其次的要求。 淫荡的贱女人!好吧!为了看到那件单衣,他就勉强和她玩一玩,可是── 「二姊,妳不是怀有身孕吗?」这可不行,万一这回又是个圈套…… 「少秋,你放心,其实我根本就没有怀孕,那是我骗彭昭伦和宁虹的。」宁星灵活的手又探向他的男根,摸了一把。 仇少秋乍闻之下大为震惊,没想到宁家一家子都是狐狸,不论老的、小的。 「单衣在哪儿?」他也不阻止她乱来了。 「在我房里。」 「妳的房间在哪儿?」 「跟我来不就如道了?」宁星脸上漾起魅笑。 「不,我不想让其它人看到,妳告诉我怎么走。」 她就是存心要让家里的仆佣看到的! 这仇少伙!唉……就别气了,全都依他吧!更何况自己已经欲火焚身了。宁星在心里告诉自己。 于是宁星告诉了仇少秋。 「好,妳先回去等我,我随后就到。」他不耐地道。可恶!待他将那可恶的单衣拿到手之后,他要宁虹一辈子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 ※※======※※ ====== 隔天一早,当仇少秋一行人要离开宁家时,宁星还没醒来。 昨晚,仇少秋只用手指就让她乖乖的将单衣拿出来。 一想到宁星那欲求不满的淫荡表情,他就觉得可笑,但他也不让她太难过,在她颈后点了穴之后,她便沉沉的睡去。 坐在马车上,他看着手中的罩衣,有种想将它撕个粉碎的冲动,尤其是上面绣的「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埋枝」,看来更是刺眼。 「三爷……二爷,好吗?」 坐在他旁边的曹兴唤了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来。 仇少伙将手中的单衣收好,认真地盯着曹兴。 「彭老爷那里……」曹兴不解的看着被仇少秋置于一旁的单衣。 「别担心,曹叔,我相信我岳父会主动去找他的。」 「那蚕丝厂朋边,我就先不派人了!」曹兴收回视线。 「嗯,暂时还不需要,至于里面的工人,可以先派其它工作给他们。」仇少秋向来很照顾为自己做事的人。 「那我就在此先代他们谢过三爷了!」 「曹叔,你太客气了。对了,待会儿回琼璧园的途中会经过总行和你家,你要先回家还是先进总行?」仇少秋问道。 「三爷,我还是先进总行好了,蚕丝厂的事还得处理一下。」 于是,马车在荃洲行总行门前停下,让曹兴下车,而仇少秋则带着其余五人往琼璧园而去。 回到琼璧园休息了一天,隔天,当仇少秋要去向义母请安时,才得知她到山中的佛寺打禅七了,他便带着阿维一行人直接回苏州。 三天没见到宁虹了,仇少秋急着想见到她,纵使他无法谅解她的种种行为,但他还是打从心底想念她。 他可以不计较单衣,毕竟那是她在还没遇到自己之前的幼稚行为,只要她此后能忠于他,只爱他一个人,他还是会好好的疼爱她的。 坐在画舫上,他看到位在小岛上的别业。 黄昏时分,湖面上倒映着青山与夕阳,眼前的美景教仇少秋不由得想象,若是和宁虹在这如诗如画的美景陪衬下燕好,该是多么美好啊! 一想到容易害羞的小妻子脸红的模样,仇少秋心中升起一股柔情,竟不由自主的笑出声。 「三爷,您想到虹夫人了是吧!」阿维笑道。 「是啊!」仇少秋坦诚地点点头。 好不容易,画舫靠岸了。 当船夫们在准备舢舨时,仇少秋听到一阵很久没有听到的笑声。 是宁虹!她在哪儿?仇少秋远远的眺望着,这笑声听来好开心呵! 当他踏上舢舨,居然听到一个陌生的男人笑声加入她的声音…… ====== ※※======※※ ====== 「阿武哥,不行……不可以这样,你作弊!啊──」宁虹拿着阿武雕的木雕蛐蛐趴在地上。 「虹夫人,我没作弊啊!您瞧,它就要吃了妳啰!」阿武山在她的对面,手里也拿着一只木雕蛐蛐,作势要吃掉她的。 宁虹咯咯笑着、尖叫着,动手去抢他手申中的蛐蛐。 她轻易地将蛐蛐抢到手,也没发觉趴在她对面的阿武已经惊讶地抬起头。 「阿武哥,你瞧──你瞧它……」宁虹吃惊的发现那只木雕蛐蛐的脚可以动,兴奋地说道。 可是,她看见阿武瞪大了眼,活像是看到某种怪物似的,将视线停留在她身后的某一点。 宁虹的脸庞犹带着笑,往后一瞧── 那一刻,宁虹可以发誓自己看到的是阎王,而不是仇少秋! 她奋力地想要爬起来,可双脚却抖个不停,完全不听使唤。 「虹夫人……我扶妳起来!」阿武轻声的说。 仇少秋一个箭步过来,一脚踢向阿武的下巴,将他给踢飞出去! 「拿开你的脏手!」仇少秋咆哮道。 阿武摔落地后,头撞到地上,随即昏了过去。 「阿武哥……」宁虹慌乱的往阿武那里爬过去,想要将他扶起来。 但是,她才伸出手,仇少秋马上冲过来再补一脚,阿武被踢得更远了。 「妳就这么不安于室吗?为什么?!」 一旁围观的仆佣们害怕极了,纷纷作鸟兽散。 「没有……不是的……没有……」宁虹不安的爬起来,语无伦次地道。 仇少秋每朝她前进一步,她就后退一步。 「阿武哥!」仇少秋鄙夷地学着刚才宁虹的音调。「他是谁?」他狂哮道。 「他叫陈武,十三岁就被卖进赵家干活儿,签了二十年约,今年已经二十六了。」管事回答得很详细。 「原来是园里的工人呀?」仇少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是船坞的看守工。」管事答道。 「把他带下去!」仇少秋命令道。 「是!」 一下子,所有的人全走光光,只剩下宁虹与仇少秋。 「把头抬起来,看着我!」仇少秋沉声道。 宁虹缓缓地抬起蟀苗,黑白分明的美眸瞅着他。 「我看妳是不怕我了,是不是?下贱!」他冷酷的啐道。 他迫不及待的赶回来见她,可一回来居然撞见她跟个下人玩得哪么开心,笑得那么尽兴! 「不是这样的!您听我解释啊!」 宁虹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勇敢的为自己辩驳。 「您去扬州的耶一天,屋里的下人全都出去了,阿……陈武见我没吃中饭,便做饭给我吃。后来我听说他很会木雕,便请他为我雕一对蛐蛐,他今天雕好才拿来给我的……」宁虹小心翼翼地将这几天与阿武相处的经过说了一遍。 仇少秋听完后直盯着她瞧。她看起来不像在说谎,但是…… 「妳敢发誓妳和他之间除了这些事之外就没有了吗?」他逼问。 宁虹努力的思索着…… 对了!他还对她说过他身体上的残缺。但是,这种事不好开口啊……宁虹蹙眉想着。 见宁虹一脸的犹豫,仇少秋不由得误会了。原来她刚才所说的全都是谎言! 他大步地欺向她,抓住她的双肩。 宁虹无助的摇着头,使出全力挣扎着。他一定误会了! 「可恶!妳竟敢骗我?贱人!」仇少秋虽然说得很轻,口气里却有掩不住的危险。 「我没有骗您!我说的全都是事实,不信您可以去问阿武哥!」情急之下她又脱口而出「哥」这个字。 「妳还是改不了口!那个『哥』字妳只能对我喊,不能对其他男人喊!知不知道?!」说罢,他立刻低下头,粗暴的吻住她的唇。 「我不能让妳养成撒谎的习惯!妳说,他有没有像我这样吻妳?」他以舌尖撬开她的檀口,用力戳进她口中。 当然没有!阿武哥是那么善良的人,她是真心把他当大哥哥看待啊!她紧眉,无力的摇着头。 仇少秋伸出大掌罩住她的臀,用力地将她按向自己的欲望。 「很好!连头发都不盘了,要方便男人办事?」他发觉她的一头秀发披垂在背后,不分青红皂白的吼着。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子落在仇少秋的脸上。 「不要污辱我!」 一颗颗晶莹的泪珠滚落宁虹的颊边,突生的勇气与力量,让她猛地推开愣住了的仇少秋。 她带着一颗破碎的心,以手掩口,往前飞奔而去。 ====== ※※======※※ ====== 宁虹才跑到前方不远处的大树下,便被双腿修长的仇少秋追上。 他抓住她之后,狠狠的将她锁在胸前。 他正处于狂风暴雨之中……不!应该说,他本身就是狂风暴雨!他在怒海狂涛中载浮载沉,就算要沉下去地也要拉她一起! 谁教她有那么一个好父亲,处处算计他,还设计那场要吊死她的戏,迫使他去救她;谁救她知情不报,没有说出她父亲的计谋;谁教她生就一副倾国倾城的容貌,小小年纪便迷惑她周遭的每个男人!以至于……他爱上了她,而且到了不可自拔的地步。 由爱生恨,所以,他恨她! 「脱了!把衣裳给我脱了!」他放掉她,狂傲的命令道。 宁虹一动也不动的,只是默默地掉泪。 「给我脱!」仇少秋怒吼。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根本无法动弹。 那间,他的耐心尽失,一个箭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告诉妳,这是你们宁家欠我的!」他的大掌掐住她的脖子,「妳还装!芳儿全都告诉我了!」看她仍是一脸迷惑,他忍不住放低声调,危险地道。 「我家?」宁虹不明白这和她家有什么关系? 布帛的撕裂声响起,仇少秋将怒气发泄在宁虹的衣裳上!她还装?! 「好,我就好心的提醒妳,妳因抵抗彭昭伦的侵犯而落水……」他一边嘶声道,一边粗暴的拨开她身上破碎的衣裳。「全都是妳父亲与彭老爷一手策画的!」 她父亲? 啊!那间,过往的总总浮现脑海…… 身陷回忆之中,宁虹没察觉到仇少秋在对她做些什么、讲些什么? 「还有我夺走妳的初夜那晚,一切的一切全都是妳父亲设计的圈套!」 仇少秋将全身赤裸的宁虹揉向自己的欲望,他单手托着她的臀,另一手则不耐的调整她的体位。 「以及那件单衣,那件该死的单衣──」他怒不可遏的吼着。 宁虹满脸的泪水,失神的回忆着,看在仇少秋的眼底以为她还在装,他愤怒的解开自己袍下的长裤。 当他愤怒的欲望一举入侵她的身子时,她恍惚想起那个早上…… 是她父亲来传话的── 她父亲说彭昭伦要向她纤悔,彭昭伦见到她后,说要跟她单独的谈一谈,便以马车将她载往瘦西湖。 原来这是他们事先设计好的一出戏,而她和仇少秋便是戏里的主角! 她紧闭的眸子不断的流出泪水,已分不清幽穴深处传来的是痛楚,还是歉疚的伤痛…… 不知过了多久,宁虹只晓得天色已经暗了,而仇少秋也总算彻底发泄了夹杂着愤怒的欲望。 昏昏沉沉中,她发觉仇少秋抱着她走着,而她早已无力顾及自己的身子是否裸露。 「阿维!」仇少秋抱着全身裹在破衣裳里的宁虹,走向船坞,大声地叫唤阿维。 「三爷?」阿维和管家正在画舫上,准备将陈武送走。 「你带几名侍卫一起送虹夫人回宁家!」仇少秋踏上舢舨,将已经清醒的宁虹放下。 宁虹闻言激烈的挣扎起来,他要将她赶回娘家?!「不!不要,求求您别赶我走……我求您,我还要代我……」她跪着抱住仇少秋的大腿。 「三爷,这……」阿维也吓了一跳,呆看着这一切…… 「妳回去吧!让我冷静的考虑一下是不是要休了妳。」仇少秋弯下腰,将宁虹的小小手掰开,宁虹又挣扎地抱住他。 「不!我还没赎我爹的罪,别赶我走,求您……别……」宁虹惊慌的语不成句。 「阿维,抓住她!」仇少秋狠下心,用力地将宁虹推开。 一阵激烈的挣扎之下,宁虹被阿维紧紧的箝制在画舫上。 仇少秋转身踏上舢舨,离开船坞,完全不理会已经哭倒在地的宁虹。 「仇少秋,你好残忍……」 眼看着画舫将她载离仇少秋身边,越来越远,她嘶声吶喊着,但没有任何响应,只有她的声音孤独地迥荡在夜晚的湖心…… |
第9章 ![]() |
两年后
浙江吴兴 坐在「维扬客栈」二楼窗边的仇少秋,根本没有注意在听同桌的商贾的谈话,眼尖的他看到他失踪了两年的发簪如意。 客栈的大门外,一名年约一、两岁的女童手里正握着他的发簪如意。 仇少秋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三爷?」阿维好奇的走到窗边跟着眺望。 这家「维阳各栈」各栈就是阿维所经营的,才二十岁的他光荣返乡,回到目已的故乡经营客栈。 「阿维,我看到我的发簪如意了!」仇少秋比着下方那个刚从各栈跑出来的女童。 「对,好象……」阿维不可思议的低语着。 女童踩着不稳的脚步走向前,而一名年轻的女孩悄悄地跟在女童身后。 女孩偷袭似的从后面抱住女童,一大一小两个女孩都开心的笑了。 「是她!那笑声我不会认错的,是她……真的是她!」仇少秋兴奋的大叫。 她一定就是他整整失踪了两年的妻子宁虹! 仇少秋不顾一切地翻了个身,身手俐落的从窗口跃下二楼。 熙来攘往的街道上,他不顾众人怪异的眼光,拨开人群后,拚命地往目标迈进。 当他快要追上时,忽然,她们消失了! 他连忙飞奔至转角处,发现那街角转弯后是条死巷,于是他又旋身去看原来的地方,却还是不见女孩的身影。 「三爷!」阿维也追了土来。 「我差点就要追到她了,可是……」仇少秋难掩失望地道,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急急地问:「阿维,你的客栈都是雯雯在打点吗?」 两年前,仇少秋做主让阿维与雯雯成亲,而阿维回乡经营这家客栈至今也两年了,一宜都是雯雯当家。 「快去问雯雯,雯雯一定知道那身影是不是宁虹!」仇少秋兴奋地说道。 「对!她是从客栈挫走出来的,雯雯一定知道!」 说完,阿维使先一步往维拐客栈走去,而仇少秋也连忙跟上。 他那可怜的小妻子,回到娘家后第四天就失踪了,这一失踪就是两年,而他也找了两年, 如今就快被他找到了,找到她后,他要和她重新来过,不再让她走出自己的生命了。 ====== ※※======※※ ====== 小屋子里,女孩熟练的将碗中稀饭的米粒与米汤分开,连一滴米汤都没有滴下来。 仇少秋站在窗外看着,看到女孩转身抓住在她身后的小女娃。 「儿,怎么可以随便动娘的东西呢?真不乖!」 「呵呵……」 屋里传来一阵女童的尖叫声,而后是咯略的笑声,传遍整个屋子。 「儿真不乖,这簪子是妳爹的东西呀!」 「娘,饿饿……」 「好好,等等……慢慢吃喔……」 专心喂女儿吃稀饭的事虹,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窗外,有个留着胡子的男子正在偷窥她。 这名男子一摆手,摒退了左右。 他就是苦苦找了宁虹两年的仇少秋。他是从雯要的口中打探出宁虹的住处。 阿维和雯雯开店后过了半年,雯雯才遇到当时正在帮人缝衣裳贴补家用的宁虹,而宁虹也将两年前所有发生的事告诉雯雯。 当时,雯雯劝宁虹回到仇少秋身边,宁虹不愿意,因为当初她被送回娘家后,宁星得意地告诉她,仇少秋打算娶她,所以才会将她休掉。 身心俱疲的宁虹误信宁星的话,万念俱灰地在半夜里离家出走,离开了扬州。她在无意间来到吴兴,也幸运的遇到雯雯。 雯雯告诉她,仇少秋没有娶宁星为妻,非但如此,他还苦苦地找寻她;而仇少秋为了彻底断绝宁靖远与彭老爷的纠缠,无条件将蚕丝厂让渡给他们,也不要求他们还钱了。 听到这个消思,宁虹更不想回去面对仇少秋。 当然,宁虹也威胁雯雯不准向任何人透露她的行踪,否则她就会再度消失。 接下来的日子,宁虹靠着一双巧手帮人缝制衣里,而她的肚子也一天天大了起来,偶尔雯雯会去帮她分担一些事惰,这一切阿维都不知道。 因为阿维一个月只有十天待在家中,其余日子都待在仇少秋身边当差,因此,雯雯才得以经常去帮宁虹做事。 直到半年前,雯雯怀孕了,才渐渐减少帮宁虹的次数…… 终于,宁虹将女儿喂饱了。她温柔地拂开女儿额前的湿发,宠溺地吻了一下,再将已经睡着的女儿放回床上。 接着她从饭桌上拿起饭碗欲走向厨房,突地,一阵晕感袭向她,她连忙扶住桌子,感觉自已快要晕倒了。 仇少秋不解的看着,忍不住推开斑驳的木门走了进去…… ====== ※※======※※ ====== 宁虹有种被偷窥的错觉,连日来的赶工缝制衣裳让她体力透支。 她强压下那股昏眩感,勉蛋往平时工作的桌子移动。 难道她真的快晕倒了吗?为什么她感觉有个影子一直在她身后跟着她?宁虹恍惚的转过身,震惊的睁大双眸── 这两年来总是出现在她梦中的男人──仇少秋,竟然出现在她眼前! 她困难的低下头,下一刻随即被无边无际的黑暗繁紧的包围住…… 仇少秋立即伸出双臂,扶住厥过去的宁虹,将她抱起。 她的身子怎么这么轻!仇少秋心疼极了。 他连忙将宁虹放到这屋里唯一的一张床上,让她躺在女儿身边,接着他倒了些水,将随手取来的毛巾弄湿。 他以冰凉的毛巾擦拭她的额际,以及她的脸颊。 仇少秋又松开她颈间的排扣,感觉她的呼吸似乎比较顺畅了,可他却在不知不觉中将她胸前的排扣全部解开。 她亵衣底下并没有穿肚兜,让仇少秋能一览无遗的饱览曾被自己彻底爱过的身子。 蓦地,宁虹的眼睫颤动丁下,仇少秋知道她应该快醒了,于是静静地等待着,专注地看着她们母女俩。此时,他有一种被幸福包围的感觉。 她迷人的长睫又颤了颤,接着便张开双睁。 「你、你……」她惊慌不已。 察觉到自己袒露的胸口,宁虹手忙脚乱地伸出小手,拢紧不知何时被解开的势衣,想要坐起来。 仇少秋每每要靠近她,她就警戒的值往墙上靠。 「我终于找到妳了!」仇少秋深情的说,伸臂搂抱住她。 「你、你说什么?你认错人了!」宁虹惊慌地迪,一手抓紧亵衣,一手抵住他的胸膛。 「宁虹,我终于找到妳了!我的爱妻……」他激动地道,圈住她的铁臂更加收紧。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她急着否认。 「两年不见,妳的爪子长长了呵!」他干脆将她的一双小手抓起,高举至她的头顶。 「你……放手!」宁虹红着小脸轻斥,她的胸脯全都敞露在他眼前了。 他是怎么找到她们的?一定是雯雯!宁虹咬牙切齿地想。 仇少秋攫住她柔软的双峰,「妳还是这么敏感、这么容易害羞!妳说……妳不是曾经被我爱过的宁虹吗?嗯?」 他露骨的话语教宁虹全身不由得起了一阵轻颤。 「请你、你出去!这位爷,我不……不认识你!」 宁虹不禁暗骂自己不中用,连否认的话都说得支支吾吾的,而且,在他的侵犯之下,她竟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仇少秋笑着吻住她刻意闪躲的红唇。 「把小口打开,让我进去!」他抵着她依然柔软的樱唇道。 「不──」宁虹开口拒绝时,却被他的舌长驱直入。 像是口渴的旅人找到水源,仇少秋饥渴地汲取她的甜蜜。 宁虹脑中一片空白,不知不觉中,她的手竟伸向他背后抱住了他,真实的感觉到每每在午夜梦回里思念的人就在自己眼前! 是的,她无法否认她想他!这两年来,每当看着女儿,就彷佛看见他一般,而她只能不断地追忆过去两人相处的片段。 「妳还敢否认!妳不想念这个了吗……我好想妳,虹虹。」他将手下移至她的臀,罩住之后,将她托高起来,用力的按向极度想念她的小兄弟。 「不──不能在这里,孩子在旁边……」宁虹也感觉到他的欲望,连忙提醒他。 仇少秋懊恼的环顾这个小屋子,房子里完全没有隔间,让他没办法好好的爱她,但是,衣橱旁有一个小屏风…… 他抱着宁虹走向角落的屏风。 「你……」宁虹羞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才相逢他就那么急着要她! 走进屏风后而,仇少伙将她放下来,拉进自己的怀中,他不要她退缩。 他抖着手扯下她裙内的亵裤,命令道:「跨出脚。」 宁虹脑中一片空白,只能照他的话做。 「换妳解开我的!」仇少伙咬牙嘶道。 她抖着小手将他的裤头松开,随即他硕大的欲望便弹了出来。 宁虹只觉小腹有一把火在燃烧,而她的私处也有湿意了。 仇少秋蹲了下去,将藏于她毛发中的花瓣打开,找到记忆中的花核后,探出舌尖用力顶了上去。 那间,宁虹感觉自己快飘了起来,因他灵巧的舌尖正将她幽穴中的蜜汁给牵引出来,而她只能抓紧在她双腿间的头。 「噢……」她不由自主地仰起头,闭上双眼,微颦起眉心。 「妳怎能丢下我不管?!」 仇少秋站了起来,将宁虹抵向墙,大手罩住她的臀,将之托高,让她的双腿环住他的腰。他要她,他要全部的她,他要濒临高潮的她! 他将自己已然硬挺的小兄弟探向她的窄穴入口,一挺腰,将硕大的心兄弟冲入他极度思念的地方,那个三年前曾被他彻底爱过的地方。 「啊!」二两人分别叫了出来。 「我等这一刻等了两年了。虹虹,我爱妳,我不能没有妳!」 爱?他说他爱她?她不禁睁开星眸看着他…… 「我也是……」宁虹激动地也承认了。 「妳也是什么?」仇少伙边问,边将自已的小兄弟倒抽到她的小穴口,让她交缠于他身后的双腿更加用力地夹紧。「我没听清楚,再说一遍!」 该死的!他居然拿这个来威胁她!她难捺地扭动着腰。 仇少秋突地又戳进去,但又停住了。 「我……我爱你──我要你……」她宣布道。 她的话甫落,他便快速的在她体内抽送起来。 这次两人的结合没有伤心,也没有痛楚,只有浓浓的爱意。 一阵猛烈的冲刺后,仇少秋将带着思念的热流欲望倾注在宁虹的体内…… ====== ※※======※※ ====== 激情过后,两人互诉这两年来彼此的思念。 屋子里的椅子上,仇少秋将宁虹紧紧地抱坐在自己的腿上。 宁虹已将亵衣穿好,并在亵衣外加了一件外衣,一脸幸福的紧紧偎在他的怀里。 「我不纳妾的。」仇少秋突兀的说。 自古以来,男人拥有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 但是,仇少秋不是一般的贩夫走卒,事实上,以他的身分和富可敌国的财富,就算拥有三宫六院也不算什么,可他并没有这么做。 宁虹抬起头,好奇的盯着他,难道他知道宁星曾经对她宣称的事? 「虽然我是我阿玛的长子,可是我却是妾的孩子,所以,我能体会当妾的孩子会有什么样的心情。」他低声解释道。 「阿玛?少秋,你……你是旗人?」宁虹大为惊讶,她从未听他提起自己的身世。 「我本是辽东汉人,在我祖父佟国维还在世时,宗人府就已抬旗了……」 宁虹越听越惊讶。 「我的本名是佟克毅,现今九门提督隆科多之子……」仇少秋缓缓地道出那段似乎已经离他很远、很远的过去。 他将一切全都告诉了宁虹,包括他与阿蔷的初恋,以及阿蔷的死,而他又是如何从被送到广州的途中逃走,以及为了复仇而入山寨学习狙杀的本事……最后遇上改变他一生的恩人赵荃洲。 宁虹专心地聆听着,听得都傻了。 ====== ※※======※※ ====== 「一切经过就是这样。」仇少秋说完,低头看了她一眼。 只见原木被儿握在手里的发簪如意,从她因熟睡而松开的小手中松脱。 坐在床边的宁虹拿起发簪如意,放在手心端详着。 在外表镶了一层玉保护的发簪,还清楚的能看到它原来的简单雕饰,令人无法想象它曾是孝惠太后珠宝盒里的其中一样东西,只觉得它似乎有自己的生命,并衍生出这么一个传奇故事。 「这发簪真的是孝惠太后当初赏赐给你的姨娘,再由你的姨娘转赠给阿蔷的吗?」宁虹十分惊讶发簪的来历。 「没错!阿蔷在临死前将它交给姨娘,要姨娘转交给我,她说她希望这根簪子能够代替她陪伴我……」仇少秋看着发簪如意说道。「还好有它,我们才能再重逢。」 「是的,那天我被你带上画舫要送回扬州时,我拚命的挣扎,不小心将这发簪如意从你的腰际扯下……」 说完,宁虹歉疚地握了握他的手。 「没关系,我早就释怀了,只是我曾梦到阿蔷……」 宁虹点点头,表示她懂,并偎进他的怀里。 「不!妳别误会了,我只是梦到阿蔷临死前的场景,梦见格格派出的杀手在追杀姨娘她们,有如身历其境……」仇少秋虽然看着宁虹,可思绪已然飘远。 「那是个被血所覆盖的梦,至今我一共梦过五次,第一次是在我要被送到广州的前一晚,那年我还未满十二岁;第二次是在前往广州的路上,在湖南过夜时梦见的。 「第三次则是在我遇到赵荃洲的那晚,那年我已经十八岁了;最后一次便是在元宵节前一晚,也就是我们相遇的前一晚。」 闻言,宁虹抬起头凝视他,这代表着什么吗?她不由得有所联想。 聪慧如宁虹,她已听出什么端倪了吗?仇少秋兴奋的盯着她瞧。 他从来不曾告诉任何人有关这噩梦的事。 「第五次,也就是在我要了妳的初夜那晚……」 「啊!是了,那晚我躺在你身边,目睹你先是喃喃地叫着『不!不要』,而后高喊一声『阿蔷』,之后便醒了过来,并冲出去……」宁虹回忆着哪晚的情形。 「对!那妳晓得我梦见那噩梦代表的意思了吗?」仇少秋仍盯着宁虹不放。 「少秋,那梦是个启示,是阿蔷在预告你即将要发生的事……」 宁虹果然聪慧,仇少秋不由得赞赏。 他忍不住想要确定,「何以见得?」 「你第一次作这个梦时,就是在你隔天被送往广州的前一晚,那象征着你传奇一生的开始;你第二次梦见这梦,是在你要入山寨之前,你从随侍的队伍中逃脱,拋弃了『佟克毅』尊贵的身分…… 「第三次则是在你要离开山寨前,同样的,你也不晓得会对你造成这么大的影响,你只是顺着自己的心意去做,结果成了今日的红顶商人……」 「不!」仇少秋摇摇头,「前两次妳都说对了,但第三次就不是那样了,当时我已经十八了,对那梦的意义已经有所领悟,不再那么懵懂无知,否则,不管我再梦见几次,也无法参透阿蔷究竟要告诉我什么。」 宁虹瞅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静静地聆听着。 「至于第四次与第五次也是,事后证明不管那个梦具有什么启示,若我想拥有妳,一定要付诸行动。」 说到此,两人不禁回忆起曾经共有的一切。 「这期间我既挣扎又迷惘,因为妳是如此的年轻而美好,而且,那时妳也还爱着彭昭伦…… 「所以,我十分排斥那个梦,我甚至还想问在冥府的阿蔷,为什么安排妳成为我的妻子?」 「最后呢?」 宁虹的一颗心揪了起来,她已经向他表白,丝毫没有退路了。 「最后,我听了我心底的声音,也不得不承认我的心已为妳开启,我是那样的爱妳啊!」 宁虹颤着手抚上他已有些风霜的脸颊,双眸盈满泪水。 「两年前当我命令阿维送妳回扬州后,我就后悔了!」仇少秋低下头,吻住她微颤的樱唇,滚烫的泪水浸湿两人的唇。 他轻柔的、近乎膜拜的吻着她,彷佛要感谢这一切似的。 是的,他由衷感激那发簪如意,感谢死去的阿蔷…… 「难怪……当初我遇见你时,总觉得你的眼中有着孤寂,而那也深深地触动了我的心。」她抵着他的额说。 他抚向她置于他腿上的双腿,「那么,永远别再让我孤寂……」将她的裙子由臀后撩起,脱下亵裤,温柔地拨开她的双腿,调整她的坐姿。 「跟我回家好吗?干娘病了。」他让她跨坐在他的腿间。 「娘病了!噢……你怎么连裤子都没穿?」宁虹发觉自己只是坐下来,他就已经在她体内了,她惊呼一声,口气里有着担忧与害羞。 仇少秋夸张的吁出声,随即以温柔的动作来表达他对她的珍惜。 宁虹难捺地扭着腰,迎接臀下的他。 在温柔的抽送中,仇少秋吻住她转向他的唇。 这次他以前所未有的温柔,将两人带向极致的欢愉…… ====== ※※======※※ ====== 黄昏时分,仇少秋被一股饭菜香唤醒,模模糊糊的睁开双眼。 他看到一抹熟悉的背影在屋子里的炉灶前忙碌着。 宁虹熟练的将青菜放进已爆过蒜香的锅子里,拿着锅铲炒青菜。 才一会儿,她便炒好最后一道菜,抬手擦拭额上的汗水。 仇少秋看得都傻了,直到宁虹侧过身要拿盘子盛菜,才发现他已醒来,并对他嫣然一笑,他怔了怔,这才回过神来。 「你醒啦?儿也醒了,她在屋外玩,我叫她不要吵你的。」说完又转回身,继续盛菜。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发现身上盖了条薄被,连忙整理好自己凌乱的衣裳,走向正在灶旁做事的宁虹。 「怀孕生子真的能使一个天真无邪的少女,变成一个坚强勇敢的母亲吗?」仇少秋十分惊奇。 「你别再取笑我了,快去外面带儿进来吧!可以吃饭了。」宁虹笑着说道。 这几年她为了生活,变得坚强且独立,从一个柔弱的少女,转变成今日能干且坚强的母亲。 仇少秋不经意地看见屋子里的另一处角落,整齐的摆放着她替人家缝制好的衣裳,一想到她独力抚养女儿的辛苦,他不由得感到心疼。 他忍不住走向她,将她抱个满怀。 「啊──少秋,你快放开我,我手里的碗……」宁虹惊呼一声。 这一声将在屋外玩耍的儿吸引进来,她冲向仇少秋,介入两人之间,护在母亲身前。 仇少秋低头一看,儿死命的想要推开他。 宁虹赶紧将碗放到饭桌上。 「妳叫儿吗?」仇少秋蹲下来,抓住吓得想要逃跑的女儿。 不曾被人男人抱过的儿,吓得拚命挣扎着。 「儿,别怕,那是妳爹爹啊!」宁虹走了过来。 看到母亲走过来,她赶紧挣脱仇少秋的怀抱,扑向母亲。 不是!不是……爹爹……」儿心有余悸地躲到母亲身后,大声的反驳。 看见女儿天真的模样,仇少秋与宁虹不约而同笑了出来。 「儿,我是妳爹啊!」他哭笑不得,伸手要去拉躲在宁虹身后的儿。 「对呀!儿,娘刚才不是已经告诉过妳,躺在椅子上睡觉的人是妳爹爹啊!妳忘了吗?」宁虹将女儿拉到身前。 儿依然固执的猛摇头,还瞪着仇少秋嘴上的胡须。 「儿,妳刚刚没看见爹爹的胡子吗?」宁虹经声问。 仇少秋疑惑的抬头看着宁虹,而宁虹也是一副茫然的表情。 会不会是…… 他和宁虹很有默契的同时望向椅子上的薄被,彼此对望了一眼。 两人同时大笑出声,而儿则不知所措地望着母亲。 「来!儿,刚才妳看见的爹爹是不是这样啊?」仇少秋走回刚才躺的那张椅子,坐了下去,将薄被往嘴上一蒙。 「是不是啊?儿。」宁虹笑问。 儿认真地点了个头。 仇少秋朝儿张开双臂,想要拥抱她。 「去呀!儿,让爹爹抱抱妳。」宁虹弯下腰对儿道。 儿迟疑的跨出一步,而后迈着不稳的步子奔向仇少秋。 「爹爹──」儿奔进他怀中,怯怯地喊了声。 仇少秋兴奋地抱住女儿,将她高高的往上拋,儿在半空中尖叫着又落回他手中,两人开心的玩着。 儿咯咯的笑声迥荡在屋里,宁虹则满脸幸福地看着眼前这对父女。 「好了!别玩了,吃饭了。」宁虹笑着说。 「好!吃饭啰!」 「不要,爹爹,还要玩……」 「吃过饭再玩,好不好?」 「对!儿,咱们明天就要回扬州了!」宁虹告诉女儿。 「虹虹,妳……」 仇少秋欣喜若狂,兴奋的大吼,差点把屋顶给掀了。阿蔷!谢谢妳让我与妻女团圆。他在心底感谢阿蔷。 |
第10章 ![]() |
十日后 琼璧园
紫菊楼 「看到妳们母女回来,我也有脸去见老爷子了。」赵老夫人再也吃不下东西,不禁伸手去挡宁虹喂过来的稀饭。 「娘,您别这么说,您会好起来的。」宁虹劝道,将手中的稀饭递给一旁的方妈,接着拿起手绢,抹了抹赵老夫人的嘴巴。 「妳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自己的身子,只是在拖时间罢了!」赵老夫人疲惫地道。 昨天中午,他们一回到琼璧园后,宁虹就赶着来紫菊楼探望赵老夫人。 看到躺在床上睡觉的赵老夫人,病得连脸都凹陷下去,身子也只剩一把骨头,她忍不住掉下泪来。 赵老夫人醒来后看见宁虹母女,既意外又兴奋,频频感谢菩萨的保佑。 「娘!」宁虹捏了捏赵老夫人的手。 「虹虹啊……这两年来妳受委屈了!」赵老天人道。 「不,娘,我一点也不委屈。」宁虹摇摇头。 「少秋呢?」她环顾屋内,没有看见仇少秋的身影。 「他和曹先生去总行巡视了。」宁虹顺手帮赵老夫人盖好被子。 「妳不在的这两年,少秋变老了。」赵老夫人的声音依然温柔。「自从妳失踪后,他每晚都睡不好呀!」赵老夫人道出这两年来的情形。 虽然宁虹早已从雯雯与仇少秋口中听说了,但她还是认真的聆听。 赵老夫人说着说着,累得睡着了。 宁虹起身离开,将赵老天人交给方妈照顾。 她走出紫菊楼,朝茱萸楼后面儿的房间走去。 呵!儿第一次自己睡呢!宁虹在心里想着,带着满脸的笑意推开门走进去。 只见一名丫头已经在整理儿的床铺,她连忙询问女儿的去处。 丫头说儿被芳儿带去找她了。 芳儿?!好熟悉的名字! 宁虹仔细的想着,似乎快抓到头绪时,却被在门外叫唤她的仆佣们打断了。 「什么事?」宁虹随即走出屋外。 「这个……刚才有个人送来了这个。」仆佣拿了一封信给她。 宁虹感到狐疑,从未封缄的信封里抽出信── 虹妹: 妳可爱的女儿正在我这里,如果妳不希望她因害怕而哭泣的话,赶紧来将她带走,到那条要通往大明寺的路上,我在此等妳。快来吧!否则等我没了耐心,就无法保证妳女儿是不是能完好如初了! 二姊宁星 是二姊!二姊在开她玩笑吗?宁虹紧紧地盯着信上的字,这确实是二姊的笔迹,但是…… 「赵伯……赵伯!」 宁虹转过身,焦急地呼唤赵伯。 「夫人,赵伯人可能在大厅里,要不要我们去叫他?」一名下人问。 「不!你……你告诉我……这封信是谁送来的?」宁虹抖着声问。 「是彭家的仆佣送来的,夫人,您……」 对了!她怎么那么傻,不可能是二姊自己送来的啊!她不能慌,要冷静,先赶过去救儿吧! 「快!吩咐船夫备船。」 宁虹吩咐身后的仆佣,马车太慢了,从琼璧园到大明寺,最快的方法就是乘船。 仆佣领命而去,宁虹又吩咐贴身丫鬟去找赵伯,让他将这封信转交给仇少秋。 交代完后,宁虹迅速往船坞的方向而去。 二姊是在跟她开玩笑的,一定是的!她安慰自己。 ====== ※※======※※ ====== 仇少秋骑着马儿奔驰在回琼璧园的路上。 唉!怎么耽搁了那么久?昨天才将宁虹接回来,可他却没好好的陪她! 一大早他就出门去谈生意,原以为很快就能结束,没想到竟拖那么久。仇少秋不禁懊恼的想。 这天气又是细雨又是雾的,仇少秋心无旁骛地往回家的路前进,以至于没注意到湖上有条船正快速地划向岸边。 船上,宁虹的身子微微颤抖,任凭雨丝飘落脸颊。 「夫人,瞧!她们在那儿!」船夫往岸上一指。 宁虹急得站起来,虽然太阳已从乌云后露出脸来,但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她努力地朝船夫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在岸上看到两个女人。 宁星她当然认得,至于宁星身旁的人,似乎有点眼熟…… 她是芳儿,还是…… 没时间细想了!儿在哪里?她心急的四处张望,但就是没看到儿。 儿呢? 正当宁虹急焦的梭巡女儿的身影,岸上传来宁星不耐的声音。 「虹妹,快将船靠岸!」 「二姊,儿呢?」宁虹焦急地问。 「呜……娘!」儿害怕的声音传了过来。 「儿,妳在哪里?娘来找妳了!」宁虹强压下害怕的情绪说道。 「夫人,瞧!小姐在那儿!」船夫抬手指着树上。 宁虹总算看到了,但她也差点吓昏过去。 只见儿被绑在延伸到湖面的树枝上,而绳索的另一端就握在宁星手中。 宁星左手握绳,右手高举着一把刀。 「妳……二姊,妳好残忍,她是妳的外甥女啊!妳到底想做什么?快放了儿……」宁虹惊恐万分地急呼着。 「住口!妳给我听好,妳上岸走过来,快!」宁星的眼底闪烁着一股诡谲的光芒,对宁虹喝道。 「快过来,我没什么耐心了,看到我手中这把刀了吗?」她挥舞着手中的刀,「我要是失手砍断绳索,妳的女儿就完蛋了!」 宁星说完,原本准备行动的船夫们都呆住了,而宁虹也吩咐他们别轻举妄动。 宁虹要船夫将船靠岸,而船也稳稳的通过儿的下方……宁虹不禁抬起头,看着哭得已经没声音的女儿,不断地思考有没有其它法子可以救女儿。 「妳在想办法救妳女儿吗?别浪费时间了,妳想不出法子的,快给我上岸!」一眼看穿宁虹的心思,宁星高举刀子斥喝。 宁虹靠着船夫的帮忙,顺利的走到岸上。 「叫他们全都退下!我们姊妹俩要好好的叙叙旧了。」宁星又喝道。 女儿的性命掌握在宁星手中,宁虹只能照着她的话去做,要船夫们先回去。 「虹妹,妳在吴兴过得还好吧?」宁星假惺惺的问。 「二姊,儿还小,若有哪里得罪妳,请妳千万别跟她计较啊!」宁虹没有回答宁星的问题,她发现宁星眼神狂乱,于是不敢打草惊蛇。 「把宁虹给我绑起来!」宁星对一旁的芳儿命令道。 宁虹反射性的就要躲开,但宁星随即举起刀于威胁要砍断绳索,宁虹便乖乖的屈服了。 「啊!我想到了,妳就是曾服侍姨娘的佩芳,对不对?」宁虹总算想起来了,转过头问芳儿。 「这……」芳儿无措地看向宁星。 「好啦!妳别叽叽咕咕个没完。」宁星斥喝着,随即语带玄机地说:「我告诉妳吧!妳女儿没有得罪我。」 「那二姊……」宁虹松了一口气,二姊果然是和她开玩笑的。 「得罪我的不是她,是妳!」宁星突然恶狠狠的拿刀指着她。 「二姊?」宁虹的一颗心随即又揪了起来。 「妳虹夫人真好命呀!嫁了个江南第一首富。」宁星讥讽道,「我告诉妳,今天妳我要做一个了断!」 「了断?二姊,妳的意思是……」宁虹怎么会听不出宁星话中的妒意? 「我就老实的告诉妳吧!我嫉妒妳嫉妒得不得了,妳知道当初彭昭伦为何会答应娶我吗?哈哈……他是被我给蒙骗的。」宁星狂笑起来。 宁虹实在很想冲上去将宁星手中的绳索抢下,可是自己的双手被绑住,而且宁星手中还有一把利刀! 「我根本没有怀彭昭伦的孩子,你们全被我蒙了啊!哈哈……」宁星全然失去理智,疯狂地道。 「二姊,妳……」对于这件事,宁虹早已释怀了,但彭昭伦呢?他一定很生气吧? ====== ※※======※※ ====== 仇少秋远远地目睹了这一切。 他在快要到达琼璧园前,收到赵伯派人快马送来给他的信笺。 宁星,好个贱人!两年前他真该将她假怀孕的事给抖出来,那她就没机会害人了。而今,她居然敢加害他的女儿! 扔下信,他派随从去向官府报案,自己则带着阿维折返往大明寺的路上。 远远地,他看到了一副怵目惊心的画面──儿被吊挂在垂于瘦西湖的树枝上! 仇少秋与阿维放慢脚步,小心翼翼的接近,也看得更清楚了,只见宁星一手抓着绑住儿身上的活绳,一手举着刀子。 宁虹呢?啊!她也被绑起来了!仇少秋震惊不已。 他对阿维说出自己的计画,两人将马系在附近的树干上,随即压低身子朝她们前进。 「二姊,我并不怪妳骗了我……」看宁星一直狂笑,宁虹全身上下泛起了疙瘩,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贱蹄子!妳当然不怪我,相反的,妳还很感谢我,对不对?」 「不!不……」宁虹摇着头。 「妳感谢我拆散了妳和彭昭伦,妳才得以嫁给江南第一首富!」宁星尖叫着。 「没有,不……不是的!」宁虹双眼直瞅着宁星手中的刀,深怕它落下。 「哈哈……我告诉妳吧!我想妳的相公想疯了,两年前妳落水的那一夜,是谁去给爹通风报信的?」宁星睁着一双疯狂的双眼,「是她!」她指向芳儿。 芳儿惊讶地看着将她供出来的宁星。不是说好她只负责将儿骗出来,然后宁星就会付钱给她吗?怎么会变成这样? 芳儿不禁大喊,「二小姐,妳怎么扯到我这儿来了!我们不是说好只要我把人带来,妳就付钱给我吗?钱呢?」她小声的提醒宁星。 「佩芳!妳……」芳儿的声音虽小,但还是被宁虹听到了。 当然,也被藏身在草丛中的仇少秋听到了,而阿维则已经潜入湖中。 「还有呢!我教她一旦事迹败露,就将责任统统推给妳。哈哈……当她被仇少秋抓到时,果真照我的话去做,她告诉仇少秋,妳早就晓得爹和彭老爷的阴谋了!哈哈……」宁星将所有的事说了出来。 发了狂的宁星,和专心在听宁星说话的宁虹,都没有注意到芳儿已被悄悄接近的仇少秋给逮住了。 宁星的左手突然松开绳索,改而抓住宁虹的手臂。 宁虹倒抽了一口气,立即抬头看向树上──儿呢?咦?刚才并没有落水声呀!儿呢? 「儿──」不顾宁星正紧紧地揪着自己,宁虹直往湖边冲去。 「哈哈……贱人!妳的孽种已经落水啦!」宁星也不放开她,跟着一直跑到湖边。 宁虹冲到岸边,突然停住了,但宁星的冲力太大,将她一起撞进湖里。 和两年前落水的地点相同,但这次宁虹是和宁星一起跌落湖里。 排山倒海而来的恐惧将宁虹深深地包围住,她拚命挣扎着,纵使浸了水后的衣里使得她直往下沉,纵使宁星想拖着她一起死,但她怎么也不放弃求生。 他们一家子好不容易团圆了,她不甘心就此死去呀! 在她被湖水淹没前,一双熟悉的臂膀给了她强而有力的支持。 仇少秋使劲的将宁虹托出水面,迅速的将她带上岸。 「儿!……」在被仇少秋拥在怀里时,宁虹脑海中第一个闪过的念头是,儿到底有没有落水? 仇少秋将全身湿淋淋的地放在岸边,转身准备再跃入湖里。 「放开我!少秋,儿不见了,我要去找她……」宁虹急着想要爬起来。 仇少秋不让她起身,她急着要将他推开。 「娘!」突然,儿的声音响起。 宁虹从满脸笑意的仇少秋身后看到了儿。 「儿……」见儿完好如初,身上的衣裳也是干的,而站在她身后的阿维倒是湿淋淋的。 她伸手抱住了儿。彷佛要确定女儿没事般,宁虹用力地搂紧了儿。 「刚才我从很远的地方就看到妳们,我立即吩咐阿维先潜进湖里,而阿维则趁宁星大吼大叫时,悄悄从湖里爬上岸,将儿救下来。」仇少秋心有余悸的说道。 「对了!二姊呢?」宁虹突然想道。 他往她身后一指,「已经派人下去找了。」拿出阿维递来的大布巾裹住她的身子。 宁虹在仇少秋的搀扶下走向湖边。 只见湖面上停了一艘船,大约五、六名船夫与随从在湖底寻找宁星。 这时,一支官府的侍卫在谢大人的指挥下前来。 仇少秋吩咐目睹一切经过的阿维与芳儿向谢大人说明案情,然后直接将芳儿交给谢大人带回官府问案。 「走!咱们先回去了。」仇少秋回到妻女身边,低声说道。 「可是二姊……」宁虹不放心的看着湖面。 「妳放心,有那么多人在找她,一定会找到她的,况且,我也已经差人去通知彭家的人了,待会儿彭昭伦就会来了!」仇少秋将宁虹拥在胸前安慰道。 见宁虹还兀自张望着,他便提醒她,儿还需要她照顾,这才顺利地将她们母女送上船。 |
尾声 ![]() |
两个月后 「四小姐、姑爷,别走呀!」蔡嫂急着叫唤准备将宁虹带回房的仇少秋。 「怎么啦?你怎么抖成这样?」宁虹小跑步的跟在不发一语的将她从儿身边带走的仇少秋身旁。 仇少秋只顾着往他俩的房间奔去,一句话也不说。 倏地,宁虹听到由他口中逸出的喘息声,一张小脸立刻羞红。 「儿都一岁半了,我们要到什么时候才替她添弟妹?」还没踏进房间,仇少秋就忙着在脱宁虹身上的衣裳了。 她无法回答,因为她敏感的蓓蕾上被他紧紧的以舌尖缠卷住! 宁虹勉强移开他的嘴,扶着门框要踏进房间。 仇少秋一手精准地握住她的一只浑圆,另一手则用力的揽住她的纤腰。 瞬间,她的裙子的系带已经松脱了,裙子掉了下来。 他一把扯下她的亵裤。 「门没关……」她仰起小脸,微颦眉心,吃力地提醒跪在她双腿间的仇少秋。 他一手忙着在脱自己的裤千,一手则紧扶着她的翘臀,哪还有手去关门? 「噢……」宁虹想要将门关上,可仇少秋的舌尖已经探进她的小穴里。 「妳都已经这么想要我了,还担心门没有关?」仇少秋站起身,将带有她的味道的舌尖送入她口中,让她也尝一尝自己激情的滋味。 仇少秋将她的臀抬高,「快!把腿缠上来!」 「门不关上,会被儿听……噢──」 她将背抵靠在门框上,双腿乖乖的缠上他的腰,窄穴随即被他的欲望填满了。 「听不到的!」仇少秋将脸埋在她的头间,感受着硕大被她的窄穴包裹住的甜美滋味。 随即,他在她的窄穴里快速抽送着…… ====== ※※======※※ ====== 离宁虹再次被仇少秋从湖里救起那天已经过了两个月了。 宁虹平安的被救起,至于同样掉入湖里的宁星,他们动员近百人下水整整找了三天,都没有能打捞到,最后,宁星的尸体自动浮出湖面。 对于宁星的死,真正难过的人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宁星的亲娘,另一个就是宁虹了,但对其他人而言则是松了一口气,尤其彭家更是暗自窃喜不已。 不久后,仇少秋特地将已被宁靖远辞退的蔡嫂请来照顾儿。 另一方面,雯雯也即将临盆了,在宁虹认真的要求之下,她也来到琼璧园待产了。 琼璧园再度展现昔日的活力与欢笑。 「娘说,琼璧园能找回过去热闹的气氛,都是妳的功劳呢!」彼此都到达高潮后,仇少秋道。 依偎在他胸前的宁虹累得连头都抬不起来,而仇少秋居然还能站在原地,稳稳地托抱着她。 「但我觉得还要再热闹一点,因此,这个月我不出去谈生意了,而妳也不准踏出房门半步。」仇少秋又恢复惯有的霸道。 宁虹不由得睁开双眼,他的意思是…… 「我打算每天和妳在房里『耗』,等妳怀了第二胎,我再出去谈生意。」仇少秋一副准备和她耗到底的模样。 她不敢相信的瞪着他,他该不会想把她关在房里吧?那她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她的宝贝女儿?! 「总之,妳给我乖乖的待在房里,怀孕之后才能见儿,妳们母女俩一定要『隔离』!」像是听到她心底的声音似的,仇少秋狠心的宣布。 宁虹大叹一声── 送子娘娘,快来救我吧!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