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3-10

叫我小肉肉: 爱你就要宠坏你 1-20

☆、01

  “小二,再来一壶上好花雕酒。”
  “好!!客官稍等,马上就来。”
  南宫山庄附近的城镇,近日因为武林大会将要在南宫山庄召开,迎来了做生意最好的时候。在俞州城,几乎家家客栈酒楼宾客都纷沓而来,连大通铺都找不到一张空的,把那些满身铜臭的掌柜们乐得都合不拢嘴。
  一个身穿素衣,头顶著面纱帽的女子踏进客栈,引起了众人的目光。
  此女子虽说穿著朴素,但不甚华丽的衣衫掩盖不了她曼妙的身材,走进客栈还带进了盈盈香风,让在客栈里喝酒吃肉的糙老爷们儿都放下了手中的酒菜,只是恨不得撩开她的头纱,得以一窥面纱下是否是同身段一样标致的美人。
  那女子在门口环望一眼,看到角落里还有半张桌子,於是走向前与正在喝酒吃菜,书生模样的青年说:“可否和阁下拼桌?”
  声音清脆,银铃般悦耳,青年哪里有不同意的道理,忙红著脸点头,让女子就坐。
  小二过来点菜时,女子只要了几个素菜,一壶清茶,点完後问小二:“这南宫山庄,离此处还有多远?”
  小二是个机灵人,见姑娘气质不俗,料想一定是人中龙凤,不可得罪,忙恭敬作答答:“南宫山庄就在俞州城郊外的青山上,姑娘出城南门後,顺著官道走,约莫上山半日,便能到达南宫山庄。”
  那小二怕自己说得不够清楚,又补充道:“姑娘是一点都不用担忧迷路,武林大会召开在即,现在进俞州城的江湖好汉们,莫不都是往南宫山庄去的,姑娘跟著他们一道便是。”
  女子点头,又问:“是否能给我安排间上房?”
  小二为难地摇头说:“姑娘,这不是我不愿意赚钱,而是武林大会结束前,恐怕整个城里的客栈都没有房间是空出来的了。”
  女子也不说什麽,从绣工精致的钱袋里掏出一锭银子说:“那便让你们掌柜的想想办法,那麽大一个客栈总是有可以住人的地方。”
  她的声音虽然好听,却隐隐地充满了些迫人的气势。小二眼见那麽大一个银锭,点头哈腰说自己一定会尽力,便下去安排了。
  五年一度的武林大会召开在即,人人都摩拳擦掌,亲眼见证下一个武林盟主的诞生,亦或许南宫山庄的南宫墨萧能够蝉联宝座也说不定。细细数来,当今武林能和南宫墨萧一争高下的青年俊杰还真的为数不多。无论大会的结果如何,一场好戏总是有的看了。
  更何况,这南宫家,听闻还藏著江湖上的第一美人,只是不知这些俊杰们,多少是一门心思参加武林大会,又有多少人怀著窥探美人的心思,浑水摸鱼,去一睹芳容的。
  江湖上传言的所谓第一美人,正是武林盟主南宫墨萧的娘子西门晴。
  三年前,南宫墨萧把西门晴和他们的儿子从万蝶谷接回,向南宫家的长老们坦言此生非西门晴不娶,楞是把一个男人写进了南宫家的族谱,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妻房。
  小夫妻恩爱缱绻,这三年里感情与日俱增,你侬我侬,羡煞了一干众人。
  外人都羡慕南宫墨萧,娶了第一美人,生了个聪慧伶俐的儿子,又是堂堂武林盟主,可谓是事业美人双丰收,可他们哪里知道,在外边不可一世英雄气长的武林盟主,此刻正跪在西门晴的面前,抱著他的大腿撒娇求饶。
  “娘子,是我嘴贱,乱说话,你打我骂我都好,千万别一个人暗自垂泪不理我,你这样可不得心疼死我。”南宫墨萧哪里还有一点男子汉的威严,握著西门晴柔弱无骨的手往自己胸上捶,活像一头没有骨气的大狗熊。
  西门晴还红著眼睛呢,抽回手轻哼一声,懒得打他。这人胸膛如此厚实,打了他,疼的还不是自己的手?他是一点感觉都不会有的。
  “娘子你跟我说说话嘛,我跟你承认错误,发誓以後再也不乱讲话诬蔑娘子你的清白了。你再不原谅我,我可要使出杀手!了。”
  西门晴听他又要耍流氓气不过,捶了他一下说:“你……你真是无赖又混蛋……哪儿有你这样,诬蔑自己娘子和妹妹有染的?我不要同你说话,你若是敢强我,我便生生世世不同你说话了。”
  南宫墨萧真想抽自己一个大耳瓜子,他心里後悔自己嘴上没把门把他心爱的娘子给得罪了,面上还是腆著脸谄媚讨好道:“娘子不跟我讲话,可是要活生生的折磨死我啊。”
  小两口不是感情一贯很好,如何又像是闹别扭的模样?
  事情要从三日前说起。
  话说,南宫墨萧有一个妹妹,二八年华,待字闺中。
  自从南宫老爷过世後,南宫老夫人便修佛念经,不再过问世俗之事。俗话说长兄如父,这胞妹的婚姻大事,自然落到南宫墨萧的头上。
  南宫墨萧原本把此事想的极为简单,南宫怜是早有婚约的,婚约对象算起来也是和南宫家素有旧交,门当户对的逍遥宫大弟子刘晋阳。他已经嘱咐族里把南宫怜的嫁妆准备好,只等著逍遥宫前来提亲,南宫墨萧便能风光嫁妹。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南宫怜竟不愿意嫁给刘晋阳,让他这个做大哥的公然毁约。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天底下最自然的规矩,如今南宫怜滴两滴眼泪,说不嫁就不嫁,南宫墨萧怎麽能同意?当场就简单粗暴地拒绝了南宫怜。
  谁知南宫怜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她知道西门晴心软,又感念南宫怜曾经对他有过救命之恩,直接跳过他这个大哥,去找了嫂子,说是就算一辈子留在南宫家当老姑娘,也不愿意嫁到那麽远的地方。
  所以西门晴牵著小姑的手来找他,说:“那刘晋阳花名在外,并不像是会善待妻房之人,怜儿还小,将来许是会有更合适的,她不愿意嫁,你也别逼她了”的时候,南宫墨萧气得都笑出来了。
  他大手一挥,连自己娘子的面子都没给,道“你们姑嫂倒是同心,只是这婚约是爹生前就定下来的,若没有足够的理由,我贸然退婚就是失信於人,寡义廉耻。况且你们说的,那刘晋阳花名在外的事我也有所耳闻,男子未成家前有几个红颜知己,出门逢场作戏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等成婚後自然就会定下了,怜儿因此不守婚约,那是怎麽讲都说不过去的。”
  这一番话说得南宫怜哭了出来,连西门晴都变了脸色,紧咬著唇,似乎是想起南宫墨萧同他好前那段不堪回首的“花名在外”,不高兴了。


☆、02

  西门晴的性子,受了委屈只会往肚子里咽,不懂得任性撒泼发脾气为何物。南宫怜却是比他更敢想敢做。她听南宫墨萧对她的婚姻大事如此草率敷衍,心里委屈的要命,气不打一处来,擦干了眼泪就指责她的兄长:「你们男人,一个个都不负责任。真要花天酒地,哪里需要管婚前婚後,反正你们总是有足够的借口便是了。我不管,这刘晋阳尚未娶妻就风评如此之差,我如何相信他成婚後会改了这些坏毛病?他如果不改,我一生就如此毁了,你这个做兄长的倒是狠得下心来。」
  南宫墨萧见妹妹如此伶牙俐嘴,脸色也不好看了:「天下男子皆如此,按照你这种说法,你大哥我也是薄情寡信,不值得托付终身之人了?」
  「哼。」南宫怜冷哼一声道:「大哥你别说得你好像多从一而终似的。若不是你运气好,西门大哥锺情於你,想来现在你都不知道纳了多少房妻妾了。」
  这话直直得戳到了西门晴敏感的神经。他们两人的结合经历了千辛万苦,之间更是有南宫墨萧的发妻,西门晴的亲妹妹这道令人不甚愉悦的坎儿,如何说,这南宫墨萧也算不上从一而终。
  南宫墨萧倒不在意妹妹指责从前的自己是有多少负心,在他看来,在遇到西门晴之前过的乱七八糟的日子,都是因为没有遇上真心之人,才会混乱不堪。大好男儿,知错能改,从此一心一意地对待自己的爱人,从前的错误那都是小事,做不得数。
  可南宫怜的话,他听著就是不舒服,好像在他妹妹心里,西门晴是独一无二的好男人,是她的心仪对象,只是被他这个做大哥的抢先了一步,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似的。
  於是说话也没了稳重,跟南宫怜呛起声来:「怎麽?莫非普天之下,你唯一愿意嫁的人,便是你嫂子,除了你嫂子,别的男子你入不了你大小姐的法眼了?」
  「你……你简直胡说八道……」听他越说越不像话,一直在一旁听著找不到插话机会的西门晴都急眼了。
  「我胡说八道?我还没说你呢!」南宫墨萧转身冲西门晴低吼:「有你这麽当嫂子的麽?怜儿年纪小不懂事你也跟著瞎胡闹?她不嫁人,一辈子在南宫家呆著,是不是也满足了你们这辈子当不成夫妻,也能不离不弃的心愿了?」
  这分明就是在信口雌黄,对著西门晴迁怒上了。
  西门晴苍白著脸,想开口反驳,可是他嘴太笨,根本吵不过南宫墨萧,还没说出话来,眼眶先红了。
  南宫怜看不下去了,扶著西门晴说:「大哥你说的是什麽昏话!西门大哥对你怎麽样你良心被狗吃了不知道啊?也就是西门大哥脾气好,我未来的夫君若是你这般模样,我情愿去青莲寺削发为尼,也不要跟你这种人过日子。」
  他们姑嫂俩竟真相互搀著出门而去。南宫墨萧差点被气傻了,想追觉得没面子,不追心里又实在是醋的可以,在後面恨恨咬牙道:「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啊!」
  小两口再怎麽闹别扭,那也是床头打架床位和的事儿。
  南宫墨萧那天实在生气,白日里便没去哄人,等到天黑了,想著夫妻两都钻进同一个被窝了,还有什麽隔夜仇,摸摸鼻子便往他们卧房去,暗暗盘算白天的亏得在床上讨回来。
  他没想到的是,这一进屋子,哪里有西门晴的影子?
  南宫墨萧这才知道大事不妙了,两人成亲这些年,那可是一个晚上都没分被窝睡过的,西门晴得气成什麽样连两人的卧房都不回了?
  提著灯笼出去找人,最终在儿子的房里找到了西门晴。
  儿子已经乖乖地窝在他爹爹的怀里睡著了,南宫墨萧正想说话,被西门晴美目颇为哀怨地一撇,示意他闭嘴,不准吵到儿子睡觉。
  南宫墨萧心头一酥,又不敢吵儿子的,做了个讨好的手势恭请娘子回房。
  谁料西门晴都不稀得理他,别过身子闭上眼睛,把儿子搂得更紧了。
  南宫墨萧肺都快气炸了,这分明是冷暴力,是对他夫威的挑战,是蓄意破坏他们家庭的稳定和谐。可是儿子睡的那麽香,他肯定不能用强的把人带走,只能愤愤跺脚而去,郁闷之极地回房喝酒,整晚孤枕难眠。
  第二日,南宫墨萧忙完了武林大会的筹备事宜,去奶娘处看看儿子,谁知这才四岁的娃娃拿自己给他买的小玩具丢他,还嚷嚷道:「父亲是坏人,欺负爹爹。把爹爹欺负得哭鼻子了!大坏蛋!」
  原本看儿子不学好,竟敢对他这个父亲无理,想把儿子抱起来狠狠打一顿屁股的,在听他说西门晴都伤心得都哭了,心一下子疼得不得了,打也打不下手,最後跟所有没出息的父亲一般,帮儿子把玩具都整理好,学猫狗叫,又挠他痒痒,哄了他好久才不骂他大坏蛋了。
  这南宫墨萧到哪儿都没人给好脸色,又这麽被西门晴冷暴力了两晚,他心疼西门晴,到了第三日,如何都忍不住了。他拼得个不要脸面,也不管为人夫君给娘子下跪求饶是不是尊严尽失,在西门晴溜到儿子房间前一刻把人给截住,气势汹汹,连拖带抱得扔回床上,卧室门一关,啪嗒跪倒求饶。
  其实,西门晴的脾气,算得上顶好的。平日里被如何欺负了,最多哄两句,也就不计前嫌,并不会刻意刁难人。
  可这回南宫墨萧太过可恶,他连儿子都为他生了,南宫墨萧却对他连一点夫妻之间的信任都没有,有事没事就说他与他人有不清不楚的关系,现在还诬陷到了他和他妹妹身上,真不知道脑子装的都是些什麽糟糕的东西!
  「娘子,我是真的反省过了。我指天发誓,我从未真正怀疑过你们姑嫂之间有什麽牵扯,那天也是被怜儿气著了才胡说八道的。你就算要惩罚我,冷落了我三日,也跟十大酷刑轮流著往我身上上差不多了。你就可怜可怜我,不要再让我以一个人独守空闺,我都三日没睡个好好的觉了。」
  西门晴终於被他逗笑了。什麽三日不陪他睡,就跟十大酷刑轮流上一般,哪里有那麽夸张的说法。
  南宫墨萧见他笑,知道自己这没脸没皮的苦肉计算是大功告成了,起身把人紧紧搂在怀里,去咬他敏感的耳朵说:「今日不许陪那个臭小子了,你是我娘子,哪有不陪相公睡觉的道理。」
  西门晴的耳朵敏感,特别是莹润的耳垂,平日里对著它稍稍吹口气都会颤上半天,更何况被南宫墨萧故意吮在嘴里,热热的舌尖反复舔上,牙齿力道适中地轻啃慢咬,西门晴整个人都软倒在了这个混蛋流氓的怀里,想推开他都没了力气,不一会便脸蛋通红,无法言语了。


☆、03

  南宫墨萧怀疑自己这是患上了一种病,一日不把西门晴抱在怀里温存,便觉得浑身都不舒畅。这三日他坐立不安,睡不安寝,食粮都比往常少上不少。此刻终於能再抱著他,也不著急下流,倒是细致又温存地把他的脸蛋亲吻了个遍,贴著他粉红的脸颊磨蹭,跟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似的嘟囔:“娘子你以後可不能再这麽待我了,我什麽都受得了,就是受不了你不高兴,不跟我好。”
  西门晴被他蹭得脸上发痒,心里发烫,笑说:“你不再犯浑,说胡话,我自然不会生那麽大的气。”
  他笑得温柔好看,望著自己的眼眸里又满是欲说还休的情意,南宫墨萧那被冷淡了三日的东西灼灼发热,眼眸深沈,手也不安份地游走起来。
  西门晴一见他这样便知他打的是什麽坏主意,红著脸挡住了他要解自己衣襟的手,却哪里阻得了南宫墨萧的熊熊攻势,不一会儿便玉体横陈在南宫墨萧壮硕的身下了。
  这三年来,西门晴养尊处优,身子被南宫墨萧调养的极好,肌肤如凝脂一般又白又细,比起生育前的清瘦,现在是简直如成熟的蜜桃一般丰满水润,特别是那两颗因为哺乳而更显饱满的椒乳,而好似咬一口下嘴都会有香甜可口,沁人心脾的汁液,这即便是用瞧的,都让南宫墨萧血脉喷张,更何况他是如此赤裸地臣服在自己身下,完完全全地属於自己,随便自己如何玩弄都是可以的。
  两人老夫老妻了,对彼此的身体极其熟悉,南宫墨萧大手在他身上上重重抚著,吻住他小嘴儿,勾著小舌头不住吮了几口,吮得西门晴舌头都麻了,逸出几声娇俏不已,又欲求不满的轻哼,难耐地在他身子底下扭动了几下,蹭得那胀痛不已的地方更大了几分。
  “好娘子,你冷淡我三日,可要好好的补偿我。”南宫墨萧邪笑一下,俯身含住了让他喜爱不已的蓓蕾,两手也没闲著,打开他的腿,似乎极肯定他的宝贝已然做好了接纳他的准备,稍微磨蹭几下,便毫无阻碍地挺身而入那潮湿而销魂的地界。
  “唔……”西门晴闷哼一声,只觉得整个身子又被温暖而烫热的东西充满,连心都跟被春风拂过一般又软又甜。被含弄的乳尖早已分泌不出乳汁,却被男人执著得嘬弄不已,微微犯疼中又有过电一般的痒意与难受,深入他下身的硕大跟回了熟悉的巢穴一般耀武扬威,可恶的东西仿佛要证明他有多欢迎他的入侵,凶悍的伞顶每每进入到最深处都要刮弄周遭敏感的花壁,刮出一汪一汪的春水,把两人的下体弄得黏糊不堪,春意盈盈。
  “宝贝儿,才几天不干你怎麽又紧成这样,跟处子似的,只是比处子不会有你这般骚浪能出水儿。”南宫墨萧极喜欢在欢爱的时候羞辱他,用各种各样床上才会讲的话把他说得面红耳赤,心中再不愿意承认他说的都是真的,身子也会诚实地做出反应,把男人的东西吞吐得更深更紧。
  带著媚意的哼叫声,男人性感又动情的低吼声,下体的交合声融合在一起,逐渐响了起来,显出了两具身体的主人是如此的契合,西门晴知道南宫墨萧在床上就是一头狼,饿了他三天指不定他得在自己身上怎麽讨回来。
  花道已然完全被撞击开来,花心被顶撞得又酥又麻,连精致粉嫩的阴精都在南宫墨萧坚实的腹肌磨蹭下挺立了起来,熟悉的快要丢精的战栗感一阵又一阵往身子深处打去,闻著他好闻的雄性气味,西门晴只觉得眼神迷离,神智晕眩,下意识双臂把南宫墨萧环住,白嫩的大腿也跟藤蔓一般缠住了南宫墨萧的腰,只想贴得他更近些。
  “骚娘子,才弄了你几下便忍不住想去了?”西门晴的主动让南宫墨萧爱不释手,也不为难与他,几乎是用那根东西顶在花道尽头,运起腰力小幅度地钻顶研磨,穴儿一瞬间抽搐得不像个样子,把他狠狠地吸绞在他的温柔乡里,春水缓缓弥漫开来,越发汹涌,最终跟泉眼被磨开了似的,阴精喷涌而出,整个身子几乎半挂在他的身上,一颤一颤地贴著他享受高潮的快意。
  南宫墨萧在里面捣腾了个够,也不管西门晴还在极致的余韵里,咬著他的唇,狠心拔出了沾满他盈盈汁液的巨物,都不用对那惯於挨肏的後穴进行扩张,就著他自己的淫液与肠液,双手扒开他丰满又挺翘的臀瓣,轻轻一撞便已进入紧致惑人的後庭宝地。
  “相公……唔……不行……”西门晴迷迷糊糊的就被破了菊穴,南宫墨萧的凶器掠过敏感处时整个人激灵了一下,贴著南宫墨萧的身子一下子战栗不已,咬著唇也不知该叫些什麽,只能小声哼著叫著相公,像是受不住这般连续的快感,希望南宫墨萧能多怜爱他一些。
  “如何不行了?我看娘子你享受的紧。”南宫墨萧把他抱起身来坐在自己大腿上,孽根一点不客气在後穴出入,比之前穴,这儿确实没有那般水润,可软嫩迫人的程度却一点不亚於那边,可爱的入口像个贪吃的小嘴,紧紧束住他的根部,光滑的内壁则是又温柔又可心,热情得欢迎著他的到访,亲密地吸嘬他,还会吐出不少後穴儿自己分泌出的水来浇灌他的饥渴与灼热。
  “唔唔……啊……”南宫墨萧像是要好好享受操弄他的过程,进出的并不快,只是每回都坏心眼地蹭过敏感点,又迅速地抽离,弄得西门晴逐渐欲求不满,发起了浪,雪白的身子在他身上款摆扭动了起来。


☆、04

  “想让我干你哪儿?宝贝娘子?”这可恶的南宫墨萧就是故意的,知道受不了这种隔靴搔痒的逗弄,非得逼著他在欢爱中丢了脸面,什麽恬不知耻的话都主动说出来,才肯好好的满足於他。
  西门晴脸已经烫红到不能看了,可再觉羞耻,身子深处的渴望却是无法忽视的。他用软嫩的胸部贴蹭著南宫墨萧的胸肌,慢磨紧蹭著,眼眶泛红,双眼含泪,难耐不已地开口讨求道:“相公……唔……求你,干我最痒的地方……”
  南宫墨萧只觉得下身又变大的趋势,恨恨地咬了一口他的下巴,骂了声浪货,便再也忍不住在那洞穴里狠狠地抽动了起来。
  这一番狂风暴雨,直打得西门晴浑身酸软,敏感处被重重碾压而过,不时研磨挑逗,内里泛起的痒意非但没被消弭,反而转换成了更激烈的渴望。他呜呜直哭著,脚趾头紧绷著蜷缩起来,臀部在南宫墨萧的顶撞下一上一下,乖乖挨著一次又一次又甜有酸的撞击,心里怨自己每回都那麽没出息,稍微被南宫墨萧弄几下就又是丢精又是哭闹的,可身体已经像是被顶在弦上的弓箭,就等著南宫墨萧一个狠射,快感便能如离弦之箭一般迅速贯穿全身,直把他弄得什麽羞耻都不顾上了,只想著被南宫墨萧疼爱到地老天荒,贡献自己柔美的身子让这个男人得到最大满足。
  南宫墨萧被他快要高潮的肠道搅得头皮发麻,迅速来回了几十回,最後磨蹭著那个被他弄肿一般的地方,手抚上他的嫩茎慢慢挑逗,咬著西门晴的耳朵命令道:“宝贝,射了。”
  西门晴得了这种淫荡的命令,却像是被打开了快乐的开关,酸胀的下体一下子得到了最贴心的慰藉,苦闷至极地低叫一声,紧紧贴著南宫墨萧便在他的研磨之下去了极乐之地,後穴一阵阵的禁脔酥麻,心头甜美畅快不已,又浪叫著把白浊交代在了南宫墨萧的手里。
  他的宝贝高潮哭泣的模样又浪荡又美,高潮中的後穴咬合地又快又重,南宫墨萧玩弄了个爽快,心满意足下也不再强撑,顶著穴心便激射而出,把可怜兮兮的菊穴浇灌得不堪入目,拔出的时候,还带出一些白浊顺著大腿流下,又脏又煽情,淫靡得不可思议。
  “宝贝儿先别睡,相公帮你洗洗。”欢爱後沐浴已经成为了两人的习惯,三年前,西门晴产子时心情抑郁,亏了身子,把南宫墨萧心疼坏了,这些年可劲地给他补身子。听说头胎受损的人,过几年生孩子才比较合适,所以南宫墨萧就连再让他随意受孕都不敢,每回几乎都是在後穴里才肯出精,因此欢爱後必然要沐浴一番,把他的东西都给导出来才好。
  西门晴精力被他榨得干干的,半梦半醒之间被弄清爽了身子,进入梦乡前突然想到个正经事,强打著精神摇了摇南宫墨萧道:“你……你还没答应我呢……”
  南宫墨萧一头雾水,把他抱怀里低声问:“没答应你什麽?”
  “怜儿的事啊,墨萧你就省省好,别再逼怜儿嫁给那人了。”他言辞切切,话里倒有些对自己命运的感慨:“我……我若不是遇上了你,也娶了我不喜欢的女子,岂不是和那女子一起,一生都没有快乐可言……所以两人成亲,还得彼此相爱,不然便是耽误对方的终身呢。”
  南宫墨萧心疼他遇到自己之前没过上好日子,遇到自己之後也没少吃苦头,心软了下来,亲了亲他的额头道:“胡说什麽,你我命中注定是要在一块儿的,我怎麽可能让你娶别人?即便是你娶了别人,我也会把你夺来当我娘子,知道麽?”
  他说得霸道,心里也知道西门晴说的不无道理,这世上大部分的人一生都不知情爱为何物,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便定了终身,娶妻生子,就像他之前娶了西门晴的妹妹西门盈一般,也误了那个女子的终身。
  南宫墨萧叹了口气道:“好了,我斗不过你们姑嫂两个,怜儿不愿意嫁那人便罢了。这次武林大会刘家也会来人,届时我拉下脸去赔罪一二。不过女子说到底总是要嫁人的,不如我们乘著武林大会,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也让怜儿自己去挑选是否有中意的对象,这样处理娘子你可还满意了?”
  西门晴在他怀里跟只柔若无骨的小猫般蹭了蹭,也没搭话,心满意足沈沈睡了过去。
  第二日,南宫怜听说南宫墨萧愿意为她解除婚约,高兴得都失了分寸,拉著西门晴的手便跳了起来,看得南宫墨萧直皱眉,哪里还有一点名门闺秀的样子。
  “怜儿,放开你嫂子,你嫂子的手还是你能握的?”南宫墨萧虎目一瞪,像是要把两人交握的手吃进肚子里去,夺过西门晴的手放自己的大手里紧紧握著,一副护食的模样。
  “大哥真小气,我一个女孩子家,只是握一握手,难道还占了西门大哥的便宜不成?”南宫怜心情好,也不跟他计较,对著西门晴调笑道,“我看我哥是要把你关起来,让别人都看不到才安心呢,不然他天天吃醋,把整个南宫家的空气都变酸了。”
  西门晴红著脸不太好意思,手在南宫墨萧的大掌里,心里却是甜蜜的,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感觉如此温暖,即便是要被那个人独占,他也心甘情愿,恨不得能被他独占一辈子才好。


☆、05

  武林大会召开在即,近日已然有不少名门正派的代表陆续赶到了南宫山庄,他们之中有的确实是为了匡扶江湖正义,选举出新的武林盟主号令江湖,有的则怀揣著一些暧昧的心思,想来南宫家一睹这传说中江湖上第一美人的风采。
  话说,自从南宫墨萧高调地宣布自己娶了个男妻之时,西门晴的豔名便在江湖上远播了起来。有心人士甚至找出了当年南宫墨萧为了寻找西门晴而广为扩散的画像,单看那画像上的人,便已然美得让人男人呼吸沈重,大家一边想不通,一个男人好端端的,怎麽能生成这样,一边又羡慕南宫墨萧,若是有这麽个美人能在自己怀里,即便是男人,可能自己都会冒著天下之大不韪给娶回家里。
  可让他们失望的是,来南宫家住了这几日,就连待字闺中的南宫小姐都有幸一睹芳容,可这南宫夫人,也不知是被南宫墨萧藏了多深,真真是一次都没露过面。
  其实,也不是西门晴不想帮南宫墨萧一起筹备武林大会,只是这南宫墨萧,非说他不会让自己娘子出去抛头露面,气得西门晴瞪他说:“我又不是女子,如何不能见人了。你……你就是看不起我,不想让别人知道你娶了个男人为妻。”
  南宫墨萧大呼冤枉:“好娘子,这江湖上还有哪个不知道我南宫墨萧的妻子是个男人,我怎麽会看不起你,我还不是怕你被那些登徒子看去嘛。”
  “可是我好想参加武林大会,以前在西门家,我爹也主持过一次……那时候,他为了不让别人看到我,把我关在柴房十来日……”
  南宫墨萧心里把自己那狠心的岳父凌迟了千百遍,将西门晴的手放嘴边亲吻安慰,无奈妥协道:“相公也没不准你去看的意思,只是你露面我确实不太放心。”他想了想,说,“这样吧,那天你就在後堂,可以听见前厅的动静,有什麽事不明白的,我晚上再细细说给你听,可好?”
  西门晴达了心愿,羞涩在他唇上一吻,轻轻点了点头。
  武林大会那日,各门各派派出的代表齐聚於南宫山庄的会议厅“英雄堂”,南宫墨萧坐於主人位,他虽然年轻,但器宇轩昂,人又长得英俊不凡,环视一众各门派高手,气势十足。
  “各位武林中的前辈能拨冗参加我南宫墨萧发起的武林大会,实则是给足我这晚辈的面子,晚辈在此先谢过各位前辈。”他站起身来与在座人事作揖行礼後,坐回主人位接著说:“此次武林大会的目的,一来是答谢各位这几年来对墨萧的帮助和支持,让武林能够一片欣欣向荣,让宵小不敢为恶武林。二来,武林盟主之位皆是五年一届,每届由各门派德高望重的前辈们合力提名推举。墨萧有幸得大家抬爱,当了这五年的武林盟主,如今任期已到,而江湖上能人辈出,有请各位前辈推举能够担此重任之人,墨萧定当辅助他接过我手中的担子,大家共同为了武林正义与未来,尽犬马之劳。”
  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又毫无留恋权位之心,武当派的天华真人笑赞:“南宫盟主这些年为我武林尽心尽力,劳苦功高,实在是武林中年轻一辈的典范,我代表武当派,再次推举南宫盟主为下一任的武林盟主,不知各位掌门意下如何?”
  南宫墨萧摆手谦虚道:“承蒙各位错爱,墨萧何德何能,岂敢……”
  他还未说完,就有人抢去了话头:“我代表昆仑派同意南宫盟主继续坐这盟主位置,我昆仑誓与南宫盟主马首是瞻!”
  “峨眉派附议。”
  “老衲也看好南宫盟主。”
  在座成名的武林人士几乎都同意南宫墨萧连任,一来是南宫墨萧在位五年,确实为江湖惩奸除恶,做了不少事,二来是年轻一辈青黄不接,鲜有能在武功与为人上都能和南宫墨萧相媲美的人物出现。
  眼看事情就要尘埃落定,突然有一爽脆的好听女声从天而降:“我不同意南宫墨萧这斯文败类当武林门主,污染我武林清誉。”
  众人一愣,往门口看去,原来是一身穿一袭黑衣,头带纱帽的窈窕女子。她款款走了进来,无畏众人打量的目光,直接走到了南宫墨萧的面前,一字一顿道:“南宫墨萧,在你做了如此多令人不齿的事後,你怎有脸在此欺世盗名,沽名钓誉?”
  女子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起来,直指南宫墨萧的话,让全场哗然起来。
  南宫墨萧心思转动,脑海中猜测这女子身份的各种可能性,面上却沈得住气,只见他依旧保持著良好的风度,面对如斯指责也不恼不怒,站起身来,笑道:“南宫墨萧行的端做得正,不知是哪里让姑娘误会,误以为我是欺世盗名之人,不如今日趁著各位武林豪杰都在场,姑娘把冤屈当众说上一说,如果南宫墨萧真有做的不妥之处,自当对姑娘赔礼道歉。如果只是个误会,彼此也能有个交代。”
  女子冷笑一声,“呵,说得这般好听,就是不知道我把你的丑事说出来,你还能装著这幅谦谦君子的模样麽。”
  “姑娘明人不说暗话,公道自在人心,是非曲直,我想在座的都会判断,姑娘不必担心墨萧承受不了,请。”他做出了邀请那女子言语的手势,那女子却置若罔闻,她环顾了一周,看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她的身上,才幽幽地站定,先声夺人道:“南宫墨萧,我先问你,你与西门山庄,可是何等关系?”


☆、06

  南宫墨萧听她提及西门山庄,心头一凛,约莫有些知道女子来历。他稳定心神,脑中过了一遍才答:“南宫家与西门家世代交好,先父与南宫老爷是结拜的义兄义弟。几年前我南宫山庄与西门山庄结了姻亲关系,娶了西门家的四小姐,後因为一些不可为外人道的原因,遣了西门四小姐回了西门家。南宫墨萧自知对不住西门家,两家之後的往来便不多了。”
  他所说的,是江湖上的人多多少少都耳闻的秘辛。当年南宫墨萧娶西门盈那美人,多麽铺张,大夥都觉得郎才女貌,定能白首不离,可没想到才一年多的时间,南宫老爷过世,西门盈被休回了西门家,这南宫墨萧却昭告天下自己娶了个男人,也姓西门。
  江湖人士纷纷揣测这西门晴与西门家是何等关系,没听说西门家出了儿子,这西门晴又和西门家的小姐被休有何等关系?这一直是江湖上热衷的八卦秘闻。
  “你倒是会避重就轻。”女子吐气如兰,声音却带著刻薄:“据我所知,你与西门家的关系不止如此,你休了西门家的四小姐後,又与一男子行了那龌龊恶心之事。哦这点我说错了,你并不是休了西门盈後才与那男子苟且上,而是一开始,便暗通款曲,把那可怜的西门盈冷落在一边,宠幸一个男人,为了那男人,你不惜制造冤假错案,嫁祸西门盈做了伤天害理的事。现在你们得偿所愿,把所有的障碍都扫清,妄想著双宿双栖当神仙眷侣,简直可笑之极。”
  听众人开始议论纷纷,她满意笑了下,一字一句接著尖刻道:“让你这种对发妻做出此等恶毒之事,又与一个下贱肮脏的男人败坏我武林之风的江湖败类成为武林盟主,号令江湖一众英雄好汉,那真是天底下最荒唐不过的了。”
  “墨萧,这姑娘所言是否确凿?”
  “是啊,盟主你得给大夥一个解释,如果你真做了,那确实令人不齿!”
  她分明在信口雌黄,所说的也全是她的一面之词。南宫墨萧对此并不惊慌,他琢磨著如何解释这无端而来的脏水,又能保护好西门晴不受伤害,看在座之人纷纷询问与他,保持微笑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後,沈稳说道:“我先不说姑娘所言是真是假,只是无论此事的真相为何,那都是我南宫家与西门家才会知悉的家务事,姑娘说得头头是道,墨萧在这斗胆猜测,姑娘就是南宫家的亲近之人,今日是为了你家南宫四小姐打抱不平而来,不知墨萧是否猜错?”
  女子轻轻一哼,“是又如何,你以为你们的毒计随著我那可怜的妹妹疯颠了便不会再有人知晓了?老天有眼,让我的盈妹妹清醒了几个时日,她将你们的下作手段全都告知了我,而我来的目的之一,正是为了要给她讨回个公道。”
  她说著,将纱帽掀了开来,可不是江湖上享誉盛名的美人之一,西门家的三小姐,西门雪。
  既然是西门家的人,那此番说辞便更有说服力。峨眉的长青师太开口道:“南宫墨萧,你的解释呢?”
  南宫墨萧望著她精致美丽,却和西门盈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刻薄狠毒,心中厌恶不已。他不再看西门雪,对长青师太作了个揖,解释道:“原来,这只是南宫家与西门家的家务事,又涉及到先父的亡故,墨萧是不愿意提及的。现在西门家三小姐口口声声说我是无德之人,逼著我旧事重提,为表清白,若是损了西门家的名声,墨萧也无可奈何了。”
  “你少假惺惺。”西门雪不屑道。
  宫墨萧不理西门雪,他重重叹了口气,像是对接下来要说的话十分为难,“各位,西门三小姐说我与一男子要好上,这点墨萧不否认,那人是我此生挚爱,我能与天下宣布我所爱之人是一男人,便不怕有人因此构陷於我。”他神色严肃,目光转向西门雪,声音拔高道:“只是你如果要说,我为了他而诬蔑你的妹妹,让她蒙受不白之冤,墨萧是断然不会承认的。当年的事,我南宫家长老都可以作证,西门盈善妒,为了陷害西门晴,与一郎中合谋误害了家父,并嫁祸到了西门晴的头上。我经过一番彻查,是证据确凿了才断定此事全是西门盈所为。”
  他看西门雪咬著银牙,好看的脸因为怒意有些扭曲,并没有对美人心生怜惜,而是接著说道:“好妒弑父,如果送上官府,便是杀头的罪名。我南宫家念及与西门家的交情,只是将她休了,如此处理,已然是十分的仁至义尽,现在西门小姐却又为何对我倒打一耙?”
  他的解释合情合理,西门雪的脸色更差了,不过本来这只是她给南宫墨萧的一个下马威,没想过用这个把南宫墨萧置於死地,她恢复镇定後说:“你们南宫家的人自然是站在你那一边,或许我无法证明你们狼狈为奸害我妹妹,不过你可敢和天下人承认,与你媾和的那男人,又与西门家是什麽关系?”


☆、07

  南宫墨萧神色几不可闻的一变,望著西门雪的眼睛里满是警告和杀气。
  西门雪却未被他吓到,她看众人都竖起了耳朵,睁大眼睛看这场好戏,胜券在握一般扯了扯嘴角,不等南宫墨萧回答,自己先抢去了话头:“西门晴,是我西门家的长子。他出身卑贱,生母只是一个丫鬟,诞下他之後,算命先生都说他是不祥之人,入我西门家族谱必然会给西门家招致不幸,并建议家父将他送离西门家。家父心怀慈悲,不愿抛弃亲生骨肉,便将他养在家中,供他吃穿用度,教他识字习武。谁知这贱货好端端的男人不当,非要同自己的亲妹妹抢男人,南宫墨萧,我这番说辞,你可有什麽反驳之处?”
  南宫墨萧听她一口一个贱货的辱骂自己心上之人,眼神越发阴沈,恨不得把这女人的嘴给封了。当著这麽多人面,他当然什麽都干不了,甚至连反驳西门雪这通半真半假的话都无法做到。
  他不能把他爱人身体的秘密暴露在世人面前,更不能当著那麽多人面扒开他从小受尽西门家屈辱的伤口。南宫墨萧没有一刻像此刻这般後悔,怎麽就答应了让西门晴在後堂听他们前厅的动静?听到这些话,他的宝贝还不得伤心成什麽样子。
  一想到这些他的心也跟著丝丝做痛,几乎是咬著牙瞪著西门雪。
  西门雪看他说不出话来,更自得了起来,好像她已然打中了南宫墨萧的七寸,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很快便能把这对狗男男置於死地。
  有人却在紧张的气氛下插言道:“即便西门姑娘所言都是真的,那也是你们两家的家务事,那西门公子究竟是什麽身份,与谁即位武林盟主一事并不相干。”
  这话说得公道,大家虽然听八卦听得十分满足,倒也不能反驳他的话。
  西门雪表情却十分得意,她清了清嗓子,说的又慢又清楚:“这便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了。南宫墨萧我再问你,西门晴既然是我父亲的亲生儿子,无论他有没有入族谱,他是否都应该尽为人子女的孝道?”
  “而你,南宫墨萧,阻拦家父给西门晴寄得那麽多封召他回去的家书整整三个月,我西门家隔三差五便给你南宫墨萧飞鸽传书,坦言告知家父病情严重,你明知家父命不久矣,却阻碍他与唯一的儿子共聚最後天伦,你这种不孝不悌之人,敢问又如何配继续坐在这武林盟主的宝座之上!”
  听她咄咄逼人,镇定如南宫墨萧也不禁脸色微变,像是没料到她会如此处心积虑挖这麽一个陷阱给自己跳。现在他确实极其被动,百口莫辩,这阻拦西门晴尽孝道的罪名,是生生的背上了。
  西门雪露出胜券在握的微笑,接著落井下石:“怎麽,你不是能言善道,死的都被你说成活的。现在你又如何跟众人解释自己这番无耻的行为?”
  她不知道的是,让南宫墨萧脸色铁青的并不是她当众揭开他私藏西门晴书信的事。他此刻无比後悔怎麽当时就鬼迷心窍允许西门晴在後厅听这里发生的动静,为了瞒住这事他没少花心思,现在被西门雪戳穿,他头疼不知道西门晴会有什麽反应。
  在场人士窃窃私语讨论了起来,熙熙攘攘让人烦躁,南宫墨萧暗自镇定心神,知道现在不是担忧後院的时候,做了个手势让众人噤声,神色冷峻道:“西门雪,你道你是什麽东西?我这麽做是何道理,本就是我与我娘子之间的事,我没有必要与你交代,更不必和在座各位交代。”
  他这话简直是嚣张至极,视在座的长辈为无物,峨眉派的长青师太首先摇了摇头出言不赞成道:“俗话说,万恶淫为首百善孝为先,虽然这确实是你们的家事,可南西门老爷只有这麽一个儿子,却因为你的阻拦,险些见不到亲子的最後一面,我峨眉派收回前言,此等无德行为,我峨眉派是不能认你为武林盟主,带坏我武林的风气。”
  众人其实并不知内情如何,只见南宫墨萧有错在先,还态度傲慢,纷纷站在西门雪的那边,落井下石指责於他。
  西门雪却有人撑腰,更是不依不饶了起来:“我是西门家的人,这事自然跟我有关。今日我来这只有一个目的,你必须把西门晴交出来,让他随我回家。我倒不信当著那麽多人面,你还能一手遮天。”
  这女人心思如此险恶,最终的目的就是要让他交出他娘子。南宫墨萧不禁在心头暗忖,西门家的人是疯了还是傻了,别说那西门老爷病危,即使他们全家都死绝了,也妄想他会让西门晴回到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南宫墨萧突然冷笑了起来,笑得西门雪往後退了两步,道:“早年听闻西门三小姐遭到华山派张盛之无情休妻,我与晴儿还为小姐惋惜过大好姻缘,如今看你振振有词咄咄逼人的模样,想来也不能怪张盛之了,谁娶了你这等貌美心恶的女子,倒是跟曾经的我有的一拼,家门不幸呢。”
  欣赏著西门雪逐渐铁青的脸色,南宫墨萧丝毫不介意当众羞辱伤害他心爱之人的女人:“当著江湖前辈们的面,我也不妨告诉你,西门晴是我人,他入我南宫家族谱那日起,早和你西门家没有了任何关系。无论你如何逼迫我,甚至让所有人都认为我南宫墨萧是不孝之人,都休想我让他跟你回去。至於你,有多远滚多远,南宫山庄不欢迎你。若你一定要兴风作浪破坏我们夫妻和睦,我也不介意好好的替我娘子讨回一下从小到大被你们欠下的公道。”
  西门雪没料到他不惧压力,反而不顾身份口出恶言,反将她一军,气得浑身发抖,姣好的脸都扭曲起来。她不甘输了场面,咬著银牙狠狠道:“南宫墨萧,人在做天在看,你这般欺我西门家,早晚有你後悔的一日。”说罢拂袖而去。
  南宫墨萧连看这个讨厌恶毒的女人一眼都懒得,见她离去,对众人抱拳道:“当不当这武林盟主,从来都不是墨萧执意所为,在座前辈认为我不配,那请改选他人,今日天色已晚,不如明日再推举新的盟主人选,各位先自行休息去吧。”


☆、08

  西门晴一开始兴致勃勃地在後厅,听著他的男人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气势,心里还不自觉有些甜蜜和满足,这麽个英雄盖世的男人是他的爱人,将他视作珍宝一般对待,自己凄苦了前半生,後半生能与他为伴,实在是吃了再多的苦也都是值得的,若不是他被西门家视作洪水猛兽,他也无缘与南宫墨萧相识相知,如今的幸福生活更是无从谈起。
  西门雪开口的时候,他吓了一跳,光听声音他便认出了那是他的妹妹。小时候,除了西门盈,她是最爱欺负自己的人了,可她和西门盈还不一样,西门盈的手段往往比较简单,而她却会用又阴又毒的话语让自己难受很久,好像自己并不是和她的血缘至亲,而是有仇恨的人一般。
  听她信口胡言诬蔑自己,西门晴又难过又痛心,原来以为两家的恩怨早随著不再有往来而烟消云散,西门家却不依不饶,事已至此还不放过他,当著众人的面指著墨萧,还将自己退上风口浪尖,不惜跟整个武林暴露自己这个从来不被承认的长子身份。
  他从来就没想通过为什麽西门家的人要这麽恨他,又听他说西门老爷病入膏肓,药石无灵,一时间对西门家的那些怨怼与对他爹身体的担忧掺杂在一起,内心纠结的难受,一时不知该做什麽反应才好。
  更让他惊讶的是,南宫墨萧竟然承认他藏起了自己的书信,西门晴简直不敢置信,也无法理解,如果不是西门雪道出了真相,是不是他会一直被瞒在鼓里,就算他父亲真的仙去,也一无所知?
  他心里惴惴不安,又委屈郁郁,没勇气走出去质问南宫墨萧为何要这麽做,怕自己一问出来又没用地连话都说不清楚只会哭。
  外面人一散,南宫墨萧便进了後厅,看到西门晴那副模样,头疼心也疼,叹了口气暗忖,该来的果然还是要来,也不知他的宝贝娘子该怎麽同他闹了。
  他扶正西门晴的肩膀,定定望著他,语气强势道:“你再不高兴我也要说,我不会让你回西门家,如果你想提这个,就不用说了。”
  “你……你这人怎麽这样……他……毕竟是我爹……”西门晴原本还忍得住,被他这麽恶声恶气的警告,瞬间酸楚的不行。
  “呵呵,你爹?”南宫墨萧挑起了西门晴的下巴,不无讽刺问:“那个因为不想让世人知道有你这个畸形的儿子存在,就把你关柴房,从小到大吃的用的住的都是比佣人还下三滥,连西门家的武功都没传你的,也配当爹?”
  他说这些,除了让西门晴泪如泉涌,毫无意义。西门晴当然知道他们西门家对自己不好,可更让他伤心的南宫墨萧的行为和态度。他是他的娘子,又不是他养的猫猫狗狗,什麽事都替他做了主张,与他的宠物还有何分别?
  想到这里,西门晴突然倔强起来,他挣开南宫墨萧,抹去脸上的泪,难得强硬了道:“你,你说的都没错,我爹是对我不好。我在西门家被他们当做猪狗那般养著,可我和你在一起,你又是如何对我的?你……总是那麽霸道……先是藏起了家里给我寄得书信,现在还不让我回去。我虽然和你在一起了,可又不是卖给了你,难道连人生自由都没有了吗?腿长在我身上……除非你绑著我,不然我还是要去的。”
  他性子原本就软,平日里很少跟南宫墨萧争什麽,有时候就算明知是南宫墨萧不对,大不了把他当做另外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这次虽然还在哭哭啼啼的,却是第一次对南宫墨萧用那麽倔强坚持的语气说话。
  如果南宫墨萧冷静一点,也能听出他这全是气话,可他被怒火冲昏了头脑,这下只不过因为一个显然是对他们存著坏心的外人挑拨,他就敢这样对自己说话,哪里还有一点温柔乖巧的样子。
  他气得发抖,恨不能把他丢上床好好整治一番让他知道不应该对自己这般说话。
  南宫墨萧心里又堵又烦,手一挥,说话便口不择言了:“西门晴,我是不是这些年太宠你了让你弄不清楚自己是谁的人了?还是你以为我不敢绑你?你若是敢离开我南宫山庄一步,这辈子你就别给我回来,也别想再见到儿子。”
  “你……你简直太过分了……”西门晴已经不知道该用什麽话来说南宫墨萧,他根本不会吵架,难受得要命,一个人跑回屋里独自饮泣,而南宫墨萧怒火无处发泄,整个英雄堂全被他砸得稀巴烂,连仆人都不敢进去看发生了什麽事,免得自己成了无辜的炮灰。
  夜已经深了,西门晴尚未用晚膳,却也不觉得饿。他一个人呆在空荡荡的房里,想到那个连最基本的自由都不愿意给他,只把他当做什麽都要听他话的男人,想到他恶狠狠不近人情的威胁,眼泪止不住又下来了。他怎麽可以如此过分,还用不让他见孩子来威胁他?两人那麽多欢爱的日夜,难道一点情分都没有,只要不听他的话,就打算和自己一刀两断麽?
  他正胡思乱想著,南宫墨萧推门而入。其实方才他已经在屋外徘徊了许久,觉得自己此刻够冷静了才进的屋子。
  他气头过後,反省了下,也觉得自己确实有些话说得重了。可这也不完全是他的错,今日的事,如果两人心情都好的情况下,西门晴在他怀里软软地恳求他解释,他也愿意软言细语好声好气地告诉他自己为何一直瞒著他。
  可事实是,他刚当众被那麽多人质疑品行,又被那西门雪一步步地设计掉入她的陷阱里,连自己的娘子都要跟自己作对,胳膊肘往外拐,他怎麽可能好声好气地对西门晴说话?
  西门晴还在生他气,红肿著眼睛,扭头不理他。南宫墨萧摸摸鼻子,往他身边挨去,边伸手搂他的身子,没好气地说:“你个傻子,还把我的气话当真呢?”
  西门晴想挣扎,无奈这男人的手臂有千斤力道,自己怎麽挣都只能往他怀里钻得更深。
  “好了好了,你让我抱抱,好好跟你说说话。”南宫墨萧干脆把人抱坐在自己的大腿上,锁住他的腰,叹了口气把刚才屋外徘徊的心里话一股脑地了出来:“我承认,收起你的信函,是我做的不妥。可我也曾派人去西门家打听过,你爹只是年纪大了,身体微恙,并不是沈屙重症。我不想你担心,也不愿意你再回西门家受你那群家人的欺辱,这才把信函都藏了的。”
  西门晴还是不肯看他,他只能接著说:“今日也是我脾气大了,不该说那种混账话,这不也是被你气急了嘛?你说说你,到底是你爹重要还是相公重要,你为了他拼著连相公和儿子都不要了是吧?如果你相公和你爹一同落水里了你先救谁?”


☆、09

  见他问得如此无耻耍赖,西门晴终於忍不住了,他闪著水汪汪的桃花大眼,捶他道:“说什麽乱七八糟的!我爹生病了,你也生病了吗?”
  南宫墨萧把他的手紧紧贴住自己心口,苦闷道:“我怎麽没生病,你哭得那样伤心,还对我说这麽忤逆的话,我这儿都被你气病了,你摸摸,是不是现在还跳得十分不正常?”
  这南宫墨萧也不知哪儿学的独门功夫,变脸比翻书还快,上一时辰还气势汹汹的口出恶言,现在却一副深情的模样,拉著西门晴的手也不让他挪开,有力的心跳砰通砰通的透过他健壮的胸肌传到手心,像是在诉说他有多不舒服,才心跳得如此之快似的。
  明明不应该那麽快就对这个大坏蛋心软的,西门晴还是不忍心不理他,他眉目微动,眼中含情,颤抖著唇,哆嗦了半天才说道:“是你先不对,我才那麽说的。你为我好我哪里不知道,可怎麽样你都不该瞒著我还对我那麽凶。况且,我爹如果没有病重,又如何会让雪儿亲自来一趟寻我回去?”
  西门晴习惯把人往好处想,南宫墨萧却嗤之以鼻:“得了吧,你们家那些人真能有好心思才见了鬼。西门雪如果真是让你回去给你爹送终,何必那番嘴脸,非得当众羞辱你我?她在我的地头都能这麽出言不逊,你若跟她走了能有什麽好事?没有脑子不会想啊?
  他话说得难听,倒是句句都为了西门晴在考虑,西门晴再不懂事,也感觉到他的真真情意。他之前六神无主,被南宫墨萧给气到,一心觉得是南宫墨萧限制他的自由,如今被他搂在怀里这麽好言解释,之前的不痛快全被他哄化了。
  西门雪侮辱自己与南宫墨萧的言语还声声在耳,又听南宫墨萧说早已派人探查他爹并无大碍,一时间觉得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确实冲动了些,还那样和南宫墨萧说话,也怪不得他会气得把英雄堂都砸了。
  内疚感顿生,人柔柔地贴在南宫墨萧的胸口,口气也软了下来道:“你……你说的都对……我话说重了,你不要生我的气。你好好的说,我都会听你的。”
  “哼,晚了。我被你气得心肝脾肺都疼,现在天下人都笑我为了你连孝义都不顾,你!你这个当人娘子的还不问青红皂白,只会说自己相公的不是。你自己摸著良心问,我藏起了那些信对自己有什麽好处?还不都是为了你!”
  没有人比南宫墨萧这厮更会打蛇随棍上的,他装著一肚子好心被当驴肝肺的郁闷,西门晴被他一通话说得都愧疚到天上去了,脸色微红,手轻轻拍著他的胸口帮他顺气,边拍还哄著他说:“我知道你为我好嘛,你实在气不过,就罚我好了……”
  惩罚两字,在夫妻的闺中秘事中,绝对不是什麽单纯的意思。西门晴说出这两个字,自己也有些烫了,主动提出这种事情总是有点羞人的。
  南宫墨萧这次故意存了欺负人的心思,没接他话茬,把西门晴晾在一边,又羞赧又尴尬,手足无措地在他身上微微扭动起来说:“你是不是讨厌我,都不愿意碰我了?”
  他又软又香的身子在自己身上这麽磨蹭,可爱的胸部也贴在自己的胸肌上,南宫墨萧哪里能不起那番心思。只是想到不能这般便宜了他,他是太久没振夫纲了,才让西门晴越来越不像话,敢那样和他吵架。
  西门晴看他还冷著一张脸,当真担心他厌恶了自己,虽然明知这麽做很不要脸面,还是把自己的唇凑了上去,伸出舌尖舔了舔南宫墨萧坚毅的下巴,慢悠悠地又含住了他的嘴唇,学著他亲吻自己的方法,一口口地啄他,边语焉不详,含含糊糊地说:“相公……我都跟你认错了,你不要这样嘛。”
  “知错了?那以後还会不会不听我的话,觉得我霸道不讲道理限制你自由了?嗯?”南宫墨萧狠狠咬了下他嫣红的唇,问得凶狠,手上却开始了不规矩的动作,探入他的衣裳里抚弄了起来。


☆、10

  南宫墨萧的大手因为常年习剑,手掌与指腹上都有厚厚的茧子,摩挲在西门晴细腻的肌肤上,轻重不一,又粗糙不堪,敏感的皮肤被他抚过,便会生出一股子颤栗,即使被他疼爱了那麽些年,每次还是觉得麻中带痒,也不知是难受是爽快,暖暖热热的又十分贴心。
  西门晴跨坐在南宫墨萧腿上,大腿自然是往两侧分开。他主动圈著南宫墨萧,乖巧又羞涩地送上他的唇,亲吻间,贴著他雄壮胸肌的玉乳开始微微发酥,扭动的频率不自觉快了起来,连吐出的呼吸都带著些喘。
  他有点恼恨,跟南宫墨萧成亲後,这个男人不许他再戴束胸,还煞有其事地说,那种东西戴久了会出不来奶,要坏掉的。他看这简直就是他为了随便欺负他而寻的借口,就是因为总不戴束胸,而穿著女子才会穿的肚兜,他才越来越敏感,有时候只是贴到男人的身上,就开始有了难受的感觉,好像有多期待男人帮他揉一揉一般。
  他不好意思开口,胸前又痒的不得了,只能不停地再他身上蹭,越蹭越苦恼,含著南宫墨萧的唇轻轻地咬了一口,怨他对自己一点都不好,他都放下了矜持在他身上这般动作了,还要他怎麽样呢。
  「娘子不是来负荆请罪的麽,如何自己先爽快起来了。」南宫墨萧感觉到西门晴身子越来越烫,眼中也含了春意,坏笑一下,也不帮著他脱衣服,更不像往常一般会帮他摸一摸酥痒的胸,反而把抚著他後背的手拿出来,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
  西门晴被摸得好好的,突然失去了抚弄,知道南宫墨萧这是故意寻他的麻烦,咬著红唇,怯怯地望著他问:「那……相公想要晴儿如何负荆请罪才好……」
  南宫墨萧眼睛眯了起来,道:「娘子自己考虑要如何办才好。」
  这是存心逼他作出更羞人的事,他一点都不想遂了这个坏蛋的心意。可是自己今天确实说了让墨萧伤心的话,也主动提出让他惩罚。最重要的是,早就被玩弄习惯的身子,根本就忍不了,还没被男人怎麽弄呢,自己就已经胸痒腰软,可想而知,那个可耻的地方也起了不该起的反应。
  为今之计,只有让他的相公心情舒畅了,才肯好好的来惩罚他,让他没那麽难受。就算再羞赧,西门晴也知道自己在床笫之事上是从来斗不过南宫墨萧的。他红著脸,心里有了计
  较,几乎是颤抖著手把自己的腰带解开,外衣缓缓落地,白皙的身子在红烛的映衬下美得不可思议,更美的是他胸前明黄色的肚兜,色彩亮泽,若有似无地覆著他呼之欲出的娇美椒乳,隐隐地还能嗅到清淡的奶香,南宫墨萧光是用看的那根下流的东西就开始发痛,他狠狠咽了口口水,勉强不为所动,接著看他的小娘子还能浪成什麽模样来跟他赔罪。
  「相公,你帮晴儿把肚兜解掉好不好,後面的带子够不到呢……」西门晴知道自己现在一定像个无耻荡妇一样,以前哪里需要他提要求,南宫墨萧第一时间就把他剥个精光了,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他不得不舔著脸让南宫墨萧帮他除掉肚兜的扣带。
  这绝对是哪个当人相公的都拒绝不了的邀请,何况解开西门晴的肚兜,看他肚兜落下,上身裸露在自己眼前,是南宫墨萧最爱欣赏的美景。
  「相公帮你解了後,你要如何感谢相公?」南宫墨萧的手明明已经伸到扣带上了,还要讨他便宜,西门晴哪里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又不能功亏一篑,就算羞得浑身通红都顾不得了,颤著声音回道:「相公帮我解开,我便让相公揉一揉……」
  「小浪货,揉一揉爽的可是你,再说了,光揉你才满足不了,你分明是想让相公好好地帮你吸上一吸吧?」
  南宫墨萧一扯,肚兜便落了地,雪白的身子毫不掩饰地暴露在眼前,透著因为羞耻和激动而微微犯红的色泽,两颗饱满的椒乳像两颗熟透的小桃子一般,上面的乳粒又如风中挺立的花蕊,只是被男人用眼神望一望,就像已经被人玩弄过一样挺立了起来,惹得人更想好好地欺负欺负他们。
  「唔……墨萧别咬,会疼……」南宫墨萧二话不说张嘴含住了一颗,先是重重吮了一口解解馋,可恶的牙齿磨著乳粒,轻轻拉扯玩弄,弄得西门晴受不住地乱哼起来,被折磨著的乳头好像被更硬了,另外一只被忽略地却从骨子里泛著浪意,欲求不满地也想要被南宫墨萧疼爱。
  他著急地拉过南宫墨萧的手,双眉微蹙,两颊绯红,嘴里的浪语也没了分寸:「相公,这个也痒,求相公也给揉揉。」
  南宫墨萧嘴里正吃得爽,盈盈的乳香扑鼻而来,恨不得多生个嘴好两个都给吸干净了,让他不敢再发骚,手上捏乳的力道便大了起来,手指捻著硬得不行的乳粒,一边用吸的,一边用扯的,时轻时重,缓急有度,这种又疼又爽,明明里面不会有乳却被男人像不吸尽他的奶不会罢休的力道蹂躏著,不一会西门晴就被弄哭了出来,扭著身子想脱离他的控制,哭道:「相公别弄了,再吸要吸坏掉了。」
  南宫墨萧如何可能让他逃走,稍一用力便把他放倒在床上,雄壮的身子压了上去,放开已经肿起来的乳尖,爱怜不已地又用舌尖舔了几口,才吹了吹气,压著西门晴低声问道:「方才不是自己说痒,求著相公帮你吮的麽?现在如何又不让碰了?」
  「唔……」西门晴被他欺负得浑身燥热不已,双乳的渴求早就得到了满足,可其他地方的欲火燃烧得更旺了。他双眸含春,眼眶泛红,可怜兮兮地望著南宫墨萧,又说不出淫荡的话语,只能挺了挺身子,双腿缠上南宫墨萧,用他几乎被春水浸透的下半身往男人身上轻轻地蹭了一蹭。
  「原来是别的地方更想要了。」南宫墨萧一笑,撑起一条腿,用膝盖往他的亵裤中央磨了一下。那地方已然潮得不能看了,膝盖顷刻被蕴湿,跟被淋了雨一般,只是这不是雨水,而是他的宝贝娘子动情後的淫水,又湿又黏,还香香的沁人心脾。
  「用膝盖碰你都能那麽有感觉麽?自己把亵裤脱了,让相公看看你有多湿,多想让相公干你。」
  「能不能……相公帮我脱……」西门晴实在是难堪透了,光被吮几下奶子就出了那麽多水已经够丢人的了,还要自己主动脱掉亵裤给男人看。即使两人已经欢好了那麽久,西门晴还是觉得自己做不出来。
  「你跟人赔不是如此没有诚意,那相公可不碰你了。」南宫大坏蛋还真的就站起身来,作势要走。这时候如果南宫墨萧走了,西门晴就真不知如何是好了,所以就算知道南宫墨萧是装样子为了逼他自渎的也不顾不上,一著急,拉住了他的袖子,桃花大眼水汪汪地望著他道:「相公莫要走,我自己脱便是了。」



☆、11

  他又羞又苦,慢悠悠地脱掉了湿答答的亵裤,颤抖著曲起了双腿,雪白丰满的臀部,不要脸翘起的花茎,花茎下水份充沛,几乎沾满花露的雌穴,还有微微翕张的菊穴不得已全都暴露在了男人眼前,有多湿润多淫荡一点都藏不住,全落入了南宫墨萧的眼里。
  「怎麽都滴下来了?如此浪费,让相公如何原谅你?」南宫墨萧看著眼前美景口渴不已,跨间阳物涨得更大了一份,丝丝作痛。他的宝贝前後穴都美到极致,又被自己调教多年,随便他想干哪个,只要入了他的洞里,那是如何操干都能得趣。
  「它要滴下来……我也没办法嘛……」西门晴恨死自己的身子了,他控制不住,又怕南宫墨萧生气,情急之下取过一旁的枕帕,好给自己擦擦,让自己不要嘀嘀嗒嗒地淌水,太过难看。
  岂知这动作极大地刺激了南宫墨萧,他双目泛红,一把扯过枕帕扔去了床下,像属於自己的猎物被不该碰的东西碰到一般怒不可抑。
  「骚货,谁准你擦的?你的骚水都是相公的,藏不住要滴下来就求相公帮你舔去,再多了相公就操进去帮你堵上,听明白没有?」
  说著,也不等西门晴回应,托起他的丰臀,双手揉捏了几下,头凑了过去,对著那已经弥漫到需要用枕帕擦拭的地方,以口相就,含了上去。
  「唔……对不起……晴儿以後不敢了……相公……啊……」西门晴平素最怕的就是被南宫墨萧用嘴玩弄,这人下流不堪,舌头也不知是如何长的,每回舔弄自己都花招奇多,吸含舔吮,无所不用其极,有时光是用唇舌就能把自己折腾的去了几回,随後只能浑身瘫软著任他为所欲为,哭都不哭出来。
  南宫墨萧根本不可能放过他,他娘子上下的嘴儿都香甜的不得了,底下那两张淌出的蜜汁简直又甜又骚,里面跟有个充沛的泉眼似的吮都吮不光,只是他的男子为人害羞,平时得他三求死请的才肯乖乖张开大腿让他解解渴,现在他人都被自己弄软了,此时不一呈兽欲他南宫墨萧就是个傻子。
  西门晴又哭了出来,无人碰触的玉茎可怜地轻颤著,花穴被这麽侍弄,又涨又酸,南宫墨萧不仅用牙轻轻啃舐他的花唇,用舌尖点采他的花核,把他们舔得够软够潮了,像与他接吻似的含住嘬吸,像蛇一样的舌头探入极为深入的雌洞之中。
  里面已经被弄的失禁似的洒出一股又一股水儿,酸涩不已的花心不住颤抖,像是痛苦又好似极度愉悦,像是要躲避又像是送上门来让他的相公更放肆地玩弄。西门晴浑身酥得不像话,嘴里不住地浪叫,腰身不时挺动迎凑南宫墨萧的唇舌,一丝丝的快感从下体涌入心里,身子轻盈欲飞,觉得自己无可救药的淫荡,边饮泣边羞耻难当,随著南宫墨萧一个重重的嘬弄,西门晴再也忍不住高叫了一声丢了阴精,悉数洒入了南宫墨萧嘴中。
  南宫墨萧见他丢了精,心中得意,嘲笑他道:「娘子越来越不济事了,这才舔了你几下?不行,相公以後得陪你多练练,如此不持久,可要惹人嘲笑的。」
  西门晴实在是没力气骂他,不然一定会说:除了你这个大淫棍还有谁会嘲笑我。
  可这大淫棍连让他休息片刻的耐心都没有,把他翻过身躯,又热右烫的巨物顶著他被阴精与淫水淋得湿润不已的菊穴,只是磨蹭了几下,便用狰狞的头部开道,一挺身就埋入那火热的地界。
  「啊……」虽然被猝不及防地破了身子,西门晴心里满满的,一点没有不甘愿。他知道他的相公逗弄了他那麽久,忍得一定十分难受,虽然有些不好意思,还是抬著酸软的腰肢,配合地让他进入更深,柔顺地放松著迎奉起那根让他又爱又恨的东西。
  「好娘子,你怎麽连菊穴都浪成这样?早就准备好了让相公娈你了是不是?」南宫墨萧进入那销魂处,激爽得头皮发麻,一时间没有动弹,让自己先适应一番他宝贝娘子体内温暖与热情。
  许是因为南宫墨萧怕西门晴再度有孕,这些年来他几乎极少在雌穴中出精,甚至玩弄雌穴也多是以手口就之,他本来便更喜欢操弄他娘子的後庭,这下名正言顺,几乎把西门晴的後穴调教的比雌穴更为敏感,与他的巨根配合得更是不可言说的默契与美妙。
  比如此刻,刚吃进巨物的菊穴立刻便适应了,不待他动作,贪吃的小嘴儿自己开始收缩蠕动,像极了正等著被喂食,更妙的是,西门晴的後穴只要稍加引导,便能跟雌穴似的泊泊
  出浆,如果操弄得狠一些,欺负他的菊心,便能把他弄得啼哭不止,又紧紧地夹著他生怕他跑掉似的。
  南宫墨萧当然深知他娘子的性情,看他已然做好挨操的准备,遂不再忍耐,握著他的纤腰开始挺动了起来。
  「唔唔……相公……」南宫墨萧一旦抽插起来,西门晴便完全没了抵抗的力道,只能呜呜咽咽,期期艾艾地任著自己的身子像风中飘零的落叶,又似河中游荡的浮萍,只是那落叶浮萍皆为无根之物,他被他相公如此霸道地占有著,从身到心,都以南宫墨萧的意志为意志,以他的快乐为快乐,他便是他的根,他的一切。
  他心里爱南宫墨萧,更是不会在意他如何在自己的身上取乐,反而生怕自己无法满足他的相公,羞答答地听著两人交合处传来的啧啧水声,耳朵脸蛋全红得没了边际,即便如此,仍然不时吃力地夹缩後穴,想让南宫墨萧享受到更多的爽快。
  「娘子,你太棒了,夹得相公妙极了。」南宫墨萧咬著他的耳朵夸赞出这种下流的话来,身後的动作越发大力,这下他再也夹不住了,被完全顶开的甬道火辣辣的,穴心每次被撞到下体都激烈地颤抖著,发出被侵犯得无法忍耐的呜咽哀鸣,花穴里的浪水儿流到床上一片湿漉,可怜的到现在都没人安慰的青筋在床单上蹭得红红肿肿,似乎时刻都有出精的危险。
  「呜呜……相公……晴儿快到了……」肠道已经无法自己地抽搐起来,西门晴呜呜哭著,突然被南宫墨萧掰过了头,四片薄唇吻在了一起,不知是谁的唾液,也不知谁呻吟出了浪荡的声音,突然穴心酸涨不堪,苦涩难当,又忽觉深深楔入在里面为非作歹的淫物暴涨开来。
  西门晴只觉得自己被烫得眼前一黑,肌肉绷紧著,与南宫墨萧不分前後地去了,稀薄的白浊染得传单上一片淫靡,都无法再睡人的样子。


☆、12

  这一身体力行的「惩罚」完毕之後,南宫墨萧觉得自己这才讨回了之前所受的委屈,把浑身湿哒哒的宝贝侍弄了干净,亲了亲他的脸蛋才搂著他睡。
  西门晴睡得香甜,南宫墨萧却难得失眠了,他怀里这宝贝疙瘩那麽单纯心软,被西门雪的几句话就煽动得心智不坚定,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西门家不是善茬,此计不成难保不会再生一计,这回他蒙混过关,打消了西门晴回家的念头,下回又不知道西门家会出什麽新花招,不让他们过好日子。他必须要想个彻头彻尾的解决办法,绝对不能让那个阴魂不散的西门家再来对他的娘子造成一点点伤害。
  事情毕竟还得从长计议。第二日南宫墨萧还得继续佯装无事一般主持武林大会,鉴於昨日的风波,他已然疲於应付这群道貌岸然,分明什麽内情都不知晓,拿著礼义仁信说话,自以为站在道德的一面的伪君子们。
  最後,武林盟主的宝座由上一任武林盟主肖天易暂代,三月之後由各门派推荐人才,再行定夺。
  虽说没有蝉任盟主,南宫墨萧倒并不怎麽在乎,江湖之事,虚名虚礼罢了,他有西门晴,有儿子,这幸福美满的家庭比什麽都来得重要。
  西门晴却对此十分内疚,他觉得若不是因为西门雪的从中破坏,也不至於让南宫墨萧当众被人责骂。心里总想著怎麽补偿他让他高兴才好。
  除此之外,南宫家在此次武林大会中,还有个意外的收获,那边是南宫怜与崆峒派掌门的三子司徒空看对了眼,一来二去,算是互相许了终身,羞答答地把那个看上去呆头呆脑的男子带来见南宫墨萧与西门晴。
  司徒空这人,在武林中尚未有什麽显赫的成就,只是父亲是崆峒派掌门而被众人知晓罢了。此人武艺不算精湛,文采也不是斐然,胜在为人老实巴交,看著便诚实可信,虽不会说什麽花言巧语讨南宫怜欢心,但一双痴情的眼睛望著她,跪在南宫墨萧面前发誓定会好好疼爱南宫怜的模样,南宫墨萧还是十分受用的。
  「司徒公子快请起。虽说长兄如父,但你我算是平辈,墨萧担当不起你这大礼。」
  司徒空挠挠头,憨厚笑道:「你愿意把南宫小姐嫁我,便是把你和嫂子当父母般尊敬,也是应该的。」
  西门晴在一边听不下去了,什麽嫂子的,也就是平日里南宫墨萧开开玩笑叫的,如今被别的男人这麽称呼,不好意思得脸红了。
  「你就随著怜儿叫我西门大哥吧……别叫嫂……那个好奇怪的。」
  「是是,西门大哥。我明日便会返家,待我跟父母都言明对南宫小姐的心意,择个黄道吉日定来郑重提亲。」
  唯一的妹妹就要嫁人了,南宫山庄上下都开始忙活著给南宫怜准备嫁妆,西门晴也没得个清闲,有时跟南宫怜一起缝绣一些喜庆的东西。
  他从前没干过这种细致活儿,看南宫怜绣著倒是觉得有趣,心里想著等自己手工做得好看了,给南宫墨萧也绣个帕子好贴身藏著,可不比市集上买的要贴心许多。
  他们姑嫂两个坐在後院里干著绣针活,南宫麟被扔在边上自顾自地玩他父亲给做的九连环。孩子尚且年幼,几个圈圈越弄越乱,小脸蛋皱到了一起,从地上爬起来找他的爹爹,抱住西门晴的腰撒娇道:「爹爹,好难哦,麟儿不会。」
  「小笨蛋,正是不会才好玩,你都会了还玩什麽?」西门晴爱怜地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说:「爹爹正在给你姑姑绣嫁袍,你在自己想想办法,实在解不开,去找你父亲教你,他一炷香的功夫便能解开了。」
  「父亲真厉害!」南宫麟睁大著眼睛不敢置信,那麽多圈圈那麽难,父亲竟然一炷香的功夫就能解开,实在是他想象都想象不到的。
  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被西门晴手上的针线吸引了,抬起圆乎乎的脸蛋,问道:「爹爹,什麽叫嫁衣?」
  「嫁衣啊,是你姑姑出嫁时候穿上的。」
  「那什麽叫出嫁?」
  孩子的好奇心真是没有止境的,西门晴刚不知道如何解释,南宫怜就把这个胖小子抱到了自己的腿上,笑说:「出嫁,便是以後一直可以同喜欢的人呆在一块儿,一同用膳,一同睡觉。还能生个像麟儿那样的可爱的小宝宝。」
  「麟儿是爹爹生的,是不是爹爹也出嫁给了父亲,他们呆在一块儿,才有了麟儿呢?」
  「怜儿!」西门晴觉得自己这小姑古灵精怪,纯粹是在教坏孩子,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摸摸儿子的头说:「这些你长大才许知道,不要听你姑姑胡说。去找你父亲吧,爹爹要绣完了这床枕帕才能陪你玩呢。」
  南宫麟果断从他姑姑腿上跳了下来,亲了西门晴一下,扭著胖乎乎的小身子去找他父亲了。爹爹不肯告诉他自己是怎麽来的,父亲肯定会告诉他的。
  「你也真是,快要出嫁的人了,把这种话挂嘴边,回头你夫家听到可是要对你有想法的。」见儿子走了,西门晴才说了南宫怜一句。
  「嘻嘻,这有什麽,安桥说,他就是喜欢我敢说敢做的个性,我说什麽他都觉得好听的不得了呢。」南宫怜说起心上人,不免露出小女儿的娇态。她停下手中的活计,抬头望著西门晴,突然正色道:「西门大哥,你说情爱之事,怎麽就如此怪异。我小的时候,总觉得我以後的夫君便是要像你一样的,温润如玉,长得好,让人一看心里就喜欢。後来你和我哥是那样的关系……我也没觉得有多麽不能接受,总想著只要和你是一家人,就已经十分高兴了。」
  「後来遇到了安桥,他呆头呆脑,又不会说话,和你简直是千差万别,可我就是觉得这人值得托付,跟他在一块儿心里特别踏实,见不到了也总是牵肠挂肚。如果我对他的是喜欢,那曾经对你的又是什麽感情呢?」
  南宫怜说话习惯了直截了当,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和别的男子讨论喜欢不喜欢的问题在他人看来简直是不知羞耻。
  西门晴却被她的问题问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琢磨了一番,才小心翼翼地试探著回答道:「你当时年纪尚小,对我也许是像对兄长那般仰慕罢了……」
  「那你对我哥呢?又是什麽样的感觉?他这人又霸道,不讲道理,又不知体贴为何物,你怎麽就看上他了呢。」


☆、13

  南宫怜说的一点都没错,南宫墨萧那人当真是她说的这般,他犹记得两人刚认识的时候,他使出那麽些下流手段,不顾自己的意愿,甚至不管不顾他这奇怪的身子,逼著自己同他欢好。
  一开始他都被弄得六神无主,不知道该怎麽办才好。只是这南宫墨萧,除了欺负他外,也给了他从没尝试过的柔情蜜意,温柔疼宠,他会毫不保留地告诉自己他的爱慕和深情,他会细致周到地安排他的吃穿用度。
  自己只是一个偏房所生,处处遭人嫌弃的怪物罢了,从小到大哪里受过他人的一点好处。正所谓由奢入俭难,被南宫墨萧这般疼爱过,便是如何也想象不到,哪一天南宫墨萧如果不再爱自己了该如何是好。
  他眼神越发温柔起来,洁白精巧的手指边穿针引线,边低低开口道:“你可不许这麽说你哥,墨萧是人中之龙,他生得俊朗,武功高强,家世磊落,想要嫁给他的女子都不计其数。反观我,怎麽看都是一无是处的,他真心疼爱我,不嫌弃我的男儿身,甚至为了我甘愿被天下人嘲笑娶了个男人,这份情意,都是我结草衔环都报答不上的。”
  “……”南宫怜觉得自己这是问错人了。西门大哥这人什麽都好,就是老爱妄自菲薄看轻自己,按照他这种说法,他一无是处,那麽曾经芳心暗许的自己岂不是年幼无知,所爱非人了?
  南宫怜叹了口气,只能想著各人有各人的缘法。西门大哥如此柔弱的性子,遇上了她强势得跟土匪有的一拼的大哥,现在想来,还真得大哥那样的人,才能把他保护的结结实实的,不让他被豺狼虎豹生吞活剥了去。
  南宫怜待嫁的这些日子,南宫山庄一片喜乐祥和,只是南宫墨萧尚未等到崆峒派的信使,倒是等来了他安插在西门家探子的回话,给他带来了个措手不及的消息,西门老爷的病情回天乏术,已在三日前过世。
  南宫墨萧琢磨著,这麽大的事,肯定是瞒不住他的娘子了,他想著如何开口,敏感的西门晴就已经发现他神色不对,不无担心地问:“墨萧,可是有心事?”
  “是有心事。”
  “那……要不要说给我听听?虽然我也未必帮得上忙……但是有人分担总会好受一些……”
  南宫墨萧拉过西门晴的手把玩著,一根根分开他青葱的手指头,又一根根合拢,沈默了许久才道:并“不是我的事,而是你的。”
  西门晴睁大了眼睛略显惊讶,很快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麽,眉头微蹙道:“是不是……是不是西门家出了什麽事?”
  南宫墨萧上回和他承诺过,不会再自作主张瞒骗与他,这回不得不诚实以对:“你要节哀顺变,你爹已经过世了。”
  西门晴蓦地抽回了手,脸色发白,不敢相信地问道:“怎麽可能……上个月……你不是还说我爹只是微恙,是西门家为了陷害你我才那般胡说的……怎麽可能才寥寥数日他就撒手人寰了?”
  他沈浸在震惊中,心中悸动悲痛了起来。
  西门晴为人善良,就算西门老爷曾经那般对他,他也未曾记恨过什麽。现在他突然间听闻他过世,而自己作为儿子,却连最後一面都没见上,不哀痛是不可能的。
  南宫墨萧心疼不已地搂住他,也不知如何安慰才好,人死为大,他也不好再说西门家什麽坏话,只能就事论事道:“你爹的死,我看是有蹊跷的。我派去的探子回复我说,他的身子明明已经转好,突然急转直下,再观他尸身,不似病死的,更像是被人毒死的。”
  “谁和他有冤仇,要毒死他呢……”西门晴眼眶红了,眼泪止不住掉了出来,被南宫墨萧搂在怀里,眼泪悉数都淌到了他的胸口,烫烫的。
  “这事西门家会探查清楚,我不方便过问。不过,你爹头七未过,如果你想去送他一程,我不会阻止你,只是我得随著你一起去,你如何作想?”
  这是南宫墨萧考虑了许久後的决定,当时西门雪来大闹南宫山庄,他不让西门晴回去的原因一来是不信西门家真的出了事,二来西门老爷的武功不弱,若他也要为了女儿报仇,光是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保护著西门晴全身而退。
  现在他既然过世,西门家那群妇孺便不足为据,对他们构不成威胁。况且,如果他再不允许西门晴回去,也未免太不近人情。虽然他心底确实是这麽希望的。
  西门晴抬起泪眼看著他,问:“我们什麽时候走?”
  “明日一早,今日你好好的睡一觉,我们快马加鞭,不出五日便能到了西门家,还能赶得上你爹的大殓,如此安排可好?”
  西门晴被他擦干了眼泪,点了点头。
  将儿子托付给南宫怜照顾,两人第二日天刚亮便上了马,直往西门山庄而去。


☆、14

  几乎是日夜兼程,又不是奔著什麽喜事去的,西门晴才赶了一天的路脸色就不怎麽好,他愁眉不展。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连下巴都变得更尖了,南宫墨萧看著心里就发疼。
  “你只吃这麽一两口,到了西门山庄恐怕就倒下了,乖了,再多吃点?”
  西门晴摇头,他心情不佳,胃口自然不好,任南宫墨萧想办法给他整些看著令人食欲大动的吃食,他都最多扒拉两口,就说饱了。
  这简直是比小姑娘的食量还不如!南宫墨萧怒了,也不管小客栈里人来人往,插起一个鸡腿放他碗里,浓眉一皱喝道:“别逼我当众喂你。”
  西门晴知道南宫墨萧说到做到,真生起气来才不管有没有人看,当真能喂自己吃饭,他不愿意出丑,跟小鸡啄米似的,一口口撕开白嫩的鸡腿,食不下咽地硬是塞了进去。
  “宝贝儿,至於吃个饭都那麽委屈麽?我可是服了你了,别说你爹从来没对你好过,寻常人家的子女,双亲过世,子女难道就不吃饭不睡觉,整日以泪洗面?”
  西门晴觉得这人无法理喻,埋头扒拉饭,不想理会他。
  南宫墨萧是郁闷的不得了,恨那西门家上上下下,一个个都像见不到他们过好日子似的,也恨他这娘子为人又单纯又善良,不管别人曾经如何欺辱於他,他心里是只记恩情不记仇,这性格幸好遇到的是他,若是遇到别的人渣败类,可指不定被人怎麽欺负还帮人说好话。
  看他努力地吃完饭,漂亮的眉宇满是怯怯的神色说:“我真饱了,能不能不吃了?”
  南宫墨萧一滞,叹了口气,把他啃了一半的鸡腿取来,当做是西门家愤愤用力啃。
  吃过了饭,南宫墨萧问老板要了一间上房,他们已经连续赶路了两天,再不好好睡一觉,他怕西门晴身子弱,受不了。
  老板见是两个气势不凡,衣著不菲的年轻公子哥,好奇这两个大男人如何只睡一间房,便多嘴说了句:“本店房间尚且宽裕,这屋里床小,怕是无法让两位伸展开好好睡一觉呢。”
  “一间便够了,哪里有夫妻分开睡的道理。”南宫墨萧不以为意地回道,西门晴则红了脸,怨他在外边也不知收敛,恨不得人人都知道他是他的人似的。
  老板先是楞了下,随後了然,原来是两个爱走後门的,不过其中一个公子长的这般好,玩起来可能真不比女人差。
  “你若是再用淫邪的目光看他,我保证你今後再也不能看见任何东西。”
  老板只见剑光一闪,胆都吓破了,忙收回眼神,不住赔不是道:“小的真没这个意思,再不敢看那位公子了,求大爷饶命。”
  南宫墨萧把西门晴护在怀里,吩咐道:“去送两桶热水进来。”
  老板点头哈腰,再也不敢多看西门晴一眼,这人煞气太重,好端端一美人跟著这麽个凶巴巴的男人,真是太过可惜。
  热水送来了,南宫墨萧让西门晴坐在床上,边给他用热水洗脚,边按摩他足底的穴位於因为频繁赶路酸胀不已的小腿。
  “唔……疼……”西门晴自己也通医理,知道南宫墨萧这麽做对他是极有好处的,可自己的脚在男人手里,怎麽看都有些暧昧,他羞红了脸,想收回脚,被南宫墨萧按著不让动,笑说:“脚给我瞧瞧有什麽,你身子上下还有我没瞧过的地方麽?莫要羞,我非但要瞧,还要亲亲呢。”
  说起来,西门晴不但样子长的好,就连足都生的美。他比一般男子的足尚且小上一些,白皙莹润,脚趾嫩白的很,被热水泡得微微发红,在他的大掌里乖巧羞涩地呆著,十分惹人怜爱。
  南宫墨萧说亲还真的凑上去亲了一下,西门晴更不好意思了,脚是用来走路的,那麽脏的地方南宫墨萧不嫌弃,他自己倒是嫌脏,闪躲著说:“你……你不要再逗我了,好脏……”
  娘子的玉足在手,跟他人一般柔媚可爱,南宫墨萧很有些心猿意马,但想到此时西门晴做什麽都不会有心情,也不愿意勉强他,把他放上床之後才说:“你先等等睡,相公给你上个药。”
  原来,两人这两人一直在马背上,南宫墨萧皮糙肉厚没什麽,西门晴就略显娇弱,第二日大娇嫩的大腿内侧便被粗糙的马鞍磨损得见红了。
  那药清清凉凉的,涂在大腿上很是舒服,西门晴见他对自己这般温柔,心都快化了。他感动地说道:“相公,你为何对我这般好?”
  南宫墨萧看著他光滑白皙的大腿就在自己嘴边,可知道西门晴兴致不高,现在又不是可以肆意作乐的时候,忍著自己开始有些躁动的欲望,没好气的说:“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便罚我对你好,我要多对你好些,这样下辈子便成了你欠我的,让你永远都还不清。”
  把人搂在怀里,恶狠狠亲了一下他的嘴儿道:“赶紧睡觉,明天一早还要赶路。”
  在他宽阔的怀里,似乎赶路的疲累全烟消云散了,被人放在掌心上如此珍爱,西门晴心里有些甜又有些酸,主动把腿和他的缠绵在了一起,呼吸渐轻,很快便进入梦乡。
  天亮後两人继续快马加鞭,跑死了两匹快马,第四日便赶到了西门山庄的山脚下。
  西门晴急著去参加西门老爷的大殓,南宫墨萧自然要陪同一起,未料,西门家的管家看到来敲门的是他们,脸色大变,忙请来现在在家里管事的西门雪。
  西门雪正身著素白的丧服,她见到他们,皮笑肉不笑说:“大哥真会选时候,爹生前叨念著想见你最後一面的心愿没实现,你现在又假仁假义地来做什麽呢?”
  西门晴被他说得又内疚又著急,刚要开口,却被南宫墨萧抢先:“若不是晴儿非要过来尽他为人子女的孝道,你当我愿意来你西门家触霉头麽?废话少说,我们进去磕个头尽了义务便会离开。”
  原本以为西门雪还会寻诸多借口妄加阻止,西门雪却只是冷哼一声,让开身子让他们进去,说了句:“随我来吧。”
  西门晴上一次在西门家,还是西门盈未出嫁的时候,时隔四五年,西门家的院子景致变了不少,又因为西门家有大丧,处处黑白素色,让他颇有物是人非的感慨。南宫墨萧则在细心观察,看西门家的家眷仆人个个如丧考妣,心思稍微松动了些。
  西门雪带他们进入了灵堂,又跪到西门夫人身边。照理说,西门晴作为长子,理应和西门雪一样披麻戴孝,但他如今的身份实在尴尬,又没有人愿意让他这般作为,只能跟南宫墨萧一般先磕了三个头。
  “大娘……晴儿不孝,回来晚了。我可否前去看爹最後一面。”磕完头,西门晴声音哽咽著向一脸冰霜的西门夫人问道。
  “去吧,你爹也盼著再见你一面呢。”
  西门晴刚要起身前往,南宫墨萧却拉住了他,道:“我随你一块。”
  南宫墨萧算是对西门家处处防范,极其小心了。但他千算万算都算不到,歹毒的西门夫人竟会在她亡夫的尸身上做手脚,西门晴打开棺木时,一股黑烟陡然散出,南宫墨萧心叫不好,迅速把西门晴推开,反脚又把棺木踢上,他自己却避之不及,吸进了一些浓烟,鼻口大苦,眼前发黑。
  “墨萧!”西门晴大骇,扶住南宫墨萧,看他脸色泛青,知道这是中了毒烟。
  南宫墨萧自己却尚有一丝清明,他点了自己几处穴道封住毒素入侵五脏六腑,虽然头脑发晕,还是紧紧搂著西门晴道:“你要小心……他们……”
  说著,竟软倒在西门晴身上,气若游丝。
  “真是情深意重。”西门夫人站起身来,一改悲切哀苦的样子,冷笑道:“我还以为你必中这毒烟,没想到南宫墨萧为了护你都不顾自己了。他这等痴情偏偏不用在我的女儿身上,反倒用在你这个贱人身上,你让大娘如何想得通透?”
  西门晴急的眼泪汹涌,他牢牢握著南宫墨萧的手,感觉到他尚有脉细,才软倒在地。
  事到如今,西门夫人什麽都不用说,他也能猜到发生了什麽。他们如此小心谨慎,可再小心谨慎,也想不到西门夫人竟然毒辣至此,处处皆是冲著取他们性命而来。
  “你究竟为何要害我和墨萧到这种地步?甚至连爹的尸身都不惜毁掉?!”西门晴抱著南宫墨萧的身子,整个人都在发抖,却第一次抬起头来直面著西门夫人,不惧不怕,眸子里有著从未流露出来的恨意。
  “跟著你姘头好的没学会,倒是学会瞪我了??”西门夫人也是个美人,可美人的表情此刻又阴又毒,让人看著便不寒而栗。她抬起西门晴的脸,阴测测地笑:”就是你这张楚楚可怜的脸,魅惑了我的女婿,怎麽,勾引你妹夫,陷害你妹妹的时候,没有想到自己会遭到报应,害的你的姘头命丧九泉吧?”
  “你要杀要刮悉听尊便,不用再羞辱我了。我从小到大受了你与你女儿的无尽折磨,就这样也没有怨恨过你们一分。可你却能做出如此歹毒之事也要毁了我来之不易的幸福。不要紧,墨萧若活不成,我也不会苟且偷生,我们在人世是夫妻,做鬼了也是一对鬼夫妻,你动手吧。”西门晴抱著南宫墨萧,连眼泪都已经流不出来了。
  他不怕死,只是恨自己,因为自己的愚蠢和善良,害的墨萧身陷险境。西门夫人连毁去她夫君尸身的事都干得出来,可想而知,她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两个的。
  “共赴黄泉?你以为我会那样便宜了你们麽,你们对盈儿做的一切,我让你们以十倍偿还还是轻的。”
  西门晴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望著西门夫人,只见她得意万分地笑道:“南宫墨萧中的紫雾之毒,一时半会还死不了,他只会陷入无尽的昏睡中,无法疼爱你,无法同你说话,甚至连唤你的名字都做不到。你就跟你那贱人娘一样,好好的守活寡一辈子吧。”


☆、15

  这话不咎於晴天霹雳,西门晴他呆呆地摇晃著南宫墨萧的身体,嘴里念道:「墨萧,你醒醒,醒醒,求你不要吓我,你快醒醒啊。」希望能把他唤醒,可南宫墨萧连丝毫的回应都没有,无不在证明西门夫人所言非虚,他陷入了昏迷之中,可能再也醒不过来,无法拥抱自己,同自己说话。
  「呵,我也不会杀你,看你每天都受这锥心之痛才大快人心,好帮我那可怜的女儿报这夺夫之仇。」西门夫人似乎是非常满意他所表现出的痛苦,冷笑一声,与西门雪一同离去。
  西门晴陷入巨大的绝望中,他耳中轰鸣,眼前发黑,心脏抽痛到感受不到跳动,几乎想昏聩过去,逃避这种痛彻心扉,无法呼吸的绝望。
  可他不能逃避这一切,他的爱人身中剧毒,危在旦夕。如果墨萧去了,他跟著一块儿是不用考虑的事,可现在墨萧只是昏迷,他还有希望把他救醒,他必须振作起来,只要墨萧一息尚存,他就不能倒下。
  西门晴擦干眼泪,在这空荡荡的灵堂里,把南宫墨萧扶起来,哽咽著说:「墨萧,我一定会救你的。」
  管家一直在门口等著清场,看到这对小情人被主人害成这样,也有些於心不忍。他毕竟从小看西门晴长大,知道他心地善良,从未有害人之心,可善良的人怎麽就要受到这样的伤害,管家良心未泯,走上前帮著西门晴把南宫墨萧扶起说:「你稍等我片刻,我,帮你备马车。」
  西门晴被雪中送炭,鼻子发酸,眼眶又红了起来,感激地望著管家道:「禾叔,大恩大德,等墨萧痊愈,定会来向你磕头致谢。」
  管家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麽,冒著被西门夫人发现的危险,准备好了一辆马车,让他们能够离开西门家。
  西门晴知道以墨萧现在的情况,赶回南宫家太过勉强。他头一回负担著别人的生死,那人还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再慌乱也只能不住提醒自己要镇定,人活著,总是有办法的。
  他同南宫墨萧先是在西门山庄附近小城康城的一个客栈住了下来,颤抖著手给南宫墨萧把脉後,发现他脉象如常,没有丝毫中毒迹象,跟沈睡中的似的。不了解紫雾的毒性,他不敢给墨萧随便用药,於是抓了几幅药给昏迷中的南宫墨萧服用让他不至於因为无法进食进水而虚脱。
  看著他心爱的男人,不复英雄气概,只能终日闭眼沈睡,不省人事。西门晴温柔地抚摸著他胡子拉碴的脸和下巴,心酸到快要死掉的地步,眼泪一滴滴地忍不住又掉落进了刚熬好的汤药里。
  担心用灌的会呛到南宫墨萧,西门晴先是自己含了一口,扶起南宫墨萧,以口就之,把汤药一口口渡进了他的嘴里,保证他全部饮下才不舍分开,再渡上下一口。
  药再苦,只要两人还能唇舌交接,只要他的男人还是温热的,就算是对他没有回应,西门晴就一点都不怕苦了。
  「墨萧你醒醒吧,来吻我啊,你为什麽不肯亲我了。都是我不好,我把你害成这样,你肯定是怪我才不愿意理我的吧?求求你了,只要你醒来,我以後什麽都听你的,好不好?」他低低地冲著南宫墨萧耳语,句句情深,感人肺腑。
  西门晴心中的酸楚如何都挥之不去,从前墨萧清醒的时候,他从不觉得被他霸道地拥吻是多麽高兴而值得珍惜的事,如今想要他主动亲吻自己都成了奢望,他苦不堪言,用帕子擦拭著南宫墨萧刚毅的俊脸,泪水浸透了他的衣衫。
  南宫怜收到西门晴的信函,惊闻她大哥昏迷不醒,禾南宫墨萧的得力助手南宫御风连夜赶到康城,寻到了西门晴和南宫墨萧。
  西门晴见他们来,忙问:「我让你们准备的药,可都备好了?」
  「备好了,冰蟾子先生也请来了。都是按照你的吩咐,我们这就回去吧,大哥吉人天相,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南宫怜看他满眼红血丝,脸也瘦了一圈,抓著自己的手像是抓著救命稻草,也难过地掉下泪来。她安慰著西门晴,又吩咐南宫御风把南宫墨萧背上马车。
  西门晴一路都呆呆怔怔,搂著南宫墨萧,没有言语,南宫怜知道他受了如此重的打击,还不知如何内疚自责,又担心著南宫墨萧的安危,想开口说点什麽宽慰人的话,到了嘴边又觉得怎麽说都是流於表面,没有意义。
  她取过水壶递给西门晴道:「西门大哥,你喝些水吧,还有大半天就能到家了。」
  「我怎麽如此大意,墨萧一定是渴了。」西门晴像是没听到南宫怜说了什麽,把水倒在帕子上,细细地,像用尽自己所有的柔情一般,慢慢擦拭南宫墨萧干燥烫热的嘴唇。
  南宫怜叹了口气,心头发酸,只恨老天无眼,偏要折磨这对命运多牟,相互深爱的恋人。
  到家後,西门晴也顾不上休息,第一件事便是请来他托南宫怜寻来的,在江湖上有解毒圣手之名的冰蟾子。
  此事说来也巧,冰蟾子平素脾性古怪,可机缘巧合,在两年前被南宫墨萧出手相助,两人一见如故,结为了拜把兄弟。
  如今听闻南宫墨萧有难,一句推托之词都没有,当即赶来了南宫山庄。
  即使是解毒圣手,对紫雾也所知甚少。一般江湖人,用毒都是为了杀人或者害人,紫雾不能置人於死地,被使用的机会并不多。
  冰蟾子为人稳重周到,给南宫墨萧把脉,细观他各种体征後,心中有了判断,才对眼中难掩焦急之意的西门晴道:「紫雾毒性诡异,我行医那麽些年,也只遇到过一个中过紫雾的人,并且在沈睡一年後撒手人寰。」
  西门晴听他如此说,更觉绝望,他眼中泪光闪动,双膝下跪道:「墨萧的身体一贯好,从小又服了不少抗毒的药,先生请您想法子救救他,我不能眼睁睁看著他一天比一天虚弱下去。求你了先生。」
  说著,他重重在地上磕了两个头,这可把冰蟾子吓了一跳,他忙把西门晴扶起来,口中嚷著:「行此大礼万万不可,墨萧本就是我的结拜兄弟,我定当倾尽全力救他。」
  西门晴点点头道:「先生,只望你记得,墨萧活著,我不会一人赴死,墨萧不在了,我也不会独活。」
  美人哀伤成这样,额头还有方才磕头造成的红色印子,可见他磕得多用力。冰蟾子也是个怜香惜玉的人,更何况他也不想让他的结拜义弟年纪轻轻就遭遇到如此不测。
  冰蟾子思忖了一下道:「那我便姑且一试,这方法曾经并未尝试过,会有什麽样的风险我不能保证。但你们既然情深至此,我想也没有比现在的情况更坏的了。」


☆、16

  冰蟾子给人解毒时有个怪癖,不喜欢被别人看著。西门晴当然对他唯命是从,准备好了他要的一切药材,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南宫墨萧,强忍住泪,一狠心就逼自己夺门而去。
  他没有走远,在门外靠著,心绪不宁,胡思乱想,害怕冰蟾子反而将他的墨萧给治坏了,可又知道现在除了死马当活马医别无他法。
  他守在门口,一呆便是七八个时辰,也不吃,也不睡,生怕墨萧醒来之後找他找不到,会害怕。
  南宫怜苦劝无果,怎麽也看不下去了,心念一转,把奶娘带著的南宫麟给抱了过来。
  南宫麟许久没见到爹爹,看到西门晴想念得不得了,跑过去用胖胖的胳膊抱住他的腿道:「爹爹,麟儿好想念你。」
  儿子的声音唤回了西门晴一点反应,他蹲下身摸著南宫麟的头说:「对不起麟儿,爹爹把你一个人扔在家里,也没有时间陪你玩。」
  看著儿子天真烂漫的眼眸,西门晴更觉得自己是个千古罪人,万一墨萧有个三长两短,他可怜的儿子小小年纪便没了父亲,这让他心如刀割,把南宫麟搂进怀中,泪又忍不住地往下掉。
  「爹爹是不是哪里痛痛才哭?父亲说了,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哭的,麟儿亲亲你的眼睛,爹爹就不哭了。」小孩子踮起脚来,当真在西门晴眼睛上亲了一口,想了想,又在另外一个眼睛上也补上一个亲亲,希望他的爹爹不要哭得那麽伤心。
  西门晴心里酸软的不行,就听南宫怜说:「西门大哥,有麟儿在呢,你可不能不吃不喝糟蹋自己的身子。不然我大哥醒来,你的身子反而垮了,你让我大哥如何是好?」
  她命仆人递上了些吃食,这回西门晴再没拒绝,他虽然没胃口,也能食不知味地吞了几口,全是怕自己的身子撑不到墨萧醒来的那天。
  「爹爹,父亲呢?为何他也不来陪麟儿玩?」南宫麟同他的爹爹一同用膳,突然想起了南宫墨萧。
  西门晴一怔,摸了摸他的小脸蛋道:「你父亲做了许多事,现在正睡觉恢复气力呢。麟儿要乖乖的,不能吵父亲睡觉,好不好?」
  「嗯!那爹爹要陪著我玩。」南宫麟乖巧懂事地点点头。
  有了儿子在身边,剩下的时间便好熬了许多。天黑後,奶娘抱南宫麟去就寝,西门晴伴著孤单冷清的月光,等著房门打开的那一刻。
  几乎是到了深夜,房里终於有了动静。冰蟾子打开门,对西门晴说:「没事了。」
  这三个字是西门晴这辈子听到的最动听的话语。他难耐住内心的激动,越过冰蟾子就冲到了床边,看南宫墨萧尚且虚弱地躺著,但已经睫毛颤动,马上就会醒过来。西门晴边流著泪,边拿起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说:「墨萧,是我,你睁眼看看我。」
  南宫墨萧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好像睡了十分久,睡得浑身无力软绵绵的,哪里像一个习武之人。他勉强自己睁开眼睛,看到床边坐著个满脸泪痕,神情激动的貌美男子,还把他的手紧紧地贴在他的脸颊上。
  他觉得奇怪,抽回了手,想开口说话,却什麽声音都发不出来,干哑得火烧火燎。
  西门晴看出他要说话,忙问:「是不是口渴?我拿茶水给你润喉。」他跌跌撞撞地倒了一杯茶,还差点把茶壶倒翻,给南宫墨萧递到手边。
  南宫墨萧喝了一口热茶,果然感觉好上了许多。嗓子可以发出声音了,他把茶杯交还给西门晴,有神的眼睛恢复了杀伐果断的气势,低声问道:「请问你是哪位?」
  西门晴的茶杯应声落地,碎成了一地渣子。他脸色惨白,不敢置信地望著南宫墨萧,刚才的喜悦在此刻尽数化作了震惊,南宫墨萧那短短六字,像六把刀子重重插进他的心里,西门晴哆嗦著,连话都讲不出来。
  冰蟾子去把南宫墨萧醒来的消息告知南宫怜,等他们赶来之际,却看到西门晴站都站不稳,而南宫墨萧一脸奇怪地望著西门晴,像是不知他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大哥,你怎麽样了?」
  「怜儿,我这是怎麽了?还有,为何你不让御风照顾我,而请了我不认识的人来,他是大夫麽?」
  南宫怜也被这奇异的情况震住了,她反应过来,才尖声道:「大哥你胡说什麽?他是你的娘子,是西门大哥啊!」
  「笑话!你是不是觉得我睡太久了连男女都分不清了,我怎麽可能娶一个男人为妻,不要开玩笑了。」南宫墨萧把南宫怜的话当一句笑话再听,南宫怜刚要说什麽,冰蟾子却制止住了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反驳南宫墨萧。
  「那又是谁?今天怎麽尽是我不认识的人出现在我的房里。你们都出去吧,留下怜儿和我说明白就行了。」
  冰蟾子半扶著像行尸走肉一般僵硬的西门晴,走过南宫怜的身边,对她耳语道:「你哥可能患了失忆症,你顺著他说话,前往别和他反著来,回头我再同你解释。」便带著西门晴出了门。
  西门晴伏倒在石凳之上,面白如纸,抖成了筛糠,他做梦都没想到,南宫墨萧醒来後,竟会是不再认识他。他忘了他们之间交往的种种,忘了他们的山盟海誓,浓情密意,甚至否认他会娶一个男人做娘子的事实。
  西门晴疼到快要碎裂,连哭都没有了欲望。
  冰蟾子叹了口气道:「我之前便告诉你,紫雾之毒,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现在南宫兄弟身子是无碍了,却留下了更难办的失忆症。这并非大夫用药就能解决的,我也束手无策了。」
  「他……是真的不记得我了吗?」西门晴尤抱著最後一丝希望,桃花大眼望著冰蟾子,如泣如诉。
  冰蟾子道:「这或许只是暂时性的失忆症,之前我有过一个病人,因为被重物撞击了脑袋而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後来他家人对他细心照料,三月过後便开始缓慢地恢复记忆片段,後来总算全部记忆起来了。相比墨萧,他只是忘了和你认识之後的日子,也忘了我这个结拜兄弟,但尚且记得南宫小姐,情况要好上学多。」
  「先生是说,他还会记起我来?」
  「我不能保证,但尝试著唤起他的回忆则是唯一可行的方法。只是一定要注意了,失忆症之人最忌思绪混乱,他现在所相信的事,就算和他真实的情况并不相符,你们也不能逼著他接受。」
  西门晴苦笑道:「所以,我便不能和他说我们的关系,只能期待著有朝一日他自己想起来吗?」
  「是……我也知道这对你而言……唉,你可以暗示他,让他自己去发掘,希望总会有守得云开的那一天吧。」


☆、17

  西门晴在屋外仓皇无措的时候,南宫墨萧正跟妹妹询问自己的事情。
  南宫怜觉得西门大哥太过可怜,好不容易盼醒了她大哥,却又要承受被深爱之人忘却的苦楚。她好几次都有冲动原原本本地将事情告诉於他,以期得南宫墨萧能够尽快忆起西门晴。可冰蟾子的警告言犹在耳,她不得不先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哥,你可记得你曾经娶了西门家的四小姐为妻?」
  南宫墨萧露出困惑的表情道:「我只记得爹说要为我提亲,难道这之後的事我都忘了?那我的娘子呢?还有爹娘呢,如何都不见踪影。」
  南宫怜心底一沈,约莫知道他只记得他未成婚之前的事,那肯定是对西门大哥毫无印象了,连带的,也不知他们之间连孩子都有了。
  南宫怜不知该不该把这些告诉南宫墨萧,他大病初愈,陡然之间知道自己已经是当父亲的人了,还是由一个男子为自己诞下的孩子,所受冲击势必不小。她话在心里过了好几遍,还是决定先把她大哥哄过去,回道:「现在离你所言的时间,已然过了四五年之久,这些年里发生了许多事,你依照著爹的意思娶了妻,但那西门家的小姐与你没有缘分,无法琴瑟和鸣,後来你们便和离了。而爹在这几年间也过世了,娘为爹诵经祈福,不再过问世事,大哥你已然是西门家的家主了。」
  她这番话,半真半假,也合情合理。南宫墨萧不疑有他,点头信了。他琢磨了一下,又问:「那我为何会失去这些年的记忆?还有我醒来时照料我的公子究竟是谁?你怎麽会说出他是我娘子这样的话来?」
  「他……你行走江湖,遭人暗算身中奇毒,这才患了失忆症。而那人,名唤西门晴,是西门家的公子。他曾经同你一见如故,便一直在我们家住著,你们的关系,是……是极亲密的,有时候会开那样的玩笑罢了。」
  南宫墨萧恍然,想到西门晴看到他醒来激动的模样,心头不由得一热,道:「我就觉得西门公子看著极合眼缘,想来应该是十分不错的朋友,不然也不会在我中毒之时照料我,他眼里的担忧和关心之意我都看得出来。」
  南宫怜心想,西门大哥对你的岂只是担忧和关心,遂叹了一口气道:「他确实比我这个嫡亲的妹妹还要将你放在心上。大哥虽然不再记得他,还是对他好一点罢。」
  兄妹俩又聊了些贴己话,南宫墨萧知道了他失去记忆的时间里大致发生了些什麽,夜色已深,南宫怜虽知道他的大哥大病初愈,需要歇息,还是试探著问了一句:「大哥可想和西门大哥聊聊?说不定对大哥恢复记忆有所助益呢。」
  南宫墨萧一顿,想到那个衣不解带照料自己的男子,想到他满眼含泪地望著自己的模样,忽然心绪乱得不行,自己都没有厘清头绪,摆摆手道:「如此晚了,西门公子也要休息。有什麽事明日再说不迟。」
  南宫怜没有办法,出门看见西门晴果真一直守在门口未曾离开,红肿的眼睛连她看得都心疼不已。
  她柔声劝慰道:「西门大哥,你好久没有休息了,不妨先去睡上一觉,说不准大哥过两日便会记起来你呢?」
  西门晴眼神暗淡下来,没开口问墨萧是否想见他,看南宫怜的样子也知道,那人把他忘记得干净彻底,是一丝一毫都不念想於他的。
  心底沮丧凄苦,西门晴却没有如往常般现出脆弱的神色。他认真地望著南宫怜,眼中泪光闪烁,却坚定不移道:「不管墨萧记不记得我,他还是我的深爱之人,这一事实除非他亲口说出不再要我,永不会改变。我会打起精神来帮他唤回记忆,吃什麽苦受什麽委屈都不打紧。」
  「西门大哥……」南宫怜被他的深情感动得也泪眼朦胧,西门晴却打断了她的说话,道:「冰蟾子先生一再嘱咐,不能强行给你大哥灌输他一时无法接受的事,你以後就别和他说我和他的关系了,也不要告诉他麟儿是他的孩子,你可记住了?」
  南宫怜无奈地点点头,她光听西门晴这麽说,都已经难受得哽咽了,可想而知西门大哥心中是如何的痛苦煎熬,恨只恨她现在什麽都做不了,还要看著西门大哥受尽委屈,别无他法。
  她不知道的是,西门晴经过和冰蟾子的一番扯谈,已然痛定思痛,将自己的喜怒哀乐置之度外。
  他这一生,唯一幸福的时光都是南宫墨萧给予的,作为报答,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尽他的全力,用他的下半生陪伴著南宫墨萧,无论他把自己当作娘子,还是仅仅是普通朋友,他都不会离弃於他,至死方休。
  南宫墨萧第二日醒来,才想唤人进来伺候,门被打开,原来是西门晴端来了一盆清水想伺候他起床。
  他一浅青色衣衫,款款而来,一进门像是带著一种清甜的香风一般客人。南宫墨萧那一日没仔细感觉,这下眼耳口鼻的知觉逐渐敏感,心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下。
  「墨萧,你醒了。」连声音都是这般轻柔动听,南宫墨萧不由得想,他以前与西门晴这样的人物那般亲密,可是怎麽样的心态与体验?
  「是啊,西门公子,南宫山庄下人应该不少,如何麻烦你来照料我?」这话其实只是南宫墨萧本能的客气之词,他原本就觉得西门晴不像伺候人的事情的模样,谁料停在西门晴的耳里,便像是不愿意间他的样子,还如此生疏地唤他西门公子。
  西门晴狠狠地咬了一下红唇,告诉自己千万不能露出酸楚与哀泣的表情,墨萧这样,是因为忘了自己,并不是存心的。
  他压住那份糟糕的情绪,把水盆放桌上,勉强笑道:「墨萧如何和我客气了起来?我……我照顾你是最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墨萧中毒,是为了保护我,而今我贴身侍奉,只是投桃报李罢了。况且,你我关系实在不用如此生疏……从前……从前你都不唤我西门公子的。」
  说到最後还是带出了些委屈的意思,南宫墨萧一窒,没有来由地心尖疼痛了一下,忙问:「那我以前如何唤你?」
  西门晴绞好了帕子,带著热水温热的湿润,走到他面前,柔柔望著他道:「就唤我大哥吧,你我曾经有过姻亲的关系,都是那样叫的」,说著,把帕子展开道:「我要帮墨萧擦脸了,你闭上眼睛。」


☆、18

  他坐在他的床沿,弯下身子,手执热巾帕朝他脸上抚去,南宫墨萧却不知为何,被他轻柔地擦拭,闻著他身上传来的阵阵幽香,因为久卧尚且虚软的身体因为这阵若有似无,不刻意去嗅总是钻入鼻间,但使劲去嗅却如何都嗅不到的香气弄得有些燥热。
  等西门晴帮他擦完脸後,他也不知哪来的冲动,抓住他的手便有些粗鲁的问:「你涂抹了些什麽?为何这般香?」
  不但香,手还如此柔软。南宫墨萧原来以为只有柔弱女子的手握著才有这般酥酥的电感,没想到自己一把西门晴的手拽在手中,竟隐隐有些不想放开的姿态。
  西门晴脸微微一红,却没有把手抽走,而是任他这般握著,回道:「我一个男人哪里会涂抹些什麽,许是这屋外梅花都开了,才传来这淡淡梅花香吧。」
  重新被他的大掌握著,原本是再幸福不过的事,可西门晴想到南宫墨萧只是好奇他闻到的味道,一颗心如何都雀跃不起来了。即便如此,还是想同他贴近,肢体接触,纵使只是握著手也是聊胜於无的。
  南宫墨萧却坚信这定然不是什麽梅花的香味,梅花哪里有那麽好闻,可西门晴不承认,他也不能一直老拽著一个男人的手执著於这种无聊的问题。於是只能放开了他,转移话题道:「西门大哥,我觉得今天醒来,身子已经略微有些气力,不知何时才能下榻习武。武功之事,一日不练便倒退三日,我这床,躺的并不踏实。」
  西门晴望著他,神色温柔道:「我知道墨萧是个武痴,只是你中毒後损耗过多,现在就练武,身子恐怕会承受不住。不过你放心,我这些天会给你开些补气补血的补药,一定能让你早日康复的。」
  说著,西门晴又把巾帕过了一把水,走过来,有些犹豫地说:「你昨夜突然转醒,也没擦身,如今是否觉得有些汗黏黏?要不要我帮你擦擦身子?」
  他不说还好,一说,想来是躺在床上太久的缘故,南宫墨萧确实感觉有些出汗。可他擦脸也就算了,他又怎麽好意思让西门晴帮他脱掉衣服擦身子?
  南宫墨萧推拒道:「墨萧只是手脚无力,又不是四肢残废无法动弹,这等卑贱的活,还是不劳烦大哥了。」说著想伸手接过他的巾帕。
  西门晴却不肯给他,反而向後退了一小步,略带幽怨地看著他,咬了咬唇,道:「你自己如何擦得了背後?墨萧你不用不好意思,我……我是当大夫的,什麽样的人都伺候过,这只是我的本分罢了。」
  南宫墨萧不知为何从他眼中读出了委屈之意,仿佛自己不让他擦身子是让他多麽苦不堪言的事情一般。他才想著答应,却听西门晴说他伺候过许多人,心中突然不舒服了一下,淤结起一股闷气。
  奇怪,西门晴医者父母心,照顾病患当然是理所当然的,他在那不舒服个什麽劲?
  压下那些奇怪的情绪,南宫墨萧心绪有些混乱,便没有再阻止。他微微颔首道:「那便有劳大哥了。」
  寒冬腊月,屋内却不感觉寒冷,炭火烧得很旺,所以即使南宫墨萧将衣衫褪尽,也不会著凉。
  西门晴看著他的男人脱掉里衣,露出精壮结实的身子,一脸大方地展示在他的面前,几乎目不转睛了。他从前就知道墨萧身材十分孔武有力,特别是在拥抱他疼爱他的时候,他们的身子紧紧贴合在一起,感受著墨萧强有力的心跳,热乎乎的体温,被他占有欲极强地锁在怀里尽情欺负,都是他想起来都会面红耳赤的画面。
  而现在墨萧就光著身子在他面前,他觉得心头有些热,甚至想偎在他的胸膛上汲取他的温度和强壮。可是墨萧现在连记都记不得他了,又如何会肯拥抱他?咬了咬嘴唇把这些不该想的挥出脑内,西门晴强迫自己收回目光,开始帮他擦拭身子。
  从肩膀到手臂,从前胸到後背,西门晴弯著腰努力专心地擦拭著,殊不知他衣衫宽大,虽说里面穿了保暖的衣物,但一前一後的动作间,南宫墨萧可以透过他的领口看到里面的光景。
  这实在是刺激大发了。南宫墨萧哪里会想到,他的这个大舅哥竟然会有这般的恶趣味,穿著女子才会穿的肚兜做贴身衣物?蓝色的肚兜包裹著他的前胸,再里面便是如何探头探脑都看不到了。露出来的那一星半点的肌肤雪白柔滑,光是用看的便知道如果能摸上一摸,那手感一定极好。
  更要命的是,西门晴一动,南宫墨萧便能闻到之前一直寻都寻不到来源的幽香,莫非是从他的衣衫里边传来的体香?体香也罢了,配合著肚兜的视觉刺激,南宫墨萧觉得自己的身子不受控制的,起了反应。
  西门晴擦完上半身,也累得出了薄汗,他站起身来抹了一抹额头的汗,对著南宫墨萧嫣然一笑道:「该擦下半身了。」
  南宫墨萧眼睛没豆腐吃了,刚为自己的没有定力觉得不满意呢,又尴尬於自己那下流的反应,怎麽可能让他再帮自己擦拭下半身?他把腿合得十分拢,全部藏进被子里,略显烦躁道:「下半身不用你擦了,男人的那东西有什麽好碰的。」
  西门晴以为他防范自己,不想把私密的地方给自己看,顿时委屈得不得了,眼眶都快红了,又听他口气更差地说:「对了,你说你什麽样的人都伺候过,你是如何伺候他们的?也让他们脱了衣服让你随便乱碰,连下体都让你碰麽?」
  这话太难听了!他怎麽可能对著别的男人做出这种事?西门晴忍不住哭了出来道:「墨萧你好过分,我尽心尽力地照顾你,你不喜欢我碰,也就罢了,为何要出言羞辱於我?」
  南宫墨萧看他这样,也觉得自己过分了。可是他就是无法自已地想到他为别的男人擦身子就难受。自己这究竟是被毒坏了还是睡觉睡傻了,这种奇奇怪怪无法名状的感觉到底是哪里来的?
  不仅如此,看他梨花带雨的委屈样子,自己内心的火苗窜得更高更旺了。
  西门晴抹掉了眼泪,勉强镇定了下来,知道自己不应该跟失去记忆了的南宫墨萧一般见识,於是道:「你自己擦也好,我……我去给你准备早膳吧。」
  说著,将巾帕放他手上,又望了他一眼,转身出了门。
  南宫墨萧把巾帕往边上一扔,如今他下身肿胀得十分精神,哪里需要被擦,反而是有需要发泄的意思。
  屋里还残留著西门晴若有似无的香味,南宫墨萧闭上眼睛,想著他方才为自己擦拭身子时不小心泄露的春光,探手到被子底下,套弄了起来。


☆、19

  话说,纵使这南宫墨萧对这几年间发生何事没了印象,却也知道自己曾是个风流少侠,红颜知己不少,那方面的体验更不是寥寥无几。正因为这样,他此刻仿佛是个情爱的生手,抚著自己那昂扬的下体,如何套弄都觉得不得趣味,便有些著急起来。
  更让他觉得苦闷的是,分明身子每一处都因为想著刚才侍奉自己盥洗的人而燥热情动得不行,自渎却仿佛隔靴搔痒,无法尽兴。
  情欲之事,讲究的便是那顺其自然,水到渠成。南宫墨萧此刻跟个毛头小子一般急於求成,那必然是除了让自己更欲火中烧,别无他益。
  西门晴在天没亮之时已然起身将粥熬上,眼下只用将熬好的瑶柱白粥盛进碗中,便能端来给那南宫墨萧送去。
  可他没料见,推开房门,却见南宫墨萧正在行自渎之事,他将被子掀开放在一边,下身怒涨挺立,圆润硕大的头部气势汹汹,显示著他的主人正在欲求不满的折磨之中。
  西门晴心脏狂跳,脸羞红了一片,连接下来该干什麽都忘得一干二净,只会端著食盘站在门口,低著头不敢望他。
  南宫墨萧行这种等私密之事,一时忘了分寸和时间,被友人撞破,顿感十分尴尬的,连手中的动作都停下了,忙把被褥盖上,难得脸红了起来解释道:「晨起,血气方刚,便没忍耐住,大哥莫要介怀。」
  西门晴当然不会介怀,他虽然脸还红得不能看,心慌意乱也尚且难以平复,但到底恢复了动作。将食盘放在桌上,又关上了门,故作镇定道:「这……这也是十分正常的。只是……只是……墨萧可需要我帮忙?」
  几乎是咬破了唇才说出这等不要脸的话,西门晴觉得自己都烫得可以烧起来了。可是方才墨萧赤裸著下体的模样,真的让他浑身发热,口干舌燥。他的身子身子曾经被墨萧反复疼爱,如今却只能望著他的强壮画饼充饥,望梅止渴,这让他如何能忍耐的住不起那种羞人的心思。
  他当然不指望南宫墨萧能记起他,疼爱他,他只想帮他的男人摸上一摸,纾解下自己对他的渴望,看著他舒爽的表情,便已然足以。
  他这麽问著,仿佛是怕南宫墨萧拒绝,主动坐到他的床边上,手颤抖著,伸进被褥里面,握住那个尚未得到发泄庞然大物。
  如果之前南宫墨萧还在疑惑西门晴所谓的帮忙意指为何,现在被他柔软的手碰触到了欲望之缘,便什麽都了解了。
  他一下子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天人交战。一边想著,让好友为自己做这种事,实在是说不过去,可西门晴的邀请太过诱人,放在自己性器上的手可不比自己的手刺激多了,不但如此,他还像知道他所有的弱点似的,每动一下都能带出丝丝的电意,这还尚未大张旗鼓地抚弄他呢,南宫墨萧就已经觉得自己那根东西涨得要爆裂开来,随时随地都能攀附极致。
  这种节骨眼的时候,即便他理智想拒绝西门晴,觉得这般那般的不好,也只能听从欲望的吩咐,粗粗喘起了气,点了点头默认他的侍奉。
  西门晴其实也没比他好过上多少。手中的巨物像是有生命力一般,在他手中突突而跳,雄伟的青筋脉络分明,又热又烫,只是用手帮他摸摸,便能迫得他想起昔日欢好的种种,这根东西是如何进入他体内肆意妄为横冲直撞,又是如何不顾他的求饶,欺负了他许久才肯变软离去。那个时候,便是如同现在这般粗大,毫无二致。
  西门晴想著想著,眼眶不自觉红了,眼中泛起了盈盈水意,看著南宫墨萧的眼神更是柔情万千,渴望被人疼爱似的。
  两人便是这番深情对视著,在欲望的喘息之下,越靠越近,近到几乎双唇能碰触到一起,西门晴突然重重地用指甲搔刮了下南宫墨萧的欲望之眼,南宫墨萧再也按耐不住,虎吼一声白浊喷了西门晴一手,就这样还按著他的手不让他离去,并且顺势往前一凑,吻上了那处心积虑勾引自己的男人。
  没有什麽比高潮後相互拥吻更好的慰借。西门晴的小嘴儿又跟涂了花蜜似的甜美不堪,南宫墨萧越吻越霸道,缠著他的舌头跳舞似的,把他口里每一寸甜美都吸取了干净,又让他的手继续套弄自己出精的硕大,直到把所有的存货都逼了干净,才放开喘得没了边际的西门晴。
  南宫墨萧自己也不知道他如何就干了这占人便宜的事後,还得寸进尺地把人给吻了,等分开後,看他手上满满的还沾著自己的东西,嘴唇被他咬得红肿不堪,桃花大眼内含著泪水,显然是被自己给欺负得手足无措了,心尖一疼,内疚感涌了上来道:「大哥……对不住……墨萧这是失控了……]
  其实他误会了西门晴的反应。能够被他拥吻住,是西门晴这些日子日思夜想的美妙事,如何也不会怪罪他的孟浪,他激动於南宫墨萧的身体没有忘记他,还是会对他有反应,甚至高兴得快要哭出来。可南宫墨萧一句对不住,又把他所有的好心情都打回原型,他只是一时失控了,并不是故意要吻自己的……
  西门晴摇摇头,就著之前帮南宫墨萧擦身子的水,把手洗了干净才回道:「墨萧不要放心上,是我自己要帮你的……粥都要凉了,我来喂墨萧喝粥吧。」
  他将瑶柱白粥端到南宫墨萧面前,用白玉勺子将粥送到嘴边,道:「墨萧,你久病初愈,还不能沾多荤腥,我用上好的人参煲了鸡汤,到午膳时便能饮上了。」
  南宫墨萧望著他的红唇吐出温柔的话语,看他吐气如兰在他的白粥里,方才因为高潮而带来的酥麻快感还在脑中细细回荡,挥之不去,讷讷地便张嘴把勺子含进嘴里。
  寡淡无味的白粥不知为何,却有些丝丝甜意。他胃口大开,几口下来,一碗白粥便见了底。西门晴显然十分满意他乖乖地把粥都喝完了,他淡淡地笑,露出可爱的酒窝道:「好了,先饮一碗,一个时辰後再吃点别的,可好?」
  他此刻说什麽,南宫墨萧都不会说不好,他神色复杂地看著西门晴,心中想,自己以後可要控制住了,对著自己的好友起那种心思如何都是说不过去的,他这大哥性子如此软,不会拒绝人,被自己给欺负了都不知怪罪自己。
  这麽想著,南宫墨萧决定,以後要同西门晴保持距离,还要尽快厘清自己对他那种欲求到底从何而来,这样才能对症下药,免得再次兽性大发,得寸进尺,岂不是禽兽不如了。


☆、20

  那天清晨的亲密举止过後,西门晴无比难过地发现,他所想的果然没错,南宫墨萧只是在那样的关头拒绝不了他,压根不是因为想起了他,甚至不是因为还记得他的身子。
  换言之,如果那时进屋伺候他的是别人,他也未必会拒绝。最直接的证据便是,南宫墨萧之後的几日对他越发冷淡,保持君子之礼,甚至能自己或者让别的仆人做的事,都不会来麻烦他。
  连南宫怜都看出了她大哥的冷淡,劝慰西门晴道:「大哥或许只是一时不习惯被一个男人这般照顾,西门大哥你千万不要太放在心上,无论如何你都是我们家族都认的大哥的伴侣 ,等他再好些,我去同他把实事都说清楚,到时让他跪在地上求你道歉原谅才好呢。」
  西门晴只是轻轻摇头,回应道:「纵使你们全家都知道我是谁,他不知道,冷淡我,对我而言也是没有意义的。」
  就在西门晴对他和南宫墨萧的关系一筹莫展之时,南宫山庄来了个不速之客,让他们已然如履薄冰的关系更加的雪上加霜。
  来人是南宫家的表少爷瞳欢,说是来探望姑母及表兄表妹,实则是因为他在家乡惹了事,前来南宫山庄这一大树下避避风头。
  瞳欢这人,乃是彻头彻尾的纨!子弟,平日里仗著於南宫家的姻亲关系四处吹嘘自己有後台,尤其爱流连烟花巷柳,甚至连调戏良家妇女的事也做得出来。
  南宫墨萧现下已然能下床,也著手开始处理南宫家家事,见来人是瞳欢,不禁皱起了英气勃勃的浓眉。
  他记得这个表弟,从小到大没给自己少惹事,一度欺负了南宫怜,还嚷嚷著要娶他。南宫墨萧怎麽可能让自己的嫡亲妹子嫁给那样一个人,不留情面把他数落了一顿,让瞳欢发誓受了这等屈辱,以後即便是八人大骄来抬他他都不会再来。
  这个南宫墨萧记得十分清楚,现在他如何满脸谄媚又来是意欲为何?
  「大表哥,我听江湖上传言你不幸中毒,心急如焚,连夜赶来,现在看到你平安无事,便放心了。」
  「多谢关心了,我大哥吉人天相,早就平安无事,你看过之後便请回吧。」南宫怜对他可没好脸色,当场就下了逐客令。
  「表妹这话可说得一点情意都没有。我不辞辛劳而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表妹这般著急感人,可伤了表哥的心。」
  他装腔作势说完,话锋一转道:「而且,我还听闻表哥丧失了记忆。我作为表哥曾经亲密的玩伴,想来对表哥恢复记忆是极有好处的。姑母呢?我想先向她老人家请安。」
  说起来,这瞳欢虽然为人不齿,但好歹也是南宫夫人正经的侄子,南宫墨萧和南宫怜再不喜欢他,也不能随意赶人,不然传出去可不太好听。
  瞳欢自顾自地去找他的姑母,南宫墨萧还浓眉紧紧皱著,问南宫怜:「我受伤之事,江湖上已然传得沸沸扬扬了麽?」
  南宫怜也奇怪,只能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大哥又是江湖上的话题人物,有人传播大哥的谣言也不足为奇。」
  话虽如此,南宫墨萧仍然觉得瞳欢来得蹊跷,他心底有了防备,只说:「你是待嫁之人,同那瞳欢保持距离,千万别被他占了便宜。」
  南宫怜点头,觉得最近真是多事之秋,疲惫不堪。
  西门晴是不认识南宫家的这个表弟的。以南宫墨萧现在的情况,自然也不会引荐他们认识。他这些日子都同儿子睡在一起,平日里连南宫墨萧的面见得都不多。
  儿子总是嚷嚷著问为什麽不让见父亲,西门晴哄他哄得心力交瘁,又心疼儿子没有父亲疼爱,只能撒了个谎骗他说:「乖麟儿,你父亲和爹爹闹别扭,我们拉钩钩一起不理他好不好?不但不理他,见到他了也不能叫他,让他一个人伤心去,才能知道不该欺负爹爹呢。」
  南宫麟当然还是跟西门晴更亲上一些,听说爹爹又被坏父亲欺负了,立马表示同仇敌忾,扬起一张气鼓鼓的脸蛋说:「不理父亲了!谁欺负爹爹,麟儿就不理那人!」
  西门晴把儿子搂怀里,鼻子发酸,又不能老当儿子面哭,强忍著眼泪,只盼著南宫墨萧即使想不起他来,有朝一日还能想起儿子,不让儿子那麽小就要承受不该他这年纪承受的辛苦。
  西门晴早上起来,给南宫墨萧做完了早膳吩咐下人给他拿过去後,便想著去河边洗衣服。其实以他现在在南宫家的身份,理应是什麽粗活都不该做的。可是他一来担心下人给南宫墨萧做的饭菜不上心,二来自己在南宫家,有著南宫墨萧娘子的名分,却已然名不副其实。他没有别的可以分散心神,驱散心中的苦闷,只能多做些家事,以忙碌起来,也能暂时不想那些个让人不快的事。
  寒冬腊月,小溪的水温寒彻骨髓,西门晴搓几下南宫墨萧的衣衫,就必须把手放嘴边呵气,不然便会冻得失去知觉,无法再继续洗衣。
  这样洗了一会,忽然听得一陌生男人的声音道:「你是南宫家的下人麽?怎麽如此眼生?长的这般好看,如何做这些粗鄙的活,手都冻僵了吧,来哥哥帮你暖暖。」
  不是瞳欢这见色起意的下流东西,又能是谁?西门晴不认识他,也知道这人嘴巴不干净,句句都有调戏自己的意思,想收起衣物不洗了得以避开他,却被他扯住了手道:「别走啊,哥哥还没帮你暖手呢。以後跟著哥哥,让你吃穿不愁,再不用大冷天地洗衣服。」
  说著,手脚不规矩起来,握住西门晴的手摸来摸去。
  西门晴感觉犹如被毒蛇舔了一般恶心,硬是抽回手气道:「你大胆,什麽哥哥弟弟的,我根本不认识你,怎可以如此不规矩!」
  瞳欢看著美人气得柳眉倒竖,小脸儿绯红的样子,淫邪地舔了下唇道:「现在不认识,亲亲抱抱就认识了嘛。我可是南宫家的表少爷,小美人你跟著我,不会吃亏的。」大手一张,竟然想抱住西门晴。
  西门晴往後躲,他还色心不死,不依不饶地要追,西门晴气得要死,生生觉得自己是被这登徒子当女人这般调戏了,衣服也不要了,整个洗衣盆往瞳欢头上丢去,把他浇了个透心凉,如丧家之犬一般狼狈。
  「好你个小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大爷我不使些手段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