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7-15

坦然: 王老五的单身生活 第三卷:夏日的温情 21-完


【第三卷:夏日的温情】 (21)天妒红颜

把马荣威送走后,蒋晓芊的生活又恢复平静,每天还是按时的和观众见面。
蒋晓芊的小腹疼痛已经有几天了,她开始还以为是吃坏了食物引起的,没太在意。在七月三日这天的晚间新闻播报中,她越加的感觉到不适,但她仍然坚持着把新闻播报完。直播结束,她实在无法忍受的痛得爬在了播报台上。
当送到医院里,她疼得都快昏迷过去。急救中心的医生作初步检查后,给她用杜冷丁缓解疼痛,半小时后她的疼痛才慢慢止住。
“以前有疼过吗?”
医生在她不再痛的时候开始详细的询问病史。
“只是这几天才有,以前没这么疼过。”
蒋晓芊被刚才的疼痛折磨得有些憔悴,理着凌乱的头发回答医生的问话。
“有没痛经过?月经什么时候来的?”
值班医生是个男的,四十多岁,有些发胖,在病历上写着字,没抬头的问。
“从没有过,还有十来天就应该来了。”
蒋晓芊很少上医院,因为她的身体一直很好,尤其没有女人家常有的痛经,月经也一直很正常。被一个男医生问到这些,有些不好意思的红起脸回答。
“最近大小便都正常吧?”
医生还是在病历上写着字没抬头看她。
“都很好。”
蒋晓芊回答。
医生把写好的化验单和要做的检查项目给蒋晓芊说了说,在她的一个同事陪同下,验血、大小便常规、彩超,折腾了一阵,等检查的结果出来后拿给那医生看。
医生看看检验报告单,抬头看着蒋晓芊:“你今天得留下来作进一步的观察,明天还有些项目要做。”
“大夫,是不是很不好?”
蒋晓芊有些焦急的问。
“没什么,等明天的检查结果出来才能知道。你现在因为用了止痛的杜冷丁,所以不痛了,等药效过去,可能还会有些痛,所以我建议你最好留下来观察。”
医生已经大体知道了她的病情,但没明说,毕竟还没确诊。
等蒋晓芊和护士到病房打点滴后,那医生给陪蒋晓芊的那个同事说:“她可能再也不能播报新闻了,这么年轻,又是这么漂亮,我家的人都很喜欢她的节目。唉!天妒红颜哪!你最好把她的家里人找来,也暂时别告诉她这些情况。”
那个陪蒋晓芊的同事听着医生的话,她也有些伤感,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就给他们领导打了电话,把医生说的给领导作了汇报。
第二天,几个医生对蒋晓芊的病情作进一步的会诊,毕竟她是个有点名气的人,所以来的都是最好的专家,并让蒋晓芊做了CT扫描。一个年纪稍大的女医生给蒋晓芊说:“我们会诊后,得出你病情的结果,都认为不该对你隐瞒,你要作好思想准备。”
“大夫,请如实的告诉我,我究竟得的是什么病?是不是很不好啊?”
蒋晓芊听医生这么说,有些焦躁,而且自己有个不好的预感,在昨晚疼痛的时候,似乎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的一样。
“因为需要你很好的配合治疗,而且需要进行马上的手术,所以我们才决定把病情告诉你。”
女医生实在开不了口,看着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她怎么忍心把这个噩耗告诉她呢,但不说又不行,因为再不手术,病情就会进一步的恶化,这个姑娘可能活不过一个月。
“你说吧,不管什么病,我都积极配合治疗。”
蒋晓芊不好的预感要成现实了,但她实在没想到自己的病严重到什么地步。
“姑娘,我知道你是电视台的新闻主播,还常常看你的节目,可以说我是你的粉丝呢。”
女医生想制造点愉快的气氛:“你能先给我签个名吗?”
蒋笑芊皮笑肉不笑的回答:“谢谢你,可以的。”
于是蒋晓芊用那个女医生的笔,在女医生拿出的本子首页签上自己的名字。
“你不用太担心,我们会全力以赴的,你也要坚强,我们一起共同对抗这病魔,相信只要有信心,你会好起来的。”
那女医生还没把病情说出来,就先鼓励起蒋晓芊,其实她的内心是也是翻江倒海的,做医生的,谁愿意把病人的不幸亲口告诉病人啊。
“恩,我会的,大夫,我究竟得的是什么病?你就实话实说吧,我有权利知道,不是吗?”
蒋晓芊有些不耐烦的问。
“恩,医学上叫急性恶性多发性卵巢病变,也就是卵巢的恶性癌变,这是很少见的,平时一般没什么征兆,只会感觉有些腹胀腹痛,作一般性检查也查不出来,只有到恶化了才能查出,也就是说,你现在的病已经恶化了,并且在迅速的扩散,所以需要进行马上手术治疗,切除病灶和清理扩散的癌细胞。”
医生看着蒋晓芊那脸色随着自己的话语变得越来越惨白,眼泪无声的哗哗的流。作为一个医生,她对这种场面见得多了,但看着这个以前几乎天天在电视上看到的美丽姑娘,想到因为这个病,以后都不可能再见她的时候,也眼睛湿润起来。她拿出纸巾递给蒋晓芊,自己也擦着眼角。
蒋晓芊机械的接过纸巾,但没擦脸上的泪,开口问:“我还能活多长时间?”
女医生听见她这么问,脸上挤出笑容的说:“傻孩子,你的路还长着呢,只要手术成功,用不了多久,我又可以在电视上看你的节目了。”
作为一个医生,说出这样违心的话,是要冒风险的。一般医生都会把病情说得严重些或含糊些,目的就是怕引起不必要的医疗纠纷,但这个女医生此刻实在不忍心再给蒋晓芊雪上加霜,所以明明自己知道她就算手术,活下去的机会也不会朝过三个月,手术只不过是延长她几十天生命而已。
“真的吗?只要手术就能活下去吗?”
蒋晓芊象看到了希望一样,眼睛忽然发着光,激动的问。
“所以你要配合我们,明天就安排你手术,今天还要做一些手术前的准备工作。越早做越好。你们台的领导也很关心你的病情,要求我们一定要把你治好。”
那女医生还在给蒋晓芊鼓着劲。
“那快开始做准备吧。”
蒋晓芊听了医生的话,有些迫不及待的说。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乎,蒋晓芊不想死,没有一个人活得好好的想去死,那些轻生的人毕竟是很少很少的,象她这样事业有成,不缺钱不缺穿更不缺吃住的年轻漂亮女人,更舍不得早早的死去。蒋晓芊不是梅艳芳,她是不会轻生的,更不会象那个‘林妹妹’一样的去出家等待死神的来临,她要与死神抗争,她要勇敢的活下去,坚强的面对病魔,所以她急切的想让医生给他做手术。
蒋晓芊得病,王老五当然不知道,再说,他的心思全在和寒冰结婚上,为了说服母亲,他用尽了办法,但母亲没一点松口,仍然不让他见寒冰。
而西安的蒋晓芊在手术后,她的身体状况似乎有些好转,住在医院里做术后化疗,可因为药物的关系,她的头发开始大把大把的脱落,这几天尤为明显,她都不敢照镜子,怕看到自己的丑模样。
这天母亲刚给她剥了个橘子,才吃了一瓣,手机响了,她让母亲把手机递给她,一看是王老五的电话,给她母亲说要接个重要电话,让母亲出去一会。等母亲出门后,她才含着眼泪,却笑着接电话。
“是武哥呀,都多长时间没听到你声音了。是,能不想你吗?我,很好!是吗?冬梅什么时候来?哦,我在外面出差呢。没办法去接她,这小丫头,我也想见见她呢。恩,不需要,你别让她带,再说也见不上,带来了我也收不到啊。你什么时候来?最近我都会很忙,过段日子吧,等我忙得差不多了,我再给你电话。恩!武哥,你要好好保重身体。我也想你。好的,拜拜!”
蒋晓芊挂上电话,扑在病床上,哇哇的痛哭起来,她多想再见到王老五啊,自从上次一别,已经两个多月了,她每天每夜都想着他,在晚上睡不着的时候会躺在那张只属于她和他的床上,给王老五打电话,就算是听着他的声音她都觉得很兴奋很激动,两人平时很少打电话,只有在蒋晓芊实在想的时候,晚上深夜打过三次,把自己的思念告诉他,向他诉说些电视台的趣闻等等,每次都要讲上一个多小时,直到两人都累了困了才入睡。
王老五打电话给蒋晓芊,是告诉她郝冬梅假期到了,要回干沟村去监督小学建设的事情,本来想让她到机场接郝冬梅的,可听到蒋晓芊说她出差了,王老五还信以为真,压根没想到她病了。
王老五一早的开车到郝冬梅宿舍楼下,昨天就给她打了电话,要她在宿舍里等着他。
郝冬梅一个人背着包拎着行李箱下楼来,王老五忙走上前帮她提行李箱:“你们宿舍没人了吗?是不是都回家了?”
王老五是想知道杨汇音在不在,所以这样问的。
“恩,昨天大部分的人都回家了,只有汇音和我在。哥,你认识汇音的,就是以前帮你收拾公寓,后来让俄去收拾的那个,她和俄是一个班,咱们还是好姐妹嘞,还住同一个宿舍。她在楼上呢,叫她帮俄提箱子也不愿意,象是俄要回家她很难过的样子。”
郝冬梅边把行李放车里边给王老五说。
“是吗?那她一个人要在学校里孤独的呆一整个暑假了?”
王老五不经意的问了这么一句。
“她才不孤独呢,有她妈妈陪着嘞。哥,咱们走吧。”
郝冬梅自己先上车,看见王老五还愣在那,把头伸出车窗叫他。
“哦,好的。”
王老五看着楼上,希望杨汇音能从窗口伸出头来朝下看。但他很失望,听见郝冬梅的话,忙回答着上车。
“冬梅,这次买的机票也是往返的,但和上次我们坐的不一样,是经济仓。还有,你晓芊姐姐不能来接你,她正好出差了,下了飞机你自己要小心点,打车到长途车站,先回你娘那里,知道吗?”
王老五边开车边交代着郝冬梅,象一个大哥哥对妹妹一样。
“哥,你怎么也变成个这么罗嗦的人啦,俄又不是小孩,还怕被人拐卖不成。”
郝冬梅笑话王老五的罗嗦。
“到了给我打电话,别忘了啊。你在我眼里就是个小孩,在飞机上少跟人答腔,更不要随便的相信人,你还真是让我不放心嘞,小丫头片子!”
王老五说着用右手在郝冬梅左脸上轻轻的掐了一下。
郝冬梅被他的这个亲密动作羞得脸烧烧的,心暖暖的,忙低下头装着拉了拉安全带,小声的回答:“知道了。”
“还有一年毕业了,有什么打算啊?”
王老五看她一眼后问。
“什么怎么打算?”
郝冬梅不解的问。
“就是毕业后的工作,你是怎么想的?”
王老五看她那纯朴的样子,心里着实喜欢。
“学校里每年的秋冬季,都有企业的现场招聘会,俄想到时候再说。”
郝冬梅已经想好了,要找个本市的大企业,留在王老五身边。
“有打算就好,就怕你没想法。”
王老五随口说道。
“哥,你就这么的在乎俄吗?”
郝冬梅问的是她未来的工作。
“那当然,谁叫你喊俄叫哥呢,既然是当哥的,咋不为妹妹着想啊。”
王老五没想别的,说的也是心里话。
“哥,你比俄亲哥哥还亲嘞!”
郝冬梅说着把身子靠向王老五右手胳膊上。
“哥在开车呢,你坐正了!”
王老五把她的头往右推着说:“对了,学校工程上的事情,你多听听陈老师和技术员的,有什么情况,要及时给我打电话,记住了吗?”
“遵命!”
郝冬梅做了个敬礼的动作,把王老五给逗得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第三卷:夏日的温情】 (22)偷偷摸摸的爱情

爱情,是男女交往的一件美妙无比的快事,但搁在王老五身上,爱情却成了要偷才能做到的难事。他和寒冰的爱情,在母亲的极力反对下,两人已经很久没幽会了,男女的爱情,没了相互的拥抱和亲吻,就变成了柏拉图式的,也就失去了其原始的魅力。
今天是星期五,已经有几个星期没和王老五在公寓约会了,寒冰一早的和李云查完病房,写完医嘱后,看看表,已经十点多,她把所有病历本交给护士长后,走出医生办公室,拿出手机给王老五打电话,想问问他这个周末可不可以见面。
王老五帮郝冬梅办完登机手续,送她进了安检通道后,到停车场取了车往回开。边开着车,边想要不要去见见杨汇音,心想她肯定还在宿舍,只要自己等在她楼下,就一定能等她下来吃饭什么的。但母亲在自己出门时说,这周要去孔庙,要他送完人后早点回家,吃完中午饭后就走。王老五知道母亲是不想让他和寒冰见面,所以这周又安排了一个去的地方,他对母亲的这种策略还真是没办法,本来打算拖一拖,然后再想办法说服母亲的,把陈铭川夫妇都搬了出来,也没把母亲的观念改变,现在他也一时半会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平时母亲根本就不让他出门,要不是今天送郝冬梅,他还真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出来呢。
寒冰在楼道上拨通王老五的手机。
“哥,是我。你在开车吗?我听到车的声音。刚查完房,你今天还和伯父伯母出去吗?哦,那你去吧,代我向他们问好。你好好开车吧,路上小心,我挂了啊。拜拜!”
寒冰很失望的挂上电话,往办公室走。
王老五接完寒冰电话后,一个他以前没想过的办法浮现了出来,他开心的笑了,重新用车载电话拨通寒冰的手机。
寒冰刚要进办公室的门,手机又响起,她拿出来一看,是王老五的车载电话打来的,欢喜着又往楼道走,边走边接听。
王老五等寒冰接电话后说:“冰冰,你现在能出来见我吗?就在你医院的宿舍房子里吧,恩,我半个小时后到,我有很重要的话给你说。要到下午才走的,不耽误。好,那一会见吧。”
寒冰接完电话,高兴得‘耶’的叫了一声,回到医生办公室,给一个护士说要出去一会,有事情打她的电话。说完没脱白大褂的匆匆下楼,往自己在医院的单身宿舍走。
杨汇音在王老五送郝冬梅走后,又有些后悔为什么不把头伸出窗外偷偷的看他一眼呢。她母亲的病情已经基本好转,只要再坚持吃抗排异反应的药就可以了,现在生活已经能够自理,人也慢慢恢复着往日的风采,所以她不用天天陪着她,有了很多时间看书学习,今年的成绩她是全班第一,有教授问她想不想读研究生,她可以不用考的直接由导师推荐,但她不想读,她要马上挣钱,要尽快的把欠王老五的那二十万还清,这样她才能心安,才觉得和他是平等的,要不然自己总觉得自己还是个拿了男人钱的妓女。
杨汇音打算这个假期就在图书馆里度过,她等王老五的车子开走后,也下了宿舍楼,背着书包到了图书馆。
王老五决定还是不要去打扰杨汇音的好,她现在只要健康快乐的生活着,他就不应该去打搅她,她还年轻,以后会有好的生活,而自己已经和寒冰相爱了,就应该好好的对待寒冰,不管以前自己有过多少女人,只要自己结婚了,就该好好珍惜来之不易的家庭生活。即使寒冰不来电话,他也决定不再去见杨汇音,而寒冰的来电,让他想到要寒冰先怀孕,只要寒冰怀孕了,母亲会看在未来孙子的份上,同意他和寒冰结婚的,所以他为自己的这个想法感到由衷的高兴,而且是最有效的办法。所以他想尽快的见到寒冰,和她商量要孩子的事情。
天气实在太热,寒冰回到宿舍后,把门窗关好,打开空调,她想让王老五来后凉快些,所以提前从住院大楼出来。还有,就是自己也实在太想他了,这就是女人和姑娘的差别,未有性经验前,就算想也没这么强烈,现在的寒冰已经完全是女人中的女人了,一星期没有性还可以忍一忍,两星期没有也可以再忍一忍,但要是一个月经周期都没有性爱,那是很难忍受的。其实女人和男人是一样的,没有什么不同,夫妻间长时间没有性生活,就会容易出轨,这种出轨,与道德没关系,主要是和生理需要有关,长时间压抑性欲,对一个正常成年人来说,才是不道德的。可是,这个所谓的道德社会,让男人和女人结婚后就没了性自由,那些结婚多年的夫妻,缺少了相互吸引,长时间的没有夫妻生活,所以才会有出轨,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其中一个出了轨道,那这个家的幸福也被带到了悬崖边上,随时都有可能摔个粉碎,即使苟且着过活,那也是为了顾及面子、老人或孩子才忍耐下来,男人和女人一旦走到那种地步,后半辈子就只有不痛快的过日子了。
寒冰不同,没有任何的压力,和王老五结婚对她来说是板上定钉的事,所以有精力去想性,也有精力享受性的快乐。她怀着激动的心情等待着王老五的到来,尤其是在上班时间里,偷偷的跑出来和心爱的人幽会,她内心里充满着偷的快感,这种偷的快感滋味,在海边那一夜,她尝到过,一想到再过十几分钟,那个能给他快乐的男人就要来到,就要要她的时候,她的身体肌肉都在颤抖,她的私处就烧烧的发烫,并开始慢慢的湿润起来。寒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不停的看着表,数着数,想着他进来后会怎么样,是先吻她呢还是先抚摸她的乳房和私处?不管他做什么,她都想要,只要是他对她做的,她都想要。
王老五把车停下,走下车来抬头看寒冰住的楼,脸上带着轻松的微笑,这段时间来,因为母亲反对的阴霾,在造人计划的念头诞生后,似乎烟消云散了,刚才自己的那个大胆想法,让王老五很是兴奋,所谓的人逢喜事精神爽,王老五还没喜事呢,精神就挺爽的了。他每走上台阶一步,离计划就近了一步,要造人,就得有造人的时间和机会,所以他要抓紧时间,寻找任何可能的机会,把自己的种子洒下去,而且还要给寒冰说,要她配合他,当然不能说是因为母亲反对,而是要说自己想尽早的要个孩子,一个与她一起的爱情结晶。王老五是越想越高兴,越想就越兴奋,走在台步上的脚步都轻快很多。拿出电话把电话关了机,他怕母亲来电话打搅了他的好事。
王老五母亲估摸着时间也该差不多了,可儿子还没回家。
“他爸,小武不会又去找寒冰了吧?他可千万不能再碰寒冰了,迟早会出事的。不行,我得打个电话问问李博士。”
母亲说着坐到电话机旁边,拿出电话本,找到李云的电话号码。
李云正和一个医生在他办公室讨论着一个病人的病情,手机响了,一看是王老五家的电话,以为是王老五打来的。
“你好!王老弟。哦,是老夫人啊。你稍等啊。”
李云听到是王老五母亲,忙着给那个医生说今天先说到这里,意思是让他回避一下,等那个医生走了后,他起来把门关上。
“不好意思,老夫人,刚才有点事情。什么事?你请说。哦,王老弟没来过呀,是你让他来找我的吗?今天我没约他呀,是啊,没见着。寒冰啊,她在上班啊,要我叫她吗?不用了。你没什么要紧的事吧?哦,是吧,那可能是堵车,机场路最近在修,所以不好走,老堵。好的好的,来了我转告他,好,再见!”
李云挂上电话,百思不得其解,王老五母亲找儿子怎么把电话打到这里来了呢,他再怎么聪明的脑袋,也想不到会因为寒冰的事,他只好摇摇那颗博士的脑袋,茫然的又低头开始工作。
“也许真如李博士说的堵车呢。”
王老五母亲放下电话,自言自语的说。
“你别神经稀稀的好不好。”
王老五父亲正看着报纸,把老花镜拿下来,眼睛盯着他老伴说。
“这怎么叫神经稀稀的,这是为小武好。要是那个传说真的验在咱儿子身上,你我以后靠谁去,常言说得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世间那么多好姑娘,我就不信小武这辈子娶不上媳妇。不行,我得给他打个电话,这孩子,堵车你也来个电话呀。”
母亲说着又拿起话,拨着王老五手机,可电话里传来对方已关机的声音。母亲把电话放下,又自言自语的说:“也好,免得他接电话开车分神。”
寒冰终于等到了敲门声,有些等不及的小跑着去开门。


【第三卷:夏日的温情】 (23)实施造人计划

王老五等寒冰开了门,见她还穿着白大褂,笑着想调侃她几句,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口,寒冰却扑进了自己的怀里。有些意外,但又很惊喜,知道寒冰想自己了。王老五看看周围有没人,确认楼道里没人看见,才搂抱着寒冰进了门,顺手把门关上:“你也不问问是谁就开门,不怕再遇到杜云海那样的流氓吗?”
“还能有谁比你更流氓的,你就是个大流氓。”
寒冰说着把嘴堵在王老五的嘴上,此时她不想要王老五说,而是要他做,要他对她耍流氓。
王老五心领神会,知道寒冰想要,嘴回吻着她,还是那种伸出舌的湿吻,他就喜欢这样吻女人,把女人的舌含在嘴里,或者是把自己的舌伸进女人的嘴里,那种美妙的感觉,王老五永远不厌倦。他用手托着寒冰的臀部,把她抱在自己的胯上,边吻着她,边朝卧室走去。屋子里的冷气让人觉得很舒适,不凉不热的,王老五很轻松的托抱着寒冰走进卧室里,看到她的那张单人床,自己已经亢奋得有些酸胀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寒冰宿舍里和她如此亲密的接触,看到她的床,有些忍不住的想把她按在上面,剥光她的衣物。
“不要在床上,我还上班,头发弄乱了不好。”
寒冰提醒王老五,她这个时候,心里竟然还惦记着自己的头发不能弄乱,这就是女人,男人永远难以理解的女人本性。
王老五朝房间四周看看,见她的梳妆台在侧边,于是把她放坐在台上。
寒冰穿的是裙子,里面没穿丝袜,王老五把她放坐好,手伸进她白大褂和裙子里,摸向她的大腿根部,在内裤外用手指挑逗着她敏感的地方,接着把她的白大褂和裙子一起朝上掀起,寒冰白嫩的大腿暴露了出来,展示在王老五的眼前,王老五为了节省时间,很快的用双手退去寒冰的内裤。
寒冰被王老五这种焦急的动作刺激得已经早就按耐不住,在王老五退着自己内裤的时候,也伸手帮着他解皮带,并拉下他裤子的拉链。
等王老五把寒冰的内裤退下,寒冰也很熟练的把王老五那朝上翘立的命根从他的内裤里解放了出来,并用手抚摸、来回的套弄。
王老五站在地上,心里总想着要寒冰怀孕,无比的兴奋的他,似乎今天的命根比平时更加的坚挺,生命的火种在他全身燃烧,他急切的想把种子播洒进寒冰那肥沃温暖的体内。
寒冰似乎感觉到了王老五迫切的需要,抚摸着他命根的手,觉得他这个宝贝是那么的坚硬,而且还滚烫滚烫的。
王老五把寒冰的双腿分开,用右手把她的左腿抬起,放在梳妆台上,然后把自己的裤子再往下扒拉了几下,把寒冰暴露在眼前的整个下身,拉进自己一点,右手手握着可以喷出生命种子的‘注射器’,都没作任何的瞄准,把它塞入到寒冰早已准备好的润滑温热的生命通道里,感觉整支‘注射器’被寒冰温暖潮湿的肉包裹得紧紧的,暖暖的,王老五傲的发出一声痛快的嚎叫后,开始前后的运动起自己的臀部。
寒冰双手朝后支撑着身子,眼睛却看着两人结合的地方。
当她见王老五把他命根握着朝自己的身体靠近,她也把自己的臀部朝前挪了挪,头和身子也往后仰起,等待进入的那一刻快感的到来。在王老五很顺利的进入后,寒冰的身体象是被针扎了一下似的,全身肌肉紧缩了起来,自己都能感觉到生命通道在舒服的抚摸着他的命根,嘴里啊哦的叫出声来。然后把头朝前看着王老五那正在进出与自己身体的大家伙上,只见那象注射器般的东西,一伸一缩,有时是几乎整根的看到,有时是埋进自己身体肉里什么也看不到。寒冰陶醉在王老五给予她的这种活塞运动中。
王老五站着前后的运动着,时快时慢,没觉得半点的累,自己的小腹紧绷着,始终保持着伸进寒冰身体里的注射器的硬度,这样的活塞运动一会后,他把寒冰抱起,自己坐在梳妆台前的凳子上。
寒冰双腿分开,跨坐在他的胯部,双手用王老五的双肩作支撑,自己上下的蠕动起身体,臀部始终保持着和王老五的肉体接触,嘴里痛快的啊哦的叫唤着。
王老五的双手托着她的臀部,辅助着她的动作。这样的姿势持续了一会,两人都不说话,但彼此眼身体和眼睛交流着,都能从对方的身体语言和眼神中知道对方的需要,知道对方的快乐。
王老五再次站起,又把寒冰放到梳妆台上,把自己那已经充满种子的‘注射器’抽出,翻过寒冰的身体,让她双手支撑在台上,把她白大褂和裙子一起撩起到她的腰部,寒冰性感白嫩的臀部就暴露在王老五的视线里,他把她的双腿微微分开些,手握还沾着寒冰液体的‘注射器’,从她背后进入她那生命的通道里,这是一个动物最原始的姿势,几乎绝大部分的动物受精都采用这个姿势,王老五也想用这样的原始动作,来创造自己和寒冰的生命。
寒冰的脸在镜子上清晰的照出,她没闭眼,而是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绯红的脸颊,内心却感受着来自王老五冲撞下的阵阵快感。
王老五在寒冰后面的动作越来越快,眼睛紧紧盯着进出的部位,肉体摩擦和感官的刺激,让王老五近乎疯狂般的在最后关头深深把自己的种子洒进寒冰那可以孕育生命的土壤中。
寒冰在王老五有力的进出中,也快疯了般的摆动着自己的身体,看着镜子中自己陶醉的面容,心象是真的醉了一样的迷醉着,等王老五把‘注射器’里的种子洒出来的时候,她的全身象瘫痪了一样,娇叫着整个人都爬倒在梳妆台上。
王老五爬在寒冰的背后,耸动了几下,彻底的把生命的源泉,用他自己的‘注射器’,完全的挤完后,歇了一会,才开口说:“冰冰,我想要个孩子。”
寒冰还处于性兴奋的状态中,爬在梳妆台上闭着眼享受着高潮的余温,每次王老五的耸动,都让她发出啊哦的叫唤,听见王老五在背后说的话,象是被唤回到现实中一样。她慢慢睁开眼睛回答:“那我们就要一个吧,我也想为哥生个孩子呢。”
王老五听到寒冰的回答,把身子直起,开始拉上内裤和外裤:“你也这么想,太好了!”
王老五高兴的在寒冰性感的屁股上亲了一口,等自己穿好裤子,才把寒冰的身子转过来,看着她的脸说:“以前你用的什么避孕措施?我一次也没用过套的。”
“我也一直没做避孕的准备,怎么啦?”
寒冰还没穿内裤,她感觉自己那里酸胀,有液体顺着大腿内侧流了下来,但她没管。
“是吗?那是不是我老了,精子的活力降低了呢?”
王老五有些担忧的说。
“看你说的,你那么猛,不比二十几岁的男人差。”
寒冰从抽屉里重新找了条内裤,边穿边说:“你也是学医学的,怀孕是要看女方月经周期情况的,要是在排卵期性交,怀孕的机率就很大,错过排卵期,受孕的机会就要小很多。”
她穿好内裤后,把裙子和白大褂被弄皱的地方扯了扯,然后到卫生间拿毛巾擦流向大腿内侧的液体。
王老五跟在她后面,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她忙活,嘴里却说着:“那我们以后还是应该多见面,做的次数多了,怀孕的机会也会增多。”
“你想得美,我有时间,你没有,等你有时间,我又上班。都多少天了,今天才有机会见上你。”
寒冰擦完,走到王老五面前,搂着他的腰,在他脸上吻着。
“机会是创造出来的,恩,我有办法。”
王老五想到了创造机会的办法,高兴的在寒冰嘴唇上亲了一口。
“你不是还要去孔庙吗?别让伯父伯母等急了。”
寒冰想起王老五还要陪父母出去,催着他说。
“哦,对!我差点忘了这事。那中午不能陪你吃饭了,妈妈还在家等着我呢。”
王老五说着又亲了亲寒冰,然后就要朝外走。
“哥,你在电话里说有重要的话要对我说,是什么重要的话?你还没说呢。”
寒冰以为是他要提结婚的事。
“说了呀。要孩子的事。”
王老五回答。
“就这事呀?没别的了吗?”
寒冰歪着头看着王老五问,心里有些失望。
“没了,就这事。”
王老五没猜到寒冰的意思,男人有的时候是很难猜透女人心思的。王老五此时也没心思去猜,只想着快点回到家,免得母亲怀疑他到寒冰这里来了。
“知道了,那快走吧,我也得回办公室去。”
寒冰说完和王老五一起出门。
王老五母亲不停的看着表,是寒冰第一次来的时候送的那块,她很喜欢这表,也喜欢寒冰,但就因为寒冰那里没毛,所以才不得不放弃让她做儿媳妇的想法,但她不恨寒冰,这事也不能怪她,这是老天在作弄人,当然就更不能怪表了,所以她仍然戴着。
“小武怎么还不回呀?都快十二点了!”
母亲不再担心王老五去寒冰那了,因为她从李云那里得知寒冰也在上班,上班的人哪有时间做那事呀,所以母亲担心儿子会不会路上出什么事。母亲已经走出家门看了几次,老人那种为儿女担心的心情,做儿女的只有等有了孩子才会知道。
王老五在车上,给李云打电话,按照自己的造人计划实施着一切准备工作。
“李博士,是我呀。哈哈哈!是吗?妈妈没说别的吧?我快到家了,恩。有个事情我想请你帮个忙。是这样,我妈和爸不是最近老在周末出去玩嘛,我又不好拒绝,你以后在周五前,给我家打个电话,对,打在座机里,别打我手机。妈妈或爸爸接电话,你就说有事情要和我在周末谈,对!你别问为什么,按我说的做就行。记住了啊,千万别忘了。挂了啊。”
王老五用这样的办法,给他认识的人都打了电话,在给司马文晴打电话的时候,他是这样说的:“文晴,在哪里呀?最近很忙吧?还在广州呀。给你打电话,你又不在岛城,以后你给我家里打电话吧,最好是周五,对,我周六才有时间,要是我父母接的电话,你就说等我有时间给你回个电话。哈哈,那样我才知道你找我呀,记住了,是周五上午或中午,下午我可能不在。好,等你广州回来,我们再好好聚一聚。等会我会把家里的电话给你发短信过去,好,那这样,我开着车呢。挂了啊,记得要打电话哦。”
王老五认为,要是一个女人打电话到家里,母亲一定会很高兴的让他出来的,所以他想来想去,在岛城也只有司马文晴一个女人可以利用了。
王老五把这些电话打完,脸上笑着心里嘀咕:‘我的妈妈呀,谁叫你生了个这么聪明的儿子呢,以后可够你接电话的。’母亲站在门口终于见到儿子的车了,悬着的心才放下。王老五才把车停稳,母亲就过来打开车门问:“是不是堵车呀,去这么久,也不打个电话回家说一声。”
“妈,对不起,我以为不会很久的,谁知道修路,车又多,我也不敢开快呀,所以回来晚了,担心了吧?”
王老五心里还真有些愧疚,因为他很少对母亲说谎,这个时候这样说,让他觉得自己太坏了,和女人去幽会,却撒谎说堵车,而且自己还下了个套给母亲,等着母亲钻呢。可除了这样让母亲接受寒冰外,他实在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所以只能以后向母亲认错,现在还得瞒着她。


【第三卷:夏日的温情】 (24)医疗事故

王老五这边在实施着造人计划,江雪那边却出了问题,很大的问题,因为她钻进了唐华父子设的圈。
为了和唐华离婚后获得孩子的抚养权,江雪最近很忙,可又都是白忙。她找了很多律师,没一个愿意为她辩护,原因很简单,都怕惹麻烦,因为唐家父子在这个城市太有‘威信’了!
她是决不让出孩子的,这不是她自私,而是为了孩子以后能有好的成长环境,她不信任唐家能把孩子带好,所以她在孩子问题上就是不让步,为此,唐华不在离婚协议上签字,要他签字可以,那就是孩子的抚养权归他。离过婚或要离婚的人都知道,孩子是离婚的最大问题,不是实在没法过,一般都会为孩子考虑而凑合着过下去的,虽然这样对夫妻两人都是一种折磨,但对孩子还是有一定好处,算是为孩子创造了和谐美满的家庭环境,国家应该给予重奖才对,也许那些想离婚的夫妻,看在重奖的情面上,就会打消离婚念头也说不定,社会的离婚率也许会大幅度的下降,政府官员也就可以拍着胸脯说:‘社会稳定,人民安居乐业。’了。
这天,江雪从早上开始到下午快下班,已经做了两台手术,本来身心疲惫的她,正换衣服下班要去接孩子呢。有个年轻的医生进来说:“江医生,有个车祸的重伤者,急需马上手术,易主任还在手术室没出来,而张医生也没到,该怎么办啊?”
“你给张医生打电话了吗?”
江雪问。
“打了,在路上呢,说堵车厉害,正是下班的高峰,要到医院,那也没个准头呢。”
年轻医生急得直跳脚。
“病人很危险吗?伤在哪里?”
江雪问。
“从X片看,颅内有出血,脾脏也破了,还有下肢和肋骨的粉碎性骨折。现在生命体征很微弱,急需抢救。”
年轻医生给江雪介绍着病人情况。
“准备第二手术室,我来做吧,救人要紧。你快去准备。”
江雪说完,拿出电话给母亲打电话,说自己有紧急手术,接孩子就交给母亲了。
江雪进手术室前,在门口看到几个男男女女的,有的在哭有的抱着头没说话。他们看见江雪,都围了上来,一个象是病人母亲的妇女哭泣着说:“医生,你一定要把我的女儿救过来啊!我求你了!”
说着要下跪。
江雪把她扶起,随口说:“我们会尽全力抢救的。”
说完一个护士过来拉开那个女人,江雪很匆忙的进了手术室。
到晚上近九点钟,江雪才出手术室,那些人都围上来问情况。江雪摘下口罩:“很抱歉,伤势实在太重,对不起。”
江雪很难过,那是个十几岁的女中学生,在学校门口被一辆高级轿车给撞了。因为颅内大面积出血,加上脾脏破裂的内出血,没做完手术就死了,江雪他们在手术室抢救了很久,都没抢救过来,这让她很伤心,她当外科医生以来,这还是第一个没下手术台就死去的病人,而且还是个很年轻的女孩。
那些人听说没救过来,把怒气都撒在江雪身上,有的人哭喊着撕打江雪,护士和医生都过来劝阻,才把江雪从人群中解救出来。江雪象是没了神志般,头发凌乱的呆呆坐在医生办公室的凳子上,她不是因为那些家属的打骂而难过,她是为自己没能救下人命而自责,她想哭,但没有泪,她想喊,但喊不出,全身象没了半点力气一样,那样呆坐着,外面的哭骂声她一句也听不到。
这天晚上,江雪不断的做噩梦,总是梦见那个死在手术台上的女孩。第二天起来,她觉得头晕忽忽的,送完孩子上学后,刚到外科,见院长和科主任都在。
“江雪,你来一下。”
科主任把江雪叫到自己办公室,和院长一起问她昨晚抢救病人的情况。江雪如实的回答,她说的和别的医生护士说的完全一样。
“因为死者家属的投诉,你要暂时停职,在没有医疗事故鉴定委员会得出明确结论前,你可以不来上班,但随时要听从委员会的询问。”
院长把医院党委的决定说完就走了。
江雪听完,有如晴空霹雳,她再也忍不住的哭了起来,科主任给她递了几张纸巾,劝慰着她,让她相信委员会会把事情搞清楚的。
江雪就这样被停职了,等待着医疗事故鉴定委员会的裁决。
唐华的父亲晚上都喜欢散步,这天晚饭后,和唐华母亲一起,刚走出家门,一个副市长找来了,说是来向老领导汇报工作。
“到书房谈吧。老伴,给我们泡壶茶来。”
唐华父亲把那位副市长领到书房坐下。
“老领导最近身体还好吧?最近工作比较忙,来看望你的时间少了,请你老多谅解。”
副市长说着客套话。
“我就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什么事?”
唐华父亲靠在椅背上问。
“好,那我直说了。因为事情涉及到老领导的儿媳妇,所以我特地来向老领导请示。你也知道,我分管着文教卫生工作,还兼着医疗事故鉴定委员会主任一职,关于江雪的手术医疗事故一事,经过专家的一致认为,江雪当天的手术行为,本不该她做的手术,但她抢着做,致使患者死在手术台上,江雪应该负一定责任。但具体怎么处理,我想听听老领导的意见。”
这位副市长把来意说完,喝了口茶,看着唐华父亲的表情。
“这还用听我意见吗,按原则办。以前我一再强调,为官者,先为人,不能因为官员的亲属,就特事特办,涉及官员家属的更应严办!我媳妇又怎么样,就是我老伴有问题,也要严办!”
唐华父亲很铁面的给这位副市长说出自己的意见。
“我明白了,老领导真是我们的榜样啊。”
副市长拍着马屁说。
“说点与工作不相干的啊,这个不能算在处理意见上。”
唐华父亲坐直身子:“现在唐华正和江雪闹离婚,因为孩子的抚养权问题,迟迟没离。你也知道,抚养孩子是要有抚养能力的,江雪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有能力抚养孩子啊。唉!为这事,我和老伴伤透了脑筋啊,因为江雪不让出我那可爱的孙子。”
唐华父亲的话,就是傻子也明白他要表达的意思,那个副市长还能不清楚吗。
“谢谢老领导,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放心,我一定公事公办。”
副市长是在给老爷子吃定心丸呢。
江雪这几天总感觉很不安,象是要出什么事,可除了手术的事外,也没想到别的事上。这些天来,难得的清闲,早晚接送孩子上学,周末还可以带他到动物园和公园玩,孩子对她离婚的事情还不知道,他平时很少和他爸爸亲,所以也不想唐华。
江雪正收拾着屋子,手机响了起来,她看看来电显示,知道是科主任办公室打来的,就接听了。
“你好,易主任。哦,是吗?那我明天早上去科里,好的。我有思想准备,谢谢你,再见!”
江雪自己也想过,要是医院这次把她开除了,就带着孩子到北京去,那里有家外资医院两年前就邀请过她加入,因为那家医院的院长是她以前的一个同学,出国留学后没回来,等回来就成了院长了,给她打过一次电话,但她拒绝了,认为自己在现在的医院干得蛮好的,没必要跳槽,可那同学最后说只要她愿意,随时欢迎她过去。所以她不怕被医院开除,她只担心离不了婚。
江雪的预感是对的,她被医院开除了,但没吊销她的职业医师执照,她不难过,一点都不,反而觉得轻松,一身的轻松。在院长问她还有什么要说的时候,她竟然笑着说了声谢谢,把在坐的人都搞糊涂了,以为她受刺激太大,说胡话呢,哪有人会谢谢害自己的仇人呢。有,这个人就是江雪,她谢谢他们的不公正裁决,感谢他们让她下决心的离开这个自己把青春奉献出来的医院。
在江雪回外科医生办公室收拾自己私人物品的时候,那些和她朝夕相处多年的医生护士都为她愤愤不平,要江雪上诉,他们会为她作证,江雪只是笑着说:“谢谢你们,即使不出这个事情,我也要走的,只不过走得没那么高兴而已。”
是的,江雪迟早要走的,没人能拦得住她,即使拦住了她的人,但拦不住她那颗自由的心,她要去寻找属于自己的生活,不想再被别人这样的控制。可前面等待着她的又是什么呢?江雪能从这个伤心的地方顺利的离开吗?她不知道,没人能知道她的未来会怎么样。


【第三卷:夏日的温情】 (25)两个穿三点式的女人

江雪遇到的麻烦,王老五不知道,江雪不愿意给他说,不想把他牵扯到自己的家庭纠纷中来,因为她觉得自己可以处理好自己的问题,与王老五也没什么关系,所以王老五以为江雪过得很开心很快乐,要是他知道自己心里装了十几年的人儿现在的处境,他决不会袖手旁观,因此王老五只把心思放在造人计划上,因为他想结婚,想让寒冰做自己的老婆。
从孔庙回来后的第一个周末,段向东和陈铭川都来了,陈铭川从北京专程到岛城,段向东从香港回来,因为在香港的公司遇到点很棘手的问题,段向东作不了主,需要陈铭川和王老五下决心。所以陈铭川就安排了这么一个三人的会面,顺便体验一回新买来的游艇,他还带了夫人,也要求王老五把寒冰带上。
游艇是英国制造的,不属于很豪华的那种,但在岛城的海域上行驶,那也算很高级的了。已经有几批公司职员先后来度假玩过,王老五和陈铭川还是第一次上这艘叫海川号的游艇。游艇不大,最多可以容纳十四五个人,算上顶部开放式的日光浴休闲场地,一共有三层,驾驶仓在第二层,可以容纳四五个人,在驾驶仓的后边,是一个四周摆放着真皮沙发的娱乐厅,那些沙发都是固定的,里面有吧台,吧台里还有简单但很齐全的厨具和洗碗槽,一台超薄宽屏电视挂在驾驶仓后面的隔板上,娱乐厅铺着纯木地板,十几个人在里面开会足够。最下一层,除了动力房外,有个很不错的卧室,里面的摆设和家里的卧室基本一样,还有个卫生间,是公用的,除了可以解决人的内急外,还可以淋浴。
在他们到来前,因为事先给游艇码头管理处打了电话,所以吃喝用的东西都准备齐全。陈铭川和王老五都有驾照,但都很生疏,两人手忙脚乱了半天才把游艇驶出停靠的码头。
“武哥,现在咱也当水手了,你不知道,我从小的理想就是当个船长,可以环游世界,那多自在啊。哈哈哈!”
陈铭川给王老五说。
段向东刚好进到驾驶仓里,听到陈铭川的话,就接了过去:“陈总现在就是个船长,你手里的舵,可以带着海川走向光明,也可能走向黑暗。你可要把握好这个舵哦。”
“段老弟,你是在将我的军哪,你放心,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把海川带偏方向。”
陈铭川因为在电话中和段向东交换过关于公司的事情,两人意见不合,而且是各走一边,这次来到王老五这里,就是要把问题解决掉的。
“喂,我说你们两位怎么不懂情趣啊,今天是出来高兴的,不是出来谈工作的。”
王老五在旁边打着圆场。
“武哥,我回来是汇报工作的,不是来游玩的,我那边的事情还没解决呢,你两倒好,硬是要拉我来体验什么游艇。现在不谈,那什么时候谈,我可是明天一早就得回去,你两个皇帝不急,我这个太监急什么呀。”
段向东这脾气,要不是跟了两个肚量大的人,早被炒得糊透了,他在工作上从不给任何人面子,这也是王老五和陈铭川喜欢他的地方。
“哈哈哈!铭川,你看我们段总的脾气是越来越象香港人了啊。”
王老五哈哈哈的大笑着说。
“是啊,都染上香港脚了,而且比香港人的香港脚还臭。”
陈铭川和王老五是多年的知交,他当然明白王老五说段向东象香港人的意思。
“你两是爷,我惹不起,我到外面观风景去。”
段向东知道他两说自己脾气臭,自己也确实是这样,但作为报答知遇的恩情,自己就算是被开除了也应该坚持自己的正确主张,不能因为担心丢饭碗而把海川的未来给毁了。
段向动走出来,正好碰上陈铭川老婆和寒冰从最下一层卧室换好泳装上来,两个女人穿的都是三点式,陈铭川老婆身材有些发福,小肚子微微的隆起,两对乳房也很丰满,比寒冰的还要大一些,被胸罩勒得双乳挤在一起。段向东看见她们的时候,两个女人正一前一后的从扶梯上来,陈铭川老婆走在前面,所以段向东就朝下的看到了陈铭川老婆那对被挤在一起的白嫩乳房。
“段总,怎么一个人在外面呢?里面有喝的,自己随意吧。”
陈铭川老婆走上扶梯,笑眯眯的看着段向东说,一点也不觉得羞涩。
“谢谢陈夫人,我出来看看风景,陈总和武哥在里面驾驶仓里。”
段向东不敢看两个女人的身体,在他看来,女人穿三点式泳装和没穿一个样。
“哟哟!弟妹的身材还是保持得这么好啊。”
王老五也走出来,见到两个女人都站在这里,赞美起陈铭川老婆的身材。
“武哥尽会找好听的说,寒冰嫂子的才好呢,我做姑娘那会也没法和她现在比。”
人都喜欢被人称赞,女人尤其是,所以王老五的话,让陈铭川老婆很受用,咯咯的笑着不忘记也夸夸寒冰,虽然寒冰小她好几岁,但她还是喊嫂子。
“姐,人家还没答应嫁给他呢,再说我比你小,你就叫我妹吧。”
寒冰红着脸在后面看着王老五笑着说,那眼神的意思王老五是看得懂的,但他有苦衷啊。
“你们去驾驶仓吧,让铭川教你们开船。段总,走!我两也去换衣服,你不热吗?”
王老五说着一手搂着段向东,不管他愿不愿意,就朝扶梯走下去。
王老五和段向东来到游艇最底层的卧室,王老五边脱衣服边说:“大概的事情铭川给我说了说,你不要着急,你的立场我能理解,铭川呢也是想早点把公司上市,他怕拖久了不好。喂!你怎么不脱衣服啊?害羞哪。我两个大老爷们的,有什么害羞呢,快脱!”
王老五见段向东还站在那里不动,开玩笑的命令他脱衣服,而他已经把三角泳裤穿好,正系着绳结呢。
段向东是怕王老五看见他那已经半挺起的家伙,刚才看见两个女人那样子,他就有了冲动。说起他也怪可怜的,老婆出国治疗了,在香港那花花世界,他本来可以叫应招女郎的,但他总是克制着自己,就是陪客人,他也只是叫手下的人去。他不是不行,而是道德观把他束缚着,他也想迈出第一步,但总下不了决心。人的第一步很重要,不管做什么事情,只要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第三次,尤其是在男女的问题上,只要越过那条红线,就会象脱缰的野马,永远停不下来,除非自己跑不动了。王老五和段向东不同的地方就在这,王老五就是匹野马,因为他的第一次也是他迈出的第一步是在一个床上功夫很好的女人身上开始的,所以他喜欢和女人做那事,他不刻意的压抑自己的情欲,也不该压抑。段向东就很压抑,此时就在压抑着自己,连在同性面前都不敢表露自己的情欲,在女人面前就更不敢了,所以他压抑。
“我忘了自己泳裤在哪里了。”
段向东其实没忘,是借口,他想等自己的兴奋消退后才换。
“是吗?那你找找看,我先上去了啊。”
王老五说着自个上到驾驶仓来。
陈铭川正手把手的教他老婆驾驶游艇,寒冰不在,王老五见陈铭川和他老婆那样,就笑着说:“你两个是我未来的榜样,我要是结婚后,也能和你们一样的幸福,那也不白来这个世界走一趟了。”
“铭川,你看武哥那身材,那肌肉,啧啧!简直就是一健美运动员。”
陈铭川老婆赞叹着王老五的肌肉。
“哈哈哈!我也让铭川练的,可他老说没时间,要不然啊,半年工夫,他就可以比我的还要吸引弟妹。”
王老五看看外面,接着说:“铭川,我们是不是该停下来了,我想钓鱼呢。”
“好啊,那就停在这里吧。你去和寒冰给我们准备点水果和饮料吧。”
陈铭川答应着王老五,然后给他老婆说。
寒冰在娱乐舱的吧台后面洗着水果,她穿的仍然是王老五第一次见她时穿的橙黄色比基尼,这是他第二次在王老五面前穿,她在王老五打电话说要到游艇上玩,就想到应该穿这套,因为这是她和王老五爱情的象征。
陈铭川老婆走过来,她穿的是一套碎花比基尼,因为她经常到国外度假,什么塞班岛、巴厘岛、马尔代夫、巴提亚岛等等,在那些地方女人都穿这个,所以穿三点式她觉得很自然,没一点羞涩感:“寒冰妹妹,给他们准备点苏打柠檬冰水吧,你要做水果沙拉吗?”
她看见寒冰把吧台冰箱里水果拿出来。
“是的,用酸奶做,要是有几只虾就好了。”
寒冰回答着,没停下,把洗好的梨和苹果放在一起,正准备着削皮。
“那我来准备饮料吧。”
陈铭川老婆走进吧台,然后很小声的问寒冰:“武哥对你好吧?”
“哥对我很好,他本来脾气就很好。”
寒冰笑着回答,其实她是答非所问,因为她没明白陈铭川老婆问这句话的意思。
“我问的是那个方面,他对你很体贴吧?”
陈铭川老婆知道寒冰很单纯,所以又更加明白的问。
“姐,这事让人家怎么好意思说嘛。”
寒冰这次听懂了,脸马上红起来,很羞涩,没正面回答她的问话。
“哎呀呀!看你这个竭的样子,武哥肯定让你吃得饱饱的。看他那身肌肉就知道,你是不是很享受啊?呵呵……”
她说着自个用手背捂着嘴的笑,一笑那胸前的两坨肉就发颤。
寒冰被她笑得更不好意思起来,低着头暗自欢喜,因为她确实很满足王老五给予她的快乐,虽然羞于说出口,但内心的欢喜是不言而喻的。
“男人到这个年龄,都把精力集中到了事业上。想当初我和铭川,那也是三天两头的要,可现在他忙于公司的事情,一个月也做不了两三次,每次都是没尽兴就完事,唉!人为什么要这么累啊!没怎么好好的享受生活,就老了,等老了也有时间了,可也没了那兴头。所以我给你说啊,要乘着现在还年轻,多享受享受二人世界的乐趣,孩子可别急着要。”
陈铭川老婆把冰块放在一个盛啤酒用的空玻璃罐里,再把苏打水打开倒进去,用刀子把柠檬切成片放了几片在里面,嘴里不停的给寒冰上着生活课。
寒冰把梨削好后也切成小块,放进一个玻璃大果盘里,然后再削另一个,耳朵里听着陈铭川老婆的话,也不搭腔,但心里很认同她的说法。
其实陈铭川老婆叫寒冰不要孩子,是怕她以后成不了王老五妻子而痛苦,她和陈铭川都知道王老五母亲反对他们结婚的事,而且在刚才换衣服的时候,她也看见了寒冰那里没毛,男人看到可能会觉得很新鲜,但女人看着,实在不伦不类的与众不同,很别扭。但她又不知道王老五的造人计划,所以担心寒冰怀孕,以后就麻烦了,她也是出于一片好心。
寒冰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告诉她王老五想要孩子的事情,于是回头给她说:“姐,哥现在想要个孩子呢。可他还没向我求过婚,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寒冰说这个,是想让她和陈铭川催王老五向她求婚,毕竟王老五和陈铭川不是一般的关系,因此寒冰觉得陈铭川的话王老五一定听。
“啊,是武哥给你说他想要孩子的吗?这就奇怪了,武哥这人做事情一向很负责任的呀,怎么这次他……”
她差点就把秘密说出来,还好陈铭川在来前一再交代过,千万不能给寒冰说出王老五母亲反对他们结婚的事,她听寒冰说王老五想要孩子,还真是吃惊不小。
“哥他想要孩子,我也是可以理解的,可我担心在没结婚前先有了,怕我爸妈知道了不好,再说别人又会怎么看我嘛,我就怕别人以后说三道四的。”
寒冰的顾虑不是没道理,这是人之常情,毕竟这是个是非社会,社会里都是些是非之人。
“可能武哥他有自己的想法吧,那你就听他的吧,应该错不了。铭川一直对他的人品很赞赏,只要铭川看上的人,都错不了。”
陈铭川老婆对自己的丈夫是了解的,也很信任,她虽然有些想不通王老五明明知道母亲反对,还要寒冰给他生个孩子的做法,但她还是向着王老五说话。
“你们在聊什么呢?有喝的了吗?”
陈铭川也换好了泳裤上来,看见两个美人在吧台忙碌着说话,心里很高兴,因为自己老婆能和王老五的女人这么要好,作为男人,这也可算是一件开心的事。
“可以喝了,柠檬苏打冰水,你和武哥的最爱。寒冰正准备着水果沙拉呢。”
陈铭川老婆见自己老公挺着个油肚走过来问,给他先倒了一杯,她把玻璃杯递给老公后问:“武哥和段总怎么没进来?”
“他们在钓鱼呢,武哥说中午要吃他钓的鱼。寒冰,听武哥说你现在开始学做饭了。”
陈铭川接过自己老婆递来的杯子,站在吧台外,喝了一大口后和寒冰说话。
“我是看着菜谱学着做,每次都做得不象书里的,连自己吃着都难吃,可哥还一个劲的夸我有进步。”
寒冰笑着回答,心里也喜滋滋的,为心爱的人做饭,对她来说也是一种满足,也是一种幸福。
“人嘛,都有第一次,什么都是从头开始的,哪有人一生下来就会走的,要是有,那肯定是妖怪。我和武哥以前也不会做生意,不都是逼出来的嘛。我老婆以前也不会做菜,现在不也能做一手可口的饭菜了嘛,你以后也会好的,甚至比我老婆做的都还好。”
陈铭川把水喝完,把杯子递给他老婆:“再来一杯,也给武哥他们端两杯去。这两个人也不怕晒,我给他们送出去吧,外面太阳厉害着呢,别把你给晒伤了。”
陈铭川说着话,见老婆另外倒了两杯冰水,抢着要自己端出去,他是生怕老婆晒到太阳。
“陈总对姐可真够体贴的啊。”
寒冰笑看着陈铭川老婆说。
“哪有你那个哥好啊,以前为菜做得不合他胃口,我可没少挨他骂。”
陈铭川老婆忙辩解着说。
陈铭川嘿嘿的笑着端上盘子,出了娱乐厅,朝船尾王老五和段向东钓鱼的地方走去。
寒冰和陈铭川老婆两人在舱里忙活着,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三个男人已经几乎打起了架。


【第三卷:夏日的温情】 (26)决定命运的事

王老五和段向东边钓鱼边谈着香港那边的事情。
“向东,你给我说句实话,公司上市的事,真如你所说的,今年之内泡汤了吗?你知道这样的结果意味着什么吗?”
王老五吸着香烟,表情严肃,他这个人还从未为公司的事情操心过,但这次不一样,他必须得作出判断,陈铭川要不是在这个问题上下不了决心,也不会把段向东亲自叫回来,更不会亲自跑到岛城来的。
“如果按香港那边官员的要求和陈总的办法去走关系,也不是不可能,但那样风险实在太大,弄不好海川就得垮掉,你们三年多来的心血就将化为灰烬。武哥,你可要好好劝劝陈总,这可不是关系着他一个人命运的事情,是整个海川上千名员工的未来问题啊!”
段向东办事一向慎重,王老五是知道的,但人做事情有时候过于瞻前顾后,也会错失一些机会,所以王老五拿不准,实在不好作出判断。
“向东,人做事慎重点没坏处,但这件事情,机会就摆在我们面前,我们不去做,别人也会去做,与其让别人抢先,不如我们大胆的冒险。”
陈铭川正好听见段向东的话,把一杯冰水首先递给段向东,并给他说。转头看着王老五,接着说:“别抽了,我实在搞不懂,抽烟究竟有什么好的,还是喝苏打水的好,通气又通便,对身体有好处。鱼还没上钩吗?”
说着话,陈铭川坐在王老五身边的沙滩椅上:“向东,太阳实在狠毒,你去和我老婆拿点防晒霜吧,寒冰和她在里面呢。”
段向东没吭气,站起来走了进去,陈铭川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然后问王老五:“武哥,今天恐怕吃不上你钓的鱼了吧?”
“吃鱼事小,公司事大。姜太公钓的是岁月,我王老五钓的是心情。可是,好好的心情,被你和段向东硬是整得没了踪影。”
王老五把手里的香烟丢海里后,接着说:“铭川,上新项目的事能不能缓一缓,我们是不是步子迈得快了点,基础没打好,就忙着起房子,后患无穷啊。”
王老五有预感,段向东应该是正确的,这一次,也许陈铭川真的错了,虽然他一直很信任他,也了解他的管理才能,但人有时候是容易被自己的成就冲昏头脑的,在越得意的时候,越容易思想膨胀。
“既然我们有这样的机会,香港那边的官员又放出了话,为什么要缓。再说,新项目的上马,关系着海川未来的发展,现在,国家对医药市场越来越规范,我们再不把自己做大,以后留给我们的机会就会越来越少。况且,欧洲那边引进的设备,年底是要付款的,你也知道,为他们生产原料药,是谈了多次,从别人手里抢过来的,要是明年第一季度不能出产品,我们就会失去这个进入海外市场的大好机会。”
陈铭川的魄力和胆识,王老五很认同,但要冒着以后被查处的风险,王老五还是认为不值得。
“如果上市后,香港那边证监局找麻烦,可不是用钱能摆平的,你想好了,毕竟那边的官员和这边不一样哦。”
王老五虽然过着半隐居的生活,但并没有不关心国家大事,知道香港的官员不是那么好贿赂的,法律也比内地健全,在内地,只要官员敢要,什么都能摆平,可香港毕竟是香港。
“武哥说到关键了。陈总,给,你的防晒霜,白白嫩嫩的,擦这个管用吗?”
段向东把防晒霜递给陈铭川,坐下后接着说:“太阳狠毒,我门可以擦防晒霜。如果把企业比喻作人,那法律就是太阳,如果企业总是靠防晒霜来抵挡太阳,能挡多久?你能暴晒多久?尽管太阳也有乌云遮盖的时候,法律也有漏洞可钻的空子,但太阳总归是太阳,迟早是会驱散乌云的,没错,我们可以在乌云下躲避一阵子,可是,能躲多久啊。”
段向东的一凡太阳理论,让王老五和陈铭川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人,竟然也能说出如此深刻的道理。
“行啊!向东,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段总的这套理论,完全可以进人大代表行列了,用你的太阳学说制定法律,那样的话,那些违法企业不就都被晒成蒸气了,中国的未来企业治理不就有了保障了。哈哈!”
王老五难得找到点可以取乐的话题,调侃着段向东,哈哈大笑起来。
陈铭川擦着防晒霜,也笑着说:“那你说说,我这防晒霜还擦不擦?擦总比不擦好吧?给,你也擦点。”
说着把防晒霜递给段向东。
段向东看了一眼陈铭川手里的防晒霜,没接,把头看着远处说:“我不需要擦,日光浴嘛,就应该让皮肤好好的被太阳暴晒,只有那些怕暴晒的人才擦防晒霜。”
他这不冷不热的态度,让陈铭川很尴尬,那只拿防晒霜的手,不知道该缩回去还是继续这样伸着。
王老五打圆场,忙说:“我就是个怕暴晒的人,你不擦我擦,铭川,把防晒霜给我。”
陈铭川把防晒霜递给王老五,心情实在不爽,自己是老板,反倒被手下如此冷嘲热讽的,有哪个老板会高兴呢。
“姐,水果沙拉好了,我给他们端出去吧。”
寒冰正要端起玻璃盘,陈铭川老婆却拦住她。
“先别去,他们谈正事的时候,最好别去打搅他们,这是做海川女人的规矩,你可要记住啊,要想做海川的女人,不仅要能忍受寂寞,还得学会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不该说。”
“哦,还有这样的规矩哪,我以前没听哥说过。”
寒冰放下果盘。
“以后你慢慢的就清楚了。”
陈铭川老婆笑着说。
陈铭川确实是生气了,擦防晒霜,没再吭声。三人一时都不说话,王老五也擦着防晒霜,看看陈铭川,又看看段向东,他在等,看他俩谁先开口,要是谁先开了口,那开口的人可能就心软了,他希望陈铭川先开口,毕竟他是老板,得作处个老板的姿态,应该对段向东这样负责任的下属,给予赞扬才是。
段向东看着远处,手握着鱼杆,心里也在等着陈铭川先开口,他知道自己刚才的做法有些过分,但他就是要这样做,等事情过后再道歉也来得及,所以他不想先开口。
陈铭川想说点什么,但又放不下董事长的架子,虽然平时自己告戒自己,要谦虚,要兼听,可事到临头,就忘记了,只记得自己是董事长,此时的他,实在是被段向东的无理激怒了,但又不好发火,只有忍着。
三人都感觉空气很闷,闷得有些焦躁。这样过了大约一分多钟,王老五认为自己该站出来了,不然会真的坏了大事。
“我给你们俩讲个历史故事吧。”
王老五看看两人,没什么反应,也不管他们想不想听,自个开始讲起故事来:“唐太宗李世民是个明君,开创了历史上有名的贞观之治的大唐盛世。他为什么能有如此成就呢?因为他除了自己有才能外,还有很多能人帮他,这个人人都知道,可他有个好老婆才是最关键的,他的老婆长孙皇后,人们知道李世民的多,晓得他老婆的少,这个女人可算得上是中国历史上最贤的国母。有几次李世民下朝回后宫,边走边大骂魏征,并扬言要杀了这个老小子,因为魏征常常不给李世民面子,在朝堂之上直言不讳,甚至还骂过李世民。所以李世民每次被他骂后,在回后宫的路上都大骂魏征不是东西。有一次,李世民又被魏征说教了,回后宫的路上,又说出要杀了魏征的话,刚好被长孙皇后听见了,她拦住李世民问‘你真的要杀了魏征吗?’李世民在气头上,没想就回答‘非杀了他不可!’长孙皇后又问‘你自己戴的帽子正不正,是不是要看镜子才知道啊?’李世民看了眼自己的老婆,觉得她很奇怪,说的是魏征,与戴帽子有什么关系,但他还是回答了长孙皇后的话‘是呀,照镜子就知道。’于是长孙皇后笑着说‘那你把镜子砸了,还怎么照啊!’李世民这才恍然大悟,魏征就是自己的镜子。”
王老五讲完故事,看着陈铭川,他是要陈铭川也能恍然大悟。
陈铭川见王老五盯着自己看,很不好意思的说:“你看我干什么呀。我又不是李世民。”
“可他是魏征呀。”
王老五指着段向东,笑着给陈铭川说。
“哈哈!不错,向东的犟驴脾气,很象魏征。”
陈铭川哈哈大笑起来,并拍了段向东的肩膀一下,算是缓和了气氛。
“陈总,我就是一个为海川打工的,本来犯不着与你硬来,我完全可以像只小绵羊一样的温顺,但在这件事情上,我不能做对不起你和武哥的事,明明自己看见前面是火坑,却装着不知道,你说我段向东能干那种事情吗?”
段向东把心里的话说出来,王老五和陈铭川也知道他确实是出于公心。
“香港那边的官员也好不到哪里去,见到钱,再好的官,也不可能不伸手,既然他们放话出来有这个意思,我们就给他,要知道,狼只有饿了才伤人,我们把狼喂饱了,它就听话了,不是吗?”
陈铭川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
“但狼就是狼,喂饱一次,它还会饿,再喂饱,它再饿,只要有一次不喂它了,或者新的狼又来了,你怎么办?继续喂养下去吗?”
段向东看了陈铭川一眼后,接着往下说:“还有,做假帐,你就那么肯定海川的人不把这事卖出去吗?只要有足够的诱惑,人是最不可靠的,做几份假的财务报表容易,但收拾起后果来就难了。他们要我们做假帐,还要我们给他们送钱,以后要是事发了,他们倒霉没关系,可是海川不能因为他们而垮了啊。没错,按他们的要求办,今年是可以上市,海川也可以拿到融资的钱,可以把新项目搞起来,可这样建起来的大厦有什么用!要知道,只要有足够的冲击,再怎么坚固高大的大厦也会被摧毁的,美国纽约的双子塔大厦,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嘛。”
“可今年上不了市,就意味着我们要失去进入海外的机会,那可是几个亿呀,不是个小数目,如果银行方面能为我们解决资金,就算上不了市,融不到钱都没关系,可我跑了几家银行,一听说数目那么大,而我们的总资产还不够抵押,都被拒绝了,所以我急呀!向东,我多希望你能在这上面帮帮我,我把宝全押在了香港那边上,你说的这些道理,我也想过,但权衡利弊,我认为值得冒这个险。”
陈铭川的苦衷,王老五是清楚的,他能说出这样的话,说明海川确实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难题。要么奋不顾身,要么脚踏实地,可在诱惑面前,谁还想脚踏实地呢。
“铭川,现在公司的现金流有多少?今年的盈利状况会怎么样?”
王老五问的目的是想提醒陈铭川,我们可以自身解决部分资金问题。其实,他在陈铭川和段向东交谈的时候,自己已经想到了办法,但这得说服陈铭川去办才行。
“武哥,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算过,按目前我们几千万的现金流,加上今年的盈利,是可以解决部分的资金问题,但远远不够。”
陈铭川回答。
“恩,那这样行不行?我们自己融资,也就是说,用我们现有的资金,加上今年的盈利。我们再进行增资扩股,引进战略投资人,尤其是说服那些投资公司,我们可以召开个引进战略投资方面的项目发展说明会,邀请一些投资公司来听听,并向港澳台发布,把我们的项目作一个详细的解说,只要他们觉得有投资价值,以后有丰厚的投资回报,我相信投资公司是不会拒绝这么好的项目的。而向东那边,也要积极进行上市的准备工作,但不要去行贿,更不要做假帐,按正常程序走,用我们的实力来说话,就算等他个两年三年的,我们也不要做那些害人害己的事情,在中国上市企业中,有很多都是靠走后门拉关系挤进资本市场的,可最终结果怎么样,把股民害了不说,自己也垮了,所以我们不干这样的勾当。还有,银行那里能贷多少就贷多少,有总比没有的好。我们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得自己想办法,铭川要是忙不过来,我愿意站出来,贷款的事情铭川来办,我负责引进投资的事情,向东还是抓紧香港那边的上市问题。铭川,你看这样行不行?”
王老五觉得自己该站出来了,在这个时候自己还过逍遥日子的话,以后就没有机会逍遥了,所以把自己的想法给陈铭川全说了出来。
“陈总,我看武哥这办法行,现在才七月份,完全来得及,在年底前,可以把需要的资金准备够,在国内我认识几家大的投资公司,他们曾经也向我打探过投资的事宜,我可以再和他们联系一下,香港那边我也积极的寻找投资机构,我坚信,只要有陈总和武哥在,海川一定有希望做成跨国企业的。”
段向东被王老五的一席话说得服服帖贴。所以没等陈铭川表态,就先同意王老五的意见,目的是要陈铭川下决心。
“武哥,今天的鱼钓得够大的啊,比姜太公那老小子强千万倍。你还是过你的姜太公日子吧,这些事情,我和向东去办就足够了。有你的这套大政方针做指导,我们走不了弯路的。”
陈铭川这么说,说明他下定了决心,他给王老五说完,把头转向段向东:“向东,对不起,要不是你,我可能就要遗恨后半生了,谢谢你这头犟驴。”
陈铭川很诚恳的向段向东道歉并感谢。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陈总,还好你和武哥了解我的脾气。我本打算事情结束后再向你道歉的,没想到你先放下了姿态,我段向东很惭愧啊。”
段向东也向陈铭川表示自己的不对。
“别说那些客套的,以后的事情还多着呢。不过,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好好的庆贺庆贺呀?哈哈!好了,问题解决了,可以轻松轻松啦!寒冰!寒冰!”
王老五哈哈的笑起来,并喊寒冰。
寒冰和陈铭川老婆正在准备午餐,听见王老五的喊声,以为是他钓到鱼了,给陈铭川老婆说:“哥肯定钓到鱼了,我去看看。”
说完高兴的小跑出来。
“哥,是不是钓到大鱼了?”
“哈哈!是呀!钓到大鱼了!”
陈铭川和寒冰开着玩笑的说。
“在哪呢?怎么没见着?”
寒冰看看周围,没见鱼的影子,连水都见不到一滴。
“你给我们倒三杯酒来,我们要庆贺。”
王老五给寒冰说要酒,不是说鱼的事。
“庆贺?好吧,红酒可以吗?”
寒冰很奇怪,不知道他们要庆贺什么,但没问,她不该知道的,她才不会乱打听的。
“要的就是红酒,红红久久!哈哈!”
王老五说完,三个男人都大笑起来。


【第三卷:夏日的温情】 (27)各有各的欢乐

在游艇上,解决了海川集团在香港遇到的难题,下午靠岸后,王老五以地主的身份,请陈铭川夫妇和段向东吃饭,寒冰作陪。在饭桌上谈到了陕北干沟村的事情,那里的水窖将在八月底全面完工,因为陈铭川要准备融资和贷款的事,所以到干沟村验收工程的任务,王老五责无旁贷。
王老五还问起段向东老婆的病情,在国外的治疗很有效果,已经进行了两次大的手术,用人造脊椎替换了增生严重的脊椎,现在主要做些辅助的治疗,让下肢神经和萎缩的肌肉慢慢的恢复,据段向东说,再有一年时间,很有可能站立起来的。
吃完晚饭,王老五送陈铭川夫妇和段向东回了宾馆后,和寒冰来到自己的公寓。自从郝冬梅回干沟村后,公寓就没人收拾,寒冰一进屋,忙着整理起来,王老五却觉得很累,脱光躺进浴缸里泡澡。
陈铭川和老婆回到宾馆,陈铭川的背有些生疼,她老婆看了看,原来是被太阳晒得有些发红,属于轻度灼伤,给陈铭川说:“去洗个澡,我给你擦点润肤霜,几天就好了,快去吧。”
她在他的背上拍了一巴掌。
陈铭川很听话,在他老婆嘴上亲了一口:“还是老婆好啊,懂得疼人。”
说完,到卫生间洗澡了,他老婆把衣服脱了后也跟着进到浴室里。
段向东和陈铭川夫妇住的是同一个宾馆,他一个人回到房间,打开电视,眼睛边看着电视,手边脱着衣服,他的背也被晒伤了,有些辣疼,他在镜子前侧身看着后背,心里想着今天和陈铭川及王老五的谈话,他本来打算这次说服不了陈铭川,就要辞职的,没想到的是陈铭川在王老五的影响下,竟然放弃了自己的主张,他不得不佩服王老五那敏捷的智慧,这样一个人物,竟然过上半隐居的生活,实在可惜。段向东脱光衣服也进到卫生间洗澡,用凉水冲着辣疼的后背,似乎疼痛暂时有所减轻。
王老五在浴缸里闭着眼睛,想着今天的谈话,他认为陈铭川有些过于冒进,经过这次事件,相信他能有所收敛,做企业得一步一个脚印,万不可急功近利,否则将功亏一篑。而段向东的成熟是王老五最大的欣慰,创业需要的是陈铭川那样的帅才,守业可就得靠段向东那样沉稳的宰相,他想和陈铭川好好的谈谈,想让他也做个甩手掌柜,只担任董事长,把总经理的位置让出来,由段向东全权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转,可现在公司处于发展阶段,是离不开陈铭川的,何况,陈铭川能听自己的吗?
“哥,要我给你揉揉背吗?”
寒冰在王老五沉思中,也脱光了进到浴缸里,在王老五身边蹲下问。
“好啊,今天可能把皮肤晒伤了,有些疼呢。”
王老五的沉思被寒冰打断,睁开眼睛,看了眼寒冰,把背转过来,人却爬在浴缸的边上,等寒冰给他按摩呢。
“是被晒伤了,皮肤发红呢,过几天,可能会脱皮,在外面晒了那么久,不疼才怪呢,不是都擦了防晒霜了嘛,怎么还会被晒成这样?看来,男人的皮肤也和我们女人一样的娇嫩。”
寒冰用双手轻轻的给王老五揉着:“这样重吗?”
“很舒服,想不到你的推拿还真有一手,是不是学过啊?什么防晒霜呀?根本不管用,不知道铭川和向东有没有被晒伤?”
王老五很享受这样的温柔,嘴里嘀咕着。
“小时候我常常给爸按摩,是那时侯学的。”
寒冰边揉着王老五结实的后背,边说起自己小时后如何如何的乖,怎么怎么的听父母的话,等等。
“铭川,你觉得段向东那人怎么样?”
陈铭川老婆光着身子,站在他背后,给他轻柔的搓着背问。
“他应该是个很不错的职业经理人选。我打算等我把新项目建好后,把总经理的位置让出来给他,由他负责公司的所有日常工作,我也当个甩手掌柜,象武哥那样,逍遥自在的过日子,我们可以常常去度假。这些年来,我陪你的时间越来越少,很对不起你和孩子。”
陈铭川双手扶在浴室的墙上,凉水哗哗的冲在背部,任由老婆给他揉搓着背。
“你真这样想吗?那样你会觉得很失落的,我了解你,要是哪天真的退了,你就会象丢了魂似的难受。”
他老婆在他的身后说。
“这次我想好了,再说,我的身体也大不如前,最近总是觉得疲累,做跨国公司是我的一个理想,只要这次能顺利的完成新项目,也就实现了我的夙愿,该放手了。段向东是个不错的人,等他那边上市,我就让他做CEO。”
陈铭川转过身来,搂着老婆,他的命根慢慢的翘了起来,顶在他老婆的小腹上:“以后,我除了陪你旅游,就是锻炼身体,我们可以环游世界。”
说完两人的嘴就吻在了一起。
他老婆搂抱着他的腰,把整个赤裸的身体贴在陈铭川的身前,她已经好久没这么和他一起沐浴了,一个女人,而且正处于虎狼年纪的她,总希望自己的丈夫象头野兽一样的糟蹋自己的身体,可是,陈铭川把精力几乎全用在事业上,别说像野兽样的糟蹋自己,就连摸都很少有,更别说是亲吻和做爱了。现在,他似乎很想要,他的命根告诉了自己,他想和自己交欢。陈铭川老婆被丈夫发出的这个信号刺激得也开始伸展开赤裸的身体来。
段向东一个人很随便的冲了冲身体,拿毛巾擦着身子,走出卫生间来,才刚躺在床上,房间的电话就响起,他翻身拿起电话听,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很温柔的女人声音:“先生,要不要客房服务呀?”
“有些什么客房服务?”
段向东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还是忍不住的和电话那头的小姐调笑起来。
“我们有很专业的小姐,可以给你按摩和做其他一些你需要的服务。”
“你是怎么知道我有需要啊?”
段向东笑着继续和电话那头的女人调笑,另一只手不自觉的摸向自己两腿间的宝贝。
“如果你有特殊的需要,可以和小姐亲自谈的。”
电话那头的女人也笑出了声来。
“你们的小姐漂亮吗?身材怎么样?丰满吗?”
段向东的那个家伙已经立了起来,他用手上下的套弄着,心中想象着电话那边女人的样子。
“等她去了后,你要是看上就留下,看不上也没关系,可以给你换一个你满意的。”
“是你本人来吗?还是另外的?”
段向东的手加快着速度,多希望电话里这个甜美的声音此时就在身边,那样自己可能就把她压在身下的整了。
“呵呵,先生可真有意思,要我去也可以的。是要我去为你服务吗?”
电话那头的小姐开心的笑起来:“可是我要价很高的哦!”
段向东没回答,因为他正进入佳境,没时间回答,因为他开始粗重的喘起气来,手的速度也加快着,双眼紧闭,脑袋里想到了老婆,也想到了白天看到的陈铭川老婆和寒冰的三点式。
“喂!先生,还在听吗?你是要我过去吗?”
电话里的女人还在问。
段向东在喷发出牛奶一样白色的液体是,嘴里发出的哼哈声,从电话听筒里,传向了电话那头的女人耳朵里,那小姐笑骂了一声,似乎听出了段向东在干什么,把电话挂断了。
而王老五和寒冰这边,两人不再泡在浴缸里,而是到蒸房中,寒冰仰躺在铺着蓝色浴巾的木条上,现在改成王老五正给她按摩身体了。
王老五的按摩也不差,他的双手,先从寒冰的胸前乳房开始,在上面用十指和手掌,认真的体会着寒冰饱满且富有弹性的双乳,还用手指在她的两个乳头上捏完着。然后,慢慢的把手往下移动,他的手所到之处,都会停留那么几秒钟。
寒冰在王老五的双手按摩下,全身心的放松下来,体会着他带给自己的那份触摸的快感,嘴巴里,发出很轻微的呻吟声,身体也开始微微起伏。
王老五看着寒冰洁白的胴体,摸着她缎子般光滑的肌肤,手指像是充满了欲望,手指好似在舔食着寒冰的每一个毛孔,把自己的欲望注入进她的身体里,通过毛孔,让两人的情欲交织在一起,与她融化,合为一体。王老五很细心的用手指呵护着寒冰,同时也用自己手指末梢神经占有着她的娇躯。
寒冰喜欢这样的被王老五占有,她的皮肤毛孔吸收着来自王老五指尖发出的情欲,那种充满性快感的冲动,在她的体内燃烧起来,随着温度在桑拿房的升高,在慢慢的升高,细密的汗珠从自己张开的每个毛孔里不断的渗出,乳房上的那两颗褐红色突起,正高高的硬挺起来,并微微的战栗着,上面还有汗珠,象乳汁一样的冒出来。
王老五的手滑落到寒冰那个光洁的私处,这个地方是他的最爱,小山丘一样的隆起,是那么的诱人,而且还是光滑的,就因为她这里与众不同,所以才显得如此美妙。王老五的汗水,顺着手臂流到手指上,和寒冰皮肤渗透出的汗水混合在一起。他用左手把寒冰的一条腿抬起来,右手的手指滑向她的缝隙外面,很温柔的抚摩着她向外突起的花瓣,用手指体会她的肉感,眼睛看着她在自己手指抚摸下,逐渐湿润张开的洞口。王老五惊叹寒冰私处的完美,他喜欢她这里没毛,和那些所谓正常的女人相比,寒冰的另类是王老五迷醉的根本,就因为她这个地方风景独好,所以他才这么的迷恋,让他每次观看寒冰这里的风景时,都会有新的发现,新的惊喜。如此完美的造化,他能不好好的欣赏吗,能不留连往返的抚摩吗。恐怕任何男人都希望遇到这样的女人,尽管他们会害怕她的无毛,但那种好奇心会让他们不顾一切的想占有这个地方。可又能有几个男人有王老五这样的福分呢,可他偏偏就有这样的福分,让他遇到了,所以他想拥有她,长期的拥有,不让给别的男人,尽管母亲反对,但他想长期的占有这样完美的私处,而且想让这样完美的私处为他生个小王老五。他此时不再想念江雪,更不想杨汇音和蒋晓芊,司马文晴就更不想,他现在只想好好的享受寒冰的这个私处。
寒冰微闭双眼,轻声的叫唤着,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在王老五抬起她的腿,把手伸向自己腿间蜜地的时候,她陶醉了,在王老五手指的轻轻挤压按摩下,已经能感觉到自己忍不住的冒出甘泉来。她想让时间就此停留,永远的享受这份快感。
陈铭川把老婆抱出浴室,短短的一段路,他就累得只喘,把老婆放在床上后,自己也躺倒在一边,他老婆光着身体,翻身亲吻起他的胸和腹部,逐步的向下移动着,这是她经常做的事情,所以很熟练,陈铭川也很喜欢她这样做。
“你看到寒冰那里真的是那样的吗?”
陈铭川仰躺着问,自己的命根早已昂起头,随时准备着战斗了。
“恩,和一般的女人不同,很丰满很光洁,看着让人有些害怕,可又充满着诱惑,连我都想伸手去摸摸,那种带有新奇的神秘,估计武哥还真被她的那个身体迷惑住了。”
他老婆说话的时候,没停止对陈铭川的挑逗,说完后,含住了他挺立起的根。
“啊!真好!”
陈铭川叫了一声,接着说:“有什么害怕的,要是人都不长毛,那谁长了毛,就成了另类的,这就是事物的普遍性和特殊性的区别,特殊的东西总让人难以接受,但稀有的才是最完美的。”
陈铭川说完,翻身,把老婆推倒在床上,分开她的双腿,手握挺起的枪,朝她早已张开,完全湿润的肉缝塞了进去,看着自己老婆很享受的叫唤一声后闭上了双眼。
惟独段向东很可怜,自己解决后,没盖被子,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空调的声音轻微的响着,送出的凉风让他感觉很舒服,他想到了自己的妻子,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会动双腿了没有?他对自己老婆的爱胜过一切,这种无性的婚姻让他很痛苦,但从心理上,他是满足的,因为他为自己的母亲还债,让死去的母亲能心安,妻子是为了自己和母亲才残废的,他再怎么难耐寂寞,也不能做对不起妻子的事,他的这种自我控制力,给他带来了回报,那就是王老五和陈铭川对他的赏识。
王老五按摩完寒冰的全身,自己的命根已经挺立得有些酸胀,有些忍受不住的想释放。
寒冰想回报王老五给予的爱抚似的,躺在桑拿房的木条铺着的蓝色浴巾上,伸手抚摸着他雄壮的命根,从头到根部,很小心很体贴的用抚摸着,这种按摩,让寒冰心里想到这个大家伙进如自己身体的快乐,也让王老五倍感舒服,那种酸胀感似乎有所减轻,接踵而来的,是全身颤栗的快感。
寒冰抚摸王老五命根一阵后,坐了起来,低下头,嘴正好对上王老五站着的身子中部,很自然的就含住了王老五朝前挺立的枪头。
王老五手扶在寒冰的头上,低头看着寒冰用嘴给自己擦着枪,一阵阵的酥麻快感传到他的脑袋上,他感觉自己的头有些发晕。就把那命根抽离寒冰的嘴,并把寒冰再次放倒在铺着浴巾的木条上,自己提着上满子弹的二十响盒子炮,转到寒冰的双腿间,让她一条腿下垂着,一条腿微曲着的分开,对准她的靶心,直插了进去。
寒冰象被子弹击中了一样,有如电影里演员演被子弹打中后,啊哦的叫出声来,寒冰的叫声,与那些演员不同的是,演员演的被枪击中的叫声是痛苦的,而寒冰的叫唤是欢快的,她竭的面容也和演员中枪时不一样,寒冰此时是陶醉的,演员演的是扭曲的痛苦状,要是演员演的中枪时候是欢快样子,那这个演员肯定是个蹩脚的演员。寒冰当然不是在演枪战片,所以没必要那么假装,她所表现的,是她身体的真实感受,是体内快感真实而具体表现,是发自内心的快乐叫唤。
桑拿房的温度似乎没有两人此时的温度高,桑拿房是湿热,而此时的两人是燃烧的火焰,熊熊燃烧的火焰把两人的身体融化在了一起,好似难分难解般的紧紧粘连着。


【第三卷:夏日的温情】 (28)受孕

在王老五和寒冰身体结合的时候,宾馆里的陈铭川和他老婆,正相战正酣。
陈铭川在他老婆的身上很有节奏的动着,她老婆觉得今天的他和以前大不一样,似乎雄风又回到了结婚前,所以很受用的在他身下不断的呻吟着,而陈铭川在老婆的快乐叫唤声中,好似得到了鼓励,很有自信的持久不泄。这段时间来,因为新项目的资金问题,他没好好的睡过一天囫囵觉,也没好好的和老婆亲热过,这次到岛城来,专门带上她,想好好的补偿一下这个对自己无微不至关怀的老婆,感谢她为他做的一切,自己为了公司的事情,父母全交给她照顾,而且照顾得相当的好,近几年来,父母就没得过什么大病,这些都是自己老婆平时辛苦的结果,所以他想好好的补偿她。
女人需要男人的补偿,除了不用为家庭经济担忧外,最好的补偿就是老公能满足自己的性需要,吃喝拉撒是第一需要,而情欲的满足是第二需要。陈铭川的老婆不用为金钱烦恼,可以说第一需要陈铭川给足了她,但第二需要,在最近几年,尤其是他自己开办公司以来,就没尝到过那种欲仙欲死的感觉了,甚至有时候他一两个月的在外面出差,自己一个人晚上的寂寞只有自己知道,那些有钱的女人在自己丈夫身上得不到满足,就找小白脸,有相好的闺房密友也劝过她,让她别那么的压抑自己的需要,有时候可以在外面打打野食,甚至告诉她那些做鸭子的身体多么的强壮,技术多么的一流等等。可她也只是听听新鲜,独自在晚上想想而已,从没越过雷池一步,不是她没钱没时间,而是她觉得自己那样做,太对不起在外面为全家打拼的陈铭川了,所以在诱惑面前,一直守身如玉,她想始终如一的一生就伺候陈铭川一个男人。她也确实只有陈铭川一个男人,从第一次给了他以后,到结婚生孩子,她只让陈铭川一个男人占有自己的身体,她也只懂得陈铭川一个男人的身体,始终认为自己的丈夫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陈铭川似乎从没这么勇猛过,他翻来覆去的蹂躏着老婆,这种近乎野蛮的蹂躏,使他更加的凶猛,看着老婆在自己一下又一下的猛烈进攻下,变得尤其的敏感,尤其的竭,也尤其的美丽,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就是神话中的太阳神,而老婆却是月亮,她只有在自己的光辉照耀下,才能发光。
陈铭川的老婆,只要陈铭川需要,让她做什么她就乖乖的做什么,让她怎么摆姿势,她就乖乖的摆出他喜欢的姿势,她觉得自己的丈夫确实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她已经享受到了不止一次的高潮,可在陈铭川的不停冲撞下,她一次又一次的娇喊着,肉缝收缩着,液体不停的向外渗透着,这是她最近两年来最愉快的一次。
可能是换了个环境的缘故,没了在家时那样的熟悉,人在陌生的环境中,往往会做出些和平时不同的事情来,陈铭川觉得今天老婆实在太美了,美得自己都不愿意和她肉体分开,身下的老婆犹如天仙,象一个爱神来到身边,只想把自己的全部力量都给她,让的嘶喊,让她昏厥,同时也让自己得到不断的美妙快感。
陈铭川终于爆发了,在老婆痛快的喊叫声中,他嚎叫着爆发了,他举起老婆的双腿,使出最后一点力量,身体似乎不受自己控制般,快速的耸动着,把老婆推向顶峰,也把自己推向了海底,他是爬在老婆高耸而酥软的胸补的,开始是洪水溃堤一样,接着是有节奏的点射。
陈铭川老婆环抱着他,亲吻着他的脸说:“铭川,你真行,真是太棒了!没累坏你吧?”
她自己全身汗湿,头发散乱。
陈铭川听老婆这样夸奖,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很抱歉,以前没好好的给过你,今天似乎心情放松,所以一心只想着让你舒服,你真美,我太爱你了,宝贝!我真的有些累了。”
他也回吻着老婆,这是欢愉后的温存,是最美妙的时刻。
他和老婆相互抚摸亲吻着,享受着疲倦的快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才相互拥抱着睡去。
段向东这边,他看了一会电视,疲倦不停的袭击着他,他把电视关了,似乎也很满足的睡去,他的满足当然是精神上的。
王老五在寒冰,还在蒸房里战斗着,他似乎没任何疲倦,在寒冰的身上耸动着臀部,此时的他,没了刚回来时的疲倦,充满他身体的,是无尽的欲望,那种耗尽了又会产生的欲望,他象个水人般,满身的汗水在他肌肉纵横的皮肤上流淌着,脸上的汗水滴落在寒冰的胸口上和腹上,和寒冰的汗水交融在一起,两人结合的部位也湿淋淋的,汗水混合着两人摩擦出来的液体,整个蒸房里充满着香味,性的香味,这种香味又刺激着他们不断的制造出香味来,于是两人的呼吸都有了香味。
寒冰在王老五身下舒畅的欢吟着,此时的她,觉得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身体上的快感,心灵里的满足,被自己所爱的人占有着,一个女人,最虚荣的一切,她此时都有了,怎能不幸福啊。
在王老五有时快有时慢的耸动的动作中,寒冰已经被抛到空中好几回了,可她还是没觉得够,这只小馋猫在王老五这条大鱼的饲养下,已经变成只大馋猫,她那丰盈的私处,似乎永远充满着情欲,她整个的身体,仿佛就是欲望的化身,是妖魔的诱惑,她的一个陶醉眼神,一声声啊哦的叫唤,一次次扭动,都刺激着王老五身上每一个细胞,每一根神经,整个蒸房,被两人的情欲充斥着,昏黄的灯光都散发着淫荡光芒。
“哥,我……这几天……正好……是……是排卵……期,怀上……孩子的……可能性……很大的。”
寒冰在王老五的冲撞中,断断续续的给他说。
“那我们……这几天就……多做几次……一定要……怀上……啊!”
王老五俯下上半身,下半身没停,在寒冰的唇上吻着说。
“恩……你想……做几次都……成……我是哥……的女人……永远……都是。”
寒冰伸出舌回吻着王老五,把双腿抬高,放在他的臀部。
王老五实在太爱身下这个女人了,心情激荡着,把寒冰抱起来,自己坐在铺了蓝色浴巾的木条上,让寒冰跨坐在自己的上面,托着她湿淋淋的臀部,嘴吻着她汗津津的胸部,一下一下的耸动起自己的屁股,次次直插寒冰的身体最深处。
寒冰配合着王老五的耸动,嘴巴里不断呻吟声绵长而有节奏,像一首美妙的音乐,为王老五伴奏着,鼓励着他的勇猛和顽强。
王老五没让寒冰失望,动作的幅度在她的美妙呻吟中加大加快着。
寒冰觉得王老五快射的时候,把嘴凑在他耳边,娇喘呻吟着说:“哥,放下……我,把我……放平,那样容易……受精。”
王老五听寒冰这么说,忙包起他来,把她再次放躺在铺了浴巾的木条上,托起她的臀部,自己站着,加快着节奏,准备着把自己的种子播洒出来,种在这个难得一遇的女人身体里,现在,他最想的就是让这个女人怀上自己的孩子。
寒冰也做好了接受他生命种子的准备,此时性的欢愉已经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她一心只想着接受王老五即将洒在自己身体里的种子,所以她不在喊叫,眼睛盯着和王老五交接的地方,那是创造奇迹和生命的地方,自己也是从那样的地方出来的,而现在自己就要接受生命在自己体内发芽了,这样的兴奋比性高潮还要高潮,能为心爱的人儿做他想做的事情,这世界上还有比这还幸福的事吗?所以寒冰一心只想为正在占有着自己的这个男人怀上个孩子,同时自己也占有了这个男人,接受他播洒的种子,就是接受了他的全部,一个女人愿意为一个男人生孩子的时候,是这个女人把身心全交给这个男人的时候,也是这个女人想独占这个男人的开始。
王老五的念头也只有一个,那就是造人,过程对他来说并不那么重要,以前他和女人做爱,享受的是做的过程,但现在不这么想,他此时在做着的,就是自己父母三十几年前做的事情,制造了自己的事情,现在他也有能力制造一个小生命了,况且是自己第一次有了一个想把生命的火种播洒的女人,这可是和别的女人没有过的,所以王老五的心情无比兴奋,这样的兴奋与性快感无关,而是与新生命息息相关,他把自己的播种机深深的植入在寒冰的体内,把闸门打开,把一股又一股的生命种子,深深的播洒在了寒冰等待好的土壤里,王老五没有象以前那样高潮时的狼样吼叫,而是很精心的把自己播种机里的种子全部播洒完才熄了火。
寒冰已经感觉到了王老五那热乎乎的种子,已经洒在了自己湿润而温暖肥沃的土地上,也很小心的不让它漏掉半点的翘着臀部。王老五帮她托着,也生怕会被挤了出来,几分钟后,王老五才抱起寒冰,把种了种子的地方抬得稍高些,走出蒸房,两个人湿淋淋的走出浴室,走向舒适的大床,他把寒冰很小心的放躺下后,王老五拿了个枕头垫在寒冰的臀部下方,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不能让种子跑了出来,然后给寒冰盖上薄被子。
寒冰看着王老五做的这一切,很开心的乐了起来:“哥,你可真认真呀,要是真的怀上了,你恐怕都不敢碰我身子了呢。”
说完咯咯的笑起来。
王老五嘿嘿的傻笑着说:“这次一定要成功,这可是我的希望啊,哪能马虎。你好好躺着别动,我去给你热杯牛奶喝。”
王老五说完,先到浴室里拿毛巾擦着身上的汗,出来的时候腰上围上了蓝色浴巾。
寒冰躺在床上看着王老五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心里那个爽快啊,刚才他给予了自己身体上最大的快乐,现在他又给予了自己精神上最好的满足,人生还有什么缺憾的,就算不能和他共度一生,自己也觉得值了。其实寒冰已经觉察到王老五迟迟不向她求婚的一些原因了,自从上次和他母亲去了洗浴中心后,他的母亲再没给她打过电话,也没邀请过她去家里吃饭,这说明王老五的母亲不想要她做儿媳妇。但她没问王老五,她知道他也同样的爱她,像自己爱他一样的爱着自己,有了这些已经足够,还去奢求什么呀。所以她心甘情愿的想为他生孩子,生一个象他一样懂得疼人的胖小子,就算以后她什么也得不到,她也要生下他的孩子,算是报答他给予她快乐的回报。
王老五把热好的牛奶端到床前,嘴吹着热气,这样伺候人的活,他只有对母亲做过,那还是母亲摔断了腿时才有机会的,不然都是母亲伺候他。现在他对另一个女人这样做了,而且觉得很自然,说明他真的爱这个女人,爱她就愿意为她做任何事,即使要了自己的命也要对她好。
“冰冰,你躺着别动,我给你一口一口的喂,喝点热牛奶,肚子暖和了就容易受精,是这样的吧?”
王老五拿勺子舀了一勺,用嘴吹凉了,自己还试了试,才喂到寒冰的嘴唇上。
“哥怎么会知道这些?医学书里可没有哦。”
寒冰看着王老五那样子,不笑都难,所以又咯咯的笑起来。
“别笑,小心呛着。我觉得应该是这样,你想啊,那些寒冷地方的人,比如俄罗斯,听说生育要奖励呢,说明什么?说明他们那里因为天冷,人的生育能力差。”
王老五边喂着寒冰喝牛奶边说着。
“被你这么一说,不是那么回事都象那么回事了。哥,我觉得这次能怀上。”
寒冰马上很认真的说。
“是吗?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王老五停下来,很有兴趣的想听寒冰说说。
“刚才,我感到肚子里动了一下,像是你那小精虫钻到了我子宫里一样呢。”
寒冰说完呵呵的又笑了出来。
“真的吗?能感觉得到吗?难道别的女人也一样能感觉到?”
王老五还真信了寒冰的话。
“恩,反正我觉得是,应该是可以怀上的,我正好是排卵期呢。”
寒冰摸着自己的肚子一本正经的回答。
“嘿嘿!那可太好了,我就要当爸爸了。”
王老五高兴得就像自己真的有了孩子一样。
“看把你美的,等怀上了再高兴吧,现在还早着呢。”
寒冰瞪了王老五一眼。
“来,快喝吧,等会凉了。”
王老五又给寒冰喂起牛奶来。
“哥,你想要个男孩还是女孩?”
寒冰喝着牛奶的问。
“都喜欢,女孩像你,男孩像我,都很好。”
王老五笑着回答。
“那你给孩子起个名字吧。”
寒冰像真的怀上孩子了一样,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自己未来孩子的名字。
“恩,想想啊。”
王老五抬起头想了想,自己自言自语的说:“你姓寒,我姓王,王寒,对,就叫王寒!”
王老五高兴的说。
“王寒,呵呵,你怎么想到这样的名字的?”
寒冰笑着问王老五。
“这个名字男孩女孩都适合,其实名字越简单越好,容易被人记住,那些喜欢给孩子起复杂名字的父母,是最不懂得取名字的。我们的孩子,用我们两人的姓作为名字,简单而具有深远意义。小名嘛,就叫寒寒,男孩女孩都可以,因为现在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不管以后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我们都把他(她)叫寒寒,大名叫王寒,怎么样?”
王老五还真有了当父亲的感觉,这些事,他以前从来没想过,现在竟然要为孩子起名字,作为一个男人,这是最大的快乐。
“恩,好!就叫寒寒。”
寒冰怎么也没料到,自己和这个孩子,在将来很长一段日子里,将和孩子名字一样的寒。因为等待她的,是她这辈子最痛心的事。这个深爱着王老五的女人,在甜蜜的微笑中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这天晚上,寒冰做了一个梦,在梦里,她走到一条清澈的小河边,看见一个赤身裸体的男孩在河里游泳,那男孩看见她,就喊着妈妈、妈妈的从小河里跑出来投入到她的怀抱中。


【第三卷:夏日的温情】 (29)一封情书

寒冰醒来的时候,王老五已经从外面跑步回来,开始在厨房做着早餐了,她冲了个淋浴,用浴巾包着头发,穿着浴衣在餐桌的椅子上坐下。
“哥,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到一个光着身子的小男孩投入到我怀里,还喊我妈妈呢。”
寒冰用叉子叉了个小番茄,说完放进嘴里嚼着。
王老五正把荷包蛋煎好,端到桌子上,听寒冰这么说,就笑了起来:“你是真的想当妈妈了。”
转身再把热好的牛奶倒在杯子上端过来:“看来我们要有个男孩,这是人们常说的胎梦。”
“这么说我这段时间不能乱吃东西了,为了宝宝的健康,我得小心点才是。”
寒冰也觉得像胎梦。
“没错,最好不要感冒,也别做剧烈的运动,多吃点水果和含钙高的食物,不要随便吃药。”
王老五坐下来,喝着牛奶说。
“奇怪的是在梦里没有你,那小男孩叫我妈妈,我也不怎么开心,这是为什么呢?”
寒冰用餐刀把荷包蛋切开,若有所思的说。
“不是说梦是反的吗?别想太多,反正是个好梦,快吃吧,你不是还要上班的吗。”
王老五也没往深处想这个梦的意义,催着寒冰吃早餐,在面包上涂了层果酱后递给寒冰。
吃完早餐,王老五要开车送寒冰上班,刚出门,一个邮差送来一封挂号信,王老五公寓的地址,知道的人不多,很少有邮件的,他有些纳闷,接过信一看那笔迹,就知道是谁,没拆就放手提包里了。
“哥,谁来的信,你不看看吗?”
寒冰见他不看信装了起来,随口问了一句。
“是陕北干沟村来的,等送你到医院后再看吧,不然你会迟到的。”
王老五边说边按了电梯,因为邮差也在,所以两人也没拉着手或搂着腰。
在车上,王老五给寒冰说:“今天我还要去送铭川他们,然后直接回别墅,不来接你,没关系吧?”
“你忙你的吧。”
寒冰回答。
王老五把寒冰送到医院,直接开车到宾馆接陈铭川夫妇,段向东因为要到上海转乘飞香港的飞机,所以一早就走了,只给王老五和陈铭川发了个道别的短信。
王老五到宾馆后,给陈铭川的房间打了个电话,没人,再打手机,才知道夫妻两在餐厅吃早餐呢,于是王老五说在车上等他们。
他把包里的信拿出来,正反面的看了看,就拆开来,拿出里面写满字的信纸看。
哥:你好!
见信如见面,回到干沟村已经十来天,我十分想念哥,就在灯下写了这封信,本来想给你打电话来着,可长途很贵,又没什么紧要的事情,所以就写了信。
有些话,我想给哥说,但又开不了口,这些天,我反复的想了想,觉得应该给哥说,要不然,我会一直挂在心里,总放不下,难受呢。
我是按你的吩咐,先去了娘那里,由继父送我回干沟村的。乡亲们看到我回来,都问起你,问你什么时候再来呢。
水窖就快建完了,已经建好的都集满了雨水,来年干旱时,乡亲们就不会再渴了,你真为我们做了件大好事,我代乡亲们谢谢你。
小学的教室前天正式动工,乡长来主持的开工仪式,很简单的那种,没花钱。孩子们在开工仪式上还高唱了心爱的祖国,他们的歌声把我泪都唱出来了,其实他们应该歌唱的是你这个人才对。
陈老师也问起你,他希望在小学落成时,由你亲自把小学的牌子挂上去呢。他说上次你来,也没给你唱上首陕北民歌,等你下次来,他一定把村里最能吼的人找齐,好好的给你唱上一整天。
叔叔婶婶在我们走后,看到你留的钱了,他们一分也没花,说要等你来还给你,因为你是来帮助全村的,他门说什么也不能收你的钱,刚才婶婶见我给你写信,要我代他们问你好呢。
哥,我真的很想你,不管在哪里,只要有你在,我就觉得很塌实。你不在这里,我总担心不能好好的监督好学校的施工,你说过要我听陈老师和技术员的,可我还是有些担心,也不知道自己担心什么,总是心里空落落的,没了主心骨般。
我每天都到工地里,陈老师也去,偶尔村长也去看看,我们都怕施工队偷工减料,不能按时完工。
晓芊姐姐那里,我打了几次电话,都是关机,过段日子,我要和陈老师去西安买些教学用具,那时侯我再去看她吧。
哥,我该怎么给你说呢,写了这么多,我还是没法写出那三个字来。以前每到周二,我都能看到你留的字条,要是有一次没看到,我心里就会胡思乱想的,总是不安。开始我认为你会像其他有钱人一样,不把咱们这些穷人当人看,那样的人,我在打工的时候见的可多了,和你相处的时间长了,尤其是在和你一起回过干沟村后,我就觉得你和我们一样,也同样可以喝我们喝的水,吃我们吃的棒子面馍馍,和乡亲们一样的爬山走路。最关键的是你让我懂得怎么去理解原谅人,是你让我重新找回自己的亲娘。
哥,我爱你。我终于写出来了,是的,我今天要写的就是这三个字‘我爱你’,你在笑吧?你肯定在笑我,笑我这个小丫头片子,要是在你面前说出来,你肯定又要刮人家的鼻子了,是吧?可我是真的爱你,我想我应该有这样的权利了,因为我已经21岁,已经到了爱一个男人的权利年龄了。你知道一个女孩子说出这三个字是多么的难吗?所以请你不要拒绝我爱你,好吗?
我等着你的到来。
冬梅某年年某月某日王老五看完郝冬梅的来信,自言自语的说:‘小丫头片子!’正把信装信封里呢。
“谁是骗子?说谁哪?”
陈铭川笑着把车门打开问。
“反正不是说你。都收拾好了吗?”
王老五下车来,帮陈铭川把行李箱放车后备箱里。
“弟妹,昨晚睡得好吗?”
王老五说的是客套话,没别的意思。
可陈铭川老婆没这么想,以为他拿她开玩笑呢,脸羞红着回答:“可能玩了一天,累了,昨晚睡得很香。”
说完看了陈铭川一眼。
陈铭川倒是很自在的说:“哎呀!那太阳真是狠毒,我现在背还辣疼着呢。”
说着反手摸了摸后背:“武哥没疼吗?”
“我的又不是钢筋铁骨做的,不也和你一样血肉之躯嘛,哪能不疼啊。”
王老五等陈铭川和他老婆在后座坐好,发动了车子:“过两天就好了,没什么的。几点的飞机?铭川。”
“十点二十的。来得及,开慢点。”
陈铭川回答王老五,拿出电话给李仕兵打了电话,告诉他到达北京的时间。
王老五等陈铭川打完电话,边开车边说:“铭川,最近很累吧?”
“是啊,为新项目的事情,我是真焦心啊,还好你出的主意为我解决了大难题。”
陈铭川在后面靠着说。
“等这个项目上马了,你就隐退吧,人不能总那么拼命,找个合适的人,把总经理位子给他,你就做个甩手掌柜,怎么样?”
王老五昨晚就想好了要和陈铭川谈这事。
“你和我想的一样,我也觉得最近身体不大好,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先你而去喽!”
陈铭川没想到王老五也这么想,真是英雄所见啊。
“瞎说什么呀!好好的,别说丧气话。”
他老婆在他大腿上打了一巴掌说。
“哈哈!是啊,弟妹怎么舍得你早走呢,我也舍不得,这辈子就你这么一个知心的,咱说好了啊,以后你隐退了,就到岛城来住,我哥俩天天打高尔夫,说不定哪天可以超过老虎呢,那可为咱国人挣了面子了。哈哈!”
王老五一想到陈铭川退下来后要过的逍遥日子,心里实在为他高兴。
“老虎咱不敢比,我倒是有信心超过你的。”
陈铭川在后面也笑着说:“你有合适的人选了吗?”
笑完他接着问。
“我想,你也有人选了!是不是?”
王老五反问陈铭川。
“你说说是谁。”
陈铭川欠起身子把头凑上去。
“你先说。”
王老五没回头的说。
“那这样,看看我们想的是不是一个人,你用手机写出你想的那个人的姓,我也写出来,然后交换看一看,怎么样?”
陈铭川给王老五说。
“好啊!就这样办。”
王老五拿起手机,把车放慢速度,右手在手机键盘上按着。
“好了吗?”
陈铭川问。
“好了!”
王老五回答着把手机递给陈铭川,同时接过他的手机。
两人看了后同时哈哈的大笑起来。
“没错,就是他了,这头犟驴。”
陈铭川笑完后说。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这头犟驴的。”
王老五把手机还给陈铭川:“难得的稳重,但又不失机警,是个好CEO人选啊。”
“我很欣赏他的性格,海川需要这样的人来领路。你现在先保密,我还要观察他一段时间。”
陈铭川给王老五最后叮嘱着。
“那个你帮着找的职业经理人,听说很不错,已经上任了。”
王老五说的是帮司马文晴找的那个酒店管理人。
“我听他给我说了,说那家叫海星的酒店老总是个女的,你怎么会认识这么一个女强人啊?以前可没听你提起过。”
陈铭川随口就问。
“你见过的,上次你来说要找个人去香港的时候,你不就住那家酒店嘛,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那个能记住人的领班,还记得吗?”
王老五给陈铭川说。
“你是说那个领班是老总?”
陈铭川还真是吃了一惊。
“就是她,现在她的酒店要向南方发展,所以要找个人管现有的酒店,当时要请我去,我只好说帮她找一个。”
王老五不快不慢的开着车。
“唉!看来咱们是老了,一个女人,还是老总,竟然能当服务员,这个女人不简单啊!”
能让陈铭川夸的人很少,他接着问:“你和她认识就那么几次,人家凭什么找你帮忙?是不是你追过人家啊?”
“没有,是一般的朋友。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王老五真后悔自己不该提海星酒店的事。好在陈铭川没再追问下去,否则自己还真不好应付。
“对了,仕兵要结婚了,日子定在国庆节。”
陈铭川突然想起来似的说。
“是吗?这么大的事,他还没给我提起过,这小子可终于要了却她母亲的心病了。”
王老五回头,笑着说。
“武哥,寒冰的事情你是怎么想的?老夫人真的没法说通吗?”
陈铭川问。
“再等等吧,我会让妈同意的。现在寒冰还不知道母亲反对呢,但迟早她会知道的。我担心的是她知道了会如何反应,我真怕那样的事情出现啊。”
王老五的担忧,不仅仅是为寒冰,也为自己。
“武哥,寒冰那姑娘是个好姑娘,你可要好好对人家哦。”
陈铭川老婆插话进来说。
“这次别再错过了,一旦错过,遗憾终身呐!”
陈铭川的话王老五能听懂,他指的是自己过去错过了江雪,可他老婆不知道,说明陈铭川这个人很可靠,王老五的这个终身朋友没白交。
郝冬梅虽然把信发出去了,可心里总是忐忑不安。那封信她是经过思想斗争才写出来的,她还没给哪个男人写过信,虽然自己接到过很多男生的情书,可她根本就不知道爱情这个东西是什么。那个时候她忙着为生活费和学费奔波,根本就不去多想情啊爱啊的,她虽然很穷,但心气很高,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有气质。气质是华丽的衣装包装不出来的,它不会随着财富的增加而增长,更不会因贫穷而衰退,它是一个人对自身的一种生活态度,在逆境中能不屈不媚。
郝冬梅不是因为王老五有钱才爱他的,她爱他那种豁达,爱他那种像父亲一样的安全依靠,爱他那种对人生的积极态度,总之,在郝冬梅的心里,王老五就是个神,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没有他解决不了的困难,这种神话般的魅力深深吸引了她,所以她爱他。
她的感情表达方式,就如同她从小生活的土地一样,是大胆外露的,那种西北女孩的奔放,让她很难长时间的压抑住自己的情感,可一个少女情怀的矜持又使她没勇气亲口向王老五表露,所以只能写信,似乎这种无声的语言给了她力量,她终于说出了‘我爱你’。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王老五现在只爱一个人,心里连那个相思了十几年的女人都抛开了,一心只爱着一个女人,怎么又能装得下她这个女人的心呢,所以郝冬梅说出来的三个字等于白说,还不如不说,或者说她说的不是时候。但这些她不知道,要是她知道王老五现在身边有了女人,也许就不说了,因为她会考虑说出来可能给他带来的心理负担。
郝冬梅的信确实给王老五带来了负担,他在送完陈铭川夫妇后,在回家的路上,王老五才有时间好好考虑郝冬梅的信。他首先承认自己喜欢这个纯朴的女孩,但他从没对她有过邪念,不是她不美丽,没吸引力,而是他压根就没把她当作女人看待过,他只把她看成是一个苦命的孩子,一个需要帮助的人。她和杨汇音不一样,最起码他对杨汇音还有那种原始的欲望,但对郝冬梅他没有,从人的本性上讲,这是男女结合的根本,要是连最基本的欲望都没有,男女是不可能擦出火花来的,没火花又怎么能燃烧起来。但问题就在这里,也是王老五烦恼的原因,他怕她像自己一样,自己把自己耽误了,自己是个男人,可以不在乎婚姻问题,可郝冬梅还是个很年轻的女孩,以后是要结婚成家的,要是因为自己,而让她浪费了大好青春,那他就是个罪人。所以王老五要让她死了那心思,但要怎么做才能让郝冬梅死心呢?这就是负担,王老五十几年来的教训,不能再在这个苦命女子的身上重演,那种痛苦的滋味不是谁都能承受的。所以王老五要想办法的把郝冬梅的火给灭了,要是等以后火苗越来越大,麻烦也就越大。可王老五也万万没想到的是,此时的郝冬梅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郝冬梅了,她的火焰已经难以扑灭,爱火已经蔓延在她整个生命的世界里。


【第三卷:夏日的温情】 (30)情人与爱人的区别

王老五送完陈铭川夫妇回到家里,母亲给他说,最近来找他的电话象疯了一样,一个接一个的打来。王老五笑着回答说自己的电话坏了,所以他们都打家里来。
“可有个姑娘,从电话中的声音判断,应该很漂亮的,那声音很好听,而且很有礼貌。快给妈说说,是不是你最近找的新女朋友啊?”
母亲说的是司马文晴,王老五一听就知道是谁。
“妈,要是有很多女孩子打电话找我的话,你不是要高兴得又唱又跳了。没你想的那么好,也就是一些公司的事情。”
王老五和母亲坐在沙发上,拉起母亲的手接着说:“对不起,妈,这周没能陪你和爸出去玩。还想去哪里吗?我们现在就出发。”
“这周算了,给你打电话的人,我都记录在那个本子上,你看看,可别耽误了大事。”
母亲很细心,她怕在打来电话的人中,有要紧的事情,所以一个不漏的记下名字和对方电话号码。
“哦,谢谢妈。真的不出去了吗?”
王老五拿起本子看,没忘记再确认一下母亲还出不出去玩的事。
“午饭后我和你爸到海边钓鱼,你也别出去了,在家好好的睡个觉,看你疲倦的样子,是不是公司出了问题哪?”
母亲心疼的看着儿子问。
“都解决了,你不用担心,你还是关心关心我娶媳妇的事吧。”
王老五是想用这话试探母亲对寒冰的态度有没有转变。
“我天天都在关心,可我关心有什么用,你要尽快的重新找个人,别再想着寒冰了,啊!”
母亲说完站起来朝厨房走去:“中午想吃点什么?”
母亲问王老五。
“随便,只要妈做的,我都喜欢。”
王老五回答着走上楼去。
司马文晴下午要去广州,上午和新来的酒店总经理把工作交代完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先给寒冰打了电话,给她说自己要去广州,要她经常回家,看看她爸爸。然后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拿出手机,想给王老五打个电话。
王老五上到楼上,想到司马文晴来过电话,是不是该回一个给她,表示一下感谢,正想着呢,电话却先响了起来,一看,是司马文晴来的电话,马上接听了。
“是文晴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我还正想着要给你电话呢。”
王老五接听着电话,坐在了椅子上。
“是我,呵呵!还以为你都忘记了我啦。我才不信哥会给我打电话呢。”
司马文晴笑着说。
“你不是给我家里打了电话吗?谢谢你,妈告诉我了,说有个很好听的女子声音来过电话找我呢。对了,给你找的那个人,现在开始上班了吧?”
王老五问的是那个职业经理人。
“谢谢你,那人还真不错,很快就进入了角色,我已经把这边的工作放手的交给他了。往你家打电话,不是你上次说的吗?所以我就打了,你母亲还盘问了半天,害得人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呢。”
司马文晴答。
“哈哈!让你为难了,对不起!”
王老五呵呵的乐了,笑完,接着说:“你别谢我,帮你这个忙,是应该的,当时找他的时候,我也不清楚这个人怎么样,现在你认为好,我也放心了,这样,你可以解放出来了。南方那边还顺利吗?”
王老五接着问。
“还算顺利。武哥,我下午要去广州,这次去时间会久一点。那边的项目已经启动,要落实土地的问题和设计方案。所以在走之前给你打个电话,我还真的是想你了,要等你给我打个电话,可是比登月球还难。”
司马文晴很少接到王老五的电话,几乎每次都是她给他打。
“女强人就是女强人,做事情很有效率啊。”
王老五哈哈的笑起来:“因为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我没怎么给你打电话,是不是怪哥了?”
“是啊,是怪哥了,怪哥总是那么没人情味。”
司马文晴娇骂了一句,接着说:“什么女强人啊,再怎么强,还不都是你的女人嘛。呵呵!武哥,你真没结婚的打算吗?”
司马文晴再次追问王老五结婚的事,她多想听他亲口说‘文晴,嫁给我好吗?’这样的话啊。
“文晴,我该怎么给你说呢。其实,我已经有了结婚的对象,本来想早点告诉你的,可是,又怕……”
王老五不想再隐瞒自己的事情,他说出这话,是为了让司马文晴打消和自己结婚的念头,他确实喜欢司马文晴,但这不是爱,他喜欢她的洒脱,喜欢她的敬业,喜欢她能很投入的做一件事情,她是个连做爱都相当的投入的人,这一点,和自己很象,所以他喜欢她,可仅此而已,他从没想过和她过一辈子。
“真的吗?那恭喜你啊!什么时候让我见见未来的嫂子啊?”
司马文晴想哭,但又没有泪,想笑,可又笑不出。自己好不容易的爱上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却告诉自己说他有了结婚的对象,这事搁任何女人身上都会大骂那个男人混蛋,但司马文晴不是一般的女人,她也用同样的方式拒绝过男人,还不止一个。这也许就叫一报还一报吧,所以她理解王老五。
“等你有空的时候,我会介绍给你认识的。文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王老五也有些难过,他不想伤害任何人,但在感情的问题上,他也是个受害者,和他同龄的人,都有家室,过着看似很幸福的生活,他王老五也想过那样的生活。司马文晴对王老五来说,就象他的老师徐缨一样,是他生活中的一个过客,难忘的过客。人的一生中,谁没有过这样的过客呢,只不过有的人能记住有的人记不住的区别。王老五没忘记过这些人,每一个他都记得很清楚,每一个都给过他快乐,每一个都是那么活生生的难忘记。但再怎么难忘记,他还是不能这么随便和其中的一个结婚,在过去的岁月里,伴随着他十几年痛苦的心上人,他一直认为是自己最好的结婚对象,可现在不是了,寒冰才是他要娶的女人,既然要娶寒冰做未来的终身伴侣,那他必须开始忘记,司马文晴也是他要忘记的其中一个女人。
“武哥,别说对不起的话,我应该感谢你才对,要不是因为遇见你,我可能现在还不知道什么叫爱呢。所以你没有什么对不起的,要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
司马文晴还是流下了眼泪,因为她第一次听到一个男人给她说对不起,而这个男人是自己唯一爱上的,把他看作是世界上最重要的男人,这声对不起,让她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有着很崇高的地位,所以她是在为这声对不起而流泪,但没哭出声来,因为她不伤心,所以不哭,只流泪,哭是伤心的情感表露,流泪可以是伤心也可以是高兴或激动的表露,站在窗前的司马文晴,她没有伤心的哭,而是高兴的流泪,她为那个自己爱着的男人给她说对不起而流着高兴的泪,她为自己曾经是他的女人而感到高兴。一个女人,一生中能遇到几个这样的男人呢,她觉得自己做他的情人很值得,不后悔,一开始她本来就只抱着泡他的想法,是自己把自己泡了进去,怎么能怪他呢,所以司马文晴不伤心。
“其实我很喜欢你的,真的,文晴。但只是喜欢而已,你能明白吗?”
王老五虽然没听到电话那头的哭声,可他心里清楚,她一定很难过,因为自己曾经也难过过,所以他想说点安慰她的话,也是真心话,安慰人最好的话,就是真心话,因此他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
“我明白,又不是三岁小女孩,要是连这点都不明白,二十几年的饭,不是白吃了吗?我也喜欢你,武哥。”
司马文晴把泪用手指抹了抹,本来想说‘我爱你’的,可最后还是只说‘我也喜欢你’。
“我知道。以后别那么累,该休息就要好好的休息,一定要记得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一个人在外面很不容易,要懂得自己多关心自己,常给我打电话,需要我帮什么忙,尽管的说。你在听吗?”
王老五像个长者一样的嘱咐着司马文晴,他能对她说的也只有这些。他不能给她太多的东西,但他可以给她多些关心,不能呵护照顾她,但可以安慰她,鼓励她。这个世界上,真正在乎一个人,不一定要给予他(她)什么,只要自己确实在心里惦记着,即使只记得那一瞬间的美好,都是一种爱,王老五想把这种爱传达给司马文晴知道,告诉她自己是很在乎她的,让她没有觉得自己很可怜很孤独。
“听着呢,你怎么也婆婆妈妈的没个完啊。”
司马文晴强笑出点声来说,自己母亲死得早,很少有人这样的关心过她,虽然她嘴上这么说,但她心里很温暖,最起码自己不再觉得孤独,有个人在你耳边唠叨也是件愉快的事情,对司马文晴来讲,确实是这样的。听着王老五的这些话,她觉得他是把她放在心里的。
“哈哈!你是在骂我老了是吗?当哥的,怎么会不对自己的妹多说几句呢,既然你嫌我罗嗦,那就不说了,挂了啊?”
王老五那爽朗的招牌式大笑声,司马文晴很喜欢听。
“别,别挂,我还没说完。”
司马文晴忙说。
“还有什么吩咐吗?小姐,愿意为你效劳。”
王老五又学起服务生的口气问。
“你尽贫嘴。以后少抽点烟,满嘴的烟味,人家女孩子可不喜欢的哦。对我未来的嫂子好一点,可不许再花心了啊,要是被我看到你再和别的女人来往,第一个饶不了你的,就是我,记住了吗?”
司马文晴不想这么快的结束电话交谈,她想多听听他的声音,听听他那哈哈的大笑声,甚至就算王老五不说话,只要听到他的呼吸声,对她来讲,都是一种幸福。司马文晴的调侃,怎么也没想到以后会变成现实,她一口一个未来嫂子的人,她做梦都没想到是自己的表妹寒冰。
“遵命,但你除外,是吗?”
王老五的小人本性又露了出来,随口就和司马文晴调笑起来,这纯属无心的调笑。哪个男人都喜欢吃女人豆腐,只要有机会,都会这么的咬一口,然后慢慢的回味。不知道女人是不是也这样,但王老五是男人,也喜欢吃女人的豆腐。
“不和你说了,越说越没正经,都要结婚的人了,还和别的女人打情骂俏的,担心我给未来嫂子告状。”
司马文晴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很高兴,她哪会去告状,帮着隐瞒还来不及呢。被男人吃了豆腐,有的女人会说那是性骚扰,这是因为女人没把吃豆腐的男人看在眼里,甚至很恶心吃自己豆腐的男人,所以才叫性骚扰,可司马文晴不同,王老五是她喜欢的男人,所以愿意被他吃豆腐,身体都愿意交给他,还会在乎让他占点嘴上的便宜吗。
“那好,你多保重,挂了啊?”
王老五逗得她开心了,自己也心里舒服了些。
“恩,你也多保重,我得收拾行李了。拜拜!”
司马文晴说完先挂断了电话。
王老五还来不及说拜拜呢,电话就断了,他放下手机,心里很不舒服,靠在椅子上,掏出香烟来,拿出司马文晴的打火机,眼睛看着这个打火机,又想起了和司马文晴的初次见面,想起和她一起去废都商厦,想起和她的第一次和在韩国餐馆的三人狂欢,一幕幕的像放电影一样在他的脑海里浮现,他确实喜欢司马文晴,甚至在和她的肉体交汇时是爱着她的,和她那种很放松的尽情享受,王老五到死也忘不了。
“小武!下来吃饭吧!”
母亲的声音打断了王老五的思绪,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把没有点燃的香烟和打火机放在桌子上。
王老五回答着母亲:“就下来。”
他又从包里拿出郝冬梅的信,把信和江雪送的那支钢笔放在一起,他想把这封信也像钢笔一样的尘封起来,可他尘封得了吗?


【第三卷:夏日的温情】 (31)无助的女人

王老五这边,为和寒冰结婚而努力着,为郝冬梅的情感表白而烦恼着,为对不起司马文晴感到愧疚着。但他不知道江雪那边日子也不好过,她为得到孩子的抚养权,快筋疲力尽了,本不该她这样的女人承担的一切,就因为爱孩子,而不得不去承担各种压力。
所有一切的事情,均按唐华父子的安排‘顺利’进行,江雪就像掉进一个黑洞里面,看不到方向也爬不出来,只有等待着灭顶之灾的到来。
和唐华离婚的谈判已经进行了几轮,比加入世贸组织谈判都难,唐华及他父母,根本没给她任何余地,因为她失业了,没了经济来源,虽然她有一双能拯救生命于危难的双手,和一颗学识渊博的脑袋,可在权力网的束缚下,她犹如一条网中的鱼,等待她的只有拉网者捕获鱼时那种得意的喜悦。尽管如此,江雪还在苦苦挣扎,争取着自己应该拥有的权益。
“雪,放弃吧,孩子毕竟也是唐华的,看着你现在这个样子,妈我心里难受啊。”
江雪的母亲看着最近越来越消瘦憔悴的女儿,心疼的劝江雪放弃孩子的抚养权,哪个做母亲的不心疼孩子。
“妈,我不能放弃,小武是我的命根子,没有他,我以后的生活将是一片空白。我什么也不要,只要他,这些年来,他和我几乎是相依为命,他也离不开我,我不能让他跟着他父亲过,那样,会毁了小武的。”
一个母亲,即使在自己只剩最后一口气,心里唯一能想到,只有她的孩子,其它动物如此,人也如此。江雪是不会轻易放弃保护自己孩子的权力的,有哪个母亲愿意放弃自己孩子的呢。
“雪,你是对的,爸支持你,你可要挺住,只要你挺过这一关,一切都会好的。”
江雪的父亲给她打着气,一个与世无争的教书先生,此时不仅仅是为了女儿,为了外孙将来的成长,他还为了讨个公道,读书人的那股子傲气,在江雪父亲身上也有。
“爸,妈。你们放心,我会把小武留在身边的。他们说我没有经济来源,所以我正在找工作,只要找到工作,有了稳定收入,他们就没了借口。我已经投了好几份简历,相信这几天就会有好消息的。”
江雪不想让自己的父母为自己离婚的事情担心,所以把这几天来在外面奔波找工作的事说出来。
可江雪怎么也想不到,那些简历都成了废纸,被丢进了废纸篓子里啦。任何一个医院的领导都怕惹麻烦,不是因为江雪有传染病,而是怕唐华父子在本市的权力。权力这个东西,是个好东西,每个人都钻破脑袋的想得到,甚至不惜用各种卑劣的手段去得到,没得到的嫉妒得到的,还经常说那些有权力的人不是好东西,背后骂那些有权力的人是腐败份子。可一旦得到权力,一个个生怕权力在自己手中浪费掉,削尖了脑袋的想把权力在自己手中用够用透,生怕过期了,像食品一样,过期了没法再吃,可又有什么人的权力会不过期呢,人都是金钱和权力的奴隶。
私下调解算是失败了,江雪只好把离婚诉讼递交法院民事庭,想用法律手段来解决离婚的问题,她在等待着开庭。可江雪还没找到工作,自己又没多少存款,和唐华结婚后,家里的所有开支,都是用自己的工资支出,唐华根本没给过她钱,为了接送孩子上学,她买了辆奇瑞QQ,她以前的那些同事,最差的,人家也开捷达,但她没抱怨过唐华这些,因为不值得抱怨,对那样的男人,她根本不在乎他能给予自己什么,既然没有爱,也就没有恨,所以她不会去抱怨唐华什么。
江雪最近每天一早的就出去,去问那些投了简历的医院,可每去一家,回答都是一样——现在不需要进人。那些以前还能说上几句话的医院院长、副院长们,现在见到江雪,都像见到瘟疫一样的躲着她,人情冷暖,江雪以前也知道,但她没想到的是会这么的冷暖法。她不会别的手艺,从学医学到现在,压根就没学过别的什么手艺,她把自己对医学的热爱,全倾注在了医院里。
到医院工作的事情没指望了,江雪开始看报纸上的招聘启示,一家一家的打电话,去面试,可人家都有年龄和专业限制,一个快四十岁的女人,在那些公司的老板眼里,都是豆腐渣,尽管她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可身份证骗不了人家的眼睛。于是江雪想,做不了公司白领,去做个清洁工也好,最起码得在法院开庭前找到工作。于是她真的到宾馆里找了个清洁工的工作,可没几天,也被炒了鱿鱼,人家的理由是她动作太慢,业务不熟悉。江雪知道那都是唐华在背后使的坏,他目的是要让她没工作,只要自己没工作,孩子的抚养权就不可能判给她。
江雪最后决定,再和唐华谈一谈,想劝他放弃孩子的抚养权,这也是为他好,为他以后可以顺利找到一个女人着想,也许他能放弃,于是和唐华中午约在了一个茶楼里见面。她坐公交车先到那家茶楼等唐华,现在她很少开车了,只在接送儿子的时候才开,为的是省点油钱和停车费。
“后天就开庭了,还有什么要说的,你把我告到法院,以为这样你就能如愿了吗?”
唐华在江雪等了半个多小时后才到,刚坐下就如此的说。他看着这个以前自己发狂般爱着的女人,现在看见她,象是仇人一样。
“为了小武,你就让我抚养他吧,我会好好的养育他,让他快乐的成长。”
江雪有些哀求的说,她还没这么低三下四的求过人,为了孩子的未来,她只好这样做。
“你休想!小武也是我的儿子,我也能好好的抚养他。”
唐华点上烟,接着说道:“我知道你想把小武带到别的地方去,去和你那位心中的爱人过逍遥快活的日子,嘿嘿!我偏不让你得逞!”
唐华早就知道江雪心里爱着一个男人,但具体不知道是谁。
“只要你把小武让我抚养,我可以不到任何地方去,这样你也可以常常见到他的,为了孩子以后幸福,我可以不再结婚。你相信我吧,我能好好把他带大的,求你了,看在过去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你就把小武给我抚养吧,我不要你的任何抚养费用。”
江雪仍然在哀求唐华,甚至她已经想好了,只要他愿意,自己跪下给他磕头都行。
“我很奇怪,女人离婚都怕要孩子,而你却非要养孩子,难道小武他……”
唐华开始怀疑孩子不是自己的,这样没自信的男人,连自己的孩子都怀疑不是自己的,别说江雪,就是别的女人也不可能和他好好过下去的。
“你是不是当警察当出了毛病,连自己的骨肉都怀疑起来了,你还是人吗你!”
江雪知道他后面要说的是什么,没等他说出来,就愤愤的打断他的话。
“没错,我是有毛病,对你这样的贱女人,我不得不怀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当医生的,有几个好东西?所以我不得不怀疑。”
唐华吸着烟,用眼瞪着江雪,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好!按你的猜测,你就把小武当成不是你的儿子吧!那你可以放手了吧,既然不是你的儿子,你还要他抚养他干什么呢!”
江雪现在还真希望他不把小武当作是他自己的孩子。
“嘿嘿!你想激我,没门!就算不是我的孩子,我也要他。我说,江雪,你还有什么呀?你能给他吃好穿好吗?你能给他最好的学校上学吗?你现在连自己都养活不了,怎么能抚养好他?你最好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唐华这样一个卑鄙的小人,大小道理都没法和他讲。
“我没工作,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在背后搞的鬼吗?在这个城市我找不到工作,难道我到别的城市就找不到吗?你总不能把手也伸到其他地方吧?我不相信中国这么大的一个国家,没我和孩子容身的地方。没错,你有工作,可你那点收入,又能给孩子什么呢?连你自己平时的花销都不够,我能相信你把孩子带好吗?”
江雪一提到工作的事,就来气,要不是他在背后捣鬼,自己怎么可能没工作呢。
“那你去呀!去别的城市过你的快活日子吧!想看小武就回来看看,我会让你们母子见面的,从法律上讲,你也有这样的权力。”
唐华看见江雪生气的样子,似乎有种心理上的快感,变态的快感。
“你不要做得太绝了,唐华,你就不怕我把你那些丑事,在法庭上说出来吗?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这是江雪最后的筹码,这是她想好的,只要求他不管用,就威胁他,可是江雪太天真了。
“哈哈!娘稀匹的!你是想威胁我吗?我唐华可不吃这一套。要知道,告我可是需要有证据的,你有证据吗?不然我可以反告你是诬陷,当然,看在你我以前的情分上,我不会告你诬陷罪。但要是你真那样做,别怪我心狠手辣!我会让你永远见不到你儿子和你父母的!”
唐华脸上露出杀机,江雪看着他那目露凶光样子,自己身上的寒毛直立了起来,她觉得一股寒气从唐华那里逼了过来。爱之深恨之切,自己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世界上就有这样的人,所以有很多人说爱是自私的,爱怎么会是自私的呢?爱应该是博大的,不应该自私,但现实偏偏爱和人类开玩笑,把应该是博大的爱变成了自私的东西。唐华就是这样一个现实的人,所以他的话,江雪相信,和这个男人生活那么多年,她唯一的收获就是知道他是个心狠手辣的男人。
江雪知道自己输了,输给了一个无赖,和这种无赖是不可能讲清道理的,所以她站起来,拿上包,瞪了唐华一眼,转身很无奈,但很坚定的匆匆走出茶楼。
江雪才走出茶楼,眼泪就从眼眶里涌了出来,那是无助的眼泪,委屈的眼泪,此时上帝如果在天堂里看到,也只能叹气的说‘我的孩子,上帝我也没办法帮你了。’,何况这个世界上根本没什么救世主,上帝的存在,那是有的人用它来骗钱财的。当然,江雪没想到要请上帝帮忙,但她想到了王老五,现在能让她得到些安慰的人,只有王老五,所以她从手提包里拿出电话,找出‘外科王’,按下拨出键。
王老五此时,正好在家里和父母一起吃着午餐,根本没听到楼上的电话响。
江雪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我的未来不是梦’彩铃音,可铃音完了也没人接,她的梦似乎也随着彩铃音的结束而破灭了,她不是想请王老五帮忙,她只是想找个信赖的人诉诉苦,她也不知道王老五能帮上什么忙。女人在伤心难过的时候,需要一个男人宽阔的胸作为依靠,需要一双能扛起千斤的肩来托起自己千斤般难受的心,江雪现在唯一能想到这样的男人,只有王老五,可王老五为了解决生理的第一需要,错过了帮江雪那颗千斤般重的心轻起来,他的这顿饭吃的真不是时候,人生的很多偶然都是因为某种小事变成了必然,王老五和江雪的必然却是因为偶然而错失,两人像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难以交叉在一起。
江雪很失望的收起电话放进包里,一个人孤独的走在大街上,在这个熟悉的城市里,没一个能理解安慰她的人,她现在变成了这个城市的一个陌生人,没人愿意要她,没人可以帮她,虽然她已经不再流泪,但她的心在流血,不用等开庭,她现在已经知道了结果,开庭只是宣布她以后将一无所有的一个程序而已,从此她将过上没有工作没有孩子的生活,就是偶尔见一面孩子,那也得看唐华父子的脸色。她也去不了别的地方,因为这里有她的孩子,她不会抛下自己心爱的儿子独自到任何地方去的,本来打算带上孩子到北京那家外资医院,现在是不可能了,在这里虽然她不能找到工作,但可以经常看到儿子。
江雪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心不在焉的发着呆,手提包垂在她的右手上,在绿灯快亮的时候,两个骑摩托车戴着头盔的人,把车停在了她右手边,等绿灯一亮,坐在后座的那人,抢了她的手提包,前面骑车的人把油门一轰,飞快的冲了出去,不一会消失在车流中。
江雪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自己右手的包已经被抢了过去,等自己发觉被人抢了的时候,那摩托车已经消失在了前面的车流中,她没有喊叫,只呆呆的站在那,一个个的人从她身边匆匆走过,没人问她发生了什么事,甚至别人看都不看她一眼。
王老五吃完中午饭,陪父母在客厅里呆到他们出去钓鱼后,才走上楼,走进他的工作室,刚坐在椅子上,就看到电话提示有个未接来电,他拿起一看,是江雪的电话,有些激动又有些吃惊,一看时间是在半小时前,忙着重新拨过去,‘明明白白我的心’才响了几声就断了,然后再拨,提示关机。
王老五想,江雪主动给自己打电话,说明她有话要说或有什么事情,不然是不可能打这个电话的,她知道自己号码那么长时间,都没主动来过电话,今天怎么会忽然来电话呢?王老五开始坐立不安,过几分钟就打一次电话,但每次都提示关机,他不断的打,对方不断的提示关机,就这样,王老五整个下午和晚上都在打同一个电话,可就是没打通。
江雪走回到父母家,全身汗淋林的,整个人象没了骨架般。她母亲看到她这个样子,忙走上前来问怎么了?话刚问完,江雪瘫倒在了母亲怀里,昏厥了过去。母亲抱着她连拖带拽的把江雪放平躺在沙发上,用手摸摸她的额头,烧得发烫,忙前忙后的给她喂退烧药,用凉水弄湿毛巾的给她擦着汗,量体温,摸脉搏。江雪母亲退休前是个护士,所以她懂得怎么护理病人。
王老五直到深夜十二点后才放弃拨那个号码,这个夜晚,他失眠了,为一个人的一个电话失眠了,他真搞不懂,江雪为什么打一次电话就关机,难道她有什么不测吗,王老五实在想不通,本来快平静的心,又被这个忽然的电话搅起了波浪。


【第三卷:夏日的温情】 (32)远方的召唤

王老五为江雪来的这个没接上的电话快发疯了,他几天来都在与那些可以联系的同学打电话,想从他们那里知道些江雪的情况,可都回答说不知道,江雪已经很长时间没给他们打过电话,王老五还问了江雪以前的医院,对方说江雪被开除了,这更加的让王老五担心起来,他以为江雪就因为这个事才打的电话,心想江雪一向热爱自己的医学事业,在读书的时候,她就是个很优秀的医学生,她把自己的医学事业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是被开除了,那她一定很伤心。王老五把自己的手机号、电子邮箱号和地址留给那些同学,只要江雪和他们联系,就请他们把自己的这些信息告诉她,让她和自己尽快的联系。
王老五有种不祥的预感,很担心江雪,怕她因为想不开而出什么意外,但又觉得她有家庭,她的丈夫应该在这个时候守护着她,可她为什么会打电话给自己呢?难道是要我帮什么忙吗?王老五还从没为一个女人的一个电话这样受煎熬过,杨汇音他也担心过,但最起码他还能知道杨汇音过得好好的,可江雪不同,这次来的这个没接上的电话,让他焦躁了好几天。
“小武,你是怎么了?几天来像丢了魂似的,出什么事情了吗?”
母亲每天看着他茶饭不思,闷闷不乐的,以为又是公司出了问题或他投资不顺利。
“没什么。妈,我要去趟浙江。明天一早就走,对,得马上订机票了。”
王老五回答着母亲的问话,然后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说要订机票。说完,拿起客厅座机电话,还没拨号,自己的手机却先响了。这些天他手机一直不离身,就是睡觉都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上,把音量开最大,生怕音量小,来电话自己没法听到。
郝冬梅和干沟村的陈老师到西安买教学用品,在一个很简陋的小旅馆住下后,她给陈老师说要去找蒋晓芊,让她帮忙买教学用品,那样会优惠很多。当晚新闻还没开始,她一个人到了蒋晓芊工作的电视台。她打了很多次电话,可蒋晓芊的手机都关机,所以她亲自跑到电视台找她。
保安把她拦在门口:“你有电话吗?告诉俄你要找的人的电话,俄得事先确认了,而且要征的你找的人同意后,才能进去。”
“俄只有她的手机号,可打不通。俄找的是蒋晓芊,就是那个晚间新闻的女主播,你应该知道的。”
郝冬梅给保安说着要找的人,以为说出蒋晓芊来,他会知道。
“对不起,不知道,再说现在已经下班了。”
保安很尽责,毫不通融。
“你就让俄进去吧,她做晚间新闻的,应该还没下班,俄有重要的事情找她嘞。”
郝冬梅和保安交涉着,她来一趟不容易,所以不想这么放弃。
这个保安是新来的,他根本不知道蒋晓芊这个人,更不知道她住院的事,他只是按自己的职责办事,因为是新来的,就更负责任。所以不管郝冬梅怎么解释,他都不让进去。郝冬梅正在门口和保安交涉时,有一个男人从里面出来,问保安怎么回事,原来是保卫部的部长。那个保安把郝冬梅的要求向部长作了简单的汇报,郝冬梅站在旁边插着话说要找蒋晓芊,并说自己是她的妹妹。
“你是她妹妹?那你怎么会不知道她住院的事情呢?”
保卫部长有些怀疑的看着郝冬梅问。
“住院?你是说晓芊姐姐病了吗?”
郝冬梅也奇怪这个男人的话,忙问道。
“是啊,都一个多月了,你是她妹妹怎么会不知道呢?”
男人回答并问郝冬梅。
“俄刚到西安嘞。她在哪个医院?晓芊姐姐住在哪个医院?”
郝冬梅有些焦急的问。
“第一人民医院,在肿瘤外……”
还没等那男人说完,郝冬梅就跑开了,朝路边的出租车招手。
到医院住院部,郝冬梅不知道蒋晓芊住哪个科,她一个楼层一个楼层的问,最后在肿瘤外科终于问到了。
蒋晓芊手术后,精神是好了几天,可最近因手术前已经转移的肿瘤细胞又开始吞噬着她的身体,所以病情又开始恶化,医生说没办法再做手术,只能用药物控制。她因为疼痛,已经开始每天用杜冷丁止痛了。蒋晓芊住的是一个单人病房,她的母亲陪伴着她。
郝冬梅进来看见的是一个头发掉光,面色瘦黄,躺在病床上因杜冷丁的作用已经昏睡过去的人,她根本不敢相信这个人就是那个几个月前还活蹦乱跳,能说会道,优雅美丽的晓芊姐姐。郝冬梅站在床边,右手捂着嘴,满脸的泪花,心里象压着块大石头一样的难受。
“姑娘,来,快坐下。”
蒋晓芊母亲见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进来后,光站在床边哭,以为是自己女儿的同事来看她,站起来给郝冬梅让坐。
郝冬梅像是没看见蒋晓芊母亲一样,转身跑出病房,在楼道里失声痛哭起来,哭了一阵,手颤抖着从口袋里摸出电话,边哭边给王老五打电话。
她等电话接通了,哽咽着对着电话哭喊着说:“哥!你快来!晓芊姐姐快死了!你快来吧!快来……”
王老五把座机电话放下,忙拿出正在响的手机看,以为是江雪来的,看都没看来电显示,对着电话问:“是江雪吗?”
可听到的是郝冬梅哭得有些背过气的声音。
“冬梅,你说什么?晓芊怎么啦?你为什么哭啊?”
王老五一时没反应过来,不断的追问着郝冬梅。
王老五母亲坐在他身边,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儿子,一会是江雪,一会是晓芊,一会又是冬梅的,她都搞不清楚自己儿子在和谁说话了,但她可以肯定的是,儿子叫的这些人都是女的。
郝冬梅稍稍止住哭声,给王老五说:“哥,你快来救救晓芊姐姐吧!她快要死了!晓芊姐姐住院了!快死了!呜呜呜……”
王老五这次听明白了,蒋晓芊住院了,要死了。王老五忙安慰着郝冬梅:“冬梅,你别急,你守在她身边,我明天就过去。哥会去救你晓芊姐姐的,她会好起来的,不要担心啊。”
王老五哪知道蒋晓芊得的什么病,他以为是一般的病,严重点也就是车祸而已,他根本没往肿瘤上想,因为蒋晓芊还那么的年轻,王老五给郝冬梅说完,挂断了电话,开始给航空售票处打电话,但他订的不是浙江的航班,而是订了去西安的机票。
“小武,怎么又改成西安了?不是说要去浙江吗?”
王老五母亲在旁边问。
“恩,西安的事情比较急,先去西安,等那边的事情办完,再去浙江。”
王老五有些坐不住,订好机票,给母亲说:“妈,我上楼了,要把行李先收拾好,明天一早就得走。”
说完自个上楼去。
他把头绪理了理,觉得江雪如果真有什么事情,她还会打电话来的,她可能是因为被开除,想找人说说心里的憋屈,或者是想请自己帮什么忙,可关键是他回电话都关机,这才是让王老五很焦急的原因。而蒋晓芊的病情,虽然不知道严重到什么程度,但从郝冬梅焦急的哭喊声中,觉得应该先去看看她,不然郝冬梅也不会急得说要死的话。王老五给寒冰打电话,告诉她自己要到西安去,但没说去干什么,寒冰也没问,以为他是要去干沟村。
郝冬梅在楼道里打完电话,知道王老五要过来了,心里安然了很多,也不再哭泣。在她心里,王老五无所不能,只要他来西安,蒋晓芊就有救了一样。
郝冬梅重新走进病房,看见蒋晓芊那个样子,刚止住的泪又哗哗的流起来,蒋晓芊母亲递给她张纸,她接过来把泪擦了擦,问:“晓芊姐姐睡着了吗?”
“恩,刚才护士打过针后就睡了。”
蒋晓芊母亲回答。
“晓芊姐姐得的什么病?怎么头发都没了呀?”
郝冬梅又问。
“唉!姑娘,你是晓芊的朋友吗?以前怎么没见过?”
蒋晓芊母亲以为郝冬梅知道自己女儿的病情,来这里看蒋晓芊的人,多半是她的同事,可没一个象这个姑娘这样哭,而且哭得那么的伤心。她叹了口气,反问着郝冬梅。
“俄刚和晓芊姐姐认识没几个月呢,她究竟得的什么病啊?阿姨?”
郝冬梅回答着,并再次追问病情。
“癌症。”
蒋晓芊母亲说完这两个字,自己的泪也开始流了出来。她这些日子来,没少流眼泪,很多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偷偷的哭,有的时候是躲在卫生间里,有的时候是一个人跑到住院部的院子里,她是怕女儿看到自己母亲伤心,所以才躲着哭的。
郝冬梅听到癌症两个字,象被电击了一下,嘴微微张成个O形,眼睛愣愣的盯着蒋晓芊,泪珠又像是开了闸的水库,默默的吧嗒吧嗒的从脸上掉下来。
郝冬梅当天晚上,一直陪在蒋晓芊身边。


【第三卷:夏日的温情】 (33)女为悦己者容

蒋晓芊在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看见郝冬梅爬在自己的病床边睡着了,她的母亲睡在旁边的床上。来自身体深处的疼痛又开始,但她忍着没发出声来,怕惊醒睡在房间里的两个人,她轻轻的摸着郝冬梅的头发,眼泪在眼眶里转啊转,她忍着没让它们流下。她很羡慕郝冬梅的这头秀发,在一个月前,她也有很美丽的一头秀发,因为掉得实在厉害,所以她让护士把她的头发都剃光了。现在的她,就像一个尼姑,可尼姑是在尼姑庵里吃斋念佛,而她却在这个病房里‘修道’,过着与世隔绝般的日子,但她自从住进这间病房以来,还从没想到过死,她想活下去,所以她顽强的与病魔抗挣着。
“晓芊姐姐,你醒了。”
郝冬梅醒来揉着哭肿了还没消肿的眼睛,见蒋晓芊已经醒来就问:“现在还疼吗?”
蒋晓芊摇摇头,脸上强忍着痛,挤出丝丝的微笑,她的笑还是表现得那么的迷人,让郝冬梅误认为她真的不再疼痛。
“冬梅,你怎么来了?怎么会知道我住院的呢?”
蒋晓芊拉着郝冬梅的手问,脸上仍然露着微笑。
“俄是从干沟村来的,要买小学的教学用品。”
郝冬梅向蒋晓芊说着自己来西安的原由,然后给她说:“俄昨晚给哥打了电话,他说今天就来看你嘞。”
郝冬梅说到王老五要来,脸上笑了起来:“等哥来了,你的病会马上好起来的。”
“你说武哥要来吗?是今天来,对吗?”
蒋晓芊听说王老五要来,有些不知所措:“怎么办啊?冬梅,我该怎么办啊?”
她象是受了刺激一样,似乎疼痛已经不在,坐起来四处找着什么。
“咋的啦?哥来是为救你的啊。”
郝冬梅见蒋晓芊忽然这个样子,站起来扶着她的肩说。
蒋晓芊的母亲也醒来,见女儿这样,忙过来问:“芊儿,你是咋的啦?找甚呢?”
“妈,我的衣服呢?还有假发在哪里?武哥要来了,我得打扮打扮,可不能让武哥看到我这个样子。”
蒋晓芊见她母亲过来,问母亲要自己的衣服穿和假发戴,像是王老五马上就可能进来似的。
“谁?谁要来?”
蒋晓芊母亲很奇怪的问。
“阿姨,是我哥要来。”
郝冬梅回答,然后转向蒋晓芊说:“晓芊姐姐,没那么快,他还要坐飞机呢,到这里,也得等到中午嘞,你快躺下吧。”
“哦,是吗?”
蒋晓芊才想起现在是早晨,还要等几个小时,王老五才会到。于是她给母亲说:“妈,我要吃东西,只有吃了东西,人才会精神起来,不是吗?等武哥来了,他才能看到我很精神的模样。”
“好!好!好!想吃点甚?妈去给你买来。”
蒋晓芊母亲听到女儿说要吃东西,很高兴的说着好,她为女儿不想吃东西发愁得哭了好多次,今天突然说要吃东西,心里高兴得不得了。医生常给她说,只要她能正常吃饭,就可以多活些日子,所以母亲为这个高兴。
“羊肉泡馍,我想吃羊肉泡馍。”
蒋晓芊给母亲说。
“我这就去买,你先喝点牛奶好吗?”
母亲劝蒋晓芊,想尽量让她多吃点有营养的。
“阿姨,我陪晓芊姐姐喝牛奶吧,你快去买。”
郝冬梅想自己去买,但她对这里不熟,不知道哪里有卖羊肉泡馍,所以只能这么说。
“妈,你快去吧,这里有冬梅陪着我呢,我饿了。”
蒋晓芊也给母亲说,她根本不饿,但为了让自己身体有力气,她必须吃点东西,只有吃了东西,见到王老五时,才不会这么的虚弱。
等母亲出了门,郝冬梅把牛奶热了热,要给蒋晓芊喂。
“我自己能喝。”
蒋晓芊接过牛奶,笑着给郝冬梅说:“把你吓坏了吧?看你哭得眼睛还肿着呢。”
蒋晓芊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很多的姑娘,相处过才几天时间,好像比那些相处了几年的人还贴心。人这个动物很是奇怪,有的人天天见面,平时嘴巴说得多好听,可到了真正需要帮助的时候,一个个都躲得远远的,而有的人,即使就见过那么一次,好似认识了一辈子似的那么久,在自己最危难的时刻,往往只有这样的人伸出援手来,也许这就叫人们常说的缘分吧。蒋晓芊和郝冬梅就是有这样的缘分,和王老五也有这样的缘分。
“昨天看见姐姐那样,俄真的吓了一跳嘞。”
郝冬梅坐下来:“你快喝呀。今天看见姐姐这样,俄才稍稍放心了些。”
蒋晓芊很勉强的喝着牛奶,把它当药一样的喝,好几天没好好的吃东西了,只要一吃就会吐,所以她都害怕了吃饭,像得了厌食症似的。
“这就对了,只要你能吃点,不管什么,对你的身体都有好处的。”
医生和护士推开门进来查房,说话的是她的主治医生,他脸带微笑的接着问:“昨晚睡得好吗?”
“恩,还可以。今天能给我输点有营养的吗?”
蒋晓芊想让自己尽快的恢复些气色,等王老五来看到时,能有个好脸色,所以要求医生给开点有营养的药。
“当然可以,不过,吃饭比任何营养液都好,只要你能正常吃饭,你就会越来越精神的。对抗病魔,没有比吃饭更好的药了。”
医生边说边用听诊器听着蒋晓芊的胸和腹部,然后转回头给护士说:“给她量个体温和血压。”
说完面对蒋晓芊说:“今天你看起来好很多,只要保持这样的状态,相信你能战胜疾病的。”
医生对待没救的病人,除了用药以外,就是精神鼓励,所以他说的话尽量轻松些,对病人是有好处的,可惜的是现在这样的医生实在很少,拿回扣或收病人红包时态度要比治疗一个病人时好很多。
“医生,请问,只要晓芊姐姐好好吃饭,她就会好的,是吗?”
郝冬梅天真的问医生。
“你是她妹妹吧?漂亮的姐姐肯定有漂亮的妹妹,你要好好的照顾你姐姐哦。”
医生没有正面回答。说完,和护士走了出去。
蒋晓芊把母亲买回来的羊肉泡馍吃了一小半,觉得胃里很不舒服,但这次没吐出来。护士已经给她打上点滴,是白蛋白和氨基酸。她躺在床上边打点滴,边教郝冬梅化妆,让郝冬梅给自己描眉、夹睫毛、给脸上施粉,最后涂了唇膏,等郝冬梅把这些都做完后,她让母亲拿出假发戴上,郝冬梅端着镜子站在她床前让她照。
蒋晓芊看见镜子里的自己,似乎很满意的微笑起来,这种幸福的等待让她的疼痛暂时消失了,她渴望见到的人就要到来,不知道他有没有胖一些或瘦一些,是不是还喜欢那样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他的眼神还是不是那样的有穿透力,等等这些她熟悉的,她都渴望知道。这些日子来,她完全可以给王老五打电话,告诉他自己的病情,让他来陪伴自己度过这不长的时间,但蒋晓芊没这么做,她不想让王老五知道自己病了,而且快死了,她想给他留下自己最美丽的形象,让他在自己死后想起她来,都是美丽的,所以她忍住想见王老五的渴盼。现在,这个日夜思念的人,自己爱上还没多久,但觉得最难舍的男人就要来了,怎么能不好好把自己装扮一凡呢,她不想让王老五看见自己头发剃光,满脸憔悴的样子,尽管不能与几个月前相比,但她还是要尽量的保持自己的美丽,让自己最美好的的一面展示给心爱的男人看。
王老五下了飞机,坐出租车直接往医院赶。他不停的看表,催着司机能不能再快点,催得司机有些不耐烦,开着车给王老五说:“大哥,超速是要罚款的,别这么急,好不好!”
“哦,对不起,是我太焦急了,你就按你的速度开吧。”
王老五在后坐上道着歉。
“住院的一定是大哥很重要的人吧?”
司机看王老五急成这个样子,所以猜测着问。
“恩。”
王老五恩了一声,头朝车窗外看着路边唰唰飞过的树,想起蒋晓芊那灿烂的微笑和悦耳的声音,在陕西与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子邂逅,短短几天时间,她就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自己,而且是那么的彻底,让他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她的爱,为自己不能给她太多而深感自责。现在这个女子病了,而且从郝冬梅的哭声判断,可能很重,会严重到什么地步呢?他不敢想象,也不愿意去想。
在快到医院时,王老五拿出手机,给郝冬梅打了个电话,问她们在什么科。
郝冬梅接完王老五电话,给蒋晓芊说:“晓芊姐姐,哥快到了,我去楼下接他。”
说完,她走出了病房。
蒋晓芊听见郝冬梅在电话中给王老五说在肿瘤外科,就知道他马上要到了,心跳的速度在加快着,等郝冬梅出了病房,她让母亲帮自己半坐起来,然后再照了照镜子,理了理头上的假发。
“要来的是甚人?”
母亲好奇的问女儿。
“一个朋友,我叫他武哥。妈,你看我这样子可以吗?”
蒋晓芊回答着母亲的问话,并抬头问母亲自己的样子怎么样。
蒋晓芊母亲猜想可能是女儿的心上人要来,因为从病倒到现在,来看她的人很多,也有男人,可没一个让她这么激动的,听说这个人要来,不仅要吃东西,还要化妆,说明这个男人在她心里很重要。她相好的那个男人,一直没来过,这个男人,蒋晓芊母亲见过一面,她还偷偷的给这个男人打过电话,希望他能来看看自己的女儿,以为只要他来看蒋晓芊,自己的女儿病情就会好很多,可是,这个薄情的男人,在电话中一再推脱,说自己在外面出差,或者说自己很忙,没时间,蒋晓芊母亲很失望,怎么自己的女儿这么命苦呢。
王老五刚下出租车,见郝冬梅跑上前来,扑到自己的怀里哭着说:“哥,是癌症!晓芊姐姐得了癌症,呜呜……”
王老五听到郝冬梅在电话里说在肿瘤外科,就已经猜出个八九分来,现在得到证实,果然是癌症,心都凉了大半截,怔怔的站在那,任凭郝冬梅在自己的怀里哭。
“大哥,这是你的行李。”
出租车司机把行李给王老五抬下来,等在那准备收钱呢。
王老五听到司机说话,忙把郝冬梅的身子从自己的胸前扶起,问司机“哦,多少钱?”
王老五把车钱给司机后,仍然没忘记的说:“谢谢你。”
“好了,咱们上去吧,冬梅。”
王老五说完,提起行李,和郝冬梅走进住院大楼。
蒋晓芊的心跳随着王老五即将到来而激荡着,她想见他但又怕见他,已经三个多月了,这个让自己想起来就心动的男人,这个让自己很消魂的男人,这个在自己就要离开人世而到来的男人,是那么的让她割舍不下。现在她知道自己不想死的原因了,就因为这个男人,为了这个男人,所以她不想这么快的离开这个世界,她想活着和他有更多的消魂,想和他一起制造很多的难忘,她想和他共同的拥有那张她和他的初夜之床。
蒋晓芊已经听到了脚步声,心就提了起来,等待着见到王老五那一刹那的激情,要是这里不是病房,而是自己那爱巢多好啊。这样的等待,既是兴奋,又是焦急,时间像是凝固了般,是那么的漫长。蒋晓芊此时的眼睛,闪着光芒,从眼神里,根本看不出来她是个快死的女人,反而像个怀春的少女,等待着情郎的怀春少女。她的目光不停的朝门口看,心欢蹦乱跳着,有些等不及了。


【第三卷:夏日的温情】 (34)泪为知己者流

王老五的心情随着就要见到蒋晓芊,慢慢平静下来,他要让自己的平静,让自己的笑容,带给她希望,让这个难忘的女人为自己的微笑而平静,他要拥抱她,把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那脆弱的身心,用自己的爱去拥抱她。在上楼的电梯里,郝冬梅已经告诉了王老五蒋晓芊的一些情况,所以王老五有了思想准备。
蒋晓芊终于看见门开了,那个三个多月来,自己日思夜想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的脸上带着微笑,迷人的微笑,步子不紧不慢,眼神还是那么的有魅力,尤其是在他微笑的时候。蒋晓芊看到王老五这个样子,笑了,心情平静的笑了,原来他还是那么的从容,还是那么的有风度,不像自己想的那样,从他表情上,根本看不出他可怜自己,同情自己的意思,她需要的,就是他的这种微笑。
“武哥,你来了。”
蒋晓芊忘记了自己的病魔,疼痛已经不在,似乎王老五是驱魔者,把她的病魔赶跑了一样,她的脸微微的泛着红晕。
王老五眼睛不离开蒋晓芊的眼睛,始终面带微笑,把行李箱放下,听到蒋晓芊和自己打招呼,走上前去,张开双臂,坐在床边,把蒋晓芊揽入怀里,手在她的背上轻轻的上下抚摸着,觉得她的身体单薄了很多,没有了记忆中肉感,自己的心里感受到的是一个脆弱的生命,这个生命随时都有可能在自己的怀抱中消失,所以王老五拥抱着蒋晓芊久久不放,好似没看到她的母亲和郝冬梅在屋子里一样的抱着她,他的那种旁若无人的拥抱,让蒋晓芊很放松,很舒心。
郝冬梅跟在王老五身后进来,看到他什么话都不说,走上去就拥抱蒋晓芊,心里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过,只怔怔的站在那看着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蒋晓芊的母亲拉了一把郝冬梅的手,把呆站在那里的郝冬梅唤醒了似的,两人悄悄的走出了病房。
蒋晓芊在王老五抱住自己的那一瞬间,就把眼睛闭上了,陶醉在爱人的怀抱里,是每个正常女人的奢望,可蒋晓芊的感觉和那些正常的女人感受到的不一样,她没有觉得王老五在同情和可怜她,不像单位的同事那样怜悯自己,而是感觉他是在爱怜着自己,那种发自他身心深处的爱怜,让她觉得安全,忘记了死亡,全身很舒坦,仿佛自己又和他融为了一体,所以她很陶醉的闭上眼睛。
郝冬梅以为王老五和蒋晓芊的见面将是肝肠寸断、撕心裂肺的,甚至自己都准备好了要陪着痛哭一场的,可万万没想到,眼睛看见的是那么一幅温馨浪漫的场景,这让她有些嫉妒,尽管自己刚才还在王老五的怀抱中哭哭啼啼的,可她想有的拥抱就是刚才看到的那样拥抱,所以她为蒋晓芊感到高兴的同时,自己还有些嫉妒,希望躺在那病床上的不是蒋晓芊,而是自己。一个姑娘的心事,永远都是复杂的,郝冬梅的这个心思,是每个怀春少女都有的,并不是她个人的专利,要是一个姑娘,看到所喜欢的男人搂抱别的女人而无动于衷,那才是不正常的。
郝冬梅和蒋晓芊的母亲在楼道里,各自想着心事。
蒋晓芊的母亲也看到了刚才那一幕,作为一个女人,她能理解女儿那陶醉的面容,这是她护理自己女儿以来,见到她最开心的场景,她为女儿感到由衷的高兴。
病房里,王老五和蒋晓芊就那样紧紧的拥抱着,谁也不说话,还有必要说吗?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意境,不是每个人都能体会的。房间里静得两人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蒋晓芊的眼睛还是闭着,而王老五的眼眶开始湿润,但他忍着想大哭一场的压抑心情,他要给她的是微笑,不是泪水,在这个时候,微笑对蒋晓芊来说就是良药,他要让她在最后的生命里保持着微笑,所以王老五没哭,是忍住了没哭。
有个护士进来,看到两个人这样的相互拥抱着,笑着假装咳嗽了两声。
蒋晓芊听到咳嗽,忙睁开眼,见护省姐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她羞红了脸,推开王老五,王老五在蒋晓芊推开他的那一刹那,把眼眶的泪很利索的抹掉,等把脸对着她时,已经是满脸的笑。
“今天的针打完了,蒋小姐,你今天好漂亮哦。”
护士很尴尬的说着话,把手里的盘子放在床头的柜子上,没看王老五,埋头给蒋晓芊拔针头。
郝冬梅和蒋晓芊母亲这个时候也进来了,王老五笑着和蒋晓芊母亲点头打招呼,作了自我介绍,然后王老五走出病房,到医生办公室询问蒋晓芊的病情。
“你是蒋小姐的什么人?”
主治医生问王老五。
“我是她哥。请问她还有多长时间?”
王老五没问能不能治好,而是问还可以活多久。
“不好说,可能一个月,也可能几个月,蒋小姐能挺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她求生的欲望很强,不象别的患者,这种癌症,来得很快,死得也很快。目前没什么办法。尽量让她开心点吧,只要能正常吃饭睡觉,加上她自己的努力,多争取点时间还是可以的。”
医生看王老五是个很不错的男人,所以说的很详细。
“那我可以带她出去走走吗?比如坐车子没什么问题吧?”
王老五想带蒋晓芊常回她的公寓看看,带她到饭店吃饭,他刚才已经做出决定,打算陪她度过这段不多的时间。
“可以的,但要把止痛药带上,她随时都会感觉到锥心的痛,这种疼痛是会导致休克的。”
医生给王老五说了些注意事项。
“谢谢你,我会注意的。”
王老五说完,和医生握手,走出了办公室回到病房里。
蒋晓芊已经换好衣服,见王老五进来,脸带笑的说:“武哥,我们出去吃饭吧。”
“你没事吗?如果不疼,那我们就去吧。”
王老五看着她那高兴的表情,不想扫她的兴。
“没事的,你来了,我的病都好了一大半。冬梅说的没错,只要哥来,我的病就会好起来的。是吧?冬梅。”
蒋晓芊说着看看郝冬梅。
“是啊,要是哥早点来就好了。”
郝冬梅看着王老五回答着蒋晓芊,有些责怪王老五似的。
“那我们走吧,晓芊妹妹想吃点什么?”
王老五说着去扶蒋晓芊,并问她想吃什么。
“我认识一家不错的餐馆,我带你们去吧。”
蒋晓芊接着给王老五说:“没那么严重,不用扶,我自己能走。”
但她还是拉着王老五的手不放。然后给她母亲说:“妈,我的墨镜呢?”
她母亲把墨镜递给她,王老五接过来,亲手给她戴上,开着玩笑说:“名人就是名人,怕有绯闻。我想出名都难,现在好了,和个大明星一起出去吃饭,那些狗崽子们也能把咱们拍上照了,说不定明天就见了报纸出了名呢。哈哈!”
王老五说完就哈哈的大笑起来。他的这笑声,把阴暗的气氛都驱散了,逗得三个女人也微笑了起来,尤其是蒋晓芊,听见这熟悉的哈哈大笑声,心情无比的好,觉得心里无比的塌实。
四人打车来到长安大酒家,中午吃饭的人不是很多,他们要了一间包房,点了些清淡易消化但又有营养的菜。可能是心情好,蒋晓芊每样菜都尝了点,还喝了碗小米粥和半碗参鸡汤,面色红润了很多,额头和鼻子上还渗出细细的汗来。王老五给她们讲着自己能想到的笑话,让大家都暂时忘记了蒋晓芊的病情。
郝冬梅也很开心,因为见到了王老五,虽然她想问他收到自己写的信没有,但为了蒋晓芊,她没有问出来,她已经把见到蒋晓芊时的伤感忘记了,又变回原来那个可爱活泼的样子。
“武哥,今晚我想回家里住。”
蒋晓芊红着脸看看母亲,又看看王老五的说。
王老五怔了一下,马上脸上就笑起来说:“好啊,等吃完饭,我先带你四处逛逛,给医院打电话请个假,晚上就住家里。”
蒋晓芊母亲见女儿今天这样精神,完全不像个病人的样子,心情自然好了很多,觉得有王老五陪着她,她就有希望活下去,所以只要她高兴,都依着她,尽管自己觉得有些别扭,但为了自己的女儿,她还是默认了。
“武哥,一会你去把我车开来吧,就停在电视台的停车场里。”
蒋晓芊给王老五说。
“好啊,我现在就去吧,你们慢慢吃着。”
王老五也觉得应该有辆车,这样才方便带蒋晓芊四处的逛。
“给,这是车钥匙,是辆红色奥迪A4。”
蒋晓芊从包里拿出车钥匙递给王老五:“我会给门卫电话的。”
“那我走了,你们稍等,我一会就回来。”
王老五接过车钥匙,起身出了包房。
蒋晓芊看着王老五的背影,拿出自己那关着的手机,给门卫打了个电话,说明会有个男人来取车,让他别拦着。打完电话,她看着郝冬梅问:“冬梅,武哥还是一个人过吗?”
“恩,还没对象嘞。”
郝冬梅有些羞涩的回答。
“你喜欢武哥吗?”
蒋晓芊又追着问,因为她发觉郝冬梅看王老五的眼神变了,没了以前那种单纯,而是变得复杂了,说明她喜欢上了他。
“晓芊姐姐,你咋问这个问题嘛?”
郝冬梅脸唰的红了起来。
“答应姐姐,以后你要好好的守侯着哥,他也是个很孤独的人,需要人疼呢。”
蒋晓芊像是在交代后事一样,认真的给郝冬梅说,在她看来,郝冬梅的纯真可爱和美貌,是最适合王老五的,自己不能陪他度过一生,已经很遗憾了,她不想让王老五那样孤独的一个人生活,想给他撮合一个好女人。
“姐!你说甚话嘛!”
郝冬梅还没意识到这是蒋晓芊的最后遗言。但蒋晓芊的母亲意识到了,忙接过话来。
“芊儿,可不许胡思乱想。”
她母亲的话让蒋晓芊的泪水开始流下来。
“妈,我知道自己的病情,这是迟早的事情,我要在活着的时候,看到他幸福,这是我的希望啊,是我活下去的希望。”
蒋晓芊哭着说。
“晓芊姐姐,你别哭嘛,你一哭,俄心里也难受嘞。”
郝冬梅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于是自己也哭了起来。
三个女人一台戏,此时就在这个酒家的包房里上演开来,但演的不是喜剧,而是哭戏。一个比一个哭得伤心,蒋晓芊本来见到王老五时就想哭的,但直到这个时候才哭出来。母亲是为她即将离开人世而哭,一想到她还那么年轻,就心酸的想哭,现在又听到她交代后事一样的说话,就哭出了声。而郝冬梅是心疼蒋晓芊而哭,这么漂亮的一个姐姐,被病魔折磨得不成人样,所以她看着她那样子就想哭。
王老五走出酒家,拦了辆车,给司机说了去的地方后,也默默无声的把心里早就忍不住的泪流了下来,他能有什么办法,唯一的办法就是多给予蒋晓芊些快乐,回报她给予自己的那份真爱,在这个世界上,一个人能真正遇到个知己本身就很难,他王老五受到上天厚爱,给了他这么多个红颜知己,而蒋晓芊是他给予回报最少的一个,而且她随时都有可能离开这个可爱又可恨的世界,一想到以后自己将再也见不到她,王老五能不伤心吗?能不为这样的知己流泪吗?他让泪水静静的从眼眶渗出,流淌在鼻子两侧,不去擦它,就让它那样流淌着,这是为知己而流的泪,值得。


【第三卷:夏日的温情】 (35)没有欲念的裸体

王老五到电视台,很顺利的取到了车,他开上车后,返回到吃饭的酒楼,付完帐单,开车先把蒋晓芊母亲送回公寓,再把郝冬梅和陈老师安排到一家好点的宾馆住下,蒋晓芊还给了陈老师几张自己的名片,告诉他去找人买教学用品时,可以把自己的名片给他,可以得到最大的优惠。
然后王老五带着蒋晓芊,到处的逛。整个下午,王老五都陪在蒋晓芊身边,带她很放松的逛商场,还给她买了几件衣服,包括她穿的内衣,这是王老五第一次给女人买内衣,连寒冰都没受到过如此待遇,在女人内衣专卖店里,王老五显得很自然,象陪自己的太太一样的自然,没半点不好意思,摸摸这个摸摸那个,不逛还真不知道,一逛才晓得女人的内衣还真是花样繁多,各种花色那是不用说了,胸罩的尺码是按ABCD来区分的,让王老五是大开了一回眼界。
两人还买了情侣T恤衫,当场就换上,穿着逛来逛去,蒋晓芊一直处于兴奋状态中,不仅忘记了自己的病痛,还忘记了自己是名人,也不再戴墨镜,不再害怕被人认出。
在两人手拉手的出入商场时,引来很多人的目光,有的还指指点点,但王老五根本不在乎,甚至当着那些人的面搂着蒋晓芊的腰,时不时的在她脸上或额头上吻一下,似乎在向人们炫耀自己拥有着这个在陕西家喻户晓的漂亮女人,这也是对世俗的一种宣战,那些狗崽子们不是要偷拍吗?那你们就来吧,我们敞开的让你们拍个够,那些在背后喜好拿名人们开涮的人,不是爱看名人的笑话绯闻吗?那我们就让你们看个够,让你们把舌头讲麻、讲烂的说个够。王老五不管这些,他一心只想让这个以前出门都要戴墨镜的女人,在她有限的短暂生命里堂堂正正的逛街、购物、嬉笑,让她回归本来的做人真面目,让她不再那么的躲着人,让她不要再怕这怕那的。可惜的是那些狗崽子们像是休眠了一样,一整天的没给他们免费拍个照。
两人逛累了就买杯咖啡,坐在路边的休闲椅子上,蒋晓芊靠着王老五的肩,王老五给她猜着路过的每个人是做什么的?生活得怎么样?结没结婚等等。把蒋晓芊逗得咯咯直笑,讲到怎么样看那些人的性欲强弱时,蒋晓芊还装着生气的样子拿拳头捶打他,嘴里还骂他坏蛋、色鬼。
两人的这个下午,都各自把自己的烦恼丢开,只认真的调笑,世间能有几对情侣能如他们一样的,如果有,就站到他们面前去比一比吧。
直到下午六点,两人才回到蒋晓芊的公寓,她的母亲已经炖好参鸡汤,做好可口的饭菜。见到两人嘻嘻哈哈的回来,蒋晓芊母亲心里才塌实些,看到女儿在这个男人的陪伴下,已经不象个癌症患者,做母亲的心里能不开心吗?
“没累着吧?快过来吃饭。”
蒋晓芊母亲张罗着碗筷,喊他们吃饭。
“我还真饿了呢。”
蒋晓芊走到餐桌边坐下直喊饿。
王老五亲手给她盛了碗参鸡汤:“小心烫啊。”
还不忘记提醒着烫,自己也坐下来,蒋晓芊母亲给他端来了一碗米饭。
“妈,今天武哥带我逛了很多商场,好久没这么痛快的逛街了。”
蒋晓芊喝了几口汤,抬起头给母亲说。
“是吗?那以后让你武哥天天的陪你逛吧。”
蒋晓芊母亲很感激的看着王老五说。
“伯母,改天你也和我们一起去吧。”
王老五扒拉着米饭说,他也饿了。
“武哥,你不会马上回去吧?”
蒋晓芊一想到王老五迟早要离开,有些伤感,放下汤勺问。
“我是专门过来陪你的,怎么会回去呢,我还怕你赶我走呢。”
王老五看着蒋晓芊,其实他来的时候只想看看她,然后就去找江雪的,可知道她没多少日子后,就决定留下来陪她度过这最后的日子。
“真的吗?你那边没什么事情吗?”
蒋晓芊有些疑惑的问。
“我一个闲人,能有什么事,你放心吧,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除非你烦我,赶我回去。”
王老五没看蒋晓芊,只顾着吃饭:“恩,这菜真好吃。”
嘴里嚼着饭菜,用夸菜好吃来掩饰自己心里的酸苦。
“那你多吃点,真是谢谢你。”
蒋晓芊母亲给王老五碗里夹着菜,劝着他多吃点。
蒋晓芊听到王老五这样说,也开心的重新喝起汤来,今天她可能是逛累了,也可能是因为心情好,所以多吃了点,虽然觉得恶心想吐,但还是忍住没吐出来。
吃完饭,三个人围坐在客厅里边看电视边吃水果,直到蒋晓芊说困了,王老五才陪着她到楼上卧室,蒋晓芊母亲睡楼下的客房。
王老五和蒋晓芊手拉手的走进两人曾经缠绵了一个白天的房间,王老五看到的房间仍然和原来的一样,那张蒋晓芊说只属于自己的床静静的躺在那里,等待着它的主人。
蒋晓芊搂抱在王老五的胸前,把头埋在他宽厚的胸里,轻声的说:“武哥,我想你,每次给你打电话,我都不想挂断,我就是躺在这床上打的。”
“我知道,我也想你。”
王老五说着用手把蒋晓芊的头托起,在她的唇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我的头发都掉得没了,身体也没以前那么丰满,肚子上还有刀疤,没以前那么漂亮了。”
蒋晓芊说着,似乎伤心的要掉下泪来。
“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美丽的,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最美的女人。”
王老五把蒋晓芊再次揽入怀中,抚慰着这个就要死的女人。
“武哥,我想洗澡,你能陪我一起洗吗?象上次那样。”
蒋晓芊靠在王老五胸前说。
“恩,我陪你洗,象上次那样。”
王老五回答着,他想尽量满足蒋晓芊的要求,这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事情。
蒋晓芊不再觉得自己没头发不好看,她很自然的把假发摘下来,慢慢的脱掉衣服。王老五和她一起也慢慢的把衣服脱去,两人的眼睛相互看着对方的身体。王老五看到蒋晓芊的乳房因为消瘦而下垂了,没有以前那样的丰满和富有弹性,她的小腹上有一道十厘米左右的疤痕,三角区的毛也掉了很多,稀稀拉拉的,整个人消瘦得很厉害。王老五把她横着抱起来,走进浴室,把她放坐在浴缸里,因为天气很闷热,所以王老五只开一点点温水。自己坐到她的背后,让她靠着自己的身体躺下。水逐渐的蔓延上来,王老五用毛巾沾着水给蒋晓芊擦着身子,蒋晓芊闭着双眼,像是睡着了一样。
王老五很认真的给蒋晓芊擦洗着,从头上开始,很小心很仔细,心里没一丝的欲念,只有情,一片真情。
蒋晓芊也没有欲念,她的卵巢已经被切除,从生理角度上讲,她已经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了,那对能给女人产生欲念的器官,已经不在,就如同男人没了睾丸一样,是不会,或很难有欲望的,所以蒋晓芊很平静的躺在王老五的胯前,任凭他给自己擦洗着身子,丝毫没有想交欢的念头,但这样的精神享受,比任何疯狂的交欢还满足。
王老五像是在给一个婴儿沐浴,给她上着沐浴液,用手搓起泡泡来,滑滑的,自己的命根很听话的低垂着头,像是在默哀,没了往日见到女人裸体就威风的挺起。性的吸引,应该是相互的,当一方没有发出召唤,另一方也没这个兴致,动物间的交配,分季节,人的交配,没季节分明,但受心情控制,男女之间,只要有一方没有想做的心情,另一方多少都会受到影响,更何况此时王老五面对的是一个患了癌症,即将死去的一具女人裸体,再怎么勇猛的男人,也不可能有欲望的。
王老五帮蒋晓芊洗干净后,用毛巾把她身上的水擦干,再抱起她走出浴室,她的身体很轻,轻得王老五像没抱一样,他把她轻轻的放在床上,自己也躺下,然后拉上薄被,盖在两人的裸体上。
蒋晓芊似乎已经睡着了,没了任何感觉般,王老五给她做的这一切,她都没有任何反应,很听话的在王老五搂抱中像只温顺的兔子一样,鼻孔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这是她近几天来唯一没用杜冷丁就能安然入睡的一个夜晚。
王老五却没有丝毫的睡意,他在考虑以后这些日子要让蒋晓芊怎么度过,该怎样的让她开心,使她的生命能多延长些日子。身边的这个女子,尽管和自己认识没多久,可以说,两人只相处了那么几天时间,可在王老五心里,觉得和这个女人相识了很久很久,王老五永远记得她给予过的快乐,那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最大的恩情,如此的恩情,王老五怎么能忘记呢。


【第三卷:夏日的温情】 (36)离婚的代价(上)

在王老五到西安见蒋晓芊的这一天,江雪的离婚也有了结果。
“现在本庭针对本案,作出以下判决。”
民事庭的法官,穿着神圣的至高无上的法官袍,双手拿着判决书,好似此时他就是法律,面部装着威严,开始宣读江雪和唐华的离婚判决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当事人双方,因私自调解失败,由本庭判决双方离婚,孩子的抚养权,因原告江雪现没有稳定的工作,难以抚养孩子,本着为下一代的健康成长着想,孩子的抚养权,归被告唐华所有。财产按双方达成的协议,原告江雪主动放弃应有的财产权,全部归被告唐华所有。此判决,即刻生效,如有一方不服本庭判决,可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向上一级法院提出申诉……”
江雪没找到律师,没有一个律师敢帮她打这个官司,她是和父母一起出庭的,站在原告席上,她耳朵里听着法庭的法官宣读判决书,脑袋一片空白,这是她早已预料到的判决,是一边倒的判决,江雪欲哭无泪,只能接受这个事实,就算上诉,也是这个结果,她累了,不想再和唐华这个穿着人民制服的无赖理论,她清楚,和这样一个不是黑势力,但又胜过黑恶势力的无赖是没法理论的,这个社会就是这样,法律是人制定的,也是由人来执行的,没有一部法律不公平,可执行的人把这个公证的天平倾斜了,在维护他们自身利益的一边,加上了不公平的砝码。江雪怎么可能赢得了这个官司,她没有任何的砝码可以使天平朝公证的方向摆动,不输才是最不正常的。所以江雪接受了现实,与天斗与地斗,她江雪不怕,可她害怕与人斗,而且这个人还是自己亲生孩子的父亲,是没法斗的,为了孩子,她决定不再斗了,因为斗下去,对孩子没好处,也斗不过人家。
而唐华由律师陪着,站在江雪对面的被告席上,正得意洋洋的笑看着江雪,他也早预料到是这么个结果,法官手里的那份判决书,只不过是个形式,是个摆设,装腔作势的玩意罢了,所以他得意的笑,得意自己可以左右法官手里的摆设。一个人,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击败对手,是值得自豪,值得高兴,但他击败的是自己亲生骨肉的母亲,竟然还笑得出来,也只有他这样的败类,在这个时候能高兴得笑出来。在这个社会上,英雄不多,要是每个人都是英雄,那么,英雄也就不成其为英雄,也就没了英雄的价值,可败类却不少,就因为败类多了,稀缺的英雄才显得那么的珍贵,那么的受人崇敬,这就是现实,这就是人类生存的法则,你死我活的法则,也是人类进步的规律,战争的残酷每个人都知道,可仍然有人喜欢挑起战争,为什么呢?就是因为战争也有好处,对某些人有好处。唐华此时就得到了好处,把自己玩腻了的女人甩开,现在儿子也长大了,没再那么淘气,在最难带的时候,由这个自己玩腻了的女人帮着带大了,而且自己没损失一分钱,儿子没失去,房产也归自己所有,自己还可以在外面找更年轻更漂亮的女人玩,而且还没人管着,多好呀,他不笑才怪呢。
就这样,江雪离婚了,婚是离了,可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她身心疲惫,尽管判决书上规定她可以每周六和孩子呆一天,但结果不是江雪想的那样简单,她还是不能自由的生活,孩子在唐华那边,她为了自己每周有一天和孩子相处的时间,她还得留在这个伤心的城市,去不了北京的外资医院,也不能去找王老五,一是因为她还不知道王老五没结婚,更不知道王老五是因为她才没结婚的,二是因为在这个城市里,她还有一周看一次孩子的机会,要是她走了,这个机会都没了,江雪是多么的爱自己的儿子啊,她不想远走他乡,和儿子离得太远。
孩子刚放暑假,就被唐华母亲带着去旅行了,至今没回来,江雪是想啊盼啊,希望孩子能早点回到自己的身边,她担心自己的孩子和他的奶奶相处时间长了,不认她这个母亲,要是真那样,自己可真的一无所有了。
江雪的顾虑其实就是唐家的策略,他们就是要让孩子和唐家建立起感情,让孩子忘记生他养他、和他朝夕相处的母亲,这样孩子才能真正成为唐家的接班人,他们根本不想让江雪再见到孩子,要让江雪见不到孩子的唯一而有效的办法,那就是逼她离开这个城市,走得越远越好,关键还是江雪知道一些唐华的阴暗面,她呆在这个城市一天,对唐华的威胁就多一天,所以他们商量好,在江雪没离开这个城市前,决不能让她找到任何工作。这样的一张网,江雪一个小女子能挣破吗?
唐华算是如愿已偿,仍然过着他花天酒地的生活。结过婚的男人都知道,晚上酒气熏天的回到家,老婆的脸色绝对不会好,甚至有的老婆会追问和谁喝酒,在哪里喝的?要是衬衫领子上有点口红印,那就更糟了,接下来的几天,甚至十天半月的你都别想消停。所以男人离婚,是一种解放,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用看老婆的脸色过日子。唐华和江雪结婚后,其实也很自由,因为江雪很少给他脸色看,几乎没说过他什么,可尽管这样,他在外面喝花酒玩花姑娘的时候,心里还是很不爽,总觉得有些别扭,脑袋里时不时的会在自己快乐的时候冒出江雪的影子,让他不能尽情的欢乐,总有偷偷摸摸的感觉。现在这样的感觉没了,可以把自己在外面包养的女人带回家来淫乐,甚至还可以把妓女也带回家和自己包养的女人一起玩多人性派对,这样的生活,是个男人都梦想过。他和那些在他保护下的黑道人物的交往,也不用避着江雪,想怎么收受贿赂就怎么收受,这就是他需要的生活,这才是他的本性,败类的本性,唐华就是这样一个广大败类的忠实代表。


【第三卷:夏日的温情】 (37)离婚的代价(下)

江雪还是每天奔波在找工作的人流中,人才交流中心成了她最常去的地方,有时候还去做促销,与那些学生和小她十几二十岁的小姑娘一起,在商场和繁华大街上叫卖商品,她还加入到发小广告的行列里。
这天,江雪又提了一塑料袋的牛皮癣小广告,来到这个城市最繁华的大街上,开始见人就塞小广告,甚至还贴在停着的汽车和摩托车上,当然,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她还是很担心被人抓住的,眼睛四处的观察着来往的人群,像做贼一样。
唐华开着车,中午约了个受他保护的黑道人物谈事情,刚把车停下,看到了江雪在街的对面发小广告。
“这个贱女人,现在知道老子的厉害了吧!这种活她也开始干了,说不定她挺不了多久了,哼!看老子怎么收拾她!”
唐华自言自语的说完,也不下车,拿出电话:“喂!我是唐华,怎么回事?有个女人在东大街繁华路段发小广告,你们怎么管理的,这样不是违背了市委市政府的洁净城市的根本理念了嘛。你少给我废话!快来处理吧!限你半个钟头处理完,要是超过半个钟头,我就处理你!”
说完,他把手机一关,掏出香烟点上,靠在车子的座位上等待着看好戏。
不到十分钟,城管和110都到了,两个警察和三个城管,把刚要跑开的江雪堵住。
江雪认出一个警察以前到过自家里,忙陪着笑脸说:“是小李呀,还记得我吗?我是江雪呀。”
这个叫小李的110警察,是个小头头,以前和唐华到过江雪家,还吃过她亲手做的菜呢,一看堵住的是以前常常嘴上叫的嫂子,他有些尴尬,咳嗽两声,开口说:“嫂子,对不起,你别为难我们,以后别来发这样的小广告了,今天的就算了,你走吧。”
江雪听得出来,这个姓李的小警察也很为难,知道这又是唐华那个无赖指派他们来的,只好给他说:“我走了,你不是要被唐华整了吗,这样,该罚款多少,你说,嫂子没工作了,也没多少钱,你少罚点吧。”
江雪在裤兜里掏出几张十元和五元的,一张张的叠着,然后抬头说:“五十元可以吗?嫂子只有这么多。”
“算了,嫂子,这次就算了,以后不要再来发就可以了。”
这个警察知道她和唐华离婚的事,这么好的一个女人,自己的领导却不要,他心里尽管很明白,可也没什么办法,只能这样帮她,挨骂就挨骂呗,反正自己又不是第一次被领导当孙子一样的骂过。
“那怎么行,你拿着,以后嫂子不会再为难你们了。”
江雪把手中的五十元塞给这个姓李的警察后,转身要走。
“你站住!把东西留下!”
一个城管大声的说。
江雪站住,把手里的塑料袋递给他,然后转身,泪花滚滚而下,独自走了。
“人家把罚款的钱都交了,你小子还要这个干什么?真是的!”
姓李的警察瞪了这个城管一眼,说了几句,和另一个警察走向停着的警车,然后给唐华打电话,汇报处理结果。
对面的这一幕,唐华看得清清楚楚,他也没怪罪那个姓李的小警察,觉得这样已经够江雪受的了。
本来江雪不用负担孩子抚养费用的,可她觉得作为一个母亲,出抚养费是一中责任,要是一个母亲,不能把孩子天天带在身边,连出点钱的责任也不负担的话,也就没了做母亲的资格,所以她坚持每个月要给孩子五百元抚养费,这点钱江雪的父母完全可以帮她给的,可江雪坚持要用自己劳动的收入来付,所以她才这样的到处挣钱,她想好了,就算自己去捡垃圾,也要交这五百元的孩子抚养费,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而是情的问题。等孩子和他奶奶度假回来,她就要把这些日子挣的第一个五百元给孩子。
江雪无声的流着眼泪,走在这条繁华的大街上,现在唯一可以给她带来快乐的,就是等待儿子回来。
赶尽杀绝,唐华要对江雪做的,就是这四个字。他今天见的人,表面上是个企业家,实际上是个黑道中混出来的人,是唐华帮助他‘洗白’的。
“李总,你现在是越来越有名了啊,电视报纸,到处都能见到你的照片。”
唐华喝着酒,有些挖苦的说。
“还不都是你唐局长的关照,呵呵,你对小弟的好,我永远记得。这是兄弟的一点小意思,请唐局别嫌弃。密码一到六。”
姓李的把一张银行卡放在餐桌的玻璃转盘上,用手轻轻的转动着,把卡送到唐华的面前。
“呵呵,那我不客气了,你李总就是会办事情,聪明人啊!”
唐华把卡收下,接着说:“你可能也听说我离婚的事情了,今天约你见面,是想请李总帮我一个小忙,给你认识的那些企业老总们都打个招呼,别聘用江雪就可以了。”
“是听说了那么一点,呵呵,唐局,你放心,只要你交代的,兄弟我不含糊。来,兄弟敬你!”
姓李的能不答应吗。
唐华举起酒杯,在桌子上磕碰了一下,算是领情了,然后一口喝干,咂了咂嘴,用筷子夹了点菜,放进嘴里嚼起来说:“李自强那个混球,你还记得吧?狗日的就因为不懂规矩,才死于非命的,要是他能学到你李总半点聪明,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姓李的多少听说了些唐华亲手毙了李自强的传闻,此时又听这个活阎王提起,他心里都发毛,满脸堆笑的说:“他那个人,也活该,不识时务的家伙,玩得也太过火了些。”
“你李总就是聪明,不过,该藏的时候,也别太露,不然,我也不好办,上面的人那里,我也不好交代,有些事情,尽量的低调。”
唐华有些微醉的看着姓李的说:“以后,你我还是少见面的好,有什么事,电话里说说就完了,我可不想再惹出像李自强那样的麻烦来。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下午还有个会。”
说完,唐华站起来先走人。


【第三卷:夏日的温情】 (38)生命的长度与宽度

江雪离婚后的磨难在唐华暗地里使坏下,不断的升级,而蒋晓芊的病情也在一天天的恶化,王老五为了这个快死的女人,几乎忘记了远方那个身心憔悴的心里女人,毕竟,他是一个人,不是神,分不了身。
如果一个人能让另一个人的生命长度拉长一点,使生命的宽度变得更宽一点的话,这样的好事,为什么不去做呢,为什么就不能抛开自己,放下包袱,多给予对方一些爱呢?这样做,在延长别人生命的同时,也是在给自己的生命增加着宽度。
这些日子来,王老五就正在给蒋晓芊的生命增加着长度,本来被医生下了死亡判决的女人,在王老五的关爱下,生命的奇迹在一点点起作用,同时,王老五也给自己的生命增加着宽度,他把全部的精力和爱,毫无保留的给予着蒋晓芊,最起码在这段时间里,他心里只装着她。
王老五请陈铭川从韩国购买了几斤天字号的高丽红参,还请青海的同学购买了最好的虫草,每天让蒋晓芊母亲给她炖汤喝。
王老五陪伴蒋晓芊在病房里,经常用笔记本电脑玩电子游戏,他买了最好的家庭电玩设备,把个病房弄得象个高级游戏厅。有时候,晚上还给她读书,蒋晓芊最喜欢《红楼梦》王老五每当读到林黛玉时,她都会陪着书里的女主人公流泪伤感,当王老五读到刘姥姥进大观园时,她也跟着嘻嘻哈哈的笑,王老五还给蒋晓芊读普希金的情诗,听在蒋晓芊耳中,仿佛就是王老五在给她说着情话,心里那种温暖和精神的满足,让她忘记了死亡和病痛。王老五还买了一些爱情喜剧片的DVD碟子,和她一起看,两人看到高兴处,都会相拥着笑得泪都出来。有时候,王老五会带她去听音乐会和吼秦腔,以前蒋晓芊没认真听完过一场,现在却可以在王老五的陪伴下,完整的欣赏到艺术的精粹。王老五还经常开车带她去兜风,到野外去看自然风景,甚至还带她去泡温泉,带她到西安最好的饭店吃饭,陪她一起做运动和听音乐,只要是王老五能想到的,都会让她尽情的享受。
蒋晓芊常常给王老五讲她自己小时侯的趣事,讲米脂那个地方的风土人情,讲她的第一次恋爱,说起她第一次的恋爱,蒋晓芊这天晚上临睡前讲道:“那是我高中二年级,当时我是学校的播音员,喜欢我的那个男生,是全校女生公认最帅的一个,比你帅多了,有一米八几的身高,爱穿牛仔裤,还喜欢打排球,每当他打排球的时候,球场周围都围满女生为他加油,有的女生常常因为他而争风吃醋。”
王老五打断她:“你也为他争风吃醋过吧?别不好意思,是不是有过呀?”
“才不能,我才没为他吃过醋呢!”
蒋晓芊脸羞红着争辩:“反而是别的女生因为他喜欢我而吃我的醋。记得有一次,我播音完,从播音室出来,他在楼下等着我,我们一起回家,刚走到校门口,一个比我还高,比我还胖的女生,领着四五个女生拦住我们,她们一个个咬牙切齿的,有两个还双手叉腰的瞪着我,当时自己还真怕她们把我给吃了。我躲藏在他的身后,只听那个高胖的女生说:‘昨天,我约你晚上八点在学校足球场边的杨树林里见面,你为什么放我鸽子?’他回答说:‘我可没答应和你见面,怎么能说我放你鸽子呢。’那个女生冲上来,我听到啪啪两声后,那个女生看着我说:‘这两个耳光,是他替你挨的,以后要是再让我看到他和你在一起,我还煽他!’说完,她和几个女生才跑开,我从他背后钻出来,只见他两边的脸上还留着手印,当时他看着我的眼睛,眼眶里含满着泪花,有些尴尬又很委屈的对我说:‘没想到你们女生的手还真重!’”蒋晓芊学着那个男生当时委屈的模样说完,首先哈哈的笑了起来。
“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王老五也哈哈的笑着问。
“后来?什么后来?没有后来了,他从那次后,再也不敢去播音室楼下等我了,怕再挨女生的耳光,也没再找过我,直到我们各自考上大学后,都没联系过。”
蒋晓芊的初恋,就这么因为喜欢她的男生被女生的两耳光给打结束了。
“大学时候,是不是有很多男生追求你呀?你这么漂亮的女生,在学校一定很多男生追求过你。”
王老五很喜欢听她用美妙的声音讲她自己的故事。
“那当然,可多了!足足有一个加强排!可我那时侯只喜欢一个男生,他是个敢说敢做的活跃份子,老师见到他都头疼,他常常做出些很出格的事情来。”
蒋晓芊讲到这个男生时,眼光放着光彩,说明那时候她很幸福。
“单相思吧?人家不喜欢你,对不对?”
王老五和她开玩笑的说。
“才不是呢,我和他恋爱了,真正的那种恋爱,我们一起到图书馆上晚自习,一起在校园散步,晚上还在校园的草地上相互拥抱亲吻呢。这叫单相思吗?”
蒋晓芊说到这些,脸颊红润,充满着情窦初开的那种羞涩美。
“哈哈!不是单相思,当然不算单相思。他是你的第一个男人吗?”
王老五没忌讳什么,很自然的就问了出来。
“恩,是的,是第一个,也是最不好的一个。我没感觉到快乐,反而很疼,他可能有些急,在我那里的外面冲撞了半天,才进去的,当时我确实很不舒服,还没任何感觉呢,他就完事了,所以我们毕业后也就分手了。”
蒋晓芊也很坦诚的把自己最隐私的秘密说了出来。
“好了,今晚说累了,快睡觉吧,以后慢慢的再讲给我听,你的情史,像电视电影里的故事,很好听。”
王老五怕累着她,每次都只让她讲一点点,他还有个想法,那就是要她天天这样的讲下去,这样她就可以多活长一些日子,还可以忘记悲伤和痛苦。
王老五在陪伴她的日子里,也给她讲自己童年的快乐,讲他小时侯是如何的调皮,如何的和小朋友打架,如何爬树上掏鸟窝,过年放鞭炮时,他还把鞭炮丢到了他三叔的头发上,把他三叔的头发炸了个坑,等等一些趣事。但很少讲他自己的情史,和他有关的女人,更没讲江雪的事,他担心蒋晓芊吃醋,女人往往在这个方面比男人敏感,每次蒋晓芊一问,自己就找各种各样的借口岔开。
就这样,王老五用不同的方式,在延长着蒋晓芊生命的长度,只要蒋晓芊想做什么,王老五都满足她,让蒋晓芊想不到的是,王老五竟然能变着花样的满足她需要的一切。
王老五的付出没有白费,不到一个月时间,蒋晓芊的体重增加了几公斤,面色逐步的红润起来,疼痛明显的减少,好长时间没再用杜冷丁了,只是口服曲马多来偶尔止痛。
蒋晓芊母亲看着自己女儿一天天的在王老五的呵护下活过来,给王老五不知道说了多少感谢的话。
王老五也经常给家里父母和寒冰打电话,但没向他们提起自己在照顾病人,每次都是背着蒋晓芊讲的电话,他也给江雪打过几次,是按自己手机里存着的号码打的,但每次都提示关机,虽然有时候自己静下心来,也会为江雪担心,但仔细想想,觉得自己没必要这么担心,毕竟人家有家庭有丈夫有孩子,心想她再怎么伤感,也决没有蒋晓芊这样的悲伤。
王老五和医生交谈过几次,知道蒋晓芊的日子越来越短,虽然现在因为爱和补药的作用,使她看上去有了恢复的迹象,但这并不能掩盖她随时有死去的事实。王老五每天都在提心吊胆,每天晚上在蒋晓芊睡下后,都害怕她第二天醒不过来。以前王老五以为做她这个职业的人生活是多么神秘,有很多人都很羡慕她们,但他现在了解了,其实她比任何人都累都苦,没人们想象的那样轻松,人们在电视报刊里看到的是她的优秀华丽的一面,她的痛苦和无奈的另一面,只有了解并理解她的人才知道。
蒋晓芊的光环随着她在电视上长时间不露面而慢慢的消失着,取代她的新人逐步的让人们所接受,一般人会为此感到很难以接受,但蒋晓芊却无所谓,她觉得自己这样蛮轻松自在的,甚至她给王老五说她要感谢这个癌症,要不是自己得了这个病,这辈子都不可能和他相处这么长的时间。她从不拒绝王老五为她做的一切,她知道王老五心里有她,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所以她心安理得的接受着王老五对她的爱。
进入八月,王老五要去干沟村验收水窖工程,蒋晓芊想陪他一起去,但王老五怕出意外,没让她去,告诉蒋晓芊自己就去两天,很快能回来。


【第三卷:夏日的温情】 (39)姑娘的初吻(上)

王老五是自己开着蒋晓芊的车去干沟村的,一早的从西安出发,下午五点多才到。他还没到村口,村里的乡亲门都在村外早早的等候着他的到来,看见他的车子,郝冬梅给乡亲们说是哥到了,于是锣鼓声,唢呐声,腰鼓声不绝于耳,王老五把车停下,微笑着走出车里,和村长支书及乡亲们握手。陈老师走上来拉着王老五的手说:“王总,今天是咱干沟村历史以来最热闹的一天,是值得纪念的一天啊!”
“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做什么吗?”
王老五在陈老师的耳边大声的问。
“是什么呀?”
陈老师也大声的问,他知道王老五这个人一向做事与众不同,总是做出些出人意料的事情来。
“我想喝口水窖里的水!”
王老五大声的说,和乡亲们挥手打着招呼,像个伟人般。在这些朴实的干沟村民的眼里,此时的王老五,比伟人还伟大,那些伟人们没办法给他们解决的大事,干渴了几辈子人的大事,被这个不是伟人的王老五给彻底的解决了,从此再也不会干渴,连牲口喝的水都足够了,以后每家可以多养几头牛和几头羊,富裕的日子是指日可待,淳朴的村民们,能不把这样的一个人,当恩人吗,他们是发自内心的喜欢王老五这个人,感激这个人,即使没人组织,他们也会在村口夹道欢迎王老五的到来。
乡亲们簇拥着王老五,把他迎送到村公所,村公所里已经有早到的县领导和乡领导,大家都在那里尴尬的等候着,似乎王老五是他们的首长,他不来,这验收工作就没法进行,现在这个不是首长,胜似首长的男人在村民的簇拥下到了,他们一个个脸上苦笑着。老乡们没像迎接王老五那样的迎接他们,在他们开车进村的时候,远远看见村民站在村外,一个个高兴得以为是村民在夹道欢迎他们呢,以为他们的政绩出众,感动了村民,所以村民在夹道欢迎,可他们的车都开到村子里了,也没听到一声欢呼声和锣鼓声,甚至他们坐在车里往外看的时候,见那些村民很不屑的用眼神看着车子,似乎压根没把他们这些父母官看在眼里。可王老五的车一来,村民们就像过节一样的欢腾,朴实的农民,用他们朴实的方式,也是最高待遇的欢迎着王老五,每个人,从老人到孩子的脸上,洋溢的是无比的欢乐,比过大年还热闹。有个领导苦笑着对其他领导说:“这就是钱的力量,钱比权更容易流通,更好使啊!”
王老五被村民欢呼簇拥下,走到村公所,看到这些领导们都在,忙装着笑脸,走上去一一和他们握手,还不忘记说几句客套话:“感谢领导们对干沟村人畜饮水的关心!没有你们平时的辛苦,现在村里的水窖说不定还没建起来呢。”
这话听在那些领导们的耳中,犹如讽刺,好在他们脸皮厚实,习惯了这样虚伪的吹捧,所以一个个都表现出很开心的样子。
郝冬梅一直默默的跟在王老五的身后,从见到他到现在,始终没说过一个字,这次见王老五,她的心情无比的复杂,没了往日那么的单纯了,不是她这个人不单纯了,而是她的思想发生了变化,怀春的黄花闺女的心事,永远是最复杂的。她很想问问王老五关于蒋晓芊的病情,可没机会,想问问自己写的信有没收到,也不能当着众人的面问,想和他说说这些日子来自己在这里如何的想他,但有担心,担心自己说出来,被他笑话。总之,郝冬梅复杂了,那个天真淳朴的姑娘,此时的心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爱上了王老五,爱上了一个她这样年龄不该爱的男人。
王老五从这些领导的口里知道,明天市里的领导也要来凑这个热闹,所以这些县乡的领导提前一天到,做些表面的准备工作。王老五明白了他们的目的,他们不辞辛劳的来,是打算把验收工程的竣工仪式弄得动静大些,毕竟这也是领导们的政绩工程嘛,动静能不搞大吗?所以在领导们开会讨论明天的竣工仪式时议程时,王老五在郝冬梅和陈老师的领路下,去看水窖,他们一家家的看,王老五还亲自用瓢接了水窖的水喝,比上次来喝的带着泥土味的水好喝何止千万倍,王老五问了水窖的储水量,卫生消毒措施和管理等等问题。她每到一家农户家里,主人都很热情,把家里好吃的干果和新鲜水果拿出来招待王老五,他不要,村民就硬往他兜里塞,往他怀里送。这一个傍晚,王老五几乎把一辈子感谢的话都听完了。
晚饭是在郝冬梅的叔叔家吃的,陈老师也作陪。郝冬梅的叔叔杀了只大母鸡和一头羊,知道王老五要来,郝冬梅的叔叔还专门一早的到乡里买了些蔬菜回来,担心王老五吃不惯面食,还特意买了大米给他煮了米饭。
王老五听到郝冬梅给他讲这些,感动得王老五不知道说什么好。
在吃饭的时候,郝冬梅才有机会问王老五:“晓芊姐姐好些了没?”
“人精神了很多,她说想你呢,这次和我一起回去吧,你也快开学了,小学校的工程就请陈老师多费心。”
王老五手抓着羊肉,撕着吃,他手里还没吃玩呢,郝冬梅的叔叔何婶婶,又给他放到碗里,劝他多吃点,王老五呜呜的说:“这羊肉真好吃,和那些用添加剂喂养出来的,就是不一样,香!真香!”
然后问陈老师:“学校的教学用具都买齐全了吗?下个学年,有没有新老师来?”
“上次和冬梅去买教学用品,还真是多亏了蒋记者,没想到她的名片也很值钱嘞,为咱们省了很多的钱,那些卖教学用具的人,听说是蒋记者的朋友,还专门送了一部分给咱们嘞。”
陈老师用手把眼镜向上推了推,憨厚的笑笑,接着说:“我已经向乡教育组打了要人报告,由他们向县教委申请要人,可能在开学时,就能来两个刚毕业的师范生,这下孩子们的课可以正常的上了。”
陈老师满嘴油油的,是啃羊肉啃出的油。
“你这个校长以后也就不再是光杆司令啦,哈哈!”
王老五和陈老师开起玩笑来。
“俄请了几个能吼几嗓子的乡亲,今晚要好好的给你吼上几首纯正的陕北民歌嘞。们都说了,为你这个打恩人,就是把嗓子吼破,也心甘嘞。”
陈老师笑呵呵的说。
“好啊!那我可有耳福了!有没有红高粱酒喝呀?”
王老五高兴的问。
“红红的高粱酒吗?有!当然有,俄自家酿的,可与你们常喝的葡萄酒相媲美嘞!上次你来的时候没有,那是因为没水,这次有水了,所以酿了点自家喝的,俄专门给你留着一坛最好的嘞!”
陈老师看起来文邹邹的,其实也有着陕北汉子的豪爽。
这一夜,在郝冬梅叔叔家的窑洞里,王老五醉了,被红红的高粱酒灌醉了,也被那几个民间歌手的民歌吼醉了,还为这里乡亲们的热情给陶醉了。他醉得忘记了最近一个月来的烦恼,醉得像个神仙似的忘记了人间的烟火,他多想就这样的一醉不醒,没有疾病、没有爱、没有恨、没有思念的痛苦。也醉得他很孤独很凄凉,他一想到蒋晓芊快要死了,就难过得一口接一口得喝酒,可是,他越喝越难受,什么借酒浇愁,都他妈的是屁话,酒根本解不了愁,只会更加的让人愁。
王老五喝得眼泪花都流下来了,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一个人跑出窑洞干呕起来,可怎么吐不出来,就像心中的苦说不出来一样的难受,他嗷嗷得,干呕得肠胃都要都流了出来似的。
郝冬梅一直默默的看这王老五,见他一口接一口的喝这高粱酒,想劝劝他少喝点,可见他那高兴的样子,又不想破坏他的心情,于是由着他海喝。看到他忽然跑出窑洞,知道他喝多了,也跟了出来,走出窑洞,见他远远的蹲在地上干呕,心疼的忙走过去,在他背部轻轻的拍着。然后等王老五稍好一些,才扶起他来。
此时,王老五的醉眼里看到的郝冬梅,一会是江雪,一会是寒冰,一会又变成了杨汇音,最后还以为她就是蒋晓芊呢,就给她说:“晓芊妹妹,你不能死,我不要你死,就是我死了,你也不能死,我要你活着,好好的活着,答应我,你会好好的活下去,活下去!”
王老五在郝冬梅的搀扶下,说着胡话,回到窑洞里,隔壁窑洞里的歌还在吼,酒还在喝,但他听不到也喝不下了,等郝冬梅把他放倒在窑洞的炕上,像睡死了过去般,没了知觉。


【第三卷:夏日的温情】 (40)姑娘的初吻(下)

郝冬梅看着王老五醉成这样,听到他说着不要蒋晓芊死的话语,所谓酒后吐真言,她这才知道他心里很苦,一个看似很坚强的男人,一旦撕去伪装,他也是脆弱得可怜。
王老五的脆弱在这次酒醉后完全暴露在郝冬梅的眼前。
郝冬梅既看到了他的泪,也看见了他的心,不觉想起蒋晓芊给她说过的话:‘……以后你要好好的守侯着哥,他也很孤独,需要人疼呢。’现在郝冬梅终于明白了蒋晓芊当时说的话,王老五如此的会关心、疼爱一个只相处没多久的女人,郝冬梅是深受感动,感动之余,她还恨自己,恨自己自私,恨自己根本不懂得爱是什么?只一心的爱他,而不理解他,一心只想着也能得到他的爱,但王老五内心的那种爱,自己却没能完全理解。郝冬梅觉得自己很自私,她为自己的这种自私感到羞愧,与王老五心里的爱相比,她觉得自己的爱,根本算不上爱。
郝冬梅坐在王老五身边,见他用手抓衣服,似乎想把身上的衣服撕扯下来,她明白了,他是热,想凉快呢。于是,郝冬梅动手帮王老五脱起衣服来。
王老五穿的是短袖花格衬衫,郝冬梅从他衣服的第二个纽扣开始慢慢的解,在解的时候,自己的心像小鹿一样欢蹦乱跳的,她还是第一次这么亲近的帮一个男人脱衣服。等衣扣全部解开,郝冬梅犹豫着要不要拉开衣襟,她既想看看王老五光着身的样子,又害怕看,这种少女的情怀,只有当事人能真正明白。
王老五睡得很沉,没再说胡话,呼吸有些粗重,郝冬梅都能闻到他口鼻里呼出的酒味。
郝冬梅偷偷的看看窑洞口,生怕被人看见似的,其实,每个人都知道,今晚这个窑洞属于王老五,不会有人来打搅这个恩人睡觉的,就算她和王老五做些更亲密的事情,也不会有人知道,可郝冬梅还是有些担心。
在昏黄的灯光下,王老五的脸也显得有些红黄,他静静的睡觉模样,像个孩子。郝冬梅用手抚摸着他的脸,自言自语的说:“哥,我知道以后该怎么爱你了,你不会再孤独的,有我,你永远不会孤独。”
说完在王老五的唇上轻轻的吻了一下。这是她的初吻,也是她最爱的吻,尽管不是那种湿吻,但她的心,一个姑娘的心已经随着这一吻,毫无保留的献给了这个吻过很多女人的男人,她决定要终身的守侯他,和他一起快乐,与他一起痛苦,把自己的欢乐带给他,痛苦留给自己,她要用自己不顾一切的爱,去夺走他的孤独,驱赶走他的寂寞。
就这么轻轻的一个吻,让郝冬梅下定了决心,她似乎不再觉得难为情了,开始把王老五的衬衫往两边拉开,露出他结实的胸腹,健美的男人躯体,不停的随着呼吸起伏着,在郝冬梅看来,显得尤其的诱惑,她忍不住的伸出手,抚摸起王老五的胸,手指慢慢的滑向他的肚皮,她的手指有些颤抖,她的呼吸也跟着粗重起来。随着手指滑落,郝冬梅摸到了王老五牛仔裤的皮带,她停了一会,就一会,然后很慌乱的解开了王老五的皮带,她怕响声惊醒王老五,稍微停顿了一下,看了眼王老五的脸,见他没任何反应,才开始解开牛仔裤的铜扣,然后慢慢拉开了拉链,拉链发出的声响,刺激着郝冬梅全身,她的心跳随着拉链快拉开而加剧着。
王老五像个死人,任凭郝冬梅摆布着。
郝冬梅拉开牛仔裤的拉链后,看到了王老五灰色的三角裤,三角裤上缘,有几根黑毛露出,像是有意的引诱着郝冬梅,她几乎停止了呼吸,瞪圆了眼睛盯着露在外面的几根黑毛,忍不住的用右手食指去碰了一下,像是被电了似的,立刻缩回了手。她不敢再往下看,手忙脚乱的把王老五牛仔裤退下,然后再扒拉下他的衬衫,用一条薄被盖住王老五几乎全裸的身体。
做完这一切,郝冬梅跪在王老五身边,羞涩的微笑,理理发稍,静静的看着熟睡中的王老五。
郝冬梅终于知道什么叫恋爱了,眼前的这个醉汉让她明白了爱是什么,爱就是将欢乐奉贤给对方,把痛苦留给自己,王老五为蒋晓芊所做的,就是郝冬梅未来要做的,所以郝冬梅在这个晚上,在这个醉汉的身旁,心花怒放了,那朵含苞的花终于绽放,在人间真爱的浇灌下,开出了爱的花朵,这朵花是为浇灌者而开,为所爱的人而散发芳香的。
郝冬梅痴痴的看了一会王老五,然后再俯下身子,在他嘴唇上深深的又吻了一下,这次和刚才不同,刚才是慌张的,这次是有意的,但她也只是用自己的嘴唇,没伸出舌头,她还不懂什么叫湿吻。吻完后,她的心似乎平静了很多,慢慢的轻轻地下了炕。
这一夜,郝冬梅失眠了,为爱失眠,这是每个恋爱的年轻人都有的失眠,尤其是在初恋的时候,被甜蜜的爱陶醉得不想睡觉。但郝冬梅的失眠不是因为甜蜜的爱,而是因为苦涩的爱,她知道爱上这个男人,是她未来一辈子的苦涩开始,她才刚开始学会爱就已经有了这种心理准备,她从王老五对蒋晓芊的那份爱上,看到了他的多情和重情,她没为王老五的这种多情吓住,而不敢往前走,反而觉得他是个真正懂得情爱的男人,所以她把自己的初吻奉贤给这个男人,这个别人常说的花心男人。她这样做,不是感激,更不是回报他对她的好,而是一个少女真心的付出,很纯洁的那种付出,丝毫不后悔的一个初吻,也没任何肉欲的一个初吻,一个姑娘对一个男人的初吻。
王老五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爬上很高,他不记得自己的衣服是被谁脱的,他只记得自己昨晚喝醉了,在呕吐的时候,郝冬梅这个丫头来了,后来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他摇摇发晕的脑袋,看看自己只穿条三角裤的样子,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不好!是冬梅!”
他赶忙找到衣服穿好,慌张的走出窑洞,他听到从村公所那边传来喧哗声,很是热闹。
“哥,你起来了。”
说话的是郝冬梅的堂弟,他给王老五端来洗脸水。
“你姐姐到哪里去了?”
王老五见是郝冬梅的堂弟,假装镇定的伸着懒腰问。
“姐去学校工地,娘和爹都去村公所开会了。”
郝冬梅堂弟把装满水的脸盆放在王老五面前说:“哥,你洗脸吧。”
“哦。你今天要做什么?”
王老五开始洗脸,没抬头的问。
“放羊嘞!嘿嘿!”
郝冬梅堂弟站在边上,傻笑着回答。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王老五不想去参加什么仪式,但又没事可做,所以想和他去放羊。
“哥要去哪?”
郝冬梅刚走回来,听见王老五问自己的堂弟,就问王老五,她显得很自然,还是以往那样的神情,没半点羞涩。
“你怎么回来了?学校没开工吗?”
王老五用毛巾擦着脸问,观察郝冬梅的脸色,想从她的面部表情看出点昨晚的事情来,可是他什么也看不出。
“俄只是去看看,有陈老师在那里呢。”
郝冬梅说着进窑洞给王老五做早餐。
王老五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嘀咕开来:‘这丫头,装这没事似的,还蛮老练的嘛。难道不是她给我脱的衣服吗?要是她脱的,不会这样啊?奇怪?’吃完早餐,王老五和郝冬梅兄妹两一起赶上羊到山里。他小的时候,没有羊可放,那时候都是公有,自家没什么牲口,有也只是一两头猪、几只鸡而已,所以第一次放羊,王老五觉得很新鲜,他也学着陕北人一样,头扎白条巾,上身穿上郝冬梅叔叔的对襟小白褂,把旅游鞋换成布鞋,那样子如果脸再黑一点,灰一点,完全就是个陕北汉子,他的这身装扮,把郝冬梅和她堂弟笑得前仰后合的没个完。
王老五边赶着羊,边吼着昨晚听过的歌,在这黄土高原上,他的胸襟似乎也开阔了很多,心情无比的愉快。
看辽阔的黄土地,和看无边无际的大海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大海是柔中带刚的那种力量,黄土地是那种刚中带柔,像人的脊梁,王老五喜欢这样的脊梁,很合他的性格,粗旷而不失柔情,奔放而不失内敛。
郝冬梅跟在他的身后,像个小媳妇一样,有些羞涩,她看着王老五的背影,想起昨晚献给他的那个吻,摸过他的肌肤,看到他的黑毛,似乎眼前的这个男人,此时也是光着身子,看得她有些陶醉,昨晚帮他脱衣服,偷偷吻了他,今天再回想起,倒觉得越加的羞涩,觉得自己的唇上,还痒痒的舒服着呢,似乎还留有他的体温,所以她自个羞红着脸走在后面,像是怕王老五看见自己害羞似的。
“冬梅,你怎么啦?走不动了吗?”
王老五回身看着郝冬梅问,他看出来了,昨晚是她给自己脱的衣服无疑了,见她羞红着脸,眼神迷乱,他明白了这个姑娘看到了自己的身体。
“看你这么高兴,和昨天晚上完全是两个人。”
郝冬梅喘着气走到王老五身边,用手背擦着额头上的汗水,脸红扑扑的。
王老五看着这个淳朴的陕北姑娘,是那么的和这片黄土地不相配,如此的黄土地,怎么就能养育出如此漂亮的姑娘呢?他真是不敢相信:“我昨晚喝醉了是吗?哈哈!好久没那么痛快过了,真是舒畅啊!”
王老五用这样爽朗的笑声,消除了自己和郝冬梅的尴尬,他不表现出来自己知道了昨晚的事情。
“哥,你的头不疼吗?要不,咱们先回去吧。”
郝冬梅担心王老五昨晚没睡好。
“不疼,红红的高粱酒,好喝,头一点也不疼。”
说完,王老五大声的唱起《红高粱》里的主题曲:“……喝了咱的酒啊!上下通气不咳嗽,喝了咱的酒,一人敢走青煞口……”
王老五的歌声回荡在广袤的黄土地上,空旷的黄土地,此时正用宽广的胸怀,包容着这个天不怕地不怕,有着真性情的汉子。
郝冬梅和她的堂弟,甩着放羊皮鞭,也跟着王老五唱,乐得郝冬梅堂弟放羊以来,从没这么开心过。
“梅姐,哥真是个好人嘞,俄喜欢他,没架子。”
郝冬梅堂弟说道。
郝冬梅看看王老五那洒脱的样子,微笑着回答堂弟的话说:“他这个人,脾气可怪着呢,总让人琢磨不透,有时候淘气起来,像个孩子,有时候却又无所不能,什么事都难不倒他。”
郝冬梅看王老五的深情眼神,被她堂弟看出来了。
“梅姐,你喜欢哥吗?”
她堂弟一语道破了她的心思。
“去!你个小屁孩,懂什么呀?”
郝冬梅娇羞的瞪了堂弟一眼后说,那脸蛋更加的红了。
她堂弟呵呵的笑着跑开了,吆喝起羊来。
王老五还在高声的唱着歌,是那么的自在,又那么的洒脱。
郝冬梅看着王老五开心的样子,心里也被他的那股高兴劲感染着,合着王老五的歌声,也小声的哼唱起来。她的内心里,装满了爱,这种爱,让她忘记了王老五的年龄和身份,她又想到了昨夜给王老五的那个初吻,这是她人生的一个起点,她把这个初吻看得比命还重要。想着以后自己可以守侯在这个男人身边,她就有些全身烧烧的感觉,看着不远处的王老五,她多想跑过去问问他,问他有没有收到给他的信,那封自己经过思想斗争,才鼓起勇气写出的,表白了自己爱的信。


【第三卷:夏日的温情】 (41)爱要怎么说出口

王老五很逍遥的当了一天放羊倌,是最近这些日子来,最轻松的一天,看够了陕北的风景,其实也就是一山山的黄土而已,可是他把这些黄土当作最美的风景来欣赏。
郝冬梅能这样的陪伴着王老五在山上放羊,让她有种错觉,很想就这样的生活下去,没有大都市的喧嚣,没有人与人的欺诈,更没有人与人勾心斗角,她对生活的要求很简单,只要能和自己所爱的人天天相伴,放羊唱歌过神仙似的日子,今天她也很开心,给王老五讲解羊喜欢吃什么草,不喜欢吃什么草,每天还要给羊喂点盐,这样羊长得才快,产奶才多,下崽才勤,羊肉才好吃等等。
王老五他们把羊赶回村里,太阳也快落山了。村长支书及陈老师都在等他,见他打扮成个村里人样,都乐了。
“今天的验收都结束了吗?”
王老五在郝冬梅端来的洗脸盆里洗着脸问。
“领导们走了,在验收书里都签了字。市里还给海川集团送了块匾,算是感谢海川集团给干沟村的帮助。”
村支书给王老五说。
“王总要在干沟村住些日子吧?”
陈老师问。
“哈哈!是不是怕我住在这里不走啊?”
王老五开玩笑的回答。
“不是那个意思,你要是永远住下去,我们欢迎还来不及呢。”
陈老师有些尴尬的用手搔着头解释。
“明天一早走,我倒是想多住些日子,可西安那里还有事呢。”
王老五把脸洗完后,用洗脸的水再洗脚。
“哦,明天一早走啊?中午走好不好?”
村长像还有什么事,小心的问。
“早点走好,现在是雨季,路不好,怕耽误了行程啊。”
王老五抬头看着村长说。
“好吧,俄知道了。你早点休息吧。”
村长似乎没把话说完,和支书及陈老师走了。
在吃晚饭的时候,郝冬梅叔叔把上次王老五留下的钱还给他:“王总,这钱俄不能收,要是收了,老天爷爷也不高兴嘞。”
“我是给孩子读书用的,又不是给你的,关老天爷爷什么事嘛。你不收下,是不是看不起我呀?以后不想让我来了,是吗?”
王老五表情严肃的说,像是很生气的样子。
王老五的话,让郝冬梅叔叔觉得不收下都不行,愣在那不知道说什么好。
“叔,你就收下吧,这是哥的心意,你不收,他会生气嘞。”
郝冬梅停下吃饭,忙给她叔叔台阶下。
“你收下吧,孩子读书辛苦,让他买点营养的东西吃。我以前在外面读书的时候,知道吃不饱的滋味。”
王老五把碗放下,说起这事,他的脑海里又想到了江雪。
“嘿嘿,那俄就听王总的。还不快谢谢哥。”
郝冬梅叔叔憨笑着说,并让自己儿子谢王老五。
“谢谢哥!”
郝冬梅的堂弟说。
“你考上大学的那天,才是真的谢我,我要的谢,是要行动回报的,可不是口头上的哦。”
王老五给这个小伙子鼓劲。
“哥,明天我们真的一早走啊?俄还想去看看娘嘞。”
郝冬梅想在走前再去看看娘。
“好啊,明天我们从你娘那里走,顺便去看看你娘。”
王老五接着说:“但要早点走,晚上早点睡吧。”
王老五他们吃饭说着话的时候,村长、支书和陈老师都没回家,他们分头一家一家的跑,把明天王老五要早走的消息,挨家挨户的通知村民们,要他们把送王老五的礼物包好,明天一早到村口集合,本来已经早就给村民们说好中午送别的,可王老五却要一大早的走,所以他们只好连夜再次通知村民改时间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天才刚亮,王老五和郝冬梅从她叔叔家出来,也没见她叔叔婶婶出来送,王老五觉得这样好,像上次那样的走,走了也让人心酸呢。
郝冬梅知道怎么回事,但没告诉王老五,她就是要他吃惊,要他感动。
王老五走得很慢,他走几步停一会的四处看看,然后再走几步,再看看,他喜欢这里,和他小时候生长的环境很相似。
在走到村口前,看到了黑压压的人群,他笑了,这次他笑了,觉得这个村的人很有意思,喜欢把同一样的事情重复着做,所以王老五觉得好笑。
可他走到人群里,就笑不出来了,见这些村民每个人手里拿着个小红包,不知道里面包的是什么,他很奇怪。
“乡亲们,咱干沟村的恩人就要走嘞,以后大家都难得见到了,但咱们的恩人给咱干沟村留下了永远都忘不了的水窖,让咱们祖祖辈辈以后都不用再渴了。现在,请你们把自家准备给恩人的礼物拿出来吧,放进村长和支书提的麻袋里,把你们的心意汇集在一起,让恩人带上这份咱干沟村全体村民感激的心意吧。”
陈老师站在高处,用吼的声音说。
王老五看到过行贿的,自己曾经也行贿过,但还没见过集体行贿的,让这些贫困的村民给自己行贿,这还了得,出这个主意的人该枪毙,所以他站到陈老师站的地方,高声的说:“乡亲们,你们不能这样,别听陈老师的,把礼物收回去,我不能要,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但礼物决不能要啊!”
陈老师拉王老五下来,把自己手里的小红包打开给他看,并给王老五说:“这是狗头枣,是咱干沟村的特产,每家都有几棵枣树。乡亲们商量后决定,每家把自家最大最红的枣挑出来十枚,作为感谢你这个恩人的纪念品,你要是不收,乡亲们会觉得你嫌礼物太轻嘞。”
王老五看了一眼红布包着的红枣,还真是惊呆了,开始还以为是什么贵重东西,原来是红枣,但这份礼物,比十个金蛋还要金贵,因为那一粒粒被红布包着的狗头红枣,在王老五的眼里变成了一颗颗红心,是干沟村乡亲们的心啊,礼物可以拒绝,但真诚的心怎能拒绝呢。
王老五再次被朴实的村民感动得泪湿了,眼睛模糊了,看着一张张真诚朴实的脸,一双双情深意切的眼睛,男女老少手里的小红布包,他不再拒绝,任凭村民把手中的小红包放进村长和支书提着的麻袋里,每个村民都很小心的把手里的小红包轻轻放进去,怕把它打碎弄疼了一样的小心,王老五跟在村长和支书后面,流着泪,与每个村民握手道别。
而郝冬梅跟在他后面偷偷的笑,她已经不止一次的看到王老五哭了,上次自己还和他一起哭,那是因为自己也被当时的场景感动了,而这次不同,因为自己也是个阴谋参与者,所以看到王老五被感动得流泪,她就好笑,现在可以以旁观者的角度来看他的哭了。觉得王老五哭起来很难看,除了流眼泪,还流鼻涕,嘴角向两边裂开,鼻子还一耸一耸的,让人看了不想笑都不行,因此郝冬梅在后面笑,还和村民们做着鬼脸。
等村民都把小红包装进麻袋,两只袋子都快装满了,村长和支书把袋口扎紧,等王老五把后备箱打开,里面只能放得下一只口袋,另一只就放在车的后排座位上。王老五站在车子旁边,双手合十,向村民们鞠了一躬,挥挥手,钻进车里,把车启动。
郝冬梅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仍在看着王老五笑,而王老五等心情平静些后,才发现郝冬梅在笑话他。
“你看我哭,就那么高兴吗?”
王老五看她一眼后问。
“哥,你哭的样子很难看,以前没人告诉过你吗?”
郝冬梅扑哧的笑出声来说。
“是吗?真的很难看吗?我怎么没觉得。”
王老五说着,把头上车子的镜子翻下来,看自己的脸。
“哈哈!哥,你以后别再哭了,那样子很像小丑。”
郝冬梅见王老五似乎很在乎自己的形象样子,更是好笑了。
“你个小丫头片子,敢拿哥开涮!”
王老五自己也笑起来:“你以为你哭起来就好看啊,你哭的样子像个没眼睛的大嘴鸭子。”
“才不是嘞,你才是大嘴鸭子呢。”
郝冬梅娇慎的回答。
“眯着眼,裂开嘴,不是大嘴鸭子还能是什么呀?”
王老五取笑着郝冬梅。
两人一路上说笑着,也不觉得寂寞,到黄土坡,吃了碗郝冬梅母亲做的手擀面后,没停留多长时间又上路了。
“哥,你收到俄给你写的信了吗?”
郝冬梅终于问出了信的事。
“信?什么信?你写信给我了吗?”
王老五装着蒜,他早知道郝冬梅会问信的事情,所以自己已经想好怎么回答她了。
“没收到吗?俄是寄到你公寓那个地址的呀。”
郝冬梅还真以为王老五没收到呢。
“那肯定寄丢了,以前也有同学说给我寄了包裹,我压根没收到过,你想,连包裹都能寄丢,何况是信呢。”
王老五瞎编着。
“俄是寄的挂号嘞,寄不到也会返回给俄的呀。”
郝冬梅以为还没寄到:“也许没寄到你就出来了,等回去后,可以收到的。”
“也许吧。”
王老五看一眼郝冬梅,问:“很重要吗?有事情不给我打电话,怎么写信了呢?”
“等你回去收到信,看了就知道。”
郝冬梅有些脸红的说。
“都见到你了,再看信有什么意思啊,不看也可以的。”
王老五轻描淡写的说着。
“不!你一定要看,信里写了很重要的事情嘞!”
郝冬梅生怕他收到信也不看,所以强调着说信里有重要的事情。
“很重要的什么事情?你现在给我说不就可以了嘛,还那么麻烦的看信。”
王老五知道她不会说出信的内容。
“哎呀!你看信就会知道了!”
郝冬梅不想让王老五追问,所以也装着不耐烦起来。
“好吧,那等着看信吧。”
王老五接着把话题岔开:“给你买明天的飞机票,怎么样?”
“可俄想多陪陪晓芊姐姐,晚点回去也可以的。”
郝冬梅除了想陪蒋晓芊外,主要是想和王老五多呆几天。
“有我陪着她呢,你安心的回去上学吧,我给你买明天的机票。”
王老五说着拿出手机,打了订票热线电话把机票订了。
郝冬梅等王老五订完票,才开口说:“哥,你这个人,对俄这么好,对晓芊姐姐也那么的好,这个世界上,在没遇到你之前,俄还真不敢相信会有如此好人嘞。”
“是吗?是不是对你太好了,看来以后我得对你少好点,多骂你才是,免得你觉得我这个人是个傻瓜样的好欺负。”
王老五开着车,和她说着笑。
“你才不会骂人嘞,你知道咱干沟村的人都怎么夸你吗?”
郝冬梅没等王老五问,先说了出来:“他们都说,你这个人是上天派来拯救干沟村的,你是老天爷爷派下来的天兵大元帅,说你将来长命百岁嘞。”
“哈哈!把我这个凡夫俗子,都说成神仙了,没那么玄乎,这个世界上,没有神仙,只有爱心,别说是我,其他有爱心的人知道这里的情况,都会和我一样做的,海川的所有员工,从上到下,每个人都出了最大的力,我只是代表他们来完成他们的意愿而已,要说感激,最应该感激的是他们。”
“哥,你说晓芊姐姐会死吗?”
郝冬梅一想到蒋晓芊,心里就伤心得疼,忽然这么问道。
王老五看一眼郝冬梅,然后神情凝重的回答:“人都要死的,有的人早一点,有的人晚一点,世界上没有不死的人,只有不死的精神,一个人,只要在活着的时候,做了对别人有意义的事情,他的精神就不会死,但有的人活着,尽干些伤天害理的勾当,这种人活着比死人还可怜。”
王老五的这个生死道理,任何人都清楚,可做到的人,又有几个呢。郝冬梅听着王老五的话,眼睛看着车窗外的远方,似乎有所领悟,但又似乎很迷茫。


【第三卷:夏日的温情】 (42)飞赴岛城(上)

蒋晓芊从王老五到干沟村后,就想念起他来,似乎觉得自己等不到王老五回来了,好像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似的。她又开始不想吃饭,晚上也睡不着,疼痛也在慢慢的加剧。有王老五陪伴在身边,她都不记得自己是个病人,可王老五一走,心思又回到了现实的病痛中。
第一天晚上,蒋晓芊躺在病床上玩了一会电子游戏,一个人玩实在没意思,就放下游戏,打开电视看,电视里的广告多得把眼睛都晃花了,于是她让母亲放DVD碟子看电影,看着屏幕里的甜蜜爱情,自己心里反而觉得更加的伤心,想到自己即将离开人世,再也不能和心上人谈话、嬉笑和玩乐了,再坚强的人,也难以接受这个现实,何况蒋晓芊一小女子。
“妈,我不想死!我要活着!要和武哥一起好好的活,我还没活够呢!”
蒋晓芊先是流泪,然后随着话语,嚎啕痛哭出声来。
蒋晓芊母亲看到她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劝解她,看着这个可爱美丽又聪明的女儿,现在变成这个样,当母亲的,伤心欲绝,是可想而知的,她能有什么办法,唯一能做的,只有把自己的女儿紧紧搂在怀里,心中难受得哗哗的老泪横流:“娘知道,知道你的心思,娘也不想让芊儿离开娘,娘知道你这是想你武哥了,他不是说两天就回来吗?你马上能见到他的。”
“妈,武哥是个好男人,我爱他,我想在死前都和他在一起。”
蒋晓芊在母亲的怀抱中哭着说。
“好,娘让你们在一起就是,只要你开心。芊儿,别哭了啊,医生不是说了嘛,过度的难过,会加重病情的。”
母亲给蒋晓芊抹着脸上总是流不完的泪水说。
“我想去海边,去岛城,和武哥一起回去,以后死了,也要留在他的身边。”
蒋晓芊说着抬起头来,泪眼婆娑的看着母亲:“就让他把我安葬在岛城,那样,武哥还可以经常的去看看我,我也可以常常的看到他,和他说说话。”
“恩,娘给你爹和你哥说说,他们会同意的。明天你爹和你哥都要来看你,娘会让他们答应你的。”
蒋晓芊的母亲抚摸着她的光头,轻声的给她说着话。其实最难受的是她,眼看着自己从小养大的爱女,还没过几天幸福的日子,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不经历过,还真难以理解。现在,这个自己最疼爱的闺女是数着天、数着小时的活,随时都有可能死去,而在这最后为数不多的日子里,能有个她自己心爱的男人陪伴着,死也不会觉得孤独,所以她母亲能理解蒋晓芊的想法。
王老五和郝冬梅是在晚上到西安的,两人直接来到医院,在医院门口,他还买了束红玫瑰。当进到病房时,看到蒋晓芊她父母和亲哥都在。
“晓芊姐姐,你看上去好了很多嘞。”
郝冬梅进门就跑到病床边抱着蒋晓芊说。她在回来的路上,王老五就交代好她,不许再在蒋晓芊面前哭,那样会引起她更加的伤心,所以郝冬梅见到蒋晓芊时,虽然想哭,但还是满脸堆笑的去抱她。
“冬梅要开学了吧?可要努力学习哦。”
蒋晓芊也脸露微笑的抱着郝冬梅,手在她背上轻轻的拍着,眼睛却盯着王老五手中的花。
王老五进门后与蒋晓芊的父亲和亲哥握手交谈,他们都从蒋晓芊母亲口里知道,这个男人是蒋晓芊深深爱着的人,而且这段时间,一直是这个男人陪着蒋晓芊,所以对王老五很热情。
王老五与父子俩打完招呼,才把在医院门口买的一束红得发紫的玫瑰花,拿到蒋晓芊的床前,双手递给她。
“还是第一次送你花呢,不算晚吧?”
王老五微笑着说。
“是红玫瑰!真香!谢谢你!武哥。”
蒋晓芊接过玫瑰花,把鼻子凑近,深深地闻了一下后说。她在王老五进门时,就看见了他手里的花,知道是送给自己的,所以在和郝冬梅拥抱时,眼睛始终看着王老五,也看着他手中的花,才分开两天时间,她再次看见王老五,犹如和他分开了很久。
郝冬梅这次没有吃醋,而是觉得王老五很能体贴人,在门口买花的时候,她知道是要送给蒋晓芊的,自己还帮着王老五挑呢。此时她坐在床边,看着蒋晓芊幸福的表情,自己真心的为她感到高兴。
“今天的任务完成了吗?有没有增加点饭量啊?”
王老五说着坐在床的另一边,和郝冬梅两人刚好两边围着蒋晓芊坐着。
听到王老五这么问,像个做错事的小孩,蒋晓芊不好意思的把眼睛迈开,她知道自己今天没吃东西,心里觉得对不起王老五似的。
“芊儿在你走后,就很少吃了,今天连参鸡汤都没喝。”
蒋晓芊母亲站在床尾,像是在告她的状一样,给王老五说。
“我走的时候,不是说好了吗,两天就回来,你也答应我要好好吃饭睡觉的,怎么这么不守信呢。”
王老五装着很生气的样子,接着说:“今天不想吃饭,那喝点鸡汤总可以吧?”
“恩,我喝。”
蒋晓芊很听话的答应喝汤,她很感激王老五,她知道他是为自己好,她不想让他难过,所以不想喝也要喝,这鸡汤,她不是为自己喝,而是为王老五喝。
“你等等,娘去热热再喝。”
蒋晓芊母亲高兴的忙去热参鸡汤了。
“这才像个好孩子。你们俩说说话,我和你父亲他们聊一会。”
王老五看看蒋晓芊,又看看郝冬梅说。
在蒋晓芊和郝冬梅说着话的时候,父子俩与王老五一起出了病房。
“真是感谢你,俄也应该叫你哥吧?”
蒋晓芊的哥握着王老五的手问。
“别说感谢的话,晓芊我们有缘分。她病成这样子,我知道得太晚了。”
王老五有些伤感的说。
“娘都给俄说了,俄妹要是没有你,可能早就……俄妹她想到海边,想和你一起到岛城去。刚才在你到来前,咱和爹娘正说这事嘞。”
蒋晓芊的哥比王老五高大,完全一个陕北大汉。
“是吗?晓芊想得对,海边空气好,岛城本来就适合疗养,你们同意她和我一起回去吗?”
王老五听说蒋晓芊想到岛城,开始还有些犹豫,但他马上就知道蒋晓芊的意思了,一个想死在爱人身边的女人,作为一个男人,能拒绝吗。所以王老五马上理解了她,也决定带她回岛城,了却她最后一个心愿。
“咱们是怕你不方便,所以想问问你,俄妹的这个要求,也许是她活在世上的最后一个遗愿了,你能答应她吗?”
蒋晓芊的哥像是有些哀求似的问。
“没什么不方便的。我马上和那边医院联系,让她尽快的过去。”
王老五说着拿出电话,给李云打,他先让李云在那边医院把住院的事情联系好。
蒋晓芊的父亲和亲哥看着这个男人洒脱的样子,觉得蒋晓芊终于看对了一次男人,以前她认识的那些男人,没一个能这样对她的,尤其是她生病以来,听蒋晓芊母亲说,那些过去围着她打转转的男人,没一个来看过她,似乎躲瘟疫一样,都藏得远远的,常言说,患难见真情,人活着,有几个人能真正在患难来临的时候,还能不离不弃的呢,所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夫妻都能这样,王老五和蒋晓芊不是夫妻,却比那些夫妻还有感情,世间能有几个如此的男人呢 。
王老五和李云讲完电话,给父子俩说:“这几天内,那边就可以把住院的事情安排好,用不了多久,我们可以过去了,你们能放心我带晓芊过去吗?”
“谢谢,真是感谢你。该多少钱,俄都会出的。”
蒋晓芊的哥好像很有钱的样子,都没考虑钱的问题。
“这些你们都不用管,我说了,我和晓芊有缘分,让伯母一起过去可以吗?那样,晓芊妹妹心里会更好受些。”
王老五没想过要用他们的钱,他只想着让蒋晓芊活得开心些。
“好的好的,娘和你们一起过去。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父子俩还能说什么呢,看着这个爽快的男人,蒋晓芊的哥在社会上混了这么些年,也没遇到过。
王老五说做就做,他先让郝冬梅回去,然后在三天内,把蒋晓芊到岛城的所有手续办妥,为了让她在飞机上舒服些,还专门买了头等舱。
蒋晓芊在收拾行李的时候,特地把一个长方形,像是装首饰的楠木盒子也带上,王老五没问那是什么,他不爱打听别人的事情,尤其是女人的一些秘密。
王老五同时带回岛城的,还有干沟村村民们送的那两麻袋狗头枣,那装满了朴实农民红心一样的麻袋,他要带回去,把它们分给海川集团的员工。


【第三卷:夏日的温情】 (43)飞赴岛城(下)

到岛城飞机场,李云带着一个肿瘤科的医生和两名护士等在出口处,见王老五他们出来,两个护士推着活动床上去让蒋晓芊躺在上面。
蒋晓芊有些虚脱了,在飞机上吃了两次止痛药,下飞机后,几乎是靠在王老五的身上走出来的,她躺上护士推的手推床,手还握着王老五的手。
李云走上前来,给王老五说:“救护车在外面,她需要吸氧。”
然后给两个护士说:“给她打一针杜冷丁。”
边说边走出机场,王老五看着蒋晓芊被抬上急救车,她的母亲跟着车一起走后。他才去领了行李,到自己寄放了一个多月停车的地方,开上车交了费用,不回家,直接朝医院而去。
王老五为蒋晓芊所做的一切,寒冰不知道,她只知道王老五去了陕北,三天两头的相互通个电话,也很少讲些情意绵绵的语言,都是相互问好,没说几句就挂了,相互在晚上也发发短信,王老五始终都没提起在陕西的任何事情,所以寒冰不知道王老五在那边,为另一个女人所做的一切。
这一个多月来,寒冰去过几次王老五公寓,帮他收拾收拾房子,开开窗给房子透透气,有时候自己也在那里睡觉、过夜、看书什么的。她从不怀疑王老五在外面的生活,像相信自己一样的相信他。
最近,寒冰总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老犯困,连上班的时候也打瞌睡,总是哈欠连声,晚上睡得也很早,她的睡眠一直很好,从来没这样过,而且饭量也在增加,过去只要在夏天,胃口都不好,可是这个夏天,寒冰特别的能吃,不仅老是觉得饿,还喜欢吃酸甜的水果,她感觉体重明显的增加了,虽然她是个医生,因为也没其它什么不舒服的毛病,所以没太在意,也没吃什么药。
这天中午,寒冰刚要下班去吃午餐,看见李云带着不是内科的一个医生和两名护士,坐上急救车出去了,她也没问别人出什么事情,只是觉得奇怪,李博士怎么也出急诊呀,她到医院上班都快两年了,还没见过他和急救车出去过。
寒冰吃完午餐,中午在自己单身宿舍睡了一个午觉,因为怕太阳晒,所从宿舍回办公室的路上,打了把防晒伞,她走到住院部大楼前时,看到了王老五开着车从身边经过,停在前面停车场里,她高兴的忙小跑着赶过去,可王老五下车后急匆匆的进了住院部,也不等电梯,直接朝楼上跑去,寒冰在后面喊他,他好象没听到。寒冰心想,是不是他想马上见到自己才这样的,是想给自己一个惊喜吧?她笑了笑,心里说着:‘要回来也不给人家打个电话。’见电梯到了,她忙着挤进电梯。
等寒冰到办公室,没看到王老五在,以为他到李云办公室去了,可到李云那一看,连李云也不在,寒冰觉得奇怪,难道自己看错了吗?于是她回到办公室,把头伸出窗外朝下看,没错呀,是王老五的车,静静的停在那里的啊,人呢?到哪里去了?
“寒医生,看什么呢?”
有个护士进来,看见寒冰把头伸出窗外的朝下看,也过去看个希奇,并问寒冰看什么。
“哦,没看什么。刚才有人找我吗?一个男的。”
寒冰问那个小护士。
“我一直在,没见到有人找你啊。”
小护士听寒冰说没看什么,有些失望的把身子撤回来,回答着她。
“奇怪。明明是他来了呀,怎么不见人呢?”
寒冰自言自语的说着,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
“谁呀?你看到谁了?”
小护士听到寒冰的话,有些好奇的问。
“呵呵,明星!我的偶像!”
寒冰笑着给这个比她小的女孩说。
“寒医生也有偶像?你是别人的偶像,可没听说别人是你的偶像,以前可没听你提起过,你的偶像是谁呀?”
这个护士是个刚毕业的新人,正是爱追星的年纪。
“我不告诉你,他是我的偶像,所以应该在我的心里,不能随便说,说出来了,就不是偶像了。”
寒冰和她说笑着,平时她们就喜欢嘻嘻哈哈的相互说笑。
王老五走到三楼肿瘤外科,直接去了医生办公室,见李云也在,没顾及在座的其他医生,直接问蒋晓芊的情况:“人呢?你把人安排在哪里?”
李云见他进来,先不回答他的问话,给他介绍了在座的几个医生后,才拉着他出来问:“你去陕西,就为这个女人吗?”
“她怎么样了?没什么事吧?”
王老五没回答李云的话,只问蒋晓芊怎么样。
“她和你什么关系?在病房,正在做进一步检查呢。”
李云又问王老五,似乎蒋晓芊和他的关系,是李云此时最在乎的。
“没关系。她住哪个病房?你快带我去。”
王老五简单的回答李云,拉起他的胳膊,要他带自己去病房,似乎看不到蒋晓芊,他心里不安似的。
“没关系?喂!我说王老弟,没关系怎么会把你急成这个样子?肯定不是一般的关系吧?你把人家怎么了?要知道,寒冰还……”
李云被王老五拽着白大褂,往蒋晓芊病房走,还是很好奇的问着。
“你别问那么多,这里的主任你认识吧?请他多关照哦。”
王老五打断李云的话,边走边交代给李云。
“我已经早安排好了,这个你不用担心。问题是那女的可活不了多久了,你怎么会惹上这么大的一个麻烦?”
李云以为是王老五惹祸上身了:“就这间,豪华单人病房,按你的吩咐安排的,可不比住酒店便宜哦。”
王老五没理李云,推开门走进门去,蒋晓芊戴着辅助呼吸面罩,躺在床上没了知觉般。王老五急忙走上前去,正在给蒋晓芊做着检查的医生正要发火,李云进来了。
“没关系,这就是我给你说的那个朋友。”
李云给那医生解释着:“王老弟,这位是我们医院最权威的肿瘤外科张主任。”
王老五抬头对着张主任咧嘴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他的心思只在蒋晓芊的身上,哪管你是主任还是院长,就算此时在身边的人是美国总统,他王老五也决不会看在眼里。
等做完检查,张主任走出病房,王老五和李云也跟着出来,张主任给王老五和李云说:“真不可思意,竟然还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啊。”
“怎么啦?她怎么啦?怎么还没醒过来?”
王老五很奇怪张主任说的话,接连问了三个怎么啦。
“病人情况相当的差,她的内脏几乎都快衰竭了,现在处于昏迷状态,但能活到现在,说明病人很顽强,她拼命的想活下去,但要做到,是真的不可能啊,真是奇迹。”
张主任有些吃惊,但又很遗憾的说。
“还有多久?她还能活多久?”
王老五焦急的追问。
“最多两个月,如果她没活下去的信心,恐怕一个月都到不了。”
张主任很肯定的回答。
听了张主任的话,王老五才把心放下,他早知道蒋晓芊活不了多久,刚才他担心的是她快不行了,既然还有一两个月,说明她现在暂时没事。
王老五把蒋晓芊和她母亲安顿好后,和李云一起走到内科李云办公室里坐下,掏出香烟来点上,他很沮丧,虽然自己早有思想准备,可再怎么样也挽救不了蒋晓芊的生命,他深深吸了口烟,拿起李云给他端来的水,一口喝了。
“看你这个样子,一个多月没见,像老了好几岁,为个与自己没关系的女人,值得吗?”
李云坐到自己办公桌前说。
“你不懂!说了你也不懂。”
王老五抽着烟,表情很严肃的给李云说。
“对了,要不要见见寒冰?”
李云好似想起什么来:“她最近可想你了,上班都没精神,总打瞌睡。”
“等会我去见她吧,你先别给她说病人的事情。”
王老五给李云说完,自己站起来,拿上水杯又接了杯水,一口喝干,然后把纸杯丢到垃圾筐里,把烟按灭,给李云说了声:“走了啊。”
走出李云办公室,朝寒冰的办公室走去。
寒冰和护士说笑了一阵,因为有病人家属来找护士换掉瓶,护士走了,办公室里,就剩寒冰一个人,她才睡醒,此时又开始哈欠连连,于是站起来,走到窗口边,想再确认一下王老五走没走,看着下面的车子,还静静的停在那里,知道他没走,可又不见人,都一个多月了,这段时间,寒冰真的很想王老五。
“奇怪,他到医院来,怎么不来看我呢?难道他有什么事情?是不是他父母谁病了呀?”
寒冰自言自语的嘀咕。

第三卷“夏日的温情”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