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主意
这边梁成和牡丹蜜里调油,那边的夏侯昭却十分不是滋味。
白牡丹对夏侯昭意味着什么,夏侯昭自己并不是十分清楚,其实有件事牡丹是不知道的,那就是她是夏侯昭真正意义上第一个女人。
夏侯昭出身书香世家,祖祖辈辈都是读书人,只是他祖上命不好,就算是中第,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被牵扯被罢官,夏侯昭的曾祖父年轻还做过官,后来被免职,到了祖父,父辈就只当了一个秀才,夏侯昭自小被夏侯家寄予厚望,夏侯家家境一般,自然不会花钱让夏侯昭近女色,因为女色会耽误夏侯昭用功读书,后来夏侯昭及第,在京城的时候,夏侯昭微薄的俸禄自然是不够他喝花酒找女人,更何况那个时候的夏侯昭一腔热血,不屑于和青楼女子为伍,这才被排挤出京城到济州城做县太爷,夏侯昭在京城见多识广,一般庸脂俗粉他看不上,双亲给纳得姿色寻常的通房自然就放到了一边,牡丹的第一次同样也是夏侯昭的第一次。
他和牡丹在一起的时候,只看过一些春宫图,根本就没有实践的机会,那个时候夏侯昭是真把温柔貌美善解人意的牡丹当做妻子去看的。
夏侯昭自己也不知道,只是重新调回京城,自己不是没有从京城待过,为什么心情就变了呢,刚到京城的时候他还有想过牡丹,是什么时候彻底将牡丹抛之脑后的呢?
归根结底,是富贵迷人眼。
夏侯昭怀念昔年在济州城有牡丹的清闲日子,但是却绝对不愿意重新回到济州城做一个小小的县令。
梁成拥着牡丹,他心里也是酸溜溜的,想起夏侯昭也曾经这般和自己媳妇软语温存,他就一肚子气,更让他生气的是,夏侯昭那个小白脸竟然将自己媳妇儿抛弃了,在梁成心中,自家媳妇是顶顶好的人。
又过一日,梁成依旧去府衙,山东这块地方,自古就是富庶之地,兖州粮食充足,江南水患,兖州是主要拨粮的地方。
夏侯昭来兖州,就是瞄准兖州这块地方,想要将自己的人安插进去。
京城这块地方深得很,梁成自己也知道,自己是个小角色,凡是当官的,尤其是在富饶之地当官的,手上大抵都有那么一点不干净,那位贵人吩咐了,让他抹去所有的不干净的东西,让夏侯昭什么都查不出来。
梁成不敢对牡丹说夏侯昭来兖州的目的,但是牡丹何等聪明,既然梁成和夏侯昭不是一伙儿的,那肯定是对立的,或者是第三方的,牡丹非常揪心,但是却不得不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去哄许氏。
梁成将许氏当做娘亲去疼,牡丹也要将许氏当半个婆婆去尊敬。
幸好许氏不是那难为人的性子,要不然这日子有的磨了。
朱大虎是兖州城的县令,本以为在这么一个富庶且天高皇帝远的地方会有一番作为,哪里知道自己这块地方“庙小神仙多”,竟然把当朝郡马给引来了。
平乐郡主可是安王爷的掌上明珠,平乐郡马夏侯昭也是颇得圣宠,真是惹不起。
朱大虎左右为难,好歹,他还有个同阵营的梁成,上面派了梁成来,这梁成总会有几分本事。
朱大虎为人并不贪婪,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甚至是,一个清官,他让百姓种果树,种粮食,在百姓眼中就是个好官,可是在这个位置上,谁能不贪点,朱大虎十分后悔,他自己的账面上也不干净啊。
这夏侯昭十分精明,夏侯昭自己做过县令,自然熟悉里面的圈圈道道,朱大虎天天被夏侯昭明里暗里的盘问,眼看就要崩溃了。
“梁兄,这可要怎么办?在下无能,那夏侯郡马天天缠着在下,在下快顶不住了!”朱大虎擦汗,忍不住向梁成抱怨。
梁成沉默,若是十年前,他肯定会觉得这朱大虎是个贪官,是个有才无德的小人,但是在京城见识的多了,梁成反而觉得这朱大虎当官,虽然只是贪小财,但是在大事上从来都不含糊,兖州城让朱大虎治理的有声有色,换一个人不一定有朱大虎的能耐,而且主子爷有吩咐……
梁成想了想,说道:“大人,不如我们这样……”
梁成凑到朱大虎耳边,说出之前就想好的对策,朱大虎一听,露出怀疑的眼神,“这行么?”
梁成冷笑着:“怎么不行,这一次就让他滚回京城!”
朱大虎抖了一下,心想这梁成果然是主子爷的心腹,这要多大的仇恨,才能让梁成想出这样整郡马爷的手段。
当天中午,梁成特意回家给牡丹说,晚上不要等他了,梁成告诉牡丹,是县令设宴招待贵人。
那“贵人”二字说的十分嘲讽。
联想到前几日见到的夏侯昭,牡丹几乎一下子就猜到了县令要请的是什么人,牡丹惴惴不安地看着梁成,莫名的觉得愧疚,这一刻牡丹无比痛恨自己是青楼的鸨娘,不是干干净净的良家女子。
许氏只是想笑,自家兄弟竟然是个怕媳妇的,晚归一会儿还要回来报备,看牡丹这个样子,竟然是委屈的不得了。
梁成一看牡丹这个样子就知道她又想歪了,梁成在一屋子女人诡异的目光中将牡丹拉走。
“相公,县太爷招待的人是他是不是?”牡丹怏怏地问道。
梁成点头,“你猜得不错。”
牡丹小脸一跨,然后抱住梁成,她说:“相公,你真的不介意么?”
自己那样不堪的过去,梁成真的不介意么?
梁成伸手捏了一下牡丹的小鼻子,心里越发笃定,一定要让那个碍眼的夏侯昭赶紧滚回京城,看他将自己媳妇吓成什么样子了。
梁成又有些不悦,牡丹这样惶恐,莫非是不够信任自己?
难道,自己还不够疼她?
梁成狐疑地看着牡丹,牡丹仰起头,那双剪水秋瞳的双眼,深情款款地望着自己,仿佛自己就是她的天,她的全部。
这样的感觉好极了。
仅仅是被这样的目光看着,梁成便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蠢蠢欲动,该死,他在心里咒骂了一句。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媳妇也并非人间绝色却艳冠整个济州城,就这一双眼睛,就能迷死多少人,梁成不悦了,真想将牡丹困住,放在自己袖子里,随身带着,不让任何人看到她,觊觎她。
“相公……”牡丹看着梁成越发深邃的双眸,感觉到梁成喷在自己额头上逐渐粗重的呼吸,自己的身体也烧了起来。
牡丹的手慌忙从梁成腰间松开,但是梁成却不欲这样放牡丹走,牡丹心一慌,推着梁成,“相公,这大白天,不行……”
梁成无比骄傲的兄弟在牡丹柔软的小手的推搡中抬起了头,梁成拉住牡丹的手,“牡丹,你很急么?”
“没,没有……”牡丹低下头,事实上,她的腿也开始发软,梁成顾及她的身体已经好几天都没碰她了,其实她也很想,很想,想到梁成给予自己的销魂的滋味,牡丹便觉得浑身都燥动不安。
梁成掐算着时间,只觉得时间尚早,他当即做了一个决定,在牡丹惊呼声中,一把将牡丹扛起来起来,快速向他们的小宅院走去。
☆12、过招
夏侯昭这几日忙着查朱大虎在兖州任官的贪污证据。
夏侯昭这个人看人很准,朱大虎这个人,说起来真是个好官,也算是忠心,办事效率也不错,唯独有一点可惜了,就是他和自己不是一条船上的人。
这点真是要了命了,夏侯昭也是有抱负想要做点什么事在青史留名的人,所以他很佩服朱大虎这种办实事的人,拉拢不成只能叹息了,可惜一个好官,只能除掉了。
设宴款待夏侯昭的朱大虎丝毫没有想到,他想赶走的夏侯昭此时对他已经起了杀心。
喝酒,歌舞,女人,宴会的内容无非就是这些,看上去宾主尽欢,事实上心思各异,大家都在笑,但是笑容背后暗藏杀机。
筵席上,朱大虎一直擦汗,夏侯昭这个人委实可怕,看着对方的眼睛都让他很有压力,朱大虎摸了摸胖胖的手,小眼睛转的骨溜溜的,向梁成的方向瞟去。
朱大虎是个没胆子的人。
梁成太熟悉朱大虎的性格了,这样的人,在贵人名下,是个做实事的,但是却并不是一个适合共同谋事的,朱大虎这一眼,就将自己暴露了,不出所料,夏侯昭的视线转向梁成。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正面接触,也是夏侯昭第一次正眼看梁成这个人。
比起五官硬朗俊逸的夏侯昭,梁成实在是太平常了,放在人堆里绝对不会注意的那种,但是梁成给人的感觉太特别了,你不注意他也就罢了,你一旦注意他,就会疑惑,为什么之前自己从未注意到这么一个值得让人注意的人?
夏侯昭差点被自己的想法绕晕了,他定定神,举起酒杯,将注意力放到梁成身上,“这位兄台是……”
朱大虎异常高兴,终于不用面对夏侯昭杀伤力极强的眼神了,他乐呵呵地对夏侯昭介绍梁成,“这是给下官整理案头活的梁成兄弟,呵呵呵。”多余的话一句也不说,你自己猜去吧。
夏侯昭眼睛露出一丝怀疑,仅仅是收拾整理案头活的白丁?
夏侯昭越看梁成越觉得眼熟,可是这样的人,自己怎么会一点印象也没有呢?
夏侯昭笑了,“梁兄可有兴趣为官,在下可为兄台引荐。”
梁成端起酒杯,对夏侯昭说,“郡马爷抬爱了,梁成一介布衣,当惯了白身,并不喜欢朝廷上的繁文缛节。”梁成纯属睁着眼睛说瞎话,朱大虎也不拆穿他,他再天真也知道梁成是自己这一派的,不能拆台。
“那真是可惜。”夏侯昭和梁成隔空对杯,一饮而尽,嘴巴上说着可惜,可是脸上却没有露出一丝惋惜的意思,反而有些探究。
这样一个人出现在朱大虎的府上,到底代表着什么呢?
不过很快,夏侯昭的顾虑就打消了,一个小人物而已,用得着自己费心么?
梁成看到了夏侯昭眼中的不屑,举起酒杯的手挡住了嘴角的嘲讽,夏侯昭确实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人,可惜了……
梁成眼中有点冷。
筵席还未结束,夏侯昭以身体不适为由提前先行离开,朱大虎忐忑不安地看着梁成,梁成眨了眨眼睛,朱大虎瞬间安心了。
两个人又等了一会儿,知道朱大虎的师爷匆匆地跑过来,回禀道:“大人,盒子里的账册果然被掉包了。”
朱大虎惊喜地忐忑地看着梁成,果然是主子爷的人,这事儿真的让梁成做成了,只要耐心等待,若是真的成功,那夏侯昭这几日就应该收拾东西回京了。
梁成的主意其实很简单,夏侯昭不是想要账本么,给他一本就是了。
梁成让人随便从哪个店铺里找了一本旧账本,交给专门造假的艺人,让帮忙改个封,将一本掌门做旧需要很长时间,但是只将一页封面做旧却不用多少功夫。
今夜宴请夏侯昭,对夏侯昭肯定也是一个非常大的机会,夏侯昭肯定会借着这个机会找人夜探府衙,找出账本。
夏侯昭为人太自负了,他瞧不起朱大虎,自然不会想到朱大虎会在这上面造假,为了让夏侯昭足够信服,梁成还特地在朱大虎的府上放了两个假账本,一个新的转移视线,一个旧的,夏侯昭肯定会以为新的那个是障眼法,殊不知,真正的账本早就做好,由朱大虎找人快马加鞭送到京城了。
坑的就是你夏侯昭。
梁成掩盖了心中的得意,让你觊觎我媳妇!
当梁成回到自家宅子时,许氏宋奶奶那边灯已经熄了,看样子人一干都已经睡下了,梁成蹑手蹑脚地走到自己宅院,惊讶地发现烛竟然是亮着的。
他推开门,发现自己心心念念的媳妇趴在榻上的木桌上,睡得迷迷糊糊。
梁成又不是傻子,媳妇这架势,明摆着就是在等自己回来啊。
梁成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有个人一直在家里等着自己的感觉真好,那个人是自己媳妇的感觉更好。
梁成哈了一口气,生怕自己晚上喝得酒水冲撞了牡丹,梁成走进,发现牡丹的头发是湿的,显然她已经洗过身子了,梁成低下头,果然,身上是香的。
莫非,这是在等自己?
梁成觉得自己小腹有点紧,中午虽然是“吃”了一顿,但是时间实在是太赶了,他还没“吃”够就要走了,嗯,媳妇也一定非常想要,要不然不会洗干净香喷喷地等着自己。
想着,向牡丹伸出了自己的“禄山之手”。
嗯……啊……
牡丹只觉得脑子里昏昏沉沉,身上燥的让她难受,那火热悸动的感觉自己再熟悉不过的,熟悉的气息,粗重的呼吸声,胸口发胀,下身一阵空虚,双腿被分开,牡丹挣扎着,羞愤异常,啊……啊……不要……相公,我不想做,好困啊。
牡丹知道梁成回来了,想睁开眼睛,但是困顿让她无力睁开双眸,甚至无法清明神智,酒气混杂着男人情欲的呼气,牡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软了。
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一阵羞耻的触感,下身一阵悸动,柔软湿润的活物伸进了自己私密的花蕊,牡丹一下子反应过来,哆嗦着,快要哭了出来,相公,相公他竟然在舔自己那个地方,不要……
牡丹聚拢双腿的动作被制止,双腿再次被大力分开,“相公,相公……”
牡丹无意识地呻吟着,她双眉紧皱,双手紧紧抓住床单,还以为自己在梦魇。
耳边似乎传来相公温柔的话语,说的什么她听不清楚了,随着身体传来的更大的快感,牡丹迷失在这不知是现实还是春梦的性事中。
☆13、布衣
第二日,梁成神清气爽的起床,想到今日那夏侯昭就能滚回京城不再纠结牡丹,他全身就有一股使不完的力气,早晨操练的时候是虎虎生风。
牡丹被醉醺醺的梁成折腾了半宿,但是同样也睡得很好,起来以后俏脸一红,连忙洗过了身子,看到了宅院里耍拳的梁成,俏生生地瞟了一眼,妩媚至极,风情无限,勾得梁成差点摔倒。
梁成练功完后,牡丹已经备好早饭,现在牡丹已经完全可以早睡早起,许氏也乐得牡丹接过自己的活儿,因为许氏发现,只要做饭的是牡丹,梁成总是多吃一碗,许氏是个传统的女人,觉得男人在外挣钱非常辛苦,要多吃一些才能有力气干活。
梁成走了以后,小翠就凑了上来,这样也是宋奶奶给小翠定下的规矩,就是不让小翠平时和梁成肆意调笑,毕竟小翠是个未婚的姑娘,梁成又是牡丹的丈夫,小姨子之类的称呼实在是太过暧昧。
好在小翠也是那懂事的,她明白宋奶奶的意思,另外就是她也不喜欢梁成这样的,如此朝夕相处,小翠也没看出梁成好在哪里,梁成没有牡丹有钱,就算是买一支钗子也买不起最名贵的那种,小翠看到梁成送给牡丹的镯子发簪之类的首饰,明明就是很普通,牡丹自己有一盒子,大部分都比梁成送的好,偏偏牡丹稀罕的跟什么似的,天天戴着。
小翠到底看不上梁成,虽然她觉得梁成对牡丹好,但是牡丹可以找到更好的。
小翠到底是个孩子,情之一字,她还不懂。
拿到“账本”,梁成本以为夏侯昭肯定会立马动身回京城,没有想到夏侯昭竟然没有走的意思,梁成本人和夏侯昭在府衙撞了个正着。
朱大虎苦着脸,他以为夏侯昭这尊大神早早走了,没有想到夏侯昭竟然不走,朱大虎诚惶诚恐,就怕夏侯昭哪天发现这账本是假的,这样反倒抵消了夏侯昭心中的顾虑,朱大虎如此盼着自己走,想必还不知道账本已经到自己手里的事情。
解决心头大事的夏侯昭,此时非常轻松,甚至还和梁成这个白丁打了一个招呼。
“原来是梁兄弟,梁兄弟好啊。”夏侯昭拱手和梁成招呼。
梁成是真的不待见夏侯昭,哪个男人也不会喜欢一个惦记自己老婆的男人,梁成皱了皱眉头,不冷不热地说道:“夏侯郡马。”
夏侯昭一挑眉毛,不知道为什么,郡马两字从梁成嘴里说出来,说不出的讽刺,夏侯昭也忍不住皱了眉头。
其实夏侯昭是觉得梁成是个人才,想要招揽一番的,夏侯昭的眼睛很毒,真英雄,假英雄,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梁成器宇轩昂,虽然样貌一般,但是周身有一股让人特别敬重的气场,眼睛清明,看着自己的目光不卑不亢不谄媚,夏侯昭是非常欣赏这种人的,想着若是此人愿意为自己卖命,他倒是可以许这个人一个官职,这等人做白丁实在是太可惜了。
更可惜的是,这梁成十分的不识抬举。
如此人才不能为我所用,夏侯昭的眼睛有点冷,此时他已经解决朱大成的事情,自然有功夫去想别的事,不知道这个梁成在朱大成身边到底是个什么身份,他回去一定要让人好好查看一番,若是真有问题,不如就此毁去,好解决一个隐患。
在京城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夏侯昭,最不会做的事情,就是将自己的辫子放在别人手里。
察觉到夏侯昭的冷意,梁成心里也暗道不好,心里责怪自己实在是太大意,竟然不由自主将情绪漏出来,让夏侯昭察觉到了自己的敌意。
若是昔年在京城贵人手底的时候,自己何曾出现这样的失误,可见有牡丹的日子自己是多么的惬意,竟然昏了头,失去了警惕心。
梁成一想到现在的好日子会因为自己一个放松而彻底消失,就会一身冷汗,想着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应付夏侯昭。
但听夏侯昭说道:“梁兄底仪表堂堂,一介布衣实在是太过可惜,在下还是那句话,若是梁兄底愿意,在下愿意帮梁兄引荐。”
夏侯昭的口吻十分具有煽动和诱惑性,若是昔年初到京城的梁成听到夏侯昭这番话,估计就心动了,可惜了,如今的梁成早已不是吴下阿蒙,他将命攥在别人手中一次,不想在受人掌控第二次。
那位贵人若是知道自己背叛了,到时候不仅是自己,就连牡丹,嫂子都保不住,梁成绝对不会干这种事情。
梁成想了想,斟酌了一番说道:“内子十分喜欢平静的生活,她总对在下说,希望过上男耕女织的日子,她是个苦人儿,在下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私欲到了官场迷失自己,做出一些违背本心的事情。”
梁成这番话起先只有三分真情,不知道为什么说到后面,就有十二分的真挚了,他现在命还不能自己掌握,那位贵人不会放过自己这颗好用的棋子,他知道牡丹不喜欢浮云富贵,只想安安分分和自己过日子,可是眼下自己没有能力,也许说不上那天自己就要被贵人召回京城,依着自己的性格,梁成是肯定不会让牡丹有机会改嫁的,他会拉着牡丹一块,牡丹他是不会放手的,让别人照顾牡丹,绝无这个可能,他梁成就是这么坏,这么不体贴的人。
听到这番话,夏侯昭一愣,莫名的,他想起了牡丹,若是当年他没有顾虑别人的目光带牡丹走,靠着自己的本事在京城占据一席之地,会不会好一些。没有人比他更明白身不由己到底代表着什么,富贵迷人眼,自己不就是在富贵中迷失了自己,渐渐不能回头了么?
夏侯昭看着梁成,沉默不语,仅仅是这一番话,夏侯昭对梁成的杀心就消失了,他对梁成拱了拱手,略带感慨地说道:“你倒是一个看得开,想得明白的人,既然你喜欢现在的布衣生活,那我也就不勉强了,其实布衣也没什么不好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挺好。”
梁成没有想到,眼高于顶的夏侯昭会对自己说出这样一番话,梁成也没有料到,这番话竟然有这么大的作用,竟然彻底打消了夏侯昭的杀心,连夏侯昭看自己的目光也发生了变化。
不过梁成的麻烦并没有因此消失,因着这番话,他给自己留下了另一种隐患。
因为受到梁成启发的夏侯昭无比想要见到牡丹。
回到朱大成为他准备的临时府邸,夏侯昭召来了身边的得力干将,说:“你在兖州城四处打听一下,有没有一个叫白牡丹的貌美妇人,将她找出来,然后告诉我她的住址,夫家的情况。”
夏侯昭紧紧地握着拳头,他已经错过一次了,不想再错过第二次,任何事,总要试一试。
☆14、粪水
夜,很静,夏侯昭不动声色地喝着茶,面无表情听着属下的汇报。
“……那白牡丹夫家姓梁,叫梁成,现在在兖州县令府衙内当一名幕僚。”
夏侯昭的手一顿,放下杯盏,良久,他对下面跪着的人说,“下去吧。”
属下没有怀疑,只当自家主子和平常一样,依言下去,关上了门,待属下退下之后,夏侯昭眯起眼睛,他脸色非常难看,竟然是他,怎么会是他……
夏侯昭想起白天那梁成在自己面前无比幸福的模样,如今想起来只觉得嘲讽,真没想到,这世间真小,自己的女人竟然和自己欣赏的人做了夫妻。
夏侯昭目光有点冷,他拿着属下呈给他的资料,上面有牡丹现在住址的详细信息。
牡丹竟然真的从良了,而且嫁给了梁成,就住在梁成的宅子里。
夏侯昭想起曾经那牡丹对自己软语温存的模样,又想到她会那样对梁成,只觉得无比嘲讽。
他的女人,梁成不过一介布衣,相貌平平,牡丹怎么会看得上。
夏侯昭冷笑,他就不信了,自己会输给梁成这么一个人,他已决定,明日就去见牡丹。
第二日看到梁成去府衙后,夏侯昭就按照属下给自己的地址,动身前去找牡丹。
到了梁家的宅院门外,夏侯昭一眼就看到了郁郁葱葱的蔓藤,还有蔬菜,夏侯昭面露嘲讽,果然是卑贱之人,夏侯昭不是一个反复的人,他确实非常佩服欣赏梁成,但是这种欣赏绝对不会蔓延到他娶了自己心仪的女人自己还会高兴。
从门缝里,夏侯昭看到了一个稍微有印象的人,那日站在牡丹身边的粗鲁的妇人,这样的妇人怎么配跟牡丹站在一起。
夏侯昭叩门,只听一声嘹亮的女声:“谁啊!”
夏侯昭皱眉,果然是蠢妇。
夏侯昭想着,只见门开了,开门的自然不是他心心念念的牡丹,而是那日见到的妇人,夏侯昭脸色有点难看,不过尽管如此,他还是表现出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
“请问夫人,牡丹在府上么?”让夏侯昭称呼牡丹为梁夫人,真是困难了点,而且他觉得,大概牡丹很快就不是梁夫人了,而是他夏侯夫人。
开门的许氏上下打量了一番夏侯昭,夏侯昭的外貌出挑,气质出众,见过一次的很难忘记,许氏几乎第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觊觎自己弟妹的家伙,她没什么好气,自己弟妹都说不认识这个人了,她也不用客气。
“你是谁啊?!”许氏大嗓门地说道,语气十分不耐烦。
夏侯昭笑了笑,从腰间拿出自己的令牌,那是代表身份的东西,“我叫夏侯昭,是吏部侍郎。”他还有一个职位,是郡马,夏侯昭此时却不愿意说出来。
许氏看了看夏侯昭手中的金牌,她没见过什么世面,吏部侍郎到底是多大的官职她不清楚,令牌上写的什么她也不知道,许氏冷笑了一声,“我不识字,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相见自家弟妹,门都没有!
夏侯昭听到许氏这么说,一噎,这泼妇,实在是气人,自己早早亮出身份就是怕这泼妇刁难自己,可是这泼妇竟然不识字,不承认自己的身份,一时间夏侯昭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其实许氏现在心里也没底,她只是凭臆想认定牡丹不想见这个人,总的来说,许氏到底是向着梁成的,也不是许氏对自家兄弟没信心,实在是这男人长得忒好看了,虽然牡丹现在不动心,难保一辈子都不动心,许氏又不是傻子,对方亮出了身份,看这架势,九成九是真的。
许氏心里哀嚎,梁成,你嫂子为了你是豁出去脸了,你也要护好自家媳妇哟!
夏侯昭也不是傻子,想了一会儿就明白了,这妇人是刻意为难自己,夏侯昭冷笑一下,清了清嗓子,“你这妇人,我和你家弟媳是旧识,故人相见,你频频拦着是何意!莫不是你们将牡丹软禁起来?!朗朗乾坤,还有没有王法!”
饶是许氏没有读过书,也听出来夏侯昭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她一下子被夏侯昭气乐了,这人有病,口口声声要见自家弟媳妇,还诬陷他们对牡丹不好,许氏冷着脸,此时夏侯昭已经被她划为无赖这一行列,许氏发起脾气来,就是梁成也要抱头窜逃,许氏猎户家的女儿,是跟狼拼过的,根本就不怕事儿。
冷嗤一声,许氏掐着腰指着夏侯昭说道:“混账东西,你是个什么玩意,也管我们家的事儿,老娘就看你不顺眼怎么着,你一个汉子,张嘴闭嘴就要见我们家弟媳妇,凭什么,你不要脸,我们家还要脸呢,你一不是我弟媳娘家人二又不是我家亲人,你这种败类站在我家门前就是脏了我家的石板地,滚!赶紧给老娘滚!”
说完还啐了一口,喷了夏侯昭一脸唾沫星子。
夏侯昭一脸嫌恶,真是恶心透了,饶是他再淡定也被许氏的泼妇样唬了一跳,就是他家泼辣的郡主夫人也不曾拿这架势对他,他一直以来都是天之骄子众人捧着,在京城因为是王爷的女婿,自己又有才干,圣上都非常看重他,长这么大夏侯昭都没有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一时间他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他没有要说的,许氏可有一大堆要说的,“滚蛋,赶紧给老娘滚,你就是天皇老子来,老娘也不怕你,我家兄弟马上就要回来了,你这欺负我们梁家一家子女人的败类,滚!”
说完许氏只觉得不够出气,转身冲进院子里,一把拎起自己浇菜地的粪桶,趁着夏侯昭不留神的时候,又冲出门,从头到脚,浇了夏侯昭一个透心凉,真是臭气熏天。
许氏也是个聪明的,刚才为了牡丹,她的声音一直都不大,这左邻右舍只能听到那许氏在骂人,骂的什么却是一个字都听不清,还没闹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见许氏一桶粪泼上夏侯昭,看热闹的人当即哄堂大笑。
夏侯昭从未这般狼狈过,身上臭气熏天,只让人想要作呕。
他脸色发青,没有想到没有见到牡丹反而被这臭婆娘泼了一身粪,夏侯昭愈发认定牡丹和这妇人合不来。
夏侯昭气愤异常,只想杀了这个人全家,好歹他还有点理智,摸了一把脸上的粪水,他冷冷地看着许氏,厉声说道:“你等着瞧!”
许氏异常得意,这个人还能拿自己怎么着,她切一声,不屑地笑了,碰一下直接将门关上。
许氏一转身就看到了呆若木鸡的牡丹。
之前牡丹在后院里摘菜,只听到许氏在和什么人说话,也没放在心上,若不是宋奶奶瞧着来人眼熟,告诉了牡丹,牡丹也不会出来,牡丹出来的时候,正好撞上许氏泼夏侯昭粪水那幕,当即是目瞪口呆,什么也说不出来。
那叉腰凶狠的妇人是自家嫂子,委实是太彪悍了!
许氏面对男人不怕,但是面对娇滴滴的牡丹,却是一脸不好意思,一是牡丹漂亮,二是牡丹在她心中是个顶顶文雅人儿,第三就是,万一那人真找牡丹有事,那怎么办呢?
牡丹有些担忧,许氏没有读过书,不知道夏侯昭的官职身份为人,可是她再清楚不过,嫂子这一举动,虽然痛快,但是实在是将夏侯昭这人得罪了。
不过一想到夏侯昭那一身粪水狼狈不堪的样子,牡丹又忍俊不禁,她上前拉住许氏的手,“嫂子,难为你了,那人是个当官的,万一报复嫂子怎么办呢?”
许氏一听牡丹完全没有责怪她的意思,放下心来,但是紧接着又开始担心了,是啊,那人看上去来头很大,自己这样做,真是彻底得罪了那家伙了,万一那家伙将仇报在梁成身上怎么办呢?
许氏一拍大腿,直嚷嚷,“哎呦,惹麻烦了。”
牡丹非常愧疚,若不是因为她,那夏侯昭怎么会来梁家,嫂子又怎么会和这人对上。
牡丹想了想说道:“嫂子,没关系,若真有人问起来,我担着,您帮了我,我就没有缩头躲在身后的道理!”
许氏一瞪眼,怒道:“那怎么行,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从来就没有怕的时候!”
顿了顿,许氏看到牡丹那忐忑不安的样子,训斥道:“怕什么,真来了嫂子我砍断他们的狗腿!咱家粪多,不淹死他们,我就不是梁家门的铁娘子!”
一席话听得牡丹双眼发黑,这这真是许氏,自家嫂子?她怎么就没看出来,嫂子竟然是个女中豪杰!
☆15、邮箱
夏侯昭狼狈地在大街上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是这般境遇,他又羞又恼。
街上人异样的眼光让他想要杀人,身上刺鼻的异味,让他作呕,夏侯昭咬牙切齿,心想一定要收拾那个泼妇。
夏侯昭从头到尾都没有怀疑过牡丹,他和牡丹在一起三年多,牡丹是什么样的性格他再清楚不过,温柔如水的女人,说句话都会脸红。
夏侯昭这个人最自信不过,他做梦也不会想到此时牡丹正在想计策,让夏侯昭赶紧死心,赶紧滚蛋,不要再出现在自己面前扰乱自己平静的生活。
现在郡马爷认准了许氏,不管什么原因一定要让那个女人付出代价。
夏侯昭的属下看到如此狼狈的夏侯昭也非常诧异,主子爷到底去了什么地方怎么回来以后就变成了这副模样,但是大家都不敢问,因为怕主子爷迁怒。
梁成今天在府衙帮着朱大虎处理一些简单的案头活,梁成是主子爷的人,朱大虎不敢轻易劳烦梁成,若不是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朱大虎一般就是供着梁成,生怕梁成哪天一个不乐意,在主子爷面前告自己一状。
梁成这样在主子爷身边的布衣比主子爷身边的官员更让他害怕,因为官员是会反水的,而梁成这种布衣则是主子爷完全掌控的,梁成一家老小说不定都在主子爷手里,主子爷一定非常放心梁成。
若是梁成不高兴,告状,哎呦妈来,主子爷就算是不相信,也会对他起疑心的。
不过,朱大虎知道梁成的身份,别人可就不知道了,在外人看来,朱大虎不让梁成干重活,就是不够信任他,幕僚们之间也有竞争,梁成被排斥在圈子外面,大家都很高兴,高兴之余,又有几分同情,于是大家对梁成非常友好,有事情也愿意给这个不受县令大人青睐的失意人说说话。
“知道不,今天有人在大街上看到夏侯郡马一身粪水,可是狼狈死了!”
梁成心里一颤,他莫名的想起了牡丹,梁成不动声色地套话:“夏侯郡马日理万机,怎么会出现在大街上,看错了吧。”
“绝对没有错,说起来,夏侯郡马出现的地方离你住的地方还挺近的,你回去一问就知。”说完那名幕僚幸灾乐祸地笑了,“夏侯郡马眼高于顶,也有这么惨的时候,吾辈非常欣慰啊”
梁成敷衍地笑了笑,然后扯开了话题。
谁也看不出来此时的梁成心中是怒火冲天,若不是理智克制,他立马就冲回家了。
他确定夏侯昭出现自己家附近绝对不是巧合,他是冲着牡丹去的,那家伙对牡丹竟然还没有死心。
真是可恶!
想起夏侯昭一身粪水,梁成欣慰之余又觉得诧异,什么时候牡丹竟然变得如此彪悍,难道是跟着自己嫂子学的?
想到夏侯昭那狼狈的样子,梁成其实也非常得意,反正看这样子,夏侯昭是没有占便宜就是了,不过就算是这样,梁成还是决定“敲打敲打”自己的媳妇,从媳妇那里要点好处,顺便再打听一下夏侯昭在媳妇心里地位究竟如何。
也不怪梁成这般没信心,实在是夏侯昭那家伙长得太好看的,能让郡主一眼看上的人能丑么,不仅如此,夏侯昭的能力也是毋庸置疑的,此时夏侯昭只是因为牡丹的事情分了心,梁成那本假账本,他可没把握瞒夏侯昭多久,哎,万一这夏侯昭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牡丹心软了怎么办?
关心则乱,此时梁成只想到夏侯昭的优秀,忘记了他曾经给牡丹的伤痛,牡丹是红尘里滚三滚的人,要是分不清到底谁是真好谁是假好,这些年的苦就白受了。
在这样认知反差里,回到家,梁成听到许氏炫耀一般对他说道,“成子,你不知道,今个嫂子我把一个登徒子给教训啦,哈哈,嫂子威武吧!”
梁成心底一咯噔,那粪水竟然不是牡丹泼的,在看身边牡丹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梁成就误解了。
牡丹是因为担心夏侯昭难为梁成,可是梁成这个醋缸却理解牡丹心疼夏侯昭了,脸一下子沉了下来,真是醋海冲天。
许氏又不是傻子,看到梁成这模样,还凶狠狠地看着牡丹,就知道自家兄弟这是误会了,这事儿关牡丹什么事情,许氏以为梁成误解牡丹不守妇道,她一拧梁成,“阿成,你不能这样对你媳妇,那家伙来跟牡丹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梁成敷衍许氏,“我知道,嫂子。”
一顿饭吃的食不知味,牡丹想把自己的想法给梁成说说,梁成想知道牡丹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许氏觉得今天牡丹受到了惊吓,需要梁成好好安慰,于是吃完饭,大家就散了,许氏、小翠两个人收拾碗筷。
牡丹惴惴不安,她总觉得要给梁成说明白,许氏因为她的关系得罪了夏侯昭,夏侯昭这个人锱铢必较,你对他好,他想不起来,但是你对他坏,他一定会报复。
走进屋,牡丹点亮了蜡烛,只见梁成栓上门,她低着头,局促地说道:“相公,我要给你说件事情。”
梁成一看牡丹这小兔子一般的模样,突然觉得眼睛有点热,他冷静了一会儿,问道:“你要说什么,说吧。”
只听牡丹轻声说道:“相公,今天夏侯昭来过。”
“然后呢。”梁成不动声色地问道。
“嫂子因为我,得罪了夏侯昭,相公,夏侯昭不会难为你,难为嫂子吧……”牡丹很愧疚,所以没有看到梁成眼底那一抹惊喜,“我很害怕,相公,若是夏侯昭再来的话,怎么办,他不会放过嫂子的,这都是因为我……”
牡丹很自责,昔年自己看错了人,惹下一身麻烦,如今还要连累相公和嫂子。
梁成故作严肃地说道:“嗯,你知道就好。”
牡丹一听,瞪大了双眼,她根本没想到,梁成会借此给她开玩笑,她蠕动着嘴唇,“我……我……”
没有想到梁成步步紧逼,走到牡丹面前,粗糙手掌反复摩挲着牡丹的脸颊,“你要怎么补偿我……”
这一句,无限暧昧,牡丹一下子红了脸,她忍不住推搡梁成,“没正经地……”
天知道梁成这一刻有多么开心,刚才那些不安统统都见鬼去吧,牡丹一心想着他,惦记着也是他,他那些顾虑都没有了,这是他的女人,这是他的媳妇儿。
红着脸的牡丹就像是一株含苞欲放的花,指尖细腻的触感,让梁成不其然想起在夜晚牡丹在他身下娇媚低吟的模样。
梁成觉得下身燥热地厉害,自家的兄弟敏感地抬起了头,梁成眼睛一暗,一把将牡丹拥在怀里,让下身的肿胀蹭着牡丹两腿之间,感受他的硬挺,牡丹粉拳招呼上梁成的宽阔的胸膛,“正经点!”
梁成呵呵笑,声音低沉悦耳,灼热地呼吸让牡丹双腿发软,“我要正经,你可是会哭的……”
“你……啊……”牡丹已经说不下去,因为梁成的手伸进了她的衣领,大力揉捏她左胸的丰满,牡丹气喘吁吁,“去,去床上……”
……
梁成一把抱住牡丹,大步走到床边,将牡丹放在床上,迅速解开了她的衣带,诱人的玉体,红色的鸳鸯肚兜遮不住胸前的春光,粉色的乳晕若隐若现,白皙纤长的双腿并拢,稀少的芳草,上面似乎有晶莹的露珠。
梁成莞尔一笑,手插进了牡丹双腿之间,勾起了一抹银丝,伸到牡丹鼻子下面,“这是什么?”
牡丹羞涩地要哭了出来,“我,我不知道……”
梁成放在自己鼻尖闻了闻,似乎在鉴赏,牡丹羞涩地抬不起头,只能捂着脸,梁成呵呵笑,贴着牡丹的耳朵,“牡丹,你动情了……”
“没有……”牡丹反驳,紧接着发出一声哀啼,因为梁成将左手伸进了两腿之间的细缝,开始揉捏她敏感的花瓣。
“媳妇,你真敏感……我好喜欢……”欲火高涨的梁成,将牡丹搂在怀里,吻上牡丹纤细的脖颈,牡丹忍不住缩起脖子,弓起身体,这一动,竟是主动贴上了梁成的身体。
“不要……”牡丹缩着脑袋轻声呻吟。
梁成轻啃着牡丹的耳垂,右手揉捏着牡丹丰满的胸脯,左手更是揪了一下牡丹的花瓣,一勾一挺,在牡丹萋萋芳草间打圈圈,“不要什么?”
牡丹皱着眉头,娇嗔地扫了一眼梁成,媚眼如丝,“轻点……”
“好好,轻点。”梁成嘴上这么说,手指却恶劣地伸进牡丹窄小的穴口中,大力挤压勾插。
“啊,相公……”牡丹忍不住咬住了梁成的肩膀,红润的小脸更加水润。
梁成张嘴含住牡丹坚挺的乳尖,发出“嗯嗯”的声音;手更加使劲在牡丹双腿间兴风作浪。
“啊,不相公……”牡丹难以招架,她红着脸,只觉得身上都要烧起来,下身一阵空虚,“相公,求求你,求求你……”
“求我什么?”梁成恶意地调笑,他就喜欢看牡丹这种想要却不敢说的样子,他再次用手指模仿硕大的动作,在牡丹下身抽插起来。
“求求你,相公……啊……”牡丹哆哆嗦嗦,嗓子里发出哀泣。
梁成默不作声,眼底慢慢被情欲熏染,他看到牡丹白皙的肌肤慢慢变成红色,脚趾缩成一团,手掌紧紧揉搓着被单,血脉贲张,他的手加速抽插,旋转,牡丹喉咙里发出一声似喜似泣的呻吟。
牡丹只觉得身体慢慢飞起来一般,随着梁成的大力抽插,一股股泉水从花蕊中慢慢流出,双腿间一片泥泞,床单和梁成的手,都染上了湿漉漉的银丝。
“相公,我想要……”牡丹终于忍不叫了起来,她大力地弓起身体,颤抖着双腿,身体一阵抽搐,梁成只觉得口干舌燥,忍不住低下头,将脑袋埋在牡丹两腿之间,开始大口吸吮牡丹的花汁。
牡丹“啊”的叫出来爱液流得更加汹涌,竟然就此高潮了。
梁成终于忍无可忍,手指从牡丹花蕊之中退出,大力掰开牡丹的双腿,拿住自己硬挺的硕大,挤进牡丹紧致的穴口。
只听牡丹一声尖叫,梁成嗓子里发出舒爽的叹息。
“好紧!”梁成咬牙,他大力冲刺,牡丹忍不住叫喊起来,敏感地小穴紧紧地咬着梁成的巨大,梁成抓住牡丹的双乳,揉捏,热浪一拨又一拨,牡丹只觉得眼前一白,哆嗦着,在高潮中昏了过去。
☆16、不见
牡丹觉得身子瘫软如泥,床单下身都是湿漉漉的,迷迷糊糊中,双腿被分开,嗖嗖的冷风让她想要合上腿,手脚却被束缚着,动弹不得。
“啊……”牡丹忍不住哼哼了两声,她实在是太累了,眼皮沉重。
梁成喘着粗气,下身不断的冲刺,抽插,他爱惨了牡丹这副睡眼惺忪的样子。
“嗯……”敏感的身体一阵濒死的快感,双乳拉扯的疼痛和酥麻感,还有下身传来的强烈的欲望,男人的嘶吼,她的身体像在一艘窄舟上风雨飘零。
梁成顶起牡丹的身体,一阵大力的抽插,敏感的小穴猛烈的收缩,牡丹忍不住抓住床单,尖叫出来,朦胧间她睁开了双眼,看到了被欲望灼烧的梁成。
牡丹伸出双臂,盘上了梁成的脖颈,就像是无力的蔓藤。
“啊……嗯……唔……”热浪一拨接着一拨,随着一阵热液的喷发,两人一起到达情欲的巅峰。
“牡丹,真好……”梁成轻轻地在牡丹耳边说着情话,一边说着,一边伸出舌尖,试探着舔舐着牡丹的耳垂,牡丹身子瘫软,神智也不甚清明,却已经从昏睡中苏醒过来,没有睡醒的牡丹有了几分孩子气,忍不住一口咬住了梁成的肩膀。
“别欺负我了,让我睡会儿,好困啊……”牡丹虚弱地说道,她本来声音就柔媚,如今刚经历情事,声音更加软糯,梁成只想死在牡丹的身子上。
他一直欲望比寻常人强烈些,偏又极其讲究原则,绝对不碰外面的女人,自从和离之后,他鳏居多年,夜夜欲望不能疏泄,只能靠着五指发泄一番,孤枕难眠,却不愿意随了别人的愿,随便娶一个女人或是随便纳一个女人。
本来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哪知道遇到了牡丹。
梁成觉得自己都不是干净的人,牡丹虽然身处青楼,但是心是极其干净的,而自己心都不干净,只是别人手中的傀儡棋子,偏生牡丹出现了,以那样霸道的方式进入了他的视线,又成为了他的妻子,他的生命多了那么点希望,想要贪恋的更多,明知这样不对,却还是忍不住想有个更长远美好的将来。
他知道自己变贪了,他不再置生死于度外。
他想要活着,和牡丹在一起,他们会有很多很多孩子,他和牡丹的孩子。
梁成微微叹息,若是贵人成事,真的可以放过他么?连他自己都不确定,梁成舍不得牡丹,每每想到,自己朝不保夕,难保有一天就客死异乡,留牡丹一个人在世上,或者是自己死后会有别人代替他的位置,疼惜牡丹,梁成就忍不住想要牡丹,一次次无节制的索求,他要让牡丹记住自己。
“相公,你在想什么?”牡丹好奇地问道,她还以为咬疼了梁成,有些担心,身体动了动,柔软的手指在梁成的肩膀上摸来摸去,紧贴着梁成前胸的丰满的胸脯随着牡丹人的晃动一颤一颤的。
见鬼了!梁成咬牙,喉咙上下滚动着,什么时候他竟然变得这般没有定力。
牡丹身体一僵,因为她清楚地感觉到梁成身体的变化,因为好容易瘫软下来的地方,又硬了起来,牡丹只觉得□火辣辣地疼,她避开梁成火热的目光,小声地说道:“相公,不要了,不要了好不好……”
“我疼……”
软糯甜腻的声音让梁成下身的肿胀又大了那么一分,狰狞坚挺的抵在牡丹的小腹上。
牡丹穴口忍不住开始分泌出蜜汁,这敏感的身体,随便一个挑逗都能让她变得酥软,更何况挑逗她的,本来就是他的爱人。
梁成抓住牡丹的手,让她握住自己的肿胀,引诱地说道:“牡丹,乖,帮我发泄出来,帮帮我,我就不要你了。”
听着梁成低沉嘶哑的声音,牡丹只觉得下腹一阵空虚,水儿流的更加凶猛了,牡丹咽了咽口水,鬼使神差地,手真的摸向了那硕大无比的硬挺……
当两人气喘吁吁做完的时候,天已经大明,牡丹双腿哆嗦,简直不像是自己的,梁成呵呵一笑,跑去打水,抱着牡丹来到浴桶,给牡丹仔细擦拭洗涤身体,梁成看得出牡丹真是很累了,就没有在动手动脚,饶是这样,两人还是满头大汗。
梁成苦笑地看着自己高昂的兄弟,又看着穿戴整齐的牡丹,迈进了浴桶,自己吭吭哧哧做了一回手工,牡丹一脸羞涩,她感激梁成的体贴,又羞恼自己竟然侧耳倾听这样羞涩的事情。
尽管如此,“吃”饱的梁成还是一脸心满意足,很快,中午又传来一个让他更为开心的消息。
夏侯昭明日启程返京!
梁成笑了,夏侯昭终究是夏侯昭,他不可能为了牡丹放下自己手中的权力和事情,梁成也不指望自己的账本能瞒夏侯昭多久,夏侯昭耽误了几日的行程,他们的人此时应该再京城的路上,预计比夏侯昭要早那么三四天到达京城,三四天,已经足够贵人布置,到时候,就算夏侯昭再有本事,也不可能那么容易想出对策翻身。
圣人对夏侯昭这个有真才实学的郡马高看一眼,贵人一直视此人为劲敌,此事若是办得好,夏侯昭和他背后的人,则会手忙脚乱好一阵子了。
兖州这块地,不是你夏侯昭可以染指的!
想到夏侯昭对牡丹的觊觎,梁成就一肚子火,这人赶紧滚走,免得自己哪天忍不住,真的出手将这人宰了蒸了抛尸野外。
不过,梁成终究算错了夏侯昭对牡丹的执念程度。
当天晚上,梁宅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看到来人,开门梁成怔愣片刻,将眼底的冷意藏了起来。
“梁兄,别来无恙。”来人轻笑,带着一股风流倜傥的潇洒问道。
梁成笑了笑,不卑不亢地说道:“夏侯郡马,不知深夜来此……”
他就是不想让夏侯昭进去。
夏侯昭眼神有点冷,他不信梁成不知道牡丹的过往,也不信许氏做出那种事之后,梁成毫不知情,这唯一的解释就是,许氏那事之后,牡丹将自己与她的纠葛告诉了梁成,梁成知道后,摆明不想让自己见牡丹。
一介布衣,你不想让我见,我就不见了么?
夏侯昭傲然地抬起头,冷然说道:“梁兄,我与令阃有旧,临别之前,想见故人一面,可否?”
那高高在上的口气,根本就不给梁成拒绝的余地。
梁成胸口一阵怒火,欺人太甚!
正要发作之际,却听院子里一声轻柔地女声传来,“君曾许诺‘恩断义绝’,如今出尔反尔,不似君子所为。”
昔年的抛弃,换了一种说法,竟然成了诺言,君子一诺千金,一句话将夏侯昭拒绝的彻底。
夏侯昭脸瞬间黑了,梁成心里乐开了花,只想回去抱着小媳妇好好亲热。
“你当真不见!”夏侯昭再门外森然说道。
梁成心中警铃大作,但听院子里,女声坚定地回绝道:“君请回吧!”
“祝、百、年、好、合!”夏侯昭一字一顿地说道,说完,转身离开。
看着夏侯昭离开的背影,无论是梁成还是牡丹都知道,断无可能再与此人交好。
☆17、坦诚
夏侯昭走后,牡丹和梁成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担心。
无论梁成多么有成算,他始终是一介布衣,纵然他背后有天大的靠山,对于那贵人来说,梁成也只是一枚棋子而已。
牡丹歉然地说道:“都是我,若不是我,相公也不会……”后面的话还未说完,梁成就摇头了。
“就算没有娘子,我也夏侯昭也做不了那把酒言欢的挚友。”夏侯昭这个人,做朋友尚可,可是一开始他们就注定是站在对立面上的,他们的欣赏程度,仅是能给对方留下全尸而已。
牡丹犹豫了一番,终究说出了一直以来自己回避的话题,“那嫂子那边……”今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还要瞒着许氏吗?
谁愿意将自己不堪的往事剥出来,展现在别人面前,可是有什么法子,夏侯昭已经找来了,牡丹的身份迟早会被人知道,自己说,比别人告诉许氏更好些吧,况且,本来就是一家人,若不是许氏爽利,不探听隐私,自己那些往事怎么可能瞒那么久呢?
只可惜了,也许嫂子现在还把自己当做是好人家的女儿吧,想到许氏会因为自己曾经的身份而看不起自己,牡丹就一阵失落。
梁成也曾经想过,要将牡丹曾经的身份告诉许氏,他不是不相信自己的嫂子,而是怕万一,那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想尝试,看到牡丹眼底的挣扎,梁成揽住牡丹的肩膀。
“这是男人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了,那些事情,就不要告诉阿嫂了……”梁成轻声安慰,“一切有我。”
牡丹笑了,有了梁成这句话,她反而无所畏惧了,一切有相公呢,就算是告诉许氏又怎么样呢,就算是众人皆知又如何呢?
她白牡丹从来不怕别人非议,更何况,还有相公愿意为自己遮风挡雨。
牡丹抬起头,眼睛亮亮地说道:“相公,我决定了,将事情告诉嫂子。”
梁成疑惑,“这是为何,你不用……”
牡丹婉拒,“相公,你不懂的,因为有你,所以我才愿意将那些不堪的往事说出来……”
梁成越发以为牡丹是决定委屈自己了,“你不用这样,我说了凡事有我,那些事情,你没有选择,根本就不是你的错!”
牡丹笑了,那一笑让梁成几乎深陷,“相公,你不懂的,牡丹愿意说,这是牡丹愿意的……妾身不会后悔。”
院子里梁成和牡丹正在说这件事,殊不知许氏心底也在犯嘀咕,她是那种粗中有细的人,并不是真正什么都不知道的大老粗。
夏侯昭一次次找牡丹,一开始可以说夏侯昭认错了,但是搁不住人家一次次上门找,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若真是认错了,哪里会这么锲而不舍,而且牡丹那个样子真的不像是认错的。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呢,再看身侧牡丹的干娘和妹妹,也是一脸不安的样子,这家人到底瞒着自己什么事情呢。
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非常不好,许氏有些难过了,她这么疼牡丹,难道换不来牡丹一句真心话么?
许氏正想着却见牡丹和梁成走了进来,许氏一噎不知道问题从何说起,却见牡丹看着忐忑不安宋奶奶和小翠微微一笑:“干娘,小翠,我和嫂子说点私房话。”
有些事情终究要面对。
宋奶奶看到牡丹那破釜沉舟的样子,心里一酸,一入娼门难脱身,就算是从良了又如何呢,还是要面对外人的非议。
但见小翠也是一脸心酸的样子,因为她也是楼里出来的,想想日后自己也会遇到和牡丹一样的事情,小翠就难过,只恨自己不是男儿身。
待人都走后,许氏本来想着调笑两句,但是看到牡丹梁成一脸认真地样子,身子坐直,微微前倾,有些紧张,她说道:“这是怎么了?”
牡丹一咬牙,“嫂子,有件事一定要告诉你。”
梁成紧紧握住了牡丹的手,许氏一愣,但见牡丹面露哀恸,一种不安地感觉扩大,牡丹到底要说什么呢?
但听牡丹接下来说道:“嫂子,我并非良家女子,我原是济州城的青楼女子……”
这番话让许氏目瞪口呆,她一直觉得自己弟妹是良家女子,不仅是这样还是出身高门的大家闺秀,许氏也是个女人,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自己给牡丹编了很多故事,还想着,莫非以前牡丹家境没落之前和那个什么夏侯的认识,后来见到了阿成……
原来这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许氏一时间哑然了,这反差太大了,她一时间竟然不知如何接受。
梁成看到嫂子这呆若木鸡的样子,也知道牡丹所带来的真相太过骇人,别说是许氏,就连自己曾经不也是对青楼女子避之不及么,没有想到会遇见牡丹,并且娶了牡丹为妻子。
良久鸦雀无声。
半晌之后,许氏问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吃惊的问题:“你,你还要回去么?”
许氏试探性的,有些小心翼翼地看着牡丹,“你还想回去么?”
这下换牡丹目瞪口呆了,嫂子这说的是什么话?
许氏怕牡丹不可理解,直接摊开说了:“那些事儿不怨你,但凡有一点办法,清清白白的姑娘也不会去那种地方,更何况,你现在已经从良了,就是清清白白的良家女,我兄弟年龄大了,不能这么折腾了,既然他娶了你,你就是我梁家门的媳妇,虽然我不懂,但是不代表我这乡下妇人看不出来,你吃穿用度都不是我们家这种小门小户出来的,我看那个夏侯什么的确实对你有情,我其实很担心,你还年轻,万一那什么人还要来找你,没有夏侯,春侯秋侯的,你会不会丢下我兄弟,跟着那些人走了?”
许氏这番话说得非常直接,却在牡丹耳朵里宛如天籁,许氏承认她的身份,许氏没有排斥她,牡丹识人无数,许氏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看不起,依然清澈,就像是当初见到一样。
牡丹使劲儿摇头,“不会的,不会的,我不会离开相公的,牡丹此生遇到相公,是老天给牡丹莫大的恩泽……”
许氏看牡丹这个样子不想说谎,再看梁成和牡丹十指相扣的样子,这一瞬间她突然觉得自己老了,她想起来了很久很久都没有想过的,自己的相公,已经死去的,梁成的大哥。
许氏突然觉得有点酸,什么白头到老,你怎么就抛下我去了呢?
“阿嫂,谢谢您。”梁成认真地说道,拉着牡丹一起对着许氏跪下,郑重其事磕了三下。
许氏没有揽着,她知道自己兄弟是个倔脾气,梁成跪完,许氏就觉得累了,她对小夫妻两个倦怠地说道:“你们先下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待会,这事儿以后就不要再提了,牡丹你赶紧给我们梁家生个大胖小子才是正经事儿。”
一番话,说的梁成咧嘴笑,牡丹害羞地低下了头。
出来以后,梁成揽住牡丹的肩膀,“这下放心了么?”
牡丹点点头,她真的没有想到许氏竟然如此开明。
梁成也感叹,“嫂子确确实实是个女中豪杰,就冲这份心性,也让人敬重。”事情如此顺利他也没有想到。
说完,梁成想起了临出门许氏最后一句话,于是调笑地看着牡丹:“嫂子说了,赶紧给我们梁家填个大胖小子,看来我应该努力了。”
努力,还要怎么努力……牡丹俏脸一红,梁成紧扣牡丹的手,将她拉入自己的怀里,“媳妇,咱们得赶紧回屋去,早点达成嫂子的愿望。”
说着一把抱起牡丹,在牡丹压抑的惊呼声中,大步向房间走去。
☆18、补汤
第二日牡丹将自己和夏侯昭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许氏。
无论怎么说,夏侯昭都是自己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男人,许氏听得目瞪口呆,牡丹的经历,比茶楼说书人嘴里说的还要精彩。
许氏本身就不是那迂腐的人,牡丹愿意给她说自己的往事,她其实也很高兴,这表示牡丹是真正把她当做了家人,许氏摇摇头,“牡丹,别想了,想起来难过,那夏侯什么的真不是个玩意。”
虽然牡丹出身不好,但是确实真真正正的好姑娘,那夏侯昭和牡丹在一起三年,却没有娶她,连个名分没有给,确确实实不是个东西。
可惜了牡丹这样好的女孩子,却遭到这样的待遇。
见许氏体谅自己,牡丹简直想要哭,她真是没有想到能得到许氏的谅解,毕竟出身青楼就是硬伤,让许氏这个梁家女子接受自己青楼女子的身份,实在是难以想象,牡丹都想好了,哪怕许氏骂她打她她都心甘情愿的受着,没有想到许氏不仅没有说她,反而还出言安慰她。
许氏见牡丹双眼通红,就知道这孩子心里一定还介意,于是许氏就对牡丹说道:“其实你还是个好命的,脸皮厚的说一句,我那兄弟实在是人品没得挑,我那口子去的早,我们当年也算是青梅竹马,我娘家是猎户,在山上住,他在山下住,是本分的农户,我嫁给他的时,阿成才这么大……”许氏两手比划了一下,说完自己扑哧笑了。
牡丹也笑了,看到许氏这样子,她莫名觉得心里有点酸。
但听许氏有说,“我在娘家时候,总是喜欢玩,跟着我爹去打猎,对农活知之甚少,婆婆最初是看不上我的,说来也好笑,我的农事都是他教的,他手把手教,那样子真好看……”
许氏似乎陷入了回忆,眼神有些恍惚,“……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我从来没有见过比他更好的人,他身体不好,害怕我担心,一直瞒着,家里穷,后来公婆也去了,他的身体越发不好,可是我不知道,还耍小性子,和他置气……等着看大夫的时候,他已经不行了……那么好的一个人,就那么去了……”许氏说着开始用粗糙的手,抹眼泪。
牡丹听着也是心里酸酸的,梁成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梁成的兄长一定也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可是好人为什么活不长呢。
听许氏这么说,牡丹觉得,自己受了那么多的苦,其实也不算苦,许氏一个人带着梁成,不知道遇到过多少流言蜚语,可是许氏就这么挺过来了,若是没有许氏,就没有现在的梁成。
“嫂子,别难过了,以后我们一家子好好地,大哥泉下有知,一定也会开心的。”牡丹强笑着说道。
许氏哽咽着点头,“嗯。”
梁成早早回到家,一派神清气爽,因为夏侯昭这碍眼的家伙终于走掉了,不管以后如何,暂时是眼不见心不烦了。
但是回到家之后,梁成却敏感的发现,家里气氛不大对头,怎么许氏和牡丹两个人眼圈都是红红的,在看宋奶奶和小翠,也是一脸不解,当然,许氏和牡丹两个人关起来说悄悄话,没有告诉小翠和宋奶奶,她们两个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吃过饭,梁成把牡丹单进屋,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和嫂子置气了,可是不像啊?”
别说牡丹这个脾气软的跟水似的,就是许氏发脾气也不会红眼睛啊,只会抄起扫帚打起来,可是看着两个人都委屈跟什么似的,这是怎么了?
“哪儿啊!”牡丹拍了梁成一下,“别乱说,嫂子今天给我讲以前的事儿呢……”
梁成沉默了一会儿,沉声说道:“是大哥的?”
“嗯。”牡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梁成对兄长的感情一定也非比寻常,牡丹怕勾起梁成的伤心事。
梁成苦笑了一下,“其实你想岔了,我对大哥真的没有什么印象,大哥和我不是一样的人,嫂子大约是没给你说的,大哥是个读书人,还是个有功名的秀才。”
牡丹哑然,这点许氏是真的没有给她说,她以为梁成的大哥就是一个普通的农人。
“我最初识字,就是大哥教的,大哥也教过嫂子,不过嫂子不耐烦学,大哥也就不再逼她了,可是大哥却对我非常严格,我小时候最不耐烦的就是读书了……”梁成抱着牡丹坐在凳子上,搂着牡丹细细给她讲往事。
梁成有些恍惚,其实前几年,他对大哥是没有多少印象的,那个时候兄长总是读书读书,要不然就和嫂子在一起,要不然就是督促自己读书,梁成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人,说白了他自个根本就不是读书的料儿,可是兄长对他却寄予厚望,因为兄长身体不好,总是生病。
梁成□岁的时候,兄长就已经开始卧床不起了,家里里里外外都是嫂子担着,其实梁成对许氏更有感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随着年龄的增长,兄长的样子已经模糊了,可是那人给自己的感觉却越发的清晰起来。
无论是什么事情,兄长总是可以处理的很好很好,所有的人都喜欢兄长,兄长很厉害,农活读书都很厉害,甚至还烧了一桌的好菜。
嫂子脾气不好,总是与人争执,他小时候又经常和人打架,每次打完,都是兄长拖着病弱的身体上门给人道歉。
这种感情,和许氏后来给予的,牡丹现在给予的都不一样,可是他再也见不到大哥了。
梁成想起来,心里只觉得堵得慌。
牡丹娇小的身子紧紧搂着梁成的腰,安慰道:“……相公,别想了,不想了,好不好,以后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的,我们会有一个大哥那样的孩子,教他读书,考状元。”
“嗯。”梁成下巴蹭着牡丹的额头,轻轻地应道。
牡丹靠着梁成胸膛,只觉得无比安心。
那天谈话后,梁成似乎更热衷了情事,每次都折腾的牡丹死去活来,牡丹也知道,相公是想要一个孩子。
她也想要一个孩子,她满怀期待,可是让她失望的是,她的天癸还是如约而至。
许氏又带着牡丹去了趟大夫那里,大夫说牡丹身体无事,许氏脸有些难看了,牡丹无事,小两口天天腻歪在一起,有问题的岂不是自己的兄弟?难道梁成只是个花架子?
晚上,梁成觉得嫂子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说不出哪里怪就是让人说不出的别扭。
第二天早上,梁成起床后,收到了许氏亲手做的据说是非常补的十全牛鞭汤!
☆19、泼妇
牡丹倒在床上的笑得几乎岔气,因为她看到了梁成的脸,真是好黑的一张脸啊。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嫂子昨天为何拉着她的手一遍遍说,不要给自家汉子太大的压力,哈哈原来是这样啊。
梁成凝声说道,“你觉得很好笑?”
牡丹丝毫没有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事情,反而傻乎乎地说道:“嗯!”
梁成瞳孔幽深地看着牡丹,此时牡丹香肩半露,被子只盖住了半个胸,露出前面白花花的一片胸脯,上面还有自己昨天吸吮的吻痕,别提多诱人了,梁成喉咙上下滚动了两下,慢慢地贴□子,双手在牡丹肩膀上摩挲。
“你,你不喝汤么……嫂子给你的汤……”牡丹结结巴巴地说道,要是再看不出梁成什么意思,她就不用活了。
梁成笑了,“不急,先放着好了……”
“那个,那个毕竟是嫂子的一片心。”牡丹说的结结巴巴地,然后往上拉被子,没有想到被角被梁成抓住,怎么拉都拉不上来,牡丹只好往下缩身子,就像是一只小兔子一般缩在了被窝里,乌黑的头发散开,露出后脊大片雪白的肌肤。
梁成贴过去,灼热地呼吸喷在牡丹的脖颈上。
“你……”牡丹羞涩的无以复加。
梁成笑了笑,“我怎么了。”
说完,轻轻地抿了一下牡丹小巧精致的耳垂。
“不要,别这样,白天的。”牡丹缩了缩脖子。
梁成手伸进被子,粗糙大掌在牡丹纤细的腰肢间滑来滑去,引起了牡丹一拨拨的战栗,牡丹的身体瞬间瘫软如泥。
羞涩地搓搓腿,有潺潺蜜水似乎要从□涌出,牡丹只觉身体空落落的。
半推半就让梁成从她身上放肆,梁成低声笑了,声音很是愉悦,牡丹害羞地缩在被子里,闷声说道:“不许笑。”
梁成的身体紧紧地贴上牡丹,让牡丹感受他□的灼热和硕大,坚挺的顶端在牡丹两个臀瓣之间反复的摩挲。
牡丹动了动,似乎是在回应梁成的动作。
顺着腰侧,梁成手来到小腹,在下腹上打着圈圈一路下滑,手指揉捏着牡丹细嫩柔滑的花瓣,牡丹嗓子里发出一连串的□,“啊……啊……”
“叫大声点,我喜欢听。”梁成低沉地在牡丹耳边说道,另一只手覆盖上牡丹胸前的丰满使劲揉搓,硕大的坚挺则模仿着最原始的动作,在牡丹两腿之间抽插。
牡丹快要哭出来,空虚和欲望折磨着她,她甜腻腻地忍不住哀求道:“相公……”
“不慌。”梁成一边说,一边将手插进牡丹窄小的穴口,但听牡丹“啊”的一声□,梁成的双手放肆的在牡丹穴口中律动。
不够,还是不够,巨大的空虚感让牡丹渴望更坚硬更硕大的东西将她填满,可是她不能说,她不能说,牡丹咬着被子,委屈地几乎要哭出来。
汗珠从梁成额头上滴下来,他不再打算隐忍,抱住牡丹,深深吻上牡丹的檀口,掰开牡丹双腿,让她攀附上自己的腰侧,重重地撞击。
“啊”惊呼声被梁成的嘴堵住,但听床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梁成抱着牡丹,做着最原始的律动……
房间里忙碌的两人自然不知道,院外许氏笑容满面的离开,她坚信因为自己的汤,兄弟才这般神勇,许氏仿佛看到了白白胖胖的侄子出现在自己面前。
当然,因为两人的情难自禁,早饭是错过去了,不仅是这样,衙门那,梁成也迟到了,不过没有什么人责怪他,大家都知道他新婚燕尔,同僚都很好奇,梁成的夫人到底长什么样子,他嫂子许氏是个泼辣爽利的女人,他们都见识过,难道梁成的夫人也是这样的?
对夫人,梁成藏得结实的很,据说梁成的夫人是个大美人,想想他们家女人的传统,那白氏八成也是个泼辣货。
不过玫瑰带刺也好看啊,男人的劣根,总是心痒痒的,想见一见。
无奈,这梁成从来不和他们去花楼,衙门没事做的时候就在家窝着或者是找不到人,他们逮不住他,众人捶胸顿足,太狡猾了!
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想见牡丹,朱大虎和他县丞家中都是百花齐放,觉得梁成不去花楼,天天守着媳妇不像个男人样。
县丞就语重心长的说了,“梁小弟,不能这样啊,女人太宠会出事的。”
哪知道梁成一听,无奈地笑了,“哎,县丞大人,您有所不知,内子好醋,在下惹不起啊。”
一席话说得怅然。
众人目瞪口呆,这是变相承认自己是个怕老婆的?
于是牡丹在不知道的情况下,成为了别人嘴里的母老虎,流言越传越离谱,甚至出现了牡丹不禁凶神恶煞,还打梁成。
蛇蝎妇人啊!自此梁成的同僚彻底死了想要看美人的心思,自家婆娘虽然不美,但是温柔似水非常贤惠,挺好挺好。
很快,这话传到了许氏的耳朵里,许氏那日正好串门,听到关系好的妇人拿着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只觉得诧异,这一问许氏乐了,牡丹,母夜叉?就牡丹那二两子肉不到的样子,还能抡起铁锤砸自家兄弟?
这传言太可笑了!
回到家,许氏拿玩笑给宋奶奶说了一遍,宋奶奶小翠也是听得一愣一愣的,牡丹做好饭进屋的时候,三个女人用诡异的眼神盯着她。
“乖乖,咱家还出了个铁娘子!”小翠吐了吐舌头,说道。
牡丹一头雾水,什么铁娘子?
她一边布菜一边对许氏扭头说道:“嫂子,我绣了新的花样,你待会瞧瞧,咱卖了它,扯块布,我给相公做衣服。”
“哎,好的!”许氏忙不迭答应,牡丹前脚一走,几个女人就笑了。
这流言忒可笑了。
许氏回家的时候,还特地将梁成拉到一边,询问是怎么回事,梁成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心里乐开了花,这下没有人觊觎他的牡丹了,不过面上梁成是一点也没显出来,他不动声色地说道:“嗯,我回去查查,看看是谁传的谣言。”
许氏点头,“唉,你放心上点。”说完又有点担心地窥着梁成,压低声音说道,“你也知道这是谣言,要是别人说什么,你可别放心上。”
梁成一下子乐了,看着许氏郑重其事的样子,他无比认真地点头,“知道的,嫂子。”
嗯,败坏了自己老婆的名声,梁成觉得还是很有必要给牡丹报备一下,于是梁成晚上乐呵呵地抱住牡丹,说道:“媳妇儿,外面都传你是个夜叉,说我怕老婆。”
牡丹一下子愣了,怎么还有这传闻?
不过,牡丹这辈子,最不介意的就是别人的眼光,别人怎么想和她有什么关系,但见牡丹俏皮地说道:“别人怎么说,我不管,你怎么想,你觉得我是么?”
梁成挠挠头,看到牡丹这样子似乎真的是不介意啊,看到媳妇儿如此坦然,梁成到不知道该怎么对牡丹说了,于是梁成决定,干脆不说,说了万一牡丹生自己气不让自己上床了那该怎么办呢?
于是梁成想到了另一件事情,“明天我带着你出去,怎么样?”
牡丹一愣,“去哪里?”
来到兖州城后,梁成一直非常忙,牡丹自然不会打扰梁成做正事儿,梁成说带着自己逛兖州城的承诺迟迟没有兑现,若说牡丹一点都不介意是不可能的,不过牡丹想了,梁成毕竟是为自己家,而且确实是有正经事儿,做妻子的不应该给丈夫拖后腿,于是也迟迟没有提,于是乍听梁成这般说,牡丹还真得很奇怪。
梁成笑了,“府衙最近没事了,我前几天就安排好了,嫂子那也早早地说了,我想带你出去转转玩玩,我都给嫂子说好了,我们在外面住两天。”
牡丹真是惊喜万分,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嫂子同意了?”
“那是,嫂子巴不得我们两个腻在一起时间长一点,呵呵,你就放心吧。”梁成亲了牡丹额头一下,最近折腾牡丹好久,既然明天要出去,梁成决定放过牡丹,两人就这么搂着,温情地睡了一晚。
☆20、盼头
第二天一早,牡丹在三个女人善意的调笑下坐上了梁成准备的马车。
本来还想着准备东西呢,上了马车牡丹才发现,梁成什么都准备好了,甚至给她准备了一个厚毯子,
东西满满当当的,饶是这样,马车竟然还有很多空余的地方,两个人富富有余。
车夫是一个身体非常硬朗的中年人,比梁成大,和梁成说话很熟稔,牡丹低下头,胡乱地拜了拜,就匆匆上车了,原因无他,中年男子的眼光让牡丹觉得非常不舒服。
那是一种审视的,就像是看一件物品的眼光。
在那人的眼里,牡丹只感觉到四个字,待价而沽。
梁成看到牡丹这与众不同的反应,了然一笑,牡丹确实非常敏锐,这个男人原本就不是什么车夫,他本名苏谦和,是贵人派来监视自己的,谁知道他们朝夕相处,又有了生死交情,竟然变成了心心相惜的朋友。
自己一直不想让牡丹搀和到他那些事情中来,藏着掖着也不是个事情,更何况就在夏侯昭走不久之后,贵人就来信了,虽然是一封普通的恭贺他新婚的信件,但是梁成还是从贵人的信件中察觉出了一丝肃然。
他只觉得愧疚,牡丹是藏不住的,迟早要跟着自己面对这一切,让他放手是不可能的。
所以这一次梁成索性让贵人身边,跟自己关系最好的朋友见见。
牡丹上车后,梁成从那男人拱手,“内子初见外人,谦和莫怪。”
苏谦和没有笑,而是皱起了眉头,他是个粗人,又是个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从来都看不起女人,但是这是他兄弟的女人,他总不能直接批评吧,于是他稍稍委婉地说道:“太瘦了。”
梁成一噎,其实他想说牡丹一点也不瘦,至少该胖的地方,一点肉也不少,但是和这个大老粗计较什么,梁成想着牡丹的好我自己知道就行,至于苏谦和,这家伙打一辈子光棍好了。
牡丹在马车里,苏谦和梁成驾着车在马车外面说话,他们说的声音极小,牡丹也听不出来说的什么,早晨起得早,牡丹就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睡了也不知多久,牡丹觉得自己鼻尖痒痒的,本能用手去拍,好不容易驱走了,结果耳朵又开始痒了,迷迷糊糊地牡丹嘟囔着:“走开……”
梁成扑哧笑了出来,牡丹睡着的样子极为可爱,这样嘟着嘴的牡丹看起来竟有几分稚气。
梁成心念一动,亲上了牡丹的嘴。
牡丹极为熟悉梁成的气息,就是不睁眼她也知道是自己相公,她实在是困倦,知道梁成耍弄于她也不生气,只是全然忘记了这还是在马车里,依着本能,牡丹的丁香小舌热情地回应着梁成。
“嗯……”
浅浅的□声和啧啧的口水声,狭小的空间里瞬间变得无限暧昧。
哪知道这时候偏偏就有人那么不解人意菲堞轮碳。
“咳咳,咳咳咳……”只听见马车外面传来猛烈的咳嗽声,这一声让牡丹从半梦半醒中直接清醒过来,她尴尬地推开梁成,眼睛里还有未驱散的情欲,梁成猛不丁被牡丹这么一推,踉跄了一下,然后苦笑,这好友,实在是,太煞风景了。
牡丹俏脸红扑扑的,娇嗔地看着梁成,羞涩地不可思议,“出去……”
她小声地说道,梁成嘻嘻哈哈地凑过去,低哑地说道:“你舍得么?”
“哼,就会欺负我!”牡丹秀气的小鼻子抽了抽,然后撅起了嘴,“还不赶紧出去,丢死人了,哼。”
梁成快速在牡丹脸颊偷了个香,然后在牡丹懊恼地眼神中,春风得意地掀开帘子。
马车外,苏谦和和梁成的话语声再次响起。
马车内,牡丹已经无一丝睡意,掀开帘子开始看外面的景致。
这是?
牡丹有些诧异,怪不得马车现在变得有些颠簸了呢,竟然已经入山了。
马车在一处平缓的山路处停了下来,听马车外面的苏谦和和梁成的谈话,苏谦和竟是要去另一个地方,这一路原是顺路,到了这里两个人就应该分开了。
牡丹侧耳倾听,也不知是有意无意的,两个人说话前言不搭后语,有些没头没尾的。
不过聪明如牡丹很快理出了头绪,不得不说,这其中还有夏侯昭的一份功劳,昔年她和夏侯昭最好的时候,夏侯昭从来不避讳她,就算是处理公务也从来不会让她离开,牡丹倒是跟着夏侯昭学了很多官话和隐语。
好似那个叫“谦和”的男人正在等什么人,而相公对那个人的评价似乎不怎么好。
牡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听这些,大概是出于本能,在青楼那样的地方呆的,对信息特别敏感,有些男人醉酒之后嘴巴就不把门,好多消息就说漏了自己也不会察觉,牡丹可以根据这些人的话迅速反应,给予楼里的姑娘最大的利益。
干这一行,从良的真是少数,只有万芳楼声音好,那些年老色衰的姑娘才有饭吃,有衣穿,这也是牡丹这个鸨娘得到万芳楼那些姑娘敬重的原因。
哪个姑娘不希望跟一个心眼儿好的“妈妈”。
那人走后,就换了梁成赶马车,梁成的驾车技术极好,一路牡丹几乎没有感觉到什么颠簸,马车又前行了一会儿,到了半山腰梁成停下了,牡丹掀开帘子一看,在一片郁郁葱葱后面竟然是一个宅院,院子四周似乎都是已经开垦的田地。
牡丹一愣,这是什么。
梁成将牡丹抱下马车,然后对牡丹说道:“这个地方除了苏兄,就你知道了,嫂子那里我也没有说。
无论贵人能否成事,我总要给自己留条退路,每年我就到这里开下地,种点豆子,养养地,等我恢复了自由身,我们就住这里,早晨我带你上山看日出,回来之后你在家养蚕织布,我在外种地干活,娘子,你说这样可好……”
牡丹点头,她从来不知梁成究竟在干什么,但是从梁成的神色中,牡丹知道这件事一定非同小可,牡丹嫁给梁成无数次的想过,若是有天梁成就这么去了怎么办,牡丹就想了,这世上断无比梁成更好的人了,若是没有孩子,她索性抹了脖子随着梁成去了,若是有孩子,那孩子就托给嫂子,嫂子一定会善待孩子。
生死相随,就是牡丹唯一的念想。
可是,可是她万万没想到相公竟然给了她这样巨大的盼头。
他们会住在这样的农院里,男耕女织,过着平静的生活。
牡丹不住地点头,她抱住梁成的腰,头靠在梁成的胸口上,“好,相公,这样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