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3-15

宅女一枝花: 夜夜夜春宵 31-40

京城篇

☆31、挑衅

  京城,玄老庙——
  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的男子披头散发坐在蒲团上,他面前是一盘未完的棋,男子左手执黑棋,右手执白棋,嘴角露出一丝浅笑,似乎专心致志在棋局上,他下面跪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那乞丐看上去灰头土脸甚是狼狈,但仔细一看却会发现,乞丐有一双精明的双眼,他很高大,看上去似乎不太像是一个乞丐,因为他还不够颓丧。
  “王爷,梁成回京了。”那“乞丐”低头恭恭敬敬对道袍男子回话。
  道袍男子点头,左手下了一枚黑子,右手则拿着棋子犹豫,似乎在思考下一步应该将棋子放在那里,“他是一个人来的?”
  “乞丐”摇摇头说道:“不,听说他是举家搬到京城的。”
  道袍男子兴味地笑了,“哦,原来是这样,听说他在济州娶了一个青楼的鸨娘当妻子,呵呵呵。”
  “是,那鸨娘曾经是济州城的花魁,据说安王府的郡马爷曾经是梁夫人的入幕之宾。”“乞丐”的声音平缓,没有丝毫起伏。
  “呵呵呵,英雄难过美人关啊,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间绝色能让梁成想要成家了。”道袍男子右手白棋终于找到一个位置“啪”一声落下。

  此时梁成的马车飞驰在去京城的路上,牡丹怀里的孩子睡得十分安详,赶路的半个月,牡丹几乎没有让人倒手,儿子一直是她抱着,换个人抱,若是孩子醒来,就会哭。
  纵然是婴儿,也熟悉娘亲的味道,牡丹只能趁孩子睡着了,和许氏或者是宋奶奶交换一下,休息休息,孩子若突然醒了,她就要接过来,小孩子精力旺盛,要折腾大人好几个时辰,牡丹困倦,但是为了儿子,不得不硬撑。
  人一困,就不想吃饭,但是为了儿子,牡丹却不得不吃,因为她要有足够的奶水喂孩子,她的儿子才两个多月,小猫一般。
  牡丹的儿子梁勉,小名叫面条,是个十分秀气好看的男娃娃,这个孩子长得非常像牡丹,只有眉头像梁成,像牡丹自然是好的,许氏梁成都很开心,唯一遗憾的只有牡丹,她想要一个像梁成的儿子。
  不过有小面条已经很知足了。
  梁成宅子处于京城郊外,一处十分偏僻的地方。
  马车还未到,透过帘子,牡丹已经看到朱墙大院,从外面看十分气派,而且让牡丹惊讶的是,门口竟然站了两排下人。
  许氏皱眉,“这是怎么回事,我没听说阿成买了下人啊,这么多人,哪里使得完啊,要用多少钱哟——”
  牡丹表面摇头和许氏做出同样疑惑的神色,心里却明白,他们这一路肯定是有人跟着的,有人将梁成一路的行踪告诉了诚王爷,这些下人一定是诚王爷派人安排的。
  牡丹心里无限下沉,这诚王爷神通广大,既然都能知道梁成什么时间到京城,那一定也知道自己过往的身份,但愿不要因为自己的身份给相公惹麻烦才好。
  不一会儿,马车就停了下来,这一路梁成真是累坏了,两辆马车,加他三个车夫,饶是他可以进马车里休息,还是累得不轻。
  脸色有些灰败,梁成撩开帘子,手伸向许氏,“嫂子先下来吧。”
  许氏一笑,说道:“扶着你媳妇吧,我有力气。”说着自己跳下了马车。
  梁成被许氏这么一打趣,有些讪讪的,小翠年纪小,一下子从马车上跳下来,然后去拉宋奶奶,马车里只剩下牡丹。
  这半个月,梁成没有好好看牡丹了,她在马车里抱着儿子,他在马车外赶车,梁成精神不太好,但是看到牡丹却笑得非常灿烂。
  牡丹看了看怀里熟睡的儿子,说道:“你抱着儿子,我自己下去。”
  “嗯。”梁成点头,借过孩子,说来也奇怪,也许是父子天性,这孩子,许氏抱着都哭,梁成很忙,并不经常抱儿子,但是这孩子梁成抱着却是不哭的。
  牡丹下了马车,她看到那些矗立的木头人一般的下人,他们表面上站得恭恭敬敬,但是对她,对梁成都不见得有多少忠诚。
  他们这么一大家子站在这里,那些下人竟然木头人一般,甚至不知道问声好。
  许氏小翠和宋奶奶很尴尬,他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拿着眼睽着梁成,不知道这是哪一出,这下人不像下人,主子不像主子。
  牡丹注意到那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看到梁成抱着孩子,嘴角露出的一抹讥讽的笑,真是十分刺眼。
  牡丹不信梁成没有注意到,但是梁成就这么忍了,也是哦,都是一个主子下办事儿的,谁比谁高贵,如此大的一个下马威,牡丹相信梁成一定有别的部署计划,说不定眼下梁成不想动他们。
  难道就让他们这么嚣张?相公可以忍,牡丹却觉得自己不可以,她要镇住他们,因为后院今后要归她管的,相公日后出去,家里的一切都需要她来张罗。
  梁成的主子八成知道她是什么地方出来的,这些下人难保不知道,她本来就是勾栏院出来的,这些人说不定会背后嘀咕,说她的坏话,甚至不服从她这个主母,不过那又如何呢,她出来的地方,虽然比不上刑部大牢,但是调教人还是有一手的。
  想着牡丹笑了,她瞅着那个管家模样的男人,既然你是他们的头,先从你开刀好了。
  梁成看到牡丹嘴角露出顽劣的笑容,不知道她想什么,牡丹揽过孩子,歪头问梁成,“相公,这是咱们家么?”牡丹问得很是天真。
  梁成也笑了,仅从牡丹一个动作,他就知道牡丹要犯难这群狗眼看人低的下人了。
  牡丹对看着她的三个女人眨眨眼,几个女人努力板着脸,不让自己笑出来。
  “相公,这些人实在是讨厌,我们不要他们好不好?”牡丹用一种娇滴滴的,千娇百媚的声音说道。
  梁成一颤,牡丹每次用这种声音说话,他只会想到床。
  管家和他身后一群下人哑然,他们显然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会说这种话,她的声音很妖媚,但是人却是冷的,管家从来没有见过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有眼前女子这般冷冽和充满杀气。
  为什么会充满杀气,因为牡丹知道,眼前这些人,若是利用不好,在将来的某一天会成为威胁到梁成,威胁到她儿子生命安全的一把刀,不能不警惕。
  为娘则强,自从有个儿子小面条,牡丹觉得自己时时刻刻都处于备战状态,生怕外面一点风吹草动会威胁到儿子。
  听到牡丹这么说,那个管家模样的下人站出来了,“夫人,在下杜秋,我们是主子爷派给梁先生的,您不能赶走我们。”
  杜秋的腰板挺得很直,表情显得很倨傲,眼神仿佛在嘲笑牡丹的不自量力。
  许氏宋奶奶和小翠三人一头雾水,他们显然不知道杜秋在说什么,主子爷谁,三女狐疑地看向牡丹,牡丹却看向了那个管家。
  牡丹笑了,“主子爷是让您来我家做什么的?”
  杜秋一愣,他意识到牡丹话里的意思,但是却不愿意承认,他点给牡丹,“在下曾是主子爷府里的管家,主子爷派我给梁先生府里当管家的。”
  杜秋三句不离“主子爷”眼睛盯着梁成,似乎在挑衅。
  梁成根本不看这个人,他只是宠溺的看着牡丹,他在诚王爷身边很久了,这个叫杜秋的确实有点小本事,不过,也仅限于内宅了,外面的事,这人知之甚少,诚王爷这个人看人很准,适合的人永远都摆在适合的位置上,既然他让这个杜秋去做管家,这个人最大的本事就是做个管家了。
  牡丹笑了,声音冰冷:“我以为主子爷是打算让我们这一家子伺候你们,给你们做下人呢,管家哟,真是好大的权力啊,杜管家,请您先在带着你的人离开,到主子爷那边去回禀,我们不想要,我们要不起受不起您这样的下人。”
  杜秋身子一颤,皱起了眉头,他没有看牡丹,或者说,他不屑于看牡丹,他直接将视线转到梁成身上去,“梁成,你要忤逆主子爷不成?!”
  梁成看也不看杜秋,他拥着牡丹,淡淡地说道:“夫人,嫂子,干娘,还有小翠,我们进去吧。”
  直接无视了这个叫杜秋的管家。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梁先生,我们走着瞧,都跟我走,我们离开梁家!”杜秋一声令下。
  此言一出,杜秋身后的下人哗然,他们中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心甘情愿跟着杜秋来闹事,很多都是不得已,杜秋是管家,他们是打杂的下人,地位根本不一样,梁先生没来,杜秋就是他们的半个主子,今日下马威,绝大多数只是惧于杜秋淫威,不敢不从,他们中大部分都是很乐意跟着梁先生的,梁成是主子爷身边的得力干将听说人冷,但是脾气很好,主子爷又器重,如今杜管家自作主张代表他们的意见和梁先生对起来,他们自然是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若是主子爷怪罪,他们受到杜管家连累怎么办?
  杜秋显然没有想到,自己的话并非是一呼百应,他皱起眉头,看着一窝子犹豫的下人,说道:“怎么,怕了,那梁成不过就是主子爷身边的一条狗,你们怕什么?!”
  大家摇头,有点惶恐,其实他们人人都是主子爷身边的狗,只是梁先生比他们靠的近,狗还分品种呢,在下人们的眼中,梁先生的品种肯定是比杜秋要好的。
  可是杜秋不知道大家的想法,反而洋洋得意,他可以借此给主子爷说,梁成不听话,不服从主子爷的安排。
  杜秋是和梁成一起投奔主子爷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同样的时间,梁成成了主子爷心腹,为主子爷的大业东奔西走,自己却只能做内宅一个小管家。
  他不服,他一定要找个机会绊倒那个梁成,眼下就是最好的机会!    


☆32、死了

  和兖州不同,梁成在京城的宅院是极大的,甚至超出了牡丹的想象。
  不仅是牡丹,小翠和许氏也傻了眼,最淡定的算是宋奶奶了,她经历的已经很多了,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就算是梁成是天子,也不会让她惊讶半分。
  看到宋奶奶如此淡定,许氏非常佩服,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梁成将诚王爷给的下人都赶走了,偌大的院子里只有他们几个人,说实话,还真的是不习惯,许氏就跟逛别人家一般,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小翠也是诚惶诚恐的。
  牡丹一开始也是很不自在,但是随即一想,这是她自己家,凭什么啊。
  再看看许氏小翠和自己同样别扭的样子,几个女人对视了一下,笑了出来,笑完之后自然是自在多了。
  愉快的气氛,先前因为杜秋挑衅的事情也烟消云散,大家开开心心的搬东西。
  连日来赶路,几人累得不行,牡丹收拾完东西,哄着孩子躺在床上,洗完澡,头发还没有干,沾了枕头竟然就睡着了。
  梁成从木桶里出来,看到头发滴水,睡熟的牡丹,哑然失笑,他怕牡丹受凉,第二日头疼,就拿着帕子小心翼翼给牡丹擦拭头发,其实连日赶路,梁成也困顿的很。牡丹的头发擦拭的差不多之后,梁成自己的头发也干了,他小心翼翼的上床,不碰到儿子。
  就这样,一家三口在床上香香甜甜睡了一觉,直到第二天,面条饿了,吵着哭着,将两人闹醒。
  都说孩子是父母前世债,真是一点错都没有。
  梁成觉得,这儿子就是讨债鬼,自从有了儿子,自己的地位直线下降,就连嫂子那,也是面条面条的,记得以前的时候,他回来,牡丹都会出门相迎,现在倒好了,自己在不在身边,牡丹似乎都没有感觉,一心哄孩子。
  梁成嘴巴里这样说,其实比谁都疼面条,面条在家里是老大,十成□是梁成哄出来的,为什么呢,就冲面条敢在梁成身上拉屎撒尿。
  尿完了,梁成不仅不生气,还特别高兴给牡丹炫耀,“看咱家面条身体多好,真是好大一泡!”
  看得牡丹是哭笑不得,儿子哭,要哄儿子,牡丹早就出了月子,但是梁成却不敢闹牡丹,虽然小面条生的时候很顺利,但是大夫也说了,女人生孩子,是伤了元气,要大补,在自己的高兴和牡丹的身体,梁成当然选择了后者。
  梁成自己憋得难受,也不让牡丹替他解决,甚至躲着牡丹自己偷偷做手工,为啥,梁成怕一见到牡丹就情不自禁,控制不住自己,于是还是少见为好,做手工之后,再找牡丹。饶是这样忍得还是很辛苦,有的时候,两人也会擦枪走火,但是梁成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刹车,然后继续去做手工,要不是知道原因,牡丹真会怀疑自己的魅力是不是不成了。
  梁成在京城的宅院,显然之前是有人收拾过的,第二天清早,一家子觉得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宋奶奶还在睡觉,她年纪大了,这么时间的赶路让宋奶奶身体有些吃不消,小翠倒是精神很好,陪着许氏说话,许氏见牡丹来了,拉着牡丹的手商量着,要不要把后院一片空地的兰花拔了,种上蔬菜什么的。
  牡丹听着嘴角抽搐,嫂子果然是实用主义,不过许氏终究只是想想,不敢实际动手做,因为梁成最初也说了,这宅子不是他自己买的,是一个贵人送的,究竟是什么贵人,梁成神神秘秘,牡丹的嘴巴也严实得很,就是不肯说,于是许氏也就不问了。
  牡丹想着,种点粮食蔬菜也是好的,过了一会儿梁成回来了,他刚醒,他鲜少比牡丹起得早,这一次实在是困狠了,一觉睡到晌午。
  许氏一看梁成来了,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梁成,梁成很随意的让嫂子自己做主,然后就对家里说,一会儿要出去,大概是晚上才能回来,让家里不用备饭了。
  一说,大家就明白了,梁成肯定是找那贵人去了,不禁有些担心,这泼天的富贵,来得容易,去的也容易,梁家都是小老百姓,希望平平安安的,小富即安,大富大贵什么的,真的是不求的。
  许氏再三叮嘱梁成注意安全,梁成走后,继续扯着牡丹说东说西,只是明显提不起精神,牡丹微微一叹,抓住许氏的手,两个女人,一切尽在不言中。
  梁家的女人提不起精神,担心受怕,梁成心里也是不好受的,这不好受是因为他感觉到了主子爷的不满。
  “你年纪大了,也该成亲了,可是担心本王抢你媳妇,竟然都没有说一声,就成亲就成亲了,竟然不请本王喝喜酒。”诚王爷三十上下,年纪不大,言谈很随意,神色非常淡然,对梁成说话的时候嘴角含笑,像是对朋友一般,但是这样的话,却让梁成脊梁冒汗,如此,诚王爷若是发怒,并不代表真正的怒,说不定还很高兴,但是若是王爷笑了,那就要警惕了,他笑得越开心,就说明心里越是不痛快,梁成跟了诚王爷这么久,自然将诚王爷的心思揣摩的细致入骨。
  梁成心里苦笑,若不能让王爷满意,这件事真是没完没了了。
  “内子确实容颜清丽,让我神往,当日是迫于无奈,内子执剑拿命相逼,情况紧急,来不及禀报王爷,属下惭愧!”梁成跪在地上不卑不亢地说道。
  诚王爷一听,笑了,这一次,他是真的笑了,“下面人回禀的时候,就说你是被逼婚的,我还不相信,你当时是在济州对吧,梁夫人也算是慧眼识英雄,拿着全部的嫁妆嫁给乞丐,真是闻所未闻,尊夫人当真是奇女子。”
  听到诚王爷这么说,梁成瞬间放心了,虽然诚王爷的疑心并未去处,但是说出来这样的话,说明他从心里已经认可了牡丹的身份,不会再难为牡丹了。
  梁成松了一口气,只听诚王爷对他说“起来吧”,才踉踉跄跄起身。
  问过了这些私事,诚王爷就开始询问公事了,一问一答,很快天就暗了下来,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诚王爷也乏了,一摆手,梁成就告退了。
  直到离开,诚王爷也没有提杜秋的事情。
  梁成回到宅院,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原先被梁成赶走的那些下人,竟然又回来了,不仅是他们回来了,杜秋也回来了,此时他们老老实实跪在院子里,脸色难看的牡丹还有皱起眉头的许氏小翠等人,就在旁边看着,怎么说这些人都不起来。
  看到梁成回来,为首的杜秋才抬起头,低声说道:“梁先生,主子爷说了,从今以后,您就是我的主子了,我杜秋此后一心一意对您,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计较小人之前的无礼。”
  梁成眼神锐利,盯着杜秋看了一会儿,脸色慢慢阴了下来,“你知道么,我最讨厌两面三刀的人。”
  这句话明摆着就是说杜秋的,杜秋脸色瞬间变得不好了,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已经这样求梁成了,梁成却还是拿乔,此时杜秋已经有些绝望了,昨天他带着一群下人,跑到王爷面前告状,结果在他控诉梁成之后,王爷只是轻飘飘来了一句,“连梁成都不要你,本王要你有何用。”
  若不是他苦苦哀求,昨天他估计就见阎王去了,王爷给他的唯一一条生路就是留在梁成府里,安安分分做管家,若是有一点别的心思,诚王爷不介意代替梁成要了他的命。
  他全部身家都系在梁成身上,杜秋算是明白了,在诚王爷心中,自己真的连梁成的小手指也比不上,看到怨怼的属下,杜秋知道,自己若是不能取得梁成的原谅,以后都很难服众了,一个不能服众的管家,要来何用。
  “梁先生,请梁先生给杜秋指明一条生路,杜秋究竟怎么做,梁先生才肯原谅小的?”杜秋哀求道,梁成这里已经是他最后的活命机会,他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梁成笑了:“我的嫂子,我的妻子,站在你面前,让你起来,可是你根本就不听,一直跪在这里,等着我回来,让她们站在这里一直为难,杜秋先生,你这样的管家,在下真是要不起。”
  杜秋一下子瘫软在地上,显然不相信,竟然是这样的原因。
  他本想着这样跪着,可以让梁成看到,引起梁成的恻隐之心,没有想到竟然适得其反。
  牡丹看着自顾离开的梁成和随着梁成离开的许氏小翠等人,微微叹气:“先生是个聪明人,无奈聪明反被聪明误,可惜了。”
  杜秋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当天夜里,杜秋死了,死在了自己的小宅院里,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第二日,诚王爷赏给梁成新的管家。


☆33、诱惑

  “嗷——嗷——”牡丹的儿子小凉面在床上滚来滚去,孩子现在会爬了,爬得很快,正着爬,倒着爬。
  小凉面是一个很省心的孩子,越大越听话,很乖很乖,除了一点,若是他醒着看不到牡丹就会哭。
  凉面哭是很有杀伤力的,凉面嗓子非常好,可以宛转悠扬“啊喔呜”三音转换,声声不停,第一次发现凉面这个本事的时候,许氏差点把怀里的凉面丢出去,因为牡丹前脚一走,凉面立马开始吊嗓子。
  牡丹一想,这样也不行啊,干脆编了一个竹篓,天天背着,将儿子背在肩上,随身带着,这样凉面竟然神奇的不再哭泣了。
  皆大欢喜,苦的只有牡丹,不对,还有个梁成。
  此时,凉面已经五个多月了,梁成觉得自己快忍成了圣人,当时为了牡丹的身体不碰牡丹,现在牡丹的身体已经调养的七七八八,但是自己还是不能碰她,为啥呢,因为儿子不肯离开娘。
  凉面只要一离开牡丹就会吊嗓子一般哭泣,诡异的哭声让梁成简直怀疑自己儿子是不是夜叉国的,鬼哭狼嚎的,只能暗自想,自己儿子以后声音洪亮,气势如虹。
  刚生下来,凉面还挺喜欢梁成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四个月的时候,凉面就像是突然转过弯来,发现眼前这个男人就是给自己争宠的,于是凉面开始不待见梁成了,梁成一抱他,小凉面就会用脚踢梁成,小脚掌当然不会踢疼了,但是丢人啊,一个大老爷们被一个臭小子踢了脸。
  梁成嘴上说,这小子欠收拾。
  但是心里却暗自叫好,儿子踢得好,儿子这么小就这么有本事,以后不会吃亏,一定是个武林高手。
  就这样,梁成这个做爹的,就像是冰火两重天似的,在儿子的折磨中痛并快乐着。
  “娘,娘,叫娘——”牡丹逗弄着儿子。
  “啊——嗷——啊——”小凉面伸出小胖手,揪着牡丹的手指,然后嗷嗷地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未成亲和成亲的感觉不一样,但是未做娘和做娘的感觉又是不一样,没有面条的时候,牡丹处处想得都是梁成,都是他们的未来,现在有了面条,牡丹只觉得自己的心再也盛不了别人,被小凉面装的满满当当的。
  梁成看着心里只觉得醋极了,以前牡丹满里面装的全是自己,现在有了这小子,自己的地位真的是一落千丈。
  “老爷,夫人,大夫人那有请。”门口小厮的声音响起。
  诚王爷赐给了梁成这么一堆下人,梁家只有梁成和凉面这两个男子,多是女人,关系复杂,不知是谁起了这么一个头,下人们都唤许氏叫大夫人,叫牡丹夫人,称小翠是小姐,唤宋奶奶是宋老夫人。
  开始的时候牡丹几人都觉得不舒服,这夫人那夫人的,但是听得习惯了也就这了。
  这个时候,一个留着八字胡看上去很像是师爷模样的中年男人慢慢地走了过来和两人打了一个照面,见了两人,中年男子一拜:“老爷,夫人。”
  这个中年男子就是诚王爷新赐给梁成的管家,姓林,叫林郁。
  这个人的名字和他的人其实很配,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最经常挂在嘴边的就是钱,随身带着一个算盘,算学非常的好。
  梁成以前是没有见过这人的,不知道诚王爷从哪里找到的这样的人才,和这人精打细算的过日子,牡丹觉得自己奢侈的真是可怕。
  这人刚来的时候,梁成和这个林管家关着门说了很长时间的话,然后梁成就将梁家的账本交给这个人了。
  梁成信任这个人,牡丹自然也是信任的,很多事情都交给这个管家做,自从家里有了林郁,牡丹觉得很多事情都不用自己去操心了,林郁会办得很好,就拿买肉,林郁派人买的肉,就会又新鲜又便宜,几次之后,牡丹放心将所有事情交给了林郁,只用专心养孩子。
  因为不操心,牡丹觉得自己都胖了,不仅是牡丹,就连许氏和小翠宋奶奶也圆润了不少。
  许氏叫牡丹梁成来也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想小面条,想要家里人聚一聚,说说话,许氏觉得自己年纪越大,越唠叨,越怀念以前的事情,许氏说的以前的事情就是梁成小时候的糗事,梁成很尴尬,牡丹却笑得花枝乱颤。
  就在这个时候诚王爷身边另一个幕僚来了梁家,梁成松了一口气直接躲了出去,牡丹继续和许氏寒暄,直到小凉面在许氏怀里尿了一泡,谈话才戛然而止。
  抱着小凉面,牡丹回到了自己房间,凉面这孩子,除了离开了牡丹会哭,真的是非常非常好养活,就像是刚才,他都尿裤子了,也没有哭,反而笑嘻嘻的嗷嗷叫着要牡丹抱抱,牡丹一把抱起还不会说话的儿子,哭笑不得之余只觉得异常幸福。
  用温热的毛巾给凉面擦完屁股,牡丹又给孩子换上了干爽的尿布。
  换上尿布,母子两个又在床上玩了起来,女人总希望自己苗条一点,摸着腰腹上有些松松垮垮的肉,牡丹只觉得十分苦恼。
  “面条,娘是不是不好看了?”牡丹亲了儿子一口,然后笑呵呵地问道。
  “嗷啊——”小凉面留着口水,依依呀呀说着大家都不懂的话。
  牡丹眨巴眨巴眼,“你也觉得娘胖了是不是。”
  “嗷啊——”继续流口水。
  梁成进来的时候,就是这么一副活色生香的画面,牡丹衣服扯得松松垮垮的,一边摸着自己的腰腹,一边对着儿子露出笑容,梁成看到了牡丹被儿子小手勾住的衣衫,就在这个时候,小凉面瘪嘴了,伸着小手抓向牡丹的胸脯,牡丹无奈了,这是儿子饿了的表现,不哭的儿子其实也是挺头疼的,因为要琢磨儿子的动作,和依依呀呀叫的声音,牡丹解开了衣衫,小兔子半遮半掩,小凉面嗷嗷叫着,伸过去脖子,开始咬住牡丹的红樱,胸口坠坠的,涨涨的,一种满足感油然而生,这是一种为人母的幸福感,看着儿子吃饱了,牡丹觉得很幸福。
  这样的画面落在梁成的眼里又是另一幅景象,梁成觉得此时的牡丹诱人极了,胸前的胖兔子一颤一颤的,就像是在引诱他,他慢慢地走了过去。
  这个时候凉面已经饱了,打了一个奶嗝,嘴里还冒着小泡泡,牡丹粗粗系了一下带子,继续陪着儿子玩,小孩子很容易睡着的,吃饱了,就困了,逗了一会儿,小凉面就困了,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很幸福的睡着了。
  牡丹微笑着转头,一眼就看到了梁成,若不是顾及儿子,她就吓得叫出来了,任谁房里突然多出一个人都会觉得震惊。
  “你回来啦……”牡丹有点慌,心里扑通扑通跳,她太熟悉梁成这种目光了,每次梁成想要做那羞人的事情的时候,都会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这样灼热的目光,就像是要将她燃烧了一般。
  粗粗算算,梁成已经好久没有碰自己了,牡丹脸一红,其实,她也很想的……
  眼神飘忽中,牡丹看到了小凉面,一瞬间所有旖旎的心思都没有了,儿子在这里呢。
  牡丹瞬间就恢复了清明,她对梁成说道:“别闹,儿子在呢,别打扰他休息。”
  梁成觉得眼睛里都要冒火了,牡丹胸前的领口敞开,露出了白花花肌肤,还有挺起的丰满,微微颤抖着,梁成口干舌燥,一个劲儿吞咽口水。
  “已经给你说了,别闹了!”牡丹忍不住说道。
  梁成看了看睡得坦然地儿子,只觉得这小子真是自己前世的债主,两成知道,若是哄不住牡丹,自己又要忍了,他都快忍成和尚了。
  牡丹一见孩子,心心念念就只有孩子了,饶是儿子也是自己的心头肉,梁成也难免觉得酸溜溜的。
  “牡丹,好久了,我很想你……”梁成低沉地声音回响牡丹耳边,牡丹一下子脸红了,梁成的意思不言而喻,梁成灼热的手掌贴在牡丹肩膀上,牡丹瞬间觉得自己身体燃烧了起来,但听梁成诱惑地声音响起:“牡丹,想不想……”
  “孩子,孩子在呢。”牡丹推脱着,其实她并不是十分想要推开梁成,但是儿子在这里,由不得她不推开,她出身青楼,原本就是不端重,她想给孩子树立一个好榜样,不想让儿子以后以她为耻辱。
  梁成哪里知道牡丹想的这么多,他只是知道,今天若不再做点什么,自己就要炸掉了,牡丹的心思他大概是懂得,孩子在这里,他也不好意思,虽然孩子这么小不懂事,梁成并不在乎,但是他知道牡丹很在乎。
  梁成放低声音,灼热地呼吸喷在牡丹的耳边,梁成伸出舌头舔了舔牡丹的耳垂,感觉到怀里的身体战栗,他心里满意地笑了,牡丹还是这么敏感,生了孩子,只怕身体变得更加敏感。
  牡丹知道,若再不推开,今天只怕真的躲不开了,于是牡丹推着,“不行,相公,真的不行……”
  “若这小子一直哭,你就要一直推开我么?” 梁成的手掌从牡丹肩膀慢慢下滑到,牡丹娇喘,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叫出来。
  梁成看到隐忍的牡丹,摇头感叹,果然是做娘的,只有当娘才会方方面面都想着孩子。
  梁成有些心疼的抚摸着牡丹的嘴唇,“别咬了,我们不从这儿,好不好?”
  不从这儿?牡丹犹豫了,又看着孩子,万一儿子醒了看不到自己怎么办?
  梁成有些咬牙切齿了,小凉面这习惯必须要改,必须要纠正,要不然自己以后可就要真当和尚了。
  梁成决定不和牡丹啰嗦了,要和牡丹啰嗦下去,天非亮了不可,梁成一把抱起牡丹,牡丹低低惊呼,捂住了嘴巴,生怕吵醒儿子,梁成抱着牡丹向软榻走去,一边走,一边在牡丹耳边说道:“刚才你喂孩子的时候,真好看,你不知道我忍得多难受……”
  牡丹觉得两腿之间一阵濡湿,好像有什么从身体里慢慢涌了出来,十分熟悉的感觉。
  “相公……”牡丹低低唤着,双颊绯红就像是晚霞一般,牡丹头埋在梁成的肩膀,轻轻地说道:“我也想你。”
  仅这一声,梁成觉得自己下面都要炸开了。
  迫不及待走到软榻,梁成的手飞快地解开牡丹的衣衫,手直接来到牡丹花心,那里已经是一片濡湿,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再做什么,牡丹十分羞涩,头低着,长长的头发遮住了脸颊。
  真是没脸见人了。
  如此羞涩的牡丹,梁成觉得自己眼睛有点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牡丹潺潺流水的花蕊。他的手指就在那里,濡湿紧致和温热包裹吸允着手指,梁成手指一勾,牡丹身体一颤,脚趾头蜷缩起来。
  “啊……”压抑的娇啼从牡丹喉咙里溢出来。
  梁成手指在牡丹的花蕊中兴风作浪,牡丹只觉得全身都酥麻了,挑逗了一会儿,梁成自己先受不住了,这些日子他已经忍到了极致,一声“我来了”,大力掰开牡丹两腿,奋力挺进,在牡丹低呼声中,不断地律动冲刺,牡丹腰肢摇曳,撩起一串春色。
  ……
  “都生了孩子,竟然还这样紧,绞死我了……”
  “慢一点,嗯……啊……”
  夜还很长。    


☆34、聚会

  忍了几月,终于酣畅淋漓的尽兴,梁成嘴角噙着笑,看着身下瘫软无力的牡丹,只觉得神清气爽,牡丹则是羞恼的无以复加,但是她太累了,连教训梁成的力气也没有,只能睁大眼睛瞪着梁成。
  “坏人……你欺负我……”牡丹委委屈屈地说道。
  梁成只被牡丹这酥软的口气勾得再想来一次,无奈牡丹的身体实在是到极限了。
  饶是这样,梁成还是想了一个法子,他紧紧搂着牡丹,紧贴着牡丹的身子,然后将□的额硕大挺进牡丹的两腿之间,模仿着原始的律动,抽插着,牡丹累得都不能说话,但是身体的反应却非常自然,不一会,这身下又流出了水。
  “别……疼……”牡丹觉得□火辣辣的疼,若是再进去,恐怕真的就破了。
  梁成疼牡丹就跟疼自己眼珠子似的,自然舍不得牡丹,他贴着牡丹,轻轻地说着:“再忍忍,就再忍一会儿……”
  不是这个,牡丹只觉得下体涌出一波波的热液,她娇泣地说道:“相公,相公,我想……”
  梁成一下子就明白了牡丹的意思,可是牡丹的身体情况不容许,梁成苦笑了一下,暗自责怪自己急色,他舔着牡丹的耳廓,牡丹的身体蜷缩成了虾米,梁成贴着,手指爬进了牡丹的花蕊,在里面律动,牡丹终于是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就这样高潮了。
  牡丹迷迷糊糊地时候,依稀听到耳边梁成说道:“真想这样死在你身上……”
  牡丹听了这话,想要嗔怪梁成不会说话,可是她太累了,就这样昏昏沉沉睡了过去,直到听到儿子的啼哭声。
  睁开眼,牡丹看到梁成穿着没有系好的,松松垮垮的睡衣,胸膛上有疑似自己留下的红印子,儿子在梁成怀里,梁成正在抱着儿子,好言哄着,牡丹一看,就笑了,“抱给我看看,是不是尿了。”
  梁成说道:“我刚才给他换了,是尿了。”
  牡丹想了想:“大概是刚才尿片没有放舒服,把孩子给我吧。”
  梁成笑得挪揄暧昧,“你先把衣服穿好。”
  牡丹低头一下子看到自己衣衫不整的上身,她连忙拉被子盖住自己,“你真是!”
  梁成抱着孩子,小凉面看到娘亲,揉揉眼睛,又不哭了,伸着手指,要去抓牡丹,梁成拗不过儿子,然后将凉面抱到牡丹那里,怕凉面掉到地上,用身子挡住软榻,凉面爬得很快,一下子爬到牡丹的怀里,小手本能的去抓牡丹的胸脯,牡丹羞恼地瞪了梁成一眼,你是故意的!
  梁成无辜地看着牡丹,眨眨眼,笑得格外的开怀。
  梁成的好心情几乎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诚王爷很敏感,虽然梁成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嘴角的笑容可是休想瞒过他,诚王爷微笑着看着梁成:“阿成啊,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大家听听。”
  诚王爷难得好心情谈着公事的时候开玩笑,梁成笑了笑,说道:“只是想起来儿子早上的事情,实在是开怀。”
  诚王爷自己也是当爹的,他同样也知道自己这个下属三十多岁才有了自己的孩子,自然知道感受,于是诚王爷笑了,“孩子就是当爹的心头肉啊!”
  一屋子幕僚几乎都是做爹的,想到自己家的孩子,心里也很柔软,大家都笑了。
  这个时候一个人矗立在门外,僵住了,诚王爷一眼看到他,笑得更是温柔:“白公子啊,快快进来,给你介绍一下。”
  梁成不动声色地看了来人一眼,来人也看着梁成,脸是沉的,表情莫测,不知道在想什么。
  诚王爷看着两人的互动,若有所思。
  来人正是白诺,昔年给牡丹赎身,又害怕牡丹连累他,将牡丹丢下的白诺。
  诚王爷的幕僚,有的是在朝为官的官员,有的就是梁成这样的白丁,大家各司其职,但是彼此间都很熟悉,很多人都没有见过白诺,低着头,用眼睛的余光好奇地打量着他。
  白诺第一眼看到梁成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人是个人物,但是却不曾想到对方是牡丹的夫君,白诺再大度也不会想称赞牡丹的夫君好,牡丹夫君有眼光。
  昔年他将牡丹赎出来,是真想和这个女子过一辈子的,可是世事难料,最终和牡丹走在一起的人却不是自己。
  白诺只觉得梁成夺了自己所爱之物,对这人自然是没有什么好感。
  梁成看到白诺充满敌意地眼光,笑了笑,他已经是胜利者了,对失败的人态度客气一点,也没有什么。
  眼前这个男人,丢下了牡丹,在最危险的时候,害得牡丹差点死在大牢里,梁成恨不得将此人千刀万剐,只是眼下并不是好时候。
  诚王爷的幕僚是什么,诚王爷班底就没有笨人,两个人对视如此明显,梁成还好说,但是这个叫白公子的敌意清清楚楚,大家都非常奇怪,这梁成和白公子不一定是第一次见面,但是两人肯定是不常见面的,梁成常年在外地给王爷办事,白公子以前大家都没有见过,不知道是王爷从哪里挖过来的,这两人究竟有何矛盾呢?
  诚王爷咳嗽了两声,打断了大家地注视,然后对这白诺摆摆手,说道:“白公子啊,过来。”
  白诺瞪了梁成两眼,就不再看梁成,大步走到诚王爷面前,拱手,“王爷。”
  大家都好奇地看着白诺,心里琢磨着白诺的身份。可是诚王爷却没有告诉大家,诚王爷用另一种方式介绍了白诺:“这是白诺,白公子,是我看重的人,大家认识一下,以后共事互相之间有个照应。”
  大家点头,纷纷冲白诺拱手,梁成也拱手, 白诺阴测测地对着梁成回礼,动作很是生硬。
  也不怪白诺,梁成一直是从地下摸爬打滚上来的,但是这白诺却是天之骄子,虽然是个私生子,但是着实没有吃过什么苦,相比梁成的不动声色,白诺则是直接地多,更重要的是,白诺露出了笑容。
  只听接下来诚王爷继续说道:“白公子现在进了国子监,允文允武都是上品,以后共事,大家可以相互请教。”
  这就是诚王爷和别的王爷不同的地方,他说话从来都是这般平和,让人觉得他真的是一个平易近人的人,他容许属下私下交流,甚至可以做知己好友,但是这样的知己好友,必须是在他控制的范围内,不怕对方关系好得跟一个人一起背叛他,两个人关系好,诚王爷一定会拿住一个,用另一个威胁,这就是梁成一直不敢在外人面前表现出和苏谦和关系好的原因。
  平时在朝堂上非常低调的吏部侍郎对白诺拱手,说道:“白公子,在下欧策。”
  欧策和梁成的关系也是很不错,不过这种不错远不如梁成和苏谦和关系好,欧策最近一直忙着朝堂上的事情,梁成回来甚至没有到梁家拜访。
  白诺看到了欧策,他不是傻子,这群人谁和谁关系好,他已经调查的一清二楚,欧策是梁成的好友,他对欧策也不会有好态度,一拱手,不说话,欧策笑了,对着梁成眨眨眼,似乎在说,你怎么惹到他了。
  梁成失笑,他们的关系,一辈子都不会好了,觊觎自己妻子的人,梁成冷笑。
  这是白诺第一次和诚王爷的班底如此近距离接触,他们似乎是知己好友,一边喝茶,一边聊天,但是谈的确实家国天下。
  每一条消息让外人听了都是心惊胆战。
  “圣上身体是越发不好了,太医院那边传来消息,据说皇上已经开始用虎狼之剂。”欧策笑眯眯地说道,他是一个特别爱笑的人。
  梁成点点头,“朱大虎身份已经暴露了,夏侯昭曾经去兖州查过朱大虎的账目,朱大虎前面一走,安王府就在兖州安排了自己的人。”
  这个时候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看上去五十多岁上下的长者笑了,他叫上官熙,是这里身份最特别的一个,他曾经是太子少傅,算是半个帝师,最重要的是,安王爷,诚王爷都是他门下的学生,长者在朝堂上一副不偏不倚的样子,却是诚王爷的人,梁成最初进入诚王爷内部,见到此人的时候惊讶万分,却见白诺一脸坦然,似乎是理所应当,梁成心里有一种挫败感,这人比自己当年,可是要淡定多了。
  梁成有所不知,苏谦和带着白诺进京,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这上官熙,白诺最初的惊讶已经过去了。
  谈话很快就结束,只有在诚王爷很重视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将手底下大部分在京城的人召集起来,将此人介绍给大家,这样的场面,梁成记忆中也只有三次,一次是自己,一次是欧策,还有一次,就是这白诺了。
  为了掩人耳目,这样的聚会往往结束的很快,大家都有公务在身,就算是梁成这样的白丁手上也有一堆公务要处理,待众人离开后,诚王爷留下了梁成。
  诚王爷笑眯眯地问道:“阿成啊,你可想在朝堂为官呢,以你的资质,不出两年,朝堂必有你一席之位。”
  梁成心里一咯噔,莫非诚王爷是怕白诺不好控制,要让自己牵制白诺么?
  梁成猜的虽不中,亦不远,诚王爷确实有这个心思,但是梁成忘记了,诚王爷想要得到龙椅,他是个有大志向的人,他并不是只想要那把黄金做得椅子,他想凭着自己的本事建立一个黄金盛世,这就是很多人选择他的关系,他觉得自己远比现在的皇帝有能耐,有魄力。
  但是他缺一个机会,现在圣上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他的权力明面上的虽然不如安亲王,礼亲王,还有太子的权力大,但是事实上,就算是那些王爷身边也有自己安插的人。
  诚王爷觉得现在自己已经羽翼丰满,不用再像以前那般谨小慎微,他想要将梁成安排朝堂,让梁成的能耐得到最大的发挥。
  梁成不明白诚王爷的意思,但是从诚王爷的眼神里,梁成却看出对方的惜才之心,想着,这诚王爷虽然有利用我的心,但是大体是好的,梁成可不认为白诺这个凭空蹦出来的人能得到诚王爷百分之百的信任。
  诚如梁成所想,比起这个白诺,诚王爷更相信朝夕相处十年之久的梁成。
  男儿就没有不想建功立业的,但是梁成也不希望就这样成了别人牺牲的棋子,他深吸一口气,“王爷,在下惶恐……”
  梁成跪在地下,头没有抬起来。诚王爷眼睛一黯,笑了,“阿成啊,你可是怕本王会想越王对文种范蠡那般?”
  梁成重重叩头,“王爷!”这却是承认了。
  今时不同往日,昔日梁成心心念念的就是带着牡丹过上平静的生活,但是眼下白诺已经入朝为官,若是白诺一步步得到王爷的信任,依照白诺的性格,说不定会对王爷提出索要牡丹的要求,那个时候,自己可就是进退两难了,若是给诚王爷翻脸,那么自己一家老小就有危险,自己进朝堂为官只是迟早的事情。
  诚王爷最欣赏的就是梁成这一点,诚实。
  他眼睛一眯,“阿成请放心,本王不是越王那小肚鸡肠的人!许你带着妻儿平安告老还乡!”
  这一句,是极为重的承诺了,虽然日后诚王爷并不一定能做到,但是眼下王爷已经说了这么多,梁成还能说什么呢。
  他叩首,恭恭敬敬地说道:“谢王爷。”
  梁成从诚王爷那出来,重重吐了一口浊气,前路渺茫,自己一步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但是想起妻儿,梁成又觉得心里有无穷的力量。
  就在这个时候,前面一个人挡住了梁成的去路,竟然是白诺。
  “白大人!”梁成不阴不阳地说道,对待这样的人自然不用客气,这算是明明白白告诉白诺,自己知道了他的往事。
  白诺是个极爱面子的人,梁成的反应,已经出乎了白诺的意料,刚才在诚王爷那里,梁成就已经在思考,是不是牡丹将和他的往事告诉了梁成。
  按理来说,这种事情,女子应该拼命的掩盖,但是牡丹又不是一般的女子,白诺也拿不准梁成对待他的态度,有没有牡丹的原因在里面。
  想到这里,白诺强忍下想知道牡丹近况的心情,对十分不喜欢的梁成寒暄:
  “梁兄,能否共饮一杯。”
  白诺没想到梁成丝毫不买账,梁成摇摇头,“家中还有妻儿盼望早归,白大人请原谅在下的无礼。”
  妻儿……
  她竟然生下了一个儿子,她竟然为别人生下了儿子。
  白诺只觉得胸口一闷,梁成这不动声色往白诺胸口插了一个软刀子。
  梁成悠然告别,白诺只觉得嘴巴里一阵甜腥,牡丹是什么样的人,自己再清楚不过了,白诺怎么看梁成的五官也只是一个寻常人,白诺原想,牡丹一定是逼不得已遇到了什么事情才嫁给梁成的,没有想到两个人连孩子都有了。
  白诺非常想跑到牡丹面前,抓着牡丹的肩膀问问,到底这些年,你有没有想过我?
  同时想问这句话的,除了白诺,还有另一个人,就是同在京城安王府的郡马爷,夏侯昭。    


☆35、疯狂

  安王府,穿着华贵的女人在房间里拼命砸东西,大声尖叫,周围的侍女大气不敢出,只能看着女子发脾气,甚至不敢上去劝阻。
  “让夏侯昭出来见我!让夏侯昭出来!”女人尖叫,不一会儿,一个留着胡子的壮年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这是怎么回事!”
  男人非常生气,厉声质问周围的下人。
  一个婢女小声地说道,回王爷,郡主没有找到郡马爷,在书房发脾气。
  壮年人正是安王爷,他比当今皇上小几岁,正是不惑之年,但是身体却非常好,看上去非常健壮。
  他皱眉训斥,“平乐,你这是在做什么?!”
  发脾气的女子很年轻,看上去莫约二十岁出头,她有一双上挑的凤眼,尖下巴,看上去盛气凌人。
  女子看到安王爷就跑了不过,抓着安王爷的手使劲摇,父王,夏侯昭那个家伙昨天晚上有没有回来,你说我该不该生气!
  不错,女子正是平乐郡主,安王爷唯一的女儿。
  安王爷没有儿子,这就是为什么帝师上官熙会选择站在诚王爷的阵营,一个没有儿子的皇帝,就算是当上皇帝,或者是当上皇帝之后又有了一个儿子,幼子登基,那皇位迟早会落到别人手里,太子羸弱,诚王爷野心勃勃,卧薪尝胆,再也没有比诚王爷更合适的皇位继承人。
  也许皇帝现在察觉诚王爷的意图,可是那又怎么样呢,诚王爷现在才暴露,但是他不求名利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大家都觉得这样的人是一个好人,诚王爷现在羽翼丰满,若是皇上想要和诚王爷对抗,那国家务必会动摇,就算是倾国之力对付诚王爷,依着皇帝现在的身体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还不够好说。
  可是安王爷不这样认为,安王爷觉得就算是没有儿子,只要是夏侯昭和自己的女儿有孩子,将皇位传给自己的孙子也是一样的,安王爷非常欣赏夏侯昭这个女婿,因为女婿出身并不高,他父母都在自己掌握之中,不怕夏侯昭不听命于自己,而且安王爷觉得夏侯昭实在是有头脑,和自己的女儿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不过只有一点让安王爷不是特别满意,那就是夏侯昭的花心。
  这是安王爷满意又不满意的地方,男人嘛,花心很正常,若是这是一个正直的好人,完美没有缺点,安王爷就不会喜欢了,可是夏侯昭喜欢美人,安王爷自认为自己掌握住夏侯昭这个特点,可以拿捏住夏侯昭,非常得意。
  不满意的就是,自己的女儿已经嫁给夏侯昭做妻子了,夏侯昭身为郡马爷十天竟然有九天不在郡马府,让自己的女儿独守空房,宁愿自己睡在书房也不愿意和自己的女儿同房,真是岂有此理。
  安王爷皱眉,若是寻常的时候,他一定找人叫来夏侯昭问清楚,不过女儿说了,是昨天,安王爷说道:“昨个我派阿昭出去有事情做,他没回来很正常,他是个男人,哪能天天和妇人厮混在一起。”
  平乐郡主听到安王爷的话,并不服气,她撒泼道:“父王,我才是您的女儿,您怎么能向着外人,那夏侯昭欺人太甚,等他来了,父王一定要好好惩罚他!”
  安王爷虽然宠着自己的独女,但是毕竟知道孰轻孰重,于是敷衍地点点头,心想过会儿等夏侯昭回来,给他通通气。
  让安王爷没有想到的是,过了一会儿,底下人就过来汇报,“回王爷,刚才郡主已经遣小人去请郡马爷,郡马爷现在来了。”
  安王爷皱着眉头,他从来都没有觉得女儿如此不懂事,他派夏侯昭去和兵部那帮子老狐狸沟通了,按理来说,夏侯昭现在应该在京城郊区的大营里,安王爷一想,就明白了,肯定是自己女儿派人叫回来的。
  安王爷瞪眼,对自己的女儿训斥道:“你怎么这么没轻没重的,你知道郡马爷有事情么?”
  平乐郡主没有想到一贯疼爱自己的父王竟然会训斥自己,一时间难以忍受,待夏侯昭进来的时候,郡主直接冲上去,伸手就给了夏侯昭一巴掌,夏侯昭一时没反应过来,竟然被郡主扇了一个踉跄,“说,你去哪里了?!”
  平乐郡主一巴掌还不够,又上去捶打夏侯昭,安王爷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当着自己就敢做出这种事情,气愤异常,“平乐,你这是做什么!”
  夏侯昭脸被平乐郡主长长的指甲给刮破了一下,他皱着眉头,当着安王爷的面,夏侯昭自然不会说什么,但是眼中的厌恶是显而易见的,他根本就不想和平乐郡主多说一句话,径直走到安王爷面前说道,“幸不辱命。”
  安王爷一听大喜,女婿竟然搞定了郊外兵部那群老东西,此时夏侯昭在安王爷面前比自己的女儿还要亲一分,因为夏侯昭帮自己解决了一个大问题,安王爷看女婿非常顺眼,于是看到女婿脸上被自己闺女划破的伤,分外刺眼。
  安王爷决定为女婿说点什么:“平乐,你太过分了!阿昭的脸都被你划破了,任性也要有个分寸!”
  平乐郡主看到夏侯昭脸上的伤口涌出血,脸上的愧疚一闪而过,但是看到夏侯昭不看她,平乐郡主又觉得火大,“父王,他给你灌了什么迷幻药,连你都向着他,你根本就不知道,我身边的婢女现在也成了他的人,心心念念要爬他的床!”
  平乐郡主说的十分粗鲁不客气,夏侯昭出身书香世家,听到郡主如此粗俗的话,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安王爷和平乐郡主想得根本就是两件事,若是女婿喜欢女儿身边的婢女,赐给女婿也没有什么,安王爷这样想着,于是就问道:“那婢女呢?”
  没有想到平乐郡主下面的话,就是让安王爷也惊讶万分,平乐郡主冷笑一声说道:“死了!”
  安王爷看着平乐狰狞的脸,皱起了眉头,本能感觉到不妙,安王爷压低声音问道:“怎么死的?”
  平乐郡主嗤笑出声,“哼,那个贱人想要爬床,也要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我让人剥了她的皮,然后煮熟了!”
  平乐郡主说这句话轻描淡写,但是安王爷却觉得肚子里反胃,夏侯昭脸有点白,显然是早就知道的,饶是这样,第二次听到,他还是觉得恶心,安王爷看到自己的女儿如此残忍嗜血,一时间勃然大怒,安王爷并非是一个部分青红皂白的人,就算是他本身草菅人命,也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他指着女儿:“你,你这是跟谁学的?!小小年纪,怎么能如此残忍!”
  没有想到平乐郡主看着动怒的安王爷不觉得自己错了,反而觉得委屈,她跺脚,一派小女儿的天真烂漫,“父王,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那婢女肉做的包子我还没有让阿昭吃掉呢。”
  安王爷只觉得想吐,夏侯昭手上也有几条人命,见过的死人也不少,但是听到自己枕边妻子如此说,还是觉得恶心。
  只一瞬间,安王爷就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女婿不愿意和女儿同床了,当着自己的面,女儿尚且如此,背着自己,还不知道做出怎样的事情,爬床的侍女,可以剥了皮蒸了人做成人肉包子,女儿还有什么不可能!
  女儿这是疯了么?
  安王爷心里想着,但是看到平乐郡主双目清明,又有些觉得自己判断错了,若是女儿天生就这样嗜杀?
  安王爷打了一个哆嗦,他有些同情地看着夏侯昭,这一刻,他突然觉得女婿非常不容易。
  平乐郡主每说一个字,夏侯昭的脸就白了一分,待安王爷走后,平乐郡主又恢复了小女儿的天真烂漫的姿态,就像是一个任性的小姑娘,“阿昭,我错了我错了,你别不理我,不理我好不好——”
  夏侯昭觉得自己肠子有些打结,又是这样,又是这样,每次平乐杀了人,都是这样天真无邪的请求自己原谅。
  杀人魔鬼!
  夏侯昭真的不愿意用这样额的字眼形容自己的妻子,但是事实证明,平乐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嗜血残忍似乎成了她的天性,夏侯昭绝对不相信自己的妻子是疯子,因为她做事情非常有条理,她知道自己做什么,就是因为这样小,夏侯昭才觉得更加可怖。
  他不想和平乐郡主在一起,一刻都不想呆在一起。
  可是平乐并不知道,她就像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她不认为自己错了,她觉得很委屈。
  “阿昭,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呢?”平乐郡主抱着身体僵硬的夏侯昭喃喃地说道,“我可以为你去死的。”
  夏侯昭苦笑,“平乐,我不让你为我去死……”只要你离我远一点就可以了。
  平乐抱着夏侯昭,紧紧地抱着,夏侯昭却觉得周身异常的寒冷,有的时候他甚至怀疑,自己当初为什么会为了平乐去放弃牡丹。
  和平乐相比,牡丹就像是一个仙女,不,任何女人和平乐相比都像是一个仙女。
  就因为平乐一而再再而三让他觉得恐惧,就因为他曾经拥有过牡丹那样的女子,他实在是忘不了,不能忘,若是忘记了牡丹,他是不是生活里就只有平乐,只有血腥,平乐脾气非常不好,她总是带着一根鞭子,稍微一个不如意就将伺候的婢女小厮打得遍体鳞伤,他不敢为那些下人说好话,因为他一开口,平乐就会更加使劲的抽打。
  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最初他将这些事情告诉安王爷的时候,安王爷竟然笑呵呵地劝他,不就是几个下人么,至于么?
  不就是几个下人,至于么?
  那是人命,那都是人命啊!
  夏侯昭并不喜欢青楼,但是从那以后,他迷恋上了青楼,因为平乐自持身份,自然是不会去青楼的,在青楼里夏侯昭可以忘记很多事情,还可以记起很多事情,关于牡丹的,夏侯昭不止一次后悔,若是昔年娶了牡丹,若是昔年没有被那富贵眯眼,那该有多好,他还和牡丹在一起,牡丹就是他的妻子。
  想起那个梁成,夏侯昭觉得自己嫉妒的快要疯了,为什么牡丹会和那样的人在一起,那个人只是一介布衣,那个人什么都不能给牡丹,权势地位,夏侯昭甚至想,若是牡丹肯回头,若是自己还能回头,他一定会抛弃一切,不顾一切带着牡丹走。
  他只想着回到过去。
  “阿昭,我喜欢你,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不要离开我,你离开我我一定会杀了你,再自杀……”
  耳边是平乐郡主絮絮叨叨的说话声,娇滴滴的口吻,就像是小女儿一般诉说着情愫,夏侯昭苦笑,他觉得终其一生,平乐就是他的噩梦。
  报应,是不是报应……
  牡丹自然是不知道,在不远的安王爷,有个男人正在遭受着前所未有的煎熬,她亦不知道,自己成为了那个男人心中关于温暖的唯一念想,此时牡丹正在奶小凉面,小凉面嗷嗷叫着,在床上爬来爬去么,牡丹给小凉面做了很多可爱的小老虎,各种各样颜色的,都非常大,非常精细,小凉面一边抱着这些小老虎,一边嗷嗷叫着。
  听大夫说,小孩子多爬一下,对身体有好处,小凉面总是想让牡丹抱着,这样可不好,牡丹也不希望自己将儿子宠得不成样子,她就拿着各种自己做得玩具引诱儿子,小凉面一边叫,一边朝着这些小布偶爬去。
  牡丹逗弄小凉面,自己也笑得分外开心,每每看到儿子如此可爱,牡丹就会有一种,就是立刻死去也死而无憾的感觉。
  许氏看着牡丹鲜亮的活计,笑着说道:“你这活计,若是卖了去,还不知道多少富贵人家会抢着要,结果让儿子糟蹋了好东西!”
  许氏也知道,牡丹做这个真是费了很大的心思,结果小凉面小孩子哪里懂得什么好东西,玩了一会儿,就嫌弃了,又想要别的东西,牡丹乐得看儿子这样活泼,儿子喜欢的牡丹都愿意给。
  许氏一边感慨牡丹带着孩子不容易,一边羡慕,若是自己也可以当娘多好,宋奶奶和许氏都是没有自己孩子的,从某种意义上,凉面是他们三个女人共同的希望,三个女人都将自己最好的东西奉献出来。
  梁成从诚王爷那出来的时候,走在街上,看到街上有卖小玩意的,就沿路买了很多,想着给儿子带上,梁成可以感觉到有人跟着自己,不过跟着自己的人倒是没有恶意,梁成买东西,接着余光,看清楚了跟着自己的人究竟是谁,让梁成惊讶的是,竟然是白诺,白诺跟着自己做什么?
  梁成心想自己不是已经拒绝白诺了么,白诺为什么还要跟着自己,莫不是还不死心,但是转念一想,白诺并不是这样无聊的人,梁成能给与的唯一解释就是白诺想要见到牡丹。
  你想要见我就让你见了么?退一步,我让你见你就能保证达到自己的目的了么?
  梁成冷笑,他觉得这些人真是十分可笑,昔年一个又一个抛弃了牡丹,现在又做出一副情圣的样子惦记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妻子有人喜欢是好事,证明自己眼光和妻子的魅力,但是若是不依不饶比如白诺这样就十分讨厌了。
  梁成觉得自己有必要想个法子一劳永逸,让白诺永远的死心。
  让梁成没有想到,他还没有付诸行动,白诺自己就先困住了自己,前不久帝师上官熙的孙女,上官明月找诚王爷的二女儿玩得时候见到了白诺,竟然一眼就相中了他。
  不仅相中了,还缠着上官熙去询问白诺有无婚配,别人不知道白诺的身份,帝师上官熙能不知道么?
  上官熙皱眉,自己的女儿哪里能嫁给一个无父无母的私生子呢?诚王爷听了帝师的苦恼,拍手叫好,在诚王爷眼中,上官明月看中白诺是白诺的机会,白诺理应感谢才是,说实话,诚王爷这种天之骄子,就算是白诺是个人物,诚王爷也不一定会正眼看他。
  诚王爷给帝师出的主意就是,若明月真的喜欢,不妨让白诺入赘到上官家,做上官家的上门女婿!


☆36、对眼

  梁成回到宅院,林管家已经在等候,见了他第一句话就是:“老爷,苏先生来了,在书房等您。”
  苏先生显然指的是苏谦和,梁成一愣,苏谦和怎么突然来了,点点头,梁成向里面走去,一边走一边问林管家:“苏谦和来了多久了。”
  林管家恭敬地说道:“大约有一炷香的时间了。”
  梁成点点头,“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梁成到了书房,苏谦和果然已经在书房里了,不过苏谦和的表情有些怪异,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眼神飘忽不定,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
  梁成挑起眉头,“你在想什么。”
  苏谦和一愣,看到梁成,一瞬间,他竟然没有反应过来,露出茫然地表情,不过只是一刹那,很快他又调整过来,又是那个雷厉风行的苏谦和。
  “王爷把白诺引荐给你们了?”苏谦和一贯不说废话。
  梁成点头,“是的,王爷还想着让我去入朝为官。”
  苏谦和点点头,“这个我知道,我前天见到帝师的时候,帝师有询问我关于你的事情,那个时候王爷大概就露出苗头了,只可惜那个时候我没来得及给你汇报,你怎么说?”
  梁成摇头:“我也不知道,其实我是不想当,官的,若是真进入了朝堂,恐怕脱身的时候就难了,不过事已至此,我也没有办法。”
  “王爷现在势力暴露了,上面应该有所动作,你若是为官小心。”苏谦和粗噶地声音,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觉得很受用。
  梁成微笑地点头。
  苏谦和来本身无事,只是因为梁成来京城了想着探望一下梁成,没有想到……
  苏谦和的神色有些恍惚,梁成不禁皱起了眉头,“你在想什么?”
  苏谦和平时可不是这种状态,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有想到苏谦和脸一红,眼睛望着梁成,眼珠子转了一圈说道:“我刚才从你府上看到了一个姑娘?”
  梁成微讶,苏谦和年纪比自己还大一些,一直都没有成亲,梁成还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成亲了,没有想到竟然看上了自己府里的姑娘,梁成当即说道:“你看上哪一个了,给我说,兄弟给你做媒。”
  苏谦和一听大喜,然后给梁成比划,“那姑娘这么高,留着这样的头发,穿着一身绿衣服,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很好看……”
  梁成越听越觉得苏谦和形容的这个女子熟悉,再一想,这哪里是自己府上的丫头,这苏谦和说的,分明就是小翠!
  梁成看着苏谦和只觉得诡异,苏谦和年纪都可以做小翠的爹了吧,一把年纪,竟然喜欢小翠这种小丫头。
  得,自己说大话了!
  梁成恨不得抽自己,但是话已经说出口了,看到苏谦和期待地看着自己,梁成不得不摇头:“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了,可惜那个人可不行。”
  苏谦和显然误会了,他皱起了眉头,“你不是有弟妹了么,疼得跟眼珠子一样,怎么还……”
  梁成哭笑不得,这哪里跟哪里啊,忙制住苏谦和的联想,说道:“兄弟,你误会了不是老弟不忙你,是这姑娘并非我府中的丫头!”
  苏谦和这个人平时很精明,但是遇到自己的事情就傻了,“不是你府中的,不是你府中的我上哪里找去啊!”
  “你听我说完行不行?!”梁成无奈了,怎么这么久,自己没看出来苏谦和是个急性子呢。
  梁成无奈地摇摇头:“那姑娘确实在我府中,却不是我府里的丫鬟,她叫小翠,是内子的妹妹,这下你懂了么?”
  梁成觉得若是苏谦和再不懂自己就不和这个木头解释了,直接轰出去了事,免得影响心情。
  苏谦和也不是傻子,梁成都说道这份上了,他饶是傻子也该明白了,苏谦和傻眼了,“竟然是你妻妹,那我该如何呢?”
  若是府里的丫头,梁成府里的丫头都是王爷给的,回禀一下王爷这事儿就成了,但是对方身份却不一般,是梁成妻子白氏的妹妹,若是苏谦和娶了他,那王爷肯定会疑心苏谦和和梁成的关系的。
  可是苏谦和这么多年,难得看上一个人,若是让他就此罢手,他却是不愿意的。
  一时间没了主意,只是拿眼瞅着梁成,梁成被苏谦和那委屈的眼神噎住了,又不是我拦着不让你娶媳妇的,你看我干什么。
  苏谦和想,若不是你娶了白氏,我成亲哪里又那么复杂,可是换个角度,若不是梁成娶了白氏,他一辈子都不可能见到那姑娘啊。
  小翠,小翠……
  苏谦和反复念叨着这名字,这名很普通,但是不知道为啥,想起这名字苏谦和就觉得心里跟吃了蜜一般。
  梁成看着苏谦和那完全沉溺在思绪的表情,只觉得牙酸,苏谦和一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露出了像是思春少女的表情,怎么看怎么不搭调。
  “你够了没有啊!”梁成终于忍不住说道。
  苏谦和点点头,气势如虹,“够了!”
  他对梁成义正言辞地说道:“你给弟妹说一下,别让弟妹忙着将小翠姑娘许人,最迟两年,两年我一定下聘!”
  一番话,梁成傻了眼,你还真要娶人家啊,两年后小翠也就刚及笄,可是你已经快四十了,这嫩草吃的!
  梁成摇摇头,觉得自己很有必要给牡丹商量一下,苏谦和看上了小翠,真是一件可喜可贺可恼可愁的事情。
  吃饭的时候梁成用余光打量着小翠,他完全不理解苏谦和的眼光,小翠的长相依着梁成看,虽然清秀有余,但是十分稚气,五官都没有张开,完全就是个小姑娘,青青涩涩的,他又看向自己的妻子牡丹,牡丹是那种风情万种的女人,两个女子放在一起对比,梁成怎么看小翠怎么觉得小翠跟闺女似的,真不知道那苏谦和什么眼光,竟然喜欢这么嫩的小姑娘,他说两年后下聘,人家小翠愿不愿意嫁给他还是一回事呢。
  梁成的目光诡异,别人没有察觉出来,牡丹一下子就察觉了,看到自己的相公用诡异的眼光打量小翠,牡丹心里一咯噔,但是牡丹还是相信梁成的,只是终究心里有点不舒服。
  还没等牡丹不舒服发作呢,梁成的话就让牡丹将心底那点不舒服彻底的化成震惊了。
  “苏谦和给我说,两年后他下聘要娶小翠过门。”
  苏谦和?
  牡丹一下子愣住了,想起苏谦和的形象,那双冷冰冰的眼睛,再想想自己妹妹一般的小翠娇小的样子,牡丹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平复心情,她抓住梁成的手,“苏谦和,那个莽夫,我原以为他是个汉子,好不要脸,一把年纪还打小姑娘的注意!”
  一把年纪?
  梁成显然没有想到牡丹会说这样的词,在牡丹眼中苏谦和一把年纪?
  梁成眼一黯,不动声色地问道:“你觉得苏谦和很老?”
  牡丹只顾着将小翠和苏谦和两个人放在一起对比,没有察觉梁成微恼的模样,若是她看出来,肯定不会说下面的那一番话。
  “那可不是,苏谦和都多大年纪了,比你还大一些吧,三十多的老男人,小翠才多大,小翠还没及笄,他大小翠一旬还多一些,说白了,他完全可以当小翠的爹了,这么大年纪的老男人竟然还想娶我妹妹,让他死了这条心吧,我不同意!”牡丹直接拒绝了,还有一些话她没说出口,苏谦和比小翠大这么多,日后若是身体不好,两腿一蹬走人了,那可让小翠怎么过啊!
  梁成被牡丹这一串话砸得晕头转向,什么老男人,什么大一旬,苏谦和只比自己大两岁就被牡丹说成了老男人,那在牡丹心里自己也挺老?
  梁成气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无奈牡丹就像怕梁成气不死似的,继续絮叨,她一边照看睡觉的儿子小面条,一边说:“你们是不懂的,我是个女人,女人一辈子的指望就是孩子,苏谦和年纪太大了,退一万步讲,他和小翠成亲了,小翠日后要是没孩子咋办?”
  牡丹说的很实在,说白了,就是担心苏谦和不行,连个孩子都不能留给小翠就闭眼走人了!
  梁成气得鼻子都快歪了,他之所以这般在意全是因为自己和苏谦和年纪相仿,听到牡丹那句“女人一辈子指望就是孩子”,梁成恨不得冲上去狠狠拍牡丹屁股几下,这是什么话,自己很不可靠么?
  牡丹怀疑苏谦和年纪大不行,可是自己也不比苏谦和小哪里去啊,这是什么话!
  梁成气得扑哧扑哧喘粗气。
  这个时候牡丹才察觉出不对,自从她跟了梁成之后,昔年的圆滑离她愈发的远了,说话也越来越向许氏靠近,她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哪句话说的不妥,越是这副无辜的样子,梁成越是窝火。
  牡丹左思右想也没觉得自己哪句话说的不对,捅了梁成心里的蚂蜂窝,只能怔怔地看着他,无辜地大眼睛眨巴眨巴,甚是无辜。
  梁成都快气坏了,得,这小女人欠教训,自己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她,让她明白,老男人也是不能惹的!    


☆37、

  “夫人,你可知,苏谦和只比为夫虚长两岁……”梁成幽幽地说道。
  一瞬间牡丹就知道为什么梁成是这种表情了,她几乎想咬了自己的舌头,真是没眼色,自己怎么忘了这一茬,她说苏谦和是老男人,那比苏谦和只小两岁的梁成算啥?
  牡丹知道自己捅娄子了,她看著双眼冒火的梁成,忍不住退缩,这样的相公,有点可怕。
  牡丹勉强笑了笑,然后对阴著脸的梁成飞快地说了一句:“我要去看儿子!”说完一溜烟就想跑。
  想跑,没那么容易!
  梁成冷哼,他大步一跨,一把抓住牡丹,快准狠将牡丹固定在自己怀里,牡丹聂嚅著,哼哼唧唧,但是嘴里却说不出成句的话。
  “‘女人一辈子指望就是孩子’?年纪太大了?老男人?哼?”梁成拔高嗓音,语气里带著不由分说的威胁。
  牡丹觉得很委屈,她还是忍不住想要为自己分辨两句,“我,我又没有说你,你你不要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扯!”
  说完牡丹看到梁成喷火的眸子,脖子忍不住缩了缩,她暗自咬舌头,自己说这个是做什么?!
  不管牡丹怎么后悔,都无法阻挡梁成想要掐死她的冲动,梁成冷哼,“嫌弃我老,你也只是保养的好,哼哼。”口气说不出的委屈。
  牡丹噎住了,这男人怎么这么小心眼,还拿著自己的年纪攻击自己。
  牡丹气呼呼地推了梁成一把,“嫌弃我老你去找别人去!”她二十多了,比起那些豆蔻年华的二八少女,自是不如。
   梁成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本来是想著找牡丹麻烦的,结果反被牡丹拿住了,梁成自觉不是牡丹的对手,牡丹那眼泪稍微一出来,自己就心疼的不得了,哪里还管牡丹说些什么。
  梁成困住牡丹,将牡丹锁在自己的怀里,牡丹知道自己稍微一装样子,梁成就不会为难自己了,但是还是怕梁成回归神找自己麻烦,急于脱身的牡丹开始拿儿子做借口,“我去看看凉面。”
  梁成不满了,“那小子吃好睡好,哪里都好,你对他那么好,是不是不信任我!”
  “哪有!?”牡丹哭笑不得,这男人,还真是小气。
  梁成可不管这些,他困住牡丹,“你要是喜欢孩子,我们每年生一个,我保证,就算是我七老八十,也能让你生个孩子!”
  牡丹脸一红,啐道:“不正经,放开我!”
  梁成哪里肯,脸红红的牡丹勾起了他肚子里的邪火,他现在只想将牡丹身上碍事的衣服都给剥了,分开她的腿,狠狠地教训她,让她明白老男人也是不能惹的。
  梁成看到房间小床上酣睡的儿子,微微一笑,一把将牡丹抱起来,按在墙上,这个位置很巧妙,儿子看不到牡丹,牡丹却能看到儿子,梁成嘴角挂著一抹恶意地笑容,“你不是看儿子么,我不耽误你看儿子!”
  说著灼热地身体贴近牡丹,他挪动了一下下身,让牡丹感受到他勃起的硕大。
  牡丹脸一红,想推开梁成,“快快,不成,不成,咱去床上好不好。”
  这个姿势让牡丹想起了在兖州,梁成带著自己在山上的时候。
  “上一次,好事儿被苏谦和搅合了,这一次可不成……”梁成坚挺顶著牡丹的小腹,在牡丹耳边说道:“它不同意。”
  它指的什么,不言而喻。
  说完梁成低头吻上了牡丹的红唇,牡丹身体敏感,被梁成身子一顶,热气一吹,身子已经是瘫软,梁成自然知道牡丹是多么敏感,他用力一扯,拉开牡丹的领口,红色的鸳鸯肚兜下是奶白色的肌肤,梁成双眸一黯,低头吻住了牡丹精致的缩骨,但是粗糙的左手却略微粗鲁地隔著肚兜揉捏著牡丹丰挺的酥乳。
  “啊……”牡丹嗓子里忍不住发出一串嘤咛,她下面已经还是分泌出羞人的液体,牡丹忍不住蹭了蹭腿,这个小细节被梁成看到眼里,梁成撩起牡丹的裙子,手指伸进了牡丹的私处,揉捏著牡丹已经肿胀的小核,牡丹心里既羞恼又舒服,潺潺流水,慢慢地从狭窄的穴口中涌出。
  梁成此时尤嫌不够,他粗鲁地扯开牡丹的衣衫,嘴唇从牡丹的缩骨慢慢下滑,左手继续揉搓牡丹的左胸,头却隔著肚兜覆盖上孤零零的右胸上,反复舔舐著牡丹胸前的凸起。
  “啊……”牡丹忍不住呻吟,她觉得胸前一阵酥麻,热浪从胸部传来,整个人都烧了起来,“相公……”
  纤细白嫩的手忍不住攀附上梁成,上下摸著梁成宽厚的背部,借此希望身体得到纾解,
  梁成的吻从胸前慢慢下滑,到达牡丹小腹,牡丹的小腹不比生子前那么平坦,稍微有了一点肉,但是极为柔软,梁成非常喜欢,梁成舌头舔著牡丹的肚脐,打著转转,牡丹觉得整个人都潮湿了起来,梁成鼻尖灼热暧昧的的气流向下喷在牡丹的小腹上,牡丹羞涩地合上了腿,可是梁成却不愿意,他大力掰开牡丹的腿,将头埋在牡丹的两腿之间。
  “啊……不要……”牡丹倒吸一口气,忍不住娇啼,梁成,梁成竟然……
  梁成灵巧的舌尖在牡丹稀少的绒草上划过,滑过小核,到达牡丹敏感的花心,潺潺流水,一波接著一波,牡丹只觉得理智全然的崩溃,下体的快感不断,花口紧缩,脚趾蜷缩,双手紧紧地抓住梁成的肩膀,一股泉水奔涌而出。
  梁成只觉得再也无法忍受,迅速脱下裤子,将坚挺对准牡丹的花穴,向上一挺,进入了牡丹的花穴里,一阵大力抽插,牡丹喉咙里忍不住尖叫,但是尖叫声还未喊出,就被梁成的嘴堵住了。
  “啊……嗯……慢一点……”
  “哼,老男人!”梁成鼻尖闷哼一声,重重地顶到牡丹花心,牡丹手指掐著梁成,如扁舟一般在风雨飘零,渐渐地攀升到情欲的最高峰。
  一晚上,儿子小凉面都像是在配合梁成的行为,往常一天要哭好几次的儿子,这天竟然一次都没有哭,只有小猫一般翻了个身,梁成暗道乖儿子,摆弄了牡丹好几次,每一次都让牡丹欲生欲死。
  牡丹实在是受不住昏了过去,最后的意识,梁成还在自己身上驰骋。
  此时梁夫人才明白,老男人自尊心果然很强……
  第二天牡丹是连起床穿衣服的力气都没有了,可偏偏梁成却是神清气爽,他颇有闲情逸致地调戏了一番牡丹,临走前还摸了一把牡丹的脸才依依不舍地离开,牡丹暗自啐梁成“不正经”,想起昨夜的孟浪,她自己先红了脸,牡丹刚起身,小凉面就哭了,小凉面没有看到娘亲,所以发出声音找娘。
  饶是牡丹身子瘫软,却还是不得不起身哄孩子,抱著小凉面,换尿片,然后喂奶,戳著儿子粉嫩的脸颊,牡丹真觉得什么都值了。
  心心念念平静日子的牡丹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平静日子很快就要过去了。
  第一个打破这平静日子的,就是打著探访好友,寻求知己,非要登门入室的白诺。

  白诺在牡丹心里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地位。
  梁成觉得,昔年在牡丹心里,白诺一定就是相公了,其实不然,白诺在牡丹心里地位还要高一点,她将白诺当做了救赎自己的神。
  女人的傻,在于,明明知道男人不可靠,却还是一次次付出真心,渴望得到一份真正的爱情。
  越强调爱情不重要的女人,越会被爱情迷失了头脑。
  昔年牡丹就能这样,她被夏侯昭伤透了心,防备着所有的男人,可白诺出现之后,她还是义无返顾,爱上了这个男人。
  可是现在她有梁成了,若是没有梁成,兴许牡丹还是会恨白诺的,但是梁成出现之后,牡丹觉得曾经困扰自己的噩梦都消失了,她有了家,她有了丈夫,有了儿子。
  她什么都有了。
  因为太过于幸福,往日的那些不幸,就变成了过眼云烟,连渣渣都不剩。
  白诺此时在牡丹心里就是连渣渣都不剩的故人,牡丹看到这个人心里泛不出一点涟漪,平静地连她自己都觉得诧异。
  梁成此时只觉得郁闷,事实上他是被白诺算计了。
  这世上最害怕的就是有人天天琢磨你,就算是一个笨蛋,每天研究你的行为,琢磨你,随时随地都想要阴你,再聪明的人都会中枪,更何况白诺不是笨蛋。
  白诺知道,现在诚王爷需要自己,同时他也需要诚王爷,说白了他们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诚王爷对他究竟有多少信任,白诺觉得只怕比自己信任诚王爷还要少。
  有的时候合作利用的关系比信任更加牢固,诚王爷需要白诺的名声,在军队里安插自己的人,建立自己的威信,所以一般白诺提出的要求,只要不是太过分,诚王爷都会满足。
  白诺想去梁成家,和梁成“青梅煮酒论英雄”,白诺那点心思,诚王爷是清清楚楚,诚王爷暗自好笑,他觉得白诺很傻,看上什么样女人不好,非要看上一个青楼的鸨娘,偏巧那个鸨娘还是别人的妻子。
  夺妻之恨,除非白诺和梁成两个人同时傻掉了,要不然这样两个人是永远不可能合作的,诚王爷很放心将他们两个放在一起,只要他们大方向不错,都向着自己,那么诚王爷容许他们私下互相拆台。
  这样王爷看戏也看得爽。
  于是白诺拿着王爷容许我们私下多走动的话当做尚方宝剑,死皮赖脸的跟着梁成,到了梁家。
  其实白诺也非常唾弃自己的无耻,可是这有什么法子,这是他可以见到牡丹的唯一方式。
  梁成实在是被白诺缠得没有办法了,这个白诺实在是比夏侯昭还讨厌,夏侯昭做出一副“我错了,请你回头”的架势已经够让梁成恶心了,可是这白诺显然更胜一筹,言语中,他竟然还有指责牡丹另嫁人,没有等他的意思,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爷们!
  看样子这事儿没完了,梁成有些厌了,他叫来了林管家,在白诺惊喜的眼神中说道:“把夫人请过来。”
  我没办法和你这样的人沟通,我让我媳妇来解决掉你。
  梁成现在是百分之百信任自己的媳妇,因为好几次梁成试探牡丹,在床上,牡丹神智最模糊的时候,牡丹甚至都不知道白诺是谁。
  想到牡丹在床榻上的媚骨柔软,梁成觉得鼻尖有点热。
  当林管家将前厅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给牡丹汇报的时候,牡丹诧异万分,相公竟然让自己过去。
  牡丹也没有想那么多,短暂的惊愕过后,牡丹就恢复了原来的状态,甚至带了那么一点威严,林管家有些诧异,在他心里这个梁夫人一直都是柔柔弱弱菟丝花的存在,没有想到这一眨眼的功夫气质就变了。
  牡丹心想,白诺是知道自己以前身份的人,要是自己不带一点威严和改变,白诺还会对自己像以前一样轻浮,自己不能给相公丢脸。
  身份不能改变,但是气度却可以让人忘记身份的不足。
  牡丹跟随林管家一路到前厅,白诺是练武之人,远远地就看到了牡丹。
  白诺觉得牡丹真的和记忆里一样,一点也没有变化,旁边的梁成看到拼命克制自己的白诺,露出了冷笑,我夫人哪里是你可以惦念的!?
  梁成有点期待,不知道自己的夫人将给自己怎样的惊喜。
  这么一会儿,牡丹就走进了大厅,先冲梁成笑了笑,然后对白诺点头,白诺与梁成算是同僚,自己不用对白诺行礼,白诺可能比梁成还要小几岁,见了自己,还要叫一声“嫂夫人”。
  让白诺叫牡丹“嫂夫人”是不可能的,白诺看到牡丹,克制着脸上的激动,良久才说道:“你过得好么?”
  牡丹看了白诺一眼,有些奇怪,这个男人简直就是莫名其妙,自己在相公这里怎么可能不好呢,牡丹温婉地笑了:“托您的福,我过得很好,若非您的再生大恩,我无法与我家相公携手百年。”
  梁成差点忍不住喷茶,牡丹这话说得,太绝了。
  白诺脸有些沉,牡丹这是责怪他么?白诺把什么事情都想得太美好,他一直觉得自己和牡丹之间是美好的,这个男人自动忽略了自己曾经将牡丹丢下的事实,也许是不敢想,也许是怕想了之后自己愧疚,“你在怪我?”白诺这话说的也很委屈。
  “不,我是真的感谢您。”牡丹这句话说得很真诚,她是真心感激白诺的,若不是白诺当年丢下她,她说不定就跟白诺走了,也不会遇到梁成,有的时候,牡丹想,这真的是老天对自己的厚待,若是跟白诺走后白诺再次抛弃自己,那么自己真的是伤心透顶,还不如在离开的时候认准这个人比较好。
  梁成看到白诺一脸深情,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觉得十分刺眼,他看自己的娘子的眼神就像是自己的所有物,简直无视了自己这个相公的存在。
  梁成干咳了两声,站起来牵起了牡丹的手,“牡丹曾对我言,白兄对她有大恩,若不是白兄赎身,牡丹还处泥沼,我们夫妻俩一直心里感谢白兄,牡丹一直想要当面谢谢白兄,但是一直没有遇到,现在见到了,请容许我们夫妻两个对白兄感谢。”
  梁成拱手拜了一下,牡丹也去屈膝对白诺行礼。
  白诺气得差点吐血,敢情自己还成了牵红线的月老了,滚你大爷的,姓梁的,我和你没完!


☆、38

    牡丹还是不够理解男人,她不明白为什么时隔这么久,白诺非要找到自己,牡丹不认为白诺对自己有多么深的感情,正如她不相信夏侯昭是真心喜欢自己一样,牡丹觉得他们只是过得不如意,所以才会想到自己。
  其实这只是一方面的原因,另一方面,是因为牡丹现在过得好,若是牡丹现在过得不好的话,这些男人也不会对牡丹这般奶念念不忘,因为过得不好的人,是不会露出牡丹这般幸福的笑。
  离开了我,你过得更好,这是什么道理?牡丹的退避三舍又引起了白诺和夏侯昭的好胜心,男人都是争强好胜的。
  至于梁成,他已经是胜利者了,牡丹是他的娘子,他根本就不用理睬这两个跳梁小丑。
  被梁成认定为跳梁小丑的白诺可一点都没有死心,他反而觉得牡丹这个样子根本就是没有忘记自己,他还是打算再纠缠一番,于是他不死心地说道,“牡丹,你跟着他根本就没有幸福可言,权当我错了,你跟我走,你的孩子我也会照顾。”
  这句话让旁边的梁成脸彻底的黑了,你真当我是死人啊。
  梁成并不比白诺高,也不比白诺壮实,但是阴着脸的梁成却给了白诺很大的压力,白诺是个江湖浪子,一直又在山寨当老大,这些年,他养尊处优,已经习惯了别人捧着他,到了诚王府,无论是帝师上官熙,还是苏谦和,都给他一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十分的不舒服,没有想到这一次他在梁成这里又感受了这种感觉,黏糊糊的,十分的不舒服。
  白诺眯起了眼睛,杀气骤起,梁成阴测测地笑了,“白兄,我希望白兄说话注意一些分寸。”
  梁成挡在牡丹面前,“我敬重白兄是条汉子,也希望白兄尊重我,如若不然……”
  梁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一张梨花木的桌子瞬间粉碎,牡丹纵然被吓了一跳,但是面上还是不显。
  对比梁成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其实白诺的话对牡丹更有冲击力,牡丹都没有发现,这个白诺如此的自恋,竟然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牡丹对此人已经无语了,她觉得自己改变了,可是白诺却依然是五年前的白诺,牡丹握住了梁成的手,然后微笑地看着白诺,“我心慕我的相公,不离不弃,与他白头偕老是我此生心愿。”
  牡丹说得很诚恳,很认真,这句话不仅梁成愣住了,白诺也愣住了,因为他发现,牡丹是认真的,牡丹是真的喜欢梁成。
  牡丹抬起头,眼神冰冷,“我虽然出身卑微,但是也是知道廉耻的,白大侠既然是江湖中人,又是忠义之后,一定知道女子的本分是什么,我此生生是梁家人,死是梁家鬼,若是白大侠还记得往年恩情,请不要多做纠缠。”
  白诺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绝情的牡丹,眼前的牡丹还是以前的牡丹,分毫没有改变,但是有不是那个牡丹,因为她的牡丹从来不会对他说这种话,他的牡丹是世上最温柔的女子,就像是一直小兔子一般,每天惶恐不安,他的牡丹最温顺可人,绝不会像眼前这妇人这般咄咄逼人。
  白诺第一次察觉,牡丹变了,是真真正正的变了,这样的牡丹是不用自己保护的,这样的牡丹也是不需要自己的。
  她有孩子,有丈夫。
  这样牡丹明明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可是为什么自己偏偏移不开眼。
  白诺也不知道为何,明明不是那么喜欢的。
  白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梁家的,渀佛就像是踩了棉花一般,就这样飘乎乎的离开了梁家,比起夏侯昭,白诺的伤心更加真实,因为他终于发现,自己重新喜欢上了牡丹,不似争强好胜,而是真真正正就像是第一天相遇一般,喜欢上了牡丹,他忍不住想,若是牡丹是自己的妻子,会不会站在自己面前,为自己说话,全心全意,整个心都是自己的,为他生一个儿子,和他在一起。
  这一瞬间,白诺突然记不起以前的牡丹是什么样子的了,他只记得那个强势的,有些咄咄逼人的女子,灼热的光芒让他几乎睁不开眼睛。
  牡丹自然是不会探究白诺的心思,她被白诺气得够呛,竟然当着梁成的面那般的羞辱自己,自己已经是良家子,已经为人妇,若不是相公大度,自己一定会被当成□□抓起来浸猪笼,牡丹真是烦死这个白诺了,牡丹当时只顾得自己气愤了全然没有看到白诺是怎么离开的,她只为自己曾经的身份感到无奈和羞愧,若自己一直都是良家子,自己和梁成的感情,哪用得着这般如履薄冰。
  梁成看到牡丹的脸色,同样也注意到了白诺失魂落魄离开的样子,不过他自然是对白诺没有什么好感,也不会同情,此时他只觉得白诺是活该,欺负他娘子的人,统统都该凌迟,梁成在心中一惊吧白诺凌迟了好几把了。
  看到牡丹变幻莫测的脸,梁成忍不住愧疚,自己为了让白诺死心,结果让牡丹想起了不愉快的往事,梁成忍不住抱住牡丹,“娘子,别生气了,我们不气了好不好,为夫的错,为夫不该让你见着白诺。”
  本来牡丹还没有什么,只是生气,没有想到梁成这一认错,牡丹眼泪就扑扑地掉了下来,她只觉得委屈和老天不公平,她还想质问自己已经不记得模样的爹娘,为何非要将自己卖给人牙子,然后又被转手卖给了青楼,卖给富贵人家当下人,也比在青楼一辈子强,下人至少干干净净,本本分分,自己这样算什么呢?
  牡丹这样想了,也这样说了出来,梁成一听牡丹的想法,有些无奈的笑了,牡丹太小瞧自己了,她的长相本来就出挑,若是在富贵人家当丫头,出落好了,肯定就被富贵人家的公子抓去做填房了,不过是个姨太太,牡丹想的实在是太简单了。
  不过这样想梁成不会这样说,相反梁成非常温柔,把什么都揽到了自己身上,他抱着牡丹,顺着牡丹的柔顺的头发慢慢下摸,“别这样牡丹,我心疼,你难过,我也跟着难过。”
  这样牙酸的话,若是让苏谦和或者是别的和梁成关系好的人,一定会吓得眼珠子掉下来了,可是梁成就是说了,还说的这么自然,梁成发现自己一面对牡丹,就成了一个酸腐的书生,满肚子的甜言蜜语就想要告诉牡丹,自己究竟有多么喜欢她,在乎她。
  这话不仅梁成觉得酸,牡丹也觉得酸,不过终究是甜滋滋的,牡丹捶打了一下梁成,说道:“酸死了,就会说好的。”
  梁成看到破涕为笑的牡丹,心里也是十分受用,只要看到牡丹的笑脸他整个人都觉得开心。
  两个人从这里旁若无人的秀恩爱,其实梁家上下的下人都看到了,尤其是一些年轻觉得自己样貌还不错的侍女,看到老爷和夫人这般恩爱,羡慕不已,但是也知道自己是不可能□这两人中的,若是真用了什么手段,太太不一定出手,但是这老爷一定是不会放过的,要知道老爷是连王爷都敬重的人。
  诚王府里出去的能有傻子么?都是一群人精。
  牡丹继续过上了相夫教子的生活,凉面长得十分快,牡丹觉得自己儿子几乎是一天一个样,凉面的五官也非常神奇,原本大家都瞅着凉面长得像牡丹,女孩长得像牡丹那自然是好的,可是若是男孩长得像牡丹,未免有种刚气不足的感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到了小凉面七个月大的时候,就像是神仙突然凉面换了一个样貌,原本长得像牡丹的凉面,竟然拐了一个弯,长得慢慢像梁成了。
  这可把许氏给惊喜坏了,许氏原本就是看着梁成长大的,梁成刚出生没多久,许氏就抱过梁成,那个时候她和梁成的大哥还没成亲呢。
  许氏指着凉面的眼睛鼻子笑着对牡丹说:“瞧见了没有,真的是和阿成小时候一模一样,活脱脱一个小阿成。”
  这样的变化,牡丹喜欢,许氏喜欢,可是原本期待孩子长得像牡丹的小翠则没有那么欢喜了,她也逗孩子,“像牡丹姐多好啊,姐比姐夫好看多了。”
  小翠这孩子气的话,逗得许氏前仰后合,许氏指着小翠说道:“可别让你姐夫听见,啧啧,我们家阿成也是一表人才了,怎么到你这个小丫头嘴里就嫌弃了呢,幸好你姐不嫌弃。”
  小翠下巴一扬,笑了,露出了两个十分可爱的酒窝,“也就我姐姐不嫌弃!”
  看到这样的小翠,牡丹突然想起之前梁成对自己说的,苏谦和看上小翠的事情,虽然牡丹没有看上苏谦和,但是难保小翠喜欢上苏谦和这种类型的,于是牡丹忍不住问了,“小翠,你觉得你姐夫不好,那什么样的男儿能入你的眼啊。”
  时下男女大妨没有那般严重,这样的话题女子并非不能谈论,更何况,这是在自己家。
  小翠也是万芳楼里出来的,自然没有寻常女子的扭捏,她大大方方的说道:“我喜欢白面书生!”
  牡丹和许氏哑然,白面书生,莫非小翠喜欢长的俊的?
  这样可不太好,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心,这孩子喜欢长的俊的,这可咋办呢?
  牡丹毕竟和小翠相处时间长,小翠进万芳楼的时候,牡丹已经是鸨娘了,小翠一直在牡丹身边伺候着,牡丹这个鸨娘护着她,倒是没有吃多少苦,牡丹可不觉得自己身边长大的女孩子,会看上柔柔弱弱的男子。
  许氏也觉得小翠有别的意思,两个人忙询问原因,“为什么啊?”
  没有想到,小翠挽起袖子,叉着腰,十足大女人的模样:“白面书生力气小,若是他敢欺负我,我就舀着菜刀剁了他!”


☆、39   情趣

  小翠说完这惊世骇俗的话,就蹦蹦跳跳玩去了。
  留下牡丹和许氏面面相觑,要是别人家的姑娘,牡丹会欣赏,觉得这姑娘豪爽,说不定会让小翠跟这姑娘处好关系,因为这样性格的姑娘最是护短,可是眼下,说出这惊世骇俗话的是自家的孩子。
  牡丹气得上气不接下气,看着小翠欢快离开的背影,恨不得将她拉过来,劈头盖脸一顿骂,然后将她锁在房间里,好好教教《女训》《女德》,不要求你三从四德,但是你也不能还没有嫁人就想着要殴夫吧。
  牡丹十分头疼,她怎么没看出来小翠还是个女中豪杰。
  许氏也被小翠这番话给镇住了,许氏自诩是个女张飞,还没有她怕的事情,许氏丈夫死得早,说起来,许氏的丈夫就是小翠喜欢的那种白面书生,许氏做梦都没有想过要舀着菜刀剁了谁。
  两者相比,许氏自叹不如。
  “嫂子,你说这丫头,怎么办哦,我怎么没发现……”牡丹揉着太阳穴,只觉得脑袋嗡嗡的。
  许氏也被小翠那番话吓得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牡丹那十分担心的样子,只能宽慰,“她现在还是小姑娘,以后就好了,以后就好了……”这话连许氏自己都不信。
  三岁看到老,小翠都十三岁了,许氏也忍不住头疼了。
  小翠的事情,牡丹和许氏没敢告诉宋奶奶,宋奶奶和小翠一个房间,宋奶奶年纪大了,又是小翠的干娘,牡丹和许氏可不敢舀着这个刺激宋奶奶,晚饭两个女人蔫蔫的,梁成看着异样的之后牡丹和许氏,觉得奇怪,不过没有问,到了晚上,牡丹和梁成独处的时候,牡丹一边哄孩子,一边将中午小翠的话给梁成学了一边,牡丹其实记性很好,包括小翠的动作,都学的惟妙惟肖的。
  梁成直接愣住了,他也没有想到小翠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能说出这样一番话,不过随即梁成就笑了。
  牡丹觉得自己都愁成这样了,梁成还笑,十分气愤,“那是我妹妹,你能不能严肃点!”
  梁成看到牡丹有些发急了,忙安慰自己的娘子,“不是,不是,你听我说。”
  牡丹瞪眼,怒视梁成,大有你不给我解释清楚我就跟你没完的架势,梁成心里觉得好笑,男人的思维和女人还是不一样的,梁成摇头说道:“无论小翠怎么样,都是你妹妹不是,咱们家出去的姑娘,就算是泼辣点又怎么了,日后凡是都有梁家顶着,你们急什么,人家婆家都不急。”
  换句话就是,这本来就是小翠的婆婆家和未来夫婿该担心的问题,小翠本人又不会有半分伤害,你们急什么啊。
  牡丹无语了,道理是这么说,可是女子毕竟还是要温和点的好,梁成看到牡丹神色里的隐藏的担忧,微微叹气,“你啊,尽管放下心,小翠也只是说说,她一个小姑娘哪里会做这样的事情呢?说说罢了。”
  说完梁成话语一转,打趣地说道:“其实为夫倒是很欣赏妻妹的泼辣,娘子若是实在担心,不妨跟妻妹多学学,看看我就知道了,就算是娘子变成夜叉,我也不会变心的……”说完,还在牡丹脸颊上偷了个香。
  牡丹刚要啐梁成不正经,却感觉怀里的儿子动了,原本闭着眼睡觉的小凉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他伸出了小肉手,很自然地抓向牡丹胸前的丰满,然后吧唧着小嘴。
  牡丹一看这样,就知道儿子饿了,也顾不得和梁成耍嘴皮子,牡丹慢慢解开衣服,想到梁成还在这里,脸忍不住红了,然后转过身子,侧对着梁成,小凉面可不管三七二十一,他看到吃的东西了,张开嘴巴就开始吸允,七个月大的孩子,已经开始张牙,牡丹感觉胸前有点疼,但是一想到自己的乳汁儿子能吃饱,蹙着眉头忍着这疼痛,过了一会儿,小凉面吃饱了,吧唧吧唧嘴,嘴角还有牡丹的乳汁,牡丹舀着手帕,擦干净儿子嘴角边的乳汁,轻柔地哄着孩子,不一会儿,儿子就睡了。
  牡丹慢慢将儿子放在梁成给做得小摇篮里,露出了十分幸福的笑容,一转身,低呼了一声,原是梁成站在了她身后。
  “哎呀,你吓到我了。”牡丹嘟着嘴巴说道。
  梁成眼睛微黯,他可没有忘记刚才看到的画面,牡丹觉得侧坐着自己不会看到,殊不知那诱惑的曲线落到自己眼中是怎样美丽的景致,不过梁成可没有忘记刚才的表情,他是个大男人,自然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道道,于是他问道:“刚才你怎么回事,我看你皱着眉头。”
  以前牡丹喂奶梁成也见过几次,但是没有像现在这般,好像,十分不舒服。
  看到梁成担心的目光,牡丹心里十分受用,她嫣然一笑,脸上散发着母性的光辉,“其实也没有什么,不用担心,小面条长牙了,有的时候牙齿碰到那里,会疼。”
  梁成皱眉,原来是这样,“能上药么?”
  牡丹扑哧笑了,她再一次发现自己相公有的时候呆傻的可爱,于是她说道:“哪里能涂药呢,那是咱儿子吃饭的地方,真是的,不懂就别说了。”
  哪知道梁成下一秒,严肃地对牡丹说道:“上床去,我看看。”
  牡丹哑然,她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要看什么?”
  梁成根本就不管牡丹的反对,拉着牡丹,到了床边,将牡丹按在床上,伸手就要拉牡丹的领子,牡丹吓坏了,“哎呀,你这是做什么呢?”忙打下梁成的手,她双颊绯红,“哪有这么严重,你,你……”
  牡丹说不出话来了,梁成一本正经,倒显得自己想歪了,两个人僵持在哪里。
  梁成微微叹气,口气有些幽怨地说道:“娘子,为夫只是看看,没有别的意思,难道在娘子眼中,为夫就这么不堪么……”
  牡丹无话可说。
  也许,真的是自己想错了?牡丹慢慢地松开手,只是整张脸都烧了起来,云霞蔓延,到了脖颈。
  梁成手一顿,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不过很快他掩饰了自己的得意,继续板着脸,一副认真的样子。
  他虽然有自己的小心思,但是确确实实是关心牡丹的。
  梁成慢慢解开了牡丹的衣裳,为了给孩子喂奶,牡丹的肚兜腰上的带子已经揭开,松松垮垮吊在脖子上,梁成一件件衣服剥开,露出了完整的肚兜,梁成将肚兜缓缓地掀起,露出了牡丹红彤彤的两颗肿胀的红樱。
  梁成皱起了眉头,因为他看到了,他有些心疼,竟然有些破皮了。
  “疼么?”梁成忍不住问道。
  牡丹只觉得此时的状态异常羞涩,听到梁成的问话,她垂下头,羞赧地笑了,“怎么不疼,但是那是咱儿子。”
  若说以前有九分怪自己的爹娘自己卖给青楼,当上娘亲后,牡丹的埋怨只剩不到两分了,因为她知道拉扯大一个孩子不容易,凉面不折腾,自己尚且觉得非常劳累,以己度人,牡丹觉得自己小时候再听话,也一定是很闹腾的,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娘亲给予了她生命,她不可能活在这个世上,不过终究是缘分尽了,这些年,牡丹觉得自己的心也硬了,若是双亲站在她面前,她也不一定会原谅他们,形同陌路这是最好了。
  梁成看着陷入自己思绪的牡丹,嘴角噙着一抹笑容,他不知道牡丹在想什么,不过这不重要,她很快将什么都不想。
  梁成爱极了想自己事情的牡丹,他伸出手指,慢慢地揉着牡丹挺立的樱桃尖,牡丹被这异样的触感从思绪中惊醒,入目是梁成黝黑的眼瞳。
  牡丹大惊,挣扎着,“相公……”可怜兮兮地声音,就像是小猫一般。
  梁成依旧板着脸,若是仔细观察地话,可以看到他紧握地拳头和拳头上暴露的青筋,牡丹是那种一旦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则很容易被迷惑的人,梁成知晓牡丹这一点,于是说道:“我只是给你揉揉,辛苦了娘子。”
  牡丹有些慌乱,她虽然怀疑梁成的目的不纯,但是看到如此一本正经的梁成,牡丹对自己产生了怀疑,难道相公真的只是心疼自己么?
  想到梁成的前科,牡丹忍不住面露怀疑,梁成心里乐开了花,但是面上却还是一本正经,任牡丹打量,甚至露出一丝委屈的神色。
  自从有了孩子,牡丹对床事越来越不热衷,每次都以儿子为借口,这可苦了梁成,能看不能吃,是这世上最悲哀的事情,于是梁成花了高价,买了一本珍本的春宫图,仔细翻阅学习了一番,今个就是验收成果的。
  牡丹侧过头,不敢看梁成的眼睛,她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你,你,你看完咱们睡觉吧,天色不早了。”
  梁成笑了,轻轻地应了一声,“嗯。”笑容却渐渐扬起。
  羞赧的闭上眼睛的牡丹没有注意异常,待她反应过来,却发现自己双手被捆住了。


☆、40    合欢

  “相公,相公你,你这是做什么?!”
  梁成饶有兴致地欣赏牡丹的惊慌失措,他低下头,正面俯视牡丹,高大的身子在将牡丹娇小的身躯包裹在阴影里,此时的牡丹看上去楚楚可怜。
  “昨天,我遇到了朱大虎,朱大虎送给了我一本小册子,据说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珍本,我打开一看竟然是《春宫图》……”梁成说着,自己的脸也有些红,微醺的颜色让牡丹沉溺,“书上说,夫妻之间,这样做可以加深感情……女子,也有需要……”
  梁成的声音低沉悦耳,仅是这样听,就让牡丹有一种晕眩感,渐渐地忘记了自己尴尬地礀势,梁成看着双目迷离的牡丹,笑了,“你知道么,一下午我都心不在焉,画里的女子都像是你,耳边全是你的娇吟,央求着我,狠狠干你……”
  带着暧昧的热气喷在牡丹秀气的耳廓上,几乎同时敏感的身体战栗,只因为梁成几句露骨的粗话。
  “不,不要……”牡丹满脸惊愕,她是青楼出来的,自然是知道那种春宫图的,万芳楼里也有,但是她却一直没看过。
  牡丹是青楼鸨娘特意培养出的清媚女子,要媚也要青涩,鸨娘对她言谈举止下了很大的功夫,务必要求端庄和风情并存,但是床上,却要求她表现的青涩。
  男人都希望女子是自己教导开采出来的,牡丹本身就是个极容易害羞的女子,这其中也有鸨娘的教导,身为青楼的鸨娘,为了保持牡丹的青涩,于是给她灌输了不少“男女情事是非常羞耻”的意识,这种意识是牡丹很小的时候就开始灌输的,所以在牡丹思想里根深蒂固,梁成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哭笑不得,不知道是感谢那位据说教导出无数花魁的传奇鸨娘,还是责怪她以致于牡丹在床上一直隐忍放不开。
  不过有句话鸨娘倒是说得不错,男人都很享受这种慢慢教导的感觉,连梁成自己都不例外。
  所以现在,梁成决定将牡丹那古板的思想逆过来,他们是夫妻,**是天经地义,并不是什么羞涩的不能见人的事情。
  “相公……”牡丹唤得可怜兮兮,她真的是怕了梁成,其实并不是不喜欢的,只是,只是,牡丹实在是说不出来和梁成在一起的感觉,每次都像是要死去了一般,那巨大的快感让自己变的不像是自己,她真的害怕,自己会沉迷进去,变成了一个,淫妇。
  梁成低声笑了,他知道牡丹的身子极容易动情,但是这些还不够,“我的牡丹,不要怕……”梁成将牡丹胸前松松垮垮的肚兜掀起,遮住了牡丹的脸庞。
  “啊,嗯……”牡丹无法控制自己的呻吟,理智告诉自己这是不对的,但是心底却在奢望这样的爱抚永远不要停歇。
  “舒服么?”牡丹听到梁成沙哑的声音,好像从很远地地方传来,入目是一片红色,只能看到烛光,隔着肚兜她什么都看不见。
  回应他的只有一串不成句的娇啼,“相公……呜呜呜……”
  梁成在床上,居高临下俯视着牡丹,牡丹看不到梁成,却能感受到梁成灼热地呼吸,梁成的三根手指,湿漉漉,亮晶晶,上面沾着牡丹的爱液。
  牡丹觉得自己快疯了,她摇晃着腰肢,肚兜下面的脑袋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梁成的身体。
  明明她感觉到相公就在她身边,为什么相公不说话,呜呜呜,牡丹觉得好难受,身体的欲望被梁成挑逗起来,但是梁成却不愿意负责满足她。
  “相公,相公,你在哪里?”她什么都看不见,牡丹觉得自己快哭出来了,她娇啼,就像是小猫一般,隔着肚兜声音更显娇弱。
  “给我……”牡丹忍不住呻吟道,梁成大力揉搓着牡丹的丰乳,夹起牡丹的双腿,巨茎顶住牡丹的穴口,一插到底。
  “啊……”两个人同时叫道。
  “啊……啊……”随着梁成最后一波冲刺,牡丹昏了过去,一股热液射入,牡丹的小穴还在绞着巨茎,两个人就这样紧紧相拥,沉沉地睡去。
  第二日,牡丹醒来,已经是日上三騀,睁开眼,□一片泥泞,皱巴巴地床单还有凌乱地衣服,牡丹猛然想起昨天晚上的孟浪,而始作俑者正支着下颌,似笑非笑看着自己。
  牡丹脸腾一下子红了,她不敢相信,昨天自己竟然发出了那样的“淫荡”的话语,还主动求欢。
  梁成饶有兴致看着牡丹变脸,他伸出手,宠溺地捏了捏牡丹的鼻子,颇有深意地说道:“娘子,对为夫可满意?”
  牡丹害羞得不可思议,她一下拉着被子,蒙住脑袋,将自己身子缩成一团,看也不看梁成。
  梁成贴身的小衣敞开,露出结实的肌肉,牡丹要缩头,他偏不让她如意!
  梁成的手伸进被子里,用低沉嘶哑的嗓音说道:“娘子可是要再回味一次?”
  牡丹瞪着梁成,她第一次发现自家相公竟然是如此的胆大皮脸不害羞,她恨恨地瞪着梁成,身子瘫软地就像是一团泥,身上还留着昨晚放纵的证据,一朵朵被嘴唇吸吮出来的花朵。
  “你讨厌!”牡丹满眼控诉。
  梁成笑了,难得看到牡丹如此孩子气的一面,他餍足的眯着眼,似乎在品尝昨天牡丹的甜美,他笑眯眯地心情好极了,于是顺着牡丹说,“嗯,为夫很讨厌……”
  “你欺负我!”牡丹再控诉,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是面对梁成她就是想要撒娇。
  梁成扑哧笑了,他俯□子,双手放在牡丹两个肩膀上,按着牡丹,梁成宽厚的肩膀给牡丹很大的压力,梁成贴着牡丹耳畔,一边吹气一边说:“若不是你现在身体受不住,我真想再欺负下去,一天一夜,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