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我,是衣胜天的女儿,衣式企业总裁的千金,这仅仅只有少数人知道。明面上,衣式企业也算是个略有名气的大企业;但暗地里,又有多少人知道,衣式企业其实也是个黑道组织,培养了一匹自己的杀手网。只要是明面上解决不了的问题——杀;私底下跟衣式企业作对的人——杀;久而久之,衣式也就越发的有名望、有地位,再政商界也树立了不小的地位。当然,衣式企业能如此嚣张的原因在于,衣胜天的千思万虑和各方面的设想周到。
他不仅为人谨慎,从不留下把柄之外;更为重要的是,他把暗门、红门、龙门三者间的关系处理的非常好。这,才是衣式企业能如此强大而屹立不摇缘由。
故而,我小时会被要求独立,面临绑架撕票的威胁;再未满十岁前我遮遮掩掩无人知晓;十岁后独自生活、冷清度日的真正原因。
现在他空难而亡,衣式企业于我而言,消失不消失根本就没两样。也许,它存在我反而会更烦恼。而发布消息根本就无所谓,反正早前我已是“公众人物”,备受瞩目了,也就不在乎暗斯魅所说的威胁。让我止步不前的是他说的第三个威胁——吴妈。吴妈就如我的亲生母亲,这十几年来幸而有她的悉心照料,费心的打理,不然我早就不知到哪投胎去了,怎么还能留到现在。
“说,你……有……什……么……要……求。”咬牙切齿地从唇瓣中费力的吐出几个字。
“呵呵,也没什么,就是想让你做我的猎物。只要我玩腻了或者你乖点,我自然就会厌倦你尽快还你自由。”
一跨步,暗斯魅已来到我的面前。右手挑逗的勾起我的下颚,浪荡邪魅的脸慢慢凑近。热烫的男性气息带着淡淡的古龙水味扑面而来。
挣脱不开又奈何不了他,我只能撇开头颅,调转视线;尽量避免再与这个卑鄙无耻的人眼神相汇。
“嗯?不同意?”
呵,不同意?我有资格不同意吗?你看似给了我选择的权力,实际上我早已是你的囊中之物。你根本就已经知道了我的一切,也抓住了我现在最致命的弱点,我还能怎么办?我不乖乖束手就缚难道等你真的对付那个对我亲如子女的吴妈吗?不,暗斯魅你明明什么都知道,知道我再怎么不驯也不会危害到吴妈。
你这个浑蛋!
“……”我紧抿嘴角不语,他既然连这个都拿来威胁我,这个压迫性十足却又阴险狡诈的小人。我到底有什么值得他收藏的特质,让他耗费如此的心神对付我。难道只是囚禁我,让我做他的禁脔吗?等到他厌倦抛弃?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老天,你已经让我失去了一切,还要我怎么样?
身体,呵,难道我连这具破败的身体也没有自主权吗?
“不说?”暗斯魅玩味地扬起那性感十足的嘴角,那笑是那么的魅惑撩人,可是却是荏的邪恶、可恶。
我忿恨地瞪视着眼前还笑得一脸无害、一脸高兴的暗斯魅,如果眼神能够杀死人的话,我确信这个可恶的人已经被我千刀万剐、扒皮抽筋、碎尸万段了。
哼,死不足惜!
“暗部的人应该多加训练了,效率这么慢!”放下轻佻的修长右手,无所谓的耸耸肩,掠掠那头柔顺飘逸的银亮发丝。
长长的银发晃发一道美丽的彩虹,然后如坠落的璀璨星辉般服帖的散于宽厚有型的肩背,似飞流直下三千尺的银白色瀑布。
“你……”这家伙分明在威胁我他已经派了人在吴妈那里伺机而动,直等他一声命令就可以做得干净利落。
“我怎么?”浪荡的回眸一笑,如魔般魅惑醉人的笑仿佛能让人一瞬间就失去了反抗;修长有力的随意得摆出八字形,慵懒性感的交叠着双手。
“我答应。”不情愿呢喃轻答,声如蚊呐。
“什么?我没听见啊!”那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死样子真的让我想要上去狂扁他一顿,截至目前为止,他还是第二个让我如此失控的人。
至于第一个……不说也罢!
“我答应。”大声的吼道,为什么要如此对我?我自认从小就是一个良好公民,从没聚众斗殴、打架生事什么的,安安分分的做着本职工作。我到底招谁惹谁了,上天要这样对我?
“倾儿也有脾气啊!”
MD,除非是圣人,谁没有脾气啊!至于你,更是有把圣人都气到跳起来的本事。
“哼”不理他,这个恶质的家伙!
“唔……”紧咬的唇瓣上贴上另一张柔软性感的薄唇,突如其来的惊吓让我不敢置信的注视着眼皮底下的家伙,他在干什么!他……他怎么可以……
滑腻的舌伸出,细细的描绘着娇嫩的唇瓣,暧昧的气息萦绕在我们周围;湿热软儒的舌尖温柔的打着转,妄图撬开我紧抿的小口;左手死死的扣住我左右闪躲的头颅,让我再也动弹不得;右手紧紧的搂抱着不盈一握的瘦弱蛮腰。
冷漠无情、毫不犹豫的就是张嘴一咬,重重的力道,让暗斯魅娇艳不似男子所有的薄唇流出点点血丝,腥膻浓烈的血腥味立即在两人口中弥漫开来。
呕……好恶心……
我张嘴欲吐,暗斯魅见状狠狠的堵住我的唇,如抵死缠绵般狂烈粗鲁地啃咬搅拌着红艳艳的樱唇。
仿佛过了一世纪之久,暗斯魅才不甘心的慢慢放开。盯视着被刚才的热烈缠绵的樱唇,本是薄厚适中的唇瓣变得肿胀不堪,被强势滋润的娇柔红唇更加的波光潋滟、诱惑动人。
“怎么,不喜欢我的血?”刚刚还是柔情似蜜的眼神转眼间已是波涛汹涌、危险骇人。
“谁会喜欢喝人血啊!”对他怒目而视,你以为只有你会生气啊!明明就是你毫无预警的强吻了我,现在还在此兴师问罪搞得像似我错了一般,什么人啊!你以为你凶我就会怕你啊!
“我的血你就得喝下去,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人!”紧箍的大掌更加用力,想要活生生地折断我的纤腰。
“痛……”再也忍不住的低吟出声,丫的,想要我死也不要这死法啊,明知道我最怕痛。
“就是要让你痛,这样才会时刻谨记你是我的人,被我标了注签的人别人休想染指。要是让我知道有其他的男人……”剩下的话不言而喻。
怯!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啊!凭什么我要听你的屁话!
鸟也不鸟他,就当他在放屁,左耳进右耳出就是了。
哼!
“你可以不听,但千万小心,如果你做错你关心的吴妈……”
“你……”
这个卑鄙小人!你就该千刀万剐!
“呃哼?”得意的笑看向我。那拽样、那贱样……
“我回去了。”哎,无可奈何只能走了还留在这干嘛。
“倾儿,明天见了。”暗斯魅像只偷腥成功的贱猫,满脸不还好意的贼笑。
还见?我看还是算了吧!再见你我还能好好的?肯定会被你这个大恶棍生吞活剥,我看还是不必了:敬谢不敏!不过,我可不敢说出来。
转身头也不回飞也似的逃离那个是非之地。
第三十二章
我想离开,离开这个城市,离开这块生我养我的故土。
背井离乡者大多是心心念念那片故土,而我现今却巴不得赶紧奔离这个地方。思乡?那可能是年老体衰之时,一缕短暂而模糊不清又遥远至极的回忆了。
逃离这的心情由是急切,可我却毫无办法。
暗斯魅不会放过我的,姑且不论他们三大家族势力遍布之广,即是微不足道我也逃离不了。他既然已经知道我的身世查明我的住所,还拿吴妈作威胁,看来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怎么办?我已经被别人掌控了十几年,难道现在还要延续那样的生活吗?不,我不要,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别人休想在控制我!不管他是不是暗斯魅!
当务之急是处理好一切事物再行商议后续之事。
所以第二天一早,我仍旧像没事样般去了学校。一则我已缺课几天,在这几天我……二则一切的源头,我必须亲自解决。
籣园
踏步进入许久不曾驻足的教室,自从那次“谣言”事件后,我还真没再怎么来上课了。可想而知我的日子不会好过。
哎,我愁云惨淡的成绩啊!
低调的走到阔别已久的座位,坐定,拿书,翻开书本。
很好,没人注意我,看来炒作差不多平息下来了。
“叶……叶倾,你回来了啊!”一个害羞的声音传来。
我偏头一看,原是一个害羞万分的男生。可爱的苹果脸透着两朵娇艳的红晕,让人好想咬一口;纯净干爽的气息像是邻家弟弟般惹人疼爱,一米八不到的个相对男生而言显得纤细瘦弱,单薄的身材更是像风一刮便跑的样子。
“你……是……”我眯着眼,上上下下地打量他。他是谁?我不认识他啊。他为什么要说我回来了,我回来又关他什么事情啊?奇怪的家伙呢!
“你不认识我,但是……但是我认识你。”他急急地上前,本就羞赧的脸蛋更是一片绯红。
“哦。”我淡漠的回道。认识我?可我不认识你!
“你……你……”他见我不理会他,有些手足无措、不知所以,只是呆呆的站在我面前。
呆子!这是我的第一反映。
他到底要干什么?那四个贵公子已经够我烦的了,现在又加了一个无名汉;虽然这个家伙傻傻得、呆呆得,看起来就像专门被人欺负的样子。
“叶倾。”
熟悉的女音在身后响起,没有以前的胆怯,更没有以前的懦弱。
是绯樱!
我想过很多中面对她的表情:生气、愤怒、冷漠……
可当这个时刻真正到来,我却不知如何处之。
轻轻地推开椅子,慢慢的转身而对,我从不知道这个动作是如此的艰难,举步维艰,我终于知道这个词并不是造假。
“绯樱……”
还是相同的脸:弯弯的柳眉,小巧秀气的鼻子,一双美丽动人的杏仁眼眸,忍不住想要采撷的樱桃似的粉嫩红唇。只是现在,她的水亮眼眸里没有了胆小、娇怜,取而代之的是……冰冷。那冷让人似十二月的寒冰——冷彻刺骨。
“叶倾,近来可好?”完全是陌生人的口吻,虽然还是问候,但是它已经失去了问候本身所拥有的……温暖。
绯樱,为什么你会这样?原来的你真的是精心伪装的吗?不,我不相信。
“绯樱,我们能不能出去谈?”这里人多眼杂,说话太不方便,还是找个地方好好的谈一下。
“随便。”
“那我们走吧。”我收拾了一下东西,跨步欲走。
“叶……叶倾……”一直静默不语的那个男生忽的出口。
咦?他怎么还在这啊?我惊讶地回眸望向他。
“有什么事?”
“他是谁?”身边的绯樱冷冷的问道。
“我也不认识。”我一脸莫名奇怪的盯着那个喊我的人。
“我……没……没什么。”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像个呆瓜一般傻傻站着。
怪哉!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哼!”一声轻哼,绯樱冷冷的看着我,像是我说谎一般;娇艳的红唇挑起一个讽刺的弧度。
我是口说无凭,只能自认倒霉。
尴尬的笑笑,率先迈步离开。绯樱紧跟其后,而那个莫名其妙的男生还是傻愣在那里,注视着我离开的身影。
第三十三章
不自觉的带着绯樱来到了樱园,这里毗邻籣园不远,又是个清幽之地。虽然秋日的樱树已是光秃秃一片,没有盛夏的美景,不过褪去繁花之后的樱园仍是个幽静的场所。
“说吧。”绯樱停步站定。
我定定得望着她,这个总是胆怯羞涩的女孩:如今的她早已褪去了那个伪装的皮相,洗涤了那一身怜人的气息,剩下的只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镇定自若,仿佛什么都是如此的理所当然。
“你,那杯美禄是不是你……”后续的字眼是如此的艰涩,让我难以说出。
“哈!美禄?你问我这个是什么意思?”冷淡的一哼,讥诮的目光像是锋利的刀刃,直直插进我的内心。
“绯樱,为什么,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期盼已久的朋友。
“朋友?你真这么以为?”犀利的眼恨恨得睇向我。
难道不是吗?为什么绯樱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要我告诉你吗?你根本就没有诚意更没有资格做我的朋友!”双目一凝,对眼相望间空气是如此的沉重。
是谁打电话关心我这个人,是谁羞怯却坚强的诉说着她的心意、解释着她的行为,又是谁总是默默跟在我的身后,让我忍不住想要保护这个我希望的朋友?是你——绯樱!可是现在你却说我没有资格,那你所谓的资格又是什么呢?
“资……格……”我无意思地喃喃低语。
“没错,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跟我相提并论。”鄙夷的瞥向我,那眼神就像我是一直阴沟里的老鼠,那么的肮脏;那么的卑贱;那么的让人恶心。
是吗?原来是这样的啊!在你看来我是这样的人啊!原来……原来……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自以为是,别人根本就看不起这个跟她同样地位的“贫民”。
呵呵……这个世界真是可笑!
气怒到极致、伤心到极致的最终,大概只是无所谓的一笑吧。
“哈哈……哈哈哈……”尽管右手轻捂嘴角,笑意还是掩不住的溢出来。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绯樱听到这些刺耳的笑声不禁瞪圆了双目,红色的薄雾悄然染上那本是楚楚怜人的杏仁眼瞳。
生气了?
生气的该是我吧。
“是没什么可笑的。不过我却是奇怪,为什么你愿意跟着我这样的贱民,像你那样的人又是为什么跟我这样的没资格之人处于同等地位?”
“你什么意思?”不知是什么字眼犯到了她的禁忌,绯樱变得暴怒起来。那凶狠恶毒的眼睛就像张着獠牙,吐着蛇惺的毒蛇。
没有人特别的高贵,也没有的天生的低贱。前生如草根的我学会了很多,我们只是一个个藐小的个体,脱去了一切:金钱、身份、地位……你什么都不是!所以不要自以为是的太把自己当个人物。人啊,还是谦虚的好。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比你有钱有势的人多的是。
哼,即是你如此的咄咄逼人,我也不客气了。
人若敬我一分,我还别人十分;人若犯我一分,我还别人百分!
我,也不是好欺负的!撕破脸的人可是你,那就别怪我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了。
“字面上的意思,难道你听不懂吗?噢……还是,你耳背听不清楚,要我在重复一遍。”冷冷的看向她,我面无表情的嘲讽。
“你……”绯樱一怔,被我冷然的样子气得面红耳赤说不出话来。
漫不经心地走到一棵樱树旁,对她的气怒压根就熟视无睹。轻倚树干,闲适的交叠双臂,双腿交错,冷漠地注视着眼前之人。
这场战争看来会持续很久,而我说过我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懒人,对于那么吃力的茶壶状站姿可不是闹得玩得。
总不能委屈自己吧!
“我什么么?”
我真的是一个很无辜的人啊!
哼,绯樱渐渐的平静下来,不再尖锐狰狞的面容回复到原来的清丽可人样。
“跟着你?你真的以为我在跟着你吗?”绯樱一脸的不可思议,“我只是为自己找了把保护伞,你不也被我的表象欺瞒过去了。本来是想要抓住四大公子的,实际上那回在超市我也成功了,他们记住了我!可是,你!就是你迫坏了我的天衣无缝的完美计划,他们被你这个外来客抓住了视线,然后……彻彻底底的忽视了我!都是你!”越说越激动的绯樱双手紧握,透明白净的指甲深深刺入肉里,渗出点点殷红。
“还来质问我的谎言?叶倾,你真无耻。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你自己还不是欺骗了我。明明早就认识他们了还装作那副贞洁烈女样,其实骨子里一样的骚、一样的贱,你说,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我?你说啊!”
是啊,我没有资格,我的确没有告诉绯樱我恰巧撞见暗斯魅的好事,破坏暗斯魅的狩猎。
“是,这我承认。我没有告诉你我早前见过暗斯魅,但是我并不认识其他三个啊!我只是碰巧打破了他的好事,难道这也是我的错?我告诉过你的绯樱,我本就不想与他们四个有任何的瓜葛,那次是偶然,是意外,我以为这根本就没有说的必要——因为根本就是无足轻重的一件事。可是,你——绯樱,是我想要结交的朋友,是我想要相知相惜一辈子的朋友,所以我无法忍受我们之间存在欺骗、谎言,这也是一种错吗?你告诉我呀!”说道最后已是一脸的泪水,逝去的眼泪是为这场无疾而终的友谊,我是那么想要把握这段来之不易的友情,可是最后的最后,一切,只是惘然……
“你……”绯樱震惊万分的看着泪流满面的我,微张的檀口再也无法言语。她从来都不知道这些,自己一直以为这是叶倾的错,是她破碎了自己好不容易的机会。所以她憎恨叶倾,讨厌叶倾,更是嫉妒叶倾,因为她轻易抓住了爱籣斯学园四大公子的视线,不……也许,是许多人的视线。
她是如此的与众不同,所以在最初的一开始自己在得知是跟她同一寝室后就开始谋划。自己知道,跟着她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同时也是一把无形的保护伞不是吗?
果不其然,我押对了宝。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看到流泪的她,心是如此的痛。不是在很早、很早以前就忘却了什么是心痛的感觉了吗?
第三十四章
在那段早已记不清的岁月里,人生就是灰白。每天的每天,交织在耳的只是无止境地痛斥声、打骂声、哭喊声。忆不清容貌的俗称的父亲在怒叱生养我的母亲,无情的话语就像无数尖锐又锋利的冰刃深深插入她的心房,像是两人有不共戴天之仇般;尽管她使命的挽留,拼命地拉扯着男子的衣衫,然而……决绝的背影还是夺门而出。然后……然后就是总是萦绕在耳的深深的、浓浓的低泣声,哀伤悲切地让人想要尖叫……
思绪一回间,画面一转。
一间破旧残败的水泥屋子,屋顶的漏洞总是滴滴答答地漏着淅淅沥沥的雨滴,一到阴雨天就不会干的地面脏污不堪。
小小的角落里瑟缩着几个小小的身影,常年饥饿导致的面黄肌瘦,瘦弱单薄的身子草草穿戴着褴褛的旧衣。
胆怯害怕的眼睛有如惊弓之鸟般不安地望着那个有如厉鬼般张牙舞爪的女人,狰狞恐怖的眼神就像要吃人般注视着那几个无助的小小身影。
“都是你们这些扫把星,害的他离开了我,都是你们!”女人忿恨的怒斥着恶毒的话语,踉跄的站起,随手操起身旁的皮带来到孩子面前。
孩子们更加的惊恐不安,瘦弱的身子不自觉的瑟瑟发抖,像是秋日里最后一片悬挂于枝头的枯黄树叶;一个抖颤间从枝头脱落,然后轻轻柔柔的飘荡,最后无声的化入湿软的泥土。
柔中带硬的皮带发出唆唆声响,猛烈有力的嘶吼声划破空气,和着尖锐的风声狠狠抽出。
“嘶……啪……”
“啊……哇……呜呜……”
“嘶……啪……啪……”
“啊……嘶……痛……”
“啪……啪…………”
“…………”
也不知过了多久,屋子里再也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惊心动魄的惨烈哀嚎也没有了声息,只剩下女人粗重的喘息和再也无力发不出声的闷哼。
一切,回归寂静……
画面变成空白。
绯樱迷蒙的摇摇头,视线从恍惚中变得清明,注意到我脸上未干的泪痕,还湿湿地挂在两颊旁。
她突然觉得好累,真的好累、好累。
过去的人生好辛苦。
“倾……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想,我应该从现在开始新的生活了,过去的我活得好累、好辛苦,但是,现在我想通了。人生,放弃的人觉得绝望,勇于前进拼搏的人才有希望;而从前的我,轻易的选择了放弃。你的眼泪让我恍然明白,原来现在是那么的重要,朋友是多么的可贵,过去已经一去不复返,不管是伤痛、悲苦、快乐、欢笑……可以缅怀,可以忘却,却不可以沉溺其中再也出不来、挣脱不开。我真的要挥别过去了,倾……原谅我原来的偏激、自私,我该离开这儿去一块新的地方生活了。”
绯樱露出释怀的笑,那笑璀璨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美。
“你……”我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她的身上再也没有尖锐、沉重,没有先前伪装的胆怯畏缩,也没有伪装撕裂后的愤世嫉俗、丑恶狰狞;有的,只是平静无波的暖意,仿似脱胎换骨之后散发的耀眼光华,源自内心,发自外在。那样的迷人,那样的宁静悠远……
“倾,你也要早点放下啊;可能……我是说也许,你也有着跟我一样的沉重、悲伤,但是我很好的掩藏了,你却无形的突显于外。这,也是我见你的第一眼的感觉……呵呵,心心相惜的感觉真好!”绯樱轻轻的诉说着,眼神是那么的温柔,往昔的回忆让她粲然笑着。
“恩。”微微的点点头,我真的释怀了。
她,果然是我一辈子的朋友,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她说这些有些莫名的话,可即使彼此伤害过、反目过,但是她仍是我认定的人——关心我、要我保护的人。
忽而一阵微风拂过,带来浓烈的秋意,长发轻扬间,彼此相视一笑,重新的友谊在彼此眼中滋生。
“倾,你是第一个为我哭泣的人。”帮我哭出了我所有的苦楚,所有的悲痛。
“哦?”我打趣一笑,如蜜般的甜腻在心底泛开。“你是第二个让我哭的人呢!哼哼!要知道我可是从不在人前哭得哦,为了你这个大大的“伪装大师”,本小姐特地浪费眼泪帮你默哀了一下。”斜斜的瞥了一眼,别扭地微微扭头看向秃秃的枝桠。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鄙人的莫大荣幸啊!”绯樱也是一脸轻松的笑看着我,附和着陪我哈拉。
“呵呵……倾,我明天就想要离开这儿了。”
“这么快?我们才言和呢!”倏的收起了随意惬意,急急地站起,不敢置信地望向那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女人。
“恩。倾……有些事我还是不能跟你说,我只能提醒你:有人要对付你。我虽然不知到那个神秘的人是谁,但是,倾,你千万要小心。饮料事件真得很抱歉,但是那个药并不是我所下,是有人暗中指使,再加上那时的我被偏执蒙蔽了双眼,所以就成了那个人的棋子,害你的助手。真的真的很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做得。”满满的歉意,绯樱不安的注视着一脸关切的我。
神秘人?对付我?为什么?我得罪谁了吗,要利用绯樱对我下药,还是那么恶毒的药……眼底疑惑顿生,我茫然不知所以然。
我想再问,可是……绯樱说了她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现在的她不会对我撒谎的,况且我不想让绯樱为难。
“是啊,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为了打破沉闷的窒息感,我故意摇头晃脑的学起老夫子讲学来,丫的,还颇有点老学究的味道呢。
“你这家伙!”
“走了,有人来了一会儿还不出来,我还是先走了就不叨扰你们的相会了。”挥挥手,绯樱笑意盈盈的朝我眨眨眼,而后转身离去,只留下一道鲜明的背影和浓得化不开的深深的友谊。
有人?谁啊,我怎么不知道?
“诶,别走啊。”
远去的身影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潇洒离去。
“这家伙,到底是谁啊?”轻声嘟囔着,转头四处张望了一番。
明明就没人嘛!这家伙,不会又骗我吧。
第三十五章
“倾学妹。”
丫的,原来真的有人,为什么我不知道?
冷魅暗沉的魔魅声从身后传来,冷然危险的气息让我有一瞬间的颤意。
而那感觉,我真的不得不说,我……很不喜欢!
背后灵的恐怖大概就如斯吧。
身体反射性往一边闪躲,我努力的保持镇定。对,衣叶倾,你从来就不是个胆小的人,怎么刚刚会胆寒?那股冷意,仿佛就如利刃般在剐着全身的每根骨头,胆颤心扉……
僵硬着身子转身面对身后之人,果然是——暗斯邪,不知怎么的,我总觉得暗斯邪不是个好惹的主,这并不是说他那个双胞胎哥哥好欺,只是……浪荡的外表再加上可恶的言词很容易让人松懈没有防备,而暗斯邪却是那种一眼就让人不由自主紧张的人。
这就好比好比有的人一眼看去,你就知道你喜欢这个人,但其实你并不了解这个人,更不要说这是第一次的碰面,第一眼的感觉,即使如此你还是会不自觉的相信第一眼的感觉。相反的,有的人也许你第一眼过去他就是惹你讨厌心情不爽,而这就是没有原因。
很不幸,暗斯邪就是那个让我一眼就心生不爽的人,不仅仅是他与我相似的冷然气息,这也验证了同气相斥的真理,更多的是那种危险。曾经在第一眼我就认定暗斯魅是只躲不过的狐狸,因为他的精明、睿智、狡猾、奸诈……而暗斯邪就现在而言,我的一眼直觉告诉我他就是那个惹不起的人物,他,太具危险性,就如嗜血残狼……
“……”
暗斯邪看着眼前不予之人,很难想象她会另魅如此在意。
他这个弟弟可是从来没有见过魅这么费力的得到一个女人过,甚至不惜采取威胁的手段。要知道魅的女人缘从来就有如旺盛的桃花,他上过的女人有如过江之鲫,早已数不清来来去去的女人到底有多少,反正这根本就没必要花心思计算。
而他,虽说没有魅的战绩辉煌也是不逞多让。
可笑的是,现在的他们三个都对眼前这个女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不蒂是匪夷所思的一件事。若说魅还有可能,可是连澈和殇也一起参合进来,这真是个头疼的问题啊。
暗斯邪所不知道的是他也是其中一员,虽然他还没有这个自觉。
“看来你已得知真相,魅要我来问一句,绯樱,杀是不杀!”这,是一句肯定句。
看似问我,但是、但是,那残忍的眼,无关痛痒的语气,随意的闲适仿若在讨论今天天气好不好般。
杀人,原是可以如此的简单。
一条生命,对他们而言貌视根本就不知几个钱啊,也许,真的就如那蝼蚁。
怔住的我说不出一句话,只能保持了同一个姿势呆呆地看着这个男人——凶残的男人。
“你……”
“残忍。”最后,我只能吐出这个词来形容。
我不是个有爱心的人,也不是个温情的人。我自认小时的机遇让我变得厌世、冷漠,甚至带了一丝无情,可是真正面不改色的决定一个人生死时,我不禁怀疑是不是我不够无情还是……不够冷酷寡然。
“哈哈!”暗斯邪只是一声冷哼,阴寒的眼睇着我,冷得就像终年见雪的山峰;那山峰覆盖着厚厚的冰,那么无坚不摧、寒彻心扉。“残忍?看来倾学妹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残忍,所以你不知道什么是残忍,而残忍可以达到怎样的境界。”
“是!我没有经历过残忍,我不像你们暗门的人懂得什么是夹缝里求生存,怎样从生死边缘、或者是死人堆里险险活着,所以我更不能理解为什么你们这些遭遇着生死的人为何不能知道一个人活着艰辛、痛苦、困难……”我不安的左右移步,不,我要阻止他们。
“反正就是不能杀她,也不能伤害她,不能……”想说好多好多的不能,虽然绯樱是做错过,但是刚刚已经化解了我们之间的矛盾,再说那药也不是她下得。
“哦?”暗斯邪只是不置可否的敷衍着。
“那药不是她下得,你们不要找她麻烦了,是有人想要借她的手对付我。绯樱只是个被你们“美色”蛊惑的普、通、人而已。”
那意思含蓄的说法是绯樱无辜,谁叫你们男颜祸水呢!直接的说法就是:都是你们四个人妖出来害人,这些人才这样的。
男人干嘛长得这样妖娆、魅惑。
“普通?看来她还有说出全部。”若有所思后暗斯魅讥诮的笑笑。
是,绯樱没有说出全部,还有很多的疑点没有解答。
暗斯邪冷酷地瞧瞧我,不置一词。
哼,什么嘛,明摆着就是弄张冰山脸来跟我摆谱装蒜。
想要我问吗?我就偏不如你所愿。
“每一个都有过去秘密,绯樱有苦衷,我也不想再来深究她的过错,反正我们已经释怀了,所以你尽管爱说不说。”我不服气的扭头不看他,丫的,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看是你冷还是我冷,哼!
“你真不想知道?”暗斯邪定定地瞥向我,黑如玛瑙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惊讶。他怀疑是不是有人在被好友陷害后还能无动于衷,不追究原因的又相信那人。
“……”
我不想在争辩这个问题,也不想在想起那些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会跟暗斯魅、龙熙澈做那样的事,那暗斯邪是不是也……毕竟他们两兄弟那么“相亲相爱”、“兄友弟恭”……
啊,啊啊,啊啊啊,我到底被几个人强暴了啊!
那个药又是什么药啊……
我苦命的阿信啊,我可怜的薛同志啊……
“真的不想?”
“啊!不想不想,你怎么这么鸡婆,这么啰嗦,你这个臭家伙烦死啦,别再问我了。你自己爱说不说行不行啊!”
可恶,我的头都要炸了,简直就像熟透的西瓜一碰就爆炸了。
真是的,真是的,干嘛一直问我这样的问题啊!
这还是我第一次发这么大的脾气呢!
丫的,冷漠都被眼前这个啰嗦的家伙叽歪掉了,真是的!怎么平常那么冷酷的一个人,现在这么啰嗦啊,简直就是一个鸟类嘛!
“我鸡婆?啰嗦?”暗斯邪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平生第一次有人这么说他,那个“有人”还是个胆大妄为、不知死活、最最为人看不起的女人。
他都已经忘记上一次看不起他、胆敢辱骂他的人是在什么时候了,好像……自国中起就灭绝了吧。
那些不知死活的家伙不是被自己手底下的暗门人修理的惨绝人寰就是已经死无全尸了,那容得别人在他面前放肆,现在这个女人倒好,竟然胆大到当面“直言”,他不得不佩服她的勇气与……愚蠢!
“你不要以为你是魅的女人就可以为所欲为、肆无忌惮,在我面前无理一样是罪无可赦。”暗斯邪冷冷地嘲讽到,狠厉的眼眸像是一匹伺机而动的狼,只要一有机会就会咬断猎物的脖子。
“暗斯魅?这又关他什么事啊!还有就是,你们四大公子以为自己都是神吗?可以决定别人的命运,可以轻易裁决别人的生死,更可以狂妄自大、惟我独尊?”
虽然我一脸的无所畏惧,实则心里还是有丝不安。
但俗话说,输人不输阵,气势决对不能被暗门那两个“无齿”之徒给比下去!
“不错,我们就是神!”
兄弟两人还真是一个样——不可一世。
“哼!”不服气的甩头不理他。
“绯樱是我们暗部的人。确切的说,她是我们暗门某一位人员的情妇。”
虽是简短的两句话对我却有爆炸性的效果,真是如雷贯耳、一语惊人!
那个女人!她的不可说就是这个吗,还真是震撼人心啊!怪不得那家伙支支吾吾,这也不能怪她吧,情妇,毕竟不是光彩的事情,而且她还是学生。这也就可以说明她为什么要伪装自己,性格也偏激扭曲了,好在现在她不知怎么就释怀了,这大概是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事了。
“喔……”
“你不想知道理由?”暗斯邪有丝奇怪地望向那个站立的女子,她没有惊诧也没有问明缘由,一丝一毫都没有。
“绯樱她有她的无奈,而且她决定明天离开开始新的生活,当然我会祝福她,这次下药事件我不想再追究了。我只希望这个失而复得的朋友在今后能够幸福,一定要幸福。”最后一句已是低浅的自言自语,那话语像是讲给自己听得。
只因……我已没有幸福。
“哦?没有别的?”冷魅的眼眨了眨,眸中是连暗斯邪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柔意,像大地回春、冰雪融化后的温暖。
无语地睇睇他,不在意地低头整了整衣服,拍拍手,再冷漠的斜插进口袋走人。
“叶、倾。”狠厉忿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只当没事样地摆摆手,洒脱地照走着我的路,潇洒恣意。
“该说的我都说了,不该知道的我也不想在了解。”
知道了怎样,不知道又怎样,该来的总是会来躲是无法解决问题的,那么就像绯樱所说的,勇于去面对吧!
路,总是由人走出来的。
暗斯邪只是静静看着我走离,没有威胁喊话,更没有走前拦人。
只是,站着。
只有,波动的眼在想什么……
第三十六章
春去秋又来,院里的几棵零散果树变得更加萧索,金黄的叶已经迈入枫红的世界,一筋一脉都是岁月的痕迹。
天气,多云转阴。
窗外,秋风嘶吼。
前几天的突发事件搞得我心神不宁,昨天又被绯樱那个家伙弄得感动莫名、突如其来、心神受惊,这些天的情绪波动着实厉害。
恍然间,心有丝惊惶。
今天,绯樱要走。这又让我不自在起来,心里总觉堵得慌。不知是她要走,还是……我也想要走,偏偏……
走不了又无所遁形、腹背受敌,这真的让我焦虑万分。那个暗处的神秘者已经对我伸出了黑手,张开了血盆大口,露出了那冷森森的獠牙,可是我即不明白原因,又不能防范。
且不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就说那棘手的四大灾星还在一旁虎视眈眈,特别暗门那两个恐怖的家伙:一个狠毒阴狠如狼,一个卑鄙狡猾似狈,名副其实的狼狈为奸。
日子,不好过啊!
秋风越加的肆虐,那呼呼的吼声越加扰的心难安。
内忧外患。
甩甩头,我决定先解决眼前之事,利索地掏出休闲裤中的手机:正好七点,是时间出门了。
到檀香园还只有七点半,平时坐公交要二十几分钟而我为了替她饯行所以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还奢侈的花钱打车,恩……待会要问她收钱。
脸皮厚实的我着实好不要脸,不过,我从来不认。因为,我是草根啊,所以我很穷也是理所当然的。哼哼,故而这个因为所以是毋庸置疑的。
“绯樱,你这个死女人,起来没啊。”哎,原形毕露是我现在的真实写照。
“你的冷漠上哪去了啊?”人未到声先到,典型的王某人。
我踢到白色的运动跑鞋,丫的,真是热。虽然我根本没走“几步”路,但我是懒人嘛,走几步也是很累的了。要是被交情不深的人知道,铁定是吓得目瞪口呆,说不定再加几个“大板栗”。
踢踏着兔宝宝拖鞋,一阵狂风骤雨般的席卷到客厅,“你在哪啊?”我左右张望着这个狗窝。
哎,久别的味道,当真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我在房间收拾东西。”绯樱从房间探出头示意,然后又一溜烟的缩回去忙去了。“你进来啊。”
“哦。”这是我第一次进她的房间,以前不熟再加上性格使然而那个女人又是有意“谋划”,因此虽相处一室却互不侵犯彼此的领域。
现在回想,那时的我们还真的向两头雌狮,各自的领域权很重,容不得其他人冒犯、踏入。
房间的布置很是华丽丽,我举目望去,触目所及的东西都是昂贵异常:镶钻金表,很多套名牌服饰及少量的“布衣”,再来就是女孩子都喜欢的闪亮亮的东西了。
哎,这家伙还真是伪装大师,怪不得翻脸时讲究到一个“资格”二字。
绯樱看到直直矗立在一旁的我,那眼珠都要掉下来了,以为我这个贫民没见过如此大的“场面”,诸不知我是被她吓到得。
“当心眼珠凸出来。”绯樱含蓄的提醒,调皮地向我眨眼,嘴角的笑明显就是取笑味十足。
这女人!
“你……我……”我那个气啊,害得连话都是截然而止。
“你是想问我怎么会有这些东西,为什么我会这么富有,又或者是我怎么会有这么多得钱买这些东西,还是……”绯樱还在滔滔不语,自答自话地连续着一个又一个问题。
我无力的翻翻白眼,真正想说的是:你有钱我比你更有钱,所以别把我想得像个土包子似的。既是朋友,也没必要隐瞒继续让她误解。
不过,现在我想我会免费送她一句:拜托,你可以停止了,老娘比你更有钱。
“拜托,你可以停止了,老娘比你更有钱。”理论赋予实践。
这下换她目瞪口呆了,喋喋不休的话像是卡在了喉咙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傻了?”恶意十足地捏捏她滑嫩莹白的笑脸。恩,真好玩咧!
我再度发现,原来我也有当恶魔的潜质,就不知这是遗传谁了,还是被某人同化了。呸呸呸,我才不承认呢!
阵阵痛意从脸上传来,绯樱忍不住地蹙了蹙眉,火辣辣的感觉让她回过了神。
“妮遮……沑仁……谮……闷……折……麽……刍噜……啊!坊——凯——额——辣!”脸颊被捏想当然就影响说话啦。
我见她不反抗很是识时务也就不多加折磨她了,逞逞口舌之勇也就可以谅解了。
“唔……很痛耶!”绯樱一等我放开赶紧后退三步保持安全距离,两手还在安抚揉搓着红彤彤的脸颊,也亏房间大不然再度遭受摧残指日可待。
“好了好了,回归正题。绯樱,你……你……”我怎么也说不出口,总不能问她你为什么要做别人的情妇吧。
“你想问我为什么会当……情妇?”绯樱停止了笑闹,上扬的嘴角不知是无奈、悲伤还是深沉的无人能懂的嘲讽。
房间的空气仿佛也不再流动,凝滞的气流带着哀戚和无止境的寒冷。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轻声得小心嘟囔着,我真的不应该再牵扯这个问题的。“哎呀,不想说就不要说了。”
我无所谓地打着哈哈,想要打破这沉重氛围。
“没关系,既然要挥别过往,这些……也就无所谓了。我的父亲嫌孩子多就离开了我的母亲,而我的母亲就转嫁她的痛苦给我们。最后,她再也不堪忍受卖掉了我们五个……”绯樱的深深地吸了口气,仿佛刚才的花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而买我们的人贩子把我们几个先后卖给了几个有钱人,男的做了娈童女的做了供人亵玩的……”
“不要再说了,绯樱!”我悲伤地喝止她,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句话,可是这些沉重的话语却让我的眼眶泛红,雾气缭绕的在眼里兜转着。可是,我不能流泪,同情的泪水对绯樱而言是再次的伤害。
“不,倾,让我说完。之后我逃离了让人作呕的人进了暗门,你知道一个小女孩根本就没法生存。”绯樱顿了顿,吸了吸不知何时红彤彤的鼻子,“暗门的暗部是暗门专门培养杀手的地方,那里免费招收流浪儿或者是孤苦伶仃的儿童,然后从小培养,我经过了考验最后开始执行人物。呵呵,这具破烂污秽的身子让我在每次的任务中都能侥幸逃脱,最后我努力的跟了一个暗部的上级人员,做了他的情妇。然后我锁定了更高的目标,进了这所学校,虽然身份对他们肯定隐瞒不住,但是只要搭上一个做最简单、最没地位的女人,都比以前强吧。倾,你说呢?”
绯樱一脸的笑意盈盈,眼在笑,嘴在笑。但是我知道她的心在哭,哭得很伤心很伤心。
我上前一把抱住她,真的,我真的是全然的释怀一切,对她或者是我。虽然原先说会放下一切,但是内心深处真的完全释怀了吗?我不得而知。现在可以给出一个绝然的答案了。
每个人的人生苦难都远不止这些,只要你没有离开这个世界,只要你还在意这个红尘俗世的一切,那么你的命运纠葛就不会完结。
只有敞开心扉,努力的过好每一天才会真正的幸福。
“绯樱,你一定要幸福,我会一直为你祈祷,你一定会幸福。”我死死地搂紧她,紧窒的没有一丝一毫的间隙。
“倾,你也要幸福,知不知道?”绯樱同样搂抱着我,柔弱的双手箍得是如此的用力。
“恩,我知道。”我努力点点头,呼气却有丝急喘。“现在,你能不能放开了,我……我快没气了。”
丫的,原是缺氧所致。
“你这女人。”绯樱被我逗得哭笑不得,恋恋不舍地放开了手。
绯樱,你不难过就好。
我也笑看着她,嘟着嘴说:“你练过的嘛,想当然我这只饿得前胸贴后背的瘦弱的面如菜色的可怜又可爱的白斩鸡比不过你拉。”
“你还来。”绯樱无可奈何地翻翻白眼。
“丫的,本来就是嘛!怪不得昨天说有人在等我,我又不知道谁来了,害我像个白痴一样兜转了几圈。”我“气怒”地睇睇她。
“那是因为你懒又谗,就不知道他们四个谁会养你了。”鄙夷的眼神抛来,那杀伤性简直可媲美原子弹了。
“喂喂喂,我说过了我是注定要孤老一生的人,你别瞎想了。”我没好气的再三严明我所奉行的宗旨。
“得了吧,以后的事情可是很难说的哦。”
“那就以后再说好了。”我故作洒脱地摆摆手,实际上,我早已被那个男人缠住了。不过,我可不想在增加她的担忧,她,要无忧无虑的生活。
“你呀,你呀,真是人不可貌相柴米不可斗两,跟平时简直可说是拍若两人呐。”绯樱贼兮兮地指指我的额,一脸的搞怪似的无奈。
“彼此彼此啦。”我抱拳作揖,躬身一弯。
哼哼,还说我呢,自己也没好到哪去,典型的五十步笑百步。
“别闹了,要赶不上飞机的,我也帮你收拾收拾吧。”起身站定,我收起玩闹的样子,开始着手帮她整理行装。
“恩。”绯樱也不再言语,两人默默收拾起来。
直到十点多才差不多全部装箱完毕,房间立时变得空荡荡起来。
绯樱本来就不是个简单的人,她的房间放置的大多是奢侈品,没有那些观赏之物,有的皆是“实用性”或是“价值性”很髙之物,想来她定时因为身处过那样的环境,亲身经历过风里来雨里去的日子,所以很有点古代老鸨拼命敛财为以后生活无虞的日子。
她……
我又有丝酸楚涌上心头,那滋味可说是酸甜苦辣咸,万般滋味在心头。那苦涩像似梗在喉咙口不上不下的,可是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样。
以前的我虽没自暴自弃、愤世嫉俗,但我并非没有抱怨过生活,厌弃过父母,现在想想着实不应该,我可比绯樱幸福多了。
做人要惜福,我倏而明白这个道理。
“倾,你还是回来住吧。住在这也就不需要赶来赶去舟车劳累了,况且你又是那么懒散的一个人,很辛苦的。”绯樱一边对我说着,一边眷恋地打量着这个她居住了几个月的地方。
“恩。”于我而言两边都差不多,就是吴妈那要知会一声,前天就因为三天没回家害她担心了好久,想当然我被狠狠、狠狠地叨念了一顿,现在还仿佛余音绕耳。若是住校,这回定要告诉她,免得又是一顿排头吃。
“好了,出发了。”绯樱右手拎起行李箱,左手挎着提包向门外走去。想是她怕我这个懒人闲重怕累但又要“废物”利用,所以只让我拿了个小的手提包。
我嘿嘿笑着,一脸知我者莫若绯樱也地紧跟她而出,只是那抹咬牙切齿样没让她看到。
这女人,这么小这么轻的东西还要让我拿,也不想想自己可是练过的,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耶!虽然,那个手提包真的很轻。
离开檀香园一路驱车离校,然后在打的去了桃园飞机场,离校手续早在昨天绯樱就办好了,虽说费了翻功夫。还有就是暗门了,暗斯魅和暗斯邪并没有太难为这个暗门中人,可能是昨天暗斯邪很好心的把我的话挺进去了,也转达过了,故而没有太多的阻碍。若是昨天没有让他放绯樱一马,绯樱难逃一死,要知道暗门处理起人来也是很恐怖的。
第三十七章
正午的阳光很是无力,有种灰蒙蒙的凄美。阴云密布的天空只有几缕阳光侥幸逃脱,从机场的落地玻璃窗照射进来,大厅里显得有点阴暗,地面的大理石模糊地映出来来往往的旅客们,广播里不停地各航班的班次情况,行李箱的轮子在大理石地面发出的咕噜噜声响清脆而空旷。
“绯樱机票拿到了吗?”我轻声问着。
“恩。”绯樱细声答着,乌黑的杏仁眼忽闪忽闪的,似离别在即不忍言别。
“如果到了国外一定要告诉我,有机会我也会去看你的。对了,如果资金短缺通知我一声,我会给你汇去的。”这是我最后能够做到的了。
绯樱怔了怔,一脸的讶异,她原以为宿舍里叶倾是开玩笑的:“你怎么会有钱?我以为你说说的。”
我无奈一笑,好笑地看着她,就知道这女人没往心里去。
“我父母留给我的。”
“那怎么行,你往生的父母还不气得从坟墓里跳出来为你这个女儿找我报仇啊。”绯樱怕怕的拍拍胸口,一脸的敬谢不敏。
他们?得了吧,我早已对他们死了心了:“你别管啦,反正钱还蛮多的,我一个人差不多可以花几辈子。所以若你有困难,不要不好意思开口。”
“那你还做贫民啊。”绯樱抿着嘴,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那叫低调,中华民族勤俭节约的优良美德怎么可以不好好发扬?我们可是炎黄子孙呢!安拉,你别管啦,有需要就不要隐瞒,朋友是当假的哦。”
“放心啦,我会的。”绯樱感动地点点头,喉咙是又干又涩,心里是说不出的感激,从没有人这么对她好过,况且她还那样对待叶倾过。
喧嚣的大厅。
外面的风在狂乱的刮着。
我们对视着,友情在沉默间升华,蒸腾,然后挥洒于无形,荡涤在彼此的内心深处。
机场广播里开始请飞往巴黎的乘客登机,绯樱再度深深、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伸手拉起了行李箱的拉杆,拎起了提包。
我把小提包递给她,眼里是慢慢的祝福。
她从我手里慢慢地接过,顺手拥着了我。
仿佛过了一世纪之久,久的让我们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一切。
“XXX次航班的乘客请抓紧时间登机。”
机场大厅的广播里甜美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祝你到了法国一切顺利。”我放开手,离开了这个朋友的怀抱。
不过,真没想要这女人会去浪漫之都。
“恩,你也快回去吧,送君千里终须一别。”绯樱璀璨的笑着,美丽而真挚。
“呃哼,我可不是君啊,快进去吧。”我挥手示意登机入口。
我还是那个习惯,喜欢见别人走离我的生命,留恋那最后的一抹背影。我也喜欢后挂电话,倾听最后的告别音。
“走了。”她拎起物品转身离去,不过,在转身的瞬间眼里便噙着的泪花,那注满的水汽终因一刻的聚集而缓缓滑落。
我站在原地。
静静地望着她的背影,看着她越走越远,看着她通关,看着她从裤口袋里掏出机票将之递到机场小姐手中,看着她决然地再没有回头。
一个无人窥见也没人注意的暗处,一双似雷达般密集注视一切的眼没有眨动过,直到……绯樱的离开.
绯樱走了。
我漠然静立在机场大厅。
我不晓得什么时候人生才会与她再次交集,也许是几十年后街头某角的再次重逢,俗话说山水有相逢,我和她也许就会如此。可我却不知下次的见面却是永别,不知那时的我想到这时的执著会不会追悔莫及呢?
总之,那天,仿佛是那年整个秋季阳光最无力的一天。透过机场大厅的玻璃,天空灰沉沉的,一朵乌云从太阳下飘过,不大不小,不多不少,恰恰好挡着了太阳,恰恰好挡着了本就少的得可怜几屡阳光.
天,风起云涌。
天,要风云变色了……
第三十八章
红门
这是一间幽暗的密室,四周没有任何的窗户,全以坚固硬实的石块堆砌而成,密不透风,这些石块奇大无比故而重量惊人,称之为盘龙石。普通威力的炸弹根本就撼动不了密室分毫,更不用说是子弹了,所以这是个躲避追杀的好地方——刀枪不入嘛。
当然,这也意味着这个封闭的密室没有一丝的光亮。
静静的密室没有一点声响沉寂的可怕,黑黢黢的窒息感压迫的人透不过起来。
如此的鬼魅,如此的邪恶。
突兀的,一道清亮悦耳的女音响起:“点灯。”本是如黄莺出谷般纯净的美妙音符却在这诡谲的室内显得格外恐怖、怪异,甚至还有微微的回响,这就更像灵异故事中播放的那种阴风阵阵、毛骨悚然的背景乐。
一小团壁火倏然燃起,颇像现今的感应灯般,只是一个是烛火一个是灯火,忽明忽暗的摇曳烛光朦胧而不真切,只隐约可看清室内的“事物”——一个位坐高位的少女和一个全身黑衣的男子。
少女的五官在明灭的烛光下并不真切,只隐隐可知她是个漂亮的人儿,大约十八九岁的年纪,露出的雪白肌肤在微弱的光亮下闪烁着柔和的色泽,少女慵懒的斜斜依靠着身下一窥就可知的造价不菲的桧红色宝座,有股古代帝王不怒而威的尊贵气势。
下立着的男子则是全身漆黑一片,黑漆漆的密室如不仔细观察还真发现不了这个人。被黑笼罩的男子仅剩一双眼睛显露于外,紧绷的身子直直地站立着,像是一座风吹不倒雨打不动的雕像,若是没人搬动他,那么他可能会站在那几千或是几万年不动。壮硕有力的双腿笔直的并拢站立,双手自然下垂,脊背直挺紧绷,像是满弓的弦——一触即发。
“上次任务失败了。”这是陈述句,也是肯定句。
“是。任凭主上惩罚。”男子谦恭的单腿下跪,双手抱拳。
“别急,惩罚是一定要得。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再次失败,你也不要来见我了。”少女一副云淡风清的口气,完全忽视她刚说那句话所代表的含义。
“是。”听到这话,男子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所谓的惊慌或者胆怯、害怕对他而言像是多余的。
“下去吧。”少女冷淡的挥挥手示意。
“是。属下告退。”男子起身恭敬地弯腰一拜,慢慢后退离开。
“轰”石壁一机关被启动,一道隐形的石门缓缓打开而后又自动关闭。
少女支着颌静静瘫躺下来,长形的桧红色卧椅衬得她如一朵卧水芙蓉。她不知在想些什么东西,顷刻后按下了一边卧椅扶手上的一个隠形按钮。
“轰”另一个黑衣男子从外走了进来。
“主上。”男子同样恭敬万分地站立着。
“你去假传一份消息到日本宫岛家,这消息务必要宫岛家的人焦急不安从而采取些行动。呵呵,宫岛雄夫的女婿就是很有趣的主题,剩下的你应该知道要怎么做了吧。”少女还是不温不火的吩咐着,一个计谋将要展开……
“是,属下明白。”
“下去吧。”
男子后退一段转身欲走。
“慢着。”少女忽的叫止了男子的离开。
“主人还有何吩咐。”男子听到命令后回身答道,平平的语调没有显出一丝惊讶、疑惑,因为他们很早就明白好奇心会杀死一只猫,更何况他们的生命卑贱的连一只猫都不如,他们是死士。永远只能听令行事不得有异议,即使是去死,若有一丝情绪波动那都是罪无可赦的死罪,你将会提早去见识见识地府是什么模样。
工具是没有资格有七情六欲的。
“我让你注意的目标——杀!”少女狠绝的对着男子说道。
“是。”男子恭顺地应道,杀人对他们而言根本就是家常便饭不足为奇,他领命,再度退下离开。
少女斜斜的挑着嘴角,纯洁无暇的娇软声音醉人的让人酥软无力、神魂颠倒,想要对她多多的怜惜倍加呵护,当她是易碎陶瓷般细心的呵疼着。
“我的男人也敢抢,还连带着其他三个,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上次不仅让你逃过一劫还让你捡了个大便宜,哼,这一回你可不会这么幸运了,朋友?我倒要看看你最后到底能有几个朋友。”狠毒无情的字眼让人闻者惊魂,全然想不到一个如此的可人儿说出的话语是那么的恐怖、阴森。
第三十九章
日本京都
京都,这个有名的历史之城,群山环绕,一片古意盎然。自建城以来,京都就作为日本的经济、文化中心,它的市民们继承了其优雅的传统,整个城市怀旧味十足。
经过近一千二百年历史浸润的都市,好像染上了伟大时代的铜锈和古银的光辉。东京代表活力充沛、今日的日本,京都代表古色古香、过去的日本;东京是日本的头脑,京都是日本的灵魂。
盛夏九月的京都,说来凉爽有时又炎热的要命,那时遍植八重樱的京都美得摄人心魄,美得晶莹剔透,美得纷繁动人。
今天的京都,已将步入十二月。十二月是梅的季节,樱花早就已凋零的了,虽说如此,十二的京都还是美得止不住的心动。
宫岛家族在日本乃是名声赫赫的家族,位于日本的古城——京都。它对日本甚至是其他国家的政治、经济、军事都有着不可小视的影响力。宫岛家族是日本最大的帮派组织,势力遍及日本的每一个角落,而维持庞大营运开销的主要经济来源,则是尖端的生化科技,而且宫岛家族在黑道界也有很高的地位,可以说宫岛家族是继暗门、红门、龙门三大家族的后起之秀。
今天的宫岛家气氛有丝诡异。
“混蛋,真是岂有此理。”宫岛雄夫愤愤不平地咒骂着,手中拿着的报纸已经碎骨无存的零散于地,可怜兮兮的毁灭于宫岛雄夫的怒气里。
“这是怎么了,惹得你这么生气?”松岛雪子疑惑不解地走到丈夫身边,茫然不安地询问着生气缘由。
松岛雪子乃是宫岛雄夫的妻子,一个典型的日本女人。举止端庄贤淑、进退得宜,对丈夫百依百顺、温柔婉约,完全一副小女人姿态。但千万千万不要把她想成是一个没有思想,只知道奉承迎合之人。一般而言,宫岛雄夫的决策、选择只要合情合理,她都会不予质啄,让他自己做主,但如果是重大事情,好比自己女儿的婚事等这类重大事件时,她是绝对的精神领袖、至高的决策者,若是宫岛雄夫与自己的意见相悖、不和,那也是白搭。而且宫岛雄夫再犟也犟不过她,这种事情她是绝对不会轻易让步的,除非事实真相摆在眼前证明自己的决策错误,那还可以重新商量,否则就是她说了算,连宫岛雄夫也奈何不了她。
“哼,怎么了?还不是千惠子那件事。”宫岛雄夫横眉竖眼的睇着自己的妻子,忿恨的嘴脸像是牛鬼蛇神般恐怖骇人。
“千惠子的事?”松岛雪子更加困惑了。
女儿在京都大学好好的念着书呢,这会关她什么事?最近也没听说她有闯祸啊,怎么会牵扯到她身上?况且雄夫如此生气,肯定不会是小事啊。
“我当初就觉得那小子不是个好东西,见人就笑狡猾的很,现在好了,报纸上传的那么难听,我的这张老脸都要被他丢尽了。宫岛家族还有和颜面在日本立足啊,这岂不是让大和人民耻笑!”宫岛雄夫是越想越不是个滋味,越想越怒火中烧,胸中那团熊熊烈焰呈不断上升趋势,直烧的人咬牙切齿想要火山爆发。
“你是说千惠子的未婚夫?澈儿怎么了?我觉得那个孩子蛮好的啊,风度翩翩、谦谦君子,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婿啊。再说其母跟我是八拜之交,其父跟你又是高中同学,这婚事简直就是媒妁之言、天作之合。”松岛雪子想到这件婚事就喜上眉梢,一番先前的茫然不安、小心谨慎。
关于这件喜上加喜的联姻,松岛雪子一直是期待不已的。只因为两家小孩年纪还太小,没到结婚的时候,所以婚事也就一拖再拖。不过只要等自己的女儿大学毕业,他们的婚事就是马上举行了。这也是当初两家说好了的。
虽然知道雄夫并不太满意晓娴的儿子,而是中意自己手下的棋原冰,但是且不说晓娴于自己情同姐妹,晓娴的儿子龙熙澈毕竟也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不管是哪个方面都是完美之极。况且自己女儿的心思自己还不清楚吗,千惠子自打第一次见到澈儿后就一直念念不忘、魂牵梦萦、魂不守舍的,心里眼里都是澈儿,这次联姻也正好顺了她女儿家的心思,达成了她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梦想。
再说了,澈儿不仅文武双全,相貌和人品更是上上之选,恐怕再也没几个人比得上他了。反观千惠子,被雄夫宠的无法无天、恣意妄为、傲慢自大还到处惹祸,只有在澈儿面前才会有所收敛,乖巧听话的像只小绵羊。结婚,正好是她成长的好机会,也是她收敛姿态改掉毛病的良方,真要说还是澈儿委屈了呢。但是自己的女儿纵有千般不是也总是自己生的,而且千惠子也不是个坏孩子,只是被自己的父亲宠爱了而已,只要让澈儿多多管教就会改过了。
“你呀,你呀,就知道澈儿、澈儿,就晓得好好好,你就不会说说别的啊。”宫岛雄夫对着松岛雪子吼道,满脸的不耐烦。
“澈儿本来就好啊,你敢说千惠子不喜欢他?还是你想退婚另找夫婿,让自己的女儿恨你一辈子?”松岛雪子话语平静没有因为宫岛雄夫的怒吼吓得不敢言语,相反她说话不轻不柔、一针见血,把宫岛雄夫堵的哑口无言。
这件婚事最重要的就是千惠子喜欢龙熙澈,这是关键点。所以即使宫岛雄夫再不满意,只要自己的女儿喜欢他也不会有异议,除非……他想让他最宠爱的女儿恨他。
“……”宫岛雄夫呐呐地不再言语。
“哎……”
少顷,宫岛雄夫才无奈地叹了明显沉重的一口气,上手无力地下垂,肩膀仿佛一下子矮了下去。
“你刚才说澈儿发生什么事了?”见宫岛雄夫平静了下来,松岛雪子才重新问出自己的疑惑。
“今天报上说,龙氏少爷龙熙澈目前不仅跟一位贫民纠缠不清,还扬言要娶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决定要跟千惠子解除婚约。”余怒未消的宫岛雄夫一想到那小子既然为了一个低贱的女人要同自己的宝贝女儿解除婚约,气便不打一处来,又要像个喷火龙般暴跳如雷。
哼,竟敢退我女儿的婚约,简直就是不自量力、不识好歹。
歹竹长好笋简直就是狗屁,那个歹势的龙问天在高中时期就看他不顺眼,现在养的儿子也不是个好东西。要不是雪子跟他老婆是好朋友,要不是偏偏我那宠爱有加的女儿看上了他的儿子,否则,做梦也轮不到他上梁不正下梁歪的儿子。
“有这样的事?那晓娴不可能不告知与我,我想这中间一定有所误会,今天我就打个电话去问问清楚。你可别给我瞎搅浑,当心你的宝贝女儿以后不理你。对了,把晓娴给叫回来,这件事情还满严重的。”松岛雪子仔细的盘想了一番,便一边吩咐宫岛雄夫,一边拿起了手机拨通了好友的电话号码。
“喂,是晓娴吗?”
“对,我有事想要问问你,就是……”
“恩,就这样决定。”
“滴”一声,松岛雪子按下结束键。
“他们怎么说?”宫岛雄夫急急地问着妻子。
“晓娴说了,他们并不知道这件事情。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和她商议让千惠子去他们家,然后找澈儿培养感情。正好爱籣斯学园是他们三大家族合开的,澈儿又在那念过应该没问题。”一石三鸟之计。
一来可以培养两人的感情,二来也不会耽误功课,三来就是可以杜绝此类谣言。
“什么?让千惠子离开去他们家,我不准!”宫岛雄夫一听是去那个看不顺眼的龙问天家里,还要跟那个惹人厌老子的儿子在一起,更是不可能应允了。
“那你去跟千惠子说,拦的下就不去,拦不下就不关我的事了。”松岛雪子笑意盈盈地望着自己的丈夫,她知道一定是鹿死某人家。
“说就说,今天千惠子一回来我就说。”这时候的宫岛雄夫又像是小孩子般,不服气的任性哇哇大叫着。
想当然的,第二天一早,宫岛千惠子离开了日本。
遭难,如此展开……
第四十章
窗明几净,凉风徐徐,一盆醉人的蝴蝶兰悬吊于阳台随微风摇曳身姿煞是迷人,暖化了苍白的墙壁点缀出一份安逸的悠闲,让一室沉闷的空气染上淡雅怡人的清香,久久不散随风飘入屋内萦绕满室,随后又满溢随风而出。
十二月的天气,说来寒冷有时又是暖阳照人,冬的步履总是叫人捉摸不定,早晚的温度和正午相差甚多,出门跑一圈便是这种天气也是一身汗,没几个小时却让人倍加的不适冷意侵身蚀体育,最是伤身。
天蓝色的软发静静坐落着,上面坐卧着一个人呆呆着望着捧在手中的咖啡,连杯身渐凉都没有丝毫的察觉。
身下不时传来有节奏地咔嚓咔嚓咀嚼声,让人误认为是哪只阴沟里的老鼠胆大包天到竟在光天化日之下出来腻食,正所谓老鼠过街人人喊打,那就别怪人们想操家伙让它早日归西了,这样一来也能尽快投胎争取弃恶从善、普度成人。
不过,它是一只兔子,一只正在迟早餐的白色兔子。兔子咬萝卜焉有无声之理?就是那进化成无所不能的兔八哥也是把萝卜磕得咔咔作响啊,所以我们也就不能责怪它了,天性如此嘛!
“哎,饭饭,你能不能小声点,我不能思考了。”我无奈地放弃神游,睥睨着那只啃得正欢的,兔子。
听不懂人话就是麻烦,它怎么就不变成聪明可爱的狗狗呢?这么讨厌又那么笨——没它始祖的超能力嘛!
盖浇饭听到声音停下望望我,然后……继续嘴上的工作。
哎,我还以为它良心发现呢!
怪不得古语说: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果然是箴言啊!
“饭饭……”嘴上继续哀嚎,手上则是放下茶杯开始攻击目标。
哼,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啃、得、开、心,看谁斗得过谁。
我左右拨弄着盖浇饭,导致它吃不安稳,最后只能放弃眼前的美食乖乖的蹲着……不鸟我!
去!兔子都这么有格调哦!
我也不买它的账,双手一操横抱起它悬空于胸部上方,跟它对峙。
嘿嘿,这下看你怎么办。
盖浇饭蹬着四只小肥腿,红红的兔眼“受不了”地睇着我,兔脸一副臭屁样。
嘿,这家伙。
昨天送走了绯樱变回了家,随手收拾了几件常穿的衣服。那时已接近下午,吴妈因为前几天的失踪一直惶惶不安,所以一有时间就来屋里看看正好与她撞个正着。
然后就又是一顿家常便饭的啰嗦,待我找空隙说明时才有稍停的意思。
哎,好孩子不好做啊。
草草交待了缘由,便抓走了盖浇饭一同住进了学校,反正绯樱走了宿舍冷清正好拿这家伙解闷,还有就是……看家。
嘿嘿,反正它闲着也是闲着嘛,不用白不用!
少顷,便觉无趣的我放下同样无聊的盖浇饭,好心的放生自由。
低头看看腕表,马上要上课了。
我匆匆地吞下杯中早已冷却的咖啡,拎起背包便冲了出去,临关门前朝客厅的盖浇饭喊道:“饭饭,给我好好顾家,要是少了东西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为了你的兔皮给我好自为之。”
盖浇饭像是懂了般朝我射来恨恨的杀人眼光,真把它当狗使啊。
我只当没看到的关上房门,上课去也。
第四十一章
“各位同学,给大家介绍一位新生。”太阳大西边出来了,傲慢自大又孤芳独赏的势利眼“猪”校长今天竟然专门来介绍新来的,看来那个人来历又是不同凡响啊。
朱敦驽顶着个啤酒肚走了进来,在前排站定后就开始恶心地笑,弥勒佛似的眼因笑呈一条细细长长的缝隙,咋一看像是无眼之人乱恐怖一把的。
郑重地宣布完就开始等待着那个还没进来的人,脸上至始至终挂着谄媚的笑,没有因为身后之人没有跟上其步伐而有所恼怒。
台下的富贵子弟有的还是做着自己的事情不把“猪”校长的话放在心上,心不在焉的不予理会,想是认为不是四大贵公子因没什么稀奇的,这里有钱有势的多了用不着那么兴师动众的欢迎那位还未蒙面的未知人物;也有人好奇地探头张望,不放过任何可以结识权贵的机会;还有的就是刚进教室一脸莫名的人,比方……我。总而言之,这位不知名人事还是引起了一丝波动,要知道除了四大公子鲜少有人能让这些人感兴趣。
我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四下察看一下,完全没相识的人只能作罢,但即便是想问怕是也没人会告诉这个前阶段引起人神共愤的我吧。
“叶……倾。”一个腼腆的男音从身旁的座位传来。
我转头一看,咦?怎么是上次那个羞怯的男孩,他认识我吗?不然怎么老是向我打招呼啊,可我的映像中偏偏没有他的身影,除了上次交谈。
“你……到底是谁啊,我认识你吗?上次你说认识我,可我对你真的没有映像啊。”我不确定地问道。
“我……”那个男孩支吾着没有说下去。
“算了算了,我叫叶倾,你叫什么啊?”就当是初识好了,正好问问他猪大肠说了些什么。
“我叫随、倾。”男孩这次没有害羞,黑幽似海的眼眸像似一泓泉水,淡淡的静静的。
“随倾……”我低喃着这个名字,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但是又忆不清在什么时候听过。
大概是胡思乱想吧。
“哦。很特别的名字,不过你姓随吗?”我想了想很奇怪地看着他。
“不是,姓还没有定。”
“没有定?”丫的,不会吧,这么大的人了还没有姓,难道他就是所谓的有钱人包二奶的产物!!!
莫非……莫非……他就是见不到光的私生子。
哎哎哎,可怜的人儿啊。
我也只是只闻其名未见过其人的狭隘之人,没想到今天就恰恰好的被我碰上一个,想到他的身世如此悲惨又不能认主归宗,从小又缺乏父爱,可能现在就是性格孤僻,患有严重的心理病态之人,直等哪天就猛然爆发以锐不可当之势进攻他的爱人,或者就是虐待、殴打、谋杀,想到这我就忍不住一阵鸡皮疙瘩、毛骨悚然,这个标注着“潜在隐患”的走动炸弹可千万别把无辜的我也给搭进去啊,虽然这条小小的贱命不值钱我也一度想要放弃,不过现在我想通了也想好了:人生苦短,好死不如赖活着。再说,即使真是死,我也不要这样的死法啊。
我、不、要、啊!
别人根本就这个意思,可是我已经把后续和可能潜伏的危险都想到了,不过这也是在不能怪我,毕竟现今犯罪的小P孩大多是家庭不健全导致心理有问题的啊,再说了情景剧大多也这么演,成人尚且如此,更不要说对方还是个小P孩,又不要负什么法律责任,这就是法律的漏洞啦,什么官员犯法与庶民同罪,骗骗小孩还差不多,哼!
至于为什么我觉得他还是个小P孩呢?还不怪他虽然长得还算高高的,但那身子板一看就没几两肉,风一吹就倒的样子能过18这个关键的大关啊。
还生的一副娃娃脸,那就更是确切无疑了。
哎,也怪我这个大龄青年插科打诨,都二十有一了还之上大一,要换别人闭着眼都不知这个数。再说爱籣斯学园的学生也不是吃白饭的,二十一岁起码就大三大四了,哪还有向我这么菜的鸟。
那四大公子现在究竟多大了,不会还没有我……
呀呀呀,不会的。他们这些大哥大不知道在道上混几年了,怎么可能没我大。
因为这个问题想到了私生子,再由私生子想到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到最后我都不知道跑题已经多么的严重了。
随倾看着眼前胡思乱想正在神游太虚之人,不觉感到好笑,她的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真的好好玩啊。
要不是自己的父母千嘱咐万交代的要他来这所学校念书,他才懒得到这所学校来呢。虽说不至于失去自由但总觉得不自在,到处都是些招摇过市、飞扬跋扈的公子哥儿千金小姐,没有一点意思又让人生厌。
而他又懒得搭理这些无聊的事情再加上自己性格内敛又安逸,也就不多计较这些了。
奇怪的是,前阵子老妈竟然主动要我打听一个人,看看她发生了何事,不想一问之下原是前阵子的风云人物——衣叶倾,可是她对外却说是叶倾,不知处于什么原因,难道只是名字的“特别”吗?如此匠心独运的名字确实不宜搞得众人皆知,但仅仅是这样吗?
其次,她还真是个奇怪的女人,本来以为她定是那种攀龙附凤之人,不然怎么到哪里都说她是个狐媚之人?后来才发现我们竟然在同一个班,但因为彼此都是个“无名”之辈,又都不善与人交际,所以虽说同班几个月却不认识这个人,这又归结到爱籣斯学园放任的学风了,只要成绩好考核通过即使不上课大多都会放你过,再加上傲人的家世,没几个蠢蛋教授会自找苦吃给这些学生不通过故意找茬让自己吃不完兜着走。
上次见到她,与她谈话中可以看出她同我一样都是个低调之人,却不知为何招惹上那四个早已毕业的风云人物,可是他还是可以看出谣言不可尽信,她与谣言所传的狐媚之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短短的一面,却让我有这种体认,也不知是出于何种不知名的感觉……
“是啊,我父亲说以后会告诉我。”哎,看到他总是有点不知所措,内敛的性情更是让本就一张娃娃脸的自己像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小孩子。
父亲?啊,原来他不是私生子,那我刚刚还想了那么多的对策和绝招,想要让我改邪归正、弃恶从善,虽然他没有说过自己是个“恶人”!
TMD,不早说,害的我在这瞎想了半天。
奇怪,我最近怎么老是出口成“脏”啊。
我饶饶头,搔搔耳,开始想另一个严重的问题,完全忘了我问随倾的初衷。
“我叫宫岛千惠子,是爱籣斯学园无人不知的四大公子之一龙熙澈的未婚妻。”高傲的女音混合着犀利的目光睥睨而来,直直射向我的位置。
MD,雷达都没她那么准。
一出现就瞄上了我这个无辜者,真是的。
我只当没看见,继续装聋作哑的看随倾。
不过,那出声之人却不是个好惹的主,她高度了发挥了山不来就我,我就来就山的精神,不可一世的快步来到我的面前。
“你这个狐狸精,竟然敢勾搭我的澈哥哥,现在见到我还不乖乖下跪认错,一副目中无人样,你那卑贱的老女人怎么教育你的,真不愧是有什么样的母亲就有什么样的不要脸的女儿。”一张嘴便像机关炮一样喋喋不休,没有一字一句的停顿,话语极尽鄙夷之能事。
空气有一瞬间的停滞,渐渐的周遭也出现了一些附和声。
至于那个“猪”主任被惊得一愣一愣的,完全猜想不到这个日本女孩一出场就是语出惊人。
我好笑的抬头望向那个真正的出口成脏的人,讥诮地开始打量这个不知名的寻仇之人,不打算在继续做我的鸵鸟。
人家都抢打我这只无辜的出头鸟了,我要再不回击岂不是更加让她欺负。
我说过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比不饶人。
第四十二章
我看着她,她同时也在注视着我,我想她在等着我的诚挚“表现”,你说我怎么能让她失望而回呢?
所以啦我不负她望地利落而起,本是笑意盈盈的脸变得一本正经,严肃带着些微的冷意朝她反扑而去。
她见我这样先是一愣,怔在那儿,大概是不敢相信我居然还死不认错向她示威。
“呃哼,融我先声明一下:首先你所说的狐狸精根本毫无依据可言,你哪只眼在哪个地方看见我勾引人了,还是我力大无穷的“强要”了某个男人,再者据我所知你是一个新生吧,所以你所说的就更不可能。”我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再打量一遍。
恩,果然不错。
此名标志着“呛辣椒”的女子,不同于日本那种小女人的姿态,颇有冲天一怒为男颜的气势。冲天红辣椒和她那一身刺眼的红相得益彰,俱是红的彻底,亮的惊人。我想想要不要让她赔偿我的视觉受损费,毕竟这对眼睛的荼毒实在是太大了。
“正气凛然”的眉浓淡得宜,与骂人的功力很是相配,凶悍悍的眼睁得很大,打得我都不知道是她本来就大还是被我这个“正主儿”气得瞪成了这么大,那我真的要佩服她到五体投地、甘拜下风了,这是很不容易滴嘛!
“下堂妻”的命运很是悲惨啊!
古往今来皆是如此。
总言之,客观上她是长得很不错的,火辣的身材,保养细致的皮肤,典型的“风骚女”;至于主观上嘛……缺乏眼力,脑袋还秀逗……
“呃呵,其次龙熙澈与我没有一点关系,(额……失身算是小小、小小、小的不能再小的插曲啦。)不管是过去、现在、未来,我都不会去纠缠那个笑面虎,所以你可以一百二十个放心。而且我叶倾上跪天地下跪父母,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更不是天神,你说我为什么要跪你?再来我也卑贱到要去勾引“有妇之夫”。”我比比我的人,再示意她我这么平凡的脸,实在没什么姿色却勾搭她奉为天神一般的人物,就不知她对于这个答案会不会满意。“最后,我的目中无人、有眼无珠、不知天高地厚,实在不能与撇人的盛气凌人相睥睨。我的母亲是没教好我,她也不是你这般“高贵”之人,但最起码她没教我见人就咬的本事(寓意此等高贵之人也不过是见人就要的疯狗,我够含蓄的吧。),所以我自愧不如,不能与你这位尊贵非凡的大人物相比。”雍容雅量是我难得具有的美好品德。
“你……”实褒暗贬的话语让宫岛千惠子恨得牙痒痒,那个气啊!
笔墨难以形容吧。
嗬,我才发现我是个很有才学的人。
解说完毕,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我便不再理会她的“欲言又止”,冷淡地坐回自己的座位。
宫岛千惠子看到我这样目中无人岂有善罢甘休之理,那指着我的示威手指硬是被气得抖颤不止。
怎么每个兴师问罪之人多是女子?为难同胞也就罢了,每个正牌主子寻仇的说辞都是这般乏味吗?不是你勾引某某某,就是你长得怎么着怎么着,再来就是威胁什么的,真是够了,难道他们脑子都不会想想吗?
搞清事情的始末缘由再来不行吗,非得把莫须有的罪名按给别人,试问谁愿意这么被骂、被指控呢?
“你的座位不再这里吧。”傻站在这里有碍市容。
“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你就别想好过,最后警告你跟我作对是没好结果的。”宫岛千惠子放下指控的手指,恢复到高贵傲然的姿态。
“该说的我已经说了,至于信不信……”我清冷冷地睇她一眼,“随你便。”
有些事你越加的辩解别人说得就会越加的厉害。
竟然不识好歹!
好,这是你选得,就怪不得我了。
“咱们走着瞧。”宫岛千惠子扭头昂首走向讲台,对上还目瞪口呆回不了神的朱敦驽,嘴角一瞥,讥讽道:“怎么,本小姐这么让朱董事震惊啊!”
朱敦驽是什么人物,他看脸色的本事可是一流的,这也就为什么有才能的人那么多,偏偏他就当上了爱籣斯学园的校长。
“不、不、不,我只是自责自己教学不严,没有把爱籣斯学园管理好。”朱敦驽心里忐忑不安,额上也冒出了点点冷汗,宫岛家不能得罪,但是那个名叫叶倾的也不能怠慢啊。
他这个校长,学校里的任何风吹草动当然瞒不过他那双厉眼,那个叶倾跟四大公子扯上关系,想当然定不会是个简单的角色啊!
他只能想个折中办法,两边都不得得罪,当务之急还是先安抚眼前这位祖宗再说吧。
“宫岛小姐若是不满意这里竟可以选别的教室,我想别的教室一定能让您满意的。”宾至如归是他今天的任务。
“本小姐是很讨厌这块地方。”宫岛千惠子意有所指地狠狠瞪向我的位置,然后再若无其事地瞥了朱敦驽一眼。
朱敦驽哪会不知宫岛千惠子的意思,但他又担心自己会得罪另一方,心里着实焦急。
目前宫岛这位的确占尽优势,不过最后的决断和胜负要看四大公子啊,那边处于弱势不定是最后的输家啊。
真是左右为难啊!
“宫岛小姐随我到别的科系去吧。”朱敦驽担惊受怕的擦拭着无汗的额头,心里只想把这位老佛爷快快送走。
形势一触即发,他可不想再次成炮灰了。
“……”
宫岛千惠子瞧也不瞧朱敦驽,径自仇视着叶倾。
哼,澈哥哥是我的未婚夫,我就不相信这个女人有天大的本事能从自己的手里把他夺走。
“走。”傲气娇蛮地朝那个标识“第三者”的位置睥睨了一眼,便神气不已地步出了教室。朱敦驽见其终于鸣金收兵赶紧紧随其后,一道离去了。
这出可笑的正牌妻子讨伐第三者的戏码才算终结。
不过,我知道真正的好戏已经展开了。
此地,不宜久留……
第四十三章
一天下来,累及的我想要早早回宿舍休息好补充体力。
好累哦,我这个懒人最近更是犯懒,连走路原先还进行的运动在现在看来也是一种折磨,烦心的事情着实多得让我想要尖叫发疯。
仿佛一世纪那么漫长,一道光亮的玻璃门才映入眼帘。
吁……
终于到了。
例行性地刷卡,开门,屋内一片漆黑,没有一丝人气。临近六七点的傍晚,因为冬天的匆匆报到已经完全漆黑,无人的寝室内没有一丝光线,只有风吹窗幔的簌簌声响。
早晨出门没关白色阳台那边的落地玻璃,所以有风进来不足为奇。
隐隐流动的气流隐约染着一丝诡谲,神秘莫测的气氛让空气也变得紧张窒息起来。
飒飒风吟,啪啪帘响。
我警戒地停滞不动,再也不进入一步。
“谁?谁在里面?”冷若一月寒冰朝室内一喊。
“……”
悄然无声。
屋内惊得连一根针掉落的声响都听得可以听得清清楚楚,所以……我更加确定室内有古怪。
平时饭饭听到门声就会出来迎接,今天没有,所以我肯定屋内不平常,而现在的寂静更是非同一般,里面定有蹊跷。
慢慢的,慢慢的,我往门口退去,猛地转身向外面逃去。
风呼呼地在耳边吹过,我头也不敢回的朝山下冲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快逃跑。
檀园很大,每栋宿舍楼都是独立的。间隔的距离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近。我现在可以去呼救,但若连累他人……况且也不知来人多不多,万一人多势众……
还是去籣园比较保险,现在上课的人还是有的。
晕黄的琉璃灯盏在锌白的路上折射出迷离的色彩,璀璨的灯光若是平时定是美丽万分,现在却让我深恶痛绝。
路为何那么长,通亮的路摆明了前方没有尽头,离籣园还很远很远。
而且……一路下来竟然没有一个人!
回来的时候还有稀疏的两三人在行走,现在竟然没有人!真是……天要亡我!
身后没有脚步声,可这样才更恐怖。
远远的,一道救命之光在远方驰来。
我从来没这么高兴见到车过。
渐渐的,远方的光线越来越近,可以清晰地知道那是一辆疾驰而来的法拉利。
看来,来人很有钱,那一定不介意接收我这个逃命的人助我一车之力吧。
只有八九十米的距离了,我松了一口气,看来我得救了。
一面奔跑,一面挥舞双手示意,张开的口却没有喊出声。
原来被一块布捂着了口,刺鼻的味道让我难受的不断挣扎,却最终敌不过骤然的昏厥,黑暗降临……
一切,归于沉寂……
“魅,我可像看到倾儿了。”车内的龙熙澈不确定得询问正开车的暗斯魅,不知道魅有没有看清。
身影有点像,但毕竟距离有点远,龙熙澈也不敢肯定,只能寻求暗斯魅的解答。
“哦?是吗?”暗斯魅缓过神来,转头看向龙熙澈。
他刚刚在打岔,并没有仔细看大前方。
“我不敢肯定。”龙熙澈按下玻璃,探出头探视远方的身影。
“魅,那个身影不见了。”龙熙澈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睛,莫非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我看你是想她想的头昏脑花了。”暗斯魅邪气地一笑,揶揄地打趣道。只有他心里知道,他现在的心里有多不爽,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到澈说要来看那个女人自己想也没想就跟着来了,不过几日没见自己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她,不过就是一个猎物,自己的心绪却一再的为她波动实在是……可是,想要澈要见她,心里又不是一番滋味。澈是自己的死党啊,她不过就是个无关紧要的猎物,自己为什么因为澈要见她而不高兴?
“大概吧。魅,千惠子今天到学校来了,我怕她对倾儿……”龙熙澈不安的望着前方,心里可谓波涛汹涌。
宫岛千惠子,父母小时为他定下的未婚妻,一直一来他都只当这个可有可无。她,与他而言只是“妹妹”,那也是个可有可无的称谓,它本身没有任何特殊的意思。我没有喜欢的人,顺水推舟的我应承了这门亲事没有驳回他们擅自的决定,即不吃亏又能减少父母的叨念,一举两得。
她很爱他,从小就知道。那爱慕的眼神如影随形,花痴大概是其代名词吧。虽然很不舒服如芒刺在背,但,为着以后的清净自由,他装作一无所知继续冷漠无情的用一贯的温柔对待,反正相隔两地的他们聚少离多。
谁说温柔是醉人,有时却是最为伤人,因其代表着——无情。
倾,这个一眼就看出的人,你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呢!时而清冷,时而锐捷,时而又让人为你心痛的无以复加,只为你的漠然与自私。
若是没有遇到倾儿,他不会知道什么是爱,但也是你的自私,总是隔绝所有人进入你的世界,独自一人面对所有的一切。
你不愿进别人的生活,别人也踏不进你的世界。
今早,一得知千惠子去了爱籣斯,他就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忍受她的漠然。对他的世界她为什么没有一丝一毫反应?呵斥也好,责怪也行,他一定会让这持续几十年的无意思婚约永远的终结,不只为她也是为自己。可是……
倾儿,你到底要我怎样?
为什么你一点也不愿碰触我的世界?
可我却你能让你置身事外,只因我要你跨入我的世界,与我同行。
“哈哈,澈以为你在担心谁?小野猫?我想,她定不会乖乖等着让人宰割的,千惠子怕是占不了便宜。”暗斯魅右手随性地搭着黑色方向盘,左手支在打开的车窗上邪魅地抚颌而笑,桀骜不羁的眉毛因龙熙澈的担心上扬着好像这句话取乐了他,银白如皑皑白雪的发丝被灌入的疾风打得有丝散乱,飞扬中带着浪荡和妖娆。
果真是一个妖魅的魔物。
“倾儿,确实不是可欺负的主。”龙熙澈像是想到什么的兀自笑了起来,那笑声如坠落玉盘的玲珑珍珠,清脆而迷人。
红色法拉利冲破空气与风竞速,耳中只有空寂而旷远的簌簌风声。
第四十四章
“吱——嘎”稳健停稳。
一流的性能就是非同凡响。
推开车门,两人立于叶倾的寝室楼前。
两人相视一笑,同步而行朝目标而去。
门,开着。
奇怪,门怎么没关?倾儿怎么这么不小心?不过不可能啊,她不会这样空晾着大门啊,莫非……
心,很乱。
飞速跳动的心就想要跳出喉咙口一般,紧张的不知所措的龙熙澈根本不知道焦躁不安是那样的难熬,那像是赤身裸体地浸在冷彻刺骨的寒潭中,脚不点地无所依持却又不一脚灭顶的感觉,生不如死。
提脚一跨,就欲进入探个究竟。
左袖一紧,原是被暗斯魅扯住了前进的步履。
“魅!倾儿不知出什么事了。”龙熙澈内心焦躁不安,不详的预感不断上升,理智告诉他叶倾一定出了什么事情。
暗斯魅一手拦截龙熙澈,一边严肃地盯视着昏暗的室内,锐利的眼微眯,神情紧绷戒备。
“血的味道。”敏锐的嗅觉告诉他屋内并不如外表那样平静,随风飘来的血腥味是自己从小就与之结识的,虽然很淡很淡,却依然逃不过他天生的狩猎本能,那是自己捕获猎物对之撕咬时形影不离的佐料。
龙熙澈不知怎么形容听到那个字眼的感受,好似五雷轰顶、山摇地裂般直接将他从天堂打入了十八层地狱——永不翻身。
流动的血液在这一刻冻结了,如万年寒冰再无融化之日。
懵住的龙熙澈怔怔的呆立着。
“澈,守着。”简洁而快速地安排到,暗斯魅迅捷如豹地闪入门内。
倾儿,你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我这么没用,不仅不能第一时间出现在你身旁,还只能在这里像个傻瓜般等待魅的消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你告诉我,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
“澈,是兔子的血,倾儿不再屋内。”顷刻间,暗斯魅已探察回来,带来一个不知是幸还是不幸的消息。
幸的是,屋内之人并不是倾儿;不幸的也是如此,现在的倾儿不知怎么样。
“太好了。”安心的笑容浮现再龙熙澈面如死灰的脸上,他现在才知道什么是死而复生的滋味。
“这并不是完全的好消息。我们刚问了,她已经离开了籣园回宿舍了,而现在门开着人却不见了,她可能被……也可能你刚刚看见的身影就是倾。”暗斯魅有条不紊的分析着,虽胸臆汹涌波动,但现在他不能慌乱否则就会错过营救倾的有力时机,尽管如此一直浪荡邪魅的他也是神经紧绷、面无表情,冷酷阴狠的肃杀之气萦绕周身,若是有人越过安全雷池,那么就是——死无全尸。
“我马上联系殇和邪,如果那个人影是叶倾那绝不会逃过爱籣斯内严密保全系统的监控。魅,你发动暗门的力量全力追踪倾儿的行踪,我去监控室查找线索。”龙熙澈努力让自己尽快平静下来,他知道现在不能慌,倾儿还在等着自己的救援呢。
“行动。”话未完,暗斯魅已如鬼魅般消失不见。
他要让那么人知道什么才是暗门真正的实力,而……招惹他暗斯魅的女人死的,会有多惨。
龙熙澈也风驰电掣般地上了车,“噗”法拉利发挥其无车能比的性能,眨眼间已然消失无踪。
第四十五章
漫无边际的黑,在眼前铺陈、伸展、延长,睁眼就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惶然中唯有自己的呼吸清晰可闻,惊悸中只能环抱身躯抚慰自己。
显然,我被绑架了。
绑架我的是何人,我一无所知,可妄断的说概是与今天那个示威的什么什么宫岛的有关。
不能怪我不记得她的名字,于我,她只是个突然出现的“示威者”,简言之也可谓是陌生人。
所以,她的一切没有输入脑细胞的必要。
就是那个她嘴里口口声声的龙熙澈,我也一点不想理会,我们之间的牵扯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错误。
曾有人说:明知不该为而为之,是为勇;而明知不能为而为之,是为——罪。
龙熙澈就是我毕生都不能为之的人,当然,其他三个亦然。
我承认我是个冷清的人,我并不像沾惹上任何的麻烦,因为我很怕麻烦招惹上我。世上的纷纷扰扰那么多,我只想平平淡淡的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高兴时去每个异域风情体验下人生,难过时一个人静静在家哀悼悲伤的岁月,再不然就是懒散随意的品尝各个地方的美食,这就是我希望的生活,而他们可能永远都无法达成我这个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艰难不已的要求。
我只是希望、期望、盼望那个绑架我的人能不牵扯我这个无辜者,虽然这已经是个奢望,但怀抱希望总比绝望好吧。
黑暗中,我只能靠胡思乱想来分散注意力,松弛紧绷的神经,一个人的黑暗世界真的是……熟悉又窒息。
“挞挞挞”节奏的脚步在这个诡异而黑沉的暗夜中突兀的响起。
这黑暗的地方在我想来应该满空旷的,但来人的脚步声却几不可闻,这不禁让我警惕起来。
来人必有功夫,且此人……
我不自觉地轻浅呼吸着,在视觉全无用武之地的情况下,听觉就会格外的敏锐。
调整吐纳之气,不知能不能误导来人。
唉,这真是什么跟什么,再次无语问苍天。
中心只有一个念想:出去后我定要立刻、马上离开这个鬼城市,最主要的是离开那四个惹祸精,一定一定要离得远远、远远的,最好是永不相见那种。
只是……我能出的去吗?
苦笑的掀掀嘴角,无声的希望自己能安然的全身而退。
脚步声在离自己很近的地方停住,我想大概只有一两米的距离吧。这让我想起某些小说或情景剧中女主与男主离开几步然后就是千篇一律的说辞:什么相隔咫尺心却早已各在天涯的心里对白。
哎,请原谅我只能自我安慰的胡思乱想的偏离主题,毕竟这是绑架,我一个小小的女生再怎么冷清再怎么无所谓遇到这种事情说不害怕是骗人的,但我实在不想在这种随时会被撕票的情况下还要想那些恐怖画面,所以只能这样装作其实这是一场梦醒来就会发现一切都是幻想这种阿Q自我安慰法来取乐自己了。
“主上,她已经醒了。”一个平平的声音响起,我想那种毫无生气的评述就算我是个死人他也不会有任何的波动。
MD,我就知道瞒不过来人。
既然把戏穿帮了再装也就没意思了。
“你是谁,为什么绑架我?”我冷冷的问道,实则内心还是惶恐不安,但是在敌人面前示软就先失去了先机,让人以为你不过尔尔。
只有旗鼓相当的气势说不定能震慑那个未知主上,让他能考虑考虑,放我定是不可能的,但延迟死缓等待救援还是有生的机会的,虽然我实在想不到谁会来救我。
四大公子?我实在没报太大的希望。
“……”
不回答?好,那我换个问。
“我自认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敢问这位“主上”能不能告诉我是不是我在什么地方触犯了你?”
呃,还是实质性问题。
不说缘由我没法改过自新啊。
我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呵呵……却是个有趣的人。”如银铃般的笑声从某个方向传来,似黄莺出谷的笑连我都想跟着笑起来,只要不是在这种情况下。
“可惜……”笑音一转,深沉的冷意从四面八方围堵而来,我顿感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神经,一个机灵,心止不住的跳了一下。
此人……
怕是不会轻易放过我了。
不知为何,二十一年来我第一次感到害怕。
第四十六章
“我想,你已经没有必要知道了。”倏然转硬的口气似狠毒的利剑冲破黑暗划破沉闷窒息的空气直面而来,那恶毒忿恨中还带着一丝不自觉的幸灾乐祸。
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呢,要不干吗这么高兴啊。
我也弄不懂她巴望着我快快死去有什么好处,再则据我观察此人不是我臆测中的那人,那到底是谁这么望眼欲穿的要我死呢?我可实在想不出这二十几年来我还有得罪过什么恐怖分子啊!
真是!进了爱籣斯学园什么怪事、倒霉事都找上门来了,改哪天真的要找个寺庙去拜拜烧烧香去去晦气了。
学中国五千多年来的历史做法总不会错吧。
就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了,唉!
翻翻白眼,心里把上帝、耶稣、如来佛、观世音、玉皇大帝……统统骂个一遍,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我。
飞来横祸。
我无力地放松下来,没办法了,看来这次是“主上”要我死我不得不死了,逃不掉了。
“……”
四周恢复静默中,徒留一片似有若无的呼吸声。
为什么是似有若无呢?两个习武的本来吐纳就微不可闻而我这个煮熟的鸭子又飞不了,只能心平气和的等待死亡了。
为什么不学习小说中那些或英勇或聪慧的女主的逃生法呢?
我实在想说一句通话,你死到临头还没自觉吗?
我既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没有古代那种绝世武功更没迋论现在格斗技巧什么的,平时懒惰成性又好吃懒做什么大本事都没有,二十一年来就本本分分的做了个草根人物,除了为人冷漠一点、不合群一点,我实在不知道我这样一个人怎么跟这些一看就是干杀手这行绑票性质的人对着干,即使真有本事也是双拳难敌四手。所以那些古人一个人横扫千军万马或者跟几人大战三百回合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被扁成猪头还差不多。当然也可能也有例外啦,但,那个人肯定不是我,所以现今我还是乖乖当那个肉票吧。
只希望那位主上能“好心”的让我快快乐乐无痛苦的死,当然我不是诅咒自己死不过若是真要死我还是期望那样的安乐死法,要知道我是最受不得疼的,那位心狠手辣的主上千万不要别出心裁再花心思让我尝尝什么满清十大酷刑,我可无力承受如斯的厚爱啊!
“哒哒哒。”又一阵脚步声传来。
只听黑暗中的那位主上说道:“通知的人来没?”声音幽眇而诡异。
“回主上,马上到达了。”恭恭敬敬无人气的声音响起。
丫的,怎么都是尊活死人啊,连说话的语调和语速都一样,要不是每个人的口音都不相同我都以为是同一个人了,要不就是小时书中提到的那些靠口技混饭吃的技术人员。
一人抵百人还不包括飞禽走兽什么的。
“消音散喂食后即刻撤退。”那位主上下达着命令,对着我不怀好意地笑道:“至于后续……我想有人巴不得接手呢。”
为什么我知道她是对着我的,那阴毒的眼神即使隔着黑暗我也能真切的感受得到。
消音散?那是什么?
我还在想着,下巴以被离我一两米的活死人抬起,一股药粉的味道凑近鼻息前。
我赶紧死命咬着嘴唇,不管是什么总之肯定不会是好东西。
好痛,下颚被生生的捏紧、挤压。
“唔……”
我垂死挣扎的左右摇晃着头以期摆脱控制,双手也加入行动死力推打着那位活死人。
不吃不吃,老娘就是不吃。
“唔……嗯……呃……”
现在的形势就是那人掰不开我的嘴我也挣不脱那人的手。
僵局持续ING
“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那位闲闲的主上在旁边说着风凉话,淡淡的语气却让那个掰着我嘴的活死人明显一僵。
TNND,你个不知名的死女人(不要问我为什么,那声音就是个女人,现在不要跟我说什么黄莺了,地狱恶魔的声音说不定都比她的好听。)就真的煽风点火,我TMD到底跟你有什么仇啊你要这么对我。
我都愿意安乐死了,你什么喂我这不知名的毒药。
我才不要肠穿肚烂那些个死法呢。
那位活死人加入另一只手,而我也连着脚也加入斗争了。
现在还管什么形象啊。
全武行ING
不要怀疑,短短一两分分中我已经为了不痛苦的死上演了十八般武艺了。
抓、打、踢、踩、扯……咬就免了,一咬就正中下怀。
第四十七章
更恶毒的我连防狼技法都出动了,可惜那人毕竟不是吃素的,干绑票这行也指不定是杀手啥的的人要连这点防御技法都没有也别混了。
虽然我真的是已经发挥了我生为女子的全部优势不过那位活死人还是毫发无伤,充其量是一些不起眼的小伤口,我却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
那位活死人是严格执行主上的指示:时间宝贵,分秒必争。任我再抵死放抗,五分钟不到已经胜负分明了。
那意思就是:我,吃下了那一听就知道不是好东西的XX散。
那位活死人大人左手捏住了我的鼻子不让我呼吸,右手就着药粉一股脑的倒入我的口中,完了在接手活死人二号递过来的水,然后一股做气的灌入,而后在捏紧我的嘴巴防止我吐出扼着我的脖子逼我吞下去。
要我不是当事人,我真的很佩服那人迅捷的动作。
“咳咳……咳咳……”
我咳嗽着,呛着,像要把肺都给咳出来了。
“呕……”
我伸手抠着喉咙,想要把吞入的东西吐出来,好歹吐出一点是一点吧。
“别白费功夫了,消音散如水即化,你喝进去就吐不出来了。”那位主上再度发话,不过每次说话都让人想要暴扁她。
MD,真的是最毒妇人心。
“你给我吃了什么?”我再也不能保持安乐死的心态,气怒地朝着那个话音传来的方向吼道。
“呵呵,趁这下多吼吼,以后就没机会了。”那人冷冷的答着。
消音,消音,不愧是消音,原来是让人变哑的药粉。
真是挨千刀的。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我停止抠的动作,冷漠地朝那个方向问道。
吃都吃了,再抠也无济于事了。
“你的声音,让我厌恶。”冷清吗?我要你再也说不出冷清的话来。那人狠毒地回复,恶毒的口吻让人寒意四起。
肚里一阵筋棘,似在翻江倒海般让我蹙紧了眉头。
呵,不喜欢?我又没让你喜欢。仅仅是因为自己的不喜欢,毒哑了我;仅仅是为了自己不知道的缘由,绑架了我;仅仅是为了自己未知明的敌视,就让我也陪着你不幸。
这,就是人性的自私。
自己不好过,别人也不好过吗?
可我,连那可笑的为什么都不知道。
静静的重新坐回地上,唉,随你了。
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喉咙里也开始火辣辣的疼,那钻心的疼痛赛过了肚腹的不适,好像有人放了一把火在我的喉管里烧腾,逼得我冷汗直冒。
“呜……”我紧咬着双唇阻止欲泻口而出的痛苦呻吟,连血丝出来都没有发觉。
即使这么痛死,我也不要让你得意。
“呵呵,药效发作了吧。”那“呜”声仍是让那女人乐开了花,我想那女人的嘴肯定翘的能挑俩粪桶了。
“一会,还有你好受的呢。”那人带着一丝期待和兴奋打趣道。
“撤。”
一声令下,有节奏的脚步声离去。
看来不知三人呢。
呵,现在还有心思想这个。可不想,又怎么忽略喉间火灼的痛苦和那女人后面的酷刑呢?
“铃……铛……铃”
貌视铁链锁门的声响。
要是我猜得不错这可能是一间废弃仓库什么的,且这仓库还不小,从那空旷的声响就可以知道。
哎,连囚禁犯人的地方都这么大。
喉咙已经疼得完全的没感觉了。
我试着长了张口,“啊……”
果然,嗓子没了。
我蜷缩着,环抱着,低头让膝盖抵着额头。
眼睛不知道为什么酸酸的,心里也感觉苦苦的,我不知道为什么。接连失身、失音,我不知道我还有什么好失去了。
真的,没有了……
第四十八章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周身仍是一片漆黑萦绕。
突然忆起朱自清先生的一句话:吃饭的时候,时间在饭碗里流过;洗手的时候,时间从手指间流过。
那时的他是惋惜时间的飞逝,而这时的我却倍觉艰辛难熬。
度日如年,我想我现在是如坐针毡,时间是过得那么慢,慢的让我甚至以为度过了漫长的几年岁月。
古代死刑犯行刑前还能做一个饱死鬼,幸运点的还有亲们送上最后一层,而我呢?我就只能在这么个黑乎乎的地方等待另一波折磨的到来,然后就是生不如死,最后就是死不瞑目。
感觉到衣服传来丝丝的凉意,我这才惊觉自己的镇定自若是多么可笑,不管是多么冷清的一个人,面对这样的折磨甚至是死亡没有人能够洒脱地说“粉身碎骨魂不怕,留取丹心照汗青。”
我,也是惊悸恐怖的。
即使真的直面这惨淡的人生或是死亡,我也不期望是这样的死去。
“哐啷”
门被缓缓的推开。
这么快就来了吗?
“哒、哒、哒……”
不同于前者的脚步声,这,是一个人。
此人脚步沉稳却掩不去那丝急切,步伐越加的轻巧细微,呼吸却是隐隐带着一丝急促。
我抬首望去,一个瘦削的黑影逆光而立。
铁门半开着,屋外惨白的月光射入,一切朦朦胧胧不甚清晰,影影绰绰中只能知道那人未遮黑布之下的眼。
清亮有神,如天空皓月又似空谷中的一泓凌波,星星点点、潋滟动人。
你是谁?
我张了张口却无一丝声响发出,恍然明白我已经失音了。
自嘲地笑笑,连给我喊救命的机会都没有。刚刚是无人,现在是有人都叫不出。
“是叶倾吗?”清亮柔和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回响着。
话语中有丝急切更多的则是放心,他缓缓的舒了口气。
真的是她。
本来还以为是幻觉,没想到她真的被人绑架了,要不是自己循着绑架之人踪迹仔细隐匿行踪,恐怕就要被那些人发现了。
为什么呢?那些人要绑架叶倾?难道那人是今早闹事的那个女人?他在暗处仔细观察过那位主使人,确实是个女人,而且是个厉害的女人却不是上午那个。
两人的吐纳差距太多了,古语有云越是轻浅浑厚着修为越是上乘。
短短几秒内,黑衣人已经深思熟虑了一般。
“啊……啊……”我无奈地点点头。
黑衣人明显一惊,快步来到我的身边。
“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能说话!”那人急切的扶起还枯坐地上的我,话里是担忧、是焦躁。
我的眼眶不自觉的再次泛红了,幸好在黑暗中看不出来。
哎,万般委屈上心头,却吐不出来难以言语。
“你到底怎么了?”
好痛,原是那人抓着我的手不自知的用过了力。
我隐忍着痛,挣脱那人的桎梏,左手托着那黑衣人的右手,用右手写下两字。
那黑衣人在我写完的同时已是怒海滔天,可我总觉得心痛的成分居多。这也正是奇怪的地方,此人,我不认识。唯一疑惑的就是那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别的就再无其他。
我歪着头怀疑地看着他,这人到底是谁呢?会是谁在这么个时间来救我呢?且不说我认不认识此人,即是我认识的人中也没有这般能力的啊。
随倾看着眼前的女人,黑暗中看她还如今早一般冷清漠然,若说有什么不同:一,她虽然将那丝恐惧掩饰的很好但她还是脆弱的红了双眼,脸颊明显有哭过的痕迹,即使是身处黑暗他仍能一眼就看出来。他,从未见她哭过。二,她哑了。
他不知道怎么来形容自己知道那两个字——毒哑的感觉,是震惊多一点?是心痛多一点?是愤怒多一点?还是不敢置信多一点。
可她的声音分明已经哑了,再也说不出话了吗?
“我们快走。”随倾压抑多余的情绪,这里不是久留之地要速速离开才好。
他来此地也是机缘巧合纯粹怀疑而已,母亲刚让他打听保护这个人,没想到上午那样下午就被绑架了。自己也是不小心看到有不能确认才紧随而至,不料还是来迟了,不过即使不来迟只怕也是寡不敌众吧。
为今之计唯有先脱险再说了。
“恩。”点点头应道。
我并不知道他是谁但我喜欢他身上的味道,清淡安心的味道,让我倍感安全的味道。
不想刚行进几步,那人却停了下来。
“不好,另一批人来了,来不及了。”随倾转头看着我说道。
我根本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但,我相信他所言不假。
怎么办?我无语地望向他,眼里满是焦急不安。
刚有希望就要绝望吗?
随倾无望地注视着我,他带不走她,若是两人一起走必定会被发现,那样一来两个人都走不了。
我明白了他眼中的意思,牵唇勉强一笑,扯回了自己被抓的左手。
你快走吧。
我这样写道。
他只是个素不相干的人根本就没必要救我,更没必要陪着我一道送死。
随倾知道她不想连累她,可抛下她可能意味着让她送死,这怎么可以!他决不能抛下他一个人独自离开,即使是死也要一道死。
随倾不知为什么有这样的念头,但他却无意改变。
“要走一块走。”随倾重新拉过我的手,对视着我的眼坚定地说道。
我望着他,他的眼里一片决绝,我知道眼神是骗不了人的,他真的想要救我这个对我来说毫无瓜葛的陌生人。可我,真的能拖累他吗?
十一岁那年,我已经拖累了一个人,一个平生第一次让我有喜怒哀乐的人,一个牵动我情绪的人,我真的能再度自私的连累眼前之人吗?
不,我不能。
即使死了,我也可以早早到地府向那个人赔罪,可他实在没必要如此。
快走,找人来救我。
我快速地写道。
没时间了,他们真的来了,那脚步声连我都听到了,再不走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他的手还是没有放开。
我使劲的扯,毫无动静。
不走,必死无疑。你走,还有希望。
一边飞速地写着,一边强硬地看向他。
他也看着我。
我也是焦急万分了。
“尽量拖延时间。”看我最后一眼,他强势地要求道。
终于,他放开了我的手,敏捷地关上铁门,再最后一刻悄无声息地搬救兵去了。
我会的,我会的。
我一定会拖延时间,因为我并不想死在这个鬼地方。
因为……有人要我活着……
第四十九章
“是不是这里?”傲慢的女音透过仓门清晰的传来。
“是。”回答的男音很是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冷冷的语调就如冬日里突如其来的一股冷空气,不仅倍感寒冷,还越加的发毛。
然后就是铁链被解开的铃铛声和仓门推移的嘭声。
月光全然由外射入,皓白而清冷。
幽幽的光冲破黑暗,打成门的形状照下一片阴影。
宫岛千惠子站立在门口,睥睨着那个蜷缩的身影。
“果然是她,看来消息不误。”宫岛千惠子心中一喜,脸上却不露分毫。
“是。”紧立于身后的男子仍是冷冷的回道。
宫岛千惠子跨着得意的步伐,意气风发地踱步到我身边。
“你也有今天?看来不知我一个人看你不顺眼啊,树敌不少啊!”宫岛千惠子志得意满的睨着身前的人:“警告你,趁早给我离开澈。”眼睛倏的一眯冷声喝道。
我漠然地瞟向那个张狂的女人,真是讽刺啊!
宫岛千惠子见眼前之人没有丝毫反应不禁恼怒起来:“好大的胆子,都死到临头了还这样不知死活。”
我再度无语中,我不回答一来是我哑了说不出,即使我真的说了也只是让她更加得意而已?二来跟她这种人根本就没什么好说的。
一厢情愿、自以为是的女人最是难缠。
“哼,不说是吧。好,我就教教你一个道理:勾搭别人的男人,没有好果子吃。”宫岛千惠子狠厉的眼一瞪,沉沉说道。
可笑,真是莫名其妙。我已经再三严明过我没有勾引龙熙澈了,为什么她老是自以为是的来责问我这个根本不是她所谓的第三者?
我真的很想告诉她我没有,可是,我说不出。
看那架势听她那话就知晓她要好好、好好地“管教”我这个第三者,可我才不想做窦娥呢,我也不想被屈打成招啊。
“啊……啊……”无奈的摇摇头,哑声比划着我绝无此意。
哎,不得不说了,我可不想受刑,我很怕痛的,今天受的冤苦(冤枉加苦楚)已经够多了,我真的不想再来第二遍。
宫岛千惠子很是疑惑,她怎么不说话?看着我比划着,明白过来的她满是惊讶和不敢置信。她竟然哑了!!!
上午还是好好的一个人,现在却成了这样。
她真的很难相信。
“你哑了?”怀疑地睇着我。
我点点头。
“你……真的哑了?”她喃喃再三确认道。
我翻翻白眼,再度点点头。
丫的,要我说几次啊!
变成哑巴已经够伤心的了,她还在要一再的刺激我,简直就是伤口上撒盐嘛!
宫岛千惠子无措地望向身后的棋原冰,现在还要兴师问罪吗?本来是收到消息赶来给今早不识好歹的她一个教训的,可她现在变成这样了,她反而不知道要不要下手了。
棋原冰明了的看向宫岛千惠子,平静无波的答道:“小姐,莫要纵虎归山。”
TMD,我真想要破口大骂了。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我,你这个死男人要这样的对我。
刚刚送走两个活死人,现在又来一个索命阎罗。
真是够了,SHIT!!!
宫岛千惠子一下就恢复过来,没错,一定要给她一个教训!
哼,让她再勾搭澈。
“你来执行。”宫岛千惠子对着棋原冰道,“我回去补眠了,半夜出来累死了。”她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拍拍嘴巴向门外走去。
“啊……啊……”我发誓我死也不会原谅龙熙澈那个家伙,真是TNND害死我了。
宫岛千惠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没听见地转头离开了这个仓库。
“是。”棋原冰腰一弯,恭恭敬敬地回着。
我不要……我不要……谁能听见我的呼唤啊!
“来人,给我吊起来狠狠地打。”
呜呜呜……谁来救救我……
“记着,不要伤到性命。”
啊,我不要受刑啊!
凌厉的鞭声破空而来。
第五十章
乌黑的鞭子在月光下闪着微光,夹杂着凌厉迅猛的破风声迎面而来。
“啊……”
刚刚平息的嗓子再度火辣辣地烧腾起来,我只觉痛得快要昏厥过去,可是身前的鞭子还是一鞭一鞭毫不留情地落在自己的身子,如影随形。
真的好痛,那个死男人,我到底跟你有什么仇!
我忿恨地抬起头,怒目而视那个悠闲站立于眼前的男人。
棋原冰仍是冷冷地观看着,对我的愤怒和恨意根本就视而不见。
“啊……”我哀叫着。
全身撕心裂肺地疼,我感觉全身所有得神经和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这个痛上。
而痛,还在增加ING
TMD,这个王八蛋!
我不知道过了几秒钟还是几分钟,总之我只知道我要痛死了。
时间怎么这么的慢!
而我,为什么还没昏过去,如果失去了意识应该可以好一点吧。
好疼……
呜呜……
心里都在流血。
“停。”棋原冰抬抬手示意鞭打的人。
终于……
终于……结束了吗?
“受教了吗?以后还敢不敢再接近三大家族的人。”他慢悠悠地走到我跟前,冷漠地问道。
哈!笑话。
我TNND,你个王八蛋。
我接近他们?我接近他们?真是够了!你们这些自大狂以为他们是什么奇珍异宝还是绝世美男啊,我巴不得他们离我远远的,害我这么惨还是我的不是?瞎了你得狗眼!
真是个名副其实的走狗。
你们都自恋死了算了!
我恨恨地瞪像他,如果眼光可以杀人,他大概已经被我千刀万剐了。
“啊!啊!啊!”我忍着疼痛,声嘶力竭的叫道。
我才没那么无聊呢!
只是说不出来。
但我的意思应该很明白,我才没有招惹他们。
不服气地微昂着头,这种莫须有的指正我才不要接受呢。
“很好。”棋原冰没说什么,只是接过旁边人手中的鞭子。
“啪。”
“唔,啊……”
痛!如果刚持鞭的人打人只有三分痛,那他打得这鞭就有十分的痛,简直就是痛入骨髓了!
鞭子虽然没有在身后鞭出血来,可是那一鞭就像打到了皮肉最嫩的地方——伤筋动骨。只留下一条条的红痕和青紫交加的恐怖血印,却丝毫没有血流出,只除了刚刚未干的点点血迹。
我想骂人,非常非常想,我现在恨不得指天骂地,最好掘了他祖宗十八代的坟墓然后学他一样鞭尸。当然我最想做的是学他那个小日本那样,全身割他个三千六百五十刀,而他还活着。
不过,这简直就是异想天开。因为,我一张口,只觉嗓子一阵腥热,一口浓血翻涌而上。
时间不知过了过久,我已经一点气力都没有了。
唯一有的,只是模糊中无意思的呻吟和轻浅费力的喘息声。
喘息对我而言也是力气活了。
我想我应该还有一口气吧,为什么我还没有昏厥呢?
是潜意识摒着一口气和那个王八蛋对峙吗?
我实在无力思考了。
“倾儿……倾儿……”只觉被捆缚起来的手被松了开来,耳边隐隐有不真实的呼唤声。
谁呢?
声音如此熟悉。
“倾儿,你醒醒,不要吓我啊!”心痛不已的呼唤持续着,脸上有水渍掉落。
湿湿的,咸咸的。
谁在哭?
是谁?
我费力地眨动着疲倦的眼皮,努力想要撑开一条缝。
模糊中好像是一个优雅的白色身影,然后就又再度回归到了黑暗。
第五十一章
我睡得极不安稳,辗转反侧,时睡时醒。
梦里置身于一片黑暗中,只听见那肉体被狠狠鞭打的刺耳声音。身子火辣辣的疼着,疼痛却还在持续,我拼命地叫嚷着,可是没人听见;我使劲地挣扎着,可是却仍是被紧紧束缚着;我惊恐地瞪着那乌黑发亮的长鞭,恐惧、不安、惊吓如鲠在喉,吓得我一声冷汗。
“啊!”
一声惊叫,我猛然做起了身子,悠悠醒了过来。
一身冷汗。
“倾儿,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俯趴于床边的龙熙澈听到声响,立马醒了过来。
他忧心忡忡地唤着的床上瑟缩的人儿,语调轻柔如暖风不敢多加一丝重气,生怕她再次受到惊吓。
自责,他现在自责的想把自己都给杀掉,他不敢相信这个几日未见的人现在竟然伤成这般模样。那晚,当他看到悬挂于半空的人儿时,他的心撕裂般的疼,像被人硬生生的剐了几刀,血流不止,而心脏也似将要停止跳动。
衣衫褴褛。
血迹斑斑。
脸色苍白如纸,脆弱的仿佛下一刻就会停止呼吸,离他而去。
那时的他懵住了。
只手遮天?
呼风唤雨?
可是,却保护不了她。
为什么?
为什么?
他不禁在心里吼道,满满地悲恸逼得他快要发疯了。
他,再也不要体验这种比杀了自己还要难过万分的痛苦!
还没缓过神来的我直觉地朝向声音来源之处,正当模模糊糊时,身子被一把搂抱在一具宽厚的胸膛里,淡淡的龙涎香传来,身下的心脏在剧烈的鼓动着,快得像是要穿膛而出。
我抬起头来,一张优雅的俊脸在眼前放大,总是笑意上翘的唇没有了往日的弧度微微下垂着,挺拔如玉的鼻因为激动而一张一翕,乌黑如墨地眼眸也没有了往日的风采染上了几缕血丝,带着明显的倦意。
“龙熙澈?”我无意思地喃喃。
“我在这,倾儿不怕。”龙熙澈低下头温柔地望着我,满眼柔情。
“真的是你?”我不确定地说道,伸手摸向那张记忆中的脸,温温热热的,真的是他,不是做梦。
“是。”龙熙澈好笑地答道,热热地鼻息喷在我的脸上。
我不再说话乖乖地任他紧紧搂抱着我,现在的我需要冷静平息一下。
顷刻后,我才完全地清醒过来。
我,真的脱险了。
不对!
“我不是哑了吗?难道我还在梦里?”我急切的推开那具温暖的胸膛,不敢置信的睁大双眼,对视着眼前之人。
龙熙澈一听这话,脸僵住眼底阴狠的眸光一闪,不过马上恢复如初毫无波澜,就像刚刚的表情从来没有出现过在他脸上一般。
“没有,倾儿又瞎想了。再睡一会儿吧,晚饭的时候我会来叫醒你的。”龙熙澈轻柔地抚摸着我的头发,低声细语地对我说道,一边扶我躺下细致地帮我掖好湿滑舒爽的被子。
我撑起身子还欲再问,不料红唇却被修长的纤指压住。
“嘘……好好睡觉休息,什么也不要想。”
我看看他,算了,以后再说吧,我真的有点累了。
“恩。”我低吟道,抓着被子闭上了眼眸。
龙熙澈静静地注视了一会儿,转身轻柔地开门出。
门一关,优雅的脸早已下沉,从未有过地阴狠浮于脸上。
棋原冰,我,觉不会让你好过!
第五十二章
“魅,怎么样,死没?”龙熙澈来到楼下,问着慵懒坐于沙发的暗斯魅。
暗斯魅没有回答龙熙澈的问题,反声问道:“她怎么样?”
“还是留下了阴影,这次……受到了不小的惊吓。”龙熙澈心痛的蹙着眉。
“殇,你那边查的怎么样?”暗斯魅得到想要的答案后便扭头问向坐于左手边的红泽殇。
声音是一贯的邪气,这次却多了一丝冷酷。
“是她。”红泽殇恼恨地说道。
“上次也是?”暗斯魅再次开口询问。
“恩。”
“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好好的回报她呢?”暗斯魅脸上泛着笑意,眼底却一片冰冷。
“死有余辜。”红泽殇仍是不轻不重地回答着,没有一丝起伏,好似刚刚的一个决定无关痛痒。
“不顾念她是你的妹妹?”暗斯魅浪荡不羁地调侃道,那张扬起的妖异脸庞对上一脸冷漠的红泽殇。
“她不配。”冰冷的话语让人如至冰窖,止不住的颤抖。
龙熙澈优雅的走近沙发,从容不迫的安然下坐,修长如模特儿的双腿交叠着搭在低矮的琉璃桌上。
“棋原冰死没?”
龙熙澈薄唇轻启,面无表情地问一直默默无语地暗斯邪。
“你觉得我会这么容易就让他死吗?”暗斯邪如黑曜石的眼眸凉凉的瞥向龙熙澈,冷酷的嘴角挂起恶魔般的微笑,胆小点的人怕是还没看就被那股迫人的狠厉气势吓得胆战心惊肝胆俱裂了。
“不要让他好过,特别是……那只右手!”樱唇邪恶地上翘,龙熙澈优雅的端起置于琉璃台上的酒杯轻晃着,杯中的血红玛丽流转着罪恶,腥红色的酒如噬人的恶鬼,大开着血盆大口张牙舞爪。
一饮而尽。
杯中酒,一滴不留。
他怎么伤害倾儿的,他就要他一、点、一、滴、好、好尝还。
“澈,你不要忘了,他是你未婚妻的侍卫,你未来岳丈的得力臂膀,做得太过可能会让他们两个不满哦。”
宝石绿的眼眸闪烁着莫名的兴奋光彩,打趣意味十足的挪揄那个优雅高贵却掩饰不住满身怒意的身影。
他是在想要看看澈与那个越来越猖狂的宫岛雄夫之间的精彩对决。
这一定是一出好戏。
而那老头的嚣张气焰着实应该好好的灭灭了。
“魅,我做了个决定。”龙熙澈并没有理会暗斯魅的幸灾乐祸。
他不紧不慢地拿起琉璃台上的放置的酒瓶,优雅的拨开紧塞的木塞子,一股浓浓的酒香溢了出来。龙熙澈漫不经心的又为自己倒了一杯,端起酒杯悠闲舒适地倚向沙发背,轻摇手中水晶酒杯,红色的液体擦撞着透明的杯沿流转着妖异的光彩。
“哦,说说看。”暗斯魅仍是一派闲适安逸。
“我要取消与千惠子的婚约,改而向倾儿……求婚。”这次鞭刑让他明白了一点,不想失去就要把她捆缚在身边,只有这样才能每时每刻地保护她,爱护她,怜惜她,再也不让她受到伤害。
暗斯魅听完整句话时内心已是波涛汹涌,但脸上仍是刚刚的悠闲自若丝毫看不出他的异样。
“你确定?”
这话说的有点急,一股不明的情绪从他心里冉冉升起,可他却道不清那到底是什么。
当他赶到事发地时小野猫那副模样着实惊骇,全身密布着伤口,衣衫破败,那副脆弱可怜的模样像似快要随风而去。
他,第一次有了窒息的感觉。
现在,澈却说要娶她……
“恩。”坚定地点头应道。
“你父母怎么办?”努力忽略内心的翻涌,他镇定地睨向龙熙澈。
“魅,你觉得我的人生会让别人来操纵吗?”
“即使那别人是你一直尊敬的父母?”
“没错。”他要娶定叶倾了。
“……”
暗斯魅不再说话,陷入沉思中。他真的要好好想想他对叶倾到底是怎么的感情了。
旁坐的红泽殇从听到龙熙澈的宣誓后脸色就没平静过,阴云密布的脸没有了那股疏离和冷漠,他内心五味杂然一刻说不出话来,澈是最明白自己的人,他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做这样的决定?莫非他真的……
心脏一阵紧缩,内心骇然。
他从没想过澈会真的爱上叶倾。
却没想到现在……
而暗斯邪只是静静地坐着,如老僧入定般泰然自若。
四人各怀心思,谁也不再说话,大厅里顿时陷入一片寂静无声。
第五十三章
再次醒来已是隔天一早。
不过一夜之间,却发现,冬天来了。
十二月的清晨,冷冽的风带着料峭的寒意。
广阔的天际像是披染上一层银灰白,唯一的暖黄也泛着淡淡的蓝色。
白色的世界里,一个人儿躺于大型水床之上。
那是一张很平凡的脸。
本应是如远山般悠远清冷的柳眉即使在昏睡中也是死命紧蹙着,不知在遭受什么可怕事情的痛苦模样让人想要不自觉替她抚平伤痛。
紧闭的眼眸狭长纤细,卷俏的睫毛投下一圈阴影。
薄厚适中的樱唇也抿着,惨白而没有丁点的红润色泽。
眼皮颤了颤,我慢慢地睁开了双眼。
这个地方……
山水有相逢,没想到我还会来到这儿——失身的“老地方”。
昨天醒来恍恍惚惚得也没精力打量这里,甚至连昨天的一言一行也不胜清晰了,脑袋模糊的似一团浆糊全部搅在了一起。
我仰躺着,静静地圆睁着双眼一眨不眨。
思绪慢慢回笼。
我,再次蒙上天眷顾亲身体验了鞭子上身的滋味。
至于恢复了声音这件事,我想我会好好、好好地问问那个明显就忽悠我的龙熙澈——罪魁祸首。
“咔嚓。”
一声脆响,门开了。
我偏头望去,却是那个说熟悉也可说不熟悉的人——红泽殇。
说熟悉,据我失身之后的推测及当事人(即暗斯魅及龙熙澈的一言一行)而言,我失身的“恩客”中他是其中之一。说不熟悉又是因为其他三人我多多少少有过交集只唯独……他,未置一词。
于我而言,对龙熙澈我是冷淡多余热情;对暗斯魅我是警戒多与轻松;对暗斯邪我是惧怕多余闲适;而他……我是拘束多余不安吧。
“你……有什么事情?”
一双忧郁的蓝眸遮掩在细碎的头发之下,一身天蓝的休闲T恤搭配上一条深蓝白边的长裤,蓝色的衣着穿在他身上更显迷人的忧郁气质。他不紧不慢地来到我的床边,在一张故意盎然的红木椅上坐下。
相较我而言,他一举一动很是随意大方,没有一点僵硬别扭。
我想,失身于谁对女人而言毕竟不能一笑置之,更不要说初次不是两情相悦且是四人同行。要我当作什么也没发生的安然处之,实属难为之事,虽然我从未在他们面前过多表露情绪。
现在这么局促不安、手足无措,我还真不甚明了发。也许……同性相斥吧。
只因,我们有相似的气质,眼里有相同的厌弃,周身有一样的漠然清冷。
“我来瞧瞧你有没有醒。昨天澈在时你精神不济也就没叫你,你现在一定饿了吧。”
明明听着是温柔的话语,在他说来却是平静无波。他就那样高深莫测的注视着我,如朗空一般蔚蓝的眸子是我升起一股焦虑。
“哦。”我撇过视线借此转移注意力,装作漫不经心的应付道。
红泽殇全神贯注地关注着眼前之人的一言一行,小时的震撼演变成了第一次的动心,放纵自己不去回忆结果再见仍是一如既往的受她吸引,被她冷清淡定的芳华所蛊惑。
再回首,往事已如烟云,彼时的放任竟成此时的进退两难。
澈是自己的死党,他对叶倾已是情根深种,让他放手是万不可能的了。自己对她到底应该如何自处?
“……”
两人都陷入沉默,房间立时悄然无声。
“……”
我忍不住的回转头睨向他,该交待的也交待了,怎么还杵在这做木头啊!害的我现在无事可做好不自在。
我还在低头冥想,倏然只觉头上一麻,我便僵住了。
红泽殇的手不知何时爬上了我的脑袋,正轻柔万分地抚摸着我蓬乱的秀发,骨节分明的手指带着显而易见的怜惜。
头皮麻麻得,那手像一条无形的绳索勒紧了我的喉咙,是我紧张的呼吸困难。
“你……在做什么?”很白痴的问题,直到那句话全部吐出时我仍不相信那是我说的。
红泽殇一直忧郁漠然的姿态也有丝皱裂,内心一片惊涛骇浪、波澜起伏。
他竟然不自觉的泄露了心里汹涌的感情。
徒然地放下手,他紧紧盯视着这张脸:眉如远山,目如秋水,樱唇薄厚适中,却组成了一张平凡无奇的容颜。十几年来她未曾改变仍如那一月的阳光,清冷而孤寂,热烈却不张狂,总是淡定漠然的对待一切。
他不知为何当初对她会有一眼就确定是她的想法,也许是幼年的他也同那个蜷缩的身影缺乏亲情的滋养吧。如今,却要放手……
澈,再见是你保护她;现在,换我守护她。
你,一定不要让我失望……
尽管……我已心如刀绞。
“快点下去吃早餐,不要耽误时间。”红泽殇没事样的站起走了出去,仿佛刚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什么?我耽误时间!有没有搞错,明明是你自己莫名其妙好不好。
真是,SHIT!
慢条斯理的穿戴整齐后我迈步下了楼。
服帖而下,不想看到了龙熙澈、暗斯邪、红泽殇三人。
“你们怎么在?”我惊讶万分的看着对坐的三人,我还以为只有红泽殇一个人呢。
太奇怪了,四大公子不可能这么闲闲没事干啊,三员到齐究竟有什么棘手的事情要他们三个一起解决。
“倾儿,过来这坐。”龙熙澈温柔随和地笑对我说,伸手拍拍自己身旁的空位子。
与他相对而坐的红泽殇扭头瞅了我一眼,转而又漠不做声的回过了头。
旁边的暗斯邪仍是无动于衷、毫不关己的模样。
气氛真的很怪异啊!
我走下楼来到他们面前,却没有依言坐在龙熙澈身边,我忘不了这次的事件他、是起因。虽非他本意,但他也逃不了干系。
“倾儿,怎么不坐?”龙熙澈疑惑的推开座椅来到我眼前。
“……”我撇头不加理会。
“倾儿,你是不是……不肯原谅我。”他紧蹙着那柔和中也带着英气的眉,温柔似水的黑眸里满是深浓的心痛愁苦。
她,还不不肯原谅我吗?
即使是棋原冰亲口所言,他仍不能相信视若亲妹的千惠子会命人做出这样恶毒的事情,更何况那个受鞭的人还是倾儿,他越加的愧疚难安。
为什么?若是被打之人是我,或许我还能问心无愧好过些,她也就不会再生我的气了吧!
“……”还是倔强的一语不发。
我实在无法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心胸宽广地说:没关系,你也是不知情的,这件事根本与你无关。
我做不到,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爱恨嗔痴总是有的,心口不一的宽恕谅解我做不来也不想做。这一次,我真的很生气,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难道还要我怀着好心情来安慰别人吗?
所以我恨宫岛千惠子无聊的妒恨,我气那个男人是非不分的鞭打我,我怨龙熙澈害我卷入了他们之间的战争中。
“看来小野猫还在生气呢!澈,你可要小心伺候着了,特别是你以后的幸福会很危险。”魅惑浪荡的调侃声在背后传来。
我听闻此话,直觉朝那个油腔滑调的说话之人——暗斯魅瞪去。
什么小心伺候?什么幸福?胡说八道什么啊,这个邪魅的家伙什么时候学得这么鸡婆多嘴了。还有,他怎么也在?他们四个今天都很闲吗?
暗斯魅银白长发用一根金色丝带简单的束起,露出一张魅惑妖异的俊脸,一身红色的休闲服饰丝毫不显突兀,反而突显他不俗的味道。此时他身上还套着围裙,动作娴雅的端着他们五人的早餐。
不一会儿工夫,桌上已经摆放好五人的餐盘,盘里精致的食物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你会做早餐?”
我现在是真的目瞪口呆了,不敢置信也很难想象堂堂三大龙头之一的暗门掌权者竟会做早餐。
“不行吗?我们四个都会料理简单的民生问题,只是今天轮到我当差。”暗斯魅双手交叠,一脸欠扁的嬉笑着。
那笑很刺眼,好像在嘲笑我孤陋寡闻没有见识。
“问题是:你做耶!”当然很难想象啦,如是我这般淡定的人也被他这番举动惊呆了。
“我也是人好吧。”暗斯魅无可奈何地耸耸肩,一副无力状。
“好了,魅,吃早饭。”红泽殇中止我们两人的辩论。
“叶倾,你做这儿。”他拉开朝南位置的座椅,示意我坐下。
“哦。”我低声嘟囔道。
这是一张红桃木质的长形餐桌。我坐在朝南正中位置,左边是龙熙澈、暗斯魅,右边是红泽殇、暗斯邪。
气氛很冷,大家都在沉默吃着早餐。
我机械似的提勺放勺,这窒息的寂静让我完全没有心情品尝美食。
“倾儿,不要一直喝粥,多吃点菜。”龙熙澈见我那样僵硬,笑着帮我布菜,顷刻我的碗上已堆了满满的一大碟菜。
我微起唇:“我吃不了这么多的。”
现在不说,只怕那座山的高度还要增加。
他当是喂猪吗?还在夹菜。
“慢点吃,不急。”
关键是我真的吃不完啊,汗!
索性放下了勺子,问出心中的疑问。
“为什么我恢复了声音?”
“有毒药自然就会有解药。”暗斯邪潇洒的抛出一句后又冷冰冰的吃他的早餐了。
变哑都能治?
“那是谁……”我还未问,暗斯邪却似未卜先知的给出了答案。
“暗门研制的毒药,当然会有解药。即使没有,依我们三大家族的势力也能治好你。”暗斯邪冷淡地瞥我一眼。
他从那个半死不活之人的口里问明一切后就帮她解了毒。
“……”
不愧是暗门,连失哑都能当小case不放在眼里。这要是他们肯帮忙,只怕世界上也没什么残障人士了。
“那我昏迷几天了?”
“不算昨天的话,你已经昏迷三天了。”暗斯魅接口道。
眼里厉光一散但他掩饰的很好,我仍旧毫无所觉。
“三天?”我重复着低吟。这么久!那今天就是第四天了。怪不得我起身穿衣时发现自己简直可以算是毫发无伤,根本不像受过严重鞭刑的人。
暗门连这么严重的外伤都能在短短三天内让它复原的基本不留痕迹,那势力简直堪称恐怖。那么重的伤要换作是在医院恐怕没个把礼拜是铁定好不了得。
“是啊,那几日你一直昏迷不醒还发了高烧,幸好暗门内医术高超之人无数,所以你的外伤能在短短三日内复原。”
实际上,龙熙澈话里忽略了一些过程。
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
是啊,我能这么快恢复多亏了他们,但是我每次的受伤也都是因为他们。我……实在是很难抉择是继续远离还是接受?
“那个鞭打我的人现在怎样?”不管如何,那些伤害我的人绝不原谅。
“生不如死。”红泽殇波澜不惊地答道。
他仍旧不紧不慢的吃着早餐,忧郁漠然的俊脸没有丝毫的温度,周身的空气都似被他的寒意冻结了。
我心不由抽了几下。
“教训就好,不要杀他。”我可不想沾染上鲜血。
“不会那么容易死的。”暗斯邪冷厉地回复。
“……”
“宫岛……你们打算怎么对付?”她应该不会在此列吧。毕竟她的身家背景不是可以随意妄动的。
“你觉得我们会惧怕吗,小野猫?”暗斯魅邪气十足的挑起我光滑的下颚,兴味盎然地紧盯着我的双眸。
是啊,他们的确不会。三大家族岂能让人嚣张过头?
不过,他这轻佻的动作搞错人了吧!
眼里冒着熊熊烈火,如果可能暗斯魅那白皙的修长手指大概已经被我的怒火烧焦了。
他悻悻然的停止了轻佻的动作,放过了我的下巴。
“不要出人命就好。”我冷漠的答道。
他们四人的个性不是好惹的,惩戒是必然。当然,我不会反对。只要不出人命他们想怎么样我不会管也不想管。
况且,他们对付宫岛家说不定也不是为了我,也许是借由我这个理由来端掉后起之秀的宫岛家。毕竟……他们的身世注定了他们要铲除异己、步步为营、运筹帷幄掌控好各个势力的均衡,让他们的势力不威胁到自身。
宫岛家那么嚣张跋扈,早晚会——铲除。
第五十四章
这幢高级别墅远离市区,点缀于一片蓊蓊郁郁的葱茏绿意中,如同碧波蓝天下一颗璀璨的明珠。
这是郊外一片独立的矮山,弩属于龙门的私人产业,闲人不得私自擅闯入内。所以这里只有一幢龙氏别墅,是龙熙澈为四人聚首特意开发的隐秘场所。
这座别墅设计精妙别致,别墅外几里都暗布着重重机关。它位于山腰最有利的地势,依山而建,以流线形的后现代风格建成。
“叮咚……叮咚……”
厅内铃声响起,那是访客来访的通报器。一般而言,这里根本不会出现访客所以说是装饰也不为过。龙熙澈他们四人有专门的遥控装置,再不然也可以通过指纹识别系统或是瞳孔识别系统进来,那铃声从无用武之地。
可现在……
会是谁呢?
“有访客。”我疑惑地看向那几个闲闲坐着的人。
不去开门吗?
龙熙澈嘴角隐忍的笑意,伸手拿起琉璃台上的一个遥控装置的东西,轻轻一按,一块白色墙壁向内一转巨大的液晶电视出现在众人眼前。
不会吧,这么厉害!真像古代密室的机关设置。
再一按,别墅外的访客已是一清二楚。
哎,说曹操曹操就到。
宫岛千惠子带领着一干人等来寻事了。
“澈,你家老头子竟然亲自上门来了。”暗斯魅满是趣味的调侃道,那双绿眸掠过些什么,显得高深莫测。
龙熙澈未加理会,沉默不语。
现今他内心很是复杂,他已经打定主意要与千惠子解除婚约,可是父母肯定不会同意的。妈与雪姨是死党,两人感情甚羁,而老头子与雄叔又是同学,要解约可说是难上加难。
看来都是大人物啊,老头子?那就是龙熙澈的父母,另两个可能就是宫岛千惠子的父母吧。这次真的是来示威了,连两朝元老都搬来了。
我无奈的瞥向其他三人,晕!那三个只当没事一般稳如泰山。
算了,他们都不当一回事我穷担心个什么劲啊。
我也有样学样钉坐在椅子上作壁上观,看谁去开门。
反正与我无关。
“叮咚……叮咚……”门铃持续在响着。
“他们只怕不在。”夏晓娴见久未见有人来开门,如是猜测道。
“夏姨……”宫岛千惠子不依地撅着樱桃小口,撒娇似的摇晃着夏晓娴的纤手。
石松……他是澈儿的秘书,为人耿直做事一丝不苟,澈儿的行踪也只有他会知晓了。若是有紧急的事件,也可以第一时间通知他。
“可是门没开也没办法啊。”夏晓娴疼宠怜爱地拍拍宫岛千惠子的青葱玉手,安抚她过分的急躁。
虽然千惠子傲慢自大了点,盛气凌人了点但她的心眼不坏,只是个被宠爱过头的孩子而已。她虽非自己亲生,可她也算是自己从小就相中的媳妇人选。不光是亲上加亲,主要还是这个孩子人品没问题,女孩子娇气点也不是很过分只要适度就好。
“不管不管,澈哥哥肯定在里面,夏姨叫他开门啦!”最主要的那个贱女人也在里面,但这不是她这个人前良好教养的淑女可以骂出口的。“而且……棋原也在其他三人的手里至今生死未卜,我和爹地都很担心的。”宫岛千惠子微蹙着眉满眼担忧,那双娇艳欲滴的樱唇也紧抿着。
她刻意强调三人撇除龙熙澈是为了不激化爹地对龙熙澈地观感,先前爹地对澈哥哥已是很不满而棋原又是爹地最为欣赏重用之人,若再让他知道这件事跟他有关,爹地肯定又会阻扰自己的婚约。二来说爹地担心也可以借题发挥加重分量。
“哼,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扣押了我的人。”宫岛雄夫不满地哼道,圆滑的鼻子翕张着喷气。
他虽没有指名道姓但其嚣张也可见一般。
他们竟然私自扣留了棋原冰,他可是自己的左膀右臂啊!中国人不是说打狗也要看主人、不看僧面看佛面吗?他们这些小辈未免也太不把宫岛家放在眼里了,简直是目中无人、目无尊长!连我宫岛雄夫的人也敢扣,我要不发一下威还真当我是病猫了。
这次,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雄夫,澈不是这么不知分寸之人,你尽管放心。”龙问天好声好气地安抚道,他可不想为了一件无足挂齿的小事破坏两家的和气。
“那可难说了。”宫岛雄夫丝毫不买帐。
“好了,你也少说两句。我也相信澈儿这个孩子,他一向以礼待人绝不会不知轻重的。”松岛雪子威严地发了话打断了丈夫的咄咄逼人,温柔婉约地微低下头向龙问天赔礼。
“问天,你打个电话给澈,他说不定在呢!”见宫岛雄夫这么蛮横无理,夏晓娴忍不住蹙了蹙那双悠远如远黛的秀眉。
说实在的,她不是很喜欢宫岛雄夫这个人。他过于嚣张狂妄、目中无人,就凭龙门现今的势力即使是正如日中天的宫岛家,龙门也不会放在眼里。要不是雪子和她从小就是情同姐妹关系密切,她也不会一忍再忍和气宁人。
“那个臭小子!如果在又不来开门非好好训好一顿不可。”龙问天气势恢弘地大声骂道。
骂完,从西装口袋里掏起一部银白色的手机拨起号来。
“玲玲……铃铃……玲玲……”
一阵优美的音乐响起,那响铃如山间的泠泠溪水,让人心旷神怡。
不过,现在却不应时节。
“恩……龙熙澈,你的手机响了,你不接吗?”我望向还在梦游到哪个地方去的龙熙澈,好心提醒道。
不言而喻,大家都可以“看”到那是龙问天打来的催命符,不接实在说不过去这不明摆着自己就是罪犯!
可接了,说不准又是一场灾难啊。
丫的,无论如何两种再好听的声音杂和在一起肯定不堪入耳,刺耳过头了。
“澈,我看你还是乖乖去开门吧!不然你家老头子……”暗斯魅示意屏幕里已是横眉竖目、头顶冒烟的龙问天,好笑地打趣着那个还是闲坐的白色身影。
他倒要看看那些人怎么来向他们放话!
第五十五章
龙熙澈思索了一阵,仍是觉得这事还是尽早解决的好。他喜欢叶倾,那爱了就是爱了,父母那边虽然不好交代但他又不是没主见凡事都要依循父母的意思。再说,他也是三大家族龙门的接班人,老头子虽然面上总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实则心里是很溺爱他这个唯一的宝贝儿子的,所以从小到大也没见过他对自己生过什么大气动过什么手,顶多就嘴上训斥个几句解恨。这也是自己一直进退分寸、事事都听从的最重要原因。但是,如果真的犟起来他们根本就没折铁定还是让他自己做主,只是怕这次是不得不违逆他们了……
龙熙澈拿起身旁的遥控,按下一个蓝色按钮,屏幕中门缓缓打开。
他接着又是一按一个红色按钮,门到别墅之间的隐形红外线全部撤销。
他们进来通常不需如此繁琐,这里的仪器中设置了程序。
所以,即使有外人光顾或是盯上这幢时常无人的宝库也是进不来的,这里的保全可是严密的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夏姨,门开了。澈哥哥果然在这里,他不来开门肯定是因为那个女人不让他来的。”宫岛千惠子见门缓缓打开,心中又是恨极。澈哥哥为了那个女人竟然三四天都没回过家,这要是平时是万不可能的。现在她要不是带着夏姨和龙叔来肯定被拒之门外,只怕还进不来这个只听过而从没进过的屋子呢!
现在,却让那个贫民捡了个大便宜,她怎么可能不气!
五人怀揣不同的心思依次进入。
待进的大厅,龙问天见我们五人安然自在的坐着,只觉脑门一热心火上涌,冲着龙熙澈就是一顿发难。
“你这个臭小子倒是悠闲啊,舒服的在这里修、身、养、性……”他意有所指地带着不可一世的有色眼光睥睨向我这个本来幸灾乐祸打算在旁边看好戏的人,而后又鼻孔朝天撇开眼怒视那个一向温文尔雅的宝儿儿子。“连我来了都可以避而不见,真是好大的架子。”
不过就是一普普通通的女人。
我知道那心比天高的龙门前任门主现任龙熙澈的老子根本不在意我这个小女子,所以匆匆一瞥后就满脸不屑的调转了视线,只当我不足为虑、不成气候。
当然,我也确实如此平凡,至今我还是不甚明白他们四人怎么会跟我纠缠。
但既然别人的老子“瞧不起”我这个黄毛小丫头,我当然也就不需要在恪守礼仪长辈、敬老爱幼的传统美德。
冷冷撇他一眼,我也视而不见的撇开目光。
“你这个小丫头见到长辈是这样的吗?”龙问天被我的行为气得差点七窍生烟,还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后做出如此举动过,即使是另三个小子都不敢这样对他不敬。
怎么?难不成还让我上前行礼不成?
我嘴角含讽,不冷不热的抛过去一句:“我也只是有样学样,不是吗?”
“你……”龙问天气得瞪圆了那双乌溜溜的双眼,咬牙切齿却找不到话来反驳。
“呵呵……小野猫的爪子真是锋利啊!”
暗斯魅忍俊不禁地溢出了丝丝笑意,在宽阔的大厅里越加的魅惑妖娆。
其他三人也是满脸笑意地看着我。
干吗?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啊!
我可不会白白让别人欺负了去。
“天叔,我就说了那个女人卑贱又没有规矩。”宫岛千惠子见状提步向前仇视着我,那仇恨厌恶的眼神似毒蛇让人寒意上冒。
我想她定是巴不得我立刻死去最好永不超生。
当真是最毒妇人心!
我跟她远日无冤近日无仇的,她为了龙熙澈屡次找我麻烦甚至命人鞭打我,我要在忍气吞声她还指不定以后怎么折腾我呢。
“我卑贱?你也没高贵到哪去!还不是为了一个男人是非不分心胸狭窄的来找我的麻烦,最不可思议的还是你这个尊贵、美丽、大方的”淑女“命你的手下毫无怜悯之心的狠狠、狠狠的鞭打了我!试问我又是哪里得罪了你这位身份尊贵、教养非凡、进退得宜、温柔贤淑的大小姐?”这些话我完全说的是不留情面,把他们一家算是都骂进去了。
哼,明褒暗贬骂人不带脏字的四字成语我还是会的。
“你……”宫岛千惠子感受到龙问天和夏晓娴疑惑不解的视线,内心一虚话音小了下来,不过马上有盛气凌人蛮横无理的反驳:“那是你勾引澈哥哥,我只是替……澈哥哥好好教训你一番而已。”
宫岛千惠子支支吾吾底气不足的说完后半句,眼神闪烁不定地闪躲着龙熙澈一瞬间凌厉如刀锋的灼热“关爱”视线。
“哦?龙熙澈,你听到了你的未婚妻真是贤惠,还是妾身不明的身份就想着替你分忧解劳了,你以后可是幸福无限啊,报得了这么个宜室宜家的好、妻、子!我真是由衷地替你高兴啊。”满眼讽刺的朝龙熙澈睇去一眼,我不动神色地看向那个原本不可一世理直气壮的女人,现今的她低着头扭捏不安的像个做错事被大人责骂的小女孩,要不是先前的事件我真的会原谅她也说不定。
“倾儿!”龙熙澈收回犀利如鹰的冷光,神色慌张满眼不安。
他知道,他知道,倾儿不会原谅他。
“哼!”宫岛雄夫见自己细心呵护宠爱有加的宝贝女人竟然受到这等委屈早已是怒火攻心气愤不已,“龙熙澈,我的女人可是让你来疼爱的不是让你帮着别的不知打哪来的野女人合着伙来欺辱她的。你要是再不知好歹,可别怪我不顾旧情给你好看!”
龙熙澈无动于衷地冷冷望向宫岛雄夫,嘴角的笑越发张扬灿烂。
“哦?我到不知雄叔要我怎么个好看法?”要不是雪姨跟母亲的关系他这么嚣张怎么可能活到现在?真不知温柔美丽的雪姨怎么会看上他那样的人!
“你不要以为你是龙门……”
“雄夫!”宫岛雄夫还欲再言却被妻子严厉的口气打断。他此生最爱之人是这个外表柔弱却内心刚强的女子,最怕之人却……也是她。
“澈儿,你不要理你雄叔,他只是爱女心切才会这样的。”松岛雪子温雅一笑抿尴尬,缓和刚刚急转直下的紧张气氛。
“雪儿,明明是这小子……”
“闭嘴。”松岛雪子送去一个白眼。
哎,她这个丈夫啊!真是越来越不知分寸了。
“……”
宫岛雄夫不敢再言,只能无措的看向那个真的动气的妻子,委屈的样子像个小孩子。
松岛雪子是自己深爱的女人,甚至胜过他的生命。明面上自己是个掌权者而松岛雪子也随他去,凡事都让宫岛雄夫做主,但是,若是真的有事情是松岛雪子想要插手管的宫岛雄夫根本没不敢有异议一切都已雪子的意见为主,不得上诉也不必反驳,因为……无效。
第五十六章
“哼!”黑幽如潭的凤眸厉光一闪,冷漠地望向宫岛雄夫。
他龙门的主人龙熙澈岂是小小的宫岛雄夫威胁的了得。
“你……”宫岛雄夫被松岛雪子送去危险的一眼吓得不敢说下去,只能把气怒往肚子里咽。
“我要取消婚约。”龙熙澈坚定的看向自己的父母,一旦觉得就要立马实施,不能错失良机。
“澈儿,你说什么?”夏晓娴惊讶地望向自己的儿子。
她没想到澈儿会为了这么一个平凡的女人要与千惠子解除婚约。
“我要解除婚约,我喜欢的是叶倾,我也只会娶她。我根本就不喜欢千惠子只是把她当作我的妹妹,我们的婚约只是你们大人的一厢情愿而已。”一字一句龙熙澈清晰明白地表明了自己的决定。
来想抽烟的这是哪出啊?我什么时候要嫁给他啦。
“你这个不孝子!千惠子有什么不好,你要喜欢那个没教养的女人。”龙问天愤愤不平地指向我这个始作俑者,摆明是说我配不上他那个宝贝的金疙瘩。
我呸!也不看看自己的儿子长什么样子,穿什么裤子。好好好,即使龙熙澈是潘安在世、举世无双,穿的也是衣冠楚楚、仪表堂堂,那也不要臭屁到这个程度啊。世界上又不是美男子好架势的都死光了,我配不上他他还配不是我呢!
“我不管她好不好,不爱就是不爱,我决定的事没人能够改变。即使是……你,我敬爱的老爹。”龙熙澈眼神如炬、炯炯有神,如雨后的天空清澈明亮。
“澈哥哥!你……”宫岛千惠子心痛哀伤地望向龙熙澈,她喜欢了他十几年非他不嫁,结果却在关键时候杀出叶倾这个贱女人,她的梦想一瞬间灰飞烟灭、破灭无形,她只能不恨?怎能不怨?
我还未在龙熙澈的决定哑口无言、震撼莫名时突闻“啪”的一声脆响,左脸便觉得火辣辣地烧腾起来。
原来,我被人打了。
“你这个无耻的女人,勾走了我的澈哥哥,你还我的澈哥哥,你还我的澈哥哥。我打死你,打死你……”宫岛千惠子尖声嘶吼着,眼神疯狂可怕。
“你这个死女人,竟敢撒泼。”暗斯魅浪荡的绿眸瞬间冷了下去,邪恶如狼般嗜血的双眼冷残地注视着眼前的猎物,那眼神想要把人生吞活剥般可怕鬼魅。
宫岛千惠子瘦弱如秋天落叶的般身子害怕的缩了缩,她从没见过这么可怕的双眼,像是要把自己撕裂般恐怖。
“倾儿,你有没有事。”龙熙澈见状焦急万分地走到我面前,先手想要抚摸上我的左脸察看情况。
我头微微一撇,躲开他温柔的碰触,修长温暖的手指从我脸颊下方滑过。
我默不作声地走到被牵制着动弹不得的宫岛千惠子,请冷冷的看向她,手一伸。
“啪”
响亮的巴掌声在静止的空间里响起。
“这一巴掌还给你。”
众人还没从刚刚的事件中恢复过来,见我这般惊人的举动更是呆愣愣的看着我。
宫岛千惠子脸颊一痛,白皙的左脸立马红肿了起来,我这力道打得不轻可这是换她的。
“你……”
“啪”
又一声,宫岛千惠子右脸也肿了起来。
“这是利息。”
我面无表情的狠甩了她两巴掌。
这是宫岛雄夫已回过神来:“你这个臭女人竟敢打我的宝贝女人!”
他欲冲向前来,却被暗斯邪挥手拦了下来。
“嘴真脏,你在说我连你都打。”我冷冷地瞥向他。呵,到时不要怪我不顾他是长辈。
“你不要太嚣张。”宫岛雄夫徒劳无功地挣脱不开暗斯邪的阻拦,只能嘴里向我放狠话。
“我再嚣张也没你嚣张。养女不教父之过,难道只准你女儿打人吗?她刚刚打了我一巴掌我还她两巴掌算是便宜她了只算了这次的利息,真要算,她让人鞭打我这笔帐我还没跟她算清呢!”我冷漠淡定的瞪视着宫岛雄夫,逐字逐句对他放话。
龙氏夫妇听到我说宫岛千惠子唆使手下鞭打我时脸色阴沉了下来。他们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一件事情,今早宫岛千惠子就跑来状告那个跟澈儿起流言的女孩勾引了澈儿还故意找茬扣押了棋原冰,要求他们和她的父母一道去向澈儿讨个理。当时,只当时那个女人在澈儿耳边吹了邪风故意针对千惠子没想要这才是事情的缘由。
没想到她竟然嫉妒到诽谤别人还欺骗一向对她疼爱有加的他们。
“你不过是个贱民怎么能跟我的宝贝女儿比?”宫岛雄夫全然不当一回事,不就叫棋原打了这个贱民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我讥讽地斜他一眼:“哦?衣胜天的女儿是贱民?我衣式企业的实力只怕比你还大吧!”父母没死之前衣式企业也是黑白两道有名的,虽不比三大家族的只手遮天不过后起之秀的宫岛家也不敢小觑了衣式。
“你是衣胜天的女儿?”宫岛雄夫怀疑地问向我。
衣式企业乃是衣胜天及其妻子白深雪白手起家创办的,几十年来衣式企业由一个默默无名的小企业变成了如今庞大的跨国集团。衣式企业的势力与实力虽然仍不及只手遮天的三大家族,但其影响力却不比三大家族弱。它不仅跨足政商界连黑白两道也要礼让三分,要不是他们飞机失事双双罹难,只怕后起之秀的宫岛家也不能与之并驾齐驱。传闻衣式夫妇育有一女却鲜少有人得知,他们夫妻二人为免其独生女仇家报复发生不测很早以前就将她送至别处保护了起来。
现任总裁衣随天乃是衣胜天生前最得力的心腹,现在依照衣胜天为亡前就拟定的遗嘱接手管理衣式企业,他虽未把衣式企业发扬光大但也未有使衣式企业就此没落解体。
“不错。”要是以前我断不会透露我的身份,不是因为担忧爸爸生前接下的仇敌来报复自己,主要是我并不觉得身为衣胜天的女儿就荣耀身份就高人一等。
亲情,有时很可悲很奢望的。
要是让我选择我宁愿自己的爸爸是一个平平凡凡、普普通通的平民百姓,我们一家三口天天住在一起过幸福的生活。
但是,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不管是他们死或……生。
宫岛雄夫缄默了一会儿,不过马上又昂首挺胸盛气凌人起来:“不要以为你是衣胜天的女儿就能怎么样,我告诉你即使是你父母没死我也不会放在眼里,你打我的宝贝女儿就是应该千刀万剐好好教训。”
“雄夫,好了别说了,惠儿是不该打她更不该这么骄纵无礼得让棋原去鞭打别人。”松岛雪子歉疚地对我一笑,满脸的无奈和歉意。
“雪子,她是我们的宝贝啊,怎么能让她欺负,我宫岛雄夫第一个不买账非连本带利向她讨回不可。”
“错在惠儿,你在这样沉溺她,早晚有一天她会无法无天闯出大祸来。”松岛雪子加重的口气,板着脸训斥宠爱女儿过头的丈夫。
我现在有丝钦羡宫岛千惠子了,她有一个慈爱的爸爸是非分明的妈妈。宫岛雄夫虽然嚣张狂妄且盛气凌人但不可否认的他是个及顾家的好父亲好爸爸。对于自己的爱人和女儿他会不惜一切甚至于……他的生命。
我羡慕的看向那个还在妄图挣脱的宫岛千惠子,她华丽高雅的鹅黄色连衣公主裙不再整齐而显得凌乱不堪,特意精心打扮的妆容也没有了刚来时的无懈可击,黑瀑似的长发有几缕也散落了下来,整个人变得狼狈不堪。
看着看着不知怎么就哀伤起来。
为什么我没有呢?
没有爸爸的呵护妈妈的疼爱,没有我遇到伤害时爸爸的挺身而出全力相护,没有妈妈为我细心的装扮疼爱的教育呢?
为什么……
“你看什么看?”宫岛千惠子恶狠狠地朝我吼道,她心里有满腹的委屈和难过,最多的就是难堪,她实在无法忍受这个贫贱的女人摇身一变就成了与她并驾齐驱甚至身份高于她的高贵之人。
我并没有被她的愤怒吓止,相反我现在很可怜她很同情她。为了一个男人,为了莫须有的尊贵荣耀伤害别人,还让自己的双亲难过担忧让疼爱她的人失望伤心,这真的很不该。
“我看是因为……我怜悯你。我可怜你。你自以为事的认为我勾引了你的澈哥哥,请问他是倾国倾城还是天下无双?你要把他当宝我不反对,不过请你不要一厢情愿的认为我也要跟你一样紧巴着他不放。是,我承认我说这些大话听起来难免让人觉得虚伪,不过我真的要说我从没爱过他更不要说嫁给他了。我只想过我喜欢的生活,做我喜欢做的事,喜欢我所喜欢的人!你听明白没有?”我想我的想法表达的够明白了。
“你……”
“倾儿!”李星晨不敢置信的惊呆了,他从不知道内心世界一瞬间全然坍塌竟是如此的残酷和……悲凉。
第五十七章
“我想我说得已经很清楚了,我不想再说第二遍。”我冷漠凛然地环顾一周,告诉他们我的“心意”,上挑的嘴角含着讥讽。
呵,如你们所愿!
“倾儿……你……你真的不喜欢我?”龙熙澈饱含着痛苦的低喃轻轻从耳边传递过来。
他、尤带着一丝希望。
“你觉得呢?”我斜视向他,反问道。
成熙澈肃然与我对视,慢慢地我看到他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眼的黑眸里一点点失去了往日的光彩,而后……死寂一片。
绝望了吗?
如此残忍的打碎这个素来呼风唤雨的男人的希冀是不是很无情呢?
一点也不。
如此就绝望放弃?
看来他的爱也不过如此:倏然的来,短暂的走。
我可是真正体会到彻底的绝望的啊!
“我希望你们四个……”我望向他们四个,悠然而清晰的说道:“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顿了顿,我又面向那几位来寻仇闹场的五位:“也希望你们不要再来找我的麻烦,我已经说了不会再跟这四位‘抢手’的有任何的牵扯,若是他们……来打搅我,那就与我无关了,望你们好好管教你们的宝贝儿子。若然再向我寻事,我想我不能保证以我衣式之名定与你们拼的……鱼死网破。”
气势凛然不可欺,这是我的态度与……警告。
毫无留恋地再看了他们一眼,我提步又一次的离开这里。上一次是落荒而逃,这一次步调有条不紊一步一步义无反顾的远离了这个最初也将是最后的是非之地。
厅内的人满腹讶异和震骇,他们不敢置信我如此简简单单就解决了这件事情。
“呵,小野猫真的伸同她的利爪了。如果不温不火的解决了这件事还对我们恩威并施,真是打一个巴掌给一颗红枣。”暗斯魅慢条斯理地取笑另外三个还未回神的死党,邪气的绿眸熠熠生辉更加惑人心弦,莫名的兴奋让他颤栗。
已经很久没有人敢反抗他们四大公子了,不管是商场 上还是……女人。
只有他们四个不要的女人,只是趋之若骛的女人,只有他们抛之不用的女人。
现今……看来小野猫真提一个很富含挑战的女人。
不过,先解决另一个也不迟,暗斯魅意味深长的泛起一丝高深的笑,那笑邪魅如恶魔让人不禁汗毛直竖,触目惊心。
“澈哥哥……”宫岛千惠子内心很是幸灾乐祸,不过面上已是温雅端庄实足的淑女样。
哼,算你识趣。
龙熙澈还是那样呆立着,优雅温柔的俊秀脸庞面无血色显得苍白和惊人的脆弱,垂下的修长双手不自觉紧握成拳,那劲道大得连皮肤下那青色的筋络暴跳而出都不自知。
宫岛千惠子就算神经再粗也看得出来龙熙澈现在正处于爆发边缘,这个面色诡异难测的龙熙澈不再是她心中那个一直笑意盎然的龙熙澈,他就像不颗不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炸使她粉身碎骨死列全尸。是聪明人就该知道适可而止,反正最大的劲敌已经自动退出了最大的障碍已除,只要让妈咪再踊夏姨说说这桩婚事应该就成了,到时还怕澈哥哥反悔不成。
诸不知,这将是她永远也无法实现的痴望。
“臭小子,人家已经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你们几个……”龙问天满腹怒气的一个一个指着四人,真上怒其不成材啊!
痛恨万分地接着说:“不要自贬身份去做一些有损颜面的之事。”
“龙叔。”宫岛千惠子吞了吞口水,紧张的打断龙问天可能接续的训斥。澈哥哥现在好可怕,她们还是不要再久留了。
“呃?”龙问天爱理不理的斜眼疑惑道,他虽不于厌恶千惠子但她的作为让他已不复先前的喜欢。
“龙叔夏姨、爹地妈咪,让澈哥哥静一静,我们走吧。”宫岛千惠子善解人意地看向两个长辈和自己的父母。
龙叔还不结束话题,再说下去澈哥哥可能就要真得爆发了,她可不想去挑战澈哥的脾气。要知道澈哥哥虽然很好说话不过真要惹得他生气那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职啊!
“是啊,问天我们先走吧,让澈儿静一静。”夏晓娴拍拍龙问天的肩示意他结束这个敏感的话题,澈儿那样说明事情已经很严重了。
看来这一次他是认真的,而那个女孩子还是有个性连澈儿这样优秀的孩子都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真是……有自己年轻时的影子。也许,她来当自己的媳妇也不错。
夏晓娴又是一番心思,不过这心思若是让宫岛千惠子知道肯定要呕死了,完全与她今天的是上的背道而驰了。
“怎么可以便宜了这小子。”宫岛雄夫怎么肯买帐,龙熙澈那个臭小子还没给个说法呢!这么轻易就放过他,叫宫岛家如何在日本立足?岂非让他在这些后辈面前毫无诚信!
“爹地,不要说了。”宫岛千惠子气鼓囔囔瞪向一直对自己宠爱有加的老爹。
真是,还在这添乱!
不知道澈哥哥已经很生气了吗?
“不要再说了雄夫,到此这止不要继续得理不饶人了,这件事情错在千惠子。”松岛雪子轻柔婉约地淡淡劝道,给今天的事件给予公正的评断。
哎,千惠子越来越不知好歹了,竟然做出如此出格过分之事,晓娴那还不知怎么解决呢。从小的情谊让松岛雪子不用猜也知道夏晓娴已经对自己的女儿失望了,今天千惠子的所作所为她一定一清二楚了。
可是千惠子那般盛气凌人而毫无所觉,雄夫真是把女儿宠过头了。
松岛雪子内心无奈地叹气道。
“这件事算了,那棋原那件事总不能算吧,他可是我的左右手呢!”宫岛雄夫不肯作罢地挑起另一件事情。
龙熙澈仍是一张苍白冰冷的俊秀脸孔,眉心紧蹙,双唇紧闭。
“龙问天,你倒是给我个理啊。”宫岛找向另一个出气孔,不知死活地嚷道。
“臭小子,还把你雄步的人放了。”龙问天见此虽心生不满却也没有当场翻脸,转而似真似假地扭头对向龙熙澈怒叱。
龙熙澈微抬首,正好与龙问天四目相对,两人眼里分明掠过一丝你知我知的笑意。
“是,明天就把雄夫的人送到。”龙熙澈优雅有礼的颔首。
“好了好了雄夫,我们走吧。”龙问天一副息事宁人状,笑笑地拍拍宫岛雄夫的肩示意道。
“哼。”宫岛雄夫不知好歹的冷哼一声,五人这才迈步离开。
“澈,你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他吧。”暗斯魅挑眉笑道,像是一切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龙熙澈粲然一笑:“就知瞒不过你的眼睛。”
“呵呵,需要我们帮忙?”暗斯魅逗趣地眨眨眼,这次好玩了。
龙熙澈仍是不动声色的面带笑意,不过上泛的嘴角让他不再像那个一直优雅的龙熙澈:“明天让他回日本,我候以后他会有忙不完的事。”
“同感。”暗斯魅邪邪笑道。
戏泽殇和暗斯邪两人却没有参与说话不过两人眼中早已是止不住的笑意和兴奋。
硝烟四起……
战斗已经开始。
第五十八章
此后几天,日子过得风平浪静,如所有大学生活那般平静而单调再也没有发生那些祸事。
他们四个没有再来找我的麻烦,那些因他们而引起的灾难也仿佛从未发生过般在逐渐淡忘我的记忆,曾经盛极一时的暧昧谣言也被那些日日换代的新谣言逐渐取代,直至再也无人提起,这倒使我乐得轻松。
没人关注的日子是我所期望的。
万众瞩目的世界实在不好,我很是庆幸回归到了原来的清静。
不过说来还是有些微的改变的:那就是随倾的改变。
不知怎么的最近他老是用异样的眼神看我,说不清那眼神里包含了什么,担心?安心?哀伤?反正那乌黑透亮的眼眸里没有起先的轻柔,他的眼神里透露出不可思议的强悍和坚决,简直叛若两人。
我虽然很是奇怪但是深刻的教训告诫了我:两耳不闻窗外事才是修身之道。
所以我也不再与他有太多的纠缠只当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过客,见面则相视而笑而后若无其事的擦肩而过,不见也没有关系的继续过自己的生活。
其实,我们本就是不熟的两个人连朋友都算不上。
至于新谣言……
怎么说呢?
想来只当是一个笑话那般让我一笑而过吧。
据闻暗门大少爷暗斯魅又成功钓一个绝世大美女,传闻见过那美女的人没有一个能逃过她的绝世容颜之下。
形容的版本大致是这样:脸若银月,眉若远黛,靥笑春桃,唇绽樱颗,是一个天生的美人坯子。又言她身姿腴润婀娜,袅袅婷婷,若是在连碧荷叶、粼粼波光的映衬下,就仿似那谪仙下凡仙袂飘然,又宛若九天玄女顷刻间便将迎空飞去。那声如黄莺出谷清脆悦耳似山间涓涓细流轻柔婉约,与人说话就如情人间的呢喃细语,一言一笑都是媚态横生醉人不已。
我听着这些流言很是好笑,姑且不说那流言似真似假 即使那女人真如那般所言,我还真是为她不值呢!
这么个妙人配上那花心大萝卜真是暴殄天物啊!其他三个随便哪一个都比那个游荡的暗斯魅好上千倍万倍,那女人怎么这么倒霉的选上那匹种马?但也不排除那个浪荡没原则的家伙改邪归正从此收心当个好好先生,不过我实在怀疑暗斯魅那匹种马,那个女人对他而言如过江之鲫的人是不是真的那么容易拜倒那个绝世美人的石榴裙下!
总而言之,我只觉的十足的讽刺。
喜欢是那么的廉价,保鲜期不知有没有七天?
还有令人震骇的消息即是龙门大少与宫岛家大小姐的解约事件了,龙熙澈如那天所言与宫岛千惠子解除了婚约。虽然奇怪他为什么会执意如此做法又为何他的父亲这次怎么同意他那么做,那毕竟是他家的事过问太多对我这个一心想要远离他们的人而言实在没有必要。
总之,这些天我是过得风平浪静,暗底下怎样的波涛汹涌惊涛骇浪只要碍不到我,随他们怎么闹就是了。
蓝斯餐厅
“请问要点些什么?”身着一身蓝白制服的服务生问道。
我悠闲地翻看着菜目表,心里挣扎着要吃哪一样。
哎!没办法,这里的菜色精致又美味,菜单上每道菜都让我垂涎欲滴,我实在没法选择啊。
我从头翻到尾,再从尾翻到头,只听纸张摩擦的声音,而我已没有了刚刚的散漫。
仿佛做贼般的瞄瞄帅哥服务生的脸色,恩……还好,还好,没有丝毫的不耐烦仍是一脸的笑意,服务行业真是不简单。
我满心的佩服,不过还是尽快点餐吧,让服务生等这么久地也应该自知一点。
忍痛挥别其他的美味随手指指几个自己最想吃的菜色,至于其他的以后再来吃吧!
虽然蓝斯餐厅很近又有各国美食,不过好吃的东西毕竟价格昂贵我可不能天天这么奢侈。
“水晶吓仁,咖喱鸡丁、糖醋黄鱼、法国小牛排、意大利面,还要些什么吗?”帅哥服务生礼貌地问道。
“没了,就这些好了。”心中在滴血,其实还想吃别的可是……
“那要饮品吗?”帅哥征询道。
“一杯橙汁就好。”
“好的,马上来。”服务生收菜单,有条不紊得优雅离去。
大概五分钟后,菜被整齐地摆放在了桌上。
晶莹剔透的吓仁,橘红色的黄鱼,淡黄色的鸡丁,鲜嫩的牛排还在“滋哩滋哩”作响,简直就是人间美味啊!
吃那样呢?
恩……牛排好了,热得时候吃最爽口了。
我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到嘴里,不料还未咀嚼,一阵泛着酸味的气体就从膨胀赶往上泛。
呕……
我赶紧吐出那块小牛肉,用面纸捂住了嘴巴,不过难闻的酸味仍是萦绕于喉口徘徊在舌尖。
怎么回事?
我望向本来是人间美味的牛排,现在不知怎的一看到那牛排就仿佛闻到那腥膻的血的味道,让我恶心的不断干呕着。
呕……
呕……
我赶紧推开那牛排,坐向靠窗户的另一张椅子上。
拉开窗户,清冷的寒风真扑而来。
嘶……好冷。
张开嘴深深吸了一口气,渐渐的冲淡了那股不舒服的酸味。
我这是怎么了?
前阵子虽然被宫岛千惠子鞭打受伤不过龙熙澈他们不是说了身体没问题吗?这一阵子身体也是好好的,又没感冒伤风什么的,怎么会泛恶心呢?
倏然一个激灵,我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我那个好像已经晚了靠一个月了。类似那样的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我那个不是很正常晚个几天也是见怪不怪,现在想起……好像迟了太多了……
不会是……
只要一想有此可能,心慌意乱神经紧绷的我根本就没法静下心来了。
我什么时候和他们四个……
焦急万分的我紧蹙双眉,内心惶恐不安可是却还要拼命的压抑下那满腹的澎湃不安。
啊!对了,十一月学园祭那时的事。
我扳手指算算,不好,差不多要足足一个月了。若是那是怀得孕那现今……已经快要两个月了。天啊!怎么会这样?
我这个自诩冷然淡定的人怎么会犯那样低级的错误,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事后也没做防范措施。只怪那时低落的情绪压榨了自己脑神经只想着自己失去了一切却不曾想到我可能会得到……再加上绯樱的事情然后是宫岛千惠子接踵而至的麻烦让自己根本就没想要那一层。
现在怎么办?我又没有亲人又没有相交之深的好友,连找个人商量都没个人选。
不知现在懊悔自己太特立独行还来不来的及?
内心紊乱没有一丝情绪,但是已经没有刚想要那个结果的激动与惊骇了。
恩……我想想,先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只是自己的胡思乱想,若是证实……若是真的……
吁……
死马当活马医,车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算上步吧!
第五十九章
明德医院
从医院出来,午后明晃晃的光映衬着苍白的脸色越加的刺目惨白,病态的白笼罩着越显纤弱的叶倾。
真的……
有了。
若说进去前还抱有一丝期望,现在就是全然的绝望。
怎么办?
我轻柔地抚摸着根本看不出来的肚子,这里却已经孕育着一个小小的新生命。
怎么办?
宝宝,妈咪不希望你生出来,没有爸爸的保护,没有一个温暖家庭的你怎么能够幸福?妈咪不想你像我那样一生都活在那样的世界里,那真的很孤独很孤独。
你能明白吗?你会怪我吗?你会不会恨我剥夺你生命的权力?
会不会?
会不会?
会不会……
“衣小姐是吧。”一身白色的医生服穿戴于身,他约是三十不到的年纪。一头细碎的黑发洒脱不羁地披散在宽厚的肩上,若是以往我定会像是丑人多作怪做什么跟那几个变态一样留头发,虽然不长但也让我很不顺眼,但他不。他那种温和像是蓝田玉,安定而柔和让人浮动的心不自觉的安定下来。俊朗有型的脸,亮如朗星的黑眸满满充斥着安抚人心的温柔,薄薄的唇瓣上扬着,散发着温暖的暖意正如冬日里暖阳——暖和却不灼人。
“是。”我不安地凝视着他,那薄唇中将要吐出的话语让我不安躁动。我即想知道答案又不期望知道答案,真的很矛盾,那个即将要知晓的谜底让我不知所措。
“呵呵,放松点。”郢之轩望着这个年轻的女孩,内心虽有惊讶不过生为医生的淡定很快让他恢复以往。不是没有见过这种年纪就怀孕的人,甚至于更小的他都见于识过。不过眼前的女孩黑眸里的情绪太复杂,是心痛是不安是幸福又是不知名的哀伤,这么复杂难懂的情绪让他有丝好奇。
很少有孕妇会这样,他见过那么多的孕妇要么是幸福满溢要么是惊恐不安要么是焦急万分的,很少有人像她那样,说平静她虽很谈定但他仍能看出她内心的不安无措,说她不平静她又坚强地像似无坚不摧的铜墙铁壁任何的结果都不能撼动她。总之,她虽然平凡无奇却会吸引人的眼光,像是个聚光体让人不自觉的注意到她。
我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
“说吧。”
“你有身孕了,孩子已经七周了。不过……”郢之轩欲言又止,疑惑得看着眼前的女人。
“不过什么?”真的听到确切的答案,我的心反而平静下来。
悬空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你的胎位不稳,好像受到过什么外力的因素所导致。”郢之轩很惊讶怎么会有人在怀孕后还那么不当心导致婴儿胎位移位,而且那个外力看起来还不小。
外力?
莫非是宫岛千惠子那次的鞭刑?
想想也是,那么严重的外伤虽然被治好了但悬空的鞭打还是会造成内伤的,特别是怀孕的自已。不过,他们四个应该不会知晓吧,要不然怎么会那么安静?
“恩……我前些时日跌过一跤,而且那是我根本就不知道我已经怀孕了。”我歉意地朝那个有点责怪意味的郢医生看看,只能撒个谎来瞒混过去了。
哎,总不能说我被倒霉的迁入女人的嫉妒中让别人鞭打了一顿吧。
“怀孕初期一定要小心为上,你要知道你是个有身孕的人一不小心很可能会滑流产。孩子是上天赐给人间的宝贝,你身为孩子的母亲更应该时刻小心才是。”郢之轩温柔细心地叮嘱着。
宝贝吗?
可我能要他吗?
“我……”
“你……”
我们有志一同地开口道。
相视一笑,我礼貌地点头示意让他先说。
“孩子的爸爸怎么没有陪你来?”郢之轩提出疑问,虽然知道这样问她有些失礼不过作为医生他有责任询问一些必要的问题,即使尴尬也是如此。况且……对她,他才一种保护欲望。
她很淡定确切的说她很冷漠,她见到自己没有只是一瞬问的赏析和女人对男人的评断,她不像其他女人那般一见到自己就会心生爱慕。当然这并不说男人是贱骨头就喜欢不甩人的女人,只是因为她很特别。这种特别不是做作而像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疏离,她像是活在自己的世界品尝自己的人生,闲人根本就休想涉足她的私人领域。那种孤独冷然让他想要给她温暖,想要深深的怜惜她保护她,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即使……他们仅有一面之缘。
“爸爸吗?”我像是鹦鹉那般重复低吟道。
我怎么会知道他的爸爸是谁呢?我自己都不知道他是谁的,我只知道他是个错误,是在没有爱的结合下制造的产物,我知道若是生下他可能会是个更大的错误。
而我,不想延续自己的错误……
“是啊,他怎么没有陪你一起来。”郢之轩问这个问题时,内心有丝愤怒但更多的是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期待。
他在期待她的答案,怀着莫名其妙的急切。
他的爸爸就是轰动世界的四大公子其中之一,兴许是暗氏两兄弟,也兴许是龙熙澈或者是红泽殇,而……他们不会要他。
更不要说会让自己生下他,他们的家庭不会同意,他们的身份不会允许,他们更不会答应这个根本不被认可不被他们接受喜欢的小孩出世。
我跟他们只是一个错误。
偶然的……碰撞。
终有一天他们会把我这个一时图新鲜的玩物给丢弃,包括那个孩子……
则我,绝不允许!
“他正好有事来不了。”我脸不红气中喘地结束这个问题。
“哦。”郢之轩微垂下眼眸,遮住了眼眸中的失望。
她有守护的人了。
“呵呵……”我干笑着,忽悠他也忽悠我。
郢之轩极快的恢复,抬头一笑暖意融融的转移话题:“你问吧,什么事情?”
“我想问……”我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对他说我能不能堕胎。
我不能生下他的,如果生下他长大后他会不会怪我……
“你想问什么?说啊。”郢之轩仍是温和的等着我的问题,没有催促我快点说来。
“如果……如果我堕胎行不行?”我满心的不安,内心的痛苦也随着这句话流出鲜艳的红色,是心在滴血吗?
宝宝,是你在怪我吗?
还没成长就要剥夺你的生命?
“不行!”郢之轩不知为何情绪失控,大声的否定道。
他不是不知道堕胎的女孩数不胜数,她们为着欢愉为着以后的自由或是更多他不得知的理由堕胎流产,但对眼前的女孩他不想她做那个决定。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觉脑袋一热那句话就冲口而出了,他知道他根本就没有立场更没有资格让她改变这个决定,但是他真的不想眼前之人下那个决定啊。
我诧异地望着他,他干吗那么生气。
郢之轩不自在的咳了咳,打破尴尬的气氛。
“我的意思是说,身为一个医生我有责任提醒你,婴儿现在的胎位不稳最好不要做流产这样损害身体的行为来。再说孩子是上天对你的恩赐怎么可以如此易的就抹灭他生存的权力!再则,孩子的父亲也不会同意你这样做得。”郢之轩义正言词的说出他的理由,努力忽略掉话里的气无力以及自己的立场。
她怎么提出这样的问题,她的丈夫又怎么可能会同意?
莫非……
他的丈夫不要这个孩子……
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他想开口劝慰她可是这毕竟是她们夫妻的私事,他那样问不是显得很唐突吗?
“你还是好好想想吧,不要这么轻率地就下决定,不然以后会后悔的。”最后只能折中这样语重心长地劝说她改变心意。
后悔吗?
心无预警的抽了一下,宝宝是你在告诉我肯定的答案吗?
“我会的,我会好好想想的。”仿佛力气被抽干似的,我慢腾腾地站起向外走去。
郢之轩表情复杂地默默注视着我离去。
希望,我能帮到你……
我漫无目的走在路上回想着那个医生说过的话。
“小姐,这不是小姐吗?怎么在这闲逛呢?”慈爱温柔地声音在耳旁响起。
我还是一无所觉地向前走着,心神绕着到底要不要生下这个孩子左右撕扯着。
忽而手心一热,暖暖如朝阳的热度从手心一直传达到我的脑神经。
我终于缓过神来,抬头注意那个拉着我手的人。
一看,原是吴妈。
“吴妈,是你。”我惊诧万分的瞪大了眼,满眼的不敢置信。我已经很久没见到这个从小就陪伴自己的慈爱的女人了,她温暖的手掌慈爱的眼神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即使父母的印象已经模糊不清,她仍会清晰无比。
“是啊,已经很久没见到小姐了。自从小姐住进学校,吴妈就再也没小姐的消息了。”吴妈伤心的嘟囔道,不知是慈爱的抱怨还是满心的不舍渴望。
“对不起,对不起,吴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后悔地低下头,像个做错事准备挨骂的小孩。
也许,在吴妈眼里,我就是个还没长大的小孩,即使我已经21岁了。
“小姐千万别这么说,吴妈只是很想你而已。”吴妈一见我那样,焦急地解释安抚轻拍着我的小手。
可是,我却更加悔恨自己,我怎么可以让一直对我爱护有加的吴妈担心不已呢?
我真是太不孝顺了。
第六十章
我们两个默默地走在喧嚣热闹的街道上,午后的冬日暖阳懒洋洋地披洒而下,映出两个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的背影。
沉默的温馨好像会一直到很远很远……
“吴妈,你为什么会一直照顾我这么多年?”无时无刻的关怀,无私的奉献出对我的母爱,这已经不是金钱的驱使了,这么多年我能感受的出来吴妈是真正的疼我入骨、爱我如女。
“呵呵,小姐你怎么这么问?这些年来小姐就是我的女儿我细心的照顾自己的女儿要什么理由?吴妈只怕小姐嫌弃吴妈身份低微不配帮小姐当自己的女儿。”吴妈圆润的身子因为轻笑而抖颤着,粗糙的手掌拉着我蜜色的小手。
那是真正的母爱。
而我,也决定那般爱那个未知的生命。
我心堵了一下,眼里满是酸涩。
是啊,爱不需要理由。
“小姐,你有什么事情要问吴妈吗?”
“恩。”我点点头。
“吴妈,我怀孕了。”我平静地对着震惊的吴妈说道。
吴妈很快的收起惊讶的表情,焦急而又不安的朝我上上下下的看了几遍,直到确定我真得无碍才放下心来。
“小姐怀孕可不是小事,你怎么可以这么不小心?快点不要住学校了,搬回来吴妈才可以时时刻刻照顾你。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你要多吃点不要像以前那样挑食只捡喜欢吃得吃。我实在不放心,跟吴妈回去学校的东西也不要拿了,快快回去休息静养身子。”吴妈一脸的责怪担忧,啰啰嗦嗦地叮嘱这叮嘱那,最后干脆想要拉着我回家。
“吴妈,我不能回去了,你以后也不要再去那个屋子了。”我拉住欲走的吴妈,制止吴妈慌乱焦急。
“为什么?小姐为什么不能回家了,莫非发生了什么严重的大事?”听到这,刚刚还紧张啰嗦的吴妈立马住了嘴,满脸的忧心忡忡。
我神情复杂的摸了摸平坦的肚子,他不是个简单的孩子啊!
“孩子的爸爸……”我怎么说?孩子的爸爸权势太大我怕他们不要这个孩子。即使要他,那他们的父母呢?龙熙澈说他爱我,可是单单他爱我就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吗?况且他们四个每个都不是合格的爸爸,他们身边的灾难害我还不够惨吗?我能让我的孩子去冒险吗?
不,我不能。
既然决定我要生下他,我就要保护他。
“孩子的爸爸不要他?你跟吴妈说是不是,走,带吴妈去找他问清楚。我倒要看看哪个混小子敢欺负我的小姐,走,带吴妈去.”
吴妈愤愤怒道,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简直不像话,我虽一把老骨头也要帮小姐去讨个说法。
“吴妈,不是这样的,你别急听我说。”我拉住吴妈安抚她激动的情绪,默默叹了一口气,我就猜想到这样,吴妈那么保护我肯定会去招人算账的。
虽然已经是一把年纪,但她却见不得我受欺负,从小即使如此。
搬离家后好长一段时间是她陪伴着我,学校有什么活动或是开什么家长会都是她去参加,只因父母一句忙就推脱过去。别的小孩要是欺负我,也是吴妈一个人跑去学校找老师评理找那个欺负我的小孩算账,让他们道歉。
呵,还是如此的溺爱我啊,连我怀孕都只关心我的身体问题,没有一句责骂或是鄙夷。
“孩子的父亲……他身份太复杂,而且我和他是个错误我根本不爱他,所以我想过一阵子就离开,防止继续牵扯不清。”哎,实在说不出我连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都不知道,只能搪塞过去了,只希望吴妈不要心心念念为我评理,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要带着吴妈去找哪一个。
吴妈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要去评理,沉默几许后不舍地望着这个可以说是从小就看到大的孩子。
“那小姐也不一定要离开这里啊,吴妈很担心若是没有人照顾你你的身子怎么办?你又不会好好照顾自己若是没有我在一旁,要遇到什么急事可怎么般哦!”
见到吴妈如此我心又何尝好受,可是他们……
“吴妈,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那个房子你也不要去了,没钱的话就拿这张卡去用,密码是******。如果还是缺那房子卖掉也无所谓,如果我离开没有一年半载大概是不会回来的。”我忍住眼中的湿意,快速地从包里掏出一张卡递给吴妈。
这张卡里有一百万,我想吴妈后半辈子应该生活无虞。
“那怎么可以!那可是小姐的家啊。吴妈不缺钱,你留着自己用。生孩子花销很大,你又还只是个半大不小的孩子,这些钱留着自己用。”吴妈板着脸,伪装很生气的教训我,又推着把卡送还到了我手里。
她……
我再也忍不住泪流满面,这次我第二次流泪。一为朋友,二就是为眼前这个可歌可泣的妇人。
她,是我的妈妈,惟一爱我疼我宠我的人。
“怎么哭了?哎,还是这么小孩子气可怎么行?对孩子也不好啊。”吴妈轻柔疼宠地擦拭着我脸上未干的泪水,满眼的心疼不舍。
我强硬地把卡放在她粗糙不满沧桑的手里:“您好好拿着,有什么难事就告诉我,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您不要担心。”
吴妈这下没有推辞,她知道这是我的孝心,如果不收我是不会安心离开的。
“走吧吴妈,我带你却逛街。”暂时收拾起即将分离的愁绪和不舍,我精气十足的对吴妈撒娇道。这是我十几年来第一次陪她逛街。
哎,十几年的第一次啊……
以前总是独自待守在自己的世界,也没有好好的和吴妈出去玩过一次。今天正好有这个难得的机会,也许是最后的机会,我不定不会轻易放过。
一下午,我陪着吴妈走走晃晃,上商场买买衣服试试化妆品累了就去露天咖啡店品尝美味的咖啡,然后又去高级美容院来个全身的美容……
阳光不断倾斜,两个模糊的身影越托越长。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那轮金日终是在缓缓地下沉,虽然很慢很慢,但是夜晚终究会来临我也终究要离开这位慈爱的妇人——我心中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