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9-16

唐果: 歌声魅影

第一章

   盛夏早已离去,万紫嫣红的美消失了,翠绿随着秋风老去,洒满一地落叶。人们在这深秋冬初的早晨,迈着匆匆的脚步,在忙碌中消耗生命。

   朝阳闪耀着瑰丽的霞光破云而出,那万丈光芒,给深秋的早晨带着丝丝暖意。在这瑰丽充满希望的早晨,毫无预兆地,一个女人自空中直坠而下,恍如翩然起舞的蝴蝶,鲜血溅洒满地,慢慢地混开化成朵朵泣血的玫瑰。

   江丽娜跳楼自杀,谁也想不到,她今年才二十三岁,长着白皙肌肤,面容姣俏婀娜多姿,清丽出尘。她丈夫李存德三十五岁,是一位杰出的企业家,开设一家极具规模的「宏全建设开发公司」。江丽娜的死,对深爱著她的丈夫李存德,和接近她的亲朋好友,都百思不解,也无法接受这个「谜」一般的事实。

   「福华,丽娜为什么要跳楼?到底为什么?」李存德悲痛欲绝,他想不透爱妻因何要自寻短路。

   张福华是李存德的结义兄弟,今年三十二岁,个子高高壮壮,是一家「华美酒店」的负责人。他们是在一次赈灾义卖酒会中认识的,后來因谈得投机,就结成了异姓兄弟。张福华由于大哥李存德痛失爱妻,捶胸悲泣非常,深怕他会想不开,于是放下酒店业务,抽出时间陪著大哥李存德。

   「大哥,事已发生,纵然悲叹也无法挽回,不要再悲伤了。」张福华这样的话已不知劝过李存德有多少次。

   「但是,我实在想不出一个理由來啊……」江丽娜虽已下葬,但她跳楼的理由实在困扰着他,每想起爱妻居然有解決不了的问题,以跳楼的方法解決,他仍百思不解泪流满面。

   「大哥,不要难过了,也许这就是佛家所谓的缘起缘灭吧!大嫂如果地下有知,看到你这样,她会难过的。」张福华极力地劝慰。

   「唉……」李存德长叹,爱妻遽然而亡,的确令他难以接受。

   「大哥……」

   「福华,自丽娜离开我后,你就放下酒店的业务,全心陪著我。你不用管我,我不会有事,你的事情也够忙的……」李存德仍然一脸悲伤,对这个结义兄弟如此重情重义,他从心里感激。

   「大哥, 这是兄弟应该做的事。」张福华毫不介意地笑,他安慰地拍拍李存德的肩膀:

   「大哥,我们去舞厅走走吧!」

   「去舞厅?」李存德显得有点意外地看著张福华。

   「嗯,我们去舞厅散散心,你不能老是这样。」张福华很开心他这位大哥,看著他天天沉溺在丧妻的悲痛中,他就为他难过。

   「但是……」李存德心头沉重,哪里有那份闲心去舞厅散心?

   「没有但是,只管听我的。」张福华没管李存德但是什么,拉著他就走。

   李存德无可奈何地站起来,不愿拂逆张福华的心意……

  两人来到白云舞厅,张福华驾轻就熟地带李存德入内,两人刚坐下来,大班方风仪满面笑容地走过来。

   「嗨,张大哥,你来找方曼君捧场啦!」张福华是舞厅的熟客,方风仪不但直呼他张大哥,还手搭在他的肩上,显得十分熟络。

   「哦,方大班。」张福华拉他到旁边椅子坐下,指了指李存德为两人介绍:

   「这位是我结义大哥李存德先生,是宏全建设开发公司的董事长,方大班,替他介绍一位够水准的陪舞小姐。」

   方风仪含笑向李存德点头打招呼:

   「没问题,我去把方曼君叫来,再把方小蝶找来陪李先生坐椅子,方小蝶是我最好的小姐,不但长得漂亮,性情也温和,从来不得罪客人的。」

   李存德只淡淡地笑了笑,并没表示意见。

   方风仪站起身,向著另一边走去,不多时带了两个女郎过来,他先替方小蝶介绍张福华,然后指指李存德介绍:

   「方小蝶,这位李先生是宏全建设开发公司董事长,也是张老板的结拜大哥,要好好招待。

   方小蝶甜甜一笑,小鸟依人般地坐在李存德旁边,嗓音尖细娇羞柔和地客套:

   「李先生,我叫方小蝶,以后请多指教。」

   只见眼前的这位绝色丽人,身材高挑丰满,婷婷玉立。一件淡青色的蕾丝靓衫,一条及膝的短裙,一双藏青色高跟鞋,颜色稍深的青色短裙质地像是丝绸一类,给人一种柔和的美感。

   颈间一条莹白的珍珠项链,耀然生辉,那如光如玉的晶莹光泽,再配上她那美如天仙的绝伦丽色,和吹弹得破般娇嫩无比的雪肌玉肤;一头如云的乌黑秀发自然写意地披散在肩后,只在颈间用一根白底青花的发箍扎挽在一起,浑身给人一种松散过度,淡淡温馨与浪漫的复合韵味,几乎未经装饰就散发出一种强烈至极的震撼之美。

   那是一种成熟女人独有的妩媚风情,与清纯少女特有的娇柔之美,完美地揉合在一起的梦幻之美,更是一种惹人轻怜蜜爱的神秘之美。

   李存德望著眼前的绝色丽人,好一阵才回过神来。

   张福华从眼角暗瞟李存德的神情,发现他对方小蝶似乎没有讨厌的样子,心里暗暗高兴起来。

   这时,乐队奏出一曲「探戈」舞曲,张福华挽起方曼君,朝他们报之一笑,两人步入舞池。

   李存德是一位成功的企业家,商场上各方面的应酬自然不少,当然,对这一类的交际玩乐也不会陌生。

   他礼貌地挽起方小蝶步入舞池,方小蝶轻柔的偎进他的臂湾里。他轻搂着方小蝶,随着音乐的节拍,和著旋律「蓬拆、蓬拆、蓬拆拆……」踏出优雅的舞姿。

   忽然,一股寒风从李存德的身边轻轻掠过,李存德只觉得眼前有点昏花,他轻搂著方小蝶,随着音乐节奏,舞出「探戈」的交叉花式,可能是这个花式高难度,又可能是方小蝶身体柔弱的缘故,方小蝶的舞步跟不上,竟滑了一跤,跌坐舞池晕了过去。

   李存德心里一惊,顿时慌乱起来,忙不迭地弯腰把方小蝶扶起。

   「方小姐,方小姐……」李存德扶著她急唤,他还是第一次跟人跳舞令对方晕倒舞池内的。

  方小蝶被李存德一阵摇晃急唤,很快就醒了过来。

   「方小姐,你没事吧?刚才真对不起……」李存德见她醒来,不禁松一口气,他以为是自己失态、失礼了,连忙向她道歉。

   「我没事。」方小蝶轻摇臻首,向满面担忧的李存德露出抹柔美的笑容。

   「没事就好,这支探戈別跳了,我们回座去吧!」李存德带著一份开怀的口气看她一眼。

   方小蝶满面羞赧地点点头。

   「李先生,我应该向你道歉才是,只跳了半支舞,叫你扫兴。」方小蝶满面歉然地垂眸,声音甜软中带著一份娇柔,也不知是刚才的晕倒,连声音都摔晕过去,她的声音跟她刚才说话的声音很不同。

   李存德听到这缕嗓音,心头不禁暗暗一惊……两人相识到现在,才几分钟的时间,谈的只是寥寥几句而已,可是现在他听到方小蝶说话的声音有份「似曾相识」的感觉,感觉起来非常耳熟,而且还有一种亲切感。

   方小蝶向他微微一笑,柔声解释:

   「刚才不能怪你,是我自己身体不好,常会头晕,才会晕倒在舞池里。」

   李存德看她说话时那副柔柔弱弱的神态,不禁从心底撩起一缕同情和怜惜,他握起她的玉手劝慰:

   「方小蝶,你的身体这样柔弱,不适宜来舞厅上班,该另外找一份工作才是。」

   「舞厅陪舞,收入可以比较多一点。」方小蝶感激地看他一眼:「我没有工作经验,又没有很好的学历,就不容易找到合适的工作……」

   他们正在谈著时,一曲探戈曲终,张福华和方曼君携手回座。

   「方小蝶,你刚才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会晕倒在舞池里?」方曼君坐回座位,一脸关切地问,声音却又大得出奇,「我知道你身体虽然弱不禁风,但是你从来没有头晕毛病啊!」

   方小蝶垂低臻首没有回答,李存德听进耳里,却是暗暗困惑不已。

   看方小蝶一副玉洁冰清,纯美的模样,不像是个善于撒谎的女孩子。可是刚她自己才说,她常闹头晕,但方曼君却说她从来没有头晕毛病,这又该如何解释呢?

   张福华见状,连忙含笑打圆场

   「大哥,可能是你刚才那支探戈的舞步,花式转得太快,方小蝶跟不上,才会令她滑一跤的。」

   「是的。」李存德赞同地点头,在他想来,就有这样的可能。这时候音乐再起,又奏出一曲「勃露斯」舞曲。

   「方小蝶,」方曼君朝她瞥了一眼,提醒她,「这一曲勃露斯是感情最浓的三贴舞,你应该要陪李先生跳这支」。

   李存德怕方小蝶会感觉疲累,想让她多休息一下,他话还没说出口,方小蝶已盈盈地站了起来,朝李存德脉脉地投过一眼。他看方小蝶已站起,自己当然不能再拒绝,也就轻挽上她的腰身,两人步入舞池。

   「李先生,能不能让我直呼你的名字?」方小蝶的声音很轻,软肉温馨的玉体,朝他怀里紧紧偎去。

   李存德听到这道嗓音,心头一震,并不是方小蝶这话问得出奇,而是他听这声音太熟悉,就跟跳楼自杀的爱妻江丽娜的声音一模一样。

   「小蝶,」李存德把嘴贴到她耳根处,轻轻回答:「我们虽然才刚认识,可是在我的感觉中我们已认识有一段很长的时间……以后,你叫我的名字,就行了。」

   「存德……」这缕声音很轻很轻,却是带著震颤、抖栗的音韵,有丝幽怨,也有丝深情。

   方小蝶把脸微微一侧,一张幽香轻吐的小嘴,滑到他的嘴唇上,主动而热情地送上一个香吻。

   李存德骤然听到这声「存德」,却忍不住浑身一颤,激灵灵的泛出一层寒意。并不是方小蝶的轻唤有多可怕,而是这缕声音太像了,像他跳楼自杀身亡的爱妻江丽娜所叫他的声音。

   在朦胧的精神恍惚下,他只觉得现在偎在怀里吮吻自己的,是自己的爱妻江丽娜。他紧紧地搂著方小蝶,生怕爱妻再次会从他怀里溜脱似的,那强而有力的手臂,像要把方小蝶揉入自己的身体。

   「存德,你手臂松开一点……」方小蝶被他搂得嘤嘤轻喘,也被搂痛了细腰,「我……我喘不过气来了。」

   李存德听方小蝶轻唤,顿时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失态了,连忙把手臂松开了些,满面歉然地看著在昏黑的舞池,那双清晰透亮的眼眸:

   「对不起,小蝶,我把你搂得太紧了。」

   「不,存德……」方小蝶温婉柔得没有一点责怪他的意思,她轻摇臻首,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我知道,你喜欢我,才紧紧搂着我。」

   李存德听她这么说,如雷轰顶,脑海里霎时浮现起片片美好的回忆……

  那是一个月色皎洁的夜晚,明媚的月色洒落在窗台上,他和妻子江丽娜,在卧室外的阳台上赏月,李存德从她身后搂紧妻子,江丽娜轻笑著转过身來,和他脸对脸。李存德把她搂得更紧了,还在她的唇上轻啄一吻。

   「存德,你手臂松开一点……我喘不过气来了。」江丽娜深情依依地看著丈夫,伸手抚上他的脸。

   「对不起,丽娜。」李存德连忙道歉,把手臂的力度放轻不少。

   「不,存德,我知道,你喜欢我,才紧紧搂著我。」

   而现在,讲这话的是舞厅里一个陪舞小姐--方小蝶,可听进李存德耳里,不是梦,那简直就是妻子江丽娜……

  李存德霎时柔肠寸断,感触万千,他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

   「存德,你怎么啦?」偎在他臂弯里,轻跳舞步的方小蝶,听到他那一声叹息,敏感地察觉到他的心情有点沉重。

   她移开紧贴李存德的脸,在黑黝黝的舞池里,一双如星星般明亮的眸子,关怀地看著他。

   「小蝶,」李存德又让她贴在自己脸上,又轻吐一口气:「你太像一个人了……」

   「像谁?」方小蝶专注的眼神紧盯著他的眼睛。

   「像我的妻子江丽娜……」李存德恍似心头压著一块大石般,噓吐一口气。

   「我不配……」方小蝶轻摇臻首,那幽怨的眼睛,如泣如诉地说明自己只是一个舞女。

   李存德又把她的细腰紧紧搂住,语气里带著几分沉重:

   「小蝶,我妻子江丽娜的命运,比你更可怜,她太可怜了……」

   方小蝶听他这么说,愣愣地看著他:

   「她有你这样一个温柔体贴的丈夫,又是一位名流富绅的太太,难道连我一个舞女也比不上吗?」

   「小蝶……」李存德轻轻唤著她的名字,欲语还休的把话顿了下来,看著眼前这位俏丽的女孩,他又轻吐一口气,「可怜的丽娜,她在一个月之前跳楼自杀了。」

   「跳楼自杀?」方小蝶惊异万分,透著不解的语气关切地问:「你太太为什么要跳楼自杀?」

   「我也不知道,也是我最想了解的。但到目前为止,还是个可怕的谜……」李存德又叹口气:「除了警局已成立专案小组著手调查外,我是她的丈夫,可是也想不出个原因来。」

   方小蝶偎在他臂弯里,心里泛上浓浓的不舍,轻柔的嗓音安慰他:

   「一个人在某种逼不得已的情況下,才会走上这条绝路的,但也有另一种可能,那是一种心理意识不正常的人。当然,我相信你太太,不会是个心理上不正常的女性……」

   「是的。」李存德缓缓点头赞同。

   方小蝶抬头看著他的眼睛,像在为他分析原因:

   「一个深爱丈夫的贤慧妻子,感受著丈夫浓烈的爱,如果在某种情形下,她有感愧疚于丈夫而无从解释的时候,也会选这条路,离了这世界……」

   「你是指我太太……」李存德一愣,对她含蓄的话意,很快会意过来。

   方小蝶摇了摇头,连忙解释:

   「你別把我的话误会了,我不是指你太太发生了某种情形,如果在无可抗拒的外力下,中著坏人的圈套,就会逼她含恨归天,走上那条绝路……」

   李存德心里一惊,这是他从没想到过的,她分析得如此有条有理,他忍不住机伶伶地猛吸了口冷气。

   他张嘴想和她继续讨论下去时,一曲勃露斯轻音乐终了,两人只有把话中止,携手回座。

   两人回来桌座,张福华和方曼君已经先他们坐下。

   李存德拉开椅子,让方小蝶先坐下后,自己才在一边坐下來。

   张福华脸带微笑,一脸轻松地看著李存德:

   「大哥,看来我们来对了地方,你和方小蝶跳了那支勃露斯舞回来,你原来紧锁着的两条眉毛,也松开来了。」

   李存德没说什么,只朝他瞥了眼淡淡地笑了笑。

   方小蝶瞪著一双清晰澄明的眼睛,朝李存德和张福华两人各看了一眼,满面透著不解:

   「存德,张先生姓张,他怎么叫你大哥呢?」

   李存德听她这么问,微微地怔了下。听在他耳里,这句问话,似乎是亡妻江丽娜在问他,而非眼前这个才认识不到几小时的方小蝶。

   「方小蝶,我看你是得了健忘症啦……」方曼君妖姣地嘟起红紅唇,眼神带著怪责地瞥她一眼:「刚才方大班介绍时已讲得清清楚楚啦!张福华跟李先生是结义兄弟。」

   张福华听了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眼神在李存德和方小蝶两人间来回扫视几眼:

   「大哥,看来进展不错喔,还没有跳那曲勃露斯时,方小蝶还规规矩矩叫你一声李先生,跳过这支舞之后,嘿嘿嘿,她把你的称呼也换了。」

   张福华笑得有点不怀好意,看来这个方小蝶真有几把刷子。

   方小蝶被张福华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她朝李存德看了眼,缓缓把俏脸低垂下来。

   又响起一曲快步「华尔兹」,李存德知道方小蝶身体柔弱,他含笑而体贴地拍拍她的手背:

   「小蝶,我们坐著聊,就让他们去跳吧!」

   方小蝶点点头,向他报之甜甜一笑。

   「哼,小蝶,我看你还真有一套……」方曼君心里很不是滋味,语气里带著一股浓浓的酸味:「你跟李先生跳过一曲勃露斯,就把他紧紧锁住啦!」

   张福华听方曼君如此说,不赞同地摇摇头,笑了笑:

   「曼君,你不知道吗?他们这是一见钟情,他们不跳,我们去跳舞,別碍著人家了。」

   方曼君轻盈盈一笑,她也不过跟方小蝶开玩笑而已,姐妹之间谁能够找到好归宿,是她们既羡慕又希望的,方小蝶如果真能钓到那个李存德,是她的福份。方曼君站起来,挽进张福华的臂弯,两人步入舞池。

   「存德。」方小蝶见两人离开,轻轻地低唤了声。

   「嗯。」李存德声音里带著柔情,眼睛看著她的俏颜。

   「我们以后还会有见面的机会吗?」方小蝶明若秋水的眸子看著李存德温柔的眼睛,那眸光中带著一丝丝的渴望,俏脸泛上一抹红晕。

   「以后……」李存德把她玉手紧握在他宽大的掌心,点了点头:「包括今晚在内,我们会有数不完的明天啊,我会来看你,你也可以去看我……」

   「真的吗?」方小蝶脸上涌上一份意外的惊喜。

   「嗯。」李存德轻点了下头,然后从口袋取出一张名片,递给她:「这里面有我住的地方及电话号码,我随时欢迎你去我那里。」

   方小蝶接过名片,恍惚把什么贵重的物品捧在怀里一般,她珍惜地把它收起来,虽然他们今晚才认识,但两人都觉得彼此像认识了多年的好朋友,他们距离更近了。

   「你和张先生是结义兄弟?」方小蝶状似无意地轻问。

   李存德又点了点头,心里却是困惑不已,他搞不清方小蝶的话题因何老在这问题上打转,她似乎对自己和张福华是「结义兄弟」那回事,特別的感兴趣。

   「张先生是华美酒店的老板?」方小蝶似乎要确定什么似的又问。

   「是的。」李存德对她的问题不以为忤,他含笑点头。

   方小蝶闻言却脸露困惑不已的神情,她似乎仍然想不透:

   「张福华是一家酒店老板,你是一家建设公司的董事长,你们怎么会结拜成兄弟?」

   方小蝶并没意识到,她现在所问的问题,已超出了一般舞女对舞客之间谈话的话题,他们除了那支探戈舞不算,只跳一曲勃露斯舞而已。

   但是这些话听进李存德耳朵里,似乎并没感到任何不妥,好像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是再自然不过,李存德呆呆地看著她,一时恍起神來。

   他从她的身上,从她的声音、说话时的神情,一举手一投足,都像极了他的亡妻江丽娜,那神情太像了,简直是一模一样。

   甚至于方小蝶的低头抬脸,回眸一瞥,都是过去江丽娜的影子。

   他呆呆地看著她,几乎搞不清跟自己说话聊天的到底是他的亡妻,或是叫方小蝶的舞女。

   「丽娜……」李存德伸手抚上她的俏脸,轻唤亡妻的名字。

   「存德,你怎么了?」方小蝶看著恍神的李存德,那双澄明的眼睛闪过一抹伤感。

  「丽娜,我好想你。」李存德真的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了,虽然耳边不断地响着著震耳欲聋的舞曲,眼前不断闪着七彩走马灯,但他眼前看见的,只有他的亡妻丽娜。

   「存德,你醒醒,是我,你看清楚,是我……」方小蝶看著神情忧伤的男人,心里更加不忍,她轻摇他的肩膀,希望他从虛幻中醒过來。

   「你……」李存德被方小蝶摇得终于回神,他恍似从虚幻的梦境中醒过来般,看著眼前那张与亡妻酷似的俏颜。

   「对,是我,在你眼前的是我,方小蝶。」方小蝶一张俏脸几乎和他脸贴脸,放大在李存德眼前。

   「方小蝶……」李存德终于回神,眼眸中带著浓浓的忧伤。

   「存德。」方小蝶紧握他的手,把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小蝶。」李存德感激地看著她,这个善解人意的女孩,真的跟他的亡妻太相似了。李存德沉重地叹了口气。

   「存德。」方小蝶乖巧地依偎在他怀里,轻柔的嗓音像要抚去他心头的伤痛。

  李存德也说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在这种朦胧恍惚的状态下,要弥补自己心灵上的空虚,借由从方小蝶身上,追回过去对江丽娜的回忆。

   李存德并没有把方小蝶视作低贱的舞女,她的善解人意,她说话的神态,尤其是她那甜软的嗓音,像亡妻说话一般,贴烫着他孤寂的心扉。

   「存德,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方小蝶从他怀里抬起头,轻柔地追问他,似乎他不给个完美的答案,她非要问到底不可。

   李存德看著她仰起的俏脸,刚才她好像在问他为什么会跟张福华结成异姓兄弟,正因为这个问题,令他心智突然恍惚起来的。

   对于方小蝶会追问他这个问题,他一点都不以为意,反而像夫妻一样闲聊起来

   「我和张福华大约在三年前,一次赈灾义卖酒会中认识的,后来我们谈得投机,我看他个性爽朗,就跟他结成了异姓兄弟……」

   方小蝶闻言低下头,她沉默了半晌才再抬头。

   「存德,朋友之间的交往最好保持一个距离,如果太接近的话,很容易造成不堪设想的后果呢!」方小蝶提醒他。

   李存德听到这些话,浑身一颤……

  不是方小蝶把话说得份量过重,而是这些话,亡妻江丽娜就曾这么说过,可是现在这些话,又从方小蝶嘴里一字不漏的说出来……使他几乎要怀疑眼前的女郎,到底是舞女方小蝶,或是他的亡妻,他百思不解,惊异不已,更迷惑茫然。

   李存德努力定一定心神,不让自己过分惊异、失态的神情表露出來,他看了眼舞池里翩翩起舞的人影,转脸看著方小蝶换了一个话题:

   「小蝶,你现在住在什么地方?」

   方小蝶把住址详细告诉了他,又浅浅地笑了笑:

   「我住的地方很小,见不得人,只要你不讨厌我,我会去看你的。」

   李存德本来想问问她家里的情形,但听方小蝶这样讲后,以后还有很多见面的机会,就没有再追问下去。

   张福华陪李存德来「白云舞厅」前,李存德一直愁眉不展,自从江丽娜去世后,第一次从他脸上露出笑容来。两人直到舞台乐队奏出最后一曲「晚安曲」的轻音乐,他们才离开这家舞厅。

   李存德向方小蝶挥手道別,方小蝶一双晶亮清澈的美眸,满含著依依不舍的愁思。

   李存德拍拍她手背,轻柔的安慰她

   「小蝶,除了在舞厅,在外面我们也是很好的朋友,我欢迎你去我那里。」

   「谢谢你,存德。」方小蝶幽幽地点头。


 第二章

   李存德和张福华离开舞厅后,坐进一辆豪华的轿车,张福华坐在驾驶座上,把车开往李公馆方向。

   「福华,车子还是让我来开吧,我先送你回去后,然后我再回家……」李存德对这位结义兄弟处处的照顾,心头是很感激的。

   「大哥,你先回家,等一下,我叫计程车回去就可以,很方便的。」张福华把方向盘一转,转了个弯,继而含笑试探:「大哥,你跟方小蝶似乎不错,我看你们谈了不少话呢!」

   「是啊。」李存德点头,他张嘴欲把方小蝶谈话的经过和她与江丽娜的神似,以及那些不可思议中巧合的地方,都告訴张福华。

   但转而一想,刚才和方小蝶的谈话中,有不少牵涉到张福华的地方,如果讲了后,会引起他的猜疑,似乎很不妥。

   「呵呵!那么,大哥的意思是……」张福华轻笑起来。

   「方小蝶是个可怜的女孩子,她跟我谈了些有关她过去的事。」李存德淡淡地笑了笑。

   「在风尘中打滚的舞女,就是喜欢这么一套……」张福华听了很不以为然,似乎对舞女们都了解得很清楚:「这是她们的手段,故意编造一些缠绵悱恻,扣人心弦的故事来贏得客人们的同情。」

   「是的。」李存德点头,当然不会否认他的见解。

   「方曼君告诉我,她和方小蝶住在一起……」张福华一面看著前面的路面驾驶,一面向李存德提议:「大哥,如果你对她有兴趣,我们找个时间,把她们邀出来。」

   李存德闻言怔了怔,若有所思的沉思了下,才摇摇头:「这事以后再说吧!」

   张福华听他这么回答,似乎感到很意外,不解地转过脸来瞥他一眼……

   方曼君打了个电话给张福华,拉拉扯扯了一大堆,不过在张福华听来,虽然显得有点罗嗦,但张福华仍然很乐意听到她的电话。因为,这样就能为李存德制造机会,不是吗?于是张福华就找到李存德的公馆来……

  「大哥,刚才方曼君来了个电话,说是那天晚上跟我们分手后,方小蝶都变了……」张福华一屁股坐在客厅沙发上,迫不及待地把话说出来,那惶色的程度比李存德还心急。

   「变了?」李存德诧然地挑起眉,却一时无法会意过來:「你指她什么变了?」

   「方曼君在电话里讲……」张福华苦笑了下:「她先是问我们为什么不去舞厅捧场,后来她才告诉我,说是方小蝶除了她那副脸型模样儿外,简直不是过去的方小蝶了。」

   「哦?」李存德还是一脸迷惑之色。

   张福华见李存德一脸不解,不厌其烦地解释:

   「方曼君指方小蝶,虽然过去很少讲话,不过有时候还是有说有笑的。但自从那天晚上跟你分手之后,回到家里,就像尺打木头人似的,不说半句话……」

   李存德开始明白,且若有所思地微微点头,他脑海里浮现出方小蝶那副清丽出沉,弱不禁风,惹人怜爱的影子来,更想起那晚他把她看成是丽娜。

   「对啦……」张福华似乎又想起来什么,「方曼君还说,方小蝶连讲话的声音也变了。」

   「讲话的声音怎么会变?」李存德明白,那晚不是就出现那种情况吗?不过他仍然装出不解地问。

   「方曼君在电话里这样说,我也听不懂……」张福华耸耸肩膀笑了笑:「方小蝶看来是个沉默寡言,多愁善感的女孩子,眼前的转变,或许是由你影响而起的。」

   他瞥了李存德一眼,见他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继而笑笑怂恿他:

   「大哥,你找个时间,去看她一次,才是。」

   李存德想了一阵子,看著张福华摇了摇头

   「自从丽娜去世后,我心情不好,公司业务都交给秘书去处理,最近我把业务整理一番,就抽不出时间来了……」

   他顿了顿,笑了笑,对这位义弟,似乎无话不谈:

   「最近,我在筹备开设一家航运公司,都需要我自己去应酬联络,就更抽不出时间了……」

   「航运公司?」张福华眼睛瞪大,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轻轻念出这四个字來。

   「福华,」李存德看着张福华,一脸认真,「你见到方曼君时,就替我转达一声,有时间我会去看方小蝶的。」

   「好吧!」张福华也不勉强他,点了点头:「你这样讲,我知道了。」

   张福华走后没多久,客厅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本来站在客厅沉思的李存德,走到电话机旁,拿起电话。

   「哪一位?」李存德问。

   「你是存德?」电话里传来一缕轻幽,温婉的声音:「我是方小蝶……」

   李存德没想到会是方小蝶打来的电话,他感到有点意外,带着浓浓的歉意说:

   「小蝶,我真的很抱歉,我想去看你的,实在抽不出时间来……」

   「是的,存德,我知道你很忙。」方小蝶并没有怪他的意思,「我去你公馆,会不会打扰你?」

   李存德看一下手表,对著手上话机连连点头:「欢迎,欢迎,我现在就在家等你。」

   对方一声「再见」,把电话挂上……

  似乎没有多久时间,门铃「叮咚叮咚」地响起,一个俏丽的人儿,推开客厅玻璃门进来。

   李存德从沙发站起来,把她柔软的玉手紧紧握住,脸上满是关怀:

   「小蝶,你消瘦很多了。」

   方小蝶嫩白的脸上,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来,她仰起脸,脉脉地迎视他关怀的目光:

   「存德,谢谢你这样关心我。」

   李存德挽著她到沙发上坐下,然后倒了一杯果汁递给她:

   「刚才张福华来这里,就有谈到你。」

   「谈到我……?」方小蝶听到这话,似乎令她有点诧异,「他谈了些什么?」 

  李存德坐在她的身边笑了笑:

   「其实也没什么,方曼君打了个电话给张福华,说你在家很少说话,要我抽出一点时间去看你,碰巧你就来了。」

   方小蝶闻言,带着一副无法捉摸的神情,轻轻嘘口气,转脸看着李存德:

   「那晚我们在舞厅分手后,我回去家里,心里有说不出的烦闷,所以就不想讲话了……」

   她羞羞地轻瞥他一眼,语气轻轻的带著一丝幽怨:

   「你不来看我,又没电话来,我就自己来了。」

   「这几天要处理公司业务,实在太忙,就抽不出时间去看你了。」李存德显得有点不安了,接着又看了看手表。

   方小蝶看到他这副神情,敏感地认为自己来得不是时候,于是她站起来: 

  「存德,我知道你很忙,我先回去了……」

  「不,小蝶。」李存德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我现在有时间,可以陪你去舞厅。」

   方小蝶听到他这么说,俏脸上现出一缕笑意来,她低垂着头有点不好意思:

   「你现在有时间,今晚,我就不去舞厅上班了。」

   「你说,那我们去什么地方?」李存德呆呆地看着她,心里又有股浪折腾着他的心,简直太像了……她说话的那份音韵、神情,跟江丽娜的生前一模一样。

   「我们去华美酒店。」方小蝶把脸缓缓地抬起来,眼神中有着肯定。

   「华美酒店?」李存德微怔了下:「你是指张福华开的那家酒店吗?」 

  「嗯,」方小蝶用力点头,嘟起娇俏的巧嘴:「我们找到他,要他请客。」

   「那还用说的?」李存德拍拍她的手背,笑了起来:「我跟他是老兄弟了,我们去那里,他当然会招待的。」

   「现在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就走吧!」方小蝶臂弯里挂着一支小巧可爱的手提包,从他身边盈盈地站起来。

   李存德自己驾车,陪同方小蝶来到华美酒店。

   从李公馆到华美酒店不算远,似乎只用了二十多分钟,就到了。

   开进华美酒店,泊车小弟来为李存德泊车,在这家酒店,从负责业务的经理到端盘子的小弟,都知道李存德是老板的结义大哥,是一家建设公司的董事长。所以当他带了方小蝶步进酒店里面,业务经理林语堂马上亲自过来招待。

   「林经理,张老板没有在?」李存德坐下桌座,朝酒店回头看一眼,没有看到张福华。

   「是的,李董事长。」林语堂恭敬地弯弯腰:「张老板没有在,你有什么事,只管吩咐下来就是。」

   「嗯。」李存德轻点了头。

   「张老板或许很快就回来的。」林语堂说着客套话。

   「好。」李存德又点了下头。

   这时正在吹奏一曲震耳欲聋的热门音乐,方小蝶柳眉微皱,挨近李存德旁边,轻声说:

   「我想找个清静的地方坐坐,现在酒店正式节目还没开始呢!」

   「清静的地方?」李存德听她这么说,不由得整个怔住了,他缓缓地转脸看著方小蝶。

   酒店、夜总会本来就是寻找换乐的地方,会吹奏一些震耳欲聋的热门音乐,也是酒店、夜总会的热点。 

  这又是多么的「巧合」「巧合」得如此令人不可思议

   以前妻子江丽娜,也来过华美酒店,她喜欢欣赏舞台上的节目,可是对热门音乐感到厌烦。刚才方小蝶所说的话,江丽娜也曾这样对他说过。

   那个业务经理林语堂,立侍一旁还没有离去,就即弯下腰,提议:

   「李董事长,我们张老板后面那间会客室很清静,你和这位女士到后面休息一会,等到舞台上的节目开始,我再请两位出来。」

   李存德听林语堂这么一讲,也给想了起来……

  这家酒店的后面,有一间张福华专门用来会客和休息的地方,里面有很好的隔音装置,非常清静。

   对于业务经理林语堂来讲,眼前这位李董事长,是自己老板的结义大哥,他请他们两位去那间屋子休息,绝不会有任何不妥,也不会被张福华责怪,所以才向他们提议。

   李存德点点头,挽了方小蝶站起来:

   「林经理,那就麻烦你了,我们去里面坐一下再说吧!」

   张福华所备下的这间会客室,在酒店音乐台后面,通过一条走廊就到了。

   林语堂亲自陪着李存德和方小蝶到后面那间会客室后,为他们掩上门,自己悄悄离去。

   张福华这间会客室,布置得高雅、幽致,就像一流观光饭店套房似的,外面是接待客人的会客室,后面是作休息的卧室。

   方小蝶从走进会客室后,并没有马上坐下,她一双有如深潭般黑幽明亮的眸子,闪耀着异样的光芒,她不断朝四周打量。

   李存德也来过这里几次,他指了指通往里面的那扇门,对方小蝶说:
 
   「里面那间是卧室,有时张福华处理酒店业务晚了,就不回家,在这里面休息。」

   「里面是卧室?」方小蝶瞪大那双明亮的眼睛,她走到卧室前,伸手扭开这扇没有上锁的门锁,推开门。

   这间卧室布置得很漂亮,除了衣橱、妆台,茶桌外,还有一套豪华的深蓝色丝绒大沙发椅,和一张席梦思大床。

   方小蝶把卧室门推开后,明亮的眼眸闪耀著一抹光芒,她缓步走进里面,李存德跟在她的后面走进去。

   「存德,张福华很会享受。」方小蝶声音很轻,一双眼睛滴溜溜地不停地游转,朝卧室的每一角落打量。

   「是的,」李存德很赞同地点头:「他已经结婚了,外头另组小家庭,这里是他私生活的一部份。」

   「张福华会带小姐来这里吗?」方小蝶像一个好奇的小女孩似的,拉开妆台抽屉,低下头朝里面看去……

  在李存德看来,方小蝶拉开抽屉只是出于好奇心而已,并没什么不妥,她的一举一动都给他一种感觉,那就是他的亡妻一直在他的身边,所以他并没制止方小蝶的行为。

   李存德听她如此问,含笑点点头:

   「张福华带小姐来这里,也是他私生活的一部份。」

   方小蝶低下头,朝妆台抽屉看去时,突然轻轻「哦」了一声。

   「存德,这支手表好漂亮。」她用左手食指,够起一支白金打造,镶有碎钻的女用「满天星」手表。

   李存德看到这支白金打造的满天星手表脸上神色骤变,他冲过去,从她手里几乎是抢过来,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直瞪著手上的手表,惊诧不已的自语:

   「奇怪?这支满天星手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存德,这支手表好漂亮……是谁的?」方小蝶一双明亮清晰的眼睛看着他,看他这副神情,他似乎知道这只手表的主人是谁。

   李存德没回答她,把手上这支手表,翻來覆去的看了又看,一面肯定地喃喃自语:

   「一点都不错,表壳左边还少了一颗碎钻……」

   「存德,是谁的?」方小蝶挨近跟前去,一脸关切之色,那双澄明的眼睛透著一抹深幽。

  「这支镶有碎钻的满天星手表,是我太太丽娜的……」李存德皱起眉头,惶急的语气透著不解,「怎么会出现在张福华的卧室的妆台抽屉里?」

   方小蝶带著分辨似的口气说:「这有什么奇怪呢?同一牌子出厂的东西,当然都是一模一样的,说不定是个巧合。」

   李存德轻轻摇了摇头,指着表壳掉落一颗碎钻的小窟窿,向方小蝶解释:

   「丽娜很喜欢这支满天星手表,后来不小心就在这地方掉落一颗碎钻,那时我没时间替她去镶配……」

   说着,他沉重无比的叹口气,语气无不自责:

   「就在丽娜自杀的前一天,她这支满天星手表突然不见了。」

   方小蝶看着他沉重的表情,声音清幽的问:「你有没有问你太太,手表掉在什么地方?」

   「我没有问……」就因为这样,他所以更自责了,「当时,我认为她自己拿去钟表店,配上那颗掉落的钻石……」

   他又长叹一声,透著浓浓的不解,眉头皱得更深 「奇怪,丽娜最喜欢的钟表怎么会在张福华的抽屉里,等他回来,我要问个清楚。」

   方小蝶挨近他身边,握著他的手摇头:

   「存德,事情还没有弄清楚真相之前,不能太冲动,不然会伤了结义兄弟之间的感情,造成一件可怕的误会。」

   李存德听了,怔怔的看着她。

   方小蝶看着他,眼眸中有著一抹坚定,且有条不紊的分析:

   「这支满天星手表,既然你搞不清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说不定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还是照样把它放进妆台抽屉里,当你见到张福华时,就当没发生过这件事,但是在你心里,知道有这回事,以后暗中注意,一定要搞清楚这件事……」

   李存德听她说得如此有理,不禁赞同地点头,他深深地看进她的眼睛,一时又发起怔来。

  方小蝶看着他发怔的目光,仰脸看着他轻问:

   「存德,有什么不妥吗?是不是我把话说错啦?」

   「不,你一点都没有说错……」李存德把她的手紧紧握住,心底翻卷着浓浓的情意,「小蝶,你太像我妻子丽娜了,无论你讲话的神情,说出来的话,都跟丽娜一模一样。」

   方小蝶没有说话,那双晶亮清澈的美目,闪耀著异样的光芒,她默默地看著他,良久,她朝他露齿一笑。

   「小蝶,」李存德感慨万千,神情略显激动,「你刚才所说的那些话,丽娜也曾说过,她就是那个样,唉!可是她离我而去了。」

   「存德,你不要太伤心,相信一切都会雨过天晴的。」

   李存德愣愣地看着她,并没听出她话意里的含意。

   方小蝶把他手里的满天星手表拿下来,还是放进妆台抽屉里,拉着他的手

   「我们別逗留在这里,如果张福华回来,会引起他的怀疑。」

   两人走出卧室,在外间客厅坐下,酒店业务经理林语堂推门进来,向两人弯了弯腰:

   「李董事长,外面节目已经开始了。」

   李存德由于在张福华卧室妆台的抽屉里,无意中发现爱妻丽娜的满天星手表,已失去观赏酒店节目表演的那份兴趣。

   不过他虽然不想,但还是看着方小蝶征求她的意见。

   方小蝶心有灵犀一点通,马上会意过来,她轻轻的对李存德说:

   「存德,我想早点回去,我们下次再来吧!」

   李存德微微点一点头,转脸向林语堂:

   「林经理,你们张老板还没有回来?」

   「是的,还没有回来。」林语堂恭敬的回答:「李董事长有什么事吩咐下来,我会转告我们张老板的。」

   李存德脸上没有一丝异样的表情,略点一下头站起来:

   「你们张老板回来,说我来过酒店就行了。」

   「是,是,李董事长。」林语堂边说边尾随着两人,把他们送到酒店大门,拉开车门,恭请他们上车。

   李存德发动轿车,看着前面的路面,问身边的方小蝶:

   「小蝶,你是不是现在就想回去,还是我们去其他地方逗留一会?」

   「随便你,存德……」方小蝶甜腻的嗓音把决定权让给他,轻盈的偎在他身边。

   「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我跟一个孤女差不多……」方小蝶露出一抹略带涩意的笑容,柔柔地说起自己身世:「我没有兄弟姐妹,连父母亲的脸长什么样的,都已经回忆不起来了。」

   李存德怜惜的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的身世如此堪怜:

   「那又是谁抚养你长大的?」

   「姑姑,」方小蝶轻轻回答:「我姑姑终身没有嫁人,她老人家把我看作自己的女儿,抚养我长大的。」

   李存德握着方向盘,看着前面的路面又问:

   「现在你每个月送些钱去给你姑姑?」

   「不,没有……」方小蝶轻轻地叹了口气,「她老人家去世后,我才出来当舞女的。」

   李存德听到她这么说后,心头似乎也感到压抑,他跟着嘘吐了口气,试探地问:

   「方小蝶,你该找个爱的归宿才是?」

   方小蝶听到这话,缓缓把脸转过来,眼里浮现一层泪光,那柔弱无助的模样,直让人心里不忍。

   李存德把车子「吱」地一声靠着这条清静的大马路边上停下。

   「小蝶……」他伸手把她拥在怀里,怜惜之情油然而生,他俯下头在她凉凉的小嘴上吻了下。

   「存德……」方小蝶紧偎在他的怀里。

   李存德伸手抹掉她眼眸中的泪水,轻柔的说:

   「希望我们以后,会有更好的友谊……」

   方小蝶点点头,她张嘴想说些什么,结果却又沉默下来,车子里也跟着宁静下来

   方小蝶像头倦猫似的偎在他身边,时间就这样悄悄地溜过。

   「存德……」方小蝶抬起俏脸,清幽的声音环绕在宁静的车厢里:「我要回去了。」

   「好的,」李存德点点头,看她一脸倦意,他也不想她太累了:「我送你回去。」

   「不,存德……」方小蝶仰起脸看着他,神情中带着一抹坚定:「让我自己雇计程车回去好了。」

   「哦,为什么?」李存德听来感到有点意外并不解。

   方小蝶缓缓又把脸垂了下来,轻声说出理由:「以后,我会有很多的机会,坐你车子回家……不过这是以后……」

   李存德还是无法理解她说的话,不过他不想拂她的意,于是点点头:

   「好的,我把车开到闹区马路边停下,帮你叫计程车回去。」

   「嗯。」方小蝶朝他露出抹浅浅的笑容,颔首点头。

   李存德把车子驶来闹区停下,方小蝶在他嘴上轻轻吻了下,才推开车门离去。

   看着她坐上计程车离去,李存德才启动轿车,回自己的家。


 第三章

   张福华因为李存德带着方小蝶到酒店,而他并没在酒店亲自招待他们,感到过意不去,他来到李公馆,为自己未能亲自招待他们而致歉。

   看见张福华,李存德心里不知该说什么好,尤其他想起那根本不应该出现在他卧室抽屉内的亡妻那支手表,他的心里更罩上一团疑问。但这团疑问又不得直接问出来,他怕真如方小蝶分析的那样,这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大哥,昨晚你和方小蝶有去我酒店?」张福华坐下后第一句话就如此问,从他的神情看来,似乎因为没能好好招待他们而深感不安:「你该先打电话来,我可以在酒店等你。」

   「方小蝶找来这里后,是我临时决定的……」李存德没说是方小蝶的意思,他一脸不以为然地看着张福华,「我们是好兄弟,还用得上这么客气吗?」

   张福华听他这么说,只有点点头,他看着李存德试探地问:

   「大哥,你看方小蝶这个女孩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李存德微微呆了下,尚未会意过来:「你是指那一方面?」 

  张福华笑了笑:

   「我是指她的人品如何?性情如何?」

   「都很不错啊,」李存德一脸深思地看着张福华点点头,「是个可爱的女孩子。」

   「那就行了……」张福华高兴地笑起来,「大嫂去世后,你一直憔悴、消沉下来,我都担心死了。现在让你遇到方小蝶,又使你恢复了青春的活力……大哥,你有了方小蝶,相信你不会再寂寞了。」

   李存德听他这么说,微微的笑了笑,并没表示什么。

   「你认为方小蝶各方面都不错的话……」张福华满是热忱,而且那关心的程度比当事人还要急,「当然可以作为终身伴侣,一个正式的配偶了。」

  「谢谢你这么关心……」李存德见他如此急切,若有所思的看着他:「虽然目前我看方小蝶都很不错,至于续弦,结婚的话,那是以后的事了。」

   「大哥……」张福华听他这么说,更加想确定他最在意的问题上:「听你刚才那样讲来,方小蝶早晚是你正式的配偶了?」

   李存德觉得他话问得有点怪,那热衷的程度似乎有点过了头,他不动声色地含笑点头,如他的愿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嗯,也可以这样讲。」

   张福华听他这么回答,感到不胜满意,他笑起来,拍拍李存德的肩头:

   「大哥,以后你和方小蝶好事成双,別忘了兄弟我这个大媒人才是。」

   「是的,我会先向你道谢。」李存德看他过于喜悦的笑脸,不明白这结义兄弟心里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他继续不动声色微笑点头:「如果日后我和方小蝶结婚,会重重谢你。」

   张福华听他如此说,更加高兴了,他看了看手表,站起身来:

   「大哥,我有事,先走啦!」

   「你不多坐一会?」李存德问。

   「不了,有空我再过来。」张福华急著走,他摆了摆手,往外走去。

   李存德目送他走出客厅,盯著他的背影一脸深思。

 张福华离开李存德公馆后,便来到「白云舞厅」,找了一张幽静的卡座,要大班方风仪把方曼君叫来坐椅。

   没一会,方曼君款款地走过来,看见只有张福华一个人,她感到意外。

   「咦,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来?」方曼君一双灵活的眼睛,朝卡座上滴溜转了一圈,没看见其他人,她有点不解地问。

   「怎么?我一个人来,不行?」张福华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又亲热地握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吻了一下。

   「怎么会,李大哥呢?」方曼君朝他讪笑了下。

   「我那位李大哥来这里,是替方小蝶捧场的,现在方小蝶没有来舞厅上班,他就没有这个兴趣来了,如果我也不来的话,那你方曼君只有在舞厅里喝汤圆了。」张福华捏捏方曼君的手背。

   方曼君闻言,心头甜甜的,很舒服,很受用,她故意嘟嘟嘴,向他撒娇起来:

   「我看你在女孩子身上,灌迷汤这套功夫真不错,不知道外面你有多少女朋友呢?」

   「那你就冤枉我了……」张福华举手喊冤:「当然,我是一家酒店的负责人,难免会接触不少漂亮的女郎,至于真正女朋友的话,就只是你方曼君一个人了。」

   「是不是真的?」方曼君妖妖地笑了起来,不过心里是喜孜孜的。

   张福华伸手挽住她细腰,粗糙的大手隔著衣衫在她的背上游移:

   「我刚才从我那位李大哥那里来,据他表示,他对方小蝶留下的印象很不错,准备过一些时候跟她举行婚礼,正式娶她作太太。」

   「真的吗?」方曼君一脸羡慕之色:「方小蝶真好命,嫁给李存德做妻子,做了富家太太了,多少女人想都想不来。」

   「你羡慕她?」张福华一脸试探的看着她。

   「当然啦!谁不想?」方曼君红唇嘟了嘟:「尤其是当我们这行的,难到你希望我一辈子是给男人搂搂抱抱的舞女?」

   「哪里。」张福华被她说得连摇头。

   方曼君仍嘟著紅唇,妖姣地撒娇:

   「哪一个女孩子,都希望有一个美满的爱的归宿,方小蝶真能嫁一个又体贴,又温柔,又是亿万家产的富绅,当然叫人羡慕啦!」

   「曼君,我对你好不好?」张福华的声音虽然很轻,却是满含着痴痴的感情。

   「你对我好有什么用?你已经结过婚有太太了。」方曼君轻拍一下他在她腰间的手,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我方曼君再贱,总不能做你的姨太太。」

   张福华笑著微一点头,又带着试探的口气问:

   「曼君,你实话告诉我,我张福华在你心中,有没有留下很深的印象?」

   「哦……你问这些干嘛?」方曼君转脸不解地看著他,他今晚吃了什么药?问得这么出奇?她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平时对我很不错,如果你还没结婚,那就好啦!」

   「曼君,我不是跟你谈这些……」张福华见她如此说,轻松地笑了起来。

   方曼君一双漂亮的眼睛张得又圆又大,在他胸前轻捶了下嗔怪:

   「你不是跟我谈这些,你又何必问我那些话呢?」

   张福华嘻嘻笑著,把她搂进怀里,探头朝卡座两端望了眼,一脸神秘: 

  「曼君,你是不是想发大财?当然,我不是指替你介绍一个大有钱的客人……可是你如果点头答应下来,到时事情成功,你就是一个拥有数亿财产,尚未出嫁的富婆了。」

  方曼君听了诧然怔了下。

   她怀疑地看着他,但他今晚好像不大正常,满嘴都是疯言疯语。

   「哦,我看你今晚没有喝半口酒,可是你嘴里说出来的是满口的醉话。」

   张福华把她搂得紧紧的,在她嫩滑的脸上「啵」地轻吻了下,一脸严肃认真的表情:

   「曼君,我没有跟你开玩笑,只要你肯跟我合作,当然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等到事情成功,得来的财富,我们每人一半。……」

   「你叫我去买乐透彩券……?」方曼君眨眨眼,越听越迷糊了:「就是中了头奖也没有这么多钱呀!」

   张福华见她一副迷惑不解的可人表情,不由笑了起来。

   他的手从她腰间落到她的俏臀上拍了拍,向她解释:

   「是的,乐透彩券中了头奖,也不会有这么多钱。而且,那好比大海捞针,希望太小了呢!我现在所说的,那是稳扎稳打,绝不落空的。」

   谁都喜爱钱,谁都希望一觉醒来,天上掉下一大堆钱,不劳而获成个千万、亿万的大富翁,眼前张福华这个「小相好」方曼君,当然也不例外。

   「福华」张福华的话引起方曼君的兴趣来,她一脸兴奋,「你告诉我,哪里有这么好的事?到底怎么回事?」 

  张福华见她满面兴趣,欲语还休的把话题打住,他看了下自己的手表,向她建议:

   「今晚我把你带出场,我们找个清静的地方,详细谈谈……」

   「福华,你好坏……」方曼君眼珠一转,突然想到可能是他的诡计,她一双眉毛倒竖起來:「你是想打主意碰我身体,才转弯抹角的说出这么一套鬼话来,对不对?」

   张福华啼笑皆非,他捧起她脸,在她红殷殷的小嘴上,「啧」地吻了下说:

   「你想到哪里去了?曼君,我要打你的主意,想碰你的身体,我也干干脆脆说了,你也不会不答应的,我又何必跟你说那么多的话呢?」

   方曼君想了想,也对,她脸色一红,就没有说话了。

   两人都没说话,张福华看着她等她的答复,过了一阵子,方曼君仰起脸,悄声问:
 「嗯,我们去什么地方呢?」

   「还是我们过去常去的老地方。」张福华在她丰满迷人的臀部上打了一下。


 第四章

   金典大饭店的房间里。酒色弥漫在房间之内,一对几乎全裸的男女,在起劲地互相劝酒。

   方曼君粉脸嫣红,脸上的红云像朵迷人的花儿,那皎俏洁白的几幅,三围均匀、结实、丰满,属于少女型的玉体上,只穿着三点式的奶罩、三角裤。她满嘴酒气,撒娇地嘟嘟嘴嚷嚷:

   「唔,我不能再喝啦!再喝下去,你今晚所讲的话,明天早上我就忘得干干净净了。」

   她把酒杯放到桌上,身体一幌,倒进张福华的怀里。

   「曼君,这一点酒就把你醉倒了?」张福华在她又红又热的脸颊上吻了下。

   「我根本就没醉,」方曼君翘起嘴,从他怀里坐了起来:「我跟你来这里,不光是喝酒的,你还没有把事,说个清楚明白呢?」

   张福华端起杯子喝了口,迟疑了下,谨慎地叮嘱她:

   「详细情形,我可以说给你听,答不答应也在你自己,不过我所说的话,你半个字也不能说出去。」

   「你放心就是啦,」方曼君见他一副郑重其事的表情,更挑起心里的好奇了,她几乎要举手起誓:「我不会说出去的。」

   「嗯。」张福华听她这样讲后,似乎感到满意的点点头。

   「福华,你告诉我嘛,」方曼君一脸迫不及待,她要知道他怎么有办法,可以在一夜之间,天上掉金块下来,让她成为大富婆,「你说的亿万财富,我们去什么地方找?」

   张福华两眼注视着她,很缓慢的道来:

   「我所指的财富,是在你姐妹淘方小蝶身上,我们从她身上打这个主意……」

   「方小蝶?」方曼君一听,不满地站了起来:「我就知道你在找我开心,骗我来开玩笑的,我要回去啦!」

   「谁跟你开玩笑……?」张福华一手把她拉住,「我话还没说完呢!」

   「方小蝶现在没有上班,比我还穷。」方曼君脸绷得紧紧,开什么玩笑啊?这样很好玩吗?「你要在她身上打亿万财富的主意,那不是痴人在说梦话?」

   张福华把她拉到自己大腿上坐下,脸上的神情再严肃认真不过了:

   「我句句实在话,一点都不是开玩笑,你听我讲下去……」

   方曼君看他满面认真,那表情并不是在开玩笑。

   「刚才我在舞厅里讲的,你是不是还记得……我那位李存德大哥,准备要娶方小蝶做太太。」张福华看着方曼君的眼睛,又再提起刚才的话题。

   「嗯。」方曼君点点头,但这话她仍然不解,李存德娶方小蝶,是方小蝶的事,跟他们有什么相干?

   张福华看她仍然一脸疑惑不解,耐心地解释起來:

   「方小蝶做了李存德的妻子,她就是一位富家太太了……」

   「废话!」方曼君听了更加不解,她打断他的说话,「这跟你说的亿万财富,又有什么屁关系?」

   「你听我讲下去……」张福华耐著性子,不厌其烦的向她解释:「我那位李大哥,不但是宏全建设开发公司的董事长,现在又开了一家大陆航运事业公司,是社会上数一数二的富绅,据我知道他的财富,要用亿来计算。」

   「那是你大哥的钱,跟你又有什么关系?」方曼君更加不以为然了,说来说去,他只是跟她闹着玩吧

   「我真正的大哥……」张福华脸上露出一抹阴森森的笑容:「那是黄金、美钞、珠宝、钻石……再有就是值钱的证券券、股票。」

   方曼君闻言转过脸,眼睛张得大大的,只见一叠叠的钞票、珠宝、黄金不断在眼前打转。

   张福华让她在他身边坐下,极是郑重的叮嘱她:

   「曼君,我把你看作比自己的太太还亲密的一个人,所以我什么话都告诉你,可是你不能替我泄漏出去。」

   冰雪聪明的方曼君,看他这副神色,开始明白了一、二分,她随即点点头:

   「放心,我不说出去就是啦!」

  张福华点上一支烟,使劲的吸口,又把他的计划说下去:

   「我现在告诉你一件事,可能你对这方面还不太清楚,一对正式配偶的夫妇,有享用共同财产的权利。」

   「这个我早已知道了,」方曼君挥了挥手,她还不至于那么无知,这是谁都知道的道理,「丈夫的钱是太太的,太太的钱也是丈夫的。」

   「你知道这个就行了,」张福华朝她瞥了眼,眼神中带着很深的含意,「我现在再告诉你,如果夫妇之间,其中一个死亡的话,丈夫或是妻子,有权利可以继承对方的财产。」

   方曼君两条柳眉儿直皱,听得又不耐烦起來。

   「福华,你转弯抹角的说了半天,这跟亿万财产又拉得上什么关系?」

   张福华诡异地笑了笑,拋下半截烟头,大口酒喝进嘴里,慢条斯理起來:

   「方小蝶做了李存德的太太,就是他的正式配偶,他们两人就有享受共同财产的权利,如果李存德马上死掉的话,他所留下的上亿的财富,都由方小蝶所继承了。」

   「李存德死掉?」方曼君听他这么一说,霎时一愣,心下明白,但表面上却是一副迷惑不解之色:「李存德身体壮健得像头牛似的,怎么会马上死掉?」

   张福华一口酒送进嘴里后,更阴测测笑了起来:

   「曼君,死的人要他活过来不容易,可是活的人要他马上死,那就太简单了。」

   方曼君倒抽一口气,他的意思不会真的要李存德死掉吧?她不敢问,眼睛张得大大的看着他。

   张福华又灌了一口酒,满嘴喷着酒气:

   「他们两人结婚后,如果李存德突然去世,留下的这笔财产,就到方小蝶手里了。」

   方曼君听到这儿,又不解了:

   「如果真有那回事的话,那些财产也是方小蝶的,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张福华给问得又笑了笑,方曼君看到他脸上那阴森奸险的笑容,令她不由得暗暗地吸了口冷气。

   张福华一口把杯子里的酒喝下后,又为自己倒了一杯:

   「曼君,如果把方小蝶这笔财产拿过来,那不就属于我们两人的了?」

   「她的钱,给我们拿过来?怎么拿?」方曼君虽然已明白他要干什么,但他这么一说,又给说糊涂了。

   「曼君……」张福华指指她那条嫩白健美的大腿:「只要我们合作,到时方小蝶的钱,就会到我们的口袋里来了。」

   「哪有这回事?」方曼君笑了起来,他以为在逗三岁的小孩子吗?她才不会那么笨。

   冰雪聪明的方曼君,虽然知道张福华要干什么。但他既然能把他的计谋告诉她,就看定她肯定会跟他合作。钱,谁人不爱?连眼前这个名义上是李存德的结义兄弟,眼睛里也只盯著钱,早把道义摆两旁,别说她这种舞女了。

   她低垂著秀颈,坐在那里,张福华看着她一脸沉思的样子,嘴角泛上一抹微笑。那双淫邪的大手爬上她坚挺的玉峰上又搓又揉,直把她逗弄得芳心大乱,好半天没说话。

   看她那副千娇百媚、柔顺可人的娇羞美态,张福华知道她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的。

   张福华没有把这个话题继续谈下去,而是展开了另外粉红色的一幕。

   他一手搂上她的细腰,一手仍在她胸间抚搓揉摸,同时,他缓缓地吻向她鲜红诱人的饱满香唇。

   对他这种极亲热地举动,方曼君没有抗拒,而且还起了耍弄他的念头。她向上仰起俏脸,嬉笑着拼命躲避他的嘴唇,张福华被她逗得欲念高炽,非逮到她的香唇不可。方曼君左闪右避,直给他逼得快要倾倒在沙发上,刚欲站立起来时,却又给他抢先一把按倒在沙发上,压上她软绵绵的娇躯,顺利地吻住了她吐气如兰的香唇……

  方曼君嬉嬉笑着,略微地挣扎了一会儿,才任他含住小嘴儿亲啧。

   张福华含著她两片柔软的唇瓣一阵热烈的吸吮,他的吻带着几分粗鲁,满嘴的酒气醺得她有几分迷醉,她羞羞答答地轻启珠唇、微分贝齿、丁香暗吐,怯生生地献上香软滑嫩、甜美可爱的小巧玉舌,羞涩地和他纠缠在一起。

   张福华啜吻着她香软的丁香小舌,一双大手也没空下来,在绝色玉人那玲珑浮凸的美体上四处游走、上下其手,忙得不亦乐乎。

   方曼君给他直吻得喘不过气来,小瑶鼻娇哼连连,丽靥艳红如火,芳心怦怦乱跳,娇羞的美态迷人至极,被点燃的欲火迅速地漫延全身。

   她只感觉到有一根硬梆梆的东西,紧顶着她的小腹;那紧绷硬涨的东西,恍惚在告诉她,他的热情有多炽热高涨。

   方曼君两腿被迅速分开,那神秘的地带约隐约现,令人血脉偾张,张福华的手从她的细腰落到那销魂的圣地,轻轻地抚摸了几下,然后把她身上仅有的三点式乳罩和三角裤除了下来……

  很快地,方曼君就被脱得精光赤裸,一丝不挂,一具象牙般玲珑剔透,雪白晶莹的玉体,泛出一层令人晕眩的光辉,犹如风中的百合,带着一丝羞怯裸裎在眼前。

   张福华看得两眼发直,口干舌燥,浑身的血液沸腾起来,他努力地咽了口唾沫,迅速把她抱起,放在床上,他爱不惜手地抚上她凹凸玲珑、晶莹嫩白的雪肤……

  张福华把自己埋在她的两腿间,那神秘的地带完全裸露出来,幽兰的花径,令人血脉奔涌。张福华把他的巨大坚挺,在她的花谷边上磨擦了几下,然后才用力挺进,在她身上驰骋起来。

   「唔……」 

  方曼君一声娇吟,她只感觉到身体虚空的地方,马上被盈满。

   随着他不停的律动,方曼君娇哼媚喘,蠕动著美妙无比、娇软雪白的玉体,在他胯下回应着他每一下的抽送,承受著他每一次粗野的冲刺;她一双雪白优美修长的玉腿盘在他的腰间,两具赤裸的身体,更紧地纠缠在一起。

   房间里面春色撩人,高涨的情欲弥漫在整个房间,莺声娇啼不绝,猛浪而放荡。

   「哎唷……哥哥……你,你的……哎唷……哎唷……哥哥……快活死了,哎呀……」

   方曼君在他身下娇声浪叫,那热情高涨的欲火,几乎把她淹没,那情欲的热潮从幽深的花径源源不断地流出。

   张福华不断地在她身上狂野地律动,那不断流出的蜜液粘上铺着蓝色真丝的床上,混和着汗水几乎全湿透了。

   方曼君干柴碰上烈火,很久没做爱,快活欣喜,理所当然,更加上张福华那高超做爱的技巧,使她本能地抬股相迎。

   张福华将他的巨大坚挺直入她的花心,一口气就抽送了五、六百下。弄得方曼君两眼圆睁,「伊伊唔唔」叫个不止。

   「哎唷……你好厉害啊……哎唷唷……我的魂儿要飞了,哦……噢……真快活……」

   「你舒服吗?」福华一面抽送,一面盯着她的眼睛问。

   「嗯……舒服……舒服……死了……哎唷……哼……哦……我的……好哥哥……快活死了……哎唷……哎唷……哎唷……好美……」

   方曼君浑身痉挛,如潮的爱液喷涌而出。张福华又将绝色美态的美女抱到办公桌上,让她将上半身仰躺著,自己则站在她雪白的双腿间,硕大粗砺的坚挺挤开美人那柔嫩湿滑的花瓣,再一次进入方曼君紧窄娇小的蜜穴之内,他不停地在她的身上律动驰骋,在她的身上施展他的绝佳技巧,令风骚的丽人星眸半掩半合,双颊晕红如火,被他疯狂的挺进抽出,弄得断断续续地婉转娇啼、呻吟不已。

   偌大的办公桌上又流湿了一大片,不知是汗水还是从她蜜穴流出的蜜液,张福华再次抱起沉溺在欲海狂潮中的方曼君,将她顶紧在门后,把她一双修长雪白的优美玉腿高高地抬起,对著她彻底暴露出來的花径狠抽猛送;最后还把她紧紧顶在大楼靠街的那面落地玻璃帷幕墙上,在她一丝不挂、丰满动人的胴体上律动、抽插着。

   霓虹灯光照射在玻璃帷幕墙上,耀眼的灯光透过幕墙折射在二条赤裸的身躯上,方曼君看着楼下来去的行人汽车,呻吟声不断从嘴里溢出,濡湿的汗水在灯光照射下,闪闪发光。

   张福华又将美态骚浪的佳人,紧压在地毯上狠狠地抽送了无数下后,才在一阵哆嗦中将一股浓浓的滚烫种子射进了方曼君的身体里。

   这一次疯狂的云交雨合中,他俩并没有同步;在这期间,方曼君早已一泻如注了好几次,达到了男女交媾合体那欲仙欲死的极乐高潮。

   当她数度攀上欲海狂潮的极乐巅峰,全身玉体抽搐、隐道紧缩时,他粗大的坚挺始终没有退出她的体内,一直持续不断在她的蜜穴深处挺进、抽送,研磨着她敏感非凡的花心,直把绝色美人亵玩得花心开了又谢、谢了又开,除了淫呻娇吟、也开始呼天抢地,她终于忘情地尖叫起来:

   「啊……噢……我……我的……好人……好哥哥……哦……你实在……太……太……强……了……」

   虽然方曼君玉体已瘫软如泥,不过她始终使尽浑身解数,在他胯下极力迎合,百般承欢,直到他狂泻千里,将热液淋淋漓漓地射入她饥渴万分的体內,两人赤裸裸的身体仍紧紧缠绕着、热吻、喘息……沉浸在男女交欢高潮后的美妙余韵中。

   不知不觉中,夜已深沉,两人这时才稍微平息下来,依然被紧压在张福华魁梧身躯下的方曼君,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吃了什么春药?或威尔钢一类的壮阳东西,竟然能持续不断这么久,简直不可思议。

   张福华淫邪地问她舒不舒服,方曼君满脸娇羞,骚媚地点头:

   「舒……舒……服。」

   方曼君见他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忍不住好奇地问:「你……你……是……不是……吃……吃了……什么……威尔钢……?」

   张福华闻言,更得意地笑起来:

   「怎么会呢?特別是要和你这种超级骚媚的时候,我更不可能吃药。」

   方曼君听了更是不解,妖姣地问:「为……什么……特別……特別……是和……我……的时候?」

  张福华拍了拍她的玉臀:「我的大美人,谁叫你这样美艳绝伦?如果吃了药来干你,那不是要急急忙忙的吗?这样我又怎么能细细品尝你美妙肉体的滋味?」

   这时已完全沉醉在性爱之中,臣服在他胯下的方曼君又是娇羞万分,又是芳心暗喜。

   只见温柔的绝色玉人,体贴而轻巧地用她可爱的玉手摩挲着他结实黝黑的胸肌,妩媚骚浪地问:

   「那……那……你……你的……身体……吃……吃得消吗?一次要……干……这么……久……才射……」

  听见胯下赤裸美人如此担心他,张福华忍不住「哈哈」淫笑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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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问题,我天生就是这样,难道你不喜欢?不舒服?」

   那娇俏妩媚的可人儿简直骚媚入骨,她在他怀中依偎着,含羞点头轻语:

   「喜……喜欢……很……很……舒……舒服……你……每次都……干得……人家……好舒服……舒服……喔……」 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已是几如蚊鸣,如花丽靥晕红一遍,美丽绝伦。

  听方曼君这一番温婉妩媚、羞人答答地盛赞他技巧的温存软语,张福华更得意地笑起来:

   「嘿……嘿……宝贝,不用担心,我以后还会继续让你满足的。」

   说着,他搂住仍一丝不挂、柔若无骨的娇躯,又轻怜蜜爱地温存缠绵了好一番后,才贴着她耳边说:

   「从现在开始,你都要叫我好哥哥,知道吗?」

   方曼君听他这么一说,不禁想起自己刚才忘情的叫床,霎时羞得无地自容,她不依地捶打着张福华的胸膛:

   「不,不可以……万一被人……听到……我还怎么……做人呀?」

  张福华也不逼她,只是笑笑摸摸她的俏脸:

   「那就在床上打炮时,再叫我哥哥好了,哈哈哈……我喜欢。」

   方曼君不再抗议,像是同意了他的要求。

   张福华凝视着方曼君姣俏的美颜,这个骚媚入骨的荡女,已经逃不出他的掌心。他开始帮她穿上衣服;直到他也穿好后,他搂著她的肩膀往外走:

   「走,我们一起去吃宵夜。」

   方曼君没有异议,由着他搂住她向外走去。


 第五章

   当他搂着骚媚入骨,艳光四射的美人走进电梯时,因为已超过半夜,楼层早已空无一人,而完全被他征服在胯下的方曼君,则千柔百顺地依偎在他怀里,电梯快速地往下降去……

  张福华看着这骚媚入骨的美女,一手搂住她的细腰,一手探入她的衣衫,在她娇嫩的肌肤上四处爱抚,一张大嘴含住她香甜的小嘴儿一阵热吻,当她被逗弄得娇哼连连,神色迷人至极时,电梯才停止下来。

   方曼君推开张福华,正准备往外走去,却突然被他一把拉倒在怀里,又被他强索香吻,方曼君被他吻得有几分心猿意马,电梯却又已往上升去;更令她惊讶的是,一根硬梆梆的东西又顶在了她柔软的小腹上;绝艳美人霎时春心荡漾,只见她美眸迷离,玉颊潮红,雪肤灼热。

   这时候,他一手伸进她裙子内,紧贴着她柔嫩细滑的小腹,勾起她那条小小的内裤,缓缓地往下拉去……

  方曼君慌乱不已地用小手按住他蠢动的大掌,在欲焰狂潮的火热迷乱中羞涩地制止:

   「不……别……别……别在……在这……这里……让……让人瞧……瞧见……我……我……就……就……没……没法……讨生活了……」 

  可是张福华却不管三七二十一,他脸露着淫笑,继续拉扯她的裤子:

   「美人儿,你放心好啦,这里这个时候不会有人的,万一有什么特别状况,你在里,我在外,我们的衣服不都是穿得好好的吗?关别人什么事儿,你不觉得在这儿更刺激吗」

   说着,仍强行将方曼君的内裤向下拉去。

  方曼君被他这么一撩拨,顿时也觉得异常刺激,她浑身的热血也随之沸腾起来,也就只有羞羞答答地欲拒还迎,半推半就地任由他了。

   他将她的内裤褪至她的膝上,又伸出一手,解开娇羞玉人儿胸前的纽扣,分开她的上衣,又松开她的乳罩,将乳罩推至她的颈后,然后又敞开自己的衣襟,拉开裤子的拉链,原来他里面根本就没穿内裤。

   他掏出那根横眉怒举的硕大坚挺,撩起她的裙子,一手伸到她膝弯后,提起她一双修长优美的雪白玉腿,将她搂紧,下身就紧顶在她温润柔软的平滑小腹上了。

   张福华调整了一下姿势,就开始向方曼君体内缓缓刺进去;娇羞美艳的俏佳人桃腮晕红如火,在欲火高涨中感觉到他那粗大的坚挺已温柔地进入自己体内。

   「嗯……哼……」

   一声娇啼,方曼君心醉神迷地感觉到他在她体内缓缓地深入,越进越深。

   「啊……」

   又一声娇啼,方曼君秀靥泛红,早忘了自己是置身在电梯里。

   当巨大的坚挺完全没入她紧窄娇小的花径之内,张福华一手紧搂住她的细腰,一手抱提着她雪白光洁的嫩滑玉腿,开始在她紧窄湿润的蜜穴内轻抽慢送起来。

   方曼君羞赧地娇啼呻吟,回应着他每一次火热的抽送挺进,嘴里娇声哼哦:

   「哎……唔……哎……嗯……唔……哎……嗯……哦……哎……你……你插得……好……好深……喔……哎……嗯……噢……啊……」

   这时电梯又在下降了,来回两次后,果然并没有人来骚扰他们,方曼君渐渐大胆起来,那双修长雪白的美腿不知何时已盘在了他腰后,放浪形骸地将他紧紧夹住,如藕般雪白的玉臂缠抱著他的颈项,变成了她悬挂在他面前的姿势。

   方曼君全部身心都沉浸在那火热刺激的性爱漩涡中,不断地沉沦。

   平素端庄、气质优雅的绝色丽人,这时不但毫不羞耻地和他的身体紧紧交缠在一起,还含羞脉脉地和他热吻起来,一对硕大浑圆的坚挺玉峰不停地在他胸肌上磨擦著,那早已怒然挺立的粉色蓓蕾,挤压、廝磨、撩拨着他,也刺激着他的感观,更猛更深地挺进她花径之中的最深之处……

  当一波又一波的快感席卷而来,张福华俯身将春情荡漾的美人儿放倒在电梯内的地毯上,飞快地把自己和方曼君的衣服脱得精光。

   方曼君早已把矜持娇羞拋到脑后,那娇软柔滑、雪白晶莹的动人娇躯一丝不挂、赤裸裸地横陈在电梯间的地毯上,张福华迅速把自己的身体压上去,压着那对圆润玉滑、高耸坚挺的美乳一阵磨动。

   「嗯……嗯……唔……嗯……哦……」方曼君那可爱的小瑶鼻急促地娇哼连连。

   张福华又压上那柔若无骨的细腰,下身紧顶着大美人那平滑洁白的小腹,然后,分开她修长优美的玉腿,腰间一沉,涨硬不已的坚挺滑进她的体内。

   「哎……呀……」

   在美人的娇啼回应声中,他再度在她身上狂热地律动起来。

   只见电梯间内春色撩人、淫声浪语不绝,一对赤身露体的男女肢体交缠,疯狂地交媾在一起,好一场欲仙欲死的淫乱交欢、顛鸾倒凤、翻云覆雨;一个是奋勇冲刺,一个则婉转相就;一个是狂抽猛进,一個娇声吟哦……

  当两人都尽情纵欲销魂之后,张福华帮泛着一脸嫣红的美人穿回衣服。

   只见二人刚才交媾的地毯上,淌着一滩乳白粘稠的液体,就在电梯间里,这个骚媚入骨、美艳绝伦的超级尤物,竟然又达到了高潮。

   方曼君小鸟依人般地羞红着俏脸,温婉柔顺地偎依在张福华怀里,和他一起走出了电梯,她一眼也不敢瞧那地毯上,他俩刚才纵欲、交媾时所遗留下来的斑斑精渍。

   来到了停车场,司机张胜早等在车上,看见二人过来,连忙打开车门,让二人坐上车后,然后离饭店而去。


 第六章

   吃过宵夜以后,张福华似乎还没玩够,他又把她带到一个空荡荡的体育场,他用钱买通了看门人,只让一盏大灯照着场中央。方曼君哪玩过这么刺激的游戏,想到待会儿又和他一起纵欲贪欢,她含羞带娇的低声娇斥。

   张福华抱着娇靥含羞的美人,在她耳边哄诱,将她美丽的娇躯放倒在地上,先把自己脱得精光,然后再帮妩媚娇羞的美人儿宽衣解带、脱衣退裙,在她娇羞万分、半推半就中把她剥得一丝不挂,然后重重地压上那丰满玲珑、柔若无骨的美丽裸体上,巨大粗长的擎天柱,又深又猛地挺进方曼君的穴道里去…… 

  随着张福华在她蜜穴不断的抽送,丽人那美妙绝伦的洁白裸体在他身下蠕动起来,那娇嫩洁白、姣好美丽的娇躯,在他的冲刺律动下,一波又一波地战栗起来,疯狂地和压在她身上的男人绞缠在一起。 

  在灯光昏黑的贵宾席上,张胜和矮小老迈的看门人,目不转睛地欣赏着在场中央交欢在一起的男女,骚媚的吟浪声一阵阵从场中传来。

   已经沉沦于欲海中的方曼君,早已把矜持羞涩拋到脑后,她放荡地尽情和张福华欢爱,根本不在乎旁观者的存在,她任凭自己在几个男人的面前继续堕落下去……

  一声声的呻吟与浪啼,一次次的婉转相就、纵情承欢,方曼君不能自制地迎合着张福华对她一次比一次更凶狠的抽送挺进;两个疯狂交媾的男女渐渐进入亢奋的高潮之中,他们如痴如醉尽情贪欢,浑身汗水淋漓,方曼君忘情地浪叫起来:

   「啊……啊……我的好人……噢……啊……我的哥哥……噢……噢……你……快……让人家……快活死……了……」

   张福华在她的浪叫声中,再也忍不住地射出炽热的液体,而已形同淫娃荡妇的超级美女方曼君,也爆出高潮和他同登极乐。

   事后,两人匆匆穿好衣服,他搂着她23寸的细腰,登上张胜等在体育场大门口的豪华房车,一路上两人搂搂抱抱、又揉又搓,俨然就如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一回到张福华的寓所,张福华迫不及待地把她抱进浴室里头,一面剥光她的衣服、一面在按摩浴缸里放水。然后,两具赤裸裸的身躯便在浴缸里交缠在一起,他们互相帮对方洗刷身上的汗水,连最隐密的地方都没避忌,这种连一般夫妻都很难有的亲密行为,立刻又激起了张福华高昂的性趣。

   张福华在水中爱抚着方曼君嫩滑雪白的娇躯,爱不惜手地又爬上她胸前那对浑圆坚挺的大玉峰,直到玉峰上那粉红色的蓓蕾挺立而起,他的手又沿著她的细腰,落到小腹抚向她的秘处,但这次他并未把手伸入她的花心里,反而停止动作,转而让方曼君站起来俯身扶着浴缸边缘,使她雪白结实的香臀蹶起在半空中,然后张福华半跪在她后面,开始一边舔她滴着水珠的蜜穴、一边双手扒开她的两片半边月。

   当张福华的舌头似有意又像偶然般地舔到她的菊花穴,首次尝到菊穴舔舐的那种美妙滋味的方曼君,乍时又惊又喜,虽然羞得满脸通红,但也顾不得其他,她顿时摇摆起那诱人的俏股,迎接着张福华那厚实、温热而贪婪的舌头,当张福华的舌尖再次舔刺她的菊蕾时,她再也忍不住的摇头晃脑起来,口中发出舒畅甘美的吟哦,张福华见状更进一步地把舌尖舐进了她的菊穴边上,只听方曼君爽得叽里咕噜的不知在说些什么,美妙动人的雪臀摇得像铃鼓;而张福华用他灵活的舌尖,淫虐地舔弄着方曼君紧密而羞怯的菊花蕾。

   正在方曼君陶醉于那种既新鲜又刺激的挑逗时,张福华却停下了动作,他改用右手的食指,一节节地深入她的菊蕾里,开始轻轻亵弄起来,而方曼君那从未被人开发过的后庭,敏感异常地收缩起来,菊蕾处的括约肌紧密地包夹着张福华粗糙而肿大的指关节,因为有着温水与泡沫的润滑,一时之间她虽然略感不适,倒还不觉得疼痛,但是当张福华的中指也插入她的菊穴内时,那紧窄的菊蕾立刻显得拥挤起来,而略显干燥的菊蕾内壁,根本难以承受张福华那两根粗大手指头的抽插和狎玩,所以张福华才一开始动作,方曼君便马上皱起眉头、频频呼痛,张福华发现她的状况,有些讶异的问她:

   「怎么?你的后庭还没被人家玩过吗?怎么还这么紧?」

   方曼君回头望着张福华,神色中带点痛凄:

   「不……不是……人家的……后面……本來……就一直……没被……人家……这样子……玩过……直到你……才把人家……后庭……开了苞……」

   张福华闻言,如获至宝般的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极了,后庭开苞,哈哈……现在就让我来照顾你,美人儿,你等着好好享受那美妙的滋味吧!哈哈……」

   说着,「啵」的一声,张福华便拔出他那两根手指头,他从水中站起来,双手扶住方曼君的柳腰,那高举怒挺的大坚挺,顶在了她的菊蕾口上,然后腰一沉,缓缓地挺进了她的菊蕾内。

   只见原本就紧张万分的方曼君,像突然被雷劈似的,整个身躯在浴缸内猛然骚动起来,跪在水中的雪白双腿拼命想站起来,口中急促地哀嚎:

   「啊!痛,痛……啊……噢……痛……死……我……了……哎呀!呃……不……行……我的……后面……快……要……裂开……了……哎……噢……啊呀……」

   方曼君挣扎着想逃开,张福华却使劲地抓住她的腰肢往下压制,同时熊腰猛烈往前一顶,玉柱便挤进了她的菊蕾内。

   逃不开去的俏曼君,依旧还是异常窄小的菊蕾,被张福华那巨大坚挺强行闯入,锥心之痛令她粉脸煞白、冷汗直流,痛苦地发出一声带着哭音的惨叫,眼角泪珠不断滴流而下,她转头向张福华哀求:

   「啊……好……哥哥……好人……饶……了……我……吧……我……真的……受不了……了……痛死……我了……求……求你……哥……饶过……我吧……」

   但毫无怜香惜玉之心的张福华,根本不理会她的死活,反而挺臀又是用力一耸,那根超过十一寸长的玉柱,立即又挺进了三分之一以上。

   已经痛得呲牙裂嘴的方曼君,这时差点痛昏了过去,她咿咿呀呀地呼喊着,跪在水里的双脚胡乱摇摆起来,而那饱受摧残的香臀,上下左右地扭动、挺耸,企图要把张福华的坚挺弄出来。然而,那扭摆的动作只是令得张福华更加快活而已,他再度用力一挺,整根坚挺又再进去了二分之一。

   方曼君已经乖乖地就范,她认命地抬高着自己的玉股,承接着张福华的凌辱,不过张福华总算没有蛮干到底,他用方曼君的护肤乳液当润滑油,大量涂抹在他的坚挺和她的菊穴内,才让他如愿地完全进入,痛快地享受起大美人那销魂的滋味。

   而在浴缸的水波晃荡声中,方曼君痛楚的啼叫已经转变成愉悦的哼哦。

   张福华看着趴跪在他面前、毫无反抗之力的艳丽佳人,知道她已经彻底变成淫浪娇娃,完全臣服在他的胯下了。


 第七章

  张福华和方曼君两人沐浴完毕后,仍然赤裸裸地相拥着回到房中央的大床上。

   「曼君,」张福华睡到她旁边,轻轻的问:「刚才你够不够刺激?」

   「嗯,你,你比前几次更凶了……」方曼君话到一半,红着脸吃吃地笑了。

   张福华轻轻拍了下她丰满的臀部,问:

   「你不喜欢凶?」

   「当然喜欢啦……」方曼君热情洋溢地偎进他的怀里,一脸骚媚:「如果死气沉沉的,一下子就玩完了,那……那才是难受呢!」

   「曼君,你告诉我……」张福华贴到她耳根处,挑逗的问:「如果一下子玩完,你会怎么样的难受呢?」

   方曼君给问得又嗤嗤地笑起来,那骚浪的模样十足的荡妇淫娃,她把幽香轻吐的小嘴挨到他耳边:

   「就像打喷嚏,结果没有打出来,你说多不好受……」

   张福华听她这么形容,拍了拍她的雪股笑了起来。

   方曼君一副柔若无骨的玉体,朝他身上揉了揉,妩媚万分的提醒:

   「嗯,你还没把正经事情,说个清楚呢?」

   「什么正经事?」张福华微微一怔,无法会意过来。

   方曼君伸手戳上他的胸肌:

   「你刚才说,到时我们合作的话,方小蝶的钱就会到我们口袋里来,这样就会成为我们的,你说,那是怎么回事?」

   张福华见她提到这个话题,迟疑了下,看着她的媚眼问:

   「曼君,你是不是真的愿意跟我合作?」

   「你这个死鬼,一点良心也没有……」方曼君作势嘟起红花的嘴,一脸不依:「刚才你像骑马似的压在人家身上,差一点连亲娘都叫了出来,现在还向我问出这话来?」

   张福华碰上这个不软不硬的钉子,苦笑了下举手作势投降:

   「好,好……我告诉你就是了。」

   两人光溜溜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紧紧的贴着,张福华将肚子里的计划,一字不漏都告诉了她。

   虽然之前方曼君也明白他欲置李存德于死地,但从他嘴里把整套计划完整地说出来,她心里仍然一沉,好毒的诡计,她呆了好一阵子,才喃喃自语:

   「天良?」张福华满面阴寒的笑意:「方曼君,我问你天良值多少钱一斤?」

   「天良又不是青菜……」方曼君嗔怪地瞪他一眼:「那怎么能论斤卖的?」

   张福华很有一套他的「人生」观,他搂了搂方曼君,大言不惭地发表他的高见:

   「今天这个社会里,不管你是从什么地方找来的造孽钱,当你做了有钱人后,向慈善机关捐助一点钱,那就是慈善家,一个有天良的人了。」

   他的手游在她丰满的玉体上,轻佻的又继续开导她:

   「曼君,道理很简单,你想一想,如果你是一个拥有亿万财富的女人,我的手就不容易碰到你这些地方了,对不对?」

   「你的手真讨厌……」方曼君娇嗔地轻斥一句,却没有把他的手拍掉。

   「你手上有了这么多钱,不必再去做给人搂搂抱抱的舞女。」张福华仍然继续他的说教:「那是坐汽车、住洋房,有兴趣的话,找几个英俊漂亮的小白脸,来换换口味。」

   方曼君闻言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她把臀部风车似的扭动了下,轻拍他的手:

   「喂,张福华,你这手讨厌死了,逗得人家好难受。」

   「方曼君……」张福华把她紧紧搂进怀里:「我这样讲,你都清楚了没?」

   「清是清楚了,」他都说得这么明白了,她还不明白清楚岂不是笨蛋一个,她顿了顿心里面仍然有点迟疑,「只是……」

   「只是什么?」张福华紧张地看着她,他要确保他的计划万无一失。

   「只是方小蝶会不会答应你呢?」方曼君看着他问,方小蝶就这么乖乖的把钱双手送给他们吗?

   「那就要看你了,」张福华说得自信满满,有条不紊:「你替我制造一个有利的机会,让方小蝶投进我的怀抱里。」

   「屁!」方曼君听得满不是味道,把嘴嘟起来:「我替你拉皮条,让你跟方小蝶亲热,你再一脚把我踢得老远。」

   她还不会这么笨呢!到时她岂不成了他的踏板,人财两失

   「你把话扯到什么地方去啦?」张福华满面无奈的笑,又是不厌其烦的解释:「我跟方小蝶亲热,那是我们整个计划中的一部份,怎么会把你踢得老远?」

   方曼君听他这样讲后,沉思了一会想了想,「你跟方小蝶碰过身体后,又怎样的?」

   「到那个时候,事情就好办了。」张福华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她跟李存德结婚,她的把柄就在我的手里。」

   方曼君继续追问:「他们结婚后,你叫李存德马上死掉?」

   「事情还不是这么简单,」张福华听她这么说,摇了摇头:「方小蝶给我玩过之后,已有把柄在我手里,等到她跟李存德结婚,让她去把自己丈夫害死……」

   方曼君霎时瞪大了眼,好毒的计谋,她两眼瞪直有点不相信地问:

   「方小蝶会答应你这么做?」

   「不怕她不答应,」张福华阴森森地一笑,脸上满有把握的:「如果方小蝶不答应,她自己没有脸在丈夫眼前活下去。」

   方曼君闻言,不觉蹙起了秀眉。

  张福华并没注意到方曼君的神情,继续他的话题:

   「不然,她就会跟江丽娜一样,没有她的活路可以走,只有跳楼自杀。」

   「江丽娜?」方曼君愕然地抬头,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福华,江丽娜又是谁?为什么要跳楼自杀?」

   张福华嘴角泛出抹阴笑,他伸手拍了拍她的俏脸,没有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曼君,我话到这里,你已经知道得很清楚了,其他事情你就别去管了。」

   「不,你还没有告诉我……」方曼君似乎还没有完全会意过来,虽然张福华已经把他的计划全盘透露,「那时方小蝶的钱,又怎么会到我们的口袋来呢?」

   张福华看着满眼透著疑惑的方曼君,笑了笑,有条有理地分析:

   「那是方小蝶把自己的丈夫害死后,继承了亿万家产的财富,可是,她自己已是一个谋杀亲夫的杀人犯,同时,她跟我有过性关系……」

   他嘴角的笑容越笑越阴森,那张圆圆的胖脸带着一抹杀机:

   「到那个时候,她就只有乖乖的听我摆布,我说出的话,不怕她不点头答应下来,她所有的财富,也就是我们两人的了。」

   方曼君霎时明白他的目的,好毒的计谋,心底不禁瑟缩了下,喃喃自语:

   「这么多钱,谁都喜欢,就是这办法太狠毒了。」她虽然是个舞女,虽然她很爱钱没错,但说到做伤天害理的事,她又有点害怕,更何況方小蝶是她的姐妹淘。

   张福华在她的小嘴上「啧」的吻了下:

   「曼君,歹毒不歹毒那是以后的事,我现在把情形都告诉你了,你什么时候在方小蝶身上制造机会,让我跟她接近?」

   方曼君知道自己面前已无退路,否则死的可能就是她,她沉思了一会儿想了想:

   「你跟她接近,什么时候都可以,可是她肯不肯跟你亲热,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你放心……」张福华一双手又爬上她的身上,说得极有把握:「你只是照我这个办法去做,相信一定可以把她弄上手。」

   方曼君看着他,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有着蛇蝎一般的心肠,她有点不知所措,于是沉默下来。

 方小蝶和方曼君,合住在一栋公寓的三楼,她们租下两房一厅,中间小客厅共用,各人分住了一间房间。

   方小蝶无亲无戚,和方曼君是认识多年的朋友,方小蝶进入舞厅当舞女,也是方曼君介绍的。方曼君当时就并不赞同她到舞厅当舞女,在那种龙蛇混杂的地方,只怕被啃得尸骨无存。

   但方小蝶要养活自己,舞女的收入很可观,况且大班方风仪是一个很好的人,他待每个舞女都视同亲姐妹,只要哪个姐妹需要帮助,或受了委屈,他必定仗义相帮。

   方曼君和方小蝶住在一起,平时的生活起居没少受她的照顾,方小蝶温柔体贴,单纯善良,纯洁得像一张白纸。

   方小蝶一早起床,用过早点后坐在小客厅上看报,听见门锁响,然后方曼君从外面推门进来。方小蝶看着一身倦态的方曼君,关心地问:

   「你怎么昨夜没有回来?」

   方曼君走入客厅,一脸疲惫地坐下,把手提包往桌上一放,用手敲敲自己膝盖说:

   「打了通宵小麻将,输干倒没有,可把人累死了。」

   「你跟谁一起打牌?」方小蝶放下手里报纸,站起来,为她倒了一杯开水。

   「还会有谁,当然是舞厅里几个姐妹……」方曼君接过开水,满脸讪笑地看着她:「小蝶,我要恭喜你了」

   「恭喜我?」方小蝶被说得一头雾水,她愣愣地看着满面笑容的方曼君,她还不知道喜从何来呢?

   「小蝶,我们这样好的姐妹,还把人家瞒得紧紧的。」方曼君有点不依地嘟起嘴,心里有几分妒忌:「昨晚张福华去舞厅,我才知道你快做李存德的太太了。」

   「李存德的太太?」方小蝶满脸诧异,泛起一层浓浓的红云,连连替自己分辩:「哪有这回事的?」

   虽然李存德对方小蝶似乎不错,他也表示希望跟她有深一层的友谊。但至于说到结婚,成为李存德的太太,对方小蝶来讲,他们还没发展得这么快。 

  所以现在她听方曼君这么说,是感到相当意外的。

   方曼君脸带不满,嘴里嚷嚷得煞有其事:

   「小蝶,你怎么可以这样?居然不肯在我面前承认,李大哥在张福华跟前都这么讲了,昨晚他去舞厅,一字不漏,清清楚楚都告诉了我。你还不承认」

   方小蝶一时说不出话,她的确是不知道嘛,不过如果李存德在张福华跟前如此说,那她是不是应该问问李存德?方小蝶把脸垂了下来

   方曼君把她拉近自己身边坐下,笑得有点狡猾:

   「喂,到时候你做了李家的阔太太,可别把我这个姐妹忘掉。」

   「你说得人家多难为情,」方小蝶抬头看了她一眼:「我还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呢!」

   「你知不知道,那是另外一回事。」方曼君凑近她,仍然一脸笑意:「可是那位李大哥已经在张福华跟前承认下来,当然这不会是假的了。」

   方小蝶听她这一讲,就更没说话了。

   方曼君见她沉默不语,知道她仍然半信半疑,半带嬉戏半开玩笑地提醒她:

   「小蝶,有了饱饭吃,不能忘记庄稼人,俗语说饮水思泉,如果没有我把你引进舞厅,介绍给方大班,你就不会认识李先生,更不会做李董事长的太太了。」

  「曼君,你别把话扯得那么远……」方小蝶被她说得红了脸:「如果以后真有这回事的话,我……我当然一定会感谢你的。」

   「昨晚张福华去舞厅讲后,我知道这是千真万确,不会有错的事了。」方曼君拍拍方小蝶的肩膀,满怀感慨起来:「小蝶,青春年华,很快就会过去的,我们不能一辈子做给人家搂搂抱抱的舞女,早晚总要嫁丈夫,找个归宿的。你现在有了这样一个好的归宿,我们就像亲姐妹一样,当然要替你高兴才是。」

   「嗯。」方小蝶听她这么说,认同地点点头。

   「所以,小蝶,我知道你现在没有钱,不能请我……」方曼君转了话题,满面盈盈笑意:「我们姐妹一场,现在既然知道这件好事,就该向你祝贺一番才是。」

   方小蝶见她一脸高兴,也觉得开心起来。

   方曼君从椅子上站起来,打了个哈欠,向方小蝶提议:

   「今晚我不去舞厅上班,家里自己烧点菜,买瓶酒,就算我向你祝贺了。」

   「这怎么行?曼君,你怎不去上班?别怎么费事了……」方小蝶连连摇头,她知道曼君是替她高兴,但不上班,少赚许多钱,「我们姐妹俩在一起,又不是只有一天的。」

   方曼君笑着挥手没理方小蝶,她又打了个哈欠,一脸倦态:

   「昨夜我打了通宵的牌,在牌桌上没感到怎么样,现在回来以后,感到累得要命,本来我今晚就不想去上班,趁着这个机会,我们弄点酒菜吃吃,也算是生活上的享受。」

   方小蝶听她这样讲后,似乎「祝贺」自己,也只是个「顺水人情」,就不去阻止她了。

   「小蝶,我要去睡一会,」方曼君从小客厅晃回自己房间:「中午,你别叫醒我,到下午四、五点的时候,就开始准备我们的晚餐。」

   「我知道了。」方小蝶含笑点点头。

 方曼君下午起来,到黄昏市场买了鸡鱼肉回來,开始手忙脚乱的做她的晚餐,她忙得不亦乐乎,几乎转不过身,方小蝶看她忙得满头大汗,几次要过来帮忙,都被她制止,并把她赶出厨房,方小蝶只有在小客厅里闲坐着。

   「小蝶,今晚这顿晚餐,你准备一张嘴吃就是啦!」方曼君忙了几个小时,终于把一盘盘的菜端上来:「我做的这些菜,合不合你的口味,那是另外一回事,不过保证可以把你的肚子填饱就是。」

   方小蝶看在丰盛的晚餐,听着她开心的说话,不由得笑了起来。心里升起一股浓浓的感动,方曼君对自己这份盛意,如果有机会的话,她要好好报答才是。

   「今晚就是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吃喝,我知道平时很少喝酒,不过今晚这顿饭,应该算是例外的,一定要陪我喝个痛快后,才让你离开这桌子。」

   方曼君把所有的菜都端上来后,坐下椅子端起酒瓶,替她倒满了杯酒。

   方小蝶看着那瓶酒,却皱起了眉头:

   「曼君,你知道我不会喝酒的,我的酒量跟你一比,不知要相差多少呢!如果我陪你喝个痛快,你还没有醉,我已经倒下来啦!」

   「我刚才说过,今天算是例外嘛,要庆祝当然要大醉方休。」方曼君嘻嘻笑起来,倒满两杯,「况且,这间屋子里就只有你我两个人,就算是你醉倒下来,我可以扶你进卧室,上床让你去睡。」

   她边说边端起杯子,举杯相邀

   「来,我们喝。」

   方小蝶看她高兴,盛情难却,也不愿拂逆她的一番好意,于是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唉,那不行……」方曼君见她只轻啜一口,殷殷劝酒:「我干下一杯,你至少要喝半杯的,怎么只喝下一口酒呢?」

   「我平时很少喝酒,你不是不知道的。」方小蝶一双细长的柳眉儿紧紧直皱起来:「如果你要我这样喝,马上就醉倒了。」

   方曼君咯咯咯的笑着,仍然坚持要她陪饮半杯酒,她劝酒的理由相当充足:

   「小蝶,我们就像亲姐妹俩似的,平时难得有这样痛痛快快的喝,你要陪我喝下半杯才行的啊!」

   方小蝶见她这样讲,只好忍住那股呛辣的味道,把半杯酒灌进自己嘴里。喝了半杯酒的方小蝶满面绯红,昏昏乎乎的开始有点不胜酒力。

   两人吃喝之间,方曼君打开话题,无所不谈了。

   「小蝶,我年纪比你小一岁,可是我喜欢的东西,要比你多……」方曼君几杯酒下肚,朱颜泛红,俏脸上洋溢出缕缕春般气息。

   方小蝶听她这么说,媚眼含醉,脸泛笑容点点头:

   「是的,我知道你很活跃。」

   「你知道我最喜欢的是什么吗?」方曼君带着几分醉意看着她。

   「你喜欢的……」方小蝶被她问得顿了顿,认真想了想然后笑起来:「你最喜欢穿、吃、喝一点酒,对了还有打麻将、看电影……」 

  「不,不不,都不是……」方曼君这张又红又艳的脸上,现出一缕迷人的笑容来,她连连摆手,「我们姐妹俩什么话都讲,我可以告诉你哦,不过你别笑我,因为我最喜欢的其实是男人……」

   「男人?」方小蝶微怔了下,搞不懂她是什么意思,她这个爱好也太特別了。

   「嗯,」方曼君笑吟吟的,一脸春风荡漾:「我喜欢的男人,要像绵羊似的温柔,一副雄狮般的身体……嘻嘻嘻,再有,他会调情,懂得如何做爱……」

   方小蝶陪她喝下几杯酒,一张俏丽的脸蛋儿早泛出一层鲜艳的红云来,现在听她这么口没遮拦的讲出这些话来,那张脸更是火辣辣的通红。

   她找不出该说的话,只有呆呆望著方曼君。

   方曼君再喝了口酒,突然瞪着方小蝶问: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张福华?」

   「我不知道。」方小蝶摇摇头。

   方曼君羞羞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放荡

   「我刚才所说,那些男人的优点,从张福华身上,都可以找到……」

   方小蝶见她这一讲,才终于会意过来。

   她不愿意听下去,她知道方曼君接下来的说话,可能会更难听,将涉及到她的个人隐私。男女之事方小蝶不是不懂,不过她是个洁身自爱的好女孩,这就是她和方曼君的不同,方小蝶想换个话题,方曼君露出迷人的笑意,抢先一步继续自顾自的说起来:

   「嘻嘻嘻,张福华对女人那套温功,真可以叫人欲仙欲死。」

   「曼君,你怎么啦?」方小蝶知道她可能喝醉了,她红着脸,看方曼君一眼:「你说这些话,多难听。」 

  「这里只有我们姐妹俩,又没有其他人。」方曼君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回答的理直气壮的:「小蝶,我们把这杯酒干了。」

   「不,不行了。」方小蝶摇摇头,已不胜酒力:「曼君,我已经醉了。」

   方曼君一双精明的眼睛朝她脸上滴溜溜一转,似乎相信了方小蝶的话,也不勉强她,她指了指客厅后面厨房,眼露醉意:

   「小蝶,我不想站起来,厨房锅子里还有半锅排骨汤,麻烦你端出来,倒在汤碗里。」

   「嗯。」方小蝶闻言,带着浓浓的酒意,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进里面厨房。

  方曼君见她进去厨房,迅速从衣袋里掏出一包白色的粉末,用指甲挑起一搅,放进方小蝶余下半杯酒的杯子里。

   她用筷子在半杯酒里掏了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坐回自己的椅子。 

  方小蝶摇摇晃晃的端着汤锅出来,方曼君把汤锅接过,把半锅排骨汤,倒下汤碗里,带着微笑的调侃她:「小蝶,你真没有用,喝下这一点酒,就把你醉的这副模样。」 

  「我本来就不会喝酒嘛!」方小蝶坐下椅子,感到头重脚轻。

   方曼君指指她桌上半杯酒,媚眼带笑:

   「小蝶,我慢慢喝,你自己把余下来半杯酒喝下后,就吃饭吧!」

   「不喝不行吗?」方小蝶紧蹙着秀眉,她已有了几分醉意。

   「怎么行?我们说过今晚大醉方休。」方曼君狡猾地笑。

   方小蝶不疑有诈,把半杯酒喝进嘴里,这半杯酒喝下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她手臂靠上桌边,已晕沉沉的醉了过去。

   方曼君一见这情景,便嘻嘻笑着站了起来,把方小蝶扶起送她进房里,让她倒床躺下,接着快速的步出客厅,就在外面走廊墙沿,拨了个电话出去。

   「福华吗?我是曼君……」她手上握着电话机,探头朝门口处张望了眼。

   「曼君……」接到电话的张福华显得有点诧异:「你现在来电话,有什么事吗?」

   方曼君一听到这话,不由得恼火起来,对着手上的话机,大声吼:

   「死鬼,你怎么啦?昨天晚上你自己跟我讲的话,现在还问我是什么事?」

   电话里张福华给方曼君这一骂,也终于明了起来,他大声的问:

   「你是指方小蝶的事?」

   「不是她的事,我打屁的电话给你?」方曼君几杯酒下腹,听得心里不舒服,讲话也就粗鲁起来。

   「曼君,你快告诉我。」张福华一听,也急切地关心起来:「方小蝶现在怎么样了?」

   方曼君就把刚才灌醉方小蝶的情形告诉他,接着没好气地说:「她现在已经躺到床上了]

  「曼君,你真行……」张福华在电话里,哈哈大笑起来,不吝称赞她几句:「事情办得又快,又是干净俐落……」

   「你少跟我灌迷汤……」方曼君不领这份情,朝阴凉凉的走廊两端望了眼,显得有点不耐烦起来,「你没有下文的话,我把她叫醒过来啦!」

   「曼君,别跟我发脾气,我马上就来。」接著一声「再见」,他把电话挂上。

   方曼君放下手里话机,回到自己的客厅,她看了看手表,发现自己跟方小蝶这顿晚饭,吃到现在已是十点多了。

   她走进方小蝶房里,看著床上鼾息均匀的方小蝶,她也不知道自己做得对或是不对?钱,谁不想要呢?所谓见钱眼开,就是这样。

   「小蝶,你别怪我……」方曼君对著在床上睡死的方小蝶自语。

   容不得方曼君多想,这时候外面响起敲门声,方曼君急忙走出方小蝶的房间,打开客厅上的门,张福华迅速地隐身进来。

   方曼君指了指方小蝶的卧室:

   「她鼾声声呼呼,睡得好甜……」

  张福华点点头,沉思了下,转身要往方小蝶的卧室走去。

   方曼君一手把他拉住,嘟著嘴有点不依:

   「我们话还没有交待一个清楚,你就想打方小蝶的主意啦?」

   「我们还要交待些什么话?」张福华听她这么说,怔了下,蹙起眉直视著她。

   「你跟方小蝶在房里销魂、痛快……」方曼君小嘴翘得高高的,带着几分酒意,指了指自己:「那么我呢?」

   「昨夜我跟你已说得很清楚了,」张福华苦笑了下,拍拍她的肩头:「曼君,这是我们整个计划中的一部份,你不能吃这一坛子干醋……」

   张福华从口袋里摸出一叠钞票,递到方曼君手里:

   「我看你酒已喝得差不多了,出去看场电影、逛逛街,到时回来,你就听好消息行了。」

   方曼君看了看手里这叠全新的千元大钞,翘起的两片嘴唇也平了下来,把钱放进手提包里,披上一件风衣,仍然不忘提醒他:

   「你跟方小蝶亲热过后,可不能把我拋开不理。」 

  「你快去吧!」张福华挥挥手,一副不耐烦的神情:「最好回来晚一点。」

   方曼君听得满肚子不是滋味,一双圆圆的大眼睛狠狠地瞪他一眼,才不甘不愿地拉上门离去。

   张福华见方曼君出客厅离去,缓缓转过身,视线投向方小蝶的卧室,他脸上浮现出一层诡异阴沉的笑意来。

   他走进方小蝶房里,转身把房门扣上,移步走到床的边沿。

   方小蝶给方曼君在酒中,悄悄放下催眠药物,又在酒精的麻醉下,已晕晕沉沉的睡了过去。

   张福华走到床边后,先弯下腰低下脸,在她那红艳艳的小嘴上吻了下。

   缕缕肉香,酒香,渗入少女所有的幽香,令张福华心猿意马,心头怦然跳躍不已。

   方小蝶虽然也是货腰女郎的舞女,但私生活相当检点,和方曼君不一样,是个玉洁冰清,洁身自爱的女孩子。

  张福华在她小嘴上吻了下后,试探的在她耳根处轻叫了几声:

   「小蝶……小蝶……」

   方小蝶睡意深浓,没有一点反应。

   张福华把她轻轻抱起,伸手到她背后,「滋」的一声,把她裙衣拉链拉下,接著那件裙衣,轻巧地脱了下来。

   方小蝶虽然没有像方曼君,穿的是三点式乳罩、三角裤,而她这副曲线玲珑的玉体上,也穿上短短的内衫裤。

   张福华心头跳躍,把她内衫裤也除了下来,这副晶莹剔透、洁白无瑕的娇躯,一览无遗的映进他饥渴,贪婪的眼里,令他的心更狂跳不已。

  丰满结实的玉峰,细细的柳腰,一双健美修长的大腿,还有两腿交会的神秘三角地带。

   张福华看得狂咽下大口的口水,把自己的衣衫迅速脱个精光,腾身上床,把方小蝶的玉体重重压在身下。 

  欲望高涨的张福华,伏在方小蝶软肉温香的玉体上,迫不及待地正准备来个辣手摧花。

   正在这个时间,门窗紧闭的卧室,突然回转起一股阴森森的寒风,吹得张福华赤裸的身体,忍不住机伶伶猛打了个寒颤。

   卧室里的电灯,渐渐黯淡下来,高挂在房顶上的电灯,忽明忽暗倏然变成了一缕绿油油,鬼火似的光亮。

   张福华扑在昏睡不醒中的方小蝶身上,那高涨激昂的欲念,被眼前骤然而变的一幕,顿时冷却下来,他的心不由得阵阵发寒。

   「啊!这是怎么回事?」他全身发寒,硬著头皮下了床。

   房里阴森的阴风,还是不停的旋转。恍似鬼火的灯光不断闪烁,阴森的寒意越来越浓。

   阵阵寒意从脚底传上脑门,张福华赤条条的裸露著身体,完全搞不清状况。在朦胧幽暗的灯光下,方小蝶倏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张福华见方小蝶坐起,色胆包天,虽然眼前的景物诡异得令人头皮发麻,他还不愿放弃对方小蝶的蹂躏,他打算回床上去,而怪异的事情倏然在眼前上演。

  张福华背部透凉,混身冒起一股股深深地寒意,就像患上疟疾似的,全身颤抖起来。他害怕想转身逃出卧室,偏偏两条腿像生了根似的,无法移动。

   只见从床上坐起的方小蝶,脸上浮现出一层骇人的紫青色,一对眼珠,散发著绿油油的光芒,一瞬不瞬的盯著张福华。

   「张福华……张福华……」

   方小蝶两片嘴唇微微勘动,吐出一缕阴沉、怨毒的阴笑声。

   [啊……」张福华吓得说不出话,只发出啊啊的叫声。在卧室朦胧幽暗的光亮下,看到床上的方小蝶时,他三魂丢了七魄。

   虽然如此,他神智还是很清楚知道床上那个,已不是货腰女郎方小蝶,而是跳楼自杀的,李存德的妻子江丽娜。

   「江……江……丽娜……你……你……你……】张福华牙关打颤,凑不出完全的句子,他心里又惊又怕。

   「张福华……你纳命来……」

   江丽娜裸露著玉体,赤条条的下床,伸手朝他脸上挥手「啪啪」打了两记耳光,然后掐住他的脖子。

   一对绿油油鬼火般的眼珠,吐出怨毒的光芒瞪视著他:

   「张福华,你害得我好慘啊……」

   张福华被她掐住脖子,只觉得有气出没气进,脸肉抽颤,不断哆嗦发颤,张大了嘴巴吐不出一句话来,张福华心想这回死定了。

   但江丽并没把他掐死,她突然松开掐住他脖子上的手,阴森森地笑起来:

   「你的期限还没到,我暂时饶过你这条狗命……」

   江丽娜说完,像旋风摆柳般缓缓的倒在床边的地上,这时候,卧室里的灯光,又渐渐的亮了起来。

   张福华已给吓得魂飞魄散,心惊胆裂,尿了一地,虽然没有晕死过去,却已吓得呆在地上不会动。 

  也不知隔了多长时间,传来一阵「碰碰碰」敲打卧室门的声音。

   这响敲门声,终于把张福华的魂找回来,他像从噩梦中醒过来似的惊叫了声,也忘了自己仍然赤身裸体,一丝不挂,扑到门边,拉开房门。

   站在卧室外的方曼君,她看到了这副失魂落魄样,尖叫起来。

   「你这个死鬼,连裤子也没穿上,就来开门啦!」

   方曼君虽然跟他有过不少次的风流把戏,可是看到他眼前这副丑态毕露,全身寒虚的模样,满面诧异露著不解。

   她疑惑地扫视张福华一眼,看他的模样像是受到什么惊吓。走进卧室,一眼看见倒在床边的方小蝶,裸露著玉体仍然鼾声均匀。

   「哦!这……这是怎么一回事?」方曼君瞪大眼睛,一脸不解地看著张福华:「福华,你还没有跟方小蝶亲热过?」 

 张福华经方曼君这么问,丟失的魂魄終于拉回,那份惊恐、迷惑的神智,已完全转醒过来,忙不迭的把自己衣衫穿上。

   「喂!你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方曼君满腹怀疑,百思不解,指了指床边地上的方小蝶,大声问。

   刚才江丽娜借方小蝶身体现形的一幕,是那么不可思议的骇人怪事,张福华当然不敢把过去他如何辣手摧花,逼害江丽娜跳楼的经过说出来。

   张福华抑下自己心头的恐慌,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装出一脸若无其事:

   「方小蝶躺在床上,一直昏睡不醒,她刚才翻身不小心倒在床下。我本来要等她醒转过来,再跟她亲热,你就敲门进来了。」

   方曼君满心疑惑,不大相信地看著他:

   「好吧!我再出去一下……你跟方小蝶亲热的时候,她自然就会醒过来。」

   刚才那一幕仍惊悸心底,张福华哪还有兴致在方小蝶身上

   「不不不,下次再说吧!」他一叠声地连连拒绝,「曼君,你快替方小蝶把衣裤穿上,别让她醒过来知道这件事。」

   「你……你要回去啦?」方曼君有点不相信他这就走了,被他弄得有点莫名其妙,她转过身,朝床边的方小蝶望了眼。

   张福华伸手摸摸刚才给冤魂江丽娜打的脸上,欲语还休的顿了顿,摇了摇头:

   「曼君,我回去了。」

   他没等方曼君的回答,犹似后面有鬼追赶般,急步离开卧室,迅速离开这栋小公寓。

   方曼君满心狐疑不已,见张福华离去,急忙悄悄替方小蝶穿上内衣内裤。她坐在床上,心情复杂地看著仍然酣睡不醒的方小蝶,她的心里似乎松了一口气。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昏睡的方小蝶,缓缓地睁开眼睛。 `

  「哦,曼君,你怎么啦?怎么在这?」方小蝶张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坐在床边的方曼君,她有点睡糊涂地问。

   方曼君没料到方小蝶会突然醒来,几乎吓了一跳,差一点回不出话来。

   「我刚才到厨房想喝水,从房门口看你睡得好甜……」她在情急之下,慌忙找个藉口:「怕你穿了衣服睡会太热,所以进来看看。」

   方小蝶似乎没有怀疑她的说话,用拳头轻轻敲著自己的额头,喃喃说:
   「唉!我以后再也不敢喝酒了,头脑晕沉沉的好难受。」

   「是的,」方曼君就顺著她的说话:「你现在再睡,明天早起,就会好转过来的。」

   方曼君说完,急忙走出她的房间。


 第八章

   李存德妻子江丽娜,跳楼自杀惨死,这应该不是个「谜」,而是一幕骇人听闻的悲剧。而这个悲剧,起因正是他这个结义兄弟张福华。
 
   李存德在一次宴会中,认识了「华美酒店」老板张福华,张福华热情爽朗仗义,很投李存德的意,于是两人结为异姓兄弟。

   他把这位异姓兄弟,看作是自己的弟弟般,可是在张福华看来,不过是一场戏。他是人生舞台上一个杰出的演员,能饰演各种不同造型的角色。他以结义兄弟的姿态,在李存德的跟前出现,其实他另有所图。

   李存德是个富商名流,一位成功的企业家。

   就像张福华在方曼君跟前所说说的,李存德所拥有的财富,可以用「亿」来计算。

  张福华拈花惹草,嗜色成性,他除了对李存德有天文数字般的财富,有觊觎之心外,对李存德的妻子江丽娜,也是他猎取的对象。

   江丽娜跳楼自杀去世的那天,芳龄才二十三岁,温婉柔和,清丽出尘,长得楚楚动人。

   李存德再也想不到,他跟张福华称兄道弟,其实是「引狼入室」,更是在替自己的爱妻江丽娜挖掘坟墓。

   他以为张福华热情、豪爽,是一个夠得上做兄弟的朋友,所以他把张福华看成是亲人,包括他妻子江丽娜在内,也不见外。

   李存德平时业务繁重,无法经常陪伴爱妻出遊,而江丽娜喜欢夜游很想观赏华美酒店节目,李存德很放心地由他这位结义兄弟张福华,陪同前往。

   这种情形时常发生,对张福华来讲是个绝佳的好机会。

   他每次陪同在江丽娜身边时,有意无意故意地或暗示、挑逗,想跟这位年轻漂亮的大嫂,有更深一层的友谊。

   江丽娜艳若桃李,可是冷若冰霜。几次下来,她发现张福华对她别有用心,于是就尽量跟他疏远。她不是个长舌妇,况且丈夫的生意很忙碌,哪有时间去管这些锁碎之事,她更不想拿这些事去烦丈夫,因此并没有把张福华的不良企图,告诉丈夫。

   深秋冬初,华美酒店聘来一批影视红星和特技演员,有许多刺激、惊险、紧张的精彩节目与歌唱演出。

   华美酒店,推出这么精彩的节目后,顿时轰动社会各界,场场爆满,简直座无虚席。

   张福华知道机会来了,他凭着这个借口,找上李公馆。

   「大哥,华美酒店的节目精彩,永远不会落在人家后面,很值得去一看的。」他夸耀的拿出酒店节目单,邀李存德夫妇两去观赏。

   李存德接过节目单,前后看过一遍后,点点头,对张福华这种懂得抓住商机的经营方式满口赞赏:

   「不错,福华,做得不错。任何一项事业,包括娱乐场所的酒店,夜总会在内,不能墨守成规,固步自封,需要有新颖、突出的表现,才能赶得上潮流,把握住机会。」

   「今晚这些节目,非常扎硬,这也是你事业上成功的地方。」

   张福华听了,耸肩笑了笑,眼睛朝坐在李存德旁边的江丽娜望了眼,热情地邀请:

   「今晚我就是特地来请大哥、大嫂,去我的酒店观赏节目。」

   李存德对他盛意的邀请,显得有几分迟疑,他沉思了一会还是摇了摇头:

   「福华,这几天真不凑巧,我正筹设一家新的电子公司,要参加一项股东会议,我是公司负责人,必须要亲自参加处理。」

   他把酒店节目单,送到妻子江丽娜手里,握著她的手,满面歉然:

   「丽娜,我不能陪你去。华美酒店今晚的节目很不错,你一个人在家里也无聊,不如让张福华陪你去]

  江丽娜是个内向而贤慧的少妇,她从几次和张福华的接触了解到,他并不是个正人君子,她也曾向丈夫作过几次有限度的暗示。但是,大概李存德太忙,而且他似乎很相信张福华的为人,因此她几次向他暗示,他都没听出她的弦外之意。

   江丽娜见丈夫向她如此提议,她接过节目单,上下翻看了一遍,只见上面所列的几个节目,都是她所喜欢的。

   她不愿拂逆丈夫的心意,她沉默地想了想,即使张福华对她别有所图,但在众目睽睽的公共场所,谅他也不敢做出任何越轨的举动来。

   于是江丽娜便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张福华获得李存德的同意,心里欣喜若狂。哈!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他会好好招待这位艳丽的大嫂的,会让她有个终身难忘的晚上。

   张福华带著这位年轻、美丽的大嫂来到华美酒店,他陪同江丽娜,来到酒店最贴近舞台的一张桌座坐下,亲自在一边殷殷招待。

   这时,时间还早,正式节目还没开始,舞台上正吹奏著震耳欲聋的「热门音乐」

   江丽娜看了看手上那支镶著碎钻的「满天星」手表,听到这阵闹烘烘的热门音乐,一双秀眉紧蹙起来,她不喜欢这种音乐。

   「福华,」她转脸问坐在旁边的张福华,「节目什么时候开始?」

   张福华也看了看自己手表:

   「正式节目,大概还有二十分钟左右才演出。」

   阅女无数的张福华,对女人家的心思,有著相当的了解,当他发现江丽娜一副厌烦的神情时,他赶紧提议:

   「大嫂,乐台上吹奏的热门音乐,闹哄哄的你听了不习惯,不如我陪你到后面会客室去休息一下,到时正式节目开始,我们再出来。」
 
   江丽娜知他所指的那间会客室,李存德陪她来时,也曾进去过几次,她想了想,于是点了点头:

   「好吧!」

   张福华殷勤地替她拉开座椅,陪她到音乐台后面,经过一条走道后,里端就是会客室。

   他把江丽娜带来这间静悄悄,有隔音设备的会客室,心念游转之际,早想出一个狠毒的主意来了。

   「大嫂,我替你去冲杯咖啡……」张福华殷勤招待,没待江丽娜是否回思,便转身走进里面的一间卧室。

   没有多久,张福华捧了一杯浓香四溢,热腾腾的咖啡出来,他小心翼翼把它放到江丽娜旁边的茶桌上。

   「大嫂……」他指了指那杯咖啡,向她热力推介:「这种咖啡市面上很不容易买到,是船员小包进口,巴西生产的,味道很不错……」

   江丽娜闻著那浓香的咖啡味,点了点头,代替回答。

   张福华见她如此,更卖力的推介:

   「这杯咖啡最好趁热喝几口,冷了下来,香味走掉,味道也变了。」

   江丽娜还是微微点头,她看了看手上那支白金的满天星手表,发现时间还早,就端起咖啡喝了几口。

   张福华一双眼睛紧盯著江丽娜喝这杯咖啡,眼眸中闪耀著异样的光芒,心底在希望她赶快把这杯咖啡喝进肚里。

   江丽娜手捧咖啡,阵阵诱人的浓香薰得她直想把整杯咖啡喝光,她接连又喝了几口,才把咖啡放到旁边茶几上。

   江丽娜坐在沙发上,突然感到自己眼皮沉重,浑浑欲睡,她晃了晃脑袋,努力把扰人的困意压下去,但她斗不过阵阵袭上来的倦意,仰脸靠在沙发椅背上,沉沉睡了过去。

   张福华看到这情景,脸上展开阴森的笑意来。

   他把会客室的门扣上门锁,走到沙发椅前,低下脸,在江丽娜吐气如兰的小嘴上「啧」地吻了下。

   张福华只这轻轻的一吻,顿时心猿意马起来,浑身激起饥渴的欲望。

   他把江丽娜从沙发椅上抱起,抱进里面卧室的大床上。

   张福华不胜满意地笑了,这笑容里,有著阴险、狠毒、饥渴、贪婪的错综神情。

   他把江丽娜那双柔若无骨,细嫩洁白的手,送到嘴边轻轻吻了下,这一吻,他看到那支金光闪闪的满天星手表。

   他对眼前完全掌握的情形很满意,他可以按照他的计划一步一步地走他的棋子,他把江丽娜那支满天星手表解了下来,爱不释手的观赏一阵子,才放进旁边妆台抽屉里。

   接著,他把江丽娜身上衣衫一件件除去,直到她娇嫩雪白,曲线玲珑的玉体,完全裸露在眼前。

   张福华把自己也迅速脱个精光,饿虎扑羊般压到她身上。

   一向机警过人江丽娜,却毫无所觉,仍旧沉睡著……

   江丽娜并没有把那一杯,放有催眠药物的咖啡完全喝下,在高度的刺激,和剧烈的颤动下,她幽幽地醒了过来。

   江丽娜醒来时发现自己已一丝不挂,本能地发出「呀」的一声惊叫。

   「你想干什么?」江丽娜恐惧地瞪著压在自己身上的张福华问。

   张福华嘴角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得意洋洋地告诉她:

   「时候到了,你就会知道;现在你快好好享受、享受吧!哈哈哈……」

   江丽娜想挣扎,张福华把她的双手反制住,他的头正埋在她的两腿间,舔舐亵玩著她花瓣,好像要一口把她蜜穴里的蜜液全部吮光,他使劲地亵玩著她花丛中的花瓣和蜜穴,直到她浑身颤抖,小嘴嗯嗯哦哦的不断发出呻吟声,他才满意地松开嘴唇。然后他一个鹞子翻身跳上床去,两腿一跪、双手立即抓住江丽娜的脚踝,将她那双修长白皙的玉腿架得高高。紧接著张福华凑向前去,将他的大坚挺对准江丽娜那湿润不已的蜜穴,腰桿大力一挺,一支涨硬不已,足足有十一寸长,粗若儿臂,筋脉毕露的擎天柱,「滋」的一声便侵入了二分之一;随著怒举的坚挺强而有力的闯入,张福华也「喔」的一声,发出了畅快无比的呻吟。

   江丽娜拼命把身体扭动,拒绝配合他的行动,但是却适得其反,更使张福华像失去理智的野兽一样,更疯狂,更粗暴。

   江丽娜哪经得起如此猛烈的亵玩,短暂的转眼间,她「啊」地叫了一声,把张福华极不愿地紧紧搂住。

   张福华不断在她的身上律动,狂野地抽送,不久,江丽娜也「啊,噢,喔……」的绽放出一长串快乐的浪叫声。

   两人声息此起彼落互相辉映,构筑出人间最为淫荡的一幅春景。

   江丽娜虽然是个玉洁冰清,洁身自爱的少妇,在感官强烈的刺激下,出于生理本能,使她渐渐失去了积极反抗的力量。

   张福华一击得逞,又看到江丽娜满脸娇羞的哼哼哦哦,完全没有丝毫责怪他的意思,不禁心头大乐,得意起来。他连忙腰杆一耸,开始大力的抽送挺进,他快速而猛烈地对她攻城掠地,激烈地进占她早已春心荡漾的骚穴,但却非常有技巧地控制著进入的深度,绝对保持有五分之二的长度露在蜜穴外面,似乎不想让江丽娜很快就尝到其中的美妙滋味。

   然而尽管如此,江丽娜已经春情荡漾,臀摇乳荡,一双玉手胡乱的到处抓扯著床单,有时闭眼蹙眉,有时星眸半掩,那翕动的娟秀鼻翼和那半开半闭的樱桃小口,让张福华看得神为之夺,彻底沉沦在江丽娜美绝人寰的灵与肉当中

   江丽娜这时也已堕落在无边无际的欲海情潮之中,她的灵魂早已被魔鬼收买,即使明明知道淫荡的无耻和罪恶,但她全身每个细胞所爆发出来的炽热情欲,却紧密的包围著她、并且吞噬了她所有的理智,只见江丽娜突然双手紧紧反扳著自己的双腿,然后将两脚伸展至她的肩膀旁边,同时口中急切的哀求:

   「噢……哥……快……快点……加把劲啊……噢……求求你……哥……我要……你……呀……求求你……哥……请你……用力……哦……求求你……」

   张福华看见江丽娜如此淫荡的反应,赶紧把原本抓住她足踝的双手转移到她的香臀下捧著,然后庞大的身躯整个压叠而上,准备要来个长抽猛插,让江丽娜好好地快乐一番。但当他提刀挺枪准备狠狠挺进她的花径,却发现在半途中遇到了阻碍,那是江丽娜花径内的细嫩肌肉忽然紧紧地吸夹住他的玉柱,让张福华举步维艰,连想再挺进一分都有所困难,他试著抽送了几下,却发现江丽娜的花径将他的命根子越夹越紧,甚至把他吸夹得阵阵发痛,张福华想一干到底的希望虽然受阻,但他却像发现什么人间王宝似的,身经百战的脸孔上浮现出一抹欣喜而诡异的笑容,他没有再次躁进,反而伏下身子一边轻吻著江丽娜玉峰上的蓓蕾,一边称赞著江丽娜:

   「丽娜,你好紧……把哥夹得好舒服。」

   江丽娜脸红耳赤地望著张福华娇斥:

   「人家哪有夹你……是你的……东西……太大了啦……」说著还耸臀扭腰,不忘去迎合张福华的缓抽慢送。

   张福华这时可不再温柔了,他忽然两手从江丽娜的香臀下抽出,改为去擒住她大张著的两双小腿肚,然后他将全部的力量集中到下体,开始像在对付仇敌一般的疯狂抽送起來,那种狂插猛送,一次次长驱直入,一下下直捣黄龙的凶狠与粗野,马上使江丽娜被他干得龇牙咧嘴、浪叫连连,令人摸不清楚江丽娜到底是痛苦还是欢欣;而张福华却一秒钟都没停止,只见他咬牙切齿、额头青筋直冒,像油啧一般的汗水不断地滴落在江丽娜香汗涔涔的玉体上,但他依旧不肯稍微休息一下,只是一径地埋头苦干,橫冲直撞。

   张福华相当确定江丽娜是传说中那种具有「天生媚骨」的绝代尤物,他在江湖中浸淫数十年,各种三教九流的人物来往多如过江之鲫,早就耳闻有此种在动情之际,花径会自然收缩的女子,她们的花径壁道柔软异常,但却拥有极强大的吸附力,若非天生异秉或阳具足夠粗长的男人,往往会被这种天生媚骨的女性,在做爱的中途便被吸夹得动弹不得,甚至立即弃甲卸兵。但根据传说只要男人能突破那段吸夹层,而直达底端的花心,便能彻底掳获那名女子的芳心,那么她不但会死心塌地的跟著你,而且会淫浪到让男人销魂蚀骨、乐不可吱的地步。这就是为什么张福华咬紧牙根,想尽快刺激到江丽娜花心的原因,因为他知道要让江丽娜动情,对任何男人而言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天赐良机。

   就在张福华锲而而不舍的猛烈叩关之下,江丽娜的花径肌肉已逐渐松弛下来,虽然仍旧会一吸一夹的包覆著他的坚挺,但却已是爱液奔腾、殷殷期待著被他连阵得分,从江丽娜的四肢已如八爪鱼般的死命攀附在自己身上,那忘情缠绕的模样看来,张福华当然晓得,只要再多冲刺几下,他就可以让江丽娜变成不折不扣的荡妇淫娃。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之后,张福华开始运功助威,他气贯丹田,把浑身精力尽皆灌注于下身,接著全身僵止了片刻,然后他闷声一喝,熊腰猛挺向前,将他那发烫而涨硬的欲望,笔直地往江丽娜的花径深处冲刺下去。

   只见江丽娜被他这狠狠的一击,神情似悲又苦,连眼角都迸出了泪珠,那微微发颤想叫却发不出声音的檀口,像条脱离水面的鱼儿般大大地张开了好几回,一头濡湿而散乱的长发随著她左右摇摆的脑袋披散翻飞,而那对水汪汪的大眼睛,也幽怨且深情地望著身上的男人;张福华看著眼下明眸皓齿、乳浪荡漾不止的性感尤物,再也顾不了她是谁了,他倏地大喝一声,开始大刀阔斧的奋力冲刺,只听两人下体互相撞击时发出的清脆「霹啪」声充塞了整个房间,再来就是江丽娜在张福华像台重型打樁机那样威猛的强力撞击之下,终于在喉咙「嗯哼啊呀」的发出一长串怪音以后,爆发了一声令人耸然动容的尖叫,在那尾音嘎然而止的瞬间,江丽娜忽然臻首一抬,忘情地一口咬住张福华的左边肩头,而她死命怀抱在张福华背部的双手,指甲也全都深深陷入了健硕的肌肉里去。

   张福华并非不晓得江丽娜把他的背部和肩头都弄得皮破血流,只是他根本不在乎,因为他已经挺进到了江丽娜的花心,那朵藏在花径最深处的花蕊,正被他磨擦得不断痉挛和颤抖,它悚觫地一开一合,既羞又惧地期盼著最后的绽放

   张福华一边继续猛烈地冲刺、一边浑然忘我的赞叹:

   「哦……丽娜……你是我干过最棒……最美的女人……连当红歌星都比不上……喔……好……好一个小骚浪……把哥吸得都快……升天了……」

   江丽娜听到张福华把自己拿来和当红歌星相比,心里一时也不知是该喜或忧,当然更不晓得要如何回应,只好将她原本紧咬著张福华左肩头的嘴巴,迅速地转换到张福华的右肩头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张福华持续尽全力地不断冲刺,任凭江丽娜去抓背咬肩、弄得他身上血迹斑斑,却无论如何就是不肯停止下来,好让江丽娜有片刻休息的机会,果然在他这种执拗的努力和坚持之下,江丽娜开始四肢颤抖、阴道紧缩,她拼命地缠抱住张福华的躯体,瞳孔微微翻白,已经放弃咬噬张福华肩头的嘴巴,开始吸气少、呼气多地气喘嘘嘘地呻吟:

   「喔……哥……给我……求……求你……让……我……爽……让我……啊哈……哦呵……我要……出来了……啊……啊呼……人家要……天天……跟你……啊呀……噢……啊……人家……不行……了……啊呀……」

   江丽娜歇斯底里地高声叫床,一大股又浓又热的春液,源源不绝地自江丽娜的花心四周喷洒而出,还渗流而出把床单糊湿了一大遍,也不知过了多久,张福华才爱怜地轻吻著已经平息下来的怀中尤物。浑身已软化下来的江丽娜,四肢却都还黏贴在张福华身上,她闭著眼帘,俏脸上洋溢著满足后的喜悦,呈现出一副神遊太虚的飘渺美感,任凭张福华的舌头在她口腔里翻江倒海、恣意享受,而她只是本能的轻哼慢哦,整个人仍然沉醉在绝顶高潮的绵绵余韵中。

   高潮过后的江丽娜,满足地回应着张福华的热吻,两片互相纠缠的舌头,最后索性互相探入彼此的口腔内,热情地探访对方的咽喉,这项淋漓尽致的极度挑逗,促使已经高潮过的江丽娜再度淫欲勃发,而尚未到达巅峰的张福华,更是恍若脱缰之马,他只轻抽慢插了片刻,便纵情的快意驰骋,以君临天下的雄姿,临幸著有冰艳美女之称的性感的江丽娜;而这场没有半句語言,只有四肢紧紧纠缠不放,令已经再度点燃欲火的江丽娜,只是比之前更饥渴地迎合著强暴自己的色魔,而身经百战的张福华也不负盛名,从一开始到目前为止少说也有一个对时,他却依旧金枪不倒,继续雄赳赳、气昂昂地蹂躏著跨下美艳绝伦的逾墙少妇。

   两具汗流浃背的赤裸身躯,几乎滚遍了床铺的每一个角落,他们两时而男上女下、时而女上男下,像是有永远用不完的精力一般,不断地交媾狂欢,完全忘记了今夕是何夕、到底自己是置身天上还是人间?如果不是他们两在飘飘然忘我之际,双死滚落床下,也许江丽娜和张福华还不晓得要缠绵到什么时候?


 第九章

   一颗流星从窗外划过,迅速陨没在遥远的天边;犹如江丽娜的心情,也黯然失落在这充满耻辱的午夜中……

  激情过后的江丽娜,犹如从噩梦中惊醒,被人在她的脸上狠抽了几耳光。她简直有点不相信,自己竟然和张福华恣情纵欲几乎一整晚,而且是她丈夫的结义兄弟。

   张福华感到不胜满意地躺在她旁边,并没注意到她心念间的转变。

   江丽娜「霍」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挥手朝他脸上「啪啪」两记耳光。

   张福华一手把她拉住,直叫她的名字:

   「丽娜,你去什么地方?」 

  「你不是人,是畜牲,是野兽……我丈夫是你结拜兄弟,你竟丧心病狂,把我奸污……」江丽娜欲语还休,忍不住掩脸痛哭起来。

   「丽娜,你别说的那么严重……」张福华虽然挨了打骂,而他却一脸轻松满足的笑了起来。

   江丽娜挣脱他的手,从床上跳下,似乎要掩去眼前可耻的一幕,她忙不迭的把衣衫穿上。

   张福华从床上坐起,耸耸肩笑起来,一脸不以为然:

   「丽娜,今晚我们只是一个开始,以后还有数不完的明天……」

   「你这个魔鬼……」江丽娜咬牙诅咒:「要受到法律制裁。」

   「如果你愿意这样做的话,我不胜欢迎……」张福华又轻松潇洒的一笑,缓缓地要挟,「而且我要让李存德先知道,我们已经有了这样亲密的关系。」

   江丽娜闻言,禁不住打了个寒颤,苍白的脸上,一双幽怨的眼睛,恨恨地瞪著他,她不明白他要幹什么?

   张福华赤条条的坐在床上,继续威嚇下去:

   「我那位李大哥,是位大企业家,是个有钱,有地位的人,他发现自己妻子跟人家通奸的话,那应该是件很有趣的事了。」

   江丽娜闻言,霎时两腿一软,跌坐在沙发椅上。

   「嘿嘿嘿,丽娜,我已欣赏了你身上每一部份,已获得最高的满足……」张福华得意地笑起来,她有把柄握在他的手中,就不怕她不从,「从现在开始,你如果想要好好活下去的话,你就该听从我的话。」

   跌坐在沙发上的江丽娜,本来那张苍白的脸,浮现起一层朱紅色,那双晶亮澄清的美目,闪耀出怨恨的光芒,怒视著他。

   张福华光著屁股,下了床,轻浮地在她脸上摸了把,才把衣裤一件件穿上。

   「如果有人提到刚才我们那件事……」张福华说得有恃无恐,大言不惭,「那是我结义大哥李存德的妻子勾引我……」

   「你……你……我……我勾引你?」江丽娜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气得浑身一阵颤抖,朱红的脸泛出一层苍白。

   张福华点起一支烟猛吸了口,认真地点点头污蔑:

   「不错,是你勾引我的,丽娜,你不是一个沒有接触过社会的乡下女孩子……」

   他边说边指了指这间排设讲究的卧室。

   「这里是我工作之余休息的地方,我们刚才那场风流把戏,就在我这间卧室里的大床上,如不是你勾引我,你怎么会进我的卧室,躺在我的大床上?」

   「你,你这个畜牲……你血口喷人……」江丽娜怨恨已极,颤抖的从沙发椅站起。
   张福华把脸一沉,阴森地警告:

   「你听我讲下去,你想把持自己的名誉,还想乖乖活下去的话,你一切就要听凭我的吩咐,嘿嘿嘿,到时李存德一死,你就是我的妻子,我要从你手里,接收他亿万的财富……」

   「你……你还想把我丈夫害死……」江丽娜机伶伶的打了个颤,倒抽一口冷气。

   「不需要我亲自下手,我要借你的手,送你丈夫离开这个世界……」张福华阴阴一笑:「不然你可以想像到,你自己将所要遭遇到的后果。」

   江丽娜听到这里,张嘴欲言,可是喉咙里却像被什么哽著似的,吐不出半个字来,两行悔恨的泪水直往下流。

   她冲出卧室,拿起自己手提包,疾步走出张福华那间会客室。

   张福华没有劝阻,也没拦住,看著她消失的背影,脸上泛起得意的笑容,嘿嘿嘿地冷笑起来。

   江丽娜失魂落魄地回公馆,李存德还没有回来,她委屈地趴在床上,想起刚才的一幕,令她痛不欲生,她怎会做出这等糊涂事?她怎么对得起自己丈夫

   她怪丈夫,引狼入室,交上这样一个匪类的朋友。

   江丽娜趴在床上痛哭哀嚎起来,她怪丈夫,也怪自己,她怨怨艾艾了好长一段时间,终于让自己激动的情绪冷静下来,把张福华这个奸险狠毒的衰人,所策划的阴谋,思前想后了一遍。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掠夺李存德这笔巨大的财产,为了达到他的目的,以江丽娜作为这项计划的桥梁。

   张福华先机制人,把江丽娜奸污,掌握她的弱点,手中握有她的把柄,以达到要胁利用江丽娜来杀害自己的丈夫。

   如果张福华这个计划如愿,李存德将含恨归天,并把江丽娜夺了过来,江丽娜是遗产的继承人,而他也就順理成章地接收了李存德所有的财产。

   江丽娜思潮起伏之际,泪水不停的又潸滑流下來。

   她想去治安当局提出控诉,可是丈夫是个有身份,地位的名流富绅,由于妻子遭人奸污,只怕累他名誉扫地,无法在社会上立足。

   江丽娜柔肠千回百转,她想把这件事告诉丈夫,但李存德知道后,当然不肯罢休,他必定会向张福华兴师问罪。

   可恨的是,张福华刚才就有说过,他会颠倒是非黑白,指控是江丽娜勾引他,出事的地点是在华美酒店,后面那间屋子里。

   如果没有她的「默许」,如何会进他的卧室,躺在他的大床上

   江丽娜真是百口莫辩,痛苦不堪,哀怨欲绝。

   她在哀怨哭泣声中,倏然想到,如果对此事不理,拖延下去,张福华也会找著机会,也不知会要出哪种更狠毒的花招来……

  张福华在他的计划中,已成功地走出一步,接下来,他要她亲手把自己丈夫杀死。

   江丽娜一边流泪,一边沉思,进退维谷,找不出一个主意来。

   这幕可耻可痛的悲剧,偏偏发生在柔弱、善良的江丽娜身上,如果她能面对现实,坚强一点,可能会想出一个好的办法,去应付张福华。

   江丽娜柔肠九转,哭肿了一双眼睛,也想不出一个好主意来,她缓缓移步到床边的梳妆台前,坐下沙发圆凳……

  看著镜子中的自己,一声长叹,两行美人泪又止不住的流下来。

   时间在悄悄地过去,她的心境也如这深秋初冬般萧瑟。

   江丽娜从妆台圆凳站起,感到有点疲倦就躺到床上,她在睡意朦胧间,听到有人推开房门的声音,接著有一角棉被盖到自己身上。

   江丽娜侧卧里床,知道丈夫回来了。

   江丽娜霎时满心悲酸涌上心头,自己就像从臭水沟里起来的一个「脏人」,她不敢招呼丈夫,只是拥著被子的一角悄悄掉泪。

   江丽娜从睡梦中醒来时,天色已大亮,早晨的太阳从落地窗透射进来,照在房间的地上,照在她的背上,身边的丈夫,可能因业务繁忙,已悄悄下床,离开卧室。

   李存德夫妇两,有这样的习惯,上午起来的时候,如果其中有一个还没起床,就不希望使唤的佣人,进卧室整理房间,打扰他们。

  江丽娜虽然醒来,她仍躺在床上,房间内静静的,没有人进房来打扰她。

   她从床上起来,移步到阳台前,摇头长长地发出一声幽怨,悲愤的叹息。

   眼睛一闭,泪水从眼角淌了下来。朝阳之下,绿树葱郁,鲜花盛放,江丽娜捂著嘴巴痛哭了一会,像下定了决心,她爬上阳台的护栏上,向下纵身一跃。

   朝阳之下,一抹艳丽的身影,如泣血的蝴蝶翩然从天而下,起舞的衣衫,如被折断的翅膀,向下迅速坠落。

   江麗娜跳楼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正在公司忙碌的李存德收到消息简直惊呆了,他不相信他的太太跳楼自杀,他深受重创,百思不解。 

  江丽娜一缕幽魂飘出躯体,离开了李公馆,一缕幽魂飘飘荡荡,她阳寿未终,上天给她一个机会,让她可以找一个返魂转世的替身。

   「白云舞厅」舞女方小蝶,身体柔弱,阳气衰退,她已接近了「归期」。

   冥冥中,上天也像作好了安排,也是这么巧合,张福华带著他的结义大哥来白云舞厅,适巧大班方风仪把方小蝶介绍给了李存德认识。

   江丽娜的幽魂,一直跟随在李存德的身边,她生怕丈夫,会遭到张福华的暗算而暗中保护他……

  李存德第一次跟方小蝶共舞一曲「探戈」,做出一个舞步花式,舞池之中突然一阵阴风骤起,方小蝶步子跟不上滑了一跤。

   就在这短暂的瞬息间,方小蝶的魂魄出窍,江丽娜的一缕飘渺无依的幽魂,已附在方小蝶的身上,借她的身躯还了魂。

   事情只发生在瞬间,没人知道方小蝶的改变,只有仍陷入丧妻的伤痛中的李存德感觉到了,方小蝶在外貌上虽然没什么改变,但魂魄却是江丽娜的,她的神态,她的一举手一投足,都是江丽娜的影子。

   因此方小蝶和李存德极亲昵的行为,都是那么的自然,而李存德在心底也将她看成是自己深爱的亡妻。

   在张福华故伎重施,想把魔爪伸向方小蝶时,江丽娜现出原形,成功地吓退了张福华。


 第十章

   日子一天天过去,差不多一个月了,自上次事件后,张福华极少到舞厅来。这晚,方曼君看到张福华来舞厅,很自然又想到那天晚上迷倒方小蝶的事上,她一直想找机会问清楚他,她想搞清楚他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福华,那天晚上究竟是怎么回事?」方曼君妖姣地走到张福华跟前,在他旁边坐下。
   
   张福华见方曼君问起这个问题,一双眉毛紧紧直蹙起来,显得有点不耐烦:

   「曼君,你别这样追问下去,行不行?方小蝶的事,我们暂时把它搁下再说……」

   「暂时把它搁下?」方曼君很不解,他当时可不是这样说的喔。她嘟了嘟嘴,一脸的不高兴,「那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啦?」

   张福华见她一脸不高兴,赶紧揽起她的细腰,坐在幽静的卡座一角,很认真的说:

   「曼君,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又是什么好消息?」方曼君不相信地看他一眼。

   张福华握起她的手,一脸的郑重其事:

   「我准备跟我太太离婚了。」

   「离婚……」方曼君听了,不当回事的笑了笑:「嗯,玩腻了,可以换换新的口味。」

   「曼君,你把话扯到哪里去啦?」张福华听她如此说,皱了皱眉头替自己分辩:「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跟太太离婚?」

   方曼君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半冷不热的轻嗤:

   「这还用什么解释的……大爷们有钱,换个年轻漂亮的。」

   张福华听了满肚子不是滋味,朝她手背上使劲地打了下。

   「哎呀!死鬼。」方曼君忙不迭把手缩了回来:「你要死啦!打得人家好痛。」

   张福华把她的手又拉了过来,在她手背上亲了下,看著她的眼睛,满面严肃认真的说:

   「我跟太太离婚,就是为了你。」

   「为了我……?」方曼君不信,她用力地翻了下眼,艳红的嘴唇嘟了起来:「说的比唱的还要好听,我是给人家搂搂抱抱的舞女,跟我有屁关系。」

   张福华一脸情真意切,痴痴的神情:

   「我为了要跟你结婚,才准备跟太太离婚的。」

  「跟我结婚?」方曼君一双眼睛,张得又圆又大的,接著却是「嗤」地笑起来:「福华,你少来跟我灌迷汤啦!今天上班,幸运碰到你。对不起,我要转台子去啦!」

   「我能干……?」方曼君给他说糊涂了,指了指自己鼻子自贬起来:「我除了吃喝玩乐外,样样都不行呀!嘻嘻嘻,再有,我就是喜欢在男人身上找刺激,福华,你说这是我的能干?」

   张福华听了啼笑皆非,他知道不管他好说歹说,目前她是不会相信,于是把话题一转:

   「曼君,天下任何人都没有十全十美的,我总觉得你比我太太能干多了。如果你嫁个体贴、温柔的丈夫,你刚才讲的那些毛病,相信都不会再有了。」

   方曼君对他如此盛赞她,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兴趣,她把脸脸一侧,沉默下来,张福华笑了笑,轻拍她的手背:

   「曼君,你喜不喜欢去美国?」

   「去美国?」方曼君转脸看著他,「去美国赚美金?你介绍我去那里跳舞?」

   「你把话题扯得太远了……」张福华听她这么说,轻轻摇了摇头:「我是说如果你答应跟我结婚,我们玩个痛快,去美国蜜月旅行……」

   「蜜月旅行?」方曼君看著他,他是说真的?「张福华,你真打算娶我做老婆?」

   「这难道还会有假的……」张福华认真的点了下头:「或许你不觉得,我早就把你看作自己人了,有许多事情,我家里那个都不知道,可是我只找你商量。 」

   方曼君听他这么说,一双灵活的眼睛,朝他脸上游转了几圈。

   张福华把她玉手紧紧握住,满面痴情状:

   「曼君,我说的话,你不相信?」

   「你说的话,我不但相信,还会牢牢把它记住。」方曼君不以为然地笑起来:「可是你自己,很快就会忘得干干净净啦!」

   张福华被她说得脸上一阵发热,过了好一阵子,他才很费劲的替自己分辩:

   「你放心,我不会骗你的。」

   「那我先谢啦!」方曼君站起来,仍然是满面娇笑:「我去转个台子,马上就来……」

   「曼君,」张福华把她拉住,语气里有点急迫:「今晚我买全场,你别转其他台子了。」

   方曼君听他这样讲后,迟疑了下,才坐了下来,张福华把嘴贴到她耳根处,轻声告诉她:

   「等一会,我有个朋友来,我替你介绍一下。」

   「是谁?」方曼君听到介绍朋友,马上高兴起来。

   张福华脸上泛著抹得意的微笑:

   「那是大陆航运事业公司的业务经理,叫陈永兴……」

   「大陆航运事业公司?」方曼君听到这个名字,有点发愣地看著他,因为她曾经在方小蝶的嘴里,听到过这家公司……

   李存德马上将警察局局长白天河,请来自己公馆。

   这位警察局长坐下客厅沙发椅后,先自带著一份歉然的口气道歉:

   「李先生,治安当局已付出最大的力量,调查你太太江丽娜跳楼自杀的原因,可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丝明朗的线索。」

   「是的,白局长。」李存德点点头:「我邀你来,就是讨论这件事的,眼前有若干线索的发现,或许可以帮助揭开内人跳楼自杀的谜……」

   李存德把在「华美酒店」后面房间,张福华休息室的妆台抽屉里,发现江丽娜的那支白金的「满天星」钻表的经过说了出来。

   接著就把方小蝶从方曼君那儿得来的消息,告诉白天河:

   「从我女友方小蝶小姐的推断,张福华极可能串通我公司里的陈永兴,利用长江油轮做交通工具,在做走私贩毒的勾当。」

   白天河一双剑眉纠结成川字,听著李存德的分析,频频点头:

   「这是一道非常重要的消息,治安当局会密切注意,布下天罗地网,把不法之徒绳之于法。」

   治安当局在高度机密,迅雷不及掩耳之下,展开围捕行动,把张福华、陈永兴等人走私贩毒,人脏俱获,逮捕归案。

   张福华接受检察院察处侦讯时,除了走私,贩毒案外,他承认奸污江丽娜,逼她走上跳楼自杀的绝路。原因是为了谋夺李存德的财产。

   张福华供认罪状,尚未宣判定刑,在狱中服毒自杀,死在牢房里。


 尾 聲

   冬天已经过去,春日暖暖,这天,李存德和方小蝶紧偎在一起,方小蝶从他的怀里抬起头,目光中带著浓浓的深情。

   「存德,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喔。」方小蝶伸手在他的胸前画著圈圈。

   「什么秘密?」李存德看著她的眼睛,握住她的玉手。

   方小蝶朝他露齿一笑,把他的头拉下,在他的耳边低声告诉她的秘密。

   「真的吗?丽娜?」李存德又惊又喜,难怪,难怪他总是会把她当成是他的亡妻,难怪她的神韵那么像她,原来她……喔,天,他好高兴。

   「嗯。」方小蝶点头。

   「太好了,太好了,丽娜,我爱你,我爱你……」李存德高兴得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冲著她大叫起来。

   方小蝶闻言,高兴地笑了,她笑得那么开心和满足。

   李存德和方小蝶,噢,不,应该是李存德与江丽娜,再生姻缘,有情人终成眷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