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3-18

neleta: 远溪 71-80

远溪:第七十一章

  安吉拉和雷克斯要来了,不管是展苏南、乔邵北还是顾溪,心里都特别的不平静,尤其是顾溪。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遇到一位同类,还是和他一样生下一对双胞胎的同类。没有改变原定的计划,展苏南和乔邵北带著不知情的儿子去游乐园,一路上顾溪明显的心不在焉,看得阳阳和乐乐很是担心。
  顾溪的腰不好,走得时间不能太长,阳阳和乐乐玩了三个小时就要求回家了。没有在外面用晚餐,展苏南和乔邵北到麦当劳给孩子买了几份他们没吃过的快餐後带著三人回家。到家後徐蔓蔓还没回来,说是晚上要加班。顾溪去客厅陪父母,展苏南和乔邵北藉口冲凉把孩子带走了。
  一进到屋里,阳阳就马上问:展爸爸、乔爸爸,爸爸他怎麽了?
  爸爸是不是累了?乐乐很担心。
  展苏南和乔邵北抱著孩子在沙发上坐下,展苏南道:阳阳乐乐,後天家里会来几位很重要的客人。呃,这件事比较复杂,展爸爸详细地跟你们解释。
  两个孩子点点头,认真听著。
  没过多久,屋里就响起了孩子阵阵的惊呼,当展苏南结束完後,阳阳和乐乐迫不及待地问:那个汤姆和托马士跟我们一样,也是他们的爸爸生下来的?!
  是。
  啊!
  两个孩子的眼里是找到同类的兴奋。
  乔邵北打开笔记本电脑给孩子们看安吉拉、雷克斯还有他们的儿子的照片。阳阳和乐乐立马喜欢上了那两个混血小兄弟。乔邵北补充道:安吉拉和雷克斯以前是养父子的关系,现在他们是夫妻的关系,就像乔爸爸展爸爸和爸爸一样,虽然这对你们来说很勉强,但乔爸爸还是希望你们能接受他们的关系。
  们是父子?阳阳不相信。
  父子可以做夫妻吗?乐乐还是懂一点的。
  们是父子,安吉拉是雷克斯收养的,按照雷克斯的原话,他对安吉拉是一见锺情,不过因为他比安吉拉大很多岁,所以安吉拉叫他父亲。乔邵北解释,当然他不会告诉儿子他自己也觉得对刚出生的安吉拉就一见锺情的雷克斯很变态,虽然那人实际上也算是一个变态的家伙。
  ……”两个小孩的表情有点严肃。展苏南和乔邵北不著急,他们相信儿子们会接受的。果然,他们就听阳阳说:爸爸,我不懂,不过我很欢迎安吉拉叔叔和雷克斯叔叔他们,也很欢迎汤姆和托马士。
  爸爸,我跟哥哥一样。
  好儿子。
  狠狠地亲了亲儿子,展苏南乔邵北心情放松地带儿子去浴室冲凉。他们对儿子也许不能接受安吉拉和雷克斯又是父子又是夫妻这一双重身份的担心简直就是多馀。他们的儿子可是谁家的都比不上的。
  洗完澡很是新奇地吃了麦当劳後,阳阳和乐乐就拿著卷尺到他们今後的卧室里设计测量去了。明天家具就送过来了,爸爸让他们自己决定要怎麽摆放。乔邵北私下告诉了顾溪阳阳和乐乐已经知道安吉拉的事了,不同於他们之前的担心,了解儿子的顾溪相信儿子能真心地接受这件事。只是在得知安吉拉要来之後,他的心一直无法平静。
  玩了一天的阳阳乐乐初步设计好自己的房间布局後就自觉地抱著枕头爬到爸爸的床上了,还一副恳求爸爸快快上床的渴盼表情,看得顾溪是哭笑不得。不过他确实也累了,虽然展苏南和乔邵北已经尽量不让他多走动了,可是他的腰还是发出了抗议。服侍了父母休息之後,顾溪也早早地冲了澡上床睡觉。他刚躺下,两个孩子就钻到了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在爸爸的怀里,他们的眼泪差点就涌了出来。赶紧闭上眼睛跟爸爸说晚安,两个孩子就那麽抱著爸爸睡了。顾溪很无奈,这一次分离孩子比以前还要粘他了。并不知道孩子会变成这样的原因,累了的顾溪就那麽任孩子抱著他睡了。
  ※
  展苏南和乔邵北躺在床上瞪著毫无困意的双眼,心里却如猫爪般怎麽躺都不舒服。特别是乔邵北,回到瀛海後他可是每晚都是搂著顾溪睡的,现在怀里空了,心里也空了。
  左右翻了不知多少遍,展苏南再次翻身:邵北。
  嗯?乔邵北扭头,看向面对著他的展苏南。
  展苏南犹豫地问:……小河能接受咱俩吗?
  乔邵北愣了:你昨晚和小河不会什麽都没做吧?你居然忍得住?
  不是这个。苏南突然有点口乾舌燥,我昨晚没跟小河做到最後一步,我怕他怀孕了,等安吉拉到了确定之後再说。我的意思是……如果小河没怀孕,你说,他能接受同时跟你我那个吗?
  这一问乔邵北只觉得胯间欲火奔腾,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声音有点哑地说:心理障碍肯定会有,小河又不是性开放的人。如果不是我们两个人主动的话,他绝对不会跟我们发生关系。不过小河会克服,他也很担心我们两个人彼此间会介意,他问过我,我的回答自然是不介意。你该知道,小河对自己的身体一直都很自卑,而且苏帆以前对他说的那些话虽然他没提过但肯定有影响。
  那个混蛋。苏南咬牙切齿,我一定要让他跪在小河面前跟小河道歉!
  乔邵北吐了口闷气,说:小河被我们逼走的时候已经知道自己怀孕了,一想到这个我就更恨死自己了。
  什麽?!还不知道这件事的展苏南心窝顿时揪紧。他们一直以为顾溪是离开後才知道自己怀孕的。
  乔邵北又吐了口气,没再说话。过了会儿,展苏南紧紧闭上眼睛,眼角湿润。乔邵北拍拍他,问:你看到小河那里的疤痕了吗?
  “……嗯。
  展苏南睁开了眼睛,呼吸异常沉重。
  乔邵北痛苦地说:们就是把心掏给小河都弥补不了我们对他的伤害。那道疤歪歪扭扭的,我甚至不敢让自己往深处去想。但是,哪怕会心痛得快晕过去,我也要知道小河离开关庆後去了哪里,他是怎麽生下的孩子,们必须知道。我们不能因为此刻幸福了而假装这些事都不存在。
  展苏南的眉心因为极度的伤痛而紧紧拧著。你要怎麽问小河?那些是他的伤口,我是想知道,但我不要他再受伤。
  乔邵北的下颚紧了紧:我明天一早去浦河一趟,也许小河的屋里能找出些什麽。
  展苏南的眼睛睁大了,乔邵北道:我不会去问小河,我们自己找答案。
  五分钟後,展苏南点点头:好。
  第二天早上起来,乔邵北已经出门了,展苏南的说辞是公司临时有事,他去处理了。没有人会怀疑,家具那边已经来电话马上要过来送货,除了徐奶奶、徐爷和两位护工外,其他人全部去收拾房间。而此时此刻,凌晨5点就起来的乔邵北已经抵达浦河县了。没有让徐丘林和徐丘术知道,乔邵北一抵达浦河县就让庄飞飞带他直奔徐奶奶家。
  左右的邻居都认识庄飞飞,所以见庄飞飞进了徐奶奶家的院子还上楼开了一间屋的门,大家都没在意,只当庄飞飞又来拿什麽东西呢。趁著这个机会,乔邵北迅速闪进顾溪的房间关上门,从屋里出来的庄飞飞则假模假样地下了楼又进了徐奶奶的屋子。
  再次回到顾溪的房间,乔邵北的心理又多了几分感触。桌子上已经布满了灰尘,他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然後从口袋里摸出一把万能钥匙,打开了书桌的一个被锁住的抽屉,也是顾溪平时存钱时的那个抽屉。拉开抽屉,乔邵北先看了看,然後取出放钱的盒子,他瞬间愣住了。盒子的下面是一张照片,乔邵北拿起来,眼眶顿时热辣。是一张他们以前和顾溪的合影……没想到这人一直留著。
  看了那张照片很久,乔邵北把照片放回原处,打开盒子。盒子里已经没钱了,不过有一些纸片。乔邵北拿起来,发现是一张张收据,从十几块钱到几百块钱不等。面粉、油、菜、食盐、衣服、鞋子……全都是平时购买的东西。顾溪把这些收据一一分类,还备注了价格较以往的变化。心情十分沉重,乔邵北把盒子放到床上又拿出放在抽屉最里面的一个很普通的笔记本。一翻开,乔邵北的心更沉重了,是记账本,时间从去年2月份开始到今年顾溪离开前。
  抽屉里还有一个信封,乔邵北也拿了出来,信封有点厚,他打开一看,竟是一沓照片。拿出那些照片,乔邵北的眼睛湿润了。都是阳阳和乐乐的照片,是最珍贵的东西。虽然生活很艰苦,但顾溪尽量保留了孩子每一个年龄段的照片。孩子最初的照片一看就是在照相馆里拍的,顾溪抱著他们,小时候的阳阳乐乐很像顾溪,可爱极了。乔邵北抚摸照片的手颤抖,呼吸不稳。渐渐的,孩子们长大了,顾溪的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大部分都是孩子们的。这是顾溪留给孩子们的财富,孩子们不会遗憾自己没有留下儿时的记忆。
  极慢地看过一张张照片,乔邵北不舍地把照片放回信封。抽屉里没什麽了,乔邵北又打开另一个抽屉,里面都是些杂物,不过同样摆得整整齐齐的。阖上抽屉,乔邵北又打开了顾溪的衣柜。衣柜里的衣服少的可怜,哪怕加上顾溪带到瀛海去的衣服也只能这麽形容。压下阵阵心酸,乔邵北在衣柜里找了找,仍是没有太大的进展。又拉开衣柜下的抽屉,还是没有发现什麽。定了定神,乔邵北又趴下往床底下看,床底下有一个带著锁的拉杆箱。乔邵北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白手套戴上,然後伸手把那个箱子拉了出来。箱子上布满了厚厚的灰尘,乔邵北看了看,箱子被锁著,锁头看上去有些年代了。
  掏出一串万能钥匙,找到一把小钥匙乔邵北又轻松地打开了锁头,当他屏住呼吸把箱子掀开时,那一刻,他的心停止了跳动,他似乎找到了他要找的。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摆著几本医学书,两双婴儿鞋、鞋子下是婴儿的衣服、一块布状的东西、一包卷著什麽的纱布、一把被报纸包著的剪刀、几个本子、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乔邵北轻轻摸了摸里面的东西,然後阖上了箱子,拉上拉?
  给庄飞飞打了个电话,乔邵北提起箱子拿上装著照片的信封,在手机铃声响过三声後快速出了顾溪的房间、下楼,上了车。庄飞飞在乔邵北离开後上楼锁了顾溪的房门,锁了大铁门,开车离去。
  回到他和展苏南之前租的那套房子里,叮嘱庄飞飞不要让任何人打扰他,乔邵北没有擦拭箱子上的灰尘,直接打开箱子。坐在地上,他先拿出那两双毛线织的婴儿小鞋子,乔邵北亲了亲,然後又拿出婴儿衣服,也是两套,他摸了摸、闻了闻,彷佛看到了孩子们刚出生时的模样。把衣服和鞋放到一旁,乔邵北拿出那几本医书,除了一本医学基础书外,其他的三本都是有关生产方面的书籍。翻开书,书里密密麻麻地做了许多备注,一些重要的内容全部被画了线做标注。
  一页页、一页页翻过,乔邵北看到了顾溪如何艰难地照顾自己、如何揉按自己的肚子确认孩子的胎位是否正常、如何确定每天走路的时间来保证孩子能正常的生下来……还有每天需要摄入的食物量:豆腐、青菜、苹果(至少一天一个)、鸡蛋(一天一颗)、猪肉(尽量保证每天都能吃到),还有鱼,但鱼被涂掉了,後面状似自言自语地写了几个很潦草的字——贵了,可偶尔吃一次。除了这几样食物外,再无其他。
  乔邵北把书紧紧按在怀里,低著头,全身紧绷。就那样保持这个姿势很久很久,他才咬紧牙关继续翻书。看完了这本书,他又拿起一本有关生产手术方面的书,这是乔邵北最害怕去看的一本书。他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准备才翻开这本书,当他看到那一行行用红色笔标注出来的内容後,他再也忍不住地阖上了书。乔邵北手指颤抖地从箱子里拿出那卷纱布,慢慢打开,他的手越来越抖越来越抖,当里面的一把手术刀、一根手术针和一卷剩下的羊肠线出现在他的眼前时,他整个身体都颤抖了起来。顾溪就是用这把手术刀划开自己的身体,生下孩子,再自己困难地缝合了伤口,这就是为什麽那道疤痕会歪歪扭扭的。
  看不下去了,已经无法承受这些沉重了,乔邵北狠狠抽了自己的两个耳光,然後捂住了脸。他低低地喊著:小河……小河……小河……”


远溪:第七十二章

  下午3点多,连午饭都没回来吃的乔邵北开著车回来了。正在花园里帮著一位阿姨浇花的阳阳和乐乐马上跑过去迎接他。
  乔爸爸,你吃饭了吗?
  乔爸爸,你忙完了?
  心情沉重无比的乔邵北让自己露出最自然的笑,说:乔爸爸忙完了,也吃过饭了。家具今天送过来了吗?
  过来了,都收拾好了。是阿姨们帮忙收拾的,阿姨辛苦了,我们帮阿姨浇花。
  摸摸两个孩子的头,乔邵北问:展爸爸和爸爸呢?
  爸爸在重新学习电脑,展爸爸在教爸爸。
  乔爸爸去看看他们。
  乔爸爸你去吧,花还没浇完。爸爸和展爸爸在一楼的书房里。
  好,你们去浇花吧。
  没有阻拦孩子,乔邵北看著儿子跑过去拿起地上的橡胶水管继续浇花,在眼眶湿润前快步进屋。徐大爷和徐奶奶没在客厅,应该还在午睡,乔邵北走到一楼的书房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乔邵北开门进去,正坐在顾溪身边教他熟悉电脑的展苏南扭头一看到他回来了,脸色微微变了变。
  在做什麽?乔邵北面带笑容地问。
  顾溪对他微微一笑,说:苏南教我熟悉电脑,我想查一些有关饺子配料方面的资料。事情忙完了?吃饭了吗?
  过了。
  走到展苏南身边不动声色地重重按了下他的肩膀,乔邵北问:查到有用的吗?
  很多。顾溪转回电脑前,认真地说:不管是饺子的馅儿料配法还是饺子的捏法都有许多需要学习的。
  乔邵北拉过椅子在顾溪的另一边坐下,搂住他的腰说:反正饺子馆也不是马上就要开张,你有足够的时间去研究,不著急,别把自己累坏了。
  不会。顾溪的眼神灼灼,恨不得现在就去配饺子馅儿。
  给了展苏南一个稍安毋躁的眼神,乔邵北轻揉顾溪的腰说:安吉拉明天就要来了,你去跟蔓蔓说一声,让她别穿太短的裙子。
  顾溪看向乔邵北,道:我早上已经跟她说了,她说如果需要的话她就搬去宿舍住,苏南说不用。
  展苏南接话:只要不是太暴露的都没事,没必要避开,安吉拉很好相处的,就是对女孩子容易害羞。
  乔邵北也道:我看蔓蔓平时的衣服都很保守,只是提前打个招呼以防万一,搬去宿舍就不用了。明天你在家里等著,我和苏南去接安吉拉和雷克斯他们。
  好。顾溪一听著实松了口气,也不知道为什麽,他就是有点紧张。安吉拉喜欢吃饺子吗?
  很喜欢。乔邵北和展苏南同时道。
  顾溪马上说:那我给他包饺子吃。
  好。
  一直到晚饭之前,展苏南和乔邵北都在书房里陪著顾溪。顾溪後来就没再查资料了,而是和两人像以往那样聊聊天,或者听两人说说雷克斯和安吉拉的故事。越听他对安吉拉越好奇,也对即将的见面有了更多的期待与紧张。乔邵北的手始终没有离开顾溪的腰,凝视著顾溪的双眸深处是化不开的悔恨与哀伤。
  乔邵北的表现一直都很正常,只有和他几乎算得上是双胞胎兄弟的展苏南看出了他的异样,他意识到乔邵北一定发现了什麽,不过对方暂时没有机会跟他说。
  昨晚儿子的粘人令顾溪哭笑不得,而今天乔邵北回来後对他表现出的寸步不离则更是令他纳闷不已,发生什麽事了吗?乔邵北的表情正常、说话正常,但行为却有些不正常。顾溪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不说,只要机会合适,他一定会搂住顾溪或者握住顾溪的手,弄得顾溪在父母的面前十分的不好意思。虽然父母知道并理解他,但他还是尽量不在父母面前做出与那两人太过亲密的举动,何况还有侄女和儿子在场。
  但乔邵北却好像没有发现顾溪的窘迫,吃饭的时候好几次都差点把菜直接喂到顾溪的嘴边,害得顾溪匆匆吃饭赶紧离席,就连阳阳和乐乐都为乔爸爸对爸爸的举动而有些害羞了,更何况是别人。而顾溪这边刚离席,还没吃完的乔邵北也离席了,紧接著展苏南也跑了。徐蔓蔓和徐奶奶搓搓发烫的脸,大大地松了口气,终於可以正常的吃饭了,而已经被顾溪喂过饭的徐大爷因为在客厅看电视,过一劫
  顾溪离开餐厅後原本打算上楼去洗衣服,可他刚进屋身後的幽灵就跟著进来了,还是两只。顾溪无奈,在最後进来的展苏南关上门後,他问:到底发生什麽事了?
  乔邵北走到顾溪跟前,双手抱住他弯腰直接吻上他的唇,以行动来解释自己是怎麽了。乔邵北的吻没有任何的过渡,一上来就是激情满溢,顾溪几乎是瞬间就被他夺走了全身的力气,软软地瘫在乔邵北的怀里。展苏南咽了咽嗓子,反锁了房门。
  身体挨到了床,顾溪在乔邵北的吻移至脖子时气喘地出声:别,邵北,别……”还没有准备好,准备好面对两个人。
  小河,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说了好几遍爱你乔邵北脱下了顾溪的鞋袜、脱下了顾溪的衣服,脱下了顾溪的裤子,隔著顾溪的内裤吻上他的下身。
  啊!
  顾溪哪里受得了这种刺激,内裤立刻湿了一小摊。
  展苏南舔了舔发乾的嘴,爬上了床,顾溪惊得倒抽一口气,接下来他的嘴就被吻住了。太过了,太过了,顾溪的脑袋里嗡嗡嗡直响,太过了,他根本还没有准备好。展苏南侧躺在顾溪的身边,一手搂住顾溪并撑著自己的身体,一手在顾溪的身上温柔的抚摸,乔邵北脱下了顾溪身上的最後一处屏障,曲起顾溪的双腿,含住他几乎可以被自己一口吞下的精致,用最柔软的舌尖安抚紧张的顾溪。
  ——”
  顾溪快要不能呼吸了,身体都变成桃红色的了,耳垂和脸颊处更是红得快要烧起来。展苏南拍了拍乔邵北,乔邵北放过顾溪精致的玉柱上了床,展苏南把顾溪又往大床中央抱了抱,然後跪在他的腿中间继续乔邵北刚才的动作。
  ……”
  顾溪紧紧闭著眼睛,不敢看此刻的淫乱。乔邵北用嘴唇抚摸顾溪身体的每一处,并不时地轻语:小河,你好美……小河,我爱你……小河,你好美……小河,我爱你……”
  ……不,不行……”
  顾溪要疯了,在自己的意识完全被两人带走之前,他紧紧捂住自己的脸,咬住自己的唇。
  小河,是我啊,是你的邵北。
  乔邵北拉开顾溪的手,舔吻他的唇,不让他咬伤自己。
  小河,是我,我是你的苏南。
  展苏南的舌尖在顾溪的花蕊处流连。
  ……”
  顾溪咬紧牙关,努力想把自己的脸买进乔邵北的怀里,以此躲避。
  小河,我爱你,我爱你……”乔邵北在顾溪胸口的粉红色茱萸上轻轻咬了一口,顾溪叫出了声,接著他就再也咬不住自己的嘴了。
  小河,我爱你,展苏南爱顾溪,爱一辈子。过顾溪最脆弱的部位,展苏南趴到顾溪的另一侧,和乔邵北一起亲吻他的嘴,他的身体。
  顾溪的的呻吟声压过了两人在他耳边的低语,他的脑中一片空白,只有那一声声我爱你如魔咒般穿过他的耳膜打入他的心底。
  小河……你好美……你好美……”
  小河,爱你,我爱你……”
  展苏南抱起了顾溪,让他跨坐在自己的腰上,他则靠著床头坐下,继续亲吻顾溪的嘴,亲吻他能吻到的任何一处地方。而乔邵北则跪在了顾溪的身後,亲吻他的後背,舌尖沿著他的脊椎一路品?顾溪早已完全失去了意识,他睁著水润的双眸,双手因为极度的情潮而用力扣著展苏南的肩膀,口中的吟哦令两人的吻更加温柔,更加缠绵。
  从展苏南的怀里换到乔邵北的换里,身前身後都被人仔仔细细地吻著,顾溪的玉柱流出一串串难过的泪水,娇嫩的花蕊根本经不住如此的煎熬,和玉柱一起哭泣。乔邵北和展苏南哪里敢让顾溪难过,看了展苏南一眼,乔邵北把顾溪推到苏南的怀里,然後趴下,含住顾溪的玉柱温柔地安抚。不一会儿,顾溪的身体紧绷了几秒,指甲在乔邵北的肩上留下了痕迹。
  擦了嘴,乔邵北替换了展苏南,仍从後抱著顾溪,亲吻他的肩头,而展苏南则再次趴在了顾溪的腿间,安抚还在伤心的花蕊。用舌头做出类似抽插的动作,展苏南很快就感受到了顾溪的,他加快动作,顾溪的脚尖绷紧,头後仰,失神地发出一声声勾人心魂的叫声,持续了大约有七八秒中,顾溪的身体陡然放软,彻底呆掉了。
  乔邵北抱著顾溪下床,展苏南扯掉脏了的床单,然後他把脏床单拿到了浴室,顺便拧了两条毛巾。给了乔邵北一条,展苏南和他一起给顾溪擦了身体,然後给他换上乾净的内裤和睡衣、铺上乾净的床单,盖上薄被。顾溪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闭著眼睛仍在剧烈地喘息。乔邵北和展苏南上床,钻进被子里一左一右搂著他,并没有说话。
  过了半个小时,顾溪的气息平稳了,似乎睡著了。乔邵北和展苏南又等了一会儿,等到顾溪是真正的睡著了,乔邵北朝展苏南示意,两人轻轻下床。套上衣服,两人出去了。没有下楼,两人去了乔邵北的书房,乔邵北的脸上一丝情欲都没有,甚至没有半点的微笑,显得异常沉重。展苏南问:你找到了什麽?
  乔邵北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打开电脑,展苏南凑过去,就听到乔邵北哑声说:我找到了小河生阳阳和乐乐时用的手术刀……找到了,小河生产前做的准备笔记……找到了阳阳和乐乐出生时穿过的衣服和鞋子……还有一本,小河充满绝望的,日记本。
  展苏南的眼睛瞪大,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都在里面了……我很孬种,不敢一个人看。乔邵北瘫坐在椅子里,点开U盘的一个文件夹,然後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包他已经戒了很久的烟。展苏南抽出一根烟放在嘴里,在乔邵北身边坐下。
  烟雾,升起。
  顾溪根本不知道自己什麽时候睡过去的,如果不是口渴了他一定会一觉睡到天亮。醒来时房间里黑乎乎的,脑子反应了半天才察觉到身边没有人。大腿根软绵绵的,当他想起来为什麽会软时,他拉高被子捂住脸,这叫他怎麽面对那两人?太过了……过了……
  躺了好久,顾溪在快把自己闷死前掀开了被子,然後打开了台灯。在眼睛适应了光亮後,他坐起来,这才发现已经半夜一点多了,他依稀记得上来的时候才7点不到。自己居然睡了这麽久。身上的衣服干乾净净的,床单也换过了,顾溪深吸了几口气,掀开被子下了床。苏南和邵北睡了吗?晚上是谁照顾爸妈休息的?
  穿上拖鞋走出去,顾溪拖著发软的腿下了楼,先到父母的房间看了眼,父母都在熟睡中,他放了心。去厨房倒了一大杯水喝了,他又上了三楼。进了儿子的卧室,打开一盏地灯,就见阳阳在下床睡著,乐乐在上床睡著。睡在新床上,两个孩子高兴得都流口水了。把孩子踢开的被子给他们盖好,再擦去孩子的口水,顾溪带著几分疑惑关了灯离开。他以为那两人今晚会跟他在一间屋……识到自己想了什麽,顾溪赶紧回神。床虽然很大,但三个人睡还是会挤吧,何况……对今晚发生的事情,顾溪很混乱。
  来到二楼,顾溪正要回房间,却听到了几声很痛苦的咳嗽声。他竖起耳朵,咳嗽声又传了过来,辨别了一下位置,他才发现乔邵北的书房似乎亮著灯。难道两人正在加班?都这麽晚了……窝陡然一紧,顾溪走了过去。
  咳咳咳……”
  咳嗽声更明显了,顾溪站在书房门口,确认了是展苏南的咳嗽声,可还有其他的声音。担心自己打扰了正在工作的两人,顾溪举起的手犹豫不定。
  邵北……们该怎麽做……们该怎麽做……”
  痛苦的话语带著无法宣泄的哀鸣,顾溪愣住了。第一个反应就是出事了,出大事了!
  我不知道,苏南,我不知道……我今天突然悲哀的发现,哪怕我们把全世界都送到小河的面前,也无法弥补我们对他造成的伤害苏南……我不知道……我想杀了我自己,可是我死了就更对不起小河了。
  顾溪一把捂住了嘴,接下来又是几声呜咽的哀鸣。
  砰!
  突然屋里传出一声巨响,顾溪的心肝发颤,随後他就听到展苏南的低吼:我明天就把展家的摊子全部交出去,我要带小河和孩子走,我要让小河和孩子彻底远离他们的威胁,我要带小河和孩子去周游世界。邵北,你别劝我,我已经决定了。我只要小河和孩子,我不管那麽多了!
  随後是一阵长久的静默。
  苏南,我要把名下所有的财产全部转移到小河和孩子的名下。我对小河的爱相比他受过的苦简直少的可怜,我就只剩下这点臭钱了。
  好,还有我的。
  又是一阵长久的静默。
  邵北,我准备去结扎。我不想小河以後再有怀孕的危险。
  我也有这个意思。老爷子他们要怎麽样随便他们吧,我也管不了那麽多了。小河现在都没有怀孕的反应,可能没事了,这样最好。等我找到适合接掌乔家的人,我也把乔家交出去,咱俩一起带著小河和孩子去周游世界。
  “……邵北,你说咱俩还有资格娶小河吗?
  “……没有资格,我们就守护他一辈子,就这样,守护他,一辈子……”
  顾溪的两只手紧紧捂住嘴,肩颤抖。他轻轻地、轻轻地後退了几步,然後不发出一点声音迅速回房。
  凌晨四点多,抽了一夜烟的展苏南和乔邵北才离开了书房。两人洗掉满身的烟味,小心摸上床,在顾溪的身边躺下。顾溪平躺著,似乎睡得很沉。展苏南和乔邵北在他的唇上轻轻落了一吻,然後疲惫地闭上双眼。当两人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後,顾溪睁开了眼睛,有水珠顺著他的眼角滑下。


远溪:第七十三章

  猛地惊醒,眼前还是梦中充斥的血腥画面,闭了闭眼睛,展苏南下意识地往身边摸去,手却落空了。扭头一看,人呢?!小河什麽时候下床的?怎麽他一点都没察觉到?急忙坐了起来,展苏南一看表,然後他揉揉胀痛的太阳穴,都快11点了,难怪小河已经起床了。他这麽一动,乔邵北也醒了,还没睁开眼睛的他第一个动作也是往旁边摸,没摸到人,他睁开了眼睛。
  小河?
  经快11点了,小河应该早就起来了。
  展苏南这才发觉自己昨晚的烟真是抽得太多了,喉咙又乾又痒。下了床,他直接去了浴室,乔邵北抱住顾溪的枕头,深深闻了闻,等著展苏南从浴室出来,心里沉甸甸的,很难过。房间的门被人轻轻推开了,乔邵北立刻看过去,进来的人脚步极轻,似乎是怕吵醒屋内还在睡觉的人,不过当他进来时看到了正看著他的乔邵北後,他脸上的小心变成了微笑。
  醒啦?
  刚醒。
  伸了个懒腰,乔邵北猛地坐了起来,彻底清醒了。
  顾溪走过来,问:苏南呢?
  在浴室呢。乔邵北下了床,顾溪很自然地去叠被子。
  我来。乔邵北去抢顾溪手里的被子。
  顾溪拉开他的手,说:去洗漱了下楼吃饭吧,早饭都没吃,对胃不好的。我早上做了疙瘩汤,还有剩的,你要不要喝一点?说话间,顾溪已经把被子叠好了。
  心头有丝异样的感觉,乔邵北道:喝疙瘩汤吧,好久没喝了,挺想的。
  那快去洗漱吧。顾溪又去拉窗帘了。
  浴室的门开了,脸上有点潮湿的展苏南走了出来,他已经听到顾溪进来了。正要说话,他就听到顾溪问:先喝点疙瘩汤还是等一会儿吃中饭?你们昨晚是不是加班到很晚?还是先吃点东西吧。
  “……好。苏南心里也升起了一丝异样。
  面色平静地收拾完屋子,顾溪从抽屉里拿出针线盒,对两个呆愣在那里的人又说了句:快下去吃点东西吧。
  啊,好。
  顾溪拿著针线盒出去了。
  两人半天没动静,乔邵北突然笑了笑:我放心了,我还以为今天小河会躲著我们呢。
  我先下去喝疙瘩汤了。苏南直接抛弃了乔邵北,先跑了。
  吐出一口闷气,乔邵北进了浴室。
  客厅里,顾溪正在给父亲缝裤脚,听到有人下楼的声音,他放下裤子去了厨房。展苏南下楼先向徐奶奶和徐大爷打了声招呼,然後左右看了看,问:阳阳和乐乐呢?小河呢?
  徐奶奶回道:阳阳和乐乐说要练习什麽英语听力,吃了早饭就上楼了。小河去厨房了。
  练习英语听力?苏南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咳了几声後,他无奈地笑笑,自语:俩小子……”
  苏南。
  展苏南立刻看过去,接著赶紧上前去接顾溪手里的碗。顾溪避开他,把碗放在茶几上说:先吃点垫垫肚子,等一会儿吃中饭。
  啊,好。
  展苏南缓缓坐下,奇怪的感觉又浮上来了。又有人下楼了,顾溪转身直奔厨房。等到乔邵北走进客厅时,顾溪已经端著另一碗疙瘩汤出来了。没多说什麽,他把碗放在茶几上对乔邵北说:快吃吧。然後顾溪坐回沙发,继续缝他的裤脚。
  其实顾溪的动作和言语都没有任何的异常,起码徐奶奶和徐大爷没觉得有啥异常的,但乔邵北和展苏南就是觉得有点异常,当然是好的异常。乔邵北在展苏南身边坐下,瞧了和他感觉相同的展苏南一眼,安静地喝疙瘩汤
  这时候顾溪又开口了:苏南、邵北,晚上我想熬点小米粥,安吉拉他们长途飞行又有时差,到了之後可能没什麽胃口吃大鱼大肉的。他们喝得惯小米粥吗?喝不惯的话我就熬大米的。
  这下子展苏南和乔邵北真真是受宠若惊极了,要知道顾溪跟他们说这些话的时候可是一点平时的客气都没有了,就像是夫妻那样自然得不得了。
  展苏南赶紧咽下嘴里的食物说:安吉拉最喜欢喝小米粥了,雷克斯跟他在一起二十多年早就被他同化了,没问题,就小米粥,最好再来点咸菜。
  顾溪朝两人笑著说:那就最好不过了。我一会儿去看看咸菜腌好了没有。
  小河,我想吃咸菜了。乔邵北很没出息的鼻子有点酸了。
  顾溪没有说给还是不给,而是道:我想回去一趟,把爸妈和我冬天的衣服都拿过来,再拿些鹅蛋过来,腌鹅蛋吃。我还得跟校长辞职,就这麽走了说不过去。
  展苏南和乔邵北一开始还挺高兴,结果听到顾溪最後这句话後立刻出了一身冷汗。万一叫顾溪知道他们已经背著他给他辞职了,那可就完了。展苏南赶紧说:我走的时候校长有问我你下学期还能不能代课,我跟他说可能来不了了。你不回去校长也应该知道你留在瀛海了。至於你跟伯父伯母冬天的衣裳,在这边买好了。
  顾溪道:还是回去一趟吧,来瀛海的时候没想到会长住,家里有些事都没交代。最重要的是他留著多年的一些东西该永远埋掉了,绝对不能让这两人还有孩子们发现。
  轻轻碰了下展苏南,乔邵北开口:也是,走的时候太匆忙,伯父伯母肯定有些事没交代清楚。这样吧,等安吉拉来了之後我找个时间陪你回去一趟,你看看有什麽要安排的。咱们当天去当天回来。
  顾溪点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反正不著急,等安吉拉他们回美国之後也没关系。
  行,到时候我陪你回去。乔邵北三两口喝完了疙瘩汤,稍稍松了口气。
  安吉拉要来了,顾溪吃了中饭後也没去睡午觉,亲自把安吉拉和雷克斯的房间又整理了一遍,他还特地从展苏南和乔邵北的柜子里翻出一套很有古典气息的床上四件套。阳阳和乐乐欣喜於即将要见到自己的同类了,他们两人毫不吝啬地拿出爸爸刚给他们买的海盗座椅放在了给汤姆和托马士准备的房间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顾溪和孩子们的脸上渐渐浮现出几分紧张。展苏南和乔邵北让顾溪在家里等著,4点半,他们带上阳阳和乐乐出门了。车开出别墅区,乔邵北扭头对两个孩子说:可千万不能在爸爸的面前露出你们知道你们和汤姆他们是同类的意思啊。
  阳阳和乐乐用力点头,紧张地从後搂住乔爸爸的脖子:汤姆和托马士会喜欢我们吗?
  肯定会,我们的宝贝儿可是人见人爱。
  乔爸爸!
  展苏南和乔邵北带著孩子走了,顾溪在沙发上坐立不安,索性去厨房忙活。快7点的时候徐蔓蔓回来了,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上楼换衣服。顾溪已经煮好小米粥了,还蒸了包子和馒头。7点一刻,客厅的电话响了起来,顾溪心头一颤,赶快去接。
  喂?
  小河,他们到了,你不用等我们,你们先吃,我们到家要差不多9点了。
  好。呃,安吉拉他们还好吗?
  们还有些通关的手续要办,听雷克斯的口气应该还不错。
  那我不跟你们说了,路上注意安全。
  好。
  挂了电话,顾溪吩咐大家吃饭。徐奶奶和徐大爷都知道这次来的客人很重要,连带著也有点紧张。徐蔓蔓一遍遍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有没有露出什麽不该露的地方,她已经询问过庄飞飞穿什麽最合适了。
  而在机场,阳阳和乐乐跟著两位爸爸从特殊通道直接去了停机坪。雷克斯他们乘坐的是自己的私人飞机,飞机的机尾处是安吉拉的英文缩写。直接把车开到了机舱门口,乔邵北和展苏南带著孩子下车,有人在窗边朝他们挥手,是雷克斯。
  等了大10钟,机场的工作人员从飞机上下来了,与展苏南和乔邵北握了握手,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不一会儿,雷克斯搂著脸上带著困意的安吉拉出来了,阳阳和乐乐握紧了爸爸的手。安吉拉第一眼就看向了两个孩子,然後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南、北,好久不见,你们的气色看起来不错呀。
  一下来,雷克斯放开安吉拉,热情地拥抱乔邵北和展苏南。两人很是激动地抱了抱雷克斯,然後把阳阳和乐乐推到身前:们的儿子,顾朝阳、顾朝乐。
  不用爸爸教,阳阳和乐乐马上喊道:雷克斯叔叔好,安吉拉叔叔好。心里则惊讶於雷克斯叔叔标准的国语还有安吉拉叔叔的古典装扮。
  们好。雷克斯弯身亲捏地捏捏两个孩子的下巴,然後直起身体竖起大拇指说:南北,你们的儿子不得了啊。
  呵呵。苏南和乔邵北的笑声里透著明显的自豪,然後两人同时问:汤姆和托马士呢?
  雷克斯摆摆手说:们刚才睡死了,两个臭美的小家伙生怕给新朋友的第一印象不好,在上面回神呢。
  呵呵呵。乔邵北直接扯开嗓子:汤姆、托马士,快下来啦。
  来啦来啦。舱里传出两个男孩儿清脆的声音,阳阳和乐乐屏住了呼吸,就要见到同类了!可是他们不是应该说英文吗?怎麽是中文?他们的英语听力……似乎白练了。安吉拉抓著雷克斯的手退到一边,就见一个褐发碧眼、一个红发碧眼的男孩子从机舱里跑了出来,丝毫看不出十分钟前他们还在流著口水呼呼大睡。
  乔叔、展叔!
  两个孩子直接扑向展苏南和乔邵北,把阳阳和乐乐吓了一跳。
  毫不意外地接住两个孩子,乔邵北和展苏南揉揉他们的头发,然後放下他们拉过儿子正要介绍,汤姆和托马士就对阳阳和乐乐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们好,我是哥哥汤姆·约克(弟弟托马士·约克),很高兴见到你们。
  阳阳和乐乐紧张顿时消失了,两个孩子也大大方方地伸出手:我是哥哥顾朝阳(弟弟顾朝乐),很高兴你们能到瀛海。过下一刻,两个很稳重的孩子就愣住了。
  哇啊,太好了!终於见到和我们一样的人了,还是双胞胎,哈哈哈,太好了!汤姆抱住了阳阳。
  们也有同类了,同类,哇噢噢,太棒了!马士抱住了乐乐。
  汤姆,托马士。安吉拉喊了一声。汤姆和托马士马上放开阳阳和乐乐,收敛了一些热情。阳阳在震楞过後笑了,他很喜欢,很喜欢这两个双胞胎兄弟。乐乐也笑了,朝托马士伸出手,托马士高兴地握住了他的手。
  好了,走吧。
  很高兴四个孩子一见面对彼此就这麽有好感,展苏南出声。
  走吧。
  雷克斯搂紧安吉拉的腰,没去管两个孩子,同样很高兴地看著他们和阳阳乐乐手拉手地上了车。
  乔邵北和展苏南还从公司派了一辆车过来,他们和安吉拉、雷克斯一辆车,四个孩子和雷克斯带来的两位保镖坐另外一辆车。四个孩子一上车就开始叽叽喳喳地表达对对方的好感了,相比阳阳和乐乐,汤姆和托马士就如他们的爸爸喜欢形容的那样,是两只小猴子,精力旺盛、活泼好动。而比他们大四岁的阳阳和乐乐则像两个大哥哥那样。
  不同於後面那辆车内气氛的欢闹,前面那辆车内的气氛却显得有点沉闷。这个时间在西雅图正是安吉拉熟睡的时间,他依偎在雷克斯的怀里闭著眼睛,不过他并没有睡著。
  们的那条小河怎麽样了?雷克斯关心地问。
  展苏南道:他正在努力接受我们。我们发现了他离开後经历的一些事,包括他是怎麽生下阳阳和乐乐的事……”吐了口气,他继续说:雷克斯,这不是一句对不起或者是补偿就能弥补的。尤其是小河现在并不怨恨我们,我们更觉得自己该死。
  们是很该死。安吉拉很不留情地出声,乔邵北和展苏南咬紧了牙关。安吉拉闭著眼睛道:等我了他之後再想想你们该怎麽赎罪吧。如果我是顾溪,哪怕被你们找到了,也绝对不会跟你们回来,更不可能接受你们,你们也别想认回孩子。
  乔邵北和展苏南无法辩驳。雷克斯赶忙替两人说好话:们也是被陷害的嘛。
  心不坚定才会被人钻了空子。如果有人这麽陷害我你会相信吗?
  雷克斯立马抛弃朋友:当然不会!
  安吉拉并不是故意要给展苏南和乔邵北难看,而是这些话他早就想说了。只是这两人一直都很痛苦,所以他忍下了。现在顾溪找到了,他忍不住了。对那个和自己一样的男子,安吉拉是绝对站在顾溪那边的。
  沉默了一会儿,安吉拉说出他的意思:双性人几乎无法受孕,就算他能受孕也不可能像正常的女性那样随时可以怀孕。苏南,顾溪今後很可能不会怀孕了,这也意味著他无法为你生下孩子,如果你找人代孕的话,也许你父亲那边还没什麽,但如果你不愿意,那顾溪仍会成为你父亲的眼中钉,你做好准备了吗?
  展苏南冷淡地说:我不会找人代孕,阳阳和乐乐是我的儿子、是我和邵北共有的儿子。我们已经决定了,把两家的事情交出去,然後带著顾溪和孩子们去周游世界。我们会去结扎,就算顾溪能生我们也不让他再生了。生育的痛,他受过一次足以。
  男人!雷克斯竖起大拇指。
  安吉拉严肃的嘴角微微扬起:们有这份决心,那我愿意帮到底。
  谢谢你,安吉拉。


远溪:第七十四章

  客厅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别墅的大门,当大门开启时,顾溪马上站了起来,带著徐蔓蔓去门口迎接客人。汽车驶入院子直接开到了别墅的正门口,顾溪上前两步,汽车的门开了,展苏南、乔邵北下了车,接著一名比两人还要高壮的纯种西方男子牵著一人的手下了车。後面的那辆车门也开了,四个孩子跳下车。
  爸爸,姐姐。
  阳阳和乐乐跑到爸爸的身边,汤姆和托马士也难得乖巧地走到爸爸和爹地的身边,雷克斯带来的两位保镖在半路上就下车了,没跟著一起过来。
  顾溪的视线落在安吉拉的身上。安吉拉穿著一身米黄色的汉服,宽大的袖口、有著刺绣图案的精致腰带。衣服的袖口和衣摆都有一圈精美的淡绿色刺绣图案。他的脚上也是一双极富古典气息的淡绿色布鞋,鞋面上同样有著刺绣的图案。
  而最令人赞叹的还不仅是他的装束,还有他那头及膝的长发。头发上没有多馀的装饰,两鬓的头发各分出一股用淡绿色的发带缠成一束,其馀的头发都披散在身前或背後。这样的安吉拉犹如从画中走出的古典美男子,和电视里古装戏的员有著绝对的区别。
  顾溪在看著安吉拉,安吉拉也同样在看著顾溪。他在展苏南和乔邵北那里看到过顾溪的照片,而此时站在他面前的顾溪明显多了几分沧桑,可眉宇间的善良与温柔和十三年前的照片没有半点的差别,更多了一分豁达。
  谁都没有出声打扰这两个身份特殊的人。安吉拉朝顾溪淡淡一笑,伸出手:安吉拉·约克。一直都知道你,此时一见也更明白为什麽邵北和苏南不几年来都不愿放弃寻找你。
  顾溪伸手握住安吉拉的手,有点赧然地说:顾溪。从邵北那里知道你後就特别想见你。
  两人紧紧握了握彼此的手,这才放开。雷克斯伸出手:小河,你好,我是雷克斯·约克,安吉拉的父亲兼丈夫,你一定不能嫌弃我们的关系哟。说罢,他还朝顾溪不正经地眨了眨眼睛。
  顾溪笑笑:欢迎你们。然後他拉过徐蔓蔓:这是我的侄女徐蔓蔓。蔓蔓,叫叔叔。
  徐蔓蔓立刻规规矩矩地朝两人鞠了个躬:叔叔。今天的她特别穿了长袖长裤。
  呵呵呵,好,好。雷克斯对顾溪和这位小姑娘的反应相当满意。
  你好。安吉拉朝徐蔓蔓笑笑,但并没有握手的意思。已经被庄飞飞事先提醒过的徐蔓蔓也没主动伸手。安吉拉是从来不和女人有任何肢体上的接触的。
  叔叔好,姐姐好。我叫汤姆,是哥哥。
  我叫托马士,是弟弟。
  两位小朋友一介绍完,阳阳和乐乐就拉著他们说:爸爸,我们想带汤姆和托马士去我们的房间参观。
  去吧。
  谢谢叔叔。
  四个孩子一溜烟跑进屋了,还在门口的几位大人听到了孩子们喊爷爷奶奶好,然後就没了声音。展苏南笑笑:们进屋吧。
  安吉拉和雷克斯的到来又难免地引起了一阵兵荒马乱。很满足地喝了一碗香喷喷的小米粥配咸菜,安吉拉的眼里有著深深的怀念。除了说话以外,不管是穿著还是举止,哪怕是饭的动作,安吉拉都透著浓浓的古典气息,看得徐蔓蔓都不由得觉得自己太不够淑女了。
  胃口还不错地又吃了半个顾溪亲手蒸的馒头,安吉拉感激地对顾溪说:我会做菜,但不会做面食,西雅图唐人街的东西总是不够地道。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吃到这麽香的馒头和咸菜了,小米粥和记忆里的一样好喝。
  顾溪松了口气,乔邵北笑著说:小河包的饺子才是一绝呢。
  雷克斯的眼睛立马更绿了:中国饺子馆饺子还好吃?
  展苏南吐槽:那里的饺子汤姆和托马士都不爱吃,你说呢。
  ……”雷克斯尴尬地笑笑:觉得还是挺好吃的。
  顾溪道:如果你们今天有胃口我就包饺子。我怕你们要调整时差,会没什麽胃口。
  雷克斯看了安吉拉一眼,说:我没事,主要是宝贝儿啦。
  习惯了雷克斯在外人面前喊自己宝贝儿的安吉拉有些期待地问:可以包……荠菜馅儿的吗?只要荠菜就行了。
  荠菜?那种野菜?苏南和乔邵北一脸的不解。
  安吉拉的眸中闪过一抹暗淡:嗯,我一直很想吃荠菜饺子,只是一直找不到有卖的。
  雷克斯搂紧了安吉拉,眼里滑过心疼。顾溪看到了,他笑笑,说:难包。这个时候正是吃荠菜的时候。只是大城市里找不到野生的了,基本上都是人工栽种的,味道总是差了一点。不过我老家有,满山都是。我正好要回去一趟,要多少有多少。我们经常包荠菜饺子或者凉拌吃。
  安吉拉的眼里升起莫名的激动:可以吗?
  简单的事。顾溪看了眼展苏南和乔邵北说:回去也方便,当天去当天就能回来。
  那,太麻烦你了。安吉拉放在桌子下的手握紧了雷克斯的手。
  不麻烦,本来也是要回去一趟的。顾溪在心里道:荠菜饺子对安吉拉有特别的意义吧。
  乔邵北马上接话:小河的父亲两个月前心肌梗塞,赶紧送到这边的医院治疗,家里好多事情都没安排,小河今天还说想找个时间回去一趟呢,这下正好。
  安吉拉立刻说:心肌梗塞?我给伯父号号脉。
  乔邵北起身带安吉拉和雷克斯去客厅,顾溪拉住展苏南跟他悄悄地说:我想明天就回浦河。
  好。
  安吉拉很仔细地给徐大爷诊了脉,又看了徐大爷的病历後,他给徐大爷开了一张中药的方子,随後他又给徐奶奶看了看,检查了徐奶奶的腰,也给徐奶奶开了张方子。拿著两张中药方子,顾溪让安吉拉和雷克斯去休息,安吉拉也确实累了,他几乎从不熬夜的,算上时差这个时间正是他熟睡的时候顾溪亲自带他们去了房间,见雷克斯和安吉拉没有管自己儿子的意思,顾溪又去了阳阳和乐乐的房间,四个孩子正趴在地毯上看照片呢,叮嘱阳阳乐乐照顾好汤姆和托马士,顾溪放心地离开。安吉拉果然就如那两个人说的那样,很好相处,那有一件事他也可以拜托安吉拉帮忙了。
  时间也不早了,雷克斯和安吉拉回房後不久顾溪他们也都各自回房休息了。乔邵北和展苏南很自觉地跟著顾溪一起进了卧室。顾溪还是很不习惯的,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洗漱之後他就上了床,躺在中间的位置。展苏南和乔邵北压下心中的邪念,老老实实地躺在顾溪的身侧,手脚都很规矩。
  黑暗中,顾溪平躺著,出声:我想明天一早就回浦河,这样下午就能回来。
  乔邵北翻身看向顾溪:行,我明早跟你一起回去。
  苏南。
  嗯?
  展苏南也翻过了身,就听顾溪说:你好久没回家了吧。子欲养而亲不待这次我爸生病我对这句话的感触尤其的深。等我和邵北从浦河回来後你回家看看吧。
  想到老爷子那通电话,不想回去找不痛快的展苏南说:我有打电话回去,没事。
  不一样的,回去看看吧。人年纪大了,图的也就是个儿女在身边。回去看看。动握住了展苏南的手和乔邵北的手,顾溪闭上眼睛,又说了句:父母始终是父母,是生养了我们的人,别给自己落下遗憾。
  乔邵北和展苏南的身体震动,不是因为顾溪的话而是因为顾溪的主动。乔邵北抽出手直接搂住了顾溪,幸福地说:好,我会找时间回去。
  展苏南搂住顾溪的腰,用力:我听你的。
  拍拍两人环在自己腰上的手,顾溪的声音低了下来:睡吧。
  嗯。
  而在这一层的另外一间屋里,安吉拉依偎在雷克斯的怀里,情绪却显得有些不平静。雷克斯半躺在床上,手指温柔地在安吉拉的发间穿过,不停地亲吻安吉拉:贝儿,你这样爹地很心疼。
  安吉拉把手伸进雷克斯的睡衣里,闭著眼睛低低地说:我没法控制自己……尤其是在这里,母亲的脸和那些事总是在我的眼前晃……爹,喊我的名字,不要停。
  噢,安吉拉,爹地的宝贝儿,安吉拉,安吉拉……”
  翻身把安吉拉压在身下,雷克斯一遍遍地喊著安吉拉的名字,解开他的睡衣扣子,抚摸他的身体。许久许久之後,安吉拉的身体恢复了正常的体温,他搂住雷克斯的脖子,吐出一口气:爹,我没事了。
  贝儿,爹地的心好痛。
  抓起安吉拉的手,雷克斯放在嘴边轻吻:每次看到你被过去的事折磨著,爹地的心就好痛。安吉拉,你告诉爹地,爹地要怎麽做才能让你不再受前世的影响?
  安吉拉抚摸雷克斯和自己完全不同色泽的眼睛,低低地说:让我知道,在爹的眼里,我是最美的……”
  噢,宝贝儿。
  雷克斯脱下安吉拉的绸缎睡裤,没有内裤包裹的美丽部位立刻展现在他的面前。拿过枕头垫在安吉拉的腰下,雷克斯一手轻轻握住安吉拉娇小的阳物,伸舌舔上紧连著阳物的花蕊。安吉拉呻吟一声,双手捧住雷克斯的脑袋,分开双腿,让雷克斯能更深入地舔舐他的花心深处。
  贝儿,你真美,美极了。
  雷克斯一边品?,一边毫不吝啬地说出赞美的话语。安吉拉主动送上自己的香甜,让雷克斯驱走烙印在他心底的黑暗。
  花心湿透了,雷克斯又转战安吉拉另一处哭泣的娇嫩。安吉拉忍不住喊了声:……”这一声满含的邀请令雷克斯也忍不住了。快速扒光自己,雷克斯扶住自己的硬物蹭了蹭安吉拉挺翘的分身,然後抵住他的花心口,缓缓地往里推进。
  一室旖旎,安吉拉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的身体与对雷克斯的爱展现在对方的面前。雷克斯一遍遍地喊著贝儿,告诉对方他对他的爱。许久之後,屋内安静了下来,安吉拉在雷克斯的怀里沉沉的睡去,嘴角是被疼爱的幸福。在安吉拉的嘴角亲了又亲,雷克斯一脸的心疼。
  12点,三楼一间卧室的门开了,从里面探出两个脑袋,接著两个孩子蹑手蹑脚地走了出来,跟在他们身後的是另外两个比他们矮一个头的双胞胎兄弟。四个人蹑手蹑脚地下了楼,见大家都去睡了,他们松了口气,目标:厨房。
  跟阳阳和乐乐两兄弟已经混熟托马士一进厨房就说:我想喝牛奶。
  我肚子好饿……”汤姆直接瘫在小餐桌上。
  阳阳给托马士找了一瓶牛奶,乐乐打开冰箱问:们要吃包子还是吃面条还是吃馒头还是吃米饭?
  都要!汤姆和托马士异口同声。
  太多了,你们会撑坏肚子的。乐乐拿出挂面、鸡蛋和青菜,吃西红柿鸡蛋面吧,好消化。
  我要吃!
  原来四个还没睡觉的小伙子们在睡觉前突然发现自己还没吃晚饭,紧接著他们的肚子就向他们发出了抗议。汤姆和托马士不会做饭,这个重任自然落在了阳阳和乐乐的身上。阳阳煮面,乐乐又从冰箱里拿出一根黄瓜。看著他们两人动作熟练地弄吃的,汤姆和托马士很是崇拜,他们遗传了爸爸的基因,是厨房杀手。
  看了两人一会儿,汤姆问:朝阳、朝乐,你们和乔叔长得很像,你们的亲生亲应该是乔叔喽,那顾叔叔以後是不是还要给展叔生宝宝?
  阳阳和乐乐同时转身看去,一脸的惊诧:什麽意思?
  汤姆耸耸肩:们不会没想过吧。呐,我和托马士是爹地为爸爸生下的,你们明显是顾叔叔为乔叔生下的啊,这等於说展叔并没有自己血缘上的亲骨肉,那顾叔叔以後肯定会给展叔生孩子吧。
  托马士杵著下巴点点头:就是这样。
  别看汤姆和托马士才7岁,在某些方面可是比阳阳乐乐早熟多了。当然,这得拜他们有个变态的爸爸所赐。阳阳和乐乐一下子愣了,他们从没想过。乐乐呐呐道:展爸爸说,我们就是他的儿子。
  当然是。乔叔和展叔是一体的。汤姆补充,我的意思是血缘上,血缘。展叔肯定不在乎的,不过顾叔叔就很难说啦。
  饿得很没精神的托马士说:们的同类太少了,如果顾叔叔还会生宝宝的话就好了。爹地生下我和汤姆之後爸爸就再也不让爹地生了,说我们是折磨爹地的小恶魔。切,又不是我们主动钻到爹地的肚子里去的,恶魔是他才对。不过这件事好像爹地都无法说动爸爸,我们就这样没有任何上诉机会的被剥夺了当哥哥的权利。
  阳阳和乐乐没有说话,阳阳盯著锅里的面,乐乐一下一下极慢地切黄瓜。等两人把四碗西红柿鸡蛋面和一盘凉拌黄瓜端上桌时,阳阳才出声:我爸爸以後还可能生孩子?
  哇啊!好香啊。朝阳,朝乐,你们太棒了!
  汤姆和托马士熟练地拿起筷子,也不管烫不烫嘴,夹起一筷子面条就往嘴里送。
  汤姆,托马士。阳阳焦急地喊了声。
  托马士头不抬地说:唔唔,很唔(可)能。唔(好)吃唔(好)吃。
  阳阳和乐乐看著自己碗里的面,却没有半点食欲。汤姆夹了一块黄瓜送进嘴里,大口嚼著,见到两人失神的模样,他停下咀嚼:们不愿意要弟弟或妹妹?
  阳阳和乐乐摇了摇头,汤姆愣了,他以为他们跟他和托马士一样特别想爹地再生一对双胞胎弟弟或妹妹给他们呢。
  阳阳咬咬嘴:我爸爸的身体……很不好……生宝宝,有危险。他忘不了爸爸的那封绝笔信。一听原来是因为这个,汤姆轻松地说:放心吧,有我爹地在顾叔叔的身体绝对没问题的。而且这也是我们自己的猜测啊,也许乔叔和展叔跟我爸爸一样,不会再让顾叔叔生了呢。
  托马士在一旁猛点头,不经大脑地说了:而且展叔和乔叔的家人好像很不喜欢顾叔叔,当年就是他们从中作梗,才会让展叔和乔叔误会顾叔叔背叛了他们,结果逼走了顾叔叔。乔叔和展叔因为这件事跟他们家人的关系很不好,所以他们还在不在乎血缘也说不定呢。
  乐乐的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对我爸爸,做了什麽?
  托马士这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完蛋了,要被爹地关禁闭了。汤姆恨铁不成钢地在桌子底下狠狠踹了托马士一脚,假笑两声,说:啊,真好吃的凉拌黄瓜,真好吃的西红柿鸡蛋面,是不是,托马士?
  是啊是啊,太好吃了。马士闭嘴,埋头吃面。
  阳阳轻轻拍了拍乐乐,夹起面低头吃了起来。乐乐不问了,也低头吃面,汤姆和托马士的心肝紧张地颤了又颤。吃著碗里的面,两人突然觉得自己很对不起朝阳和朝乐,而且他们似乎给展叔乔叔闯祸了,这可不行,让朝阳和朝乐对展叔、乔叔有不好的感觉可就糟。汤姆的脑袋急速地运转,过了会儿,他抬起头:喂,如果你们能做到保密,不露馅,我就告诉你们我知道的那部分。
  阳阳和乐乐立马放下筷子:们保证!
  好。等我吃完,咱们回屋说。
  阳阳乐乐立马拿起筷子快速吃面。


远溪:第七十五章

  一关上门,阳阳和乐乐就焦急地问:快告诉我们,到底是怎麽回事?
  汤姆把阳阳乐乐推到圆地毯上坐下,然後说:们也是无意中从苏菲姑妈那里偷听来的。好像是展叔和乔叔的爸爸不喜欢顾叔叔,然後利用展叔的弟弟设了一个骗局,让展叔和乔叔以为顾叔叔窜通警察抓他们,陷害了顾叔叔。顾叔叔就是因为这件事被逼走了,好像展叔的弟弟还背著展叔打了顾叔叔。
  托马士接口道:展叔和乔叔在顾叔叔走了之後就发现了真相,他们要去找顾叔叔,结果被他们的爸爸软禁了,展叔还差点被他爸爸给杀了,之後他们就被强行送到美国去了。再後来顾叔叔彻底失踪了,展叔和乔叔从美国回来後一直在找顾叔叔,还好上帝保佑,最後终於给他们找到了。
  阳阳和乐乐咬著嘴,眼泪一滴滴落在地毯上。汤姆和托马士自责极了,汤姆赶紧为两个人脱罪:我爹地说展叔和乔叔也是受害者,这十几年他们一直都没有放弃过寻找顾叔叔。朝阳、朝乐,你们不要怪展叔和乔叔。
  托马士也猛点头:最坏的人是展叔的弟弟和他们的爸爸。展叔和乔叔也很可怜。对了,苏菲姑妈说展叔右手上的刀伤是展叔在顾叔叔失踪後自残留下的。反正当年的事似乎很惨。
  阳阳和乐乐的眼泪流的更凶了,汤姆和托马士害怕地抱住他们:爹地说事情都过去了,你们不要哭了。而且你们是他们的孙子,他们知道後绝对不会再伤害顾叔叔了,不要哭了。
  阳阳和乐乐低下头,为他们的爸爸哭泣,为他们的两位父亲哭泣。
  不要哭了……爹地知道我们把你们弄哭了会罚我们关禁闭的。汤姆急得也要哭了。
  们千万不要让我爹地知道我们说漏了嘴,不然我们就完蛋了。马士很害怕。
  阳阳和乐乐摇摇头,可是眼泪却怎麽也止不住。
  晚上,害怕的汤姆和托马士寸步不离朝阳和朝乐。阳阳和乐乐睡上铺,汤姆和托马士睡在下铺。下铺很快就没了动静,上铺的两个孩子紧紧握著彼此的手,睁著的大眼睛里不停泛著水光。
  很早阳阳和乐乐就醒了,汤姆和托马士还在睡梦中。两个孩子轻轻下了床,进了浴室。对著镜子一看,眼睛种种的,两个孩子赶紧用冷水擦眼睛,绝对不能让人发现他们哭过了。眼睛没那麽种了,乐乐拽拽哥哥的手:哥,你会认他们吗?
  阳阳知道弟弟指的谁,他面无表情地说:认。他们不要爸爸就是不要我们,我不认。
  乐乐吸吸鼻子:我也不想认。他们,还打爸爸。说著乐乐又要哭了。
  别哭。不能让爸爸发现。用凉毛巾给弟弟擦擦眼睛,阳阳勉强挤出一个微笑:乐乐,咱们要保护爸爸,你还记得吗?所以我们一定要坚强,和展爸爸、乔爸爸一起保护爸爸。
  嗯!乐乐把眼泪逼了回去,也挤出一个笑脸。
  调整好心态,阳阳和乐乐出了浴室,汤姆和马士没有醒来的迹象,两人轻轻离开房间,下楼。楼下客厅里有人在说话,阳阳牵住弟弟的手走过去。说话声听了,阳阳和乐乐向客厅里的人问好:爷爷奶奶、展爸爸、雷克斯叔叔、安吉拉叔叔,早上好。
  早上好。
  展苏南让两个儿子过来,给了他们各自一个早安吻说:饿了吧,爸爸给你们拿早饭去。
  们自己拿。第一次主动给了爸爸一个早安吻,阳阳和乐乐去厨房。展苏南摸著脸蛋,嘴巴咧开。
  啧啧啧,父子情深呐。雷克斯在一旁打趣。
  展苏南哈哈笑了几声,说:汤姆和托马士可是天天亲你呢。
  哟,嫉妒啦。
  那倒没有,我现在也是有儿子的人了嘛。
  看把你美的。
  哈哈哈。
  在厨房听著展爸爸的笑声,阳阳和乐乐却是心情沉重地喝牛奶。两人都没胃口,几口喝完牛奶就出去了。见两人空著手回来,展苏南蹙眉:厨房没早饭?
  们不饿。乐乐钻进展爸爸的怀里,们凌晨才吃了东西,哥哥煮的西红柿鸡蛋面,现在一点都不饿。
  们昨晚几点钟睡的?苏南佯装不悦地捏捏乐乐的鼻子。
  阳阳在展爸爸身边坐下,笑著说:吃了面我们就睡了。汤姆和托马士还没醒呢。
  那两只小猴子要睡到中午啦。雷克斯摆摆手,别管他们,让他们睡去吧。
  展苏南好奇地问:们昨晚跟汤姆他们一起睡的?
  乐乐很高兴地说:嗯。汤姆和托马士很喜欢我们的高低床,他们昨晚睡下铺和我乐乐睡上铺。今晚他们睡上铺,我和乐乐睡下铺。
  呵呵,你们自己喜欢就好。苏南亲了口乐乐,又亲了口阳阳,然後说:爸爸跟乔爸爸回浦河去了,下午就回来。你们有没有什麽要乔爸爸带的东西?乔爸爸他们到了会来电话,你们告诉他。
  没什麽要带的。乐乐离开展爸爸的怀抱,在哥哥身边坐下。
  安吉拉看看时间,对展苏南说:可以了。
  展苏南立马站起来,把徐大爷扶到轮椅上,然後推著徐大爷回房。阳阳和乐乐一脸的纳闷,安吉拉解释道:叔叔要给你们的爷爷针灸。
  啊,谢谢叔叔。
  一听是针灸,两个孩子很好奇。
  们要一起过来看看吗?
  要!
  阳阳和乐乐跟了过去,徐奶奶也跟过去了,安吉拉给徐大爷针灸完後还要给徐奶奶针灸治疗她的腰痛。
  在安吉拉给徐大爷和徐奶奶针灸时,展苏南开车出去了,亲自去给徐大爷和徐奶奶抓中药。至於顾溪昨晚跟他说的那件事,等过几天再说吧
  安吉拉的时差还没调过来,针灸完後,他只喝了碗粥就又上楼休息去了。汤姆和托马士果然睡到中午才起来,而原本要去睡午觉的阳阳和乐乐被两只恢复精力的猴子拉去分享他们的新游戏。展苏南和雷克斯在书房里谈事情,他和乔邵北与雷克斯有一些生意上的往来,趁这次雷克斯到瀛海,正好可以当面谈一些重要的生意。
  顾溪回到瀛海後第一件事就是去见两位兄长,跟他们报告父母的情况。在得知父母今後要留在瀛海後,徐丘林和徐丘术的心里又是感激又是愧疚。作为亲生儿子,他们对父母尽的孝道太少太少。在得知顾溪要荠菜和鹅蛋後,李珍梅和郭月娥马上放下手上的事去给顾溪张罗。随後,顾溪又去见了校长,提前被乔邵北私下打过招呼的校长在听到顾溪要辞职後假装非常的惊讶和惋惜,当然惋惜不是装的。
  不过乔邵北和展苏南已经找人来学校实地考察过了,年底新校舍就要动工了。等食品加工厂建起来,不仅可以解决浦河县的就业,还可以带动周边经济的发展,到时候学校的老师就不是问题了。校长对顾溪能招来这麽两位有本事的朋友是异常的感谢,顾溪临走时校长还强硬地送了他一些浦河的土特产,让他带回瀛海给城里人??
  接下来,顾溪又马不停蹄地回家,不过他不让乔邵北跟著去,只说等他收拾好了乔邵北再来接他。心知他要做什麽,乔邵北二话不说地答应了,把顾溪送到家门口後他就走了。看著乔邵北开这车走远,顾溪转身打开铁门,门开的那一霎那,看到院子里空了的鸡笼、枯了的菜地,顾溪的心头百种滋味。
  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顾溪直接上楼,去了自己的房间。反锁上房门,他在床边趴下,把床底的箱子拖了出来。屏住呼吸佛去箱子上的灰尘,顾溪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串,找出一把最小的,打开箱子上的锁。掀开箱子,顾溪看了看里面的东西,微微蹙眉,怎麽处理才好?想了半天,顾溪先把阳阳和乐乐出生时穿的小衣服小鞋子拿出来放在床上,接著他把阳阳和乐乐小时候用的兜布拿出来,把书、笔记本、日记本、纱布卷和剪刀什麽的都放到布上包起来。
  提著布兜,顾溪出去了。来到厨房,找到打火机,然後提过装煤灰的桶。顾溪从布兜里把书和笔记本、日本都拿出来,一页页撕下、点燃、丢到桶里。全部烧毁後,顾溪又提著兜布出了厨房,推著他那辆脏兮兮的自行车出去了。骑车一路来到村边的小河旁,顾溪左右看看,没什麽人,他把兜布里的手术刀、羊肠线还有剪刀什麽的全部丢到了河里。他早就想把这些东西毁掉了,但跟父母住在一起一直找不到机会,这些东西绝对不能给任何人发现。
  把毁掉的都毁掉了,顾溪轻松地吐了口气,骑上自行车回去了。解决了一件大事,顾溪就不著急了,慢慢收拾他要带回瀛海的东西。徐大爷和徐奶奶虽然要留在瀛海,但浦河的房子是祖宅,绝对不能卖。食品加工厂的地址就选在离镇子不远的地方,顾溪的意思是以後房子可以留给二哥或者需要的人住,反正閒著也是浪费。收拾完後,顾溪给乔邵北打电话让对方来接他。离开的时候他对自己说他一定会回来,哪知道人算不如天算,他终究是留在了瀛海。
  坐在箱子上,顾溪再次环顾这个他住了十二年的房子,从老房子到新房子,他一直住在这块地头上,这一下子就要离开了,今後哪怕回来也是陪父母回来了,心里还真有点舍不得。汽车声渐渐清晰,顾溪站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三个字:要努力。而至於努力什麽,只有顾溪自己知道。
  没有多做停留,把父母房子的钥匙给了大哥和二哥一人一把,带著大嫂二嫂给他准备的三大筐土鸡蛋、鸭蛋和鹅蛋,花生红枣、小米高粱米等粗粮、还有两筐的荠菜、马齿苋等野菜,告别兄嫂上路了。顾溪临走前,李珍梅和郭月娥一人私下给了顾溪两万块钱,这是他们孝敬爹娘的钱。顾溪没有推,这是哥哥嫂子对爸妈的孝心。顾溪见到了徐怀志,黑了一点,壮了一点,看得出他有认认真真跟著父亲干,晓敏也踏踏实实地跟他过日子了,没再因为他不务正业而闹著要离婚。郭月娥是彻彻底底地放了心。顾溪也放心了,可以回去跟父母报平安了。
  挥手向家人再见,顾溪扭头看著他们渐渐远去,心窝处酸酸的。乔邵北搂住顾溪说:你要想他们了随时可以回来看他们。今年过年我把大哥二哥他们都接到瀛海去,咱们一家子在瀛海过年。
  顾溪扭回头,对乔邵北真心地一笑:好。
  顾溪没有说谢,而是说了好,乔邵北搂著顾溪的手用力,心里异常激动,激动於顾溪不再对他那麽客气。
  小河,我想亲你怎麽办?
  乔邵北在顾溪耳边低声说。顾溪紧张地看了眼开车的庄飞飞推开乔邵北,反握住他的手低下头小声地说了句:回家再说吧。
  乔邵北的眼睛疏地瞪大,不一样了,他的小河确实是不一样了。不去深思顾溪的态度为什麽突然变了,乔邵北直接无视庄飞飞的存在,在顾溪的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顾溪吓得急忙看了庄飞飞一眼,见对方似乎没瞧见,他往窗边坐了坐,远离危险人物。
  庄飞飞假装没瞧见老板在後面做了什麽好事,说:老板,能不能把蔓蔓调过来?我这边财务上需要人手。
  顾溪立马看向庄飞飞,乔邵北直接问:你和蔓蔓现在怎麽样了?如果蔓蔓对你没那个意思,我就是好心办坏事了。
  庄飞飞自信地笑笑,说:老板和顾先生放心好了,蔓蔓现在已经是我的女朋友了,只是她脸皮薄,不让我说。所以我才会要求老板把蔓蔓调过来啊,我们刚谈恋爱就两地分居,太煎熬了。
  什麽?蔓蔓已经是你女朋友了?乔邵北给了庄飞飞一拳,好小子,动作够快的啊。
  真的?!顾溪凑过去,你跟蔓蔓现在确定关系了?
  确定了。飞飞用力点了点头,说:蔓蔓过年回瀛海那天我们就确定了。不过她刚过试用期,不让我说,怕别人说閒话,所以我们还对外隐瞒著。至於伯父和伯母那边我是想等蔓蔓过来後正式登门拜访,不然会显得不够诚意。
  顾溪笑了,很满意地笑了:这我就放心了,大哥和大嫂都很中意你,蔓蔓也愿意就是再好不过了。不过这丫头怎麽一点口风都没露啊。好像自己的女儿要出嫁了,顾溪的心理突然生出了一股浓浓的不舍。庄子,蔓蔓是个好姑娘,懂事又孝顺,你可要好好疼她啊。
  顾先生您就放心地把蔓蔓交给我吧,我会给她幸福的。飞飞郑重承诺。
  别叫顾先生了,跟著蔓蔓叫吧。
  哎,小叔。
  一下子,庄飞飞的备份就小了一截,不过他不在乎。
  蔓蔓怎麽就没跟他提过一句呢?顾溪在心里想。怎麽说他也是蔓蔓最亲近的小叔啊。被侄女瞒著谈恋爱的事,顾溪莫名地有点失落。庄飞飞从後视镜里看出了顾溪的心情,解释道:小叔,蔓蔓说她过年的时候才跟你说对我没那意思,结果转眼间就跟我在一起了,她说太丢脸,等过阵子再告诉你,怕你笑话她。
  这丫头,我是她小叔怎麽会笑话她。顾溪释怀了。
  乔邵北其实也是松了口气的,之前他和展苏南一直觉得蔓蔓喜欢的人是顾溪,这下子他们可以放心了。既然这样那回去我就把蔓蔓给你派过来。
  谢谢老板。
  蔓蔓也长大到要嫁人了……顾溪开始在心里盘算等蔓蔓出嫁时他得准备点什麽嫁妆。唯一的侄女出嫁,一定要隆重、热闹。
  一心想著给侄女准备嫁妆的顾溪没有看到乔邵北凝视他的眼中沉沉的伤痛,他不是不知道顾溪烧了些东西,也不是不知道顾溪去了河边。这个人,他哪怕用生命去爱都远远不够。


远溪:第七十六章

  顾溪一回来家里就热闹了许多,不过令他不解的是怎麽两个孩子又特别的粘他了?看到顾溪带回了那麽多的荠菜,安吉拉很是感动。拿起一根荠菜放在鼻间深深地闻了闻,安吉拉的眼里是思念,是压抑的伤痛。
  顾溪走到他身边问:安吉拉,你以前吃的荠菜饺子里都放了些什麽配料?
  安吉拉朝顾溪感激地一笑,说:放点盐和香油就行了。这人的心思很灵透。
  好。
  谢谢了。
  别客气,我没什麽会做的,就是会包饺子。
  顾溪把荠菜拿进厨房,系上围裙,准备剁馅儿。佣人们帮顾溪洗菜,安吉拉就站在厨房门口看著顾溪准备这个准备那个,雷克斯站在他的身後有点担心地搂著他。在佣人洗好菜後,安吉拉拍了拍雷克斯的手,然後拉下他的手卷起袖子走到顾溪身边:我来帮忙。
  不用不用,我一个人就行了。
  安吉拉拿起擀面杖:我想学包饺子,回去了我可以包给我爹和孩子们吃。
  安吉拉这麽一说顾溪就不好拒绝他了,拿过一条围裙给安吉拉围上。
  爹,你出去吧。安吉拉对站在门口还未离去的人说,并给了对方一个安心的眼神。雷克斯做了个亲吻的动作,转身出去了,并细心地关上了厨房的门。
  顾溪给安吉拉找了一个案板,先教他怎麽剁馅儿。安吉拉一边听他讲,一边询问注意事项。他的袖子太宽,不方便做事,安吉拉又回房换了身袖口比较窄的便装。两人在厨房包饺子,阳阳和乐乐在院子里跟汤姆和托马士学网球——强行拉去的。有人帮雷克斯消灭两个儿子的精力,他乐得轻松,不过也只是表面上的,他的心里则十分担心安吉拉。
  安吉拉似乎有心事,在顾溪告诉他怎麽剁馅儿之後他就一直低著头专心剁馅儿,也不说话,间或会有失神到时候。顾溪也不打扰他,他看得出安吉拉的心理有事。又过了会儿,见安吉拉的注意力越来越不集中了,顾溪按住了他手里的刀柄,说:小心,别伤了手。
  安吉拉放开了菜刀,对顾溪淡淡一笑,深吸了口气,说:苏南说你可能怀孕了,让我帮你检查检查。
  顾溪的脸一下子红了,期期艾艾地说:觉得,没有,是他们,太紧张了。
  把手给我。安吉拉伸出左手。
  顾溪抿了抿嘴,把右手伸了过去。安吉拉摸上顾溪的手腕,不到十秒钟,他就拿开手平静地说:没有。
  顾溪的心顿时往下沉,他收回手,脸上也挂不住笑了。虽然他感觉自己没怀上,但证实之後他还是难免有些失望。
  安吉拉盯著顾溪的双眼,问:你想给他们生孩子?我以为,在发生了那些事後,你不会再愿意。顾溪勉强笑笑,说:那些事都过去了,他们也不是故意要那麽做的。苏南和邵北……”顾溪剁起了饺子馅儿,苏南和邵北很遗憾没有参与到阳阳和乐乐的成长,如果能有个孩子……们心里多少会舒服点吧。我这种人,有孩子本来就是个奇迹,我是孤儿,能有孩子延续自己的血脉是种福分。
  安吉拉柔柔地笑了:我很佩服你。相同情况下,我做不到你的豁达。
  顾溪淡淡地说:我不是豁达,而是这麽多年了,没必要一直放在心上。苏南和邵北,一直在努力弥补,我不能站在原地不动。既然今後的日子要一起走下去,那我也要努力。
  顾溪的话在安吉拉的心理引起一圈涟漪,他喃喃自语:不能站在原地不……”过了会儿,他似乎放下了什麽,轻松地说:也是啊。既然要一起走下去,那就要努力抛开过去,就像你说的,邵北和苏南虽然有过错,但们并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
  顾溪点点头,停下剁馅儿的动作,转身面对安吉拉,放低声音说:安吉拉,我有件事想拜托你,晚上能和你单独聊聊吗?
  安吉拉挑了挑眉:我也有件事想拜托你,我们不愧是同类。
  顾溪笑了,他们是,同类。
  ※
  晚上的饺子宴异常的丰盛,顾溪包了三种荠菜饺子。只有荠菜的,也就是安吉拉要求的那种、荠菜猪肉的和芹菜猪肉的。除了饺子,还有凉拌莲藕、南瓜红豆煲、三鲜豆腐、蔬菜沙拉。安吉拉会做菜,但手艺只能算普通,雷克斯就别提了。吃饭的时候汤姆和托马士惊呼连连,直接下手用爪子抓,差点被安吉拉一筷子抽在手上。
  顾溪要先喂徐大爷吃饭,就听餐厅里不停地传出好吃好吃的叫声。安吉拉吃著纯荠菜饺子,眼里是深深的思念与缅怀,就是这个味道,那时候,娘给他包的饺子,就是这个味道。朝担心地看著他的雷克斯深深一笑,安吉拉夹起一个饺子当著众人的面喂到雷克斯的嘴边:爹,就是这个味道,你??
  雷克斯的心落回了肚子里,咬住那个饺子几口吞下肚子:好吃,好吃。然後他夹起一个芹菜猪肉的饺子喂给安吉拉,安吉拉吃了後也连连点头:顾溪的手艺真是不错,我要拜他为师,不学会包饺子我就不回西雅图了。
  我同意!马士举起两只手,连同筷子。
  同意同意!汤姆直接坐到地上举起四肢,完全同意!
  怎麽样,安吉拉,小河的手艺开饺子馆没问题吧。苏南很是自豪地说,好像那满桌的美味佳肴是他做出来的。
  雷克斯举起大拇指:绝对没问题,我要申请加盟。
  一定要在西雅图开一家,太好吃了。安吉拉碗里的饺子已经下去一半了。
  爹地,我们以後能经常来瀛海吗?我们很喜欢朝阳和朝乐,也很喜欢吃顾叔叔做的饭。汤姆咬著筷子渴盼地问。
  安吉拉很随意地说:们自己决定吧,只要不耽误功课,爹地不管你们。
  “Ye!爹地万岁!爹地我爱你!
  两只小猴子就差跳到桌上了。阳阳和乐乐也很高兴,乔邵北对两个儿子道:在不耽误你们的学习的前提下,你们也可以随时去西雅图找汤姆和托马士。
  爸爸!阳阳和乐乐大吃了一惊,然後两个人跳到爸爸的背上大喊:爸爸万岁,爸爸万岁。
  呵呵呵。
  餐厅内,欢声笑语。不过等顾溪来吃饭的时候,只剩下了一点芹菜猪肉饺子和一小碟三鲜豆腐,还是展苏南和乔邵北给他留下来的。不过顾溪一点都不恼,反而非常高兴,他的厨艺被家人和朋友接受,他对开饺子馆也就更有信心了。
  顾溪吃完饭後安吉拉以要给顾溪检查身体为由,和顾溪去了顾溪的卧室,并叮嘱两位想跟上来的男人他有话要单独跟顾溪说,任何人不许来打扰,并且把这件事交给了雷克斯去执行。一向怕老婆的雷克斯把不放心的展苏南和乔邵北拉到书房去谈生意去了。
  安吉拉也确实是要给顾溪检查身体。屋内,顾溪半躺在床上,安吉拉坐在床边给他仔细地号脉,脸色说不上太好。在顾溪的两只手上都号了脉後,安吉拉又让顾溪躺下,仔仔细细摸他的骨头。给顾溪检查了一个多小时,安吉拉才收回手,说:你的身体在生下阳阳和乐乐後受到了很大的创伤,又没有很好的调理,今後再怀孕,会很困难。
  顾溪双手捏紧床单:办法吗?
  有,但也只能慢慢调理,能不能怀上我不敢保证,因为我们的身体毕竟很特殊。
  顾溪点点头,他想到了。
  你的腰很不好,如果想今後能顺利地怀住孩子,你从现在起就要特别注意。我会在瀛海留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要配合我的治疗。
  好,谢谢你了,安吉拉。
  不要和我这麽客气。
  安吉拉在他的记录本上写了很多,然後又说:邵北和苏南告诉我你的骨头一到冬天就痛,这是因为你的月子没有做好又受风所致。以後的饮食要切忌生冷,不要碰凉水,就是夏天也最好不要碰,用温水。
  顾溪点点头,一一记下。
  安吉拉沉吟了片刻,问:你和他们,在一起了吗?
  理解安吉拉话中的意思,尽管并不想把这种私密的事告诉别人,顾溪还是点了点头,说:和邵北,有过一次。
  吗?
  “……一开始,有点痛,後来就没有了。
  安吉拉面色正常、很是专业地说:我知道的同类只有你,不过以我自己的情况,还有对你生产过程的猜测……们在行房的时候,最好不要用套子,再润滑的套子也很容易伤到那个部位。尤其你又是两个人,到最後你就是受刑而不是愉悦了。
  顾溪咽了咽嗓子,尽管有点难为情,但他没有逃避,仍是点点头。
  安吉拉拧上钢笔的盖子,说:暂时就是这麽多,剩下的在随後的治疗里我会再详细地告诉你。你有什麽想拜托我的?
  顾溪深吸了口气,直视安吉拉:我不小心听到苏南和邵北说要去结扎,这件事我不能跟他们提,我想请你帮帮我,让他们打消这个念头。那件事已经过去了,过去十几年了,我不想他们一直陷在那件事里。如果我怀不上,只能说我没那个命了,但我不想放弃自己可能怀孕的机会。
  安吉拉很惊讶顾溪居然知道这件事了,看著顾溪认真而坚定的神情,安吉拉赞赏地说:你的勇气和心怀令我佩服。好,我帮你。过去的事情一直沉陷在其中并不是什麽好事。
  谢谢你。
  顾溪放下了一半的心,有安吉拉帮他,胜算会很大。他有这个感觉。
  接著,安吉拉说:我也有件事需要你帮忙,也是事关孩子的。
  说。
  安吉拉道:我生汤姆和托马士的时候是我爹帮我接生的,也因为这个原因,他再也不让我受孕了。可是我想要孩子,双性人生子本来就是稀少中的稀少,我的年龄越来越大了,我没有那麽多的机会可以浪费。我爹什麽都听我的,唯独这件事他很坚持。而从他知道我怀孕到我生产,他一直都很害怕,我也不忍心他再经历一次那种折磨。可是除了我爹,没有人能为我接生,我也不会允许别人为我接生,但是,我现在找到了一个最合适的人。
  顾溪张口结舌:是,我?
  对,是你。安吉拉沉声道:你有过生产的经验,又有学医的底子,只要加以训练你完全可以给我接生。顾溪,我们是同类,在这件事上我们需要彼此帮助。
  顾溪紧张地看著安吉拉:我,我只学过一年的医。
  你能在那种情况下自己生下孩子,就一定可以为我接生。安吉拉握住顾溪的手:只要有一个可以让我放心的人为我接生,我就可以说服我爹让我怀孕。顾溪,拜托你。
  顾溪不停地深呼吸,过了许久,他道:你要教我,我已经很多年没有碰过医书了。
  当然,你重新学医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我都有极大的好处。安吉拉露出笑容:觉得老天爷是故意把你送到我面前的。
  顾溪反握住安吉拉地手:能遇到你,是我的幸运。
  我亦然。
  两人就这麽秘密达成了某种协议。
  当安吉拉敲开一楼书房的门时,正心不在焉地喝雷克斯聊天的乔邵北和展苏南立刻窜到他的面前,同时问:小河的情况怎麽样?
  不是太好。安吉拉走到雷克斯身边坐下,示意乔邵北和展苏南冷静,然後说:顾溪的身体是一个长期调理的过程,我写了一个方子,你们明天照著方子去抓药。安吉拉从腰带里摸出一张纸,刚递出去就被展苏南抢走了。
  安吉拉接著说:疗顾溪骨头疼的毛病只有一个办法。
  什麽!
  坐月子。
  安吉拉的话一落,展苏南和乔邵北瞬间定在了那里。安吉拉淡淡地说:月子里的毛病只能在月子里养。
  月子里养……乔邵北握了握拳:可是小河的身体……我怕他受不了怀孕的艰辛,也不想,他再承受怀孕生产的痛苦。
  那你们要想清楚。顾溪不怀孕,他骨头疼的毛病就没办法治好。坐月子是最养人的时候,何况现在和那时候的情况完全不同,还有我在,你们怕什麽?要不要孩子的事你们也得听听顾溪的意思,我们这样的人对孩子的渴望是你们无法理解的。
  雷克斯一把抱住了安吉拉,安吉拉没看他,仍是盯著一脸纠结的展苏南和乔邵北说:还有一件事你们别忘了。顾溪是一个人承受了怀孕和生产的痛苦,他没有体验过有你们在身旁呵护的幸福,这是你们的遗憾同样也是他的遗憾。
  展苏南和乔邵北的喉咙发乾。小河他……有了吗?
  没有。双性人的身体本来就难受孕,何况是他。
  展苏南和乔邵北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他们这才发现他们有多失落,多失落。
  安吉拉继续说:至於顾溪的胸骨,没有办法,骨头已经长死了,只能今後注意了。不过我想你们以後也不会让他干重活。他的气管炎可以多喝一些润肺润喉的汤药来治疗,天气变化明显的时候你们多注意一点,会好的。终归一句话,就是要养、要补。
  乔邵北和展苏南用力点头。
  结扎的事你们再斟酌斟酌吧。行房需要注意的地方我爹应该跟你们说了,如果你们还是坚持要去结扎,那至少先跟顾说一声吧,不要再伤他的心了。
  两人沉重地点点脑袋,心里一半沉重一半期盼。
  安吉拉站起来:们先回房了。
  好。
  开门送两人离开,乔邵北和展苏南跌坐回沙发,久久不语。


远溪:第七十七章

  一回到房间,雷克斯就抱著安吉拉说:贝儿,爹地知道你想要孩子,爹地什麽都可以答应你,唯独这件事不行。宝贝儿,对不起。
  安吉拉仰头,有点不高兴地说:可是我想要孩子,爹,我想要,想要我和你的孩子。
  雷克斯狠下心,亲吻安吉拉的唇:贝儿,爹地知道爹地很自私,可是爹地绝对不要你再承受一次生产的痛苦。宝贝儿,我们有汤姆和托马士就够了,宝贝儿……”
  气恼地推开雷克斯,安吉拉转身往大床走,雷克斯著急地跟过去:贝儿,我以为这件事我们已经达成共识了。你生产的时候流了那麽多的血,爹地现在想来都心疼不已,宝贝儿,我们不生了好不好?
  不好。安吉拉坐到床上,仰头看著雷克斯,这件事我们没有达成共识,是你不给我孩子。爹,我很难受孕,如果你再不给我孩子的话我就更没有希望了。我想要孩子,我想给你生下孩子,我爱你,我也爱我们的孩子。爹,汤姆和托马士已经7岁了,我的年龄也越来越大了,我没有太多的机会了。
  雷克斯从来没有拒绝过安吉拉的要求,可是这件事他真的很为难。跪在安吉拉面前,雷克斯握住安吉拉的手,收起脸上惯有的不正经,认真地说:贝儿,爹地可以不要孩子,但爹地绝对不能失去你。爹地知道情况也不会那麽糟糕,可是爹地一想到你生孩子的时候要流血、要痛苦,爹地就好心疼好心疼。宝贝儿,我们不要孩子了好吗?你我、还有汤姆和托马士就够了。孩子长大了总会飞走的,你才是最重要的。
  这些安吉拉又何尝不知道,说他自私也好、任性也好,他就是想要孩子,想亲自为爹怀上属於他们的孩子。安吉拉拉著雷克斯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滑下床边窝进雷克斯的怀里,渴望地说:怀汤姆和托马士的时候我不敢告诉爹,一个人承受著怀孕的难过。那时候每天早上我都要吐,什麽都吃不下,特别想爹,特别的想。
  对不起,宝贝儿,对不起……”雷克斯一遍遍地亲吻安吉拉。
  爹,那是我一生的遗憾,所以我想再经历一次怀孕的难过,让自己可以从头到尾感受爹对我的心疼和宠爱。想知道我早上醒来孕吐的时候爹会有多著急;想知道我特别想吃什麽的时候爹会怎麽做;还有肚子一天天大起来的时候爹的反应是什麽……这些,都是我的遗憾。爹,给我好不好?给我孩子。
  安吉拉……贝儿……”雷克斯的心窝阵阵顿痛,这是安吉拉的遗憾也是他终身的遗憾,可是,可是……
  爹,我跟顾溪说好了,他从明天起跟著我学医。他能自己生下孩子,又有学医的底子,他一定可以帮我接生。双性人生产过一次之後再怀孕就很难了,也许我不可能再怀上了,但我想试试。爹,我求你,我求你……”安吉拉捧住雷克斯的脸,吻上他,……我求你……”
  雷克斯的软肋一个是安吉拉的眼泪,另一个就是安吉拉的祈求。喉中发出一声低吼,雷克斯抱起安吉拉上了床。安吉拉掀起雷克斯的T恤直接脱了下来。雷克斯抽开安吉拉的腰带,扯开他的暗扣,安吉拉半裸的雪肤顿时引得雷克斯粗气直喘。按著雷克斯的後脑让他亲吻自己的胸口,安吉拉曲腿磨蹭雷克斯的下身,娇喘地祈求:爹,给我给我,让我知道我是你的,安吉拉是你的宝贝。
  吼!
  雷克斯扒下安吉拉的裤子,一秒钟脱掉自己的裤子和内裤分开安吉拉的双腿。
  啊!
  安吉拉的尖叫响起,室内的气温陡然升高。
  长发披泻在大床上,安吉拉雪白的双腿紧紧夹著雷克斯的腰,配合地承受他的冲撞。手掌下是雷克斯满布汗水的结实胸膛,安吉拉不停地祈求:爹,爱我…………爱我,爱我……”
  雷克斯一声声低吼,他最受不了的就是主动的安吉拉。西方人相比东方人要大一些的阳物在安吉拉异常娇嫩的花蕊中进进出出,那挺立的玉柱随著雷克斯进出的动作而晃动,雷克斯後背的汗水顺著他的脊椎一路流下,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安吉拉更紧地夹住他的腰,双手用力按住他的臀部。
  贝儿!
  爹,给我,给我……”
  安吉拉不让雷克斯退出来,他要他的种子,要他的孩子。
  贝儿!
  雷克斯大吼一声要退出来,安吉拉一口含住他的胸口,吸走他浑身的力气。汩汩热流喷入安吉拉的体内,雷克斯挣开安吉拉的手抽出自己。
  贝儿!雷克斯很懊恼,射进去了。
  安吉拉满足地冲著雷克斯笑,拉过雷克斯的手摸上自己还挺翘的分身:爹,我这里还没舒服呢。
  哦,上帝,爹地要被你弄疯了,宝贝儿。
  雷克斯低头就要含住安吉拉的精致,却被对方捂住了。
  刚才不够努力所以这里才没有舒服。安吉拉拒绝雷克斯用嘴帮他弄出来,双腿再次缠上雷克斯的腰,他拉过雷克斯的手放在嘴边,舔他的手指:爹,还要,我还要。
  上帝上帝!
  雷克斯很少有机会享受到这种美餐,他要疯了,身体都涨红了。胯间的利器神速般地恢复精神,就著之前的湿润,雷克斯在安吉拉的花蕊口进出了几下猛地插了进去,引来安吉拉失控的叫声。
  贝儿,宝贝儿,爹地要惩罚你,惩罚你这麽诱惑爹地,爹地要惩罚你!
  吻住安吉拉,不给他适应的时间,雷克斯就用力抽插了起来。安吉拉喜爱地捧住雷克斯的脑袋,他要的就是爹的惩罚。
  有两个路过雷克斯和安吉拉房间的人听到了里面激情的动静,两人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同时在心里鄙视某人,要不要这麽激烈啊。听墙角是不道德的,两人没有多做停留,匆匆离去。回到房间,屋内没有人,可是台灯开著,正纳闷顾溪去哪了,两人听到了浴室里传出了水声,心跳得有点快,展苏南抹抹鼻尖,走到沙发前坐下。乔邵北双手插进裤子口袋里,坐在床上,只觉得燥热无比。
  等了有十几分钟,浴室的水声停了,展苏南和乔邵北立刻看向浴室,模模糊糊地可以看到有人正在里面穿衣服,两人觉得自己快变成色情狂了。浴室的门开了,展苏南和乔邵北一个立正站了起来。没听到两人回来的顾溪愣了一下,然後走出来说:们去洗漱吧。安吉拉他们休息了吗?接著他面色平静地走到床边,铺床。
  呃,他们已经回房了,伯父伯母也回房休息了,你不用管了苏南扯扯衬衣的领子,觉得呼吸异常困难。而憋了好久早就忍不住的乔邵北突然从後一把抱住了顾溪,喘息粗重了起来。顾溪顿时浑身僵硬地趴在床边,但他并没有挣脱出来,而是慢慢地让自己放松。
  小河……今晚,可以吗?可以吗?不再只是单纯的亲吻
  顾溪低下头,抿了抿嘴,压下心颤说:我,没怀上。
  轰!
  展苏南和乔邵北的脑袋立刻炸锅了,这这这,这不是他们听错了吧!可是当他们发现顾溪的面颊红了、耳垂也红了之後他们知道自己没有听错。这不就是无言的邀请吗!如果他们连这个意思都听不出来他们就不配当男人!
  展苏南嗖地上了床,和乔邵北一起气息不稳地解开了顾溪的睡衣扣子,两人惊讶地发现顾溪竟然没有穿背心!这人可是一年四季都要穿背心的!意识到了什麽,乔邵北拍了下展苏南,让他退开,他把顾溪横抱到了床上。展苏南顺势吻住顾溪的唇,乔邵北在顾溪躺下的那一秒剥了顾溪的睡裤。
  顾溪很紧张,身体又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但他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要坚持、坚持住,这是他根本逃避不了的一件事。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爱上了他们,但在他无意中听到他们的那些话後,什麽怨、什麽恨都没有了,全部没有了。他想和他们一起走下去,一起好好地过日子。他渴望幸福,更渴望和他们还有孩子在一起的幸福。
  乔邵北又拍了展苏南一下,抚摸顾溪大腿的手移到了顾溪的胸口。展苏南朝乔邵北投去感激的一瞥,分开顾溪的双腿,跪趴在他的腿间。顾溪屏住了呼吸,可是再多的心理准备在展苏南舔上他的下身时也功亏一篑。乔邵北一手轻抚顾溪的额头,在他耳边低低地诱哄:小河,叫出来,是我和苏南啊,叫出来,我们想听,小河,叫出来……”
  用舌尖挑逗顾溪胸口的茱萸,拇指在顾溪额头的那道伤疤上抚摸,乔邵北用他的温柔来安抚紧张的顾溪。
  顾溪紧紧咬著嘴,只是渐渐的,他的齿松开了,眸中是再也压制不住的情潮,他如那两人所愿地叫了出来。温柔至极的吻吞噬了他的吟哦,昏昏沉沉间顾溪的手搭在了乔邵北的肩膀上,带著些羞涩及小心地轻摸乔邵北。被分开的双腿仍是下意识地想要并拢,可是当展苏南握住他的手时,他却紧紧地回握住了对方。
  顾溪的举动大大鼓舞了展苏南和乔邵北,谨记雷克斯的交代,两人都没有去拿避孕套的意思。乔邵北专攻顾溪的上身,展苏南则沉浸在顾溪下身的美景中。感觉到顾溪的花蕊已经准备好了,展苏南直起腰,快速扒光自己的衣服,他的头上和身上已是大汗淋漓了。
  乔邵北仍在亲吻顾溪,抚摸他的身体,意思不言而喻。展苏南也没有和他客气,拿枕头垫高顾溪的腰,曲起顾溪的双腿。顾溪闭上了眼睛,他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接受这种事。娇嫩的花蕊被坚硬的灼热撬开,顾溪咬住嘴忍下身体被侵入的不适。
  小河,疼不疼?苏南不敢动了,天知道他已经快射出来了。
  顾溪摇摇头,看向展苏南,喘了几口气,低低地说出一句令他瞬间焚烧起来的话:射,进来吧。
  轰轰轰!!
  两声抽气声同时响起,展苏南和乔邵北只觉得自己的胯下要爆了。展苏南猛地抽出了自己,不行了,要射了。趁着这个空档,顾溪别过头避开两人可怕的注视,身体发抖地又说了一句会令他自己万劫不覆地话:我,老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怀上……我想,试试。
  轰轰轰轰轰!!
  展苏南的身体不受控地一下子直接插进了顾溪的花蕊深处,喉咙深处是连连的低吼。
  啊!
  顾溪的身体一个颤抖,一手抓紧了床单,一手捏紧了乔邵北的肩膀。
  小河小河小河……”苏南激动地只会叫小河了,太舒服了,太舒服了……将近三十三年,他第一次?到了这麽舒服的感觉。而顾溪也说不出话了,他仰著头把自己被展苏南逼出的激情一声声喊出来。
  乔邵北憋的脸都通红了,理智几乎要全数丧失。他握著顾溪的手安抚自己的二兄弟,眼里是想要进入顾溪体内的渴望。而当他看到展苏南的利刃在顾溪粉红的花蕊内进出时,他的眼睛红得骇人。
  小河……”乔邵北在顾溪的耳边祈求:给我好不好?小河,我要憋死了,也给我好不好?
  顾溪哪里还能回应乔邵北,他的双腿夹著展苏南的腰,晃动的玉柱在他的腹部留下一滩滩的泪水。在他体内冲撞的展苏南突然几个猛地用力,痛苦地吼了几声,如顾溪所愿地射在了他的体内。
  小河,我不是早泄,我第一次碰你,实在是忍不住。苏南觉得自己坚持了不过5,太有损他的男人自尊了。
  还没发泄的顾溪难受地轻哼著,展苏南慢慢地退了出来,看了看顾溪的下身没有受伤,他放心地退到了一边,该乔邵北了。乔邵北快速地跪坐到顾溪的腿间,可是顾溪却夹住了双腿。
  小河?乔邵北和展苏南都楞了,尤其是乔邵北。
  顾溪无法说出自己的意思,他双手捂住腹部,看向展苏南,希望他们两人能明白他的意思。乔邵北第一个明白了,而随後展苏南则是眼眶热辣、鼻子发酸。
  顾溪拉住乔邵北的手,紧紧闭住眼睛,带著对方摸到花蕊的下方,紧张地浑身僵硬地说:那晚……那晚……”
  乔邵北和苏南迅速捏住自己的鼻子,他们那晚……顾溪松开了乔邵北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几乎无声地开口:我,嗯,洗,过了。
  抽气声连连,乔邵北伏下身体,没有拉开顾溪捂著脸的手,而是在他耳边小声问:那晚,我和苏南……这样,抱你的?
  顾溪捂著脸的手用力。
  小河……”舔吻顾溪的唇,乔邵北的眸中是对顾溪溢出的爱,那今天,就让我们再回到那一晚,回到我们的记忆都模糊的那一晚。
  顾溪捂著脸的手更加用力。
  ※
  那一晚,他印象最深的就是痛,被两人冲进身体里的痛。他们都喝醉了,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而他也醉了,虽然痛,却沉溺其中,放任自己在酒精的催眠下与两人同时交合,彷佛那样的话他们就永远不会分开。
  趴在展苏南的身上,顾溪抱紧对方把自己埋在对方的怀里,那个被他特意洗乾净的部位正被人舔著、用手指开拓著。不是不害臊的,甚至是觉得丢人。可是打死他他也说不出他要为展苏南生孩子话,说不出……要三个人一起生活……是否需要回到那一夜,那一个疯狂的夜。
  ……”
  菊蕊在外物入侵的瞬间反射性的收缩,顾溪不敢抬头,怎麽也放松不下来。他是不是太勉强邵北了?邵北会愿意碰他这里吗?混乱中,顾溪仍不由得有些担心。他只是想确保苏南的种子留在他的体内,没有深想会不会令邵北为难。
  邵北……”
  小河,小河……我的小河……爱的小河……我和苏南的小河……我最美的小河……”
  咒语响起,成功地驱散了顾溪心中的不安。他不停地深呼吸让自己放松。身体再一次被撬开了,远比刚才的那次要痛。
  小河,小河……我的小河……爱的小河……我和苏南的小河……我最美的小河……”
  有人在亲吻他的後背,有人在亲吻他的额头、抚摸他的身体,顾溪忍不住低吟出声,撬开他身体的硬物温柔却又坚决地往里推进。
  汗水迷住了眼睛,顾溪因为後蕊的被侵入而软下去的玉柱被人轻轻地抚摸著。他感觉得到乔邵北的硬物一寸寸地进入了他的体内,顾溪的脑海里突然不合时宜地浮现出那天他慌忙逃回宿舍的一幕幕。
  邵北……苏南……苏南……邵北……”
  那一晚,是真的……那三年,是真的……
  小河,我爱你,我爱你……”
  娇嫩的花蕊不知不觉中也被人侵入了,顾溪环紧展苏南的脖子,意识在现实与过去中徘徊。那一晚……是真的……那三年……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是我们的小河,是我和邵北的小河……”
  苏南……邵北……邵北……苏南……”
  小河,我们的小河,我们爱的小河……”
  ——苏南苏南……”
  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邵北……是真的……是真的……我没有……我没有……”
  小河小河小河小河……爱你,我爱你……”
  乱了,一切都乱了。灯不知何时熄灭了,三个几乎重叠在一起的身影肢体交缠著。有一个人一直在说是真的,有两个人始终在说爱你。所有的伤口在这一场如暴风骤雨般的性爱中被撕裂开来,也在这一场充满回忆的性爱中被全部缝合。
  汗水、泪水与体液交融在一起,在黑暗中,心底的阴影却在渐渐散去。没有人去想何时结束,他们沉浸在这救赎般的性爱中,只盼著能永远这样紧密地相贴在一起,永远都不分离,永远都不再有伤害。
  当一切都结束时,顾溪低低地唤了声:苏南……邵北……”
  小河,我爱你……苏南(邵北)爱小河。
  黑影没有动,也没有离开,他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享受这最亲密、最幸福的时刻。苏南(邵北)爱小河,远去的溪水也有办法使它停驻,只要在它的前方,筑起一道安全的堤坝。


远溪:第七十八章

  ——!快看,是二少!是展少爷和乔少爷!
  们怎麽会来?!啊啊啊,我要晕过去了!
  们会不会是来找我的?昨天上学的时候他们对我笑了呢。
  别自作多情了,怎麽可能!
  班级内的平静因两个人的到来而立刻炸开了锅。埋首於功课中的他猛地想到前几天在天台上於那两人的邂逅,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过去,不期然地在班级的门口看到了那两个人,那两个正冲他笑的人。
  他们看到他了,可是姓乔的那个人还是问拥堵在门口迎接他们的同学问:请问,顾溪在吗?四周的声音在那一刻瞬间消失,所有人都看向他。同样听到那人询问的他呆呆地坐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请问顾溪在吗?那人又问了一遍,可是他们两人却同时看著他的方向。
  顾溪啊,呃,是,是我们班的那个顾溪?一名女生不相信地回问。坤行的两位少爷怎麽会来找那个顾溪?
  对,就是你们班的顾溪。彷佛这次发现了他的存在,乔少爷朝他挥挥手:嗨,顾溪,原来你在啊。拿上你的午饭出来,我们在天台等你。说完,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乔少爷就和展少爷转身离开了。
  顾溪!你怎麽会认识二少!
  过分了!为什麽是来找他的!那个穷酸的家伙!
  二少干嘛要让他拿午饭?难道他和二少一起用餐?我不接受!我不接受!
  这些声音刺激了他迟钝的神经,不敢面对一双双怀疑仇视的眼睛,他想也不想地拿出自己的不锈钢饭盒低著头跑了出去。为什麽要让他拿午饭?
  气喘地跑到天台,看到了那两个人就坐在阴凉处,他跑过去正要问他们为什麽,却在看到两人颓废的脸色後哑住了。
  饭盒。
  展大少直接伸手,他怔怔地把饭盒递出去。就看到那人打开了饭盒,直接抓起里面的咸菜丢到嘴里,接著又一只手也伸进了饭盒里,同样抓起几根咸菜。
  ……看来找对了……”乔邵北含著那几根咸菜,颓废的脸上多了一丝微笑,不同於刚刚在班级门口的疏离的微笑。拍拍身边让他坐下,这人解释了起来:俩昨晚喝多了,起来後喝了醒酒汤还是很难受,不知怎麽就想到了你的咸菜,一想之後就特别想吃。
  原来是这样……他看向展苏南,尽管这是他第二次和他们见面,但这两人的名字在他进入这所高中的第一个月就已如雷贯耳。
  展苏南靠著墙,闭著眼睛,脸色有点发白,眉心微微蹙著,手上还拿著他的饭盒。他的嘴动了动,然後又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接著他睁开眼睛又拿起几根咸菜丢到嘴里,似乎还听到他吐了一口气。他很奇怪他们既然这麽难受为什麽不请假?
  吃了你的午餐真不好意思,这个是补偿。乔邵北像变戏法一般从身旁拿出一个饭盒,一个比他表面都已经坑坑洼洼的饭盒高档了许多的饭盒。
  不用了,我吃馒头就行了。无功不受禄,何况只是几根咸菜。
  拿著,反正我们也吃不下,丢了浪费。
  他有些忐忑地伸手接过,看不出那两人到底是什麽意思。
  打开看看。
  暗暗吸了口气,他打开了饭盒,饭菜的香气顿时扑鼻。蔬菜他认得,但肉……是,猪肉吗?肚子立刻传来了咕咕的饥饿声,顿时窘迫的他没有听到嘲笑声,却听到那人说:不用担心我们的举动会给你引来麻烦,放心地吃吧,谢谢你的咸菜。
  他抬起头,不知道说什麽,道谢吗?还是说,不客气。过了很久,坐在乔邵北身边的他放松了下来,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不是记忆中猪肉的味道……是什麽?第一次吃这麽好吃的饭,很好吃,很好吃。
  这是鹿肉,能接受吗?
  鹿肉?谢谢,很好吃,谢谢。
  很渴。
  一直都没出声的展苏南突然冒出一句。他愣了愣,然後放下饭盒站起来:我去拿水,白开水,可以吗?
  乐,要冰的。难受地打了一个嗝,展苏南从口袋里摸出钱包递给他:要冰的。
  可是,你的胃……”宿醉过後能喝冰的吗?他接过钱包。
  现在只想喝冰的。苏南又抓起咸菜丢在嘴里。见他真的很难受,他没有再说什麽,转身跑走,去便利店给对方买冰可乐。
  要三杯。身後有人喊。
  好。
  跑下楼时,他笑了,其实,他们并不像他以为的那样难相处,而那一刻,他忽略了一件事,为什麽是三杯?
  梦境在他拿著三杯可乐返回天台时变成一片黑暗,当他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时脑袋里仍残留著那个疑问,为什麽是三杯?睁开双眼,好似在漆黑的盒子里推开盒盖,只不过映入眼中的不是预期中刺眼的光线,而是透过窗帘漫射进来的仅能让人看得见的柔和,视线由模糊直至清明,眼前是一个空枕头。
  几点了?他好像又睡过头了……身後好像也是空的,苏南和邵北都已经起来了啊,他最近似乎常常晚起。闭了闭眼睛,只觉得今天尤其的累,累得他还想再躺一会儿。不行,还有好多事要做,而且今天要跟安吉拉学医,睡这麽晚太不应该了。
  刚一翻身,顾溪呻吟了一声,好沉,从腰部往下的部位好像灌了铅般,仅仅是这样一个简单的翻身他都格外的吃力。发生了什麽事?难道又病了?摸了摸额头,正常,顾溪蹙眉,怎麽手臂也酸酸软软的。嗯?他摸了摸身上,怎麽什麽都没穿?下身……顾溪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全身上下,只有一条,一条,内裤。
  苏南苏南……”
  邵北……是真的……是真的……我没有……我没有……”
  苏南……邵北……邵北……苏南……”
  啊唔……啊啊啊……”
  耳边这是……谁的呻吟?倒抽一口冷气,顾溪抓住被子蒙住半张脸,昨晚……昨晚!被子猛地一动,就是半张脸也没有了。
  当乔邵北和展苏南开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一个人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两人明了地相视一笑,关了门走到床边。
  小河,醒了吗?
  被子里的人明显动了下,然後被子缓缓掀开了,露出了一人尴尬无比的脸。乔邵北在床边坐下,弯身给了顾溪一个吻,然後把浑身酸痛的他扶了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顾溪双手紧紧抓著被子,大气不敢出。昨晚的事……昨晚的事……
  而手捧托盘的展苏南则在床的另一边坐下,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托盘上有两个碗四五个小碟。展苏南先拿起装著燕窝的碗,舀起一勺喂到顾溪的嘴边。顾溪向後退了退,脸涨红:还没,刷牙。
  乔邵北拿过一杯水:吃完再刷,先漱漱口吧。
  顾溪抬手要去拿杯子却被对方闪开。我喂你。
  肩膀都是酸痛的,顾溪抿了抿嘴,放下手,张嘴。在床上漱了口,顾溪心脏狂跳地由展苏南喂了燕窝、喂了鸡肉粥和一些好消化的小菜。
  吃完了,顾溪还是不敢直视展苏南和乔邵北。夜晚的勇气在太阳出来後全数消失,如果让他选择的话,他希望能在被子里躲几天。不过展苏南和乔邵北却很没眼色地上了床,还搂住了顾溪,顾溪放在被子下的手不禁握紧。
  小河。苏南唤了一声。
  嗯。顾溪舔舔突然有点发乾的嘴。
  可是喊他的人却没了下文,只是搂紧了他。乔邵北也不说话,把顾溪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握紧。他们不开口,顾溪更不知道说什麽了,心跳有点快。
  两人就这麽静静地、静静地抱著顾溪,顾溪的心跳由加速恢复到平稳,紧绷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了。双手被两人握著,似乎三人这麽握著手是最平常不过的一件事。顾溪看著自己被握住的手有些失神。
  小河。
  嗯?
  下意识地看向乔邵北,顾溪的嘴唇一热,被亲了。偷袭他的人对他咧嘴一笑,说:我以为自己昨晚做了一个美梦,刚刚才回过神,原来是真的,不是做梦。
  这个笑……顾溪怔忡,像他之前梦里乔邵北的笑,不过又有些不同,眨了眨眼,面前的人已经是成熟的男人了,而笑里也多了一些别的东西。搂在他腰上的手又一次收紧,一个吻落在了他的耳後,另一人在他耳边问:身体,还好吗?有没有,弄伤你?
  似曾相识的问话,在这句看似平静的话里,顾溪听出了别的意思。这才意识到,会尴尬紧张的……仅仅是他啊。
  小河……有没有,弄伤你?
  顾溪的心怦怦怦直跳,他摇摇头:没,没事。
  你今天,好好休息,别下床。
  “……啊。
  那,我扶你躺下?
  “……我想,去洗手间。
  我抱你去。
  浴室的门关上了,这回,有两个人没有在外面站岗。顾溪的心,跳得厉害;而那两人的心跳又何尝能平静。年少时他们错过了最美的恋爱,如今,在三人的孩子们都要上初中了,他们才开始了迟来的恋爱。不过,似乎并不晚。
  再次醒来的时候,床边是两张担心的小脸,身上的酸痛减轻了许多,应该跟那两人的按摩有直接的关系。从凉被里伸出手,摸摸那两张小脸,顾溪淡淡一笑:怎麽了?
  爸,你是不是生病了?
  爸,你不要瞒我们。
  爸爸几乎睡了一天,这是很少会有的情况,尽管乔爸爸和展爸爸说爸爸没事,但他们还是不放心。不过爸爸的脸色还算红润,但为什麽看起来那麽虚弱呢?阳阳和乐乐很担心,很担心。
  揉揉两个儿子的脑袋顾溪撑著坐了起来,阳阳和乐乐赶紧去扶爸爸。爸,你真的没事?
  没事。觉前已经套上睡衣睡裤的顾溪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好,痕迹都在衣服下。
  爸,喝水。拿起床头柜上的温水瓶给爸爸倒了一杯温水,乐乐的小脸都皱起来了,爸,你怎麽了?
  顾溪拿著水杯垂眸说:没事,爸爸昨晚,睡得太晚。
  阳阳犹豫地问:爸,你昨晚是不是跟安吉拉叔叔聊天聊到很晚?安吉拉叔叔现在也还没起床呢?
  顾溪抬起头一脸的惊讶,接著他松了口气笑著说:嗯,爸爸昨晚跟安吉拉叔叔聊到很晚。安吉拉叔叔想爸爸跟著他学中医。
  学中医?阳阳和乐乐的眼前一亮。
  嗯。爸爸想学,你们觉得呢?这个时候面对两张神似乔邵北的小脸,顾溪的心理涌出另一种感情,一种让他想把孩子紧紧拥入怀的感情。一手摸上腹部,他第一次对新的生命有了如此的期待。
  不出顾溪的所料,阳阳和乐乐闻言直点头:爸,这是好事,我们支持你。
  放下水杯,顾溪握住两个儿子的手:不要担心爸爸,爸爸的身体没有那麽弱。爸爸要跟安吉拉叔叔学医,要开饺子馆,爸爸不想在家里閒著。
  爸,阳阳抱住爸爸,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想让展爸爸和乔爸爸养你。爸,你不要那麽辛苦,有我和乐乐呢。
  笑了一声,顾溪抱住两个孩子,拥紧:们多想了。阳阳乐乐,爸爸、展爸爸、乔爸爸还有你们,我们可能会一起生活很久很久,我们是一家人。爸爸只是不愿意閒著,想做一个有用的人。
  此时此刻,在爸爸的怀抱里阳阳和乐乐感受到了属於妈妈的温暖,那是他们一直都不曾缺少的温暖,但是他们太粗心了,粗心地从来没有察觉到。
  爸,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我和乐乐支持你。
  爸,我和哥哥会保护你,我们一家人会永远在一起。
  呵呵。
  亲了亲孩子,顾溪抬头看向门的方向,有两个人走了过来,把他和孩子抱在了一起:们一家人会永远在一起。展爸爸(乔爸爸)会保护你们还有爸爸。
  苏南,邵北。
  小河。
  ※
  婚礼延期?
  一整天都在床上躺著的顾溪在听到展苏南的这句话後立刻从困窘中回过神来。刚刚两人给他股间的某个部位上药,差点没让他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
  嗯,红雁姐说婚礼延期。揉著顾溪的腰,展苏南解释道:红雁姐有个重度烧伤的小病人,才8岁,听说是被自己的妈妈烧的,好像是报复他有外遇的爸爸,他妈妈已经被警方刑拘了。红雁姐很心疼那个孩子,那个孩子也很喜欢红雁姐,一听红雁姐要结婚了特别想去看看,红雁姐就跟他做了一个约定,等他好了之後让他做花童,所以红雁姐把婚礼延期了。
  顾溪没想到倪红雁延期婚礼的原因竟然是这个,敬佩道:红雁姐很伟大。
  展苏南道:是啊。这件事已经被媒体报导了,这对医院是个非常正面的影响,我们和股东商量过後决定减免一部分孩子的治疗费用,但是他的烧伤面积超过了70%,是个长期的治疗过程,需要很大一笔钱。医院的经营是由院长来执行,董事会不能干预太多,所以做不到全部免费,不过目前已经陆续有社会捐款了,医院的医生护士都捐款了,我们打算以董事会的名义为这个孩子捐款,这样算下来孩子的治疗不会有问题。不过捐款我们会通过自己的基金会,避免造成善款被挪作他用。
  顾溪马上说:我也要捐款。
  乔邵北道:我和苏南已经以你和孩子的名义向基金会捐款了。阳阳和乐乐知道这件事,他们很愿意,捐款从他们的压岁钱里扣。
  多少?
  不多,以你们个人名义捐赠的话不必太多。捐赠的金额超过孩子的治疗费用会很麻烦,我们用这笔钱来救孩子的命,但有的人却不一定这麽想,尤其孩子的家庭情况有些复杂。
  顾溪不问了,这种事他不懂,还是听乔邵北和展苏南的比较好。况且他现在也没多少钱,虽然两人有给他那张卡,但他不想动。
  睡吧。
  啊。
  台灯关了,顾溪窝在展苏南的怀里又被乔邵北从後搂著,心里很平静。
  小河。
  嗯?
  我今天忘了说一句话。
  什麽?
  爱你。
  “……”
  我也忘了说。小河,我爱你,晚安。
  “……晚安。
  就这样……在一起了……似乎,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麽难。


远溪:第七十九章

  顾溪在床上躺了两天才从卧室里出来,无独有偶的,安吉拉也在卧室里躺了两天。家里唯一不了解真相的只有阳阳和乐乐还有徐蔓蔓。面对眼里有著了然的父母,顾溪的赧然是肯定的,要从身体和心里接受和展苏南、乔邵北两人的同居生活,他仍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徐大爷和徐奶奶什麽都没说,就好像根本不知道顾溪是因为什麽而躺了两天。有些事假装不知道要比弄清楚更好。
  阳阳和乐乐整日和汤姆、托马士混在一起,别看他们相差四岁,可却有说不完的共同话题。顾溪特别给汤姆和托马士准备的卧室一天都没派上用场,两个孩子宁愿跟阳阳乐乐挤在高低床上也不要睡单间。展苏南和乔邵北正式派徐蔓蔓去浦河帮庄飞飞的忙,在得到调令的当天,徐蔓蔓主动向小叔承认错误。听到侄女亲口承认她和庄飞飞相恋了,顾溪很高兴,先前被侄女隐瞒的失落也没有了。从侄女的笑容里他看到了侄女被人爱著的幸福,他放心了,他相信庄飞飞会做到对他的承诺。
  向来公私分明的徐蔓蔓在和小叔坦白後的第二天就提著自己的行李去了机场,没有让乔邵北派直升机送她。她的命运是小叔给她改变的,她帮不了小叔什麽,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给小叔找麻烦、不让小叔为难。其实她也是放心的,这几个月她看出了那两人对小叔的心,她相信他们会给小叔幸福,不会再伤小叔的心,所以她放心地留小叔在瀛海。而她也决定了,等她从浦河回来後就搬出小叔那里,不给小叔当电灯泡。
  徐蔓蔓回浦河了,顾溪也开始了跟安吉拉学医的日子。饺子馆的地址选好了,正在装修,人手什麽的还没找好,离正式开张还有一段时间。安吉拉计划过了中秋节後返回西雅图,这段时间他先教顾溪一些最基础的内容,等他返回西雅图後他和顾溪会利用同步视频设备来沟通。安吉拉这次显然是有备而来,他带来了许多中医学理论的基础书籍,还有自己这麽多年做的笔记,全部留给顾溪。今後他会根据顾溪的学习情况陆续把他需要的书籍和笔记寄过来顾溪很珍惜这次学习的机会,非常的认真,展苏南和乔邵北对此乐见其成,顾溪学医的这件事同样是他们心头的一根刺,因此他们非常感激安吉拉。
  展苏南和乔邵北把三楼最大的一间房间改成了顾溪的书房,顾溪每天在这里跟安吉拉学医。在安吉拉的安排下,书房的墙上多了针灸图、人体穴位图、人体筋脉图等等,还有各种学习中医要用到的器具。安吉拉还特别让乔邵北订了一台B仪,顾溪的身体特殊,家里有一台这样的仪器会方便很多。仪器抬进来的当天,安吉拉就教了顾溪、展苏南和乔邵北怎麽使用。当乔邵北和展苏南从仪器上看到顾溪腹部那个比正常的女性偏小又只有一侧卵巢的女性生殖器官时,两人激动地热泪盈眶。这人就是用这样的身体为他们孕育了阳阳和乐乐两个聪明可爱又懂事的孩子。
  顾溪的男性生殖器官同样是畸形的,甚至比女性的那部分更不成熟。隐藏在体内的小球只有一个不说,而且无法生成健康的种子,换言之就是顾溪无法令女性受孕。这也是为什麽他激情时射出的液体是半透明的。对这个结果顾溪没什麽特别的感觉,一点都没有。他又不会去跟女人结婚,再说他已经是两个孩子的了。展苏南和乔邵北看到顾溪的检查报告後除了心疼没有其他的感觉,顾溪是他们孩子的母亲,是他们两人的妻子,这就够了。不过有一件事顾溪还是很担心,那就是他的女性生殖器官也是畸形且不完全的,那他还能不能受孕?
  对此安吉拉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虽然他的情况比顾溪好一点具有完整的那部分女性器官,但他也不像正常的女性那样每个月都能排出卵子,他甚至还没弄清楚他当初是在怎样的契机下才有了汤姆和托马士。这种事他们不能公开来研究,只能暗地里结合自己的情况慢慢研究推测。不过著急的只有安吉拉和顾溪,雷克斯巴不得安吉拉怀不上,展苏南和乔邵北对顾溪怀孕的事则抱著可有可无的态度,他们已经商量好了,如果五年内顾溪怀不上他们就去结扎。之所以是五年是为了不给顾溪太大的压力。
  顾溪一边跟著安吉拉学医,一边由安吉拉为他调理身体。自从安吉拉来了之後,别墅内总是弥漫著一股淡淡的中药味。展苏南和乔邵北每天下班回到家後闻到这药香,就觉得特别的温馨与幸福,因为这证明著他们最爱的人就在这里。
  ※
  七月的一场阵雨刚刚过去,乔家位於山顶上的豪宅大门缓缓开启,一辆黑色的轿车开了进来,乔家的管家匆匆跑到楼上去禀报老爷和已经在这里住了快两个月的展老爷,展苏南展少爷来了。把车停在院子里,展苏南下了车,脸色平静,没有迟来的忐忑。楼上一间屋的窗台边一人把他的平静清楚地看在了眼里,积聚了许久的怒火一瞬间窜上头顶。
  大少,您总算是来了,老爷子和夫人可是天天盼著你能来呢。乔家的管家对展苏南就如同对待自己家的少爷,亲切的语气中带著一点担忧。
  啊,最近太忙,一直抽不出空过来。苏南客气地回道,当然这并不是真正的原因。
  把展苏南带到二楼的一间房间门口,管家敲敲门:爷、展老爷,苏南少爷来了。
  让他进来。话的是乔作行。
  展苏南握住门把手,扭开门走了进去。屋内的一个人见到他立马不满地重重地哼了声。仍是没有半点愧疚,展苏南喊了声:爸,乔叔。
  展坤怒火中烧地说:我那天说了,你要是不回来就永远都不要回来。
  展苏南坐下,接过管家送上的茶水,淡淡地说:爸,你让我回来就是为了和我赌气?
  展坤把手上的茶碗用力砸在桌上,怒道:还当我你是爸?你回来多久了?又给我和你妈来过几次电话?!你把苏帆给我叫回来,你不想认我这个爹,我也懒得认你这个儿子。不过你给我记住,我展坤辛辛苦苦挣下的江山,不是给外人捡便宜的!
  展苏南仍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态度,说:正好,我也准备把苏帆调回来了。和你不同,我的家产以後是要留给我那两个儿子的,为了避免到时候可能引发的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让苏帆尽快接替我的位置吧。
  苏南,你什麽意思!展坤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乔作行立马出声:苏南,你可别犯浑,我跟你爸都不管你们的事了,你别把事情再弄得不可收拾!你爸又不是反对你们在一起。这麽长时间了你一个电话也没有,你爸去医院检查身体,你也不打个电话回来问问情况,这能说的过去麽。
  要弄得不可收拾的不是我。看向父亲,展苏南带著些怒火地说:你可以不喜欢顾溪、不喜欢我那两个儿子,我不勉强;但我也不会让顾溪和儿子为了我再受委屈。我今天就把话跟你当面说清楚。顾溪是我的老婆、那两个孩子是我的亲生儿子,是我的遗产继承人。你放心,我留给他们的都是我自己挣的,没有你的一分钱。爸,我不想再因为这件事跟你吵,没意思。你要孙子就让苏帆给你生,展家你愿意留给谁就留给谁,我不要,我的儿子也不会要,你不必一次次跟我提这件事,你大可不必担心。
  
  你!展坤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病要发作了。
  苏南!你怎麽跟你爸说话呢!乔作行也不高兴了。
  展苏南握了握拳头,对父亲道:爸,我是恨过你,甚至想过脱离这个家再也不回来,可是我还是回来了。因为不管你对我做了什麽,你终究是我的父亲。当年的事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十三年了,恨也好,怨也好,都过去了,我也不想总是陷在过去的事情里一直耿耿於怀。可是见到顾溪和孩子之後,我发现我并没有放下,所以我没有给你打电话,直到今天才过来。爸,我和邵北有我们的罪要赎,你和乔叔也同样有你们的罪要赎。你们根本不知道你们做错了什麽。
  们做错了什麽!我们唯一做错的事就是在你们刚认识的时候没有把那个人赶走!就是在他跟你们上床之後没有一枪崩了他!展坤猛地站起来冲著展苏南就吼道,他要气疯了,这个不孝子!
  展南也站了起来,克制著自己的脾气说:十三年前我没有能力保护他们,十三年後我不会再犯相同的错误。爸,我不想和你变成敌人,有空我会回家看你和妈,我明天就向董事会建议把苏帆调回来,你歇著吧。放下茶杯,展苏南走了。
  孽子!你永远不要再回来!我没你这个儿子!
  伴随著展坤的怒吼是玻璃碎裂的声音,展苏南的脚步没有停,直接上了车开车离开。乔家的大宅内就听到展坤一遍遍地怒骂:孽子!孽子!
  展苏南不是乔邵北,他不会说好听话去哄自己的父亲开心,更不会在父亲一口一个别人还能心平气和地跟他说道理。就像他说的那样,他和乔邵北有他们的罪要赎,那两个老头子也有他们的罪要偿,谁都逃不掉。
  展苏南走後乔邵北就接到了展坤的电话,在展坤发完脾气後他好言安抚了展老爷子的怒火。现在的生活已经步上了幸福的轨道,如果展老爷子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气出个好歹那不就是功亏一篑了麽。所以乔邵北很耐心地用了两个小时来安抚了展老爷子以及他老爹的不满。当他放下电话後,他对某位一小时前过来的人呵呵一笑,道:我有点迫不及待地想看他们哭了。
  展苏南冷冷地说:让他们哭好了,阳阳和乐乐姓顾,跟他们没关系。
  乔邵北伸了个懒腰,吐了口气说:我看他们呀就是心里不平衡。见小河对养父养母都那麽孝顺,你却不回家连电话也不打一个。听说展叔去体检那天好像偷偷去看了伯父,当时小河正好在。
  他没对小河说什麽吧。苏南立刻问。
  乔邵北摇摇头:没,他在门口看了会儿就走了。展叔再生气这点理智还是有的,他就是想你回去多陪陪他。
  他是我爸,我能不管他吗?只是每次都一口一个别人,阳阳和乐乐可是他的亲孙子!我不想跟他吵架,看到他也会想起小河和孩子受的苦,不如不回去。苏南不满地说。还有一点就是他不想父亲说出一些收不回去的话。
  乔邵北笑笑:算了,你也别跟展叔计较。反正我都提醒过他们不想以後抱不到孙子就不要管我们的事,他们当成了耳旁风,那我就没办法了。小河说晚上吃火锅,回去吧。
  嗯。
  把两位老头子的怒火丢到一边,展苏南和乔邵北开车回家吃火锅。正值夏季,满大街的性感女人,安吉拉是死活不肯出门的,所以要吃什麽好吃的只能叫酒店送过来或者顾溪做。不过他们家小河做饭的手艺那是一绝,光是想著肚子就已经发出抗议了。
  明天中午带孩子们去吃披萨吧。
  成啊。
  两位已经有家庭的男人满脑子都是老婆和孩子。不能怪他娶了妇忘了爹,谁叫他们的爹顽固不化呢。
  对於展苏南和乔邵北的家人,顾溪也选择了避开。他的身份本来就很尴尬,对方不见他他最好也不要主动凑过去,他不是怕被对方羞辱什麽的,而是更多得考虑到孩子和父母。展苏南和乔邵北虽然没提过,他也明白两家人是不喜欢他的。现在都没有见面还没什麽,一旦见了面对方表现出这样的情绪,孩子和父母会难过的,更会引起孩子对两家老人的不满。他们毕竟是孩子的爷爷奶奶,就算做不到亲近也不能仇视,而且他不希望在孩子还幼小的心理留下什麽阴影,等他们长大了,让他们自己选择认或者不认吧。现在既然那边对他和孩子的到来没有特别的反应,那他也就假装什麽都不知道。
  顾溪的生活变得异常的忙碌,他要学中医、照顾父母、想法子做各种好吃的满足一大家子人的胃,间或还要研究饺子馅儿,每周还有那麽一两天要满足两人的欲望还肩负著为展苏南生下後代的重任,他很忙,忙得根本没有时间去考虑其他多馀的事情。阳阳和乐乐也很忙,忙著跟汤姆和托马士逛瀛海城,忙著去观察这座城市、融入这座城市。安吉拉和雷克斯也很忙,前者忙著教顾溪中医、跟顾溪学包饺子,後者忙著跟展苏南、乔邵北做生意,在这忙碌中,日子也就过得特别快了。


远溪:第八十章

  拿开手,安吉拉问顾溪:你自己觉得呢?
  顾溪再次按上自己的手腕,过了会儿,他有些失望地说:我自己检查是没有。
  安吉拉没有说对不对,而是伸出自己的手腕:给我查查。
  顾溪探指,过了会儿,他放下手摇摇头。安吉拉吐了口气:你判断的都很正确。
  时间已经是九月下旬了,两个人的肚子都没有半点的消息。虽然很失望,安吉拉还是劝慰顾溪道:孩子的事急不得,慢慢来吧。我再给你写一张单子,换两味药材,之後的治疗仍是固本培元。你身体的精气透支得厉害,没个三五年别调养回来。顾溪点点头,现在的他非常信任安吉拉,安吉拉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朋友。
  写好方子交给顾溪,安吉拉又问:们现在多久行房一次?
  顾溪在安吉拉面前已经能坦然面对这个问题了,他回道:一周一次,最多不超过两次,这样的情况很少,苏南和邵北怕对我的身体不好,所以……”这件事是委屈他们了。
  安吉拉满意地点点头:现在的身体状况还是少一点的好,我给你配的药你一定要每天坚持使用,不要断了。你前几天熬的药膏我今天去看过了,没问题。以後你就可以自己配药。
  那就好。谢谢你,安吉拉。
  还跟我这麽客气做什麽。
  安吉拉认真写方子,他给顾溪配了一种用在後蕊处的药,并且教了顾溪要怎麽配药熬药膏,以免他离开後顾溪无药可用。安吉拉对顾溪这个学生也相当的满意,顾溪有学医的天分。只是最可惜的是顾溪耽误了十几年。
  在顾溪整理好今天上课的笔记後,安吉拉说:下周天我和雷克斯就打算回西雅图了。
  这麽快!顾溪愕然,他只觉得安吉拉刚刚才来。
  安吉拉笑笑,说:是啊,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就该回去了。不过现在的交通很方便,不管是我来瀛海还是你去西雅图都很容易。苏南和邵北在美国有很多产业,你们以後生活的重心也会慢慢转移到那边去,也许今後我的邻居就是你们了。
  顾溪愣了,他没听那两人提起过。安吉拉语带深意地说:那两人对你的心远远超出你所能想像到的。其实苏南和邵北真正的事业在美国,如果不是为了找你,他们根本不会回来。
  顾溪抿紧了嘴,许久之後,他开口:谢谢你,安吉拉。
  安心地留在那两人的身边吧。
  我知道了。
  把写好的方子交给顾溪,安吉拉和顾溪离开书房有说有笑地下楼。在客厅交谈的人听到楼上传来的动静马上停止了交谈,在两人走进客厅後一人朝安吉拉伸开双臂,有两人朝顾溪微笑。
  上完课了?
  展苏南给顾溪送上一杯水,顾溪接过,在他和乔邵北的中间坐下,说:嗯,今天的内容学完了。阳阳乐乐、汤姆和托马士出去玩了,徐大爷和徐奶奶由展苏南和乔邵北安排也出去散心了,两名护工跟著他们,还有三名展苏南和乔邵北的手下,不用担心。
  喝完水,顾溪看看时间,快5点了,他道:今晚吃土豆饼吧。
  安吉拉一听马上说:随便弄点就好了。
  顾溪笑笑:不麻烦的。我去弄面糊糊,等他们回来了我就摊饼子。说罢,顾溪就起身去厨房了。汤姆和托马士特别喜欢吃顾溪做的土豆饼,再卷上顾溪拌的凉菜和牛肉,好吃极了。也因此安吉拉才会说让顾溪随便弄点,自从他们来了之後除了早餐外中餐和晚餐都是顾溪亲自准备。顾溪做的饭很好吃,就是并不挑食的安吉拉都吃上了瘾,更别说馋嘴的汤姆和托马士了,为此两人不知有多羡慕阳阳和乐乐。
  顾溪去厨房,展苏南和乔邵北也跟著过去了,留雷克斯和安吉拉自便。两人也不拘束,老人家和孩子都不在,安吉拉主动抱住雷克斯的腰,在他的怀里叹了口气。
  怎麽了?宝贝。你不高兴。
  拉著雷克斯的手贴上自己的腹部,安吉拉失望地说:是没有消息。我和顾溪都没有。
  雷克斯反而松了口气,搂紧安吉拉说:贝儿,孩子是上帝的礼物,没有就没有了,爹地不喜欢看到你因为这件事失落。爹地陪你出去走走好不好?你每天闷在家里对身体不好。安吉拉坐起来,心情因为雷克斯的那一声声贝儿而好了许多。
  和雷克斯手指紧扣地走在院子里,安吉拉仰头深深闻了闻院子里花草的香气,然後说:爹,我已经很久没有做噩梦了。
  真的?!雷克斯一听停下了脚步,抱住安吉拉,眼里是心疼:真的很久没做了?
  嗯。安吉拉点点头,仰头看著雷克斯说:有一个多星期我甚至连梦都不做了,每天一觉睡到天亮。也许在这个周围都是黄皮肤、黑头发、黑眼睛的地方,我的潜意识告诉我那些事已经是前尘旧事了,我不应该再被那些事影响。
  噢,宝贝儿。雷克斯在安吉拉的额头印下神情的一吻,总是在厨房里,爹地很怕你看到那些火又做噩梦。说著,雷克斯的手伸进安吉拉宽大的袖子里抚摸他光滑细腻的肌肤。
  安吉拉依偎在雷克斯的怀里,放松地说:爹,让你担心了。
  爹地不怕担心,就怕你做噩梦,怕你总是走不出来。如果那些人还活著,爹地绝对让他们生不如死,可是他们早就死得连化石都没有了,爹地都不能帮你报仇。宝贝儿,你是爹地的宝贝儿,是安吉拉,不要再让那些人、那些事影响你。
  只要有爹在身边,那些人、那些事就会远离我。安吉拉拉下雷克斯的头,让他亲吻自己,……晚上,给我孩子,好不要?
  噢,宝贝儿……”把安吉拉圈紧在自己的怀里,雷克斯把自己的苦恼和爱全部加注在这个吻上。宝贝儿什麽时候才愿意放弃要孩子呢。
  在厨房里打面糊的顾溪正跟展苏南和乔邵北轻松地聊著天,一转身,他就从窗户的一角看到了拥吻在一起的两个人。赶紧转过来,顾溪赶紧假装自己没看到。展苏南和乔邵愣下了,扭头往窗外看去,然後两人很是无奈地笑笑,那两人还是这麽恩爱。他们在西雅图的时候可是没少见那两个人在花园里拥吻。安吉拉的行为举止虽然很古典,但是因为某个变态的家伙的影响,他已经可以坦然地接受在户外与雷克斯亲热,当然仅限於亲吻及住宅周围。
  展苏南起身走到顾溪身後环住他的腰,自从顾溪说要生孩子後他和乔邵北就特别喜欢这个动作。顾溪的身体紧绷了一下,手上的动作放缓:还是,没有。
  不著急。苏南很随意地说,在顾溪的脖子上亲了一口,说:安吉拉和雷克斯他们下周天回西雅图,安吉拉跟你说了吗?
  说了。顾溪叹息一声:有点舍不得。
  以後我们也可以去西雅图看他们。
  顾溪点了点头,继续搅面糊。
  夜晚,二楼的一间卧室里隐隐传出激情的叫声,而另一间卧室内激情也正在上演,不过不像那间屋里的人那麽激烈。靠在展苏南的怀里,仍没有习惯这种事情的顾溪枕在展苏南的肩上,闭著眼睛,把脸埋在展苏南的颈窝,只不过这样却更方便展苏南亲吻他,而展苏南也正在吻着。
  给顾溪的後蕊上了有助於他一会儿适应他们的药,乔邵北亲了亲顾溪的肚子,扶著自己的欲望顶开顾溪的花蕊。顾溪哼了一声,眼睛闭得更紧了。展苏南和乔邵北并不是固定谁占有顾溪的哪个部位,只要最後确保展苏南的种子进入顾溪的花蕊深处就够了。
  在乔邵北整根没入顾溪的花茎後,他抱住顾溪侧躺下,展苏南拿过避孕套戴上,在顾溪的後蕊揉按了一会儿後他扶著自己灼热的硬物撬开顾溪的後蕊。顾溪紧紧抱著乔邵北,眼睫颤抖,每一次和这两人的性爱都令他羞赧不已。展苏南的动作很慢,毕竟这里并不是承受男性的地方。顾溪大口大口地吸气让自己放松,很难过,但并不痛,这两人进入他时总是很小心,不会弄伤弄痛他。
  用了比较长的时间,展苏南终於全部进去了,他甩了一下头上的汗水朝乔邵北点点头,两人握著顾溪的腰缓缓动了起来,只不过渐渐的,他们抽插的频率越来越快,顾溪的叫声也随著他们的动作再无压抑地倾泻而出。
  感觉到自己快不行了,展苏南停了下来,乔邵北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反而更加猛烈。顾溪握著乔邵北臂膀的十指好似随时都要断掉了,他嘴里不停地喊著两人的名字,羞涩的分身已经在展苏南的爱抚中喷发了。乔邵北突然低吼了一声瞬间抽离顾溪的身体把自己的种子射在了顾溪的腰部。在他全部射完後,展苏南也退了出来,取下避孕套,再一次进入顾溪湿润的花茎中。这一次展苏南直接加快了动作,五分钟後他把自己的种子射在了顾溪的体内,一滴不剩。
  顾溪气喘连连,仍然削瘦的身体已不像几个月前透著不健康的灰暗的惨白。在柔和的灯光下,顾溪的身体也透出了淡淡的光润色泽。在顾溪的身上落下一个个温柔的吻後展苏南这才抽出自己,并用手捂住顾溪的下身让自己的种子能多留在里面一会儿。
  乔邵北拿最柔软的毛巾擦去顾溪身上的自己的精液,然後在展苏南拿开手後又拿另一块同样柔软的毛巾擦拭顾溪的下身。擦乾净後,展苏南给顾溪的後蕊又上了一次保养的药膏,每次给顾溪上药的时候他们就特别感激安吉拉,不然这样的性爱对顾溪的身体总会造成伤害。
  顾溪已经累得昏昏欲睡了,展苏南和乔邵北也不打扰他,给他套上睡衣裤,盖上被子,在他睡著後两人这才去浴室里收拾自己。虽然三人间并不频繁的性爱根本满足不了两人的需求,不过他们宁愿憋著也不愿顾溪伤到身体。无法满足的欲望用其他方式也可以解决,例如运动或者加班。
  从浴室出来,顾溪已经睡著了,展苏南和乔邵北的脸上是满足的笑容。在顾溪的身边躺下,他们如常地搂住顾溪。他们用了十三年的时间才能和这人幸福地睡在一张床上,有时候真觉得像梦一样。关了灯,两人舒服地吐了口气,闭上眼睛,明天又是幸福的一天。
  不过在三楼的间儿童卧房内,有四个小子却幸福不起来。汤姆和托马士抓著阳阳和乐乐的手脸上是泪痕,阳阳和乐乐也是一脸的难过。
  朝阳、朝乐,你们一定一定要来美国找我们。
  睡觉前他们被爸爸告知下周天就要回西雅图了,汤姆和托马士难过得快死掉了。阳阳和乐乐给汤姆和托马士擦眼泪:如果学校的课业不紧张,我们会去西雅图看你们。
  ……我不想回去。汤姆紧紧抱著阳阳哭了。
  我也不想回去……回去只有汤姆陪我玩了……”马士抱著乐乐,好似明天就要离开一样。
  不要哭,我们以後会有寒假、暑假,我和乐乐一定会去西雅图看你们。爸爸说坐上飞机睡一觉嗖地一下就到了。
  们还会见面的,你和汤姆也可以再来瀛海啊。不哭了,男子汉不能哭鼻子。
  同样难过的阳阳和乐乐压下自己的心伤安抚哭起来的汤姆和托马士。这两个月的相处过程中他们早已把汤姆和托马士当成了自己的亲弟弟。
  朝阳、朝乐,你们上学之後可别因为交了新的朋友而忘了我和托马士。汤姆担心地说。阳阳笑著擦擦他又流下的眼泪说:不会的。你和托马士是任何人都无法相比的,我们是同类,你和托马士就是我和乐乐的亲弟弟。
  们也是我们的亲哥哥。说完抱住乐乐又哭了,我不想回家……”
  不哭,不哭了,我和哥哥以後一定会去看你们。
  拉勾。
  好,拉勾。
  四个孩子彼此间拉了勾,尽管他们相差了四岁,但同类的身份让他们的友谊在这短短的两个月内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