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5-29

安祖缇: 猩猩王子

 第一章
橘色的圆球自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掌中脱离,像是具有自我生命力般,往远处的篮框前进。一时之间,空气凝滞了,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视线不约而同跟着橘球移动,但胸中的那颗心却剧烈跳动着,脑子激烈地大喊――“进!”橘球连一点点的亲密接触都不屑地空心进入红色篮框,篮网因弹动而跃起,宣告的铃声同时响起,计分板上的数字自八十一跳至八十四,刺目的闪光睥睨着一旁的八十三。
“哇!”全场响起尖叫声,观众们玢纷起立鼓掌,热烈的掌声在篮球场上嗡嗡回荡。
致胜功臣、也是隶属雷氏集团雷远工程篮球队的中锋杨莫桑,立刻受到队友的推挤,有的撞、有的抱,每个人布满薄汗的脸上皆绽放着灿烂笑容。杨莫桑这一颗三分球决定了联赛冠军得主,也是他们队伍第二年夺得联赛冠军。连续两年得到冠军,所有球员几乎处于疯狂状态,有的甚至还当场摆起长手长脚,开心地跳起舞来。
看台上,所有的观众都起立鼓掌,只有一名女孩子表情呆然、朱唇微启,像是灵魂突然被抽走了。与她一同看球赛的蓝意妩注意到朋友的失魂落魄,边拍手边用脚踢踢痴呆的楼沁沁。
“你的偶像投进三分球耶!你不拍手喔?”怕声音被掌亩淹没,蓝意妩用尽全身力气在楼沁沁耳边大吼。楼沁沁终于回了神,第一动作便是猛然抱住蓝意妩的腰。
“怎么办?”她在蓝意妩平坦的小腹前喃喃自语。掌声淹没了楼沁沁的声音,蓝意妩只得坐下,“什么怎么办?”
“我好喜欢他啊!怎么办?”楼沁沁美丽的眼瞳闪着痴迷的光芒。
“这里,”蓝意妩比比四周的观众,“哪个不是很喜欢他?”
“不!”楼沁沁摇头,“我喜欢到不只是在这里观赏球赛就好了,我好想接近他、了解他,最好可以进入他的生活。”她不想只当后援会,被埋没在一群fans里头;她想脱颖而出,想占有这个男人。  
蓝意妩张大嘴,“你想当大猩猩的女朋友?”“大猩猩”是杨莫桑的绰号,身高一九六、体重九十一的他又高又壮,加上宽厚得足以顶天立地的肩膀,队友便这么昵称他。他长得并不俊,但五官分明,轮廓很深,全身上下散发浓厚的男人味,但笑起来又有一股可爱的孩子气。
“他好帅!”楼沁沁水眸里的崇拜光芒几乎闪痛了蓝意妩的眼。
“嗯……”蓝意妩灵活的眼珠转了转,“其实我今晚本来有个计划……”
“什么计划?”
蓝意瞧觑了身旁的后援会一眼,拉了楼沁沁往外走,直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方停下。
“我买通了一个饭店服务生,”怕隔墙有耳,蓝意妩音量压得很低,只有贴在她唇上的娟巧小耳才听得到内容。“他会帮我打开楚策然的房门。”楚策然是球队里的控球后卫,同样也是个锋头人物。
“开他的房门?要干嘛?”
“献身。”
“献……献身?”楼沁沁吃惊地大喊,黑瞳因过度惊讶而缩小。
“小声点!”蓝意妩慌忙捂住楼沁沁的嘴,“这在外国很常见啊!有什么好吃惊的?”
“可是……献身耶!”把自己的身体给一个男人耶!
“这样他才会注意到我啊!”蓝意妩显然对自己的计策很自豪,眉开眼笑地说:“我会在他没回房前就潜入他房里,把衣服脱掉诱惑他,说不定这次温存过后,我就成了他正牌的女朋友罗!”
“女朋友?”楼沁沁一听到这三个字,心就动了。
“怎么样?”蓝意妩撞了楼沁沁肩膀一下,“如果你有这个意思的话,我可以帮你拉线。”
楼沁沁看着朋友的脸,突然觉得此刻的蓝意妩像极了风化区的皮条客。她真的很喜欢杨莫桑,每看过一场球赛,每见过一次他的人,心中的爱意就加深一次。她并不介意让他拥抱,她也常在午夜梦回时,幻想亲上他嘴唇的甜美,然后他强而有力的大手将她搂人怀里……可她毕竟还是个清纯的高中生,幻想仅止于两人尚穿着衣服的尺度。脱光光袒裎相见……
楼沁沁的脸红了。虽然她跟蓝意妩长相出色,可是后援会里美丽的女生不少,她们并不是最突出的,想获取偶像的注意,就得出奇招。矛盾的思绪在心里头推挤,她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见楼沁沁明明心里很想,却装模作样,想找个伴的蓝意妩又推了推她。 
“你不是下个礼拜满十八岁,就当生日礼物嘛!”
“生日礼物应该是别人给我的啊!”
“你反过来想,如果他成了你的男朋友呢?还有比这更好的生日礼物吗?”楼沁沁的双眸顿时发亮。这无异是全世界最珍贵的生日礼物。
“可是他们会不会嫌我们年纪太小,不肯理我们?”她们还未满十八耶!
蓝意妩很故意地从头到脚打量楼沁沁,“小姐,不会有人怀疑你未满二十。”
楼沁沁闻言立刻横了蓝意妩一眼。她就是长得“糙老”啦!每个人都以为她有二十三、四岁,出入舞厅都不用验身份证。她从国小六年级就长了一张老气脸庞,有什么办法?
“决定好我们就走!他们晚上有庆功宴,预计不闹到凌晨不会甘休,我们正好趁此机会潜入。”蓝意妩拉着楼沁沁的手就往体育馆门口走去。
“那不是还有很多时间吗?”干嘛这么急?  
“你不会以为进去之后衣服脱掉躺到床上就好了吧?”蓝意妩白了楼沁沁一眼,“你要洗澡、要泡个香浴,让自己从头到脚都香气逼人,让他一闻到你身上的味道头就晕了;你要按摩你的脸,还要上点淡妆,看起来才会秀色可餐;你要吃一点东西,免得没力气应付他们旺盛的体力。”
“没力气应付……”哇!好限制级喔!楼沁沁的脸好热。
“最好,”蓝意妩很严肃地说:“先去买一打保险套……呃,说不定两打才够用。”
“他们有那么猛吗?”啊!她的心脏在激动什么?
“今天是冠军赛啊!”蓝意妩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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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醺然醉意的他快乐地哼着歌,脚步略为颠簸地走向浴室。以冰凉的冷水冲净脸上的汗水,他抬起脸来吁了口气,拿起一旁的毛巾正要擦脸时,他注意到洗手台上的镜子反射了奇怪的景象。他霍然转过头去,这才发现应该是平整的被褥怪异地隆起,从形状来判定,里头应该是藏了个人。他摸了摸冒了些许胡碴的方正下巴,嘴角邪气地扬起。爱慕者的献身他不是第一次遇到,早就见怪不怪了。大脚丫在柔软的地毯上无声而快速地前进,修长有力的手指抓起被单一角,冷不防地用力拉开,里面果然如他所预料,藏了个标致的小人儿,而且还是个美丽的睡美人。
楼沁沁等到睡着了,不敢全身一丝不挂躲人被子的她身着轻软的细肩带连身睡衣,长度到大腿的睡衣因睡姿而撩起,露出粉红色内裤包裹的挺俏臀部。姣好的侧面在床单印下秀气的影子,长长的睫毛平和地静止着,杨莫桑猜她一定拥有一双漂亮的眼眸,水光潋艳,流转之间勾人于无形。挺直优雅的鼻子下方是一张略薄的唇,粉嫩嫩的,教人有一亲芳泽的冲动。她看起来大概有二十三岁左右,但……
杨莫桑的指尖滑过如白煮蛋般的滑嫩脸颊,这皮肤的弹性是十八岁少女专有的。轻轻将她扳过来正面仰躺,大片丰满雪胸立刻慑住他的眼。这真是……绝品啊!床上躺着一个长相甜美、身材火辣的女人,有谁会不动心?
坐在床沿的杨莫桑两手立于楼沁沁身侧,俯身吻住她的粉唇。先是如两小无猜般的轻啄,床上的睡美人无动于衷地持续沉睡;接着伸出舌尖舔拭,偶尔以牙齿轻啮,睡美人的浓密长睫果然动了动,但仍没醒来的迹象。真会睡!杨莫桑笑着以拇指与食指扣住睡美人的尖细下巴,略为施力,让她的红唇为他而轻启,唇上流连的舌立刻钻人香口之中,碰触丁香小舌。
睡美人终于醒了,她吃惊地张着如他所预料的美眸,愕然瞪着吻住她的他。
“晚安。”灼热的呼吸带着酒气在楼沁沁鼻尖环绕。
“晚安……”近距离的偶像脸部特写让楼沁沁顿时失了魂,双目失焦地定格在杨莫桑帅气的脸庞上。
“我先去洗个澡。”杨莫桑贪恋地摸摸楼沁沁的粉嫩脸颊,才起身站起。
“好。”楼沁沁像个机械娃娃僵硬地回应。
朝浴室方向走了一步的杨莫桑突然回过身来,一把拉起还躺在床上、继续痴呆的楼沁沁。
“我们一起洗吧!”他舍不得离开这美丽的娃娃一分一秒。被横抱在杨莫桑怀里,楼沁沁心跳顿时乱了序。他身上混合着汗味、酒味与烟味,入了鼻却是超有个性的男人味。她贪婪地呼吸,小脸紧靠着他宽厚的胸,拼了命地想记住他的体温。
她的偶像、她好喜欢好喜欢的男人,她即将得到他了!
杨莫桑将楼沁沁放入浴缸,手一转水笼头,大片的水花立刻落了下来,湿了楼沁沁一身,她仓皇地尖叫一声,他却笑得好开心。她真美!就算是仓皇的狼狈模样仍是美得教人屏息。
“你真漂亮。”杨莫桑的赞美让楼沁沁的魂魄立刻脱离了身体。“就算全身湿透也这么美。”
大掌拨拢湿发于脑后,俏丽的脸蛋在温水的洗礼之下更是水嫩诱人。
“这脸,”杨莫桑的粗砺指尖滑过楼沁沁的脸庞,止于耳际,“真想咬一口。”而他也真的咬了!
在几乎令人难以呼吸的绵密水花之下,杨莫桑弯下高壮的个子,两排洁白的牙齿啮咬着楼沁沁的嫩凉娇颜,留下淡红色的齿印。
他啃着她的脸,啃着她丰润的耳垂,啃着她轻颤的红唇……真想就这样将她啃下肚里去。
楼沁沁全身微颤,不清楚是因为水太凉,还是因为心跳得太激烈。
把她当食物一样品尝的杨莫桑在她的小脸蛋各处都留下约莫半小时就会褪去的印记之后,直身脱掉身上的衣物。
见他脱掉了背心、T恤,露出肌肉健壮的上半身,楼沁沁张着嘴,不知所措。
他脱衣服了!她即将见到偶像的裸体了!
楼沁沁双手掩住脸,五指并未并拢,红着脸自指缝中偷看。这女孩的反应还真做作!杨莫桑拉掉手臂上的T恤,一卷,绕过楼沁沁的皓腕。
“你要干嘛?”楼沁沁不解地问。
“把你绑起来。”杨莫桑果然将T恤打了个死结。绑……绑起来?怎么她们的后援会资料里没有写杨莫桑有SM的嗜好啊?
楼沁沁惊恐地望着杨莫桑,“我……我怕痛。”她不要被皮鞭抽、不要被滴蜡烛啊!
杨莫桑从楼沁沁会说话的水眸里读到她心里在想什么。“真可惜,我忘了准备道具。”他恶意地在她耳旁吹气,大力咬了她耳垂一下。
看见楼沁沁很明显地松了口气,杨莫桑觉得她的反应很可爱,虽然他不喜欢爱装可爱的小女生,但眼前的小美人儿他倒是可以忍受。
他拉高她的手,将她挂在莲蓬头上,并将水给关掉。
“乖乖的,别乱动。”两手捏住睡衣肩带,一勾一转,肩带立刻在他手中断裂。
被水淋湿的睡衣贴在曲线玲珑的纤细身躯上,经杨莫桑大手一拉,立刻掉在浴缸里。
全身上下只剩一条内裤的楼沁沁俏脸立刻爆红,她还没看到偶像的裸体,自己反而被看光光了。
“连身材都这么好。”杨莫桑叹了口气,低头吻着楼沁沁的纤颈,大掌搓揉饱满浑圆的雪胸。
双手被束缚的楼沁沁被动地承受杨莫桑的爱抚,他的手似有魔力,所到之处皆引起她全身震颤。在她身上游移的唇,是强力的发电塔,在她身上激起电流乱窜,令她浑身酥麻。当他含住胸前早就悄然挺立的蓓蕾时,楼沁沁情不自禁地溢出轻吟。
听到自己淫荡的叫声,她立刻咬住嘴唇,美眸不自在地望着杨莫桑,心里觉得好羞耻。
哎呀呀!这个女孩真爱扮清纯,想必受到日本A片不少影响。他记得日本A片里的女生做爱时都是一脸痛苦,哼哼啊啊的声音也像是在忍受着折磨似的;但他没有虐待狂,对这样的做爱表现毫无“性”趣。他比较喜欢丹麦式的大胆放浪、美式的激烈急进,喜欢看到女方跟他一样尽情享受性爱的愉悦。不过他挺喜欢这做作的女孩,她的脸蛋跟身材都很合他的胃口,偶尔当个“好色伯伯”也不错,也许还可以来玩个“颜射”。
“帮我洗澡。”杨莫桑解下楼沁沁手上的束缚,将香皂交到她手上。
楼沁沁一时拿不稳,香皂跌落到浴缸里,她连忙蹲下身捡拾,一抬起头,入眼的就是刚脱离裤子禁锢的昂扬巨物。楼沁沁整个人都傻了,脑袋一片空白的她竟忘了将眼光移走,视线就这样盯在杨莫桑的男性象征上。就说嘛!这女孩先前的娇羞表现是假装的!杨莫桑不以为然地撇撇嘴。但一分钟之后,他发现不对了。这女孩仍然一动也不动地蹲着,眼神一样呆滞,双唇微张,看上去傻的可以。
“喂!”大掌在她眼前挥了挥。完全没反应。  
“醒了!”摇摇她的纤肩,仍是一脸痴呆。
噢,他不禁要为这女孩一掬同情之泪了!由此可见她先前的男人每个都小得跟牙签一样,才会乍见他硕大的分身时,迟迟回不了神。
“等我一下,待会儿就让你上天堂。”杨莫桑嘴角噙着笑,将全身僵硬的楼沁沁抱移到马桶上坐着,拿走她手上的香皂抹身。
当杨莫桑用水冲掉身上的泡沫时,楼沁沁终于回神了。她“啊呀”地喊了一声,慌乱得不知该将眼睛往哪摆。她看到了……看到了……偶像的那里。好……好可怕喔!万一他将那个放入她肚子里,她的肚子会不会因此爆掉啊?
楼沁沁摸摸慌乱的胸口,心里好害怕,却又好兴奋。他的偶像就要变成她的了!
“你总算回神啦?”杨莫桑手臂一勾,楼沁沁就被勾回浴缸里。
绵密的水花再次冲乱了头发,楼沁沁手忙脚乱地拨开脸上的乱发,眼睛好不容易睁开,一张大特写立刻占据她的眼瞳,唇上同时感觉一股温熟,火舌瞬间入侵她的唇齿之间,勾引丁香小舌,忘情地吸吮。宽嘴完全封住小口,她感觉到空气逐渐离她而去,在他肩上的小手恐慌地乱抓,指甲抓出几条淡淡的血痕,热水加深了刺痛感,却让他体内的欲望更盛。在她即将断气之际,他略松了口,送了口空气进去,刹那间,她的头晕了,脚软地跌在他身上。
好可爱的日本小女孩啊!
杨莫桑抓住楼沁沁的双肩,让她整个人悬空,放在跨在浴缸边缘的大腿上,这可以使他轻易地玩弄她娇小的身躯,而不用辛苦地弯腰。他的舌尖在胸前艳红的蓓蕾上弹动,楼沁沁艰难地吸了口气,强忍着再次引发全身酥麻快感的电流窜动。  
她全身都是湿的,有点冷,可是随着他在她胸前嬉玩的时间越长,她的身体就越热,一股难以形容的燥热自下腹升起,冲破了喉口,她再也难忍地让喘息声流泄。他的手好熟,他的舌头更热,身体多处火花被点燃,她觉得自己像火炉一样熊熊燃烧着,她的体内被烧尽了,留下一身空虚。那空虚感是如此强烈,所以当他捻玩藏于下身花唇间珍珠的手指下滑至玉穴口盘旋时,她震颤了下。
“好湿。”杨莫桑扬唇轻笑,“很想要?”邪恶的手指明知她体内的渴望,却恶意地只在穴口徘徊。
他怎么可以问她这么害羞的问题?她怎么说得出口?楼沁沁咬着红唇,红如番茄的俏脸低了下去。
哎呀呀!这会儿又在装矜持了。杨莫桑手指挤入紧窄的甬道内,温暖的壁肉立刻将他的手指紧紧吸附,不想让他离去。他可以想像在她体内会是多么令人神魂颠倒,第一次,他对一个女人有迫不及待的冲动。
“这里,”手指没人三分之一,在敏感的内壁来回揉弄,“是快感的顶点。”
楼沁沁早听不清杨莫桑在她耳旁的低喃,她感觉一股强烈的快感漫天袭地而来,她全身战栗,眼神失了焦,喉咙绽出娇美的春吟。
“啊……”指甲又在他背上抓出爪痕,不是轻描淡写的血痕,而是清清楚楚的高潮痕迹。
“好锐利的爪子啊!”杨莫桑笑着抽出手指,“尝尝天堂的滋昧吧!”
他拉高楼沁沁虚软的身子,抵在冰冷的墙壁上,身下的壮硕一举刺穿了她。
 第二章
激情狂潮迅速退去,娇美脸蛋转为苍白。
杨莫桑腰间刚动,楼沁沁立刻仓皇大喊:“等……等等!”
柔软身躯僵直,细致眼角似乎闪着泪光……
杨莫桑眉一扬,大掌摩娑她的脸颊。“日本小女优,你不会是处女吧?”语气的轻佻显现他打从心里不相信。
楼沁沁咬着唇,难为情地点点头。
“哈哈哈!”杨莫桑大笑,健壮身躯跟着笑声微颤,薄膜的伤口被牵引,楼沁沁又感到一阵疼。  
这有什么好笑的?他对处女有意见吗?她抡起粉拳捶着杨莫桑如石头般僵硬的肩。“别笑!”
见杨莫桑仍大笑不止,她气恼地忍着撕裂般的疼痛,两手抵着他的肩,试图从他身上抽开。
“你不是叫我别动?自己却动得厉害。”他箝制住她的腰,将她牢牢困在他跨上。“别玩小处女游戏,那很无聊,我比较喜欢你演浪女。”
楼沁沁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以为她是假装的。
“我是真的!”她吼。
“就算是真的,我也不会因此对你有所不同。”杨莫桑斜眼瞟她。
“我只是要你知道我是真的!”她讨厌被误解。
“好,是真的。”他懒懒地应,兴致消减了不少。
“不相信就算了。”她拍打腰间的大手,“放开我,我不要了。”
面对有些歇斯底里的女孩,杨莫桑兴致全失,迅速抽离她。
悬空的身子一落地,楼沁沁脚立刻一软,跌坐在冰冷的浴缸里,莫名地感到一阵难过,垂着头,不争气的泪水顿时涌上。
想扮可怜娇弱?这女孩一定没搞清楚他的个性!杨莫桑不理楼沁沁,大步跨出浴缸,拉出浴巾擦拭湿漉漉的皮肤。
突然,昂扬上的点点红光吸引了他的注意,他愕然转头,女孩仍坐在浴缸里,她的两腿之间,一条细细的红色河流婉蜒而出。
“该死!”他忍不住咒骂。
他的自言自语被敏感的楼沁沁听到,她抬起发红的眼,“你很习惯女生出现在你房里?”
杨莫桑耸耸肩,脸上痞痞的神情肯定她的疑问。
所以她做了一件蠢事。她以为她会因此而变得特别,没想到她还是跟在后援会里一样,不过是一群女孩中的一名。
楼沁沁决定起身,杨莫桑的手自然地伸了出去。她瞥了他友善的手一眼,拒绝他的帮助,独力离开滑溜的浴缸,拿起一旁的浴巾将裸身裹上。
“我很喜欢你,就是这样。”她往旁跨了一步,像是跨回原来的圈子里,跟着一群女孩仰慕着他,为他高超的球技而欢呼,为他孩子气的笑容而倾心,继续过她平凡的生活。
“你想要什么?”杨莫桑双手环胸地问。
移动的脚步停止,“我下个礼拜满十八,我想要你当我的礼物。”
楼沁沁先是听到忍俊不住的噗哧一声,接着是夸张的大笑。
“笑什么?”楼沁沁红着脸喊,“有什么好笑的?”
狂笑不止的杨莫桑一手拉着楼沁沁,一手拿着浴巾回到房间。
放开一脸莫名其妙的楼沁沁,他将浴巾缠在脖子上打结,接着仰躺在大床上。“开礼物吧,baby!”脸上的神情淫荡得可以。
恍然大悟的楼沁沁昂高精巧下巴,“我不要了。”
“确定?”
“确定。”才怪!
“不后悔?” 
“不后悔。”才怪!
“慢走,不送。”杨莫桑一脸无所谓地拉过床单准备睡觉。被子还没盖好,身上猛然扑来某样东西。他闷哼一声,察觉颈子上的浴巾被解开,然后是更紧的束缚缠住他的脖子。
“我要!”语气坚决地,“我要我的礼物。”
谁是谁的礼物还不知道呢!杨莫桑抬手揉乱楼沁沁湿濡的头发,一个翻身将她压在床上。
“那就来吧!”他低下头,狂野地与她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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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沁沁是被手机铃声给吵醒的,她在床头一阵乱摸,迷迷糊糊地睁眼按下通话键,“喂”字还没出口,就听到一阵急吼。
“起床了,九点集合,别睡了!”接着便迅速挂断。
楼沁沁莫名其妙地瞪了手机一眼……咦?这手机好像不是她的。再意识到腰间的长腿与颈下的粗臂,她霍然想起昨晚做了什么。
翻过身,一张轮廓分明的男性脸庞映人她的眼帘,楼沁沁嘴上噙着笑,纤指在突出的五官上游移,沉睡中的男子觉得痒,皱了皱眉头。
平常在球场上厮杀的血性男子睡着时竟是这么可爱,楼沁沁忍不住移动小脸,粉唇正要吻上宽嘴,手机又响了。
她刚刚是不小心误接的,这会儿意识清明,她可不能随便接别人的电话。
“你的电话。”楼沁沁拍拍杨莫桑。
杨莫桑双眉皱得更紧,转过头去不予理会。
“电话啊!快接。”
“别吵!”语气很不爽。
楼沁沁瞥了眼床头的时钟,已经八点半了,她想到刚刚那人说九点集合,说不定这电话也是morning call。
“球队不是九点集合吗?”楼沁沁推推杨莫桑的肩,“快起床。”
见他不为所动,她只得推得更大力。“快起床!”
“你他妈的再吵一次给我试试看!”杨莫桑连眼都不睁就大吼一声。
楼沁沁眨眨错愕的眼。她刚刚是不是听错了?他对她骂粗话?
“九点集合耶!都八点半了,快起……”
杨莫桑霍地坐起,凶神恶煞地瞪着楼沁沁,“你要就给我乖乖躺下来睡,不然就给我滚出去,要我再废话一句,后果自负!”说完,拉走薄被,旁若无人地睡他的大头觉。
楼沁沁完全傻住了。他竟然对她这么凶!
对一个昨晚才温存过的女孩使用这么凶狠的语气,好似她刚诛杀了他全家似地毫不留情。哼!滚就滚!楼沁沁含着泪下床梳洗。
太过分了!好歹他们昨晚也缠绵了一夜,就算……就算他当她是献身女孩的其中一个,也不该这样对她啊!
梳洗完毕,穿好衣服的楼沁沁站在床沿,犹豫了一会儿,看到再十分钟就九点了,她大着胆子又推推他。
“九点了……”  
“滚开!”大手一挥,恰好打中楼沁沁,毫无防备的她就这样跌坐在地。
好恶劣!气极的楼沁沁抓起一旁的花瓶,抽走花,就往杨莫桑 脸上泼过去。
被惊醒的杨莫桑起身恶狠狠地瞪着楼沁沁。
“你去死啦!”楼沁沁用尽全身力气大吼,飞快地跑出去,门被她摔得震天价响。
门摔上的同时,手机又响起,杨莫桑接起电话,是队友林思打来的,“起床了,九点集合啦!”然后就匆匆挂掉。
杨莫桑有很严重的下床气,除了家人以及曾跟他同床的队友以外,无人知跷。被吵醒的他是六亲不认的,所以害怕被吼破耳膜的队友总是先发制人,不等他答覆就率先将电话挂上。
“妈的,卒仔!”杨莫桑将手机丢回床上,起身准备梳洗。
方跨入浴室,脑中猛然灵光一闪,忽地想起刚刚泼了他一身水、被他吼走的女孩是谁。 
“shit!”他恨恨地咒骂一声,迅速套上T恤跟短裤,匆忙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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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在饭店大厅等待的队友一看到杨莫桑,都露出惊讶的眼神。  
“哇塞,你今天好准时。”世界奇迹又可以添上一笔了。
杨莫桑不理队友的嘲讽,在大厅迅速巡视了一遍,不在!再到饭店门口一探,一样没人!
“有没有看到一个约这么高,”杨莫桑比比胸口,问门口的服务员。  
“瘦瘦的、脸白白的、短发,长得很漂亮的女孩?”
“有,”服务员点头,“她刚坐计程车走。”
该死!杨莫桑气恼地以两手撑在大腿上,弯身喘气。
他只知道她的模样,连姓名、电话都不知道,就算想联络也没办法。
说真的,他挺喜欢这女孩的,不只是因为她绝美的脸蛋、魔鬼般的撩人身材,他更喜欢她的学习能力。第一次被男人宠爱,她的表现的确青涩,却很快就跟上他的频率,时时有令他惊喜的表现。她不排拒他偶尔兴起的小游戏,甚至有时玩得比他还疯。调性与他这么合的女孩,他可是头一次遇上,他认为跟她在一起应该会很快乐。他可不想放开她!
“怎么了?”与杨莫桑同期人队、交情与他很好的队友祝熙谷走过来问。
杨莫桑望了好友一眼,“没事。我去洗脸,等等就下来。”
她是他的球迷,她想联络就可以找到他,他只要被动地等待就好;可是……万一她不联络呢?
杨莫桑挥手招来最资浅的队友林思,“帮我找来后援会的所有会员资料,要完整的,有照片的。”
“要干嘛?”林思好奇地问。
“别问,帮我找来就是了。”
“可是后援会资料不是每个都有照片啊!”
杨莫桑凝了眉,“那就全部都给我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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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当劳里,靠窗的位置坐了三个女生。
其中一位身着白色滚荷叶边衬衫、黑色窄裙,以发夹夹住一头及腰大波浪长发的女孩特别引人注目。
她有一双双眼皮很深的灵活大跟,一管挺直优雅的鼻,只上淡色唇油的红唇略薄,却无损其娇美。
她是楼沁沁,今年已经二十三岁,运动保健学系毕业一年多,十八个小时前,还是某家中型公司的行政职员。
“沁沁,”坐在楼沁沁对面,发长披肩,带着一副蝶型塑胶黑框眼镜的罗萝关心地问:“接下来你打算找什么工作?”
“我还没决定耶!”楼沁沁捶捶薄肩,“可能会先出国玩一趟,还是在家休息一阵子,如果有看到不错的工作就去应征,不然当一阵子米虫也不错。”
她当初和蓝意妩一起考入运动保健学系,就是想等毕业后进人职业球队当――,也就是运动伤害防护师;谁知道这行职缺那么少,找不到工作的她只好进入亲戚所开的公司当行政职员,但实非兴趣所在,撑了快一年才辞职已算奇迹。
“不会吧?你都毫无计划?”斜对面的乔薰嘴角抽搐,“你又没存多少钱,可以这样挥霍吗?”
乔薰在银行工作,楼沁沁是她的小小小客户,故楼沁沁的存户资料她很清楚。
听到乔薰的碎碎念,楼沁沁第一个反应就是捂起耳朵。
乔薰这个人对钱很执着,钱是她安全感的来源,所以她也认为楼沁沁该为自己准备一笔钱才能离职,而不是毫无计划地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楼沁沁好后悔告诉乔薰自己要离职一事,让她的耳朵饱受了折磨。
“你的个性太过浪漫了,生活不能这么过的……”
呜……碎碎念大法又开始启动了,楼沁沁用力将耳朵捂得紧紧的,不让任何一个字汇有机会乘隙而入荼毒她。
“不要表现得这么孩子气,”乔薰拉着楼沁沁的手,与她角力,“现在不打算,以后你会后……”
“悔”,字还没出口,一阵放肆的吵闹声硬生生将乔薰的下文给吞没了。
她们隔壁刚入坐四名女孩,个个青春洋溢,年轻的脸上写着属于她们这个年纪的狂妄,谈笑旁若无人,又是拍桌又是嘻闹,完全不将其他客人放在眼里。
“好吵!”楼沁沁皱皱眉。她们笑闹的声音大到连捂着耳朵都可以听得到。“我们换地方吧!”
双手收拾着桌上的杯盘狼籍,少女们的谈话内容同时人了她的耳。
“……没有一个球员的攻守比得过大猩猩,这次的MVP一定又是他!”
刘海剪斜一边的少女A斩钉截铁地说:“他高中毕业就进职篮,十九岁就人选中华男篮,这几年来获奖无数,还当上NIKE的台湾代言人耶,超赞的!我好崇拜他喔!” 
大猩猩?楼沁沁耳朵竖尖了。
“听说美国球队有意思邀请他去参与NBA季前训练营!说不定他会成为台湾第一个加入NBA的篮球选手呢!”头发像狗啃的少女B从鼓涨的手袋中拿出一颗篮球,“我已经准备好球了,今天一定要要到他的签名。”
“你们猜他会签大猩猩还是杨莫桑?”拥有一头又直又亮长发的少女C问,引发一阵哄堂大笑。
“我要他两个都签!”少女B边笑边说。
这时,笑声被突然拍击在桌面的小手给中断了。“公共场所请勿大声嘻闹!”楼沁沁正义凛然地低吼。
少女D抬眼,“麦当劳本来就可以大声嘻闹。”
少女B附和,“想安静不会去高级餐厅喔!没钱就别靠天。”听听她们说的是什么话?楼沁沁气得小手微颤。
“会喜欢杨莫桑的人,品也没好到哪去!”楼沁沁不屑地撇嘴。骂她们是一回事,攻击到偶像可又是一回事了。 
“关杨莫桑屁事啊?”少女c不悦地问。
“这个人就是会对女孩子讲粗话、动手脚的代表,”楼沁沁指尖戳着女孩剪贴簿上的照片,“喜欢他的人嘴巴也不会干净到哪去!”
“沁沁!”罗萝过来拉人,但楼沁沁不领情地甩开。
女孩们霍地一声站起来,少女A不爽地问:“谁说他嘴巴不干净?”
“他对粉丝都很好,怎么可能动手脚?”少女B狠瞪楼沁沁。
“我亲眼见过。”楼沁沁舆少女们比大声。
“那那个女生一定很烂!”少女D说。什么?楼沁沁瞪大眼,但少女D的发言立刻引起连锁反应。
“她烂到让大猩猩骂她。”少女C说。
“大猩猩打她是她活该。”少女A说。
“那个女的根本不配活在这世上。”少女B说。什么跟什么啊?楼沁沁气得双眼发红。
“欧巴桑,”少女A突然上下打量楼沁沁,“就是你吧!被打又被骂,所以才会这么生气。”
欧……欧巴桑?楼沁沁生气地喊:“我才二十三岁!我不是欧巴桑,而且我……我才没被他又打又骂,是我亲眼见到的!”
“超过二十岁就是欧巴桑了。”少女A说。
“你太老了,所以大猩猩不喜欢你。”少女B根本没将楼沁沁的辩解听入耳里。
“这样很难看耶!欧巴桑。”少女C鄙夷地说:“要不到就说人家坏话,你真的很烂耶!难怪会被揍。”
这群欠教训的小女生!楼港沁气得想挥拳揍人。
“沁沁!”乔薰也来帮罗萝的忙,硬把不是小女生敌手的楼沁沁给拉回去。  
“你有毛病啊?跑去挑衅人家。”乔薰白她一眼。“还去说别人偶像坏话,找死喔?”
“我是要她们早日醒悟,别仰慕错人。”楼沁沁理直气壮。
“那也不关你的事啊!”乔薰将垃圾丢人垃圾箱里,“杨莫桑是目前收入最高的篮球选手,他还有广告代言,年收入上千万,横看竖看,他都值得仰慕啊!”
对乔薰而言,只要会赚钱的人都值得仰慕!楼沁沁冷哼一声,将手上的饮料空杯狠狠丢人回收桶里。
“你真奇怪。”罗萝脸上写着不解,“于嘛对篮球这么感冒?”
“对啊,每次一提到篮球,就好像人家跟你结了仇似的。”乔薰也跟着说。
“尤其是杨莫桑。”罗萝对篮球没兴趣,但这个名字她可记得,原因是――“只要听到有人提起他,你就会很生气。”
“我哪有!”楼沁沁不自然的目光一闪,迅速转身下楼。
“你这一说我倒也有感觉。”乔薰朝罗萝点头,“她对这个人名反应特大。”
“不会她真的被杨莫桑打过吧?”说不定小女生还真猜对了。
“你们别越猜越离谱!”楼沁沁转头狠瞪了大学同社团的两名学姐一眼,“是我朋友发生的事。”
“她发生了什么事?”罗萝好奇地问。
“她……那是别人的八卦,我答应她要守口如瓶的。”楼沁沁猛然回身,却差点摔下楼梯。
罗萝跟乔薰对看一眼,不约而同过去扶住惊魂未定的楼沁沁,识相地不再追问。  
一出麦当劳,她们就被大排长龙的队伍吓了一跳。
“有明星签名会吗?”罗萝纳闷。
“今晚有职篮赛在隔壁体育馆开打。”楼沁沁没好气地说。
嘿!她可真清楚。
“我还没看过蓝球赛耶!”罗萝说,“要不要去看看?”
乔薰眯眼瞧瞧体育馆上贴的海报,“门票可免费兑换饮料,我考虑一下。”脑中的计算机自动启动。
“那有什么好看的?”楼沁沁不爽地说:“不要浪费时间在烂球赛上!”
闻言,排队中的男男女女不约而同怒目瞪向三名女子,一下子,三人身上被烧灼了无数个窟窿。
“算了,别看了!”罗萝与乔薰拉着出言不逊的楼沁沁,飞快地远离球迷的愤怒目光。
 第三章
“意妩?”接电话的楼沁沁声音有着惊喜,“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蓝意妩有别于一般女孩的低沉嗓音,在话筒另一端低低响起。  
当初一起献身的伙伴蓝意妩,现在是雷远工程篮球队的伤害防护师。
当年,她买通服务生,偷偷溜进队长楚策然的房间,却被楚策然像扔小鸡一样给扔出房门。
又生气又失望的她闷闷地回到家,隔天,她询问楼沁沁的战况,楼沁沁以不自然的神态告诉她,她也一样被扔出了房间。
“太不顾少女的自尊心了!”蓝意妩气愤不平。
“对啊!更过分的是,他还对我骂脏话!”楼沁沁同样义愤填膺。
“骂脏话?”蓝意妩讶然瞪大眼,“太恶劣了!想不到杨莫桑这么没风度!”比她的偶像还烂!
“他们都是烂人!”楼沁沁握紧拳头,“我再也不要崇拜他们了!”
“我也是。”蓝意妩同样握紧拳头。
从此之后,她们不再盲目追星,将重心移到职棒去;没想到,蓝意妩毕业之后竟然跑去雷远工程篮球队应征AT,还好狗运地入选了。八个月后,她先上车后补票,与外籍教练结婚了。当楼沁沁知道蓝意妩竟然去讨厌的篮球队当伤害防护师时,她非常非常不谅解,深深觉得被好友背叛的她,连好友结婚也没去。 
后来,蓝意妩每天一封E―mail告诉楼沁沁,在她年事渐长之后,她认同了楚策然拒绝她献身的君子行为,她早就不再讨厌他;但碍于敢爱敢恨的楼沁沁,她一直偷偷摸摸地独自追逐她喜爱的篮球国手;成为雷远工程篮球队里头的一分子,更是她毕生的愿望。
蓝意妩的告白,让楼沁沁更觉得杨莫桑是个大混蛋。
她让他吃干抹尽,却在事后对她毫无疼爱之意,还对她粗言相向,她真是背到家了,竟然喜欢上一个没格调、没水准的臭男人!
她与蓝意妩后来恢复了友谊,但对于杨莫桑,她仍耿耿于怀,拒绝听到蓝意妩叙述任何与篮球有关的事情。
“我记得你怀孕……”楼沁沁掐指算了算,“九个月了吧?下个月要生了喔?”
“对啊!”幸福的笑意传来。
“找个空见个面吧!我想看你的大肚子。”将最后一口早餐塞入口里,楼沁沁将碗盘放人厨房的洗碗槽里。
“好啊!”蓝意妩顿了顿,“对了,我听说你辞掉工作了?”
“对!”楼沁沁的口气很愉悦,“每天不是接电话就是打电脑,屁股黏在椅子上一整天,无聊死了!我想放长假,老板不准,就离职啦!”
“你打算放假放多久?”
“我还没有计划耶!”楼沁沁将连接手机的耳机在耳朵里塞稳,开了水龙头,拿起菜瓜布洗碗,“我还没决定好是先当米虫颓废一阵子,还是去玩乐一阵子。”
“既然你还没有计划,要不要过来帮我一下?”
“帮你什么?”  
“我现在的状况不太稳定,医生说宝宝随时有可能会落地,康德怕我出意外,要我这个月就去医院待产。”康德是蓝意妩的美籍老公。
“你要我去医院陪你吗?好啊!没问题。”楼沁沁轻快地答应,“我来研究坐月子食谱好了,你坐月子的时候……”
“不是的,沁沁,”蓝意妩打断楼沁沁的一厢情愿,“我想请你代班。”
“什么?”楼沁沁耳朵上的耳机掉了下来,她连忙塞回去,“你刚说什么?”
“请你帮我代班两个月,等我做完月子……”
“代班?代什么班?”楼沁沁的嗓音变得尖锐。
“雷远工程篮球队的防护师……”
“不要!”楼沁沁一口回绝,“我讨厌那个篮球队!”
“只要两个月就好。”蓝意妩哀求。
“我可以给你班上的联络簿,随便你要找谁都可以!”
“她们都有上班,只有你待业中。”
“刊登征人启事啊!”
“我明天就要人院了。”
“我不要!”
“好吧!”蓝意妩的声音放软,“那我继续做好了。也许在上班时宝宝会突然下地,说不定会意外流产,不过那都不关你的事,那都是他的命,做妈妈的已经尽力了,一切……”
“蓝意妩,我不接受哀兵政策。”想跟她扮可怜?她不会上当的!她才不信蓝意妩当真找不到人。
“好吧!”蓝意妩挂断电话。
一小时后,在租书店里,搬了一堆漫画准备回家啃的楼沁沁又接到蓝意妩的电话。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吗?因为这个工作是肥缺,很多人抢着要,我怕代班的那个人抢了我的工作,我以后会变无业游民,小孩会没奶吃,将来那一千五百万的小孩教育费会没着落……”
“你有老公养!”楼沁沁恶狠狠地说:“而且你老公是雷远工程队的教练,不是路人甲乙丙,谁都抢不走你的工作!”
“好吧!”蓝意妩挂断电话。
两小时后,在复合式简餐店里,大啖罗勒香草熏鸡腿餐的楼沁沁又接到蓝意妩的恳求电话。   
“其实我真正怕的是,在我待产跟坐月子的这两个月里,我老公被代班的美女拐走了。”蓝意妩呜呜哭泣着。
“你可以找个男的,或是找个欧巴桑!”楼沁沁不爽地说。
“好吧!”蓝意妩挂断电话。
这女人……楼沁沁好气又好笑地瞪着电话,真的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啊!
三小时后,楼沁沁果然又接到蓝意妩的电话。
“干嘛一定要我去代班啊?”要不是怕吓到肚中的宝宝,楼沁沁一定会大开嗓门朝电话大吼。
“因为我认识的朋友里头,所学与现在工作相关的,只有你有空。”要不是真的找不到熟人帮忙,她才不会自找苦吃。
可恶!早知道就不辞职了。楼沁沁不爽地想。“我讨厌那个篮球队。”
“两个月就好了啊!”蓝意妩装出天真的声音。
“两天也不要!"
“好吧!”
但蓝意妩当然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她最擅长的就是死缠烂打。
终于在一通半夜三点的骚扰电话中,不胜其烦的楼沁沁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只因为蓝意妩一句话,“你想不想整杨莫桑?这是个好机会耶,机会难得唷!”
整?呈现混沌状态的楼沁沁整个清醒过来。
“你不是一直很怨恨他当初把你丢出房门,还对你说脏话吗?趁这机会报仇啊!”
报仇?楼沁沁的拳头握紧了,对!没错!她对他一直记恨到现在,如果报了仇,也许她的心情就会开朗许多。
一直恨着一个人,看到他的海报就忍不住拿出签字笔涂鸦,看见电视广告就马上转台,听到他任何消息的广播就立刻关掉,在21K2专卖店里对拿着他代言鞋款的客人大声疾呼那双鞋很烂……这样也是很累的耶!
爱一个人很累,想不到恨一个人更累。
“好,我去!”她发誓会在这两个月内将那个臭男人整成大猪头!啦啦啦!在楼沁沁看不到的电话那头,蓝意妩开心地比出“V”的手势。这下她可以安心去待产了。
挂掉电话,蓝意妩调整了一下睡姿,心情愉快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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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因为一整晚想着怎么整人而失眠的楼沁沁,带着两颗熊猫眼出现在雷远工程篮球队的办公室里。
“从今天开始,由我的朋友代理我的职务,请大家要好好照顾她喔!”
蓝意妩双手一扬,所有队员跟着鼓掌拍手。
有年轻貌美又单身的漂亮女生可以看,当然远比已经死会又大腹便便的教练老婆好上千百倍。所有的队员都开心地漾开灿烂徽笑,热烈鼓掌。
“请多多指教。”楼沁沁的眼睛偷偷在人群里搜寻。她没有看到杨莫桑。
他怎么没来?生病了?还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会不会路上发生车祸了?
楼沁沁一颗心提在半空中,不上不下。
“大猩猩呢?”楼沁沁偷偷问蓝意妩。
蓝意妩在队员里搜寻一遍,“应该还没来。”杨莫桑这人会准时,六月天都会下雪了。
“会不会是发生什么事了?”
蓝意妩凝视楼沁沁的眼五秒钟后,突然间:“你关心他喔?”
要不是孕妇最大,她绝对会踩她一脚,“我是想如果他被车撞了,我会很爽。”
“原来如此。”蓝意妩笑得不以为然。
她才不是关心他,她是很乐意听到他的不幸消息的!偏偏他活得超好的,不仅没听过他生什么病,声势还越来越旺,运势好得让人嫉妒。
“我说你也太会记恨了,都五年前的事了,还耿耿于怀。”
“那是因为你没被他骂脏话!”楼沁沁咬牙切齿。
“我们也在路上被小流氓骂过脏话啊!就没看你恨成这样。”
“因为……因为他害我心中偶像形象破灭!”罪无可赦!
“喔……”蓝意妩装模作样地点点头,很怜悯地拍拍楼沁沁的肩,“你真的很喜欢他啊!”爱越深,所以恨越深。
“请加上‘当年’两字!”
“了解。”蓝意妩嘴角的弧度很夸张。
“说什么悄悄话?”康德见她俩一直在咬耳朵,打扰到他与队员谈话的心情,终于忍不住开口问。  
“我在告诉沁沁工作内容。”
“喔?”他怎么觉得偶尔飘来耳里的字句跟工作内容八竿子打不着?
“等下要练习,沁沁要在球场旁边,随时监看队员的情况喔!”
“好。”楼沁沁点头。
“那我先带意妩去医院,有事或有不懂的地方你可以找另外一位教练,或找队长、经理都行。”
“没问题。”
“有事call我。”蓝意妩弯起中间三指,在耳朵旁比出电话手势。
“0K!”
所有的队员资料,早在上班前,蓝意妩就已经交代给楼沁沁了。
康德带着蓝意妩离开后,楼沁沁跟着队员来到球场,在光滑的地板上,队员们各自散开做熟身运动。
奇怪,杨莫桑怎么还没来?楼沁沁心里觉得奇怪,该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楼沁沁滑步到留着山羊胡子的教练――彭海武旁边问:“是不是有人还没来啊?”
彭海武看了看表,“再五分钟就会到齐了。”
再五分钟就会到齐?“有人习惯迟到?”她就是不肯说“杨莫桑”三个字。
“没错,习惯就好。”
不会吧?那个杨莫桑竟然还是个不准时的烂选手?楼沁沁对他的评价再次扣分。
五分钟后,球场的大门果然准时开启,一名高大到足以挡住外头阳光的男人懒步走进来。
他的脸很臭,好像这里的人都欠了他几千万似的,黑着一张脸走过来。
“早。”经过教练身边时,随意抬手,那一声招呼很随便。
“这位是代班的防护师。”彭海武指着楼沁沁说。
“你好。”虽然很不愿意,楼沁沁还是先开口打招呼。
他会认得她吗?虽然已经经过五年了,有没有可能他还认得被他吼出饭店房间的少女?楼沁沁的心违背脑袋意志,怦怦急跳。
杨莫桑连看都懒得看楼沁沁一眼,也不回应她的招呼,直接走进熟身的人群里。
太太太太过分了!超级没礼貌的!楼沁沁暗瞪杨莫桑的背影。
“半小时后就正常了。”教练用“你会习惯”的眼神瞟了楼沁沁一眼。
习惯?难不成蓝意妩在这里都被杨莫桑当空气?敢看不起防护师,最好身体就别给我出问题!楼沁沁双手环胸,头发气得都快竖起来了。
熟身运动结束之后,教练吹哨子要大家排成一列,出球场跑步去。
由于超级篮球联赛下个月十三号就要开打,所以球队进入严密集训状态,目标当然是总冠军。
“你去跟着。”彭海武下巴撇向斜放在门旁的脚踏车。
“好。”楼沁沁不知已有多久没踩过脚踏车了,上车的时候还差点摔下来。
跟着队伍而行的楼沁沁因为太久没运动,不到十分钟,踩着脚踏车的脚就没力气了。 
“加油啊!”  
队员一个个超前,每个都笑着为楼沁沁加油打气,她尴尬地笑了笑,用尽剩余的力气努力踩踩踩,可惜仍是撑不了三分钟,脚踏车速度就又慢了下来。
“喂!”突然有人喊她。
楼沁沁回过头去,乍见到杨莫桑的脸时,呼吸瞬止。
“你哪来的?”杨莫桑问。哪来的?楼沁沁瞠大眼。她是代班的防护师,他不会忘了吧?
“我们在跑步,麻烦你闪远一点。”杨莫桑的脸色比刚到时好很多,但还是很臭。
“我……”楼沁沁指着自己,舌头因为太生气而打结。
“莫桑,”队长楚策然跑过来,“是教练要她跟着的。”
“她是谁?”杨莫桑皱起眉头。碍手碍脚的,过于细瘦的手脚一看就知道不晓得几百年没运动了。
“意妩上医院待产,她是来代班的。”
“代班的?”杨莫桑恍然大悟,突然手一横,将楼沁沁给抱下脚踏车。猝不及防的楼沁沁尖叫了一声,差点赏了身旁色狼一拳。
“给我用跑的!”杨莫桑将脚踏车踹到一旁去。
“我不是队员!”楼沁沁想牵回她的脚踏车,但杨莫桑不肯给她机会,抓着她的手臂,将她拖入队伍里。
“跑!”他推她。
“我是防护师,不是队员。”她大喊。
“你欠训练!”一看她速度跟不上,杨莫桑立刻强硬地拉着她,逼她同步。
“我又没有要参加比赛!”
呜……他们脚程那么快,她哪跟得上?好几次她差点跌倒,都是靠杨莫桑拉着才没跟土地玩亲亲;但话说回来,她会差点跌倒,还不是因为他硬要她跟上他的速度的关系!
杨莫桑才不理会楼沁沁的抗议,就是要她陪着跑完三千公尺。
呜……早知道就不该答应蓝意妩的!楼沁沁的大腿在抗议,手累得连抬都抬不起来,身旁的男人却是从头到尾速度都未减,轻松自若地跑完一圈。
呜……她不要啦!她不干了啦!
 第四章
最后,楼沁沁几乎是被杨莫桑给拖回来的。
才第一天上班就这样被荼毒,未来的六十天怎么过啊?
蓝意妩不是说她可以借机整杨莫桑的吗?为什么她还没出击,就被他整得惨兮兮的?
两腿虚软的楼沁沁只能在地板上匍匐前进,像只毛毛虫蠕动到厕所去。
汗水让她今早精心化好的淡妆糊得一塌胡涂,一张美丽的脸蛋斑斑驳驳的,自己都觉得恶心。
打开水笼头,楼沁沁捧起清水将残妆洗干净后,瞪着镜中的素颜,她忍不住做了个鬼脸。
这辈子就算是应征工作时,她都没花那么多时间在雕琢自已的五官上,今天可真是疯了!
细心地使用遮瑕笔掩去黑眼圈,用湛蓝色的眼影让一双美丽的眼瞳更显灵活,睫毛膏至少刷了三层,亮晶晶的唇蜜抹了又抹,像偷吃猪油没擦嘴似的。
她可是卯足劲啦!结果那只臭猩猩竟然连看都没看一眼,还以最快的速度毁了她的妆容。
她干嘛为了他化妆啊?真是神经病!明明这么讨厌他,却刻意化了妆想让他惊艳……
楼沁沁咬咬牙,一股火在胸口直冒,她以为他会记得她的!
她以为他会在看到她的时候说:“我们是不是见过面啊?”
然后她要装模作样地说:“有吗?我不记得了。”
他会用两指抵住额头很用力地思考,“不!我们一定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我不可能忘记。”然后她就会发出有点得意又不太得意的轻笑。过了一会儿他会恍然想起,“我们五年前见过!”然后打量她一会儿,眼里露出痴迷的目光,“你变美了,难怪我认不出来。”
这时候她就可以装出惊讶的表情,“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真有这么一回事。”
最后,她要给他一个下马威,“可能你长得太平凡,我记不起来,呵呵呵……”
好爽喔!呵呵呵……
“白痴!对着镜子爽什么?”突然,一道低哑的嗓音打断了楼沁沁的幻想。
夸张歪笑的嘴一僵,猛然回头,瞧见个子比厕所门还要高上一个头的杨莫桑。“你……这里是女生厕所耶!”
“就算你在大便,我也会进去拖你出来。”
好……好没水准!当年她是怎么被糊了眼,死心塌地地崇拜他的啊?
“侯邑跳投时好像扭到脚了,过去帮他看看。”杨莫桑朝球场方向抬抬下巴。
“好。”楼沁沁连忙抽了两张卫生纸,边擦掉脸上的水珠边走出去。
“走快点!”杨莫桑不耐烦地说。
她已经尽力啦!刚刚才跑了三千公尺,两脚没力嘛!怎能怪她呢?
受不了楼沁沁慢吞吞的动作,杨莫桑抓起她的衣衫后领,将她像拎小鸡一样拎到坐在球场旁的候邑身边。
“可以告诉我受伤时的情形吗?”楼沁沁将侯邑受伤的脚抬高。
“我从小P手上抄到球后,就立刻跳起来投篮,脚落地时脚踝就突然一阵刺痛。”侯邑答道。
“这不是第一次了吧?”楼沁沁埋头检查。
“你看得出来?”这代班的眼睛好利!
“你以前比赛的时候就曾经伤过脚踝,可是你都硬撑着,明明还没痊愈就下场比赛,长久下来就变成慢性发炎,疼痛现象会一再发生喔!”
“原来你是我们的粉丝喔?”侯邑张嘴。
“我不是!”楼沁沁很快地否认。
“冰块。”从办公室回来的杨莫桑将冰块跟绷带交给楼沁沁。
“你不是我们的粉丝,怎么会知道我以前比赛时的事?”
“那是……那是学校作业啦!”楼沁沁拉长绷带,用力在踝关节加压包扎。
“喔!”侯邑有点失望。  
“好了。”楼沁沁将冰块包敷在踝关节周围,“去旁边休息。”
“休什么息?一点小扭……”
楼沁沁豁然跳起来,两手擦腰厉声命令,“休息!没我的许可不准下场。”
侯邑张大嘴,“你怎么会这么凶?”看起来明明很柔弱啊!
“受伤的时候,防护师最大。”楼沁沁干脆拉着侯邑的背心,将一脸哀怨的他拖到球馆边边去。
侯邑身高有一八七,体重少说也有八十五,任务一达成,楼沁沁就趴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你真的是防护师?”杨莫桑蹲在楼沁沁前方,一脸若有所思。
楼沁沁挣扎着爬起来,自口袋里拿出执照,“我有执照的!”敢藐视她?
瞥了照片上直长发的大头照一眼,杨莫桑胸口有种异样的感觉浮起。
“我是不是见过你?”杨莫桑摸着下巴问。
咦?咦咦咦?这不是她幻想中的台词吗?她想好的回应台词呢?怎么突然忘光光了?
“我……那个……呃……”
楼沁沁还没回应,杨莫桑突然摆出高傲的姿态,“有吗?我不记得了。”
好……好熟悉的表情喔!楼沁沁张着嘴,一脸呆样。
杨莫桑长指抵着额头,很用力地皱着眉,“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我不可能会忘记。”啊……啊啊……那是……那是……
“你来这里找谁啊?”杨莫桑两掌用力在楼沁沁脸上揉了揉,大笑着站起来,临走前嘲讽的一眼让楼沁沁恍然大悟。
他刚刚一定是看到她在厕所里对镜演练了,可恶的家伙!楼沁沁红着脸瞪他。
对她的怒目相视不以为意的杨莫桑,朝她吐舌做鬼脸。
好……好可爱喔!
将一个长相性格的大男人形容为可爱,或许很怪异,但楼沁沁当下的感想就是如此。她当年爱煞他孩子气的面容,五年后,依然为此神驰。
杨莫桑忍不住笑了。她呆呆的样子真有趣,而且她长得真漂亮,虽然身着宽松运动服,但仍看得出身材玲珑有致,是很容易让男人动心的类型。
“换人!”杨莫桑对着场内大喊。
球场内,队员分成两队比赛,虽然只是练习,但大家还是卯足劲,全心投入。
球鞋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吱吱”的声音,个高腿长的十名长人,行动丝毫不见笨拙,俐落的穿梭、切球、阻挡、推挤、冲撞、投篮……许久刻意不去注意篮球赛况,故意将眼神自篮球移开的楼扎沁,目光不自觉凝聚了。
望着场内赛况,她缓缓站起来,脚步跟着队伍移动,体内的血液渐渐澎湃。
当以楚策然为主的队伍起身跳投时,她瞧见杨莫桑跳起阻挡,立刻忘情地喊:“盖火锅!盖火锅!”
而杨莫桑果然不负所望,成功地将球敲下,楼沁沁立刻激动地欢呼。
“跑啊!跑快点……小心对方的人墙攻势啊……对!就是这样!投篮啊……哎呀!快抢篮板球……对!进去!耶!两分子!耶!耶!耶!回防,快……”
一旁身兼裁判的教练错愕地看着比队员还激动的楼沁沁。
“……三人包夹,太卑鄙了!小朋,快把球传出去啊!那里有空隙啊!
那里……快传给大猩猩……林思在篮下,无人防守他,快传……耶!又两分了!”楼沁沁开心地又叫又跳。
“还说不是粉丝咧!”被强迫在场边休息的侯邑嘴角抽搐,“每个人的名字都那么清楚,那激动的模样跟疯狂球迷一模一样嘛!”
“沁沁!”楚策然比了暂停手势之后朝楼沁沁走去,高大的身影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你偏心喔!”
“对啊!”与楚策然同队的小P也走过来,“你都帮大猩猩那队加油,还说我们包夹卑鄙。”
“呃……”楼沁沁顿时冷汗涔涔,“我没有偏心啊……”
“嘿!男人嫉妒的嘴脸很难看耶!”杨莫桑手臂搁在楚策然肩膀上,很夸张地笑着,大脚丫还得意地抖了两下,灼灼目光直视着不知所措的楼沁沁。
“你是谁的迷啊?”小P问,“一定是大猩猩那队的其中之一,对吧?”
“没有!”楼沁沁忙挥手否认,“我没有迷谁。”接着很画蛇添足地说了一句,“我等一下帮队长这边加油。”
“八成是大猩猩的粉丝。”楚策然挤挤眼。
“我……我才不是!”楼沁沁大声否认,“这个队伍里,我最讨厌他了!”  
“啊?”十几个人不约而同张大嘴。第一次有人直截了当说最讨厌大猩猩耶!真是新闻。
“哈哈哈!”一旁的祝熙谷哈哈大笑,“明星球员也有踢到铁板的时候啊!”
杨莫桑淡扫祝熙谷一眼,突然朝楼沁沁伸出手。
“你……你要干嘛?”楼沁沁戒慎恐惧地盯着捏着她脸颊、稍微一个用力就可以将她颊骨捏碎、比她的脸大上两倍的大手。
“我会让你喜欢我的。”杨莫桑笑着下了战书。楼沁沁的心口处立刻狂烈鼓动。
一旁有人开始鼓噪,“下注啦!下注啦!”
一群玩心重的队员立刻附和。
“我赌一千,沁沁赢!”
“两千,大猩猩!”
做庄的队员立刻在计分板上快速写下每个人的赌金。
“你……”杨莫桑歪着头,“我见过你。”
她洗掉妆容的甜美素颜给他一种熟悉感,只是他抓不住那虚无缥缈的记忆。也许是因为这样的熟悉,他对她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好感。
“不要再笑我了!”楼沁沁瞪他,“小人!偷听我在厕所的自言自语。”
“我真的见过你!”大手将她的小脸转来转去,“是在哪里见过呢?”
他急切地在脑子里搜寻,却是徒劳无功。
不想让他记起令人难堪又愤怒的记忆,她挣脱他的手,冲到庄家那边,“五千,我赢!”
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喜欢上大猩猩!
“一万,我赢!”杨莫桑在楼沁沁身后笑得很有把握。
他一定会让她喜欢上他!
“好了,别再闹了,下个只就要比赛了,快练习!”教练彭海武吹了声哨子,接着丢下一句,“两千,大猩猩赢!”
瞪着计分板上的纪录,楼沁沁气恼地发觉,所有的队员包括教练,只有一个人赌她赢。
什么嘛!她生气地嘟嘴。这样的结果好像十分肯定大猩猩的魅力,好像没有一个女人可以逃出他的手掌心似的,气死人了!
“你可别喜欢他。”有人欺到她身边,小声地说。楼沁沁回头一瞧,是杨莫桑的好友――祝熙谷。
“你是赌我赢的那个?”楼沁沁诧异地问。
祝熙谷与杨莫桑是同一所高中的同学,毕业之后一起被推荐人体育学院,只是杨莫桑高中一毕业就进入职篮,祝熙谷比他晚了两年。他们的感情非常好,每次球队获胜的时候,两个人一定抱在一起热烈欢呼,这份战友情谊是从高中联赛一直延续下来的。
“给他一点挫折尝尝!”祝熙谷一说完就跑回队伍里。
楼沁沁偏着头思考,她是不是多心啦?怎么觉得祝熙谷对杨莫桑抱着敌意呢?应该不可能啊!
在楼沁沁思考的同时,杨莫桑了然于心的眼神与祝熙谷四目相对,但在眼神相触的一刹那,祝熙谷迅速移了开去。这对好友的情谊,早就因为嫉妒而崩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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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当防护师竟然是这么累的事。
球员状况其实不多,而是楼沁沁太容易投人环境之中,连投篮练习她都可以在旁边喊得像练习的人是她似的。
捏捏发疼的喉咙,她猜测她明天一定会失声。
下班后从停车场牵出她的白色小绵羊,才刚按下发动掣,后座猛然有股重力直往下沉,前后不平衡的重量让前轮往上抬升,她慌张地尖叫一声,恼怒地往后头瞪去。
大个子杨莫桑坐在小绵羊上显得非常可笑,而且他还很故意地又坐又起,害得楼沁沁像在坐海贼船似的,晃得她快吐了。
“不要玩我的车!”她生气地吼。
他壮成这样,再任由他玩下去,一定会爆胎。
“载我回家。”杨莫桑说,长腿一伸,小腿在踏板上交叉,将她整个人都给困住了。
楼沁沁瞪着根本没处放的两条长腿,他的大腿与她的相贴,炽热的体温直接传递过来,她的体内立刻起了骚动,让她心烦意乱。
“我哪载得动你!”她用力推开他的腿。他人太高大,车子太小,臀部有一半以上是悬空的,“下去啦!”
“那我载你。”杨莫桑握住笼头,加了油门,车子立刻往前疾驰。
“不要这样!”楼沁沁大喊。
车子的前轮翘得高高的,只靠后轮在前进,他根本是在表演特技。
“停车!”楼沁沁尖叫。  
“别吓坏人家了!”队友在一旁吹口哨。
“大猩猩,绕个两圈吧!”有人开始鼓掌。有了观众,杨莫桑表演得更起劲了。
救命啊!救命啊!好可怕啊!慌乱无措的楼沁沁死命抓着杨莫桑,好怕会跌下去,更怕会翻车。
所有她担心的事情都没有发生,小绵羊在杨莫桑手上操纵自如,漂亮的回转、急煞车、翘孤轮,表演得可圈可点,一旁观赏的队友口哨声不断,只有楼沁沁吓得脸色发白。
好不容易,杨莫桑玩够了,松开两手跟长腿,离开小绵羊,放了楼沁沁一马。
“喂!”杨莫桑摸摸全身僵直的楼沁沁的头,“怕什么?我又没让你摔下去。”
楼沁沁霍然站起,扬手给了杨莫桑一巴掌,只是他实在太高,那一巴掌打在他的下巴,痛得她眼泪都滚出来了。
“你太过分了!”楼沁沁握着发疼的手,很生气地吼:“我很怕,我真的很怕,你知不知道?”
被打的杨莫桑有些愕然。
“我不干了!呜……我不干了啦!”楼沁沁因生气而颤抖的手用力转动油门,气冲冲地离开。
“她不做了耶!”小朋幸灾乐祸地走过来,“你完了,没防护师了。”
“随便罗!”杨莫桑耸耸肩,很无所谓的样子
“明天上医院把意妩拖回来就好。”
“休想动我老婆。”康德出声警告。
“六百!”杨莫桑摸摸康德下巴,很委屈地说:“代班的防护师不信任我啊!”
“她才第一天来上班,你就这样玩她,谁受得了?”绰号“六百”的康德教练瞪着杨莫桑。
“啦啦啦……”杨莫桑一脸痞样地唱着歌。
“防护师跑了,我们的欢迎会怎么办?”林思问。他们特地订了位要欢迎楼沁沁的说。
“去啊!”杨莫桑一脸莫名其妙,“干嘛不去?不然改成庆祝六百的老婆怀孕九个月好了。”
“好啊!好啊!”一群没肝没肺的队友立刻附和。
“那解散、回家洗澡打扮,七点见。”杨莫桑拍拍手,大伙各自钻入自己的车里,没一会儿,球馆就恢复宁静了。
 第五章
那个男人真的很差劲耶!
回到家里,楼沁沁将手上的钥匙以完美的抛物线丢人专放钥匙的高脚玻璃杯中,心里反覆重复造句话。
真不懂当初为什么会崇拜他崇拜得要死!
坐在客厅里的柔软沙发上,楼沁沁两手撑着下巴、嘟着嘴,很不悦地责备自己当年的有眼无珠。
一定是当初年轻不懂事!她想。可是再想到今天瞧见杨莫桑打球的姿势,她的心脏又如五年前一般,很自然地快速鼓动起来。
球场上的他真的很帅!她不得不承认。
他是一名很有节奏感的篮球员,打球时像跳舞一样好看,篮球在他手中像是有生命般灵活跃动,每一个运球的动作、投篮的姿势、跳跃、落地、闪躲……都是那么强烈地紧紧攫住她的目光、抓住她的心魂,过分出色的表现,让她感觉到心室的颤动、血脉的奔流。
该死的!楼沁沁抓起膝盖上的抱枕,丢向另一边的沙发。
“那么帅要死喔!”她朝着无人的客厅大吼。
才吼完,冷不防电铃响了起来,把她吓了一跳。
不会是邻居来抗议吧?她快步走到门口,自猫眼往外瞧。什么东西啊!
白白的一片?
猫眼前方的空间完全被一块白色的东西所占据,根本看不到对方的脸。
哪个白痴将衣服挡在脸上?楼沁沁的嘴角在抽搐,小心地问:“谁?”
爸妈还没下班回家,家里只有她一名弱小女子,凡事谨慎的好。
“收报费的。”
“报费?多少钱啊?”楼沁沁从还挂在肩膀上的侧背包中拿出皮夹。
“三百五。”
楼沁沁自皮夹内抽出三百五十元,开了锁,透过防盗链链住的窄小空间平视出去,看到的仍是一片白。
心头浮过一丝不祥预感,她抬起头,“啊――你为什么会在这?”可恶的家伙!佯装收报费的骗她开门。
杨莫桑露出带着孩子气的天真笑容,“来找你啊!”
“你怎么知道我家在这?”
“人事资料有写啊!”好蠢的问题。
“找我干嘛?”想道歉喔?
“没事不能来?”
“废话!”
杨莫桑指指防盗链,“我要进去。”
有没有搞错?谁欢迎他来着了?“我家不欢迎你。”她赌气地说。
“其实是晚上有个欢迎会……”
“我不去!”不道歉就不去!
“已经取消变成庆祝意妩怀孕九个月的庆祝会了。”
被摆了一道的楼沁沁脸一红,恼怒地瞪他。“你不觉得欠我一个道歉吗?”
“为什么?”杨莫桑一脸无辜。
“你差点把我吓死!”还装无辜?
“可是你还活得好好的。”杨莫桑吊儿郎当地说。
“你难道一点都不觉得刚刚的行径很过分?”
“不会啊!”杨莫桑咧嘴一笑,“我绝对不会让你摔下去。”他很 强调“绝对”两字。
“等摔下去就来不及了。”
“绝、对、不、会!”杨莫桑很有自信地说。
“万一真的摔下去怎么办?”
“不要去假设那种不可能发生的问题,很无聊。”杨莫桑挖挖耳 朵。
真是有理说不清。“无法沟通!”楼沁沁关上门。
铃声再度疯狂地响起,楼沁沁充耳不闻。一分钟后,铃声停了。
放弃了?楼沁沁又往猫眼瞧,瞧见的是走廊景象,已不见一片白。
讨厌的男人!把人吓得要死却一句道歉也不说,而且还狡辩!
楼沁沁不爽地自玄关回到客厅,没一会儿,一阵奇怪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好奇地往落地窗方向望去,伫立在阳台上的大个子瞬间让她傻了眼。
“你怎么会在这里?”
杨莫桑歪着头,好像听不到她说什么。
楼沁沁咬了咬牙,将落地窗打开,人挡在前方不让他进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爬过来的。”杨莫桑指指旁边的墙壁。
要命!楼沁沁瞠直眼,瞪着他指的方向。他竟然沿着墙壁,踩在突出处不过五公分的地方爬来阳台?
“你家没遭过小偷吗?”他说得好像那小突起是每个人都有能力站上去似的。
楼沁沁低头望着杨莫桑的大脚丫,再抬头望着他连滴汗也不流的泰然脸庞。
“你不会怕吗?”这里有五层楼高耶!
“不会啊!”杨莫桑轻轻一推,推开楼沁沁的阻挡,堂而皇之人室。
这人是疯子!难怪他刚刚骑着她的小绵羊疯狂表演机车特技时,会如此胸有成竹。
杨莫桑在楼沁沁家的客厅东摸摸西摸摸,再转过头来时,迎上的是她不可思议的眼神。
“别用看怪物的眼神看我,”杨莫桑摇摇食指,“是你胆子太小了。”
是他太疯狂,不是她不正常好吗?
“现在才三点多,应该还来得及。”
“什么东西?”楼沁沁听不懂杨莫桑的自言自语。
杨莫桑露齿一笑,突然抓起楼沁沁的手腕,“走吧!”
“去哪?”楼沁沁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杨莫桑拖着走。
“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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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鬼地方?
楼沁沁自吉普车往外望,人眼所及是一片荒山野岭,绵密的山林几乎遮蔽了阳光,崎岖的山路十分颠簸,让她差点吐出来。
“我们要去哪?”这里会有可以玩的地方才有鬼!
“等等就知道了。”杨莫桑操纵方向盘的技巧跟打篮球的技术一样好。
这六个字她一路不知听过几次了。“这里是哪里?”
“我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你还带我来?”等下迷路了怎么办?
“就是不知道才要来啊!”  
这是什么逻辑呀?“为什么?”
“叫得出名字的地方一定会有游客。”
这表示……“如果我在这里遭遇不测,也找不到人救助?”
“对!”杨莫桑森冷一笑,在阴暗山林的陪衬之下显得更加恐怖。
“你……你到底想要带我去哪?”她的声音在颤抖,好后悔上了他的车。
“快到了。”杨莫桑拍拍楼沁沁的手。
楼沁沁瞪着拍完之后顺势放在她手背上的手,咬牙犹豫了一会儿,并没有抽出手。
“你有惧高症、心脏病、高血压、脑溢血或习惯性脱臼吗?”杨莫桑突然间。
“没有。”楼沁沁纳闷地摇头,“问这干嘛?”
洁白牙齿一闪,杨莫桑笑得好好诈。“有怀孕吗?”
“没有!”她瞪他,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你到底要干嘛?”
“等等就知道了咩!”车子终于驶出密林,停在一片峭壁旁。
约一百公尺外是另一片峭壁,中间由一座铁桥所连接。
“下车。”杨莫桑率先离开车子,打开后车门,拿出一堆奇怪的装备。
“你不会要在这里露营吧?”在这种荒郊野外?
杨莫桑微微一笑,走到铁桥中央,开始设置装备。
楼沁沁跟在旁边,好奇地看着杨莫桑以尼龙带联结一条又长又粗的蓝色绳索。
“我最近的兴趣是寻找没人来过的高空弹跳地点。”
什么?楼沁沁瞪大眼,他要玩高空弹跳?
“这里我来勘查过好几次,确定它很安全。”杨莫桑说着,将手上的绳索绕过楼沁沁的腰。 
“你要干嘛?”楼沁沁揪着心问。
“训练你的胆子。”杨莫桑嘿嘿笑着,“别担心,我有教练执照。”只要遵造他的指示,绝对不会出意外。
“我……我不要!”恐惧浮现眸底。
“很刺激、很好玩,而且很安全的。”杨莫桑企图说服楼沁沁。
“我不要!”楼沁沁大喊。
突然要一个没经验的人玩高空弹跳,的确是有点强人所难,杨莫桑望着楼沁沁好一会儿,“这样好了,我示范一次给你看。”
等她看他玩过,应该就会很乐意加入了,这游戏真的很好玩呀!
杨莫桑将绑脚带套入脚躁拉紧,确定安全无虞之后,爬上当作跳台的方正护栏,背朝后站着。
“看好喔!”他朝一旁的楼沁沁一眨眼,张开双手,向后空翻,再帅气地三个翻转,往下方河面坠去。
杨莫桑从来不是个安分的人,每一次的反弹,他不是做出滑稽的舞蹈动作,大声欢呼尖叫,就是朝楼沁沁大做鬼脸,瞧得桥上的楼沁沁眼都发直了。
这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帅?她的心脏又再度完全脱离她的控制。 
杨莫桑在空中反弹了数次之后,人在距离河面不到三十公分的地方晃荡,他在空中弯腰解开扣环之后,落入河里,以蛙式轻松地游向岸边,再手脚并用地爬上距离河面有七十五公尺高的桥。全身湿漉漉的杨莫桑拨开额上的湿发,绽着灿烂笑靥走向目瞪口呆的楼沁沁。“好玩喔?”
楼沁沁摇头,“好恐怖。” 
“不会啦!”湿手取下她腕上的表,他在她身上套绑背带。“我会在旁边看着你。”
“我……我有心脏病。”
“你刚说你没有。”
“喔!”楼沁沁捧着心口,“刚刚突然发作了。”
“哈哈哈!”杨莫桑大笑,“相信我,你有潜能。”
杨莫桑将楼沁沁抱上跳台,“深呼吸,放轻松,你会爱死它的。”
楼沁沁无法轻松,她连呼吸都觉得紧迫,她的手脚发软,她的嘴唇在颤抖,紧紧抱着他不肯放开。
搂着他脖子的手紧得让他快要无法呼吸,杨莫桑脑子一转,想到一个替代方案。
“这样好了,我们一起跳。”
啥?
“虽然我也没做过双人跳,”考虑两人加在一起的体重,他调节了弹跳绳长。“为了你,我豁出去了。”
虾……虾虾虾米?说得好像他是为了她只好做此牺牲。
“你可以不用冒险。”楼沁沁颤着声说。
“不会啦!”他拍拍她的肩,“我有丰富的弹跳经验,不算冒险,是难得的经验。”
他开始在自己身上套上绑背带,“把你培养成伙伴也不错,老是自己一个人玩,没人分享,也少了点乐趣。来吧!”他可是寂寞得要死!
“等……等等……啊――”楼沁沁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杨莫桑已经抱着她跳下去了。
一啊――啊啊――”她拼命狂叫。
弹跳绳在空中反弹,将两人紧紧扣在一起。
时间的经过不过三秒钟这么短,他们已经从二十几层楼的高度下坠到接近河面。
她觉得她的心脏自她的胸口跳离,遗留在桥上。脑子是一片空白,除了紧张害怕到几乎崩溃的情绪,她什么都不知道。
然后绳子反弹,心脏归位,她的脑子渐渐清楚。
身边的男人在大笑着,她则是一脸痴呆。
绳子上下来回反弹了三到四次后,在河面上摆荡。
最惊险的时刻已过,她木然着一张脸凝望着开心的男人。
“好玩吧?好玩吧?”杨莫桑大声嚷着,非常投入他的冒险游戏中。
他是童心未泯的大男孩,明明已经快二十六岁了,却拥有比孩子还纯真的笑颜,比初生之犊还大的胆子,比任何人还强烈的自信。
“喂!喂喂!”他揉揉一脸痴呆的她,“醒了!跳完了。”
回神的楼沁沁张嘴,“啊――”她忽地大喊,差点震破杨莫桑的耳膜。
“不用叫了,跳完了。”她的情绪延续得还真久。
“好可怕!”楼沁沁抓着杨莫桑的手在颤抖,“真的好可怕、好可怕,可是……好玩,很好玩!”
好刺激,真的好刺激!她想她说不定可以再来一次――自己一个人。
“我就说吧!”杨莫桑又揉揉楼沁沁的脸,突然,他静下来端凝着她兴奋的笑颜。 
他知道他的冒险活动很少人愿意参与,队友们一听到他提议要去哪玩,总是纷纷找出一堆理由来拒绝。
就算有哪个倒楣的家伙不幸被他抓到,不是痛哭流涕地叫爹喊娘,就是脑袋突然聪明了起来,他才开了口,立刻有一箩筐的原因不能舆他同行。
他玩得很高兴,却难免有那么一点寂寞舆失落。
但这女孩的反应却很不一样,当她亲口告诉他,她觉得逭游戏非常好玩时,他胸口的激动找不到任何词句可以形容。
他好开心好开心她参与并接受了他的冒险,开心得好想用力吻住她甜美的红唇……
杨莫桑仿佛忘了身在何处的专注眼神,让楼沁沁开始不安,觉得有点窘迫。
他不会突然想起她是谁吧?她十八岁的时候,长得就跟现在一模一样。
从小就长相老成的她,一直以为她二十几岁时,一定会像三十几岁的熟女,让她一直忐忑不安;还好,她十二岁就长得像二十五岁,二十三岁时,还是长得像二十五岁。
蓝意妩曾打趣道,说不定她三十五岁时,长得仍像二十五岁: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就赚到了。
“干……干嘛?”楼沁沁很想把头别阴,可是他两只大手扣得紧紧的,让她毫无反抗之力。“你要不要把绳子解开?我们不能在这里荡一辈子吧?”
而且这一落河她就等着感冒了!十月天耶,早晚温差大,又没带替换衣服,准备明天感冒流鼻水了。
“我跟你说,趁我现在还有勇气的时候,让我上去自己跳一次。”她刚刚太害怕了,这次她要用心领会那种惊险、刺激的疯狂感觉。
“你要自己跳一次?”杨莫桑慢慢漾开嘴角,他不敢置信,他找着伙伴了!而且还是这么甜美可人的美丽女孩。
“趁我现在还有勇气的时候。”楼沁沁怕再拖下去,她就勇气尽失了。
“呵……”杨莫桑轻笑,“我想,我应该会喜欢上你。”
楼沁沁一愣,这时,脸颊旁的大手下移,托起她的下巴,印上她的薄唇。
 第六章
在楼沁沁唇上辗转的同时,杨莫桑抬手解下扣环。
先被解开的楼沁沁身子因下坠而一震,但杨莫桑抓牢了她,当她愕然睁眼想知道发生什么事时,他的弹跳绳扣环也解开了,两人双双落水,她忍不住又是一阵惊声尖叫。
她她她……她不会游泳啊!
落进冰冷水里的楼沁沁在水中载浮载沉,慌乱地想浮上水面吸取珍贵的空气,身体却无法随意志摆动,不断往下沉。
救命啊!救命啊!这河怎么没有底的?泪水开始奔流,但在流出眼眶的同时就被河水给吞没。
一双强而有力的手突然拉住她的臂膀,将她提拉上来。
她下意识紧紧抓住身旁的浮木,手脚都扣到杨莫桑身上去了。
“别紧张。”杨莫桑低沉的声音飘人楼沁沁耳中,坚定且充满安全感,“造河很浅,淹不死人的。”
哪有?她明明就踩不到底啊! 
杨莫桑将溺水的楼沁沁拉到岸边,直到跪坐在坚实的土地上,被河水呛到不断咳嗽的她,手仍然紧紧抓着他。
“我差点死掉了。”喉咙一可以说话,楼沁沁忙不迭皱着哀怨的脸蛋哭诉。
“哈哈!”杨莫桑大笑,听起来很没良心。“有我在,不可能让你淹死。”
“真的差点死掉了!”想起刚刚那一幕,仍是心有余悸。
他干嘛老爱搞让她措手不及的把戏?摩托车特技、高空弹跳、落河……
统统都是在她没有心理准备的时候突然发生。
“不会死掉的!”杨莫桑笑着把绑成辫子的及腰长发拨到背后去,再将颊边碎发塞到耳后,露出光洁的脸庞。
嗯……这张脸怎么越看越熟悉?杨莫桑摸着下巴,纳闷地盯着楼沁沁清雅的五官。
“好冷!”楼沁沁抖了一下,“我要上去。”
“你还要跳吗?” 
“跳下来之后,是不是还要落河一次?”他不在旁边的话,必淹死无疑。
“我会在你身上绑绳子,将你回收回来。”
回收?听起来好像她是垃圾似的。
“走吧!先上去。”他蹲下来,拍拍自己的背,“上来。”
“你要背我?”
“三秒钟内没上来就自己上去。”
楼沁沁仰头一望几十公尺高的高度,二话不说地跳上杨莫桑厚实的背。
他爬山的速度非常快,真的就像只大猩猩一样,手脚俐落地在每个突出的地方靠脚、每个凹洞的地方放手,河水一下子就离他们好远。
大猩猩……她笑着在心中唤着他的绰号,他真的好像大猩猩,尤其是过分宽厚的肩膀,头枕上去刚刚好。
“我应该会喜欢上你。”
想到刚刚他在亲吻她之前说的话,脸不由自主地红了,却又在下一秒生气地骂着自己。
这个男人很过分的!在把她吃干抹净之后,就对她毫不留情、又打又骂,像这样的男人,讨厌他、恨他都来不及了,怎么可以因为他随便的一句话就心意动摇?
她要记得教训啊!不管他再怎么帅,那都是假的、骗人的,她不能再给他一次伤害她的机会!
回到桥上,杨莫桑在楼沁沁身上绑好装备,只手轻松地将她抱上护栏。
“要跳了吗?”
楼沁沁望着河面,突然觉得胆怯。好高……脚板都发麻了。
“天快黑了。”杨莫桑说:“天黑跳也有另一种风味喔!什么都看不见,一片黑压压的,像是要跳到地狱里似的,更刺激。”
楼沁沁转头瞪了杨莫桑一眼,“你说这样我会更怕。”
“我以为你会因此赶快跳。”杨莫桑哈哈大笑。“还是你不想跳了?”藐视的眼神扫过她。想激她?好,她就跳给他看!楼沁沁心一横,纵身一跃。
“啊――”惨绝人寰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几秒钟后,娇小的人儿在河面摆荡。
楼沁沁安抚着回位的心脏,惊险过后的兴奋,是会令人沉沦的,她似乎懂得他为什么这么喜欢这项运动。
“拉我上去!”她仰头大喊。
杨莫桑靠在护栏上,气定神闲地瞧着小小的人影。
他干嘛不拉她?
“喂!”她怕了,万一他留她一个人在这里跑掉了怎么办?她不是变成蓑衣虫,就是落入河里变成溺死鬼。“快拉我上去啊!”
遇了一会儿,登山绳总算动了。一直到两脚落在桥面上,楼沁沁才真的松一口气。
“你刚刚干嘛不马上拉我上来?”楼沁沁有些生气地质问正在帮她解除装备的杨莫桑。
“刚刚正好落日,夕阳很美。”闻言,楼沁沁正要发作,杨莫桑又说,“夕阳的金光刚好将你整个包围,你就好像璀璨的黄金,好耀眼,我看呆了,一时忘了该将你拉上来。”
这人说这种恶心肉麻话怎么可以这么自然?脸都不红的!反而是她两颊一阵热,有些不知所措。
“我收回前言。”杨莫桑拉开紧缚在楼沁沁身上的装备。
“什么前言?”
“我应该会喜欢上你的那句话。”
什么?他的意思是他不会喜欢上她?
楼沁沁的心陡地一沉,没有想到他不喜欢她对她的震撼有这么大。
“收……收就收!”楼沁沁的声音微颤,她想是因为湿衣服的关系。
“不希罕!”
她在生气!杨莫桑得意地发觉这一点。
“收回的原因是――”温热的气息在红唇前方缠绕,“我已经喜欢上你了!”
当她全身被灿烂金光所包围时,他胸口倏然悸动,他知道自己动心了,因为这名胆大的女孩。
“你!”她气恼地瞪他,“你在耍我!”
“不!我是说真的。”他好想在当下拥有她。“而且你也喜欢我!”
“我才不喜欢你!”
“你喜欢!”拇指摩娑红唇。
“我不喜欢!”她应该一口咬断他不安分的大拇指,或是将他用力拉开,最好让他的手腕扭到!但她什么都没做,她喜欢他拇指指面粗粗的触感,就是喜欢!
“我证明给你看!”他低头,贴住她的唇不动。
他想干嘛?认为她会主动为他张嘴吗?想都别想!楼沁沁憋着气,看他接下来要怎么证明。
她打定了主意,绝对不会让他有任何深吻她的机会!她会表现得像木偶一样,证明她不只不喜欢他,而且还很讨厌他。
他的吻只是靠在她的唇上,没有任何更进一步的进犯动作,但在她背上的大手却开始缓慢游移,沿着脊椎,隔着湿衣,自毫无赘肉的腰慢慢上移。她的喉口凝住一口气,她的脊椎感觉到一股酥麻,顺着他炽热的掌心延伸,窜升到头顶。啊……她想喘息,但那无疑是给了他“欢迎入内”的机会。她使劲全身意志忍着,瞪大黑眸,与他带笑的眼赌气对望。五指揉着她僵硬的脖子,舒服得让她想叹气,倔强的眼睫盖落下来,嘴角的紧绷逐渐松缓。
在她以为他会乘隙而入时,他却离开了她的唇,往她的脸颊吻去,在脖子上按摩的手改而托着她的下巴,让她的小脸往上面对着他。
他在她脸上落下无数亲吻,又轻又柔,吮啄她的眼,啃咬她秀雅鼻尖,滑过细致唇角……
他很有耐心地一遍遍吻着,她反而迫不及待了,她想知道他吸吮她唇的感觉,想与他舌尖嬉戏,想呼吸与他相同的空气,想品尝他的滋味……
“你喜欢我吻你哪里?”在他含入她雅致耳垂时,他突然在她耳边喃问。
“嘴。”她不加思索地说。
“遵命!”
两片厚唇含住她的下唇,拉扯吸吮,她也不甘示弱地咬着他的上唇,以舌尖舔噬他。嬉戏般的亲吻逐渐转熟,他拉扯她的头发,她开心地尖叫,回敬他唇上一个齿痕。他卷动舌头邀她香舌入内,又在她欣然前往时,将她推拒出去。
她气愤地爬上他的腰――方便两人的亲吻更为深入――舌尖勾住他的,强硬地要他臣服。
“我要尝你其他地方的味道。”说着,手拨开散落脸颊的发丝,将她的头往旁一侧,像吸血鬼般咬吻她的颈子。
“啊!”她莫名地尖叫一声。
这样危险、惊悚的姿势让她浑身一颤,下腹隐隐起了反应。
一开始的坚持被抛到九霄云外,她想要这个男人爱抚她的全身,要每个细胞都经历让人战栗的亲吻,懂得他指尖被球摩擦过的痕迹。
她想要他,一如五年前那一晚。
“你的脖子好美。”令他深深依恋。
“这边也要。”她歪过另一侧。
他欣然应允,在他咬上她的同时,她又不由自主地尖叫了。她也如法炮制地咬他的脖子,好硬!她皱眉,花了更大的力气在他脖子上一阵乱咬。她咬人的动作像蚊子叮,他忍不住笑了。
“你真好玩。”他喜欢能跟上他步伐的女子。“我现在想要你。”
“什么?”咬人的动作一顿,她察觉一直在她背上滑动的大手转移阵地到前方来,直接脱掉她的T恤。 
“等一下!”她大喊。
“你确定要等?”天蓝色内衣外,一只大手不安分地搓揉丰满的胸脯。
她的眼眶微红,荡漾着情欲的波动,他清楚看到这女人心口的渴望,一如他……
“我没有想要跟你做……啊――”她没想到他竟在她说话的时候,拨开她的内衣,将早就悄悄挺立的乳头一口含入。
“我话还没说完!”她抗议。
“我有在听,我是想看你是不是心口如一。”
温熟的舌尖沿着乳晕的形状绕圈圈,她的身躯整个紧绷了,浑身冒着薄汗。
该死的!这男人挑逗人的功夫怎么会这么厉害?跟他打球的功夫一样精采,害她不断沉沦,全身上下所有的神经、细胞都开心地狂喊着,要求他的拥抱、爱抚,希冀他能占领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
“你想要,我知道。我也想要你。”杨莫桑将她抱上未及他腰高的护栏,含住另一旁等待的乳尖,“很想很想。”
体内的骚动已经无法平复,他如果当真在此刻抽身,她也许会更火。
“要就来吧!”她扯住他的头发,双腿紧夹住他的腰。
她果然舆他同调!他扯掉她的内衣,随意往旁一抛,脸整个埋人她柔软的胸脯之间。
他一手紧托着她的身子,以防她摔人河里,另一手扯掉她身上的运动长裤,很缓慢很缓慢地抚摸她大腿内侧,扫过私密花园,指尖在花唇缝隙之间来回。
她现在的姿势很危险,上半身整个悬空,一不小心就会坠下河,全靠杨莫桑单手支撑,但她相信他绝对不会让她摔下去,没有理由的,就是相信。
“啊……”她全身轻颤,双腿不由自主地分开,往他的手指靠过去。
“你想要更多。”杨莫桑咬着她的耳垂,在她耳边轻声细语。是的,她想要更多!
他以两指分开娇弱花唇,捻住当中的嫩蕊揉搓逗弄。
“唔……”他的指尖像在她身上灌人了某种令人丧心夺魂的魔法,她所有的意识都在快感的起源,她发出有如哭泣般的声音,腰间随着他富有节奏感的爱抚而扭动。
怎么会有这种让人快崩溃的感觉?她的指尖掐入粗壮的两臂,放荡的娇吟不断自口中溢出。
水嫩穴口好像有什么在徘徊,快进来吧!她心中在呼喊着,那恶魔似的长指却不肯顺她的意。
她不由自主摆动纤腰,两腿之间的熟潮不断涌出,清楚地告诉他体内熊熊的渴望。
她渴求的姿态妖娆,全身弥漫着情欲的樱色,比最后一抹残阳更亮丽。
“你真美。”他俯身亲吻有如着了火般的火烫肌肤,早已沽满爱液的长指如她所愿地挤入花穴之中。
“啊啊……”长指勾弄着花径前端,挤压着敏感处,她激烈地喘息,感觉某种强烈的快感在体内升起,不断地攀高……突然,他抽出了手指,让她自云端边缘迅速掉落。
她正要开口抗议,他又猛然将手指探入,将她逗弄到高潮边缘时,又猛然收手。
她快受不了了!“给我!”她哀喊。
“求我。”
“求你……”
杨莫桑撇唇一笑,借由长指帮她到达了高潮。那有如在脑中爆裂开来的强烈快感让她瞬间失去了意识,她狂乱地喊着,一声声愉悦的叫声在山谷内回荡,掩盖了河水淙淙,连山林间的虫鸣鸟叫都突然止息,似在聆听属于人类最快乐的情欲乐章。
杨莫桑将全身发软的楼沁沁拉直,未着寸缕的她剧烈地喘息,四肢虚软,除了靠着他,再也支撑不了自己。
杨莫桑迅速脱掉身上的衣服,搁在地上之后,轻轻将楼沁沁放了上去。
楼沁沁抬眼望着俯身下来的杨莫桑,很自然地张开双臂,搂住他的颈子。
“我还要。”她大胆地说,完全贪恋他高超的性爱技巧。
“要什么?”杨莫桑克制着身体内的澎湃欲望,欣赏的眼神在她玲珑曲线上反覆来去。
“……爱。”
“做爱?”
“嗯。”小手抚摸健壮的胸肌,指尖枢弄小巧的乳尖。
杨莫桑艰困地吞了口唾沫,低哑的嗓音更浓沉了。“我也要。”
“要什么?”被情欲染得妖媚的眼儿瞅着他。 
“爱。”身下的火热抵住湿濡的花穴口,“所有的爱。”
“什么?”她眨眼。她没听错吧?她提着心问:“感情?”
“你喜欢我。”这可不是问句。
不会吧?难不成他诱惑她是为了赌赢赌局?
“不!”她咬牙。
“女人,”坚挺往前推了下,“是为爱而性。”
“不!”为了证实他的想法有误,她两腿往前一伸,勾住他的腰,一个用力,让他的分身没人了她。
“啊……”紧窄的花径猛然被撑开,她感觉到一阵疼。她错估了情势,他的分身太过巨大,她根本无法承受。
“你想到哪里去了?”他嘲笑她的逞强,“是不是想到赌局?”
楼沁沁咬牙瞪着他。
“你输的我加倍还你。”她的体内好紧、好熟,柔软的嫩壁紧紧含住了他,他闷哼一声,健腰一动,完全挺人她娇嫩的体内。
“我不要……啊……”他在她体内强而有力地来回抽送,一次又一次地摩擦敏感的嫩壁,使她几乎崩溃。
“不……”她哭喊、低泣,不断地摇头,求他慈悲一点,别让她真正疯狂。
他无视泪眸中的恳求,在她身下更为强猛有力地撞击,两手分别抓住两边丰乳,大力揉捏,挑弄微颤樱蕾,任她在他身下脆弱得有如风中落叶,只能由他决定飘落的方向。
“啊啊……”忽然之间,她整个人被卷入狂喜浪潮之中,那使她完全没顶的窒息带来极致快感。
她全身抖颤,花壶深处不断传来的快感牵引内壁的颤动,狠狠吸附着他。
“老天!”他低吼一声,将体内源源不绝的欲火朝她的花穴激射而出。
吻了吻如烂泥般瘫软在桥面上的楼沁沁,杨莫桑自她体内抽身,起身往桥的另一端走去。
天啊!她竟然跟他做了?
楼沁沁抬手掩脸,怎么会这么快?重逢才第一天耶!还说什么要借机整他,不过短短数小时之间,她又沦陷了。
她这五年来坚持恨他是为了什么?想想当初要不是受了莫大的侮辱,一心一意崇拜着他、爱着他的她,怎么可能会由爱转恨?她突然全身发寒。他会不会又来一次?
她轻率地就跟他做了爱,会不会等下她面临的又会是他粗鲁的言词、毫不怜香惜玉的对待?
这里可是荒郊野岭,可不是她生气想甩头就走就可以走的。没有他,她根本无法离开!
楼沁沁坐起身,戒备地望着走回来的杨莫桑。
他身上已经套着一件干净的大T恤和运动裤,手上则拿着另一件大T恤。“穿着!”他将T恤卷了卷,套进她的脖子。
因为他常一时兴起就开着车四处找地方玩高空弹跳,所以车上随时都有准备替换的衣服。
“干嘛瞪我?”他注意到她眼神不善。
她在做预备动作,只要他一开口说出让她不快的话,她就会迅速反击回去。
“预防万一。”她说。
“你能预防什么?”他弹她的额头,“我就算再脱掉你衣服一次,你也无可奈何。”
什……什么?楼沁沁气恼得脸都红了。
“老是瞪人不累吗?”这女人只要一生气,就喜欢瞪大一双美眸,难道她真以为眼神可以杀人吗?杨莫桑莞尔,她的脸蛋太娇美,瞪人的动作像是娇嗔,毫无作用。
“我喜欢瞪人。”
他忽然吻住她的眼球,吓得她惊叫一声。“不准瞪别人,只准瞪我。”那娇嗔的模样,他可不想让其他男人误会了。
“为什么?”他有被虐待狂吗?
“因为你瞪人的模样太可爱。”
楼沁沁的脸倏地红了。他没骂她、没打她,还对她说甜言蜜语?难道说……他真的喜欢她?
“我们回去吧!”杨莫桑抱起楼沁沁,一手收拾地上的衣服,“快一点说不定赶得上。”
“要干嘛?”楼沁沁揽住杨莫桑的脖子,头埋在他的颈项中,呼吸着他身上的男人味。
“今天有你的欢迎会。”
“你不是说是意妩怀孕九个月的庆祝会?”
“你不去就会变成庆祝会。”杨莫桑松手将楼沁沁放人车里后,贼贼一笑,“要回家换衣服吗?我是不在意你穿我的衣服出现啦!”
她身上穿的是他背号十二号的球衣,还绣有“杨莫桑”三个字呢!
“要!”她用力点头。
就算真的输了赌局,也不能输得这么快!
 第七章
站在球场的计分板前,楼沁沁双手汉腰,瞪着上头的赌金数目。
昨天真不该跟杨莫桑一起出现在日式烧烤店的!
他们一走进去,队员们就开始鼓噪,大伙快乐地喊着:“赢了!赢了!沁沁喜欢大猩猩了!”  
什么赢了?什么喜欢?她可从来都没说出她喜欢杨莫桑喔!就算是在山上缠绵的时候,她也都没说过喔!
所以她一定要澄清。“我没有喜欢他,这场赌局还没结束。”
但她娇细的嗓音在一群男人之中显得薄弱无力,压根没人理会她,队员们一个劲儿笑着闹着,还有人勾着杨莫桑的脖子刻意取笑。
“还特地去接人啊?”林思恶狠狠地“巴巴”杨莫桑的头。
“我要让她喜欢我啊!”杨莫桑笑着,有意无意瞥了楼沁沁一眼,害她的心莫名一跳。
“你不是说沁沁跑了没关系,大不了把意妩拖回来就好了吗?”小P故意要让杨莫桑下不了台。
“这样才不会有人跟我抢。”杨莫桑嘻嘻笑得好贼。
“心机好深!”有人抗议。
“连对兄弟们都用这招!”林思“巴”得更用力了。
“沁沁!”教练彭海武拍拍旁边的位子,“过来这坐。”
被晾在一旁的楼沁沁立刻走过去,她才刚落坐,杨莫桑就拉起原先坐在楼沁沁旁边的楚策然,“这个位子我要。”
“是!”楚策然乖乖拿起自己的杯子跟碗盘,“美眉一向赢过兄弟。” 
杨莫桑很不客气地回敬语出嘲讽的楚策然一记中指,全场哄然大笑,只有楼沁沁显得不知所措。
“你没有赢喔!”楼沁沁压抑着嗓音里的不满,拉过杨莫桑的耳朵,咬牙切齿,“我从头到尾都没说我喜欢你。”
“喔?”杨莫桑诡谲一笑,“要不要我说刚刚发生的事,由大伙来决定?”
“杨莫桑!”楼沁沁霍地站起来,险些打翻教练递过来的饮料,“你敢?!”
“什么?”大伙的注意力又被吸引,“刚刚有发生什么事吗?”
“没事!”楼沁沁慌忙坐下,一脸窘迫,“什么事都没发生。”
队员们的眼中却不约而同写着“没事才有鬼”五个大字,而杨莫桑却是无视楼沁沁的糗态,自顾自地说起来,“刚刚我跟沁沁……"
“住口!”楼沁沁用力捂住杨莫桑的嘴,“不要胡说八道!”
感觉手掌里的嘴嘟起亲了她一下,楼沁沁倏地又双颊发热。可恶的家伙!竟偷吻她的掌心……
她心思紊乱地收手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啊?”大伙不耐烦了。
杨莫桑拉下楼沁沁的手,握在他的大手里,“刚刚我跟她……”
“不准说!”楼沁沁情急之下,站起身,空着的手用力圈住杨莫桑的头。
忽然之间,整问烧烤店都静止了,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杨莫桑的头……  
不!埋住他头的丰满胸脯上――
呜……回想起当时的情况,楼沁沁尴尬得真想一头撞死,她竟然将杨莫桑的脸埋进她的胸前,这下真的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她不可能喜欢上杨莫桑的!
楼沁沁瞪着记分板上“杨莫桑”三个字。 
他不仅仅破坏了她少女梦,让她对他印象全毁,在经过昨晚的缠绵以及他在众人面前的宣示之后,她以为他若真有心,应该使尽全力来追她才对,但想像跟现实竟有那么大的一段差距。
他似乎有迟到惯癖,而大伙也都见怪不怪了,对于他昨天舆今天皆迟到快半小时的行径没有任何怨言。
今天他来的时候,她刚好在外头整理东西。他的脸很臭,所以她考虑了一下才抬手跟他打招呼,想不到他竟甩也不甩,对她视若无睹,直接进入球场。
有没有搞错?楼沁沁不敢置信地瞪着杨莫桑的背影。才不过一个晚上,他就忘了她是谁了吗?
恶劣!恶劣到不行!楼沁沁瞪着纸上的三个大字,双目中的怒火几乎要将记分板烧出洞来。
突然,她感觉到背后有异样,好像有什么直接剥掉她身上的衣物,炽热地环住她,直接突袭她的敏感点。
她下意识地环抱自己的身体抗拒那阵酥软,迅速转过身去。
杨莫桑斜倚在球场大门口,以肆无忌惮的目光侵犯她的身体。
“喂!”她红着脸大喊,“你不去休息,在这干嘛?”
现在是中午休息时问,所有的队员都在休息室睡午觉。
“孤枕难眠。”杨莫桑一向不睡午觉的,语带嗳昧地朝楼沁沁走来。
“不会去买充气娃娃抱喔!”一看到他走过来,楼沁沁立刻转身朝球场后方走去,存心想避开他。
“你要去哪?”
“厕所!”
“你今天一上午都在躲我。”
是他先对她没礼貌在先吧?气得她不想看他、不想跟他说话,连练跑的时候也故意离他一大段距离。
“我不要让队员误会!”她快步走人女生厕所,用力甩上门。
杨莫桑手一抬,止住塑钢浴门的来势,回身进入,将门扣上。
“这里是女生厕所。”一脚踏人厕所的楼沁沁再次声明。
“我知道。”
“男生不可以进来。”
“我知道。”
“那还不出去。”
“不要!”
楼沁沁瞪杨莫桑一眼,甩上厕所门。
她根本不想上厕所,这只是借口。她衣着完好地坐在马桶上两手托腮。
这个男人是怎样?想对她好就对她好,想无视她存在就把她当空气?他当她是宠物啊?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五年前的不堪回忆又出现在脑海里,当时,他也是在床上对她很好――
对于第一次的她,他很注意她的感受,一步一步有耐心地引导害羞的她,彻底沦人性爱的愉悦当中。  
在欢愉过后,他没有马上翻身入睡,而是拉着她一起浸浴。
饭店的按摩浴缸规格很大,但对他而言仍然嫌小,挤坐在有些局促的空间里,他将她安放腿上,搓洗她的短发,揉洗她稚嫩的肌肤,因为身体的紧贴接触,又在浴室里头做了一次。
沐浴完毕之后,他们笑闹着为对方擦干身体、吹干头发,然后甜甜蜜蜜地相拥而眠……
到此为止一切都很美,如果她的记忆也可以只到此为止就好了,如果那天晚上她偷偷溜走,不要睡到隔天早晨就好了。
这样她就可以保有美好的回忆,而不用去承受他的侮辱与肢体动粗。
他是来者不拒的吧?楼沁沁想,只要是女的就好,然后在满足之后就把人一脚踢开,想到的时候又跑来招惹。
“喂!”
突如其来的喊声打断她的沉思,下意识顺着声音来源抬头,吓然惊见出现在厕所门顶的头颅。
“你干嘛?我……我在上厕所耶!”惊魂未定的楼沁沁红着脸大嚷。
“你进去很久,我等得不耐烦。”杨莫桑抬抬英挺浓眉,“你上厕所不脱裤子的啊?”
“我……我上好了。”拉拉上衣,楼沁沁推门快步走出。
“你干嘛阴阳怪气的?”杨莫桑问。
他才是阴阳怪气吧?“我哪有!”楼沁沁在洗手台前站定,扭开水笼头。
杨莫桑站在楼沁沁身后,弯下高她三十公分的身高,两手撑在她两侧的洗手台上,将她包围在宽大的胸怀里。
“不高兴?”长指撩拨颊边碎发。
“我才不会为你不高兴。”会被牵动情绪表示有感情存在,她对他才没有感情呢!  
“心情不好?”指尖有意无意扫到敏感耳垂,她不由自主打个冷颤。
“对!别招惹我。”楼沁沁移动身子,但杨莫桑不给她离开的机会。 
“要垃圾桶吗?”
“不要!”
“有没有人说你很难搞、任性、情绪化?”
他在说谁啊?“你说的是你自己吧?”她瞪视镜中的他。
“对啊!”他笑着将她额前的刘海全部往后梳,将大脸凑在她的小脸蛋旁,“我们两个很像。”
“哪有像?你是猩猩……”
“你也是星星。”
“我什么时候长得像猴子了?”
“天上的。”脸一转,吻吻她的颊。
厚――他心情好了是吧?他想到她了是吧?所以过来疼疼她,讲一些肉麻兮兮的恶心话,她才不会上当呢!她已经看透这个人了!
“什么星星?你少硬把我们凑在一起!”
“不像吗?”他扣住她的眼眉,“亮晶晶的,跟天上的星星一模一样。”他开始吻住他所谓的星星。
“不要……啊!”楼沁沁一个不小心压到水龙头,冷水立刻喷了她一身,站在她背后的杨莫桑也惨遭波及,她气急败坏地抹掉身上、脸上的水珠。“湿了啦!”
“哈哈!”杨莫桑很没同情心地大笑,“你真会出糗。”
“还不是你害的。”如果他不吻她的眼睛,她也不会错手压到水笼头。
“是,都是我害的。”
眼前窘迫的女孩有着莫名的熟悉感,莫名地牵动他的心。
但他的记忆仍然无法唤醒,想不起来何时何地曾经见过她,所以他总是忍不住朝她的方向走去,想多知道她一点,想多懂得她一点,也许有朝一日,他会突然想起她一开始就吸引他的原因。
讨厌鬼,他怎么那么爱在她身上动手动脚的?“不要亲我的脸。”她抗议。  
每次他一吻,她就心思紊乱,局促不安。
“我在帮你舔掉水珠。”杨莫桑说得理所当然,毫不知羞。
“有卫生纸。”楼沁沁伸手想拿卫生纸,肩膀却被杨莫桑扣住,难以动弹。
“让我品尝,”他已吻上她的嘴,“你的味道。”
“不……唔……”楼沁沁的拒绝才到唇瓣,杨莫桑已经逼迫她 吞回。
小脸被迫仰高,他霸道地吸吮着她的嫩唇、她跃动的丁香小舌,尝着口中的香馥蜜津。
“你好甜。”所以他才这么留恋她的唇,无时无刻想吻她。
“你很坏!”她惩戒地咬他的舌,要他适可而止。
杨莫桑不在意地笑着,似乎很享受她的评价。
他很快地加深两人之间的吻,掠夺她口中的空气,她觉得一阵晕眩,脑中一片空白,唇舌仿佛有自己的意识般,主动与之纠缠。杨莫桑拉开楼沁沁身上的嫩绿色T恤,连同胸罩一起推高至胸部顶端,眼前的阔镜映出一对柔软丰满的雪胸,在一双巨灵之掌的推揉之下,毫无反抗之力地变换各式姿态。两手食指与中指之间夹弄一对浅色樱桃拉扯、揉捏,强迫染上艳红的欲色。
“唔……”她的唇仍被封住,脑中则意识到胸前的蠢动。
胸腔剧烈地起伏着,下腹因为胸口那令人为之酥软的乱窜电流而引发阵阵热潮。
她摆动纤腰想抗拒他在她胸前的使坏,扭动的臀不经意地摩擦着他的胯下。当她察觉到身后逐渐变硬、抵着她后腰的某样东西时,已经来不及了。
杨莫桑体内的情欲一旦被唤起,不得到满足是不会罢休的。
他的呼吸在她耳旁沉重地喘息,缠绕耳边的热气充满着挑逗。楼沁沁红着脸,伸手想推开使她同样心痒难耐的啄吻,不料他竟将她的手指含人口中。指尖被他火热的舌所包裹,她心一阵悸动,膝盖发软。
“不……”她慌得收回手,想停止那不受控制的心跳,他却把他的手指伸入她的口中。
“啊……”小口立刻被粗指填满,粗砺指面压摩她的舌面,在她口中来回进出,像是她背上的硬物在她体内来回抽插似的,刹那间,她竟迷乱了。
她张着嘴,抓着他的手,舌尖舔拭、含弄他的手指。
“呼……”杨莫桑喘了口气。这媚惑的小魔女……他快无法控制想进人她体内的渴望了。
空着的手拉开她身下的运动裤,大掌轻易地整个覆盖柔密的私密三角。
掌心揉按着长有细细软毛的花唇,间接压迫被安藏起来的圆巧珠玉,在他怀里的女人变得更为不安分了。
在她半眯的眼眸中,他清楚看见透出的欲光――她想要!染湿他手掌的蜜液更是清楚地传递这份讯息。
“来。”手指自她口中移开,让她不明所以地望着他。“手放着。”
杨莫桑抓着楼沁沁的两手,让它们安放在洗手台两旁,大手分别抓住她两边的大腿,将她往后移。
两片雪白的嫩臀就这样完整地呈现在他眼前,粉红色的花园闪着美丽水光,召唤着他的光临。
褪下运动裤,火热的欲望一脱离束缚,立刻高昂,他弯曲膝盖,将分身抵住湿濡的人口,长腰一挺,顷刻问就贯穿了她。
“啊――”他在她体内强烈地撞击,强大的力道使她全身都受到震撼。
明亮的镜子倒映出发丝散乱的她,丰乳狂肆浪摇,娇弱的臀被他强而有力地一遍遍冲撞,几乎快碎化。
“你真棒……”杨莫桑呼喘,大掌扣住一边雪乳使劲揉捏,指尖残虐尖端的艳红蓓蕾。
“不要……”他的力道太强劲,他的坚挺太巨大,她承受不住啊……
紧窄的花径一次一次被强硬撑开,体内深处的爱液不断被他捣弄出来,她仿佛听到令人羞惭的声音,在两人身体交接之处、在他每一次的撞击时放肆吟唱。
“不……啊……”她想叫他停止,雪臀却违背脑中意识地高高翘起,于是他更深人她的体内,不断侵夺她的意识,一遍又一遍将她推往快感的顶锋,让她只能近乎崩溃地哭泣,无能为力。
她不行了!两手无力地垂下,杨莫桑适时托住她的腰身,在她膝盖虚软之际,将体内火烫的种子洒人她柔软的身体。
她靠在他身上,任由他帮她穿好衣服,全身力气仿佛统统都被抽走了般,连抬手的力气也找不到。
“你好恶劣。”她只剩下控诉的力气。
杨莫桑挑眉,捏捏楼沁沁明显红润的双颊,“我看你也挺乐在其中的!”
“胡说!”楼沁沁嘟嘴瞪他,娇嗔意味浓厚。
杨莫桑直接坐在地上,将如烂泥般的楼沁沁放在大腿上,捡起被甩脱的橡皮筋,以手指代梳,抓拢她的长发。
“我说不出来为什么,”牙齿上咬着橡皮筋的杨莫桑语音有些模糊,“但我的确受到你的吸引。”
“啊?”楼沁沁仰起小脸。
“别理无聊赌局,当我女朋友吧!”他黑亮的眸中闪着“我知道你也喜欢我”的光芒。
“不要!”楼沁沁想也不想就拒绝。
“使性子!”
“才不是。”
“爱面子!”
“我才没那么无聊!”她瞪他,“我认为我受不了你的个性。”
“哪里受不了?”他可是有名的好相处耶!因为他对什么都有兴趣,什么都可以热切地投入其中,可动可静,对人又不会预设立场。
“你根本不把人当人看!”
好严重的控诉。“我哪有?”他扳正她的脸,将长长的辫子用橡皮筋束起。
楼沁沁咬着唇,想起他忽冷忽熟的态度,胸口就一阵闷。
“你说的,我难搞、任性、易情绪化,”她跳起来,“我才不要一个个性跟我一模一样的男朋友!”而且他的级数高她好几段,她完全望尘莫及。
楼沁沁拉掉门锁,用力拉开厕所的门,一道人墙立刻倒了下来。
她愣愣地看着趴在地上一千叠罗汉似的人马,诧异地问:“你们在干嘛?这里是女生厕所耶!”
“嗯咳……”叠罗汉的最上层,个子最娇小、但也有一七五公分的林思站起身,“因为练习时间到了,我们来叫大猩猩。”
“我们听到这里有声音。”小P眼中闪着不怀好意。
“所以就过来看看。”楚策然接话。
楼沁沁双颊立刻爆红,“你们什么时候站在这的?”
“没有很久,”教练彭海武尴尬地摸着他的山羊胡,“五分钟吧!”
“十分钟啦!”有人反驳。
“我们是一点半开始练习,现在已经两点了,半小时啦!”有人做了最确定的答案。
半小时?楼沁沁的脸由红转白。那不是连他们做爱的经过都被听入耳里了? 
“不错喔,跟这男人幸福啦!”
“叫那么大声,一定爽呆了。”
“早就知道大猩猩有一套。”  
“厉害耶,一天就搞定了!”
众队员七嘴八舌,仍坐在地上的杨莫桑笑得开怀,毫不客气地接收队员们的“恭维”。
门口的楼沁沁捂着爆红的脸,恨不得当场昏过去算了。
 第八章
这真是最糟糕的状况啊!楼沁沁欲哭无泪地想,全部的队员都知道他们已经进展到“床上”那一步了,她再口头嚷嚷“只有性,没有爱”,根本没人会理她。
“五千!五千!”做庄的队员朝楼沁沁伸出手。那是她押的赌金数目。
“我不付!”楼沁沁自鼻腔哼了一声,“赌局的项目是我喜欢他,我又没喜欢他,只是上了床,我没输!”
“别嘴硬了,”庄家拍拍她的肩,“太倔强就不可爱了。”
楼沁沁白他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欢他了?”
庄家两指对着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练习比赛时,你都帮大猩猩那队加油。”楚策然很不平地说。
“我……我都有加油啊!是你没注意到。”
“我常看到你的眼神跟着他跑。”林思说。
“我哪有,是你想太多!”
“我也有看到,尤其吃饭的时候最明显。”小P附议。
“那是因为他的位子刚好在我前面。”
“我还看过你望着他的背影发呆!”侯邑也过来声援。
“那是巧合吧!”这群篮球队员吃饱没事干吗?那么注意她干嘛?
楼沁沁的眼不期然飘到正与教练谈话的杨莫桑身上,他似乎注意到她的目光,侧过头来朝她抛了个媚眼。
“又在看了!”林思大喊,像抓到做坏事的小孩般。
“我不知道啦!”招架不住的楼沁沁干脆捂起耳朵跑离球馆,“我下班了,再见!”
一群闲人!楼沁沁忍不住在心上碎碎念。
戴上安全帽,跨上她的小绵羊,右手刚握上油门,冷不防后方一沉,炽热的体温迅速穿过薄衣,熨烫她的后背。
楼沁沁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干的好事,她恼怒地握拳,想着要怎么把在她脆弱娇小的小绵羊上又蹦又跳、准备让小绵羊解体的死猩猩踹下来。 
“载我回家!”杨莫桑两手往前一环,圈住楼沁沁的纤腰,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下来啦!”她使劲狠捏他硬如石头的手臂,“我哪载得动你!”
“我载你也可以。”大猩猩的长腿搁到脚踏板上,两手握着龙头,又是将她整个人圈起来的暧昧姿势。
“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楼沁沁生气地推着杨莫桑的手,“我不想再被队员误会。”
“误会什么?”
“让他们以为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啊!你又不吃亏。”真不懂这女人又在不爽什么!
“又不是交易,你喜欢我,我就要喜欢你吗?”楼沁沁转头瞪他,“我跟你说,其实我很讨厌你,非常非常讨厌你,讨厌到恨不得你去死了算了!”
杨莫桑嘻皮笑脸的神色一凝,刹那间,楼沁沁的胸口也跟着窒了息。
喔!天,她竟然因为他露出受伤的表情而感到心疼? 
“为什么?”黑眸虽暗沉,却透着奇异的光芒,让她看了心底发毛。
“我哪里惹到你了?”她明明喜欢着他,却爱在口头上逞强,还说出难听的重话,除了有深仇大恨,他想不透她为什么就是不肯敞开心房接受彼此有感情存在的事实。
“你忘了?”楼沁沁下意识地问出口。
“我们认识不过两、三天,我不记得做过让你深恶痛绝的错事。”
认识不过两、三天?敢情他将五年前的事全忘得一干二净?
楼沁沁不愿杨莫桑想起五年前那一夜,可是当她知道自己竟然在他心上当真未留下任何痕迹时,她感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刺痛自胸腔发出。
只有她牢牢记在心上,记得那一夜的甜蜜、记得甜蜜之后的屈辱……她愕然地张着嘴,所以她才会那么恨他,那都是因为这么长久的日子以来,她还是喜欢他!
楼沁沁的眼眶瞬间红了,在发火的同时,眼泪跟着掉了下来。
她跳下车,用力将安全帽丢在地上,愤恨指控,“你不记得是因为你已经习惯了,对吧?有多少女人上过你的床,有多少女人在跟你上床之后被你踢下来、被你用言语侮辱、被你粗暴地虐打?”
“你在说什么?”她的指控来得莫名其妙,杨莫桑听得一头雾水。“我没打过女人!”
“哈!”楼沁沁干笑,“那我不就是幸运儿?”
“沁沁!”杨莫桑抓住她的手,“我们什么时候见过面?”
楼沁沁用力将杨莫桑推开,“既然不记得又有什么好问的?”
“说清楚!”
“不要!”楼沁沁闪躲着杨莫桑的手,对他又踢又咬。“不要碰我!”
杨莫桑灵巧一闪,踢了个空的楼沁沁反而往后栽跌下去,他见状连忙伸手捞住她,却因出手太晚,两人一起跌在地上。
“走开!”楼沁沁拉开环住她肩臂的手,“我不要再见到你了!”
她连安全帽都没心思去捡,骑了小绵羊就跑,躲在球馆里看戏的众人造才鱼贯地走出来。
“好惨啊!”楚策然蹲在还躺在地上的杨莫桑身侧,“你到底对小姐干了什么好事,让她气你气得半死?”
“我记得就好了。”杨莫桑弯肘撑起上半身。
“就是不记得才严重啊!”林思说:“我刚好像听她说,你对她又打又骂耶!你怎么可以对那么漂亮的女孩子做这种事?”
“我没有,好吗?”杨莫桑不爽地起身,“你什么时候看过我打女人了?”
“有啊!”小P说。
“什么时候?”杨莫桑眼中透着“你敢乱造谣就准备等死”的威胁。
“你妹妹,杨小菟。”小P说:“她上次来看球赛的时候说,每次她不小心把你吵醒,你就威胁她要把她做成三杯兔。”
“我也听过!”侯邑一弹指,“她说她常被你骂,可怜到不行。”
“你们哪个没被我骂过?”杨莫桑眼一瞪。
“拜托,谁像你下床气那么严重?”林思翻白眼。
“吵醒你更是罪该万死。”楚策然撇撇嘴。
“我最可怜了,”林思一脸哀怨,“每天都要叫你起床。”
“你哪次不是吼了句‘大猩猩,起床了’就把电话摔了?”杨莫桑哭笑不得。
“那可是多次经验的累积啊!”林思的声音越来越哀怨,“想我当初刚进球队的时候,一接到叫偶像起床的任务,心里多感动啊!谁知道,接下来却是一连串恶梦的开始。”
每天早上被迫听一连串三字经,可不是个“优”差啊!
其他人不约而同大笑,楚策然边笑边激励林思。“这是我们交代给菜鸟最重要的任务了!”
“有没有可能……”小P脑中灵光一闪,“沁沁吵醒过你?”
“或是很不幸堵上刚起床的你?”林思接着说。
“不可能。”杨莫桑摇头,“会接触到我刚起床的女人只有我妈跟三杯兔。”
“那你只好自己去跟她问清楚。”林思耸耸肩。
“我也这么打算。”杨莫桑站起来,往他的吉普车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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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真是倒楣毙了!
中午与杨莫桑在厕所情不自禁的事被队友发现,在与杨莫桑一番争执之后,赫然发现她还是一如当年地喜欢他,气得她连安全帽也不捡,骑了车就跑。
然后就被警察伯伯拦下来,送了张五百块的罚单给她。
心情复杂的她不想回家,干脆上医院探望蓝妩瞧。
“你的脸色好难看。”蓝意妩一看到楼沁沁.劈头就是这么一句,“球队的人欺负你吗?”
没错!她心中恨恨应着,嘴上则否认。“没有啦!刚接手,很多事不熟悉,有点累。”
“过一阵子就会习惯了。”蓝意妩笑道:“对了,你有整到杨莫桑吗?”
听到杨莫桑的名字,楼沁沁免不了心一跳。“没机会。”她懒懒地应。
“你别被他整到就好了。”
“什么?”楼沁沁睁大眼,“什么叫我别被他整到就好了?”
察觉自己不小心说溜嘴的蓝意妩,立刻双手捂住嘴巴。
“给我解释清楚!”楼沁沁拉开蓝意妩的手。
“不是整啦!是……”蓝意妩偏着头想该怎么说才不会引起误会,“他那个人玩心很重,还见不得人太闲,我每天被逼跟他们一起跑三千公尺,练球的时候要求我在旁边严阵以待,每次有什么大小聚会,不管适不适合女生参加,他都会把我拖去。”
想想那一段热闹的日子,还真有点……苦不堪言。
“那……”楼沁沁的心在跳,“他有没有要你去高空弹跳?”
“有啊!”一听到“高空弹跳”,蓝意妩不禁打了个冷颤,“那个人就爱挑战极限运动,他还跑去国外参加什么熟汽球高空弹跳咧,真是不要命了!”
那一阵子,所有队员都被逼陪他一起玩高空弹跳,还有急流泛舟、直升机跳伞等等有的没有的,把大伙搞得筋疲力尽,一听到他的邀约纷纷找事情拒绝。
那他在高空弹跳之后,是否也吻了她、跟她做过爱?楼沁沁凝视着好友,不敢问出胸口的疑问。
“他如果逼你去参加你不想去的活动,找理由拒绝就好了。还好他也不会强人所难,逼迫人去做不喜欢做的事。不过因为没人跟他喜好相同,所以他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去玩,想想好像也有点可怜。” 
“那叫咎由自取。”楼沁沁不屑地冷哼,“谁教他兴趣与众不同?”
“你还真是讨厌他啊!”蓝意妩苦笑,“难道你从没想过,他拒绝你其实是对的?”莫桑跟楚策然行径相仿,她不会这么恨。
“你进入球队的时候,楚策然有认出你来吗?”
“怎么可能!”蓝意妩哈哈大笑,“我也一直没提过这事,忘了也好,不然很尴尬呢!”
忘了也好?楼沁沁叹了口气。
“怎么了?”蓝意妩打量好友,“你跟杨莫桑提了这事吗?”
楼沁沁顿了下,没好气地摇头,“他不记得我干嘛说?给自己找难看啊?”
“我在想,当初偷跑去饭店献身的女生,也许不只我们喔!所以楚策然在发现我后,从丢衣服到把我丢出去的动作可真是一气呵成呢!连说那句话时都没吃螺丝,好像早就说过千百遍似的。”
“我想也是。”楼沁沁闷闷地说。
当时为什么会认为她有可能因为献身这样一个举动,就成为特别的一个呢?好傻啊!当年脑袋真是装了浆糊,脑筋全黏在一块,像废物一样没作用。
“其实你还是很喜欢他吧?”蓝意妩的突然道破让楼沁沁吓了一跳。
“想不想再倒追他一次?”
“才不要!”楼沁沁生气地喊。
“不要就不要,干嘛那么生气?”蓝意妩扁起嘴,“我是孕妇耶!要是害我baby也染上你的坏脾气怎么办?”
“我脾气不坏。”楼沁沁辩解。
“只要与篮球无关就不坏。”蓝意妩嘟哝。
“我如果喜欢的是楚策然就好了。”说不定她现在也是站在感谢他的一方。
“那可不行!”蓝意妩摆摆手指,“那我当年一定会把你视为情敌,这样我就少一个好朋友了。”
楼沁沁忍不住笑了,“说得也对。”
“沁沁,你别想那么多了,就顺其自然吧!”蓝意妩拍拍楼沁沁的手,“记得吗?过去的你一向如此,活得很任性,也很自在,如果你还是很喜欢杨莫桑,就去追他啊!反正他也没女朋友,这样不是很好吗?”
楼沁沁知道好友为什么会轻松地说出这段话,因为她并没有将实情透露。
“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会告诉你的。”楼沁沁以笑掩饰心中的哀伤。
“那是当然的罗!如果你跟他有进展的话,我可是媒人呢!”
“媒个头啦!别是个倒楣的人就好了。”楼沁沁拿起手袋站起来,“我得回家吃饭了,过几天再来看你。”
“好,小心骑车。”
“嗯.bye!”
走出医院,天色已经暗沉,镶着晶亮钻石的宝蓝色天鹅绒覆盖整个天地。
真希望明天不要来。楼沁沁叹了口气。真不想再去面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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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莱香味弥漫至玄关,使她早已饥肠辘辘的肚子立刻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我回来了。”楼沁沁边脱鞋边大喊。
“沁沁,”楼妈妈走到玄关,笑咪眯的,很开心的模样。“你朋友来找你。”
“朋友?”楼沁沁一低头,这才发现家里多了双像条船的运动鞋,还是NIKE限量版的。
这鞋……楼沁沁心中浮起不祥预感。
“人家等你好久了,”楼妈妈拉着女儿进饭厅,语气有些责备,“你跑去哪了?约了朋友也不早点回来,害人家在门口等了好久。“我没有约……”一进饭厅,见到那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至少会梦到三百次的深刻五官时,她的舌头打结了。
“嗨!”杨莫桑执筷的手一扬,神情愉悦地跟楼沁沁打招呼。
 第九章
“他是你读高中时的偶像吧?”在楼沁沁因为过度惊诧而呆住的时候,楼妈妈很兴奋地问。
“啊?”没将问题听人耳里的楼沁沁愣愣地转头。
“你高中时候墙上不是贴了一堆海报,还有剪报、相片,上头都是他……唔……”楼妈妈的嘴被捂住,包括指着杨莫桑的手也一并被打了下来。
“你看错了啦!”楼沁沁气急败坏地嚷。
“怎么可能看错?明明长得一模一样……”
“一点都不像好不好!”楼沁沁转头质问大刺刺坐在她家饭厅里、捧着她家的碗、吃着她家饭莱的杨莫桑,“你在这于嘛?”
“吃饭。”他扬扬手中已盛了第二碗的饭。
“我又没邀请你来!”
“我来找你,是你妈招待我进来吃饭的。”
“找我干嘛?”她没好气地问。
杨莫桑放下转瞬间已见底的碗,“跟我出去一下。”
“不……啊!”被拖着走的楼沁沁以求救的目光望着父母,孰知两老竟掏出手帕朝她挥了挥。
“晚点回来没关系。”楼妈妈笑道。
她这女儿总算交男朋友了,而且还这么出色,两老忍不住喜极而泣。
“你要带我去哪?”她的力气比不过他,只能任由他牵着、拉着,随他的脚步而走。
杨莫桑在大楼前方的机车停车处巡回了一遍,正确无误地点中她的小绵羊。“钥匙。”
楼沁沁一头雾水地将钥匙交给杨莫桑,他将小绵羊牵出来,要她坐在前座,他则坐在后头,小绵羊轮胎立刻下陷了一半。
“你到底要干嘛?”
“兜风。”他将她遗留在球馆的安全帽安稳地戴到她头上。
杨莫桑两条长腿往前一挂,右手一转,车子往前冲了出去。
楼沁沁尖叫一声,“骑慢点!”
油门指数迅速往上攀升,一下子就破八十了,杨莫桑好似没听到楼沁沁说的话,车子灵活地在车阵里穿梭,遇到红灯就转弯,前路不通就后退,她怀疑他根本没有目的地,只是在路上乱飙而已。
“你这样骑车很危险耶!”一颗心提在喉咙口的楼沁沁紧张地大喊。
啊!快撞到了……楼沁沁吓得闭上眼,耳旁风向一转,热气自脸前移开,当她再睁开眼时,巨大的公车已被甩脱在后头。
“哈哈……”一路上,杨莫桑一直抿唇静默,第一次发出声音就是张狂大笑。
“笑什么?你有毛病啊!”楼沁沁不知怎地也忍不住笑了。
“好舒服!”杨莫桑吐了口大气,突然将车往旁一停,楼沁沁这才发现他们竟到了大安森林公园。“下车了!”
他解开她的安全帽,揉揉被安全帽压得扁扁的头发。
“来公园干嘛?”
“你的问题真多。”杨莫桑一把将楼沁沁抱下车。“来公园就是要散步啊!”
“我还没吃饭耶!”她的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叫。
杨莫桑神秘一笑,“早就准备好了。”他自怀里掏出一个袋子,里头赫然装有寿司。“你妈做的,尝看看好不好吃?”
“我妈做的当然好吃!”听他说话的语气,好像做寿司的人是他妈!
“好吃再吃一个。”他将寿司全部塞入她嘴里。
“唔……”喉头猛然一窒,楼沁沁连忙用力敲击着胸口。
“喝水、喝水。”杨莫桑自宽大运动裤旁的口袋里拿出小瓶矿泉水。
吃饱喝足了,楼沁沁以不带善意的目光瞪着杨莫桑。“你到底要干嘛?”
“你会玩直排轮吗?”杨莫桑望着在公园人行道上来回奔驰的小朋友。
“会,但……”
“那我们去玩吧!”他拉着她去附近的运动用品店买齐了装备,不给她任何质疑或抗议的机会,便将护膝绑上她的腿,把直排轮套上她的脚。
“你有一双很漂亮的长腿。”为她黏上鞋子的魔鬼沾时,他状似不经意地说。
“跟你的毛毛腿比起来当然美。”楼沁沁很不客气地吐槽。
杨莫桑哈哈大笑,还故意拉起长裤,露出一双体毛过多的长腿。
“一定是因为你体毛太多,才会被叫大猩猩。”楼沁沁说。
“是因为我肩膀又宽又厚,才被叫大猩猩。”杨莫桑将楼沁沁从公园长椅上拉起。“走吧!”
他拉着她滑人人群里,他的高个子在人群里十分醒目,还有认出他的球迷开心地跟着他跑。
“大猩猩,那个女生是谁?”有人对楼沁沁的身分发出怀疑之声,“女朋友吗?”
杨莫桑转头看了楼沁沁一眼,她不自觉紧张地吞了一口唾沫。
“对啊!”杨莫桑手臂轻轻扯动,楼沁沁就滑入他的怀里,“女朋友。”
“我才不是!”被闷在胸前的小脸蛋发出抗议。
“你不想吗?”杨莫桑单手提高楼沁沁的下巴,让她仰视他难得正经的脸,“真的不想?”
当然不想!她张了唇,却发不出声音。
“你犹豫,”杨莫桑嘿嘿直笑,“其实你很想。”
“我……”
“我们来玩。”杨莫桑将楼沁沁拉开,“这样滑好无聊。”
“玩什么?”楼沁沁猜他八成又有什么惊人之举了。
“你信任我吗?”他以自己为中心,拉着她转圈圈。
“你想干嘛就去做吧!'’就算她说不信任,她猜他还是会我行我素。她早就领教过他制造惊险的功夫了,上天保佑,果然如他所说,不管他怎么疯、怎么闹,他的确没让她受遇伤――至少目前没有。
“我一直对双人花式溜冰有兴趣。”杨莫桑将楼沁沁拉近,“尤其是空中抛接。”
什么?楼沁沁才刚接收讯息入脑袋里,杨莫桑已经提起她的腰了。
“你要把我丢到空中?”真的假的?
“我一定会接住你。”他笑,“如果你可以空中直立三翻转,我们就可以出国表演了。”
“谁会那种东西啊?”
“来罗!”他毫不犹豫地将她扔了出去。
“救……”“命”字才刚出唇,他已经接住了她。
“好厉害!”一旁观赏的观众不约而同鼓掌叫好。
受到赞扬,杨莫桑却是蹙起了眉,“我好像丢太低了,你没时间翻转。” 
“我不会那种东西!”她大喊。
“那很简单的,”杨莫桑放下她,“我示范一次给你看。”
他往后退了数步,在一旁观众主动让出的空地里快速地滑步,跃上空中,巨大的身子俐落地转了个圈
“场地有点小,”他的语气很遗憾,“我的纪录是两圈喔!”
那样高壮的身躯怎么可能连在空中都动得那么灵活?楼沁沁想到他打球时的灌篮英姿,昔日那浓浓的崇拜不知不觉回笼。
“是不是没有一项运动难得倒你?”他的运动神经发达得让人羡慕。
“有啊!”他煞有其事地说,“我乒乓球打得不好,球拍很容易从我手中溜走。”
闻言,楼沁沁忍不住笑了,“你的手那么大,球拍那么小,当然拿不稳。”
“你的运动神经也不错,”杨莫桑跟着笑,“至少跟我配合得很好。”  
“我是逼不得已的好吗?”她是被强逼下海的。
“真的吗?一一点都看不出来。”杨莫桑的笑容里透人了爱怜,“你虽然很会尖叫,可是急转弯的时候,会配合我压下身子,弯倒身躯,没坐得直挺挺的,不然我们早就不知在哪条路上犁田了。”
“那是因为你的手强迫我弯倒的。”她整个人完全被圈在他的怀里,什么弯倒、压身,全不是自由意志。
“高空弹跳的时候,你虽然很害怕,可是也跟着跳下去了。”
“那是你抱着我硬跳下去的。”连给她犹豫的时间都没有。
“我把你丢上空中的时候,你也很配合地弯起手臂,有转圈的打算。”
可惜他经验不足,把她丢太低了。
“那是偶然。”她压根儿没弯起手臂的记忆。
“如果不是你本身的意志,那就更神奇了。”他眉眼弯弯,笑得好开心,“那是上天的旨意。”
“什么旨意?注定我要给你虐待?”
“才不是!”他摇手,“上天看我自己一个人玩太可怜,找了你来陪我。”
“我一定是前辈子没烧好香,等等去行天宫拜拜,顺便改改运。”
“陪你的偶像有什么不好?”刚刚楼妈妈说的话,杨莫桑可是一字不漏地听进去了。
楼沁沁的脸立刻红了,她迅速背转过身去,不让他看到她羞唐的脸色。
“那是过去式!”
“喂!”杨莫桑两条手臂沉甸甸地挂在楼沁沁肩上,“你到底在气我什么?”
楼沁沁咬着唇不想回答。
“我听不懂你说的话,什么叫作有多少女人在跟我上床之后被我踢下来、被我用言语侮辱、被我粗暴地虐打?你从谁那听来的?”他以为她说的是谣言?“我说的都是你做过的事。”
“我没有!”
“有!”
“证人呢?请把造谣的人带来跟我对质。”
楼沁沁咬了咬唇,“你是不是常跟女人上床?”
“没有。”顿了顿,“早期刚成名的时候,我承认有。”那是一段成名太早的荒诞岁月。
“你没有在跟女人上过床后,将她们赶走吗?”
“这要看赶走的定义了。”杨莫桑耸耸肩,“我不留女人在我床上过夜的。”
楼沁沁一愣,“为什么?”
“我习惯自己睡,旁边有人会让我睡不好。”一旦被吵醒,他可是六亲不认的。
他不留女人在他床上过夜?但那天她的的确确在他床上躺到天亮啊?
“不过,”他暖昧地笑,“如果是你,我会愿意。”
楼沁沁转过身来,与杨莫桑四目相对。他坚持否认,但她却确信她曾遭受过他的侮辱,她相信她不会记错,可是他说话的模样也不像在说谎啊!
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只有……楼沁沁忽然拉着杨莫桑往公园出口方向滑行。
“去哪?”
“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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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公园附近找了一间旅馆,楼沁沁很豪爽地要了房间、付了钱,就带着杨莫桑大大方方地走进装潢俗丽的房间里头。
“先洗澡。”她想将那天的经过重演一遍,除了她在床上等他的那一段。
她的行为举止有些奇怪,尤其是脸上那一抹毅然决然更引起杨莫桑的好奇。但他不问,遵照她的意思,顺着她的安排做,想看她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进了浴室,楼沁沁愕然发现这家旅馆竟然没有浴缸。
怎么会?五年前那一幕是需要浴缸的啊!
“怎么了?”瞧她一副如丧考妣的沮丧模样,让杨莫桑觉得有些好笑。
这浴室哪里不对了?他观察了老半天也瞧不出所以然来。
“换房间!”楼沁沁当机立断,跟楼下柜台要了一间有浴缸的大房间,而且还是超大型的按摩浴缸。
楼沁沁满意地看着勉强可以将杨莫桑塞进去的按摩浴缸,“好了,洗澡吧!”她将他推进去。
“一起洗?”杨莫桑挑高单眉,笑望着与他一同踏入浴缸的楼沁沁。
他喜欢她越来越放浪,对性爱越来越不拘小节;他喜欢可以跟他共奔冒险刺激世界的伙伴,而不是扭捏作态的小家碧玉。
“对。”楼沁沁双手往左右张开,“由你主动。”
“非常乐意。”他低下头,深深地吻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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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段欢愉的极致,晨光从窗帘缝隙泄进,斜斜落在床上人儿弯起的唇角,上头搁着满足的笑。
楼沁沁枕在杨莫桑的臂弯中,脸蛋埋人他颈项的凹槽中,他的两手松松环绕,确确实实将她搂在怀里人眠。
时间仿佛静止在两人的拥抱中,直到一串电话铃声吵醒安眠的小人儿。
楼沁沁翻过身,白杨莫桑的身子缝隙中腾出手来,抓取床头柜上的手机。
刚按下通话键,连“喂”声都未出笼,就听到一连串的急喊,“大猩猩,起床了。”紧接着电话就被挂断。
呈现迷糊状态的楼沁沁瞬间清醒,她瞪着手上的手机,想起昨晚刻意将杨莫桑的手机搁在她这一边的床头柜,就是为了让历史重现。
那一天也是这样,他们尽情地做爱,然后相拥而眠,直到一通手机将她吵醒,然后她――
“大猩猩,起床了。”她推推杨莫桑的手。
“不要吵!”杨莫桑翻过身,拿起枕头盖住头。
“杨莫桑,起床了!”楼沁沁拿掉杨莫桑头上的枕头,“你每天都迟到,偶尔也该准时一次……”
“我迟到关你鸟事,你再吵给我试试看!”他头也不抬地赏她一记中指。
就是这样!楼沁沁捂起嘴,他当年就是这样对待她的!如果她再不知死活地企图将他叫醒,他就会用更难听的话来骂她,甚至对她动手动脚。
当年是她主动献身,也许他认为这种主动送上门来的不需珍惜;但现在情况跟以前不同啊!他说他喜欢她,怎么遭遇到的情况一点也没改变?
他根本就是骗子!大骗子!
搁放在床上的手机再次响起,楼沁沁一拿起手机,立刻说:“林思。”
忽然被点名的林思一愣,“你谁?”  
“请帮我跟教练说,我今天要请一天假。”
“喂?你是……”
楼沁沁切断手机,含泪下床将衣服穿好。
瞪着床上安睡的人,心里越想越不爽,她一定要给他一点教训!
她爬上床坐着,两手撑在身后,两脚开始踹杨莫桑,企图将他踹下床。
被踢的杨莫桑火大地转头,“他妈的谁踹我?”
“踹死你!”
杨莫桑手一抓,抓住楼沁沁的腿,大力往旁一推,想将他踹下床的楼沁沁不仅功败垂成,自己反而被推下床去。
很好!很完整的历史重现,现在她只要赏他一身冷水,就可以完整落幕了!楼沁沁转头寻找花瓶,却发现这间饭店竟然没摆设花瓶。
“什么烂饭店!”她哽咽着碎碎念。
心思一转,她走到茶几旁,拿起水壶,打开壶盖,确定是冷水之后,才泼下去。
杨莫桑迅速翻身坐起,一连串三字经纷然出口。
“你去死吧!”楼沁沁以自己也惊讶的冷静嗓音说出这四个字后,大步离开饭店房间。
“沁沁……”杨莫桑豁然惊醒,有什么强烈地撞击他的记忆,他蓦然记起一直困扰着他的那股熟悉感是什么。
她竟是五年前那个女孩?该死的,他竟然又犯了同样的错误!他霍地跳起来,四处寻找衣服想下去追人,却愕然发现他的衣物全都不见了。
走到电梯口的楼沁沁将手上的衣物丢人一旁的垃圾桶里,伤心欲绝地步人开启的电梯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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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猩猩这几天脾气坏到不行,据队友们的观察,他的超严重下床气已经从起床之后一小时延伸到练完球、解散之后,那张脸依然臭得像吃了一斤大便,于是大家都乖乖的各守本分,不敢去招惹他。 
据心思较为纤细的林思观察,最后推演出的结论是――大猩猩的坏脾气跟已经请了三天假的楼沁沁有关。
吃完中饭的休息时间,杨莫桑去浴室冲澡的时候.一群人窝在休息室里吱吱喳喳。
林思首先提出支持自己观点的强力证据,“我打电话叫大猩猩起床的时候,接电话的人是沁沁。”
“沁沁在大猩猩家过夜?”小P惊诧大喊,“他不是不让女人在他床上过夜的吗?”
“谁知道!”众人耸肩。
“不要打断我啦!”林思故作不悦地瞪了小P一眼,“沁沁一接起电话就跟我说她要请假,一定是在那时发生了什么事。”
“会不会是沁沁受不了大猩猩的下床气?”侯邑说。
众人思忖了一会儿,很有默契地点了点头。
“他的下床气没人受得了。”深受其害足足有六年之久的林思,非常能体谅楼沁沁的心情。
“他什么都好,就是刚从床上起来时的情绪跟暴君有得比。”曾经在集训时跟杨莫桑同住一室的楚策然心有戚戚焉。
“我刚人队的时候,不知道他有这毛病,还拼命摇他,要他起床,结果他竟然把我打飞到墙上。”小P很哀怨地说。
“哇……”众人以“你好可怜”的同情目光看着小P。
一旁的祝熙谷冷冷看着越讨论越热烈的众人,很不以为然地说:“我们为什么要忍受他的坏脾气?”
“人都有缺点的啊!”小P说:“互相包容嘛!”
“我倒觉得我们清楚地知道他下床一小时内别去惹他,相处起来反而更容易。”侯邑说。
“而且只有这一个小时他是狮子,其他时候都是小猫。”楚策然一说,众人立刻大笑。
“对!其他时间,就算整他、闹他、当面吐槽他,他也不会放在心上。”小朋一直很欣赏杨莫桑的大度量。  
“反正我们又不是跟他住在一起,忍受的时间很短。”林思说。
“跟他一箩筐的优点比起来,这根本算不了什么!”侯邑摊了摊手。
一群白痴!祝熙谷移开冷笑的眼。真搞不懂这群人干嘛这么纵容那只未进化的动物?
祝熙谷一直很看不惯杨莫桑拥有的好人缘跟好运道。
他的球技的确不错,在高中联赛就是引人注目的人物;毕业之后,数家职篮球队就来网罗他人队,没有坐过冷板凳的他,一直都是正式选手,也是队里的核心人物。
他也很有观众缘,除了世界知名的NIKE邀请他为台湾地区代言人以外,其他诸如食品、饮料、机车等等广告,也都纷纷找上了他,更因为他喜好极限运动,还曾有节目制作人打算策划节目请他主持,却被他以非兴趣所在而推掉了。
一开始,祝熙谷的确羡慕杨莫桑的好运,怎么可以有人外表长得酷帅显眼,球打得那么棒,又那么受人喜爱?
可慢慢的,羡慕转为浓烈的嫉妒,他嫉妒他的好运、嫉妒他天生的才华、嫉妒他与生俱来的观众缘,连刚来没几天的甜美防护师都迅速沉沦人他的魅力里,一下子就被啃掉了……
尤其在听见所有队员都有志一同地愿意忍受他的坏脾气,甚至现在还围在一起讨论要怎么帮大猩猩化解危机、调节他跟防护师之间的情事时,嫉妒指数爆到最高点。
杨莫桑的人生未免过于如意,他一定要想办法瓦解他在队里的地位,最好可以让他被踢出雷远工程篮球队。
杨莫桑若离开,他就可以爬上中锋位置了!
祝熙谷幻想着未来在球场上一夫当关的美好情景,忍不住笑了。
 第十章
心情很差的杨莫桑,情绪直接反应在脸上,所以他的脸很臭。但他不会让情绪影响到打球,在平常练习与跟队友比赛时,他心无旁骛、全力以赴,但一静下来时就忍不住心情恶劣。
那小妮子故意带走了他的衣服,存心给他难堪,害他不得不打电话回家找妹妹杨小菟求救。 
杨小菟算准时间,故意慢吞吞地来,企图在他下床气消时好好嘲笑他一顿,却没想到她老哥因为女人的关系,下床气持续延烧,杨小菟反而被吼出门。
等他到了球馆,见不着楼沁沁而纳闷地问教练时,才知道她请了假。
这一请就是三天,这三天他都找不到她。
楼妈妈说她去东部找朋友,有带手机,但不接,谁也拿她没辙。
联赛比赛在即,他不可能抛下球队跑去找人,而且楼妈妈还说不出她确切的旅游地点,他若去了,无异是大海捞针。
三天!杨莫桑想,他准她请三天假,如果三天后还是没回来,大家走着瞧!
一咬牙,手上的球脱离他的手,空心人篮。 
球队分成两队厮杀,杨莫桑与祝熙谷同一队。
祝熙谷在楚策然那队一个跳投未进后,迅速抢下篮板球,才将球运到中线,侧面的林思突然伸手欲抄他的球,他连忙身子一转,小朋过来挡住了他。
他必须将球传出去,眼神一瞥,注意到已经等侯在三分线上的杨莫桑正盯着他,要他将球传过去,好一层三分球绝技。
才不让你如愿!祝熙谷清楚知道传给杨莫桑是得分的最好机会,但他就是不想看到杨莫桑趾高气昂的张狂。
他将球往地板上一拍,从下方空隙传了出去。
球往侯邑方向过来,没料到祝熙谷会传球给他,侯邑连忙过去接球,但楚策然早他一步,将球截走。
四十分钟里,类似情形不断出现,也因而错失了无数次得分机会,最后杨莫桑的队伍以十五分的差距输给楚策然那一队。
“熙谷,你为什么不将球传给我?”杨莫桑黑着脸质问。
每次只要祝熙谷拿到球,绝对不可能传到杨莫桑手上,这种情形虽不是第一次发生,但今天的情况比往常还要离谱。
“我觉得你的情况不稳,所以判断传给你是不智的行为。”祝熙谷连正眼都不肯看杨莫桑。
“不稳?”杨莫桑不解,“怎么说?”
“我不喜欢将情绪带到球场上的人!”祝熙谷语气十分不善。
“大猩猩没有这样做啊!”侯邑过来大表不平,“他控球依然有力,攻防还是无懈可击,反而你的判断错误,害我们失了不少分。”
“我哪有判断错误?”祝熙谷怒目而视,“他的脸这么臭.谁知他会不会突然失控?我认为最保险的做法就是别传球给他。”
“可事实上没有。”与杨莫桑同队的小P不悦地说。
“万一发生了呢?你们就会怪我将球传给他,造成失分!”祝熙谷恼怒地喊:“反正不管怎样,都可以将错推到我身上,他做什么都是对的!”
“你在说什么鬼话?”性情比较冲动的小P生气地喊。
“我说错了吗?事实的确是他将情绪带来球场,我不管他跟哪个女人发生了什么事,但那关我们屁事?为什么我要承受?”
“对不起!”杨莫桑按耐怒火,拉开想揍人的小P,“是我不该臭着脸来打球,这点我跟你道歉,但是,我有话想跟你谈谈,等等我们去办公室―下好吗?”
“我跟你没话可谈。请你记得,球队不是你一个人的,我们不是你的附属品,不是让你踩在脚下往上爬的尸体;还有,这个队的队长是策然,不是你,要谈也是策然跟我谈!”祝熙谷甩掉杨莫桑搭在肩上的手,把毛巾甩在颈子上,大踏步走人集合队伍。
“他在发什么神经啊?”小P仍是不满地挥了挥拳。
“先集合吧!”杨莫桑原本就差的情绪,这会儿更恶劣了。
昔日的好朋友如今对他有成见,已不是二天、两天的事了,他对他的敌意不是只有在私下、在练习场而已,还曾经在正式比赛场上发生。  
若祝熙谷指责他将情绪带到球场上,那他也可以说祝熙谷将个人成见带到球场上;而且祝熙谷并不分情况,就算是比赛的时候,也可能因一时不满,崩溃了队友之间的默契。
楚策然走过来,以眼神询问杨莫桑:“你要怎么做?”身为队长的他,早就发现了两人之间的不对劲。
杨莫桑苦笑,转身走人队伍里。
稍晚,球队练习结束之后,杨莫桑走人总教练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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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车方停妥,楚策然的电话就来了。
“我听说你要总教练开除祝熙谷?”
“对。”杨莫桑回答得斩钉截铁。
“理由是……”
“那家伙已经不行了,他缺乏想让球队胜利的斗志,他脑子里的敌人是自己的队友,完全本末倒置。”杨莫桑自安全门的楼梯快步跑上楼。“策然,他扯我的后腿就等于扯球队的后腿,这道理你应该懂。”
楚策然沉默了一会,“你一定要裁掉他?不给机会?”
“我已经做了决定了,我要裁掉他,我不要一个废物碍手碍脚……”到了家门口,杨莫桑推门而人,意外见到门口两条人柱。
他愕然望着神情尴尬的杨小菟跟邻居风走远,眼神不期然溜到杨小菟胸口的红印,一抬眼,他看到杨小菟惊慌的眼神,风走远则是一脸泰然自若的神情,唇角露出诡异的一笑。
“你们继续。”杨莫桑嘿嘿笑着,“我回房间讲电话,半小时内不会出来。如果你们嫌太短的话,欢迎回房去做。”
杨小菟的脸像烟火炸开,红透了。
“什么跟什么啊?”电话对面的楚策然一头雾水。
“我刚跟我妹妹说话。”杨莫桑走入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我心意已决,我无法容忍他三番两次对我挑衅,如果要留他,那就我走!”
“莫桑?”楚策然惊讶地喊出声。
“就这样,bye!”杨莫桑把通话切断,将手机扔到大床上。他想,他要逼走祝熙谷的事,明天应该就会传遍整个球队了吧?
大手掩住脸,再往上耙开浓密短发,他觉得好心烦。
祝熙谷扯他后腿的动作越来越明目张胆,那小妮子又给他不见人影,明天是否会准时销假来上班还是个未知数……他烦闷到整个人都坐不住,在房里不断绕圈圈。 
心烦的时候就要……
他迅速离开家,开着他的吉普车,四处去寻找新的高空弹跳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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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楼沁沁归队。
她很自然地上班,如往常一样与队员说说笑笑,当队员问她干嘛请假时,很轻描淡写地说是因为朋友临时有急事找她去帮忙。
“所以就弃我们于不顾了?”队员们大为不满。
楼沁沁笑笑,眼角余光注意着门口。那个人快来了!
她思考了很久,曾经想过就这样走了吧!可又觉得对蓝意妩交代不过去。既然答应了,就该做到最后,这才是负责任。
在这三天里,她发现自己其实是擅于逃避的。因为对偶像的幻想憧憬破灭,所以她不再迷篮球、刻意避开所有与杨莫桑有关的资讯:而这三天,她同样在逃避。
以为离开了,不去看、不去想,就不会难过,其实心却被系得更紧。
唉!她叹了一口气。
十分钟后,杨莫桑来到球馆,他一进门就瞧见站在球场边缘看队员们热身的楼沁沁,阴沉的脸色一转,他迅速跨步朝她走去。
楼沁沁感觉一股越来越逼近的气息,强迫自己不要转过头去看他,让一切烟消云散!
“沁……”杨莫桑还未靠近楼沁沁身边,祝熙谷已先一步挡在他前方。
“你什么意思?”祝熙谷脸上有着肃杀之气,“你要总教练赶走我是什么意思?”
楼沁沁诧异地转过头。  
“因为你对球队已经没有任何帮助了。”杨莫桑不带任何感情地说。 
“你是哪根葱啊?”祝熙谷气得猛推杨莫桑一把,“凭什么断定我的未来?”
“莫桑,你可以解释一下吗?”其他队友纷纷以纳闷的眼光望着杨莫桑。
他们万万没料到,杨莫桑竟然会因个人私怨,而以条件威胁总教练除去异己。
“就是我刚说的那样。”杨莫桑摊摊手,明摆着“不然你能怎么样”的姿态。
“你不会以为你才是球队的主角吧?你以为只有一个人打得了篮球吗?
不要以为报章杂志捧你、观众喜欢你,就骄傲自满起来,真的以为你是篮球之神,所有的人都要听你的话啊?”祝熙谷气愤地大吼。
“事实就是如此,”杨莫桑手指挑衅地戳戳祝熙谷的肩膀,“你没那个分量,所以总教练选择让我留下,而不要你!”
“莫桑?”众人讶然。“你真的威胁总教练如果不开除熙谷,你就要走?”
杨莫桑耸耸肩,“对!”
“你……”
“你真的很烂耶!”楼沁沁怒气冲冲地打断祝熙谷的话,“无情无义、没心没肺!熙谷哪个地方不好了?他的球技也很棒啊!他跳投时好像身上长有翅膀似的,会在空中停顿一下,右手轻轻一用力球就人袋,那优雅的姿态岂是你这种未开化动物比得上的?”
众人闻言,皆倒抽了口冷气。
杨莫桑这几天心情的暗沉众所皆知,就算是平日,现在也还未脱离他起床气时间啊!楼沁沁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等下恐怕会有一场混战。
果然,杨莫桑一听到楼沁沁的指责,脸色迅速暗沉。
他陡然阒暗的神色让楼沁沁心头一惊,可嘴上又不肯饶人。
“我就知道你是这种人!一定是因为他没利用价值了,还是今天老子你心情不好了,看他不顺眼,就想把他踢出去,对吧?对吧?”楼沁沁咄咄逼人地质问。
这小妮子跑出来搅什么局?楼沁沁的指责让杨莫桑胸口一阵气闷。
“不甘你的事,闪边!”杨莫桑面露不耐,大手一挥,将怒气腾腾的小脸蛋推到一旁。
“哈!你的女人帮我讲话,你就不开心了?”祝熙谷嗤笑。
“我不是他的女人!”楼沁沁拉开脸上的大掌,气愤跳喊。
“教练!”祝熙谷转过头去对着两位教练喊,“你们真的要这样纵容他?”
教练面面相觑,无言。
“他们知道什么叫作有价值的球员。”杨莫桑冷唇一勾,极尽嘲讽。  
“妈的!”祝熙谷咒骂一声,“来挑球,让你知道我到底有没有价值!”
瞬间,杨莫桑嘴角的冷意放软,似乎很满意祝熙谷的挑战。楼沁沁惊讶地注意到了这一点,她搔了搔头,不明所以。
“先进二十球的赢。”杨莫桑说。
这场比赛由祝熙谷先攻,杨莫桑果然是个攻守全能的篮球选手,他阻挡了祝熙谷的攻势,抄走他手上的球,率先得了一分。
“shit!”祝熙谷咬牙,凝住心神,发挥所有的实力,沉着应对。
杨莫桑够强,但祝熙谷也不弱,双方你来我往,十分精采。一旁观战的队友皆屏气凝神,连总教练来了也没察觉。
最后,比赛终了,祝熙谷以五球之差输给了杨莫桑。
“浑蛋!”祝熙谷摔下手上的球,仰天咒骂。这一场单人对决,他清楚看见自己与杨莫桑实力上的差距。
杨莫桑接起弹跳的球,在祝熙谷面前站定,冷不防给了他一巴掌。“对你而言,篮球又是什么?”然后将球丢到他手上,转身离去。
队员里有人发出不平之声。
“这样太过分了吧?熙谷的实力也很好啊,为什么要挤下他?”
“大猩猩太恃宠而骄了,恐怕以后不会再将我们放在心上。”
“会不会谁以后让他看了不顺眼就踢掉谁?”
“那他的职权不就胜过队长,甚至教练?”
见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矛头都射向杨莫桑,楼沁沁愤怒的心情不由得转为担心。
她清楚看到杨莫桑给祝熙谷那一巴掌时眼神中的沉痛。会不会是她误会他了?
她想也不想,拔腿便往杨莫桑离开的方向奔去。
“不要说了!”一旁呆然的祝熙谷突然大喊,“不要再说了!”
“熙谷?”议论纷纷的队友讶然住嘴。
“他没有错!”放开手上的球,祝熙谷颓然坐在地上,“他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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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沁沁追上走向吉普车的杨莫桑,“你要去哪?”
“找事情纡解压力。”杨莫桑淡淡说道。她主动追他而来,让他差劲到了极点的心情总算好了一些。
“你也会有压力?”楼沁沁不可思议地问。
他那么风光、那么得意,怎么会有压力?
“我是人。”
“压力可以打球抒发啊!”
“打球也是我压力的来源之一。”
楼沁沁万万没想到,让杨莫桑叱吒风云的篮球,竟然也会是他的压力。
“你要去高空弹跳吗?”楼沁沁好奇地问。
“也许。”
“你都靠极限运动来纡解压力?”
“那也是兴趣。”
“你打球不快乐?”
“快乐,它是我的最爱。”顿了顿,“你也是压力。”
“我?”她指着自己的鼻尖,没好气地说:“我哪有资格成为你的压力!”
“我知道你讨厌我的原因了。”
楼沁沁脸一沉,“那很好。”
“五年前我们见过面。”
楼沁沁脸色由黑转白。“是喔?”
“你主动爬到我的床上……献身!”
楼沁沁气急败坏地捂住杨莫桑的嘴,“不准你说!”
掌心的熟度确实地传来,杨莫桑露出这几天以来第一个笑靥。
她回来了,表示他有机会解开误会,而不是像五年前一样,怎么也找不到人――
后援会里有附照片的会员没有一个是她,为了找到她的芳踪,他还一个一个打电话去问。
报上姓名之后,他开口就问:“四月五日那天,你有没有来我的饭店房间跟我上床?”
隔天,一堆电话打来队上,气愤地说有个变态假冒杨莫桑,对她们性骚扰。
总教练在知道此事后,连忙通知队员,告诉他们有人蓄意破坏队员的名誉,想不到杨莫桑竟举手招认,把总教练气死了。
于是他只好趁后援会聚会时勤快地去参加,却不曾遇过她。
慢慢地,他将那一夜给淡忘了,也不再妄想自人群里头寻找到那张妍丽脸庞;慢慢地,他记不清那张脸孔,最后甚至忘了这件事。
所以,五年后竟然能再相遇,他开心得不得了。
“我有下床气。”杨莫桑突然说。
“什么?”
“我起床之后的一个小时内,生人勿近。”
“怎么可能?后援会的球员资料里头没写。”她可是将他所有的资料倒背如流呢!
“为了球员的形象,这是队里的秘密。“所以……”
“所以我没让任何女人在我的床上过过夜。”
“胡说,那天我……”
“你是第一个。”
“第一个?”楼沁沁愕然。这三个字跟“我爱你”一样动听。
“你不知道,他下床气可严重了。”林思走过来插嘴,“我每天负责叫他起床,都战战兢兢的。”
“他曾经有一次把我打飞到墙上。”小P说。
天啊!太夸张了吧?楼沁沁难以置信地捂住嘴巴。
“不迟到表示台湾当天平地会下雪。”侯邑说得夸张,众人却是很有默契地同时点头。
原来她被他打、被他骂的原因是因为他严重的下床气?楼沁沁有一种快昏倒的感觉。
如果早点知道就好了!早点知道,她就不用折磨虐待自己五年六个月又三天了。
“如果你因他的下床气而被他虐待过,可以趁他清醒时讨回来。”楚策然笑道。
“因为你怎么闹他,他都不会生气。”想通了的祝熙谷走过来,神情有些尴尬地望着杨莫桑,终于对他心悦诚服了。
杨莫桑望着不再将浓浓敌意摆放在与他对视目光里的祝熙谷,露出了微笑。 
“都不会生气?”楼沁沁不太相信。
“完全不会生气!”小朋很用力地摇着手。
“这样也不会生气?”楼沁沁捏捏杨莫桑的脸。
“当然不会。”因为杨莫桑捏回来了。
他捏得很轻,不痛不痒。
“这样也不会生气?”楼沁沁用力捶他厚实的肩,没想到一捶下去,他不为所动,她反而痛得哇哇叫。  
“傻瓜!”杨莫桑爱怜地揉着楼沁沁的手。
“好恶心!”有人起鸡皮疙瘩了。
“我想,从今天开始,不用再连续六个小时看臭脸了吧?”小P贼笑。
“六个小时?”楼沁沁疑惑地问:“不是说他只臭一个小时吗?”
“这三天啊,某人不知吃错了什么药,一整天脸色都跟大便一样,臭得要命,害我们都不敢擅自跟他说话。”侯邑不怀好意地望着楼沁沁,“很巧的是,这三天又有某人请假不在,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喔!”
“不知有什么关联喔!”小P像在演相声似地与侯邑一搭一唱。
“我看是吵架心情不好。”
“一定是因为这样。”
“情侣吵架最烂了,倒楣的都是旁边的人。”
“就是说咩!”
“你们够了喔!”一张脸红如番茄的楼沁沁为了避免再听到更尴尬的内容,连忙出声制止。
“我们先去跑步吧!”楚策然说,“莫桑,你等一不要追上来。”
“没问题。”
等大伙一走,杨莫桑突然说道:“我很高兴你过来追我。”
“我是……我是……”楼沁沁一时语塞。
“不管如何,你还是关心我。”杨莫桑摸摸楼沁沁的头。
“那是……那是因为我看到你的眼神,觉得很不安,我怕你会躲起来偷哭,所以……所以我是要来笑你的!”
“笨蛋!”杨莫桑哈哈大笑,“说谎不打草稿。”
“你……”楼沁沁咬了咬唇,“下床气真这么严重?”
“嗯。”杨莫桑点点头,“那个时候是没有理智的。”
“也就是说,你那时根本不知道我是谁?”
“所有吵醒我的人,脸都长得跟西瓜芭乐一样。”
楼沁沁叹气了。
“叹什么气?”
“原来我长得像西瓜芭乐。”
杨莫桑又是一阵狂笑。
“我会努力认出你的脸,不会将情绪发泄在你身上。”
“真的?”
“我发誓。”杨莫桑举起五根手指。
楼沁沁眼珠儿滴溜溜地转,“暂且相信你一回。”
“谢谢。”他开心地贴住她的唇。“该练跑了,走吧!”
楼沁沁突然爬上杨莫桑的背,“惩罚你,背我跑!”
“小case!”杨莫桑迈步慢跑,背上的小人儿像毫无重量似的,毫不影响他的速度。
这男人,果然是她的偶像!楼沁沁开心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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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清晨,某个未进化动物的房里――
“你他妈的再吵,我就把你丢出去!”
“杨莫桑,你去死啦!”接着是枕头闹钟齐飞,一阵混乱在摔门声中停止。
一分钟后,一连串的咒骂出口,穿着背心、短裤的男人逼动两条长腿追了出去,“沁沁!”
餐桌上,杨小菟好整以暇地吃着早餐。
终于有人可以一步一步驯化大猩猩的下床气了!她终于不用在宁静的夜晚提心吊胆,不用在早餐桌上忍受哥哥动辄得咎的坏脾气。
啊……她满足地叹口气,世界真和平啊!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