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9-13

喵喵: 离了婚还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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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有」后婚已蔚为风潮,不仅演艺圈的女星们纷纷效尤,拥有数亿身价的商界名媛杨晶晶,也坦言自己已「未婚怀孕」。然而她只欢喜地宣布预产期,却不肯透露半点关于孩子生父是谁的口风。



尽管这位社交界的女王追求者多如过江之鲫,但根据可靠的消息来源,男主角应是刚与杨氏集团结盟合作某开发案的「康佳科技」总裁──严定康,听说双方家长已会过面,想必这对金童玉女的佳期不远了……



紧盯着斗大的标题,严定康额上的青筋隐隐颤跳,如墨的黑瞳迸出熊熊火光,巴不得将手中的八卦杂志化为灰烬。



「可恶!」忿然地将杂志甩向地板,严定康恨恨地敲打着头壳,极度懊悔不该在与杨氏集团签定合作案的庆功晚宴上逞能。



薄弱的记忆,始终停留在被张秘书扶出会场的小片段,至于后续的「重要情节」,他压根串连不起来,怎么一醒来即被冠上「酒后乱性」的恶狼之名?



而这位受害者若是随便的路人甲乙丙丁也就罢了,偏偏她是杨董事长的掌上明珠,面对未来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他敢置之不理吗?



更糟的是,杨晶晶怀了身孕,这条突然珩生而出的「人命」,绝非上杨家负荆请罪即能了事的。说不定他那抱孙心切的母亲,第一个就把他推向婚姻的「刑场」,就地正法。



果不其然,正当严定康苦恼着要如何善后时,总裁办公室的大门霍地被推开──来人正是严定康的寡母柳翠华。



「总裁,对不起!我拦不住夫人……」紧跟在后的张秘书冷汗直流,深怕自己的守门不力会惹来炒鱿鱼的横祸。



幸好老板语气没有责怪,只是无奈地挥挥手,「这里没你的事,你先下去吧!」



关上门前,他清楚地听见老夫人以高八度的嗓音质问。「臭小子!你还想躲到什么时候?」



自从媒体披露了杨晶晶的孕事,严定康就失联了,连老妈的电话也不接,她只好亲自上公司逮人。



「妈,我没有躲您,是公司真的很忙……」严定康装模作样地摊开公文夹。



「你当我三岁小孩吗?『康佳』就算是草创初期,你也不曾忙到三天无法踏进家门。」拾起地上拧皱的杂志,柳翠华堵到儿子面前。「我看应该是为了躲避狗仔队的死缠烂打吧?」



「相信我,事情绝不是妈所想象的那样……」



「不然是怎样?」一翻两瞪眼,「你把杨小姐给『吞』了,可是千真万确的呀!」



那天,杨董事长好意陪她上楼去看严定康酒醒了没,哪知一进饭店房间,就见他和杨晶晶两人衣衫不整地躺在一起,那场面说有多尴尬就有多尴尬,杨老还笑呵呵地亏她一句:「定康的手脚挺快的嘛!」



「我并非想赖帐,而是这件事有太多疑点。」依他烂醉的程度,能否「举」得起来,还是个大问题呢!何况一次就让对方受孕,这百发百中的机率也高得有些诡谲!



「还有什么疑点?被单上的血渍是事实,晶晶怀孕了更是事实,我向来最有担当的儿子,该不会想吃干抹净就把人家一脚踹开吧?」



出身新世代的杨晶晶,难得还保有处子之身,真不愧系出名门;也只有这样的女孩,才配进严家的厅堂哪!



「妈!求求妳别逼我了,我根本就没有结婚的打算。」



「为什么?」柳翠华脸色一凛,「莫非你还念着那个贱人?」



这三年来,严定康总说要以事业为重,推拒掉所有的相亲,可知子莫若母,他那点小心思,做母亲的岂会摸不着?



「我没有!」严定康捂着太阳穴跌坐在椅子上,「我只是需要多一点时间……」去厘清「失身」的真相!



「好!我不逼你。」猜想儿子先前的那一跤大概摔怕了,柳翠华缓了缓口气。「但现在绯闻闹得沸沸扬扬,你要我如何答复亲友的追问?况且,杨家那边也在等我们的交代呢!」



沉默了半晌,严定康终于出声。「我会给杨董一个交代。」他面色凝重地说:「但我希望妈能同意我们先办结婚登记,等孩子出世后再补办婚礼。」





离了婚还缠妳1



想逃

不知逃往何处

你的温柔 无所不在……



三个月后



镜头由踩着细根高根鞋的白嫩小腿往上缓慢移动,被粉紫色丝质内裤包裹的翘臀款款摆动,小巧的肚脐眼柔媚地嵌在纤细的柳腰,接着是同色系的精致十字绣胸罩,托抬着呼之欲出的圆耸上围,引人无限遐思。一个旋身,三十六D、二十三、三十六的完美身材随着音乐的节奏,婀娜多姿地展现产品的特色……



这是今年秋冬最新款的内在美系列,强调纯手工精制,不仅能塑造诱人的曲线,同时也兼顾贴身透气的舒适度。



展示的地点选在五星级饭店的特等包厢内,得持有限量发行的邀请卡才能进入,因此现场全是名媛贵妇。也幸亏台下清一色全是女性,否则受不住色欲熏心的男性观众,绝对会垂涎成河、玷污了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



秀完压轴的主产品,表面镇定的楚诗茵,忍不住加快脚步奔向后台的穿衣间,披上一件雪白浴袍。她并非怕冷,只是不习惯那种近乎赤裸的感觉,即使她从事这个行业已经两年了。



背后忽地响起清脆的拍手声,「完美!真是太完美了!」



「秦副总?」这人怎么没敲门就自个儿进来了?



抬眸见来人捧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楚诗茵压下不快,回以一个礼貌性的微笑。

即使牵扬的幅度不大,这朵小小的笑花,就足以吸掉秦少谷的魂儿了。



「别老是副总长、副总短的,太见外了!」秦少谷痴迷地倾近,献上包装精美的花束,「叫我少谷吧!我喜欢听妳柔柔的嗓音喊我的名,感觉多亲近呀!」



浓重的古龙水味道飘过来,楚诗茵不觉蹙起嫌恶的眉,加上他自以为深情、实则恶心透顶的口气,更逼出她满身的鸡皮疙瘩。



「这怎么可以?」



她不得不明快地接过玫瑰,因为秦少谷已经把她压堵在化妆台前,这束花是能隔开两人距离的唯一藩篱。



「副总地位崇高,直呼您的名讳,岂不是太不敬了?」



「不会不会,其实我对妳早就……」一见倾心了!



「哟──这不是秦副总吗?」笑呵呵介入的第三者,不着痕迹地把小红帽拉出大野狼的魔爪范围,「今天怎么有空来看展?」



「洁伶!」楚诗茵赶紧挨在好友身后。



「当然是特地来探楚小姐的班啰!」秦少谷那双色迷迷的眼睛仍不舍地流连在楚诗茵姣美的雪颈上。虽说公司存有展示过程的录影带,但是光看片子,终究不如现场目睹的真实感。刚刚他躲在帘幕后偷窥,楚诗茵那吹弹可破般的肌肤,简直让他差点喷出鼻血。



啧啧……真可惜,身材这么啵儿棒的尤物,下了伸展台后总是裹着密不透风的布料。



「那我可要代诗茵谢谢您的厚爱了。」盛洁伶的笑容很职业,也够专业,绝对让人看不出眸底的不屑。「不过您堂堂一个大男人守在穿衣间,其他的小姐都不好意思进来换衣服了。」



随着她努嘴的方向,秦少谷这才发现外面已站着一群模特儿。「不好意思,我马上出去!」才走到门口,他又回头,「对了,不知道楚小姐待会儿有没有空?我想请妳赏个光,一道去吃顿消夜。」



「这……」楚诗茵无助的眼神再度瞟向「保母」。



收到求救讯号,盛洁伶不禁深感无奈。亏她重复了不下十几次的「拒绝妙招」,怎么这小妮子每到紧要关头就变得口吃?也罢!谁教她是「盛家班」的经纪人,既然抽赚了人家的佣金,就得扮演黑脸帮忙消消灾。



「秦副总,您难道忘了消夜是保持纤瘦的大敌吗?我对旗下模特儿的体重向来有很严格的要求哦!」忌口,乃是拒绝应酬的第一招。



「对对对!我真是胡涂了。」但花名远播的秦大少,可不是三言两语就会打退堂鼓的,「不然,咱们去坐美丽华的摩天轮?」



「这主意好像不错。可刚刚廖经理要我带句话,说夫人好像急着在找副总耶!」



「我老婆?」秦少谷顿时绿了脸,「她……她怎么晓得我来这里?」



「我也不清楚……」呵呵!这就是她的第二记狠招──通风报信!暗笑在心的盛洁伶继续端着无辜的表情,「夫人的醋劲是出了名的,我怕她起疑,还是请您……」



话未说完,惧内的秦大少已经「咻」地自动消失,在旁观好戏的模特儿们立即爆声笑倒。



「真有妳的!」连平时很少大笑的楚诗茵,脸部肌肉也忍不住微微抽搐。



「那就多学着点!」盛洁伶淡淡白她一眼,「时间不早了,妳收拾收拾,我先到地下室的停车场等妳。」



***  ***  ***  ***



换完衣服,楚诗茵走向楼梯间。



由于二十层楼以上即属贵宾专用,必须使用饭店的密码卡,否则电梯是不会上来的。但她实在不想跟大家挤那少数的贵宾电梯,宁可步行到十九楼,再搭乘一般电梯。



才下几个阶梯,她看见一位男子站在转角的平台,正面窗在吞云吐雾。逃生梯出现瘾君子并不足为奇,但令她忍不住停下脚步的原因,是那道背影像极了某个人,差别只在于──「他」并不会抽烟。



也许是响亮的高跟鞋音突然静止,男子猛然回头,瞬间,时光彷佛停格了般,两人都无法动弹。



严定康深深瞅着自从在律师楼签完字就失去下落的前妻,若非今晚在此重逢,他真的以为这个女人已经从人间蒸发了!但她非但没有蒸发,而且还如同两人初次见面般,让他「惊艳」得说不出话来。



迥异于往日的素净清秀,她的俏脸挥洒上艳而不俗的彩妆,肩上披着微鬈的波浪长发……老天,她变得好妩媚、好性感!



终于,他的喉咙发出声音。「诗茵,好久不见!」



这声低哑的招呼,将同样处于呆愣状况的楚诗茵唤回现实。而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急忙冲下楼梯。



「别走!」严定康火速堵住楚诗茵去路,以双臂将她圈在墙角,「妳可知道我找妳很久了?」



「你……你找我干嘛?」楚诗茵声调颤巍巍。



想不到三年不见,飒爽俊逸的严定康还是一样的风采朗朗,也一样教人心悸!



「我找妳,是因为我……」严定康差点脱口说出「想妳」这两个字,幸好话只到嘴边,就及时吞了回去。「我想知道妳过得好不好。无论如何,偶尔关心一下前妻,也算是男人该有的气度。」



「你……」彷佛听见什么世界奇闻,楚诗茵先是圆睁着大眼,但一望进那双诚挚深邃的黑色眸潭,她马上胆怯地撇过头。「你难道忘了……我对你的背叛吗?」



「没错!妳是背叛了我。」严定康眸中闪过一丝黯然。只要想起她提出离婚要求时的绝然表情,一股椎心刺骨之痛,就像战车般再次狠狠辗过他的心头。正因受不了这种刺激,他拚了命地工作,以求日后扬眉吐气,好让前妻为一时的错估而深深后悔……怎知在闯出一番事业后,他非但没有预期中的快乐,每当疲惫的身躯躺在空荡荡的大床上,内心竟是更加空虚。



「不过,我实在有太多的疑点想找妳澄清。譬如……张山田结婚的对象为何不是妳?」既然她已经选择那位「青梅竹马」,她不是应该一重获自由,就立即和对方双宿双飞吗?



「你怎么晓得……」楚诗茵香肩一震。老天!他不会去找过张山田了吧?



「一年前,我收到他寄来的喜帖。」严定康故意倾近楚诗茵微颤的鼻尖,「可笑的是,他似乎不晓得我们俩已经离婚,还邀请我们一道参加。」



脸色转为惨白,楚诗茵咽了下紧张的唾沫。「那是因为……我后来发现自己适应不了山上的生活,就跟山田哥说我要回来找你。」愈讲声音愈低,「基于好聚好散的情谊,他会寄请柬来……也就不足为奇了。」



说谎!这么不合逻辑的情节,根本说服不了任何人嘛!



「可是妳并没有回来找我,甚至从此毫无音讯。」严定康捧起楚诗茵的小脸逼问:「为什么?」



其实,他对前妻的怨怼和痛恨,早就随着时间的消逝,反被无尽的思念给填满了。也是在这个时候,他才冷静地自我省思,自己在那段短暂的婚姻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他承认自己不是个好情人、好丈夫,为了重振家业,也为了给亲人更好的物质享受,他的精力都放在创业上。倘若楚诗茵是因为受不了冷落而变心,那也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人。于是,他打消了报复的念头,甚至在收到张山田的喜帖时,兴起了与楚诗茵破镜重圆的念头……



咦?是她的错觉吗?怎么严定康看待她的眼神,一点也不像离婚时的愤慨,反倒有种……款款的深情?



「求求你别问了!」闭眸想隔绝不该有的幻影,却止不住粗砺指腹在两颊引发的战栗感。



「诗茵?」她身子怎么抖得这般厉害?



严定康不禁忆起两人的初吻,那时她就是这副娇羞紧张的模样……脑中才闪过甜蜜的画面,他的薄唇已然贴住那诱人的小嘴。



「唔……」突如其来的吻吓坏了楚诗茵,她想开口抗议,反倒给了他长驱直入的机会。



一尝到久违的芬芳,严定康立即沉沦了。天哪!她的滋味还是和以前一样清甜,既迷魅、又醉人……有如一头饥饿多时的猛虎,他牢牢攫住手中的猎物不放,霸道的气息狂肆地扫遍每处芬芳角落。



也许是他太强势了,也可能是她过于软弱,他那有如浸润了微量麻药的火烫灵舌,不仅成功麻痹她言语的能力,也进而炸毁她思考的脑力。渐渐地,在他热情带动下,生涩的小丁香也随之起舞,她甚至逸出浑然忘我的沉吟。「嗯……」



魅惑的音频,无疑是种致命的邀约。悄然解开两颗银扣,严定康也顾不得是否身在公共场所,开始进逼那件前扣式的胸罩。



弹蹦而出的浑圆,凝白似玉,粉嫩的小圆晕如莓果般秀色可口。当他的手掌一罩上左乳,他惊愕地发现──



她的「咪咪」长大了!现在它们不仅有D Cup的幅度,捏起来的感觉还弹性十足呢!上压下挤一番后,食指顺着粉色的晕泽画圆,再轻扯美丽小巧的乳尖,他欣喜地感受到,它在他掌中逐渐硬挺发胀……



无暇顾及乳房的变化,楚诗茵只觉得身体愈来愈无力,只能本能地勾攀着严定康的颈项,以维持瘫软的重心。



女人的意乱情迷,只是徒然壮大男人的色胆。



严定康支手搂住楚诗茵的纤腰,火热的唇猝然含住一只椒乳,像是恋奶的小贝比,劲力却不失温柔地吮啜她的丰腴,那津津有味的啧啧声,彷佛其中真有甜美的乳汁。



虽然胸口有些许微疼,却也为她带来另一波酥麻快感。「呃……啊……」娇吟声粗浅地喘吐。



魅人的乐章,餍足大男人的耳福,严定康忍不住轻呢:「诗茵,妳真美!美得让人想一口把妳吞掉……」



严定康的喃喃赞语,反而给了楚诗茵一记棒喝。她睁眼一看,天哪!瞧瞧她干了什么好事?她居然跟才刚见面的前夫在这种地方打得火热?意识一归位,自律神经也恢复了。她猛力使上劲,将「巴」在身上的八爪章鱼推开一个安全距离。



「你……」颤手揪住衣领,楚诗茵好不容易才表达出完整的句子。「你怎么可以非礼我?」





「非礼?」严定康低笑一声,「如果妳认为我『非礼』了妳,为何妳一开始不反抗?」



「我……」楚诗茵为之语塞。



「而且我看妳也挺投入的,诗茵,妳好像比以前更敏感哦!」



邪肆黑眸往她起伏剧烈的胸口一瞟,他轻佻的言语,霎时让她颊上激情的红晕更迭为饱受羞辱的青白。



贝齿深深咬着失血的唇,她恍然大悟地指控:「你是故意让我难堪的?」



「我……」



但她妄定的揣测,早一步堵住他的拒绝。



「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楚诗茵,我就晓得妳是个天生的荡妇,我只不过动动几根手指头,妳就发起浪来了?」



小说中偏见颇深的男主角,不都是这样羞辱女主角的?



「好过分!你好过分……」



「妳……」这……这是扯哪儿去了?



但见她泪滑香腮,严定康的心犹如被蜜蜂痛螫了一下。



协议离婚的过程中,他都不曾口出恶言,又何需三年后再来羞辱她?难道在前妻心中,他就是那种恶劣至极的男人吗?



这一恍惚,给了楚诗茵逃脱的时机,她火烧屁股似地奔下十九楼,恰巧停在此楼的电梯一按即开。



「等等我!」严定康急起直追,仍旧慢了两步。



电梯门叮咚一声,他已失去佳人的芳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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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茵?诗茵,妳怎么了?」



迭声的叫喊,终于将楚诗茵不宁的心神给拉了回来。



「啊?哦!我很好。」



坐直身子,楚诗茵强扯出一抹微笑。刚刚简直吓死人了,那部电梯连停了好几层楼,她还真怕被严定康给追上呢!



盛洁伶狐疑地睨了好友的胸口一眼,「连个扣子都扣不好,妳确定妳真的没事?」



「呃……我怕妳等太久,匆忙之间就……」



哦哦,这下糗大了!楚诗茵羞窘得巴不能有地洞可钻。胸口还有严定康啃囓过的印痕,万一不慎走光,盛洁伶绝对会对她「严刑拷问」。



重新理妥仪容,她发现盛洁伶的视线仍锁在同样的方位。「妳干嘛死盯着我?」



「嘻!我觉得妳的胸围好像又变大了耶!」盛洁伶笑得很暧昧。



楚诗茵却是倍感心虚,「有吗?」



「长大」与否她没留意,然而「肿胀」肯定是有的。最可耻的是,方才的「唇枪舌剑」不仅让她的咪咪变「膨」,连腹下也微微湿热起来。



天哪!只不过一个轻浅小啄……呃,好吧!她承认那个吻是激烈了点,可她也不该产生如此强大的反应,好似多么哈男人的超级花痴!若非及时悬崖勒马,说不定她就跟严定康做出更荒诞不经的举止了。想到这点,楚诗茵两颊顿时染上羞赧的红晕。



「随便一句话都能让妳脸红?我真服了妳了!」亮起的绿灯,让盛洁伶不得不专注于开车,「不过看到妳在工作上的出色表现,也不枉我那么努力帮妳炖补了。」



其实楚诗茵身高只有一六六,比起国际标准是矮小了些,幸好她脸蛋抢眼、身材又符合黄金比例,立足于一群瘦如竹竿的模特儿中,反倒衬托出她的柔美娇媚。



一旁的楚诗茵虽没有答腔,眼眸却盈满感激。她也没想到,害羞又缺乏信心的自己,居然有站上伸展台的一天。



「嗯,或许我该考虑出本『波霸DIY』的美容书?」志得意满的盛洁伶灵光一闪,「有妳这位内衣名模来当见证人,这本书肯定会大卖!」不是她老王卖瓜、自唱自夸,若非有她搜罗的食补大全和精心研发的按摩疗程,楚诗茵怎么能在半年内晋升两个CUP,而且还雕塑得「前凸后翘」?



楚诗茵立即抗议,「洁伶,咱们一开始就说好了,我不接受太过公开的活动,尤其是记者会!」



起初,保守的她只拍些服饰平面照,即使后来敢穿上性感内衣走秀,但观众大多为女性,现场也很少开放给记者采访。这也是她在内衣界小有名气,却成不了一般民众耳熟能详的人物的缘故。因为知名度一提升,隐私权可能就不保了。何况,她压根不想让严家的人知道她的工作性质,毕竟「内衣模特儿」的头衔对他们而言,算是一种「有辱家风」的行业。



「这只是提议,妳别紧张嘛!」收到那记凶恶的大白眼,盛洁伶不得不认分地打消念头,「好好好!当我没说。」



这小妮子真是固执,既然有胆穿内衣走秀,陪她亮亮相又何妨?平白少了个赚外快的机会,她的感觉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好痛!



***  ***  ***



藉由忙碌的工作,楚诗茵好不容易才抚平心湖那波因巧遇前夫而震起的涟漪;但她万万没想到两人会很快再见面,而且是在那样的「突发情况」下。



由于她代言的「秋波媚人」内衣系列在国内大受好评,所以厂商决定另拍一套欧洲版的目录,如果能因此进军欧洲市场,她的舞台就有机会往国际延伸了。



虽然事业心不大,不过她那位「抢钱一族」的经纪人,可是很热烈地在和「伊魅儿」的业务经理廖丰德洽谈旅外合约细节。毫无兴趣、也插不上话的她,反倒呵欠频频,最后甚至打起小盹来。



「呃,我看诗茵也累了,不如让她先回去休息吧!」眼尖的盛洁伶尴尬地暗撞「首席摇钱树」的手肘。



尽管她语气很温柔,眸底却有着不容错辨的警告意味──死小孩!妳敢给我睡睡看?



「是呀!楚小姐拍了一整天的目录,肯定累了!」廖经理体贴地问:「要不,我找个司机送妳一程?」



「不劳您费心,我搭公车就可以了。」楚诗茵盈盈一笑,想赶快从无聊的商业会谈退场。



走出「伊魅儿」公司,为了节省时间,她走入一条捷径。



由于附近的马路在施工,长巷的夜灯仅剩头尾亮着,加上两旁全是以简陋铁皮围起来的空地,在稀微的月光下,那些斑驳锈色更显出荒芜的气氛。楚诗茵愈走心愈毛,正犹豫要不要继续前行,突然有人轻拍她的背。



「楚小姐……」



「啊?」心脏一下揪上喉头,若非识得来者的声音,她的惊叫绝对不止这个分贝。「秦副总,怎么是你?」



「我看妳一个人走进巷子,因为不放心,就跟过来了!」昏暗夜色中,闪动着两道色迷迷的眸光。



「呃,谢谢秦副总的关切。」楚诗茵嘴里道着谢,心底却忍不住质疑此人的居心。



果然,他不安分的手擅自搭上她的肩膀。「念在我的这片赤诚,诗茵小姐就陪我去喝杯咖啡,如何?」



顶着「伊魅儿」副总经理的光环,秦少谷占了不少企图以肉体换取机会的模特儿的便宜。但玩腻了那些淫娃荡妇,他反倒对清纯如百合的楚诗茵起了莫大兴趣。除了面貌姣好、气质出众,她那包得愈紧却愈引人遐思的魔鬼身材,更教他忍不住幻想与她共赴云雨时,那副娇滴柔美的嗓子将谱出多么令人销魂的娇吟……



但他屡次想亲近佳人,都被姓盛的经纪人阻挠,好不容易逮到今晚「独处」的机会,他当然得好好施展一下男性的「魅力」。



「对不起,我人不太舒服……」楚诗茵欲推开他,另一只魔爪却紧紧箝住她的腰。「秦副总,请你自重!」



「怎么?难道我连请妳喝咖啡的资格都没有?」楚诗茵冷漠的反应激怒了习惯被人阿谀奉承的秦少谷,「别以为妳有几分姿色就可以拿乔,能被我秦少谷看中,可是求都求不来的运气!」



偏偏有人不识抬举。「我宁可不要这种衰运!」



「妳……」一把热脸贴到人家的冷屁股,秦少谷不禁老羞成怒地加重了握力,「少给我装清高了!要不是因为贪慕虚荣,妳会站上舞台卖弄性感?」



「好痛!放开我……」



枉顾楚诗茵的挣扎,秦少谷将她往残破的铁皮墙缝里推挤,然后压倒在近乎一人高的草丛中。



哼!这女人愈不屑,他征服的欲望就愈强,所谓「欲擒故纵」,说不定楚诗茵只是在耍吊足男人胃口的小手段呢!



「反正同样是出卖肉体,不如躺在我怀里风流快活,说不定妳日后有更大的甜头呢!」抓起丢弃在地上的绳索,秦少谷先制住楚诗茵那双乱挥的小手。



「不要……」



还没来得及呼叫,一团手帕已塞住楚诗茵的求救管道。



「乖乖的,否则妳幼绵绵的雪嫩肌肤被这些野草刮伤了,我可是会心疼的哟!」



「嗯……」救命啊!



「妳想说什么?是不是叫我要温柔一点?安啦!我一定会好好『疼惜』妳的。」



「唔……唔……」小脑袋瓜摇啊摇,两泡惧泪垂在眼角。



「呃……妳觉得我们该从哪儿开始呢?」



秦少谷邪笑地剥开楚诗茵的上衣,钮扣尽被粗鲁的力道给扯落,乍现浓浓「春色」,欲火顿时燃起。



「真美呀!我们公司的产品,就妳穿起来最好看……」隐形的钢圈托着两颗硕大诱人的蜜桃,镂空雕花的材质更显出她的性感迷人。



秦少谷撩高楚诗茵的碎花裙襬,那件绣着同款玫瑰花纹的丝质内裤,更教他旺盛的气血直往某个定点冲击。



「唔……」天哪!谁来救救我?



秦少谷跨坐在楚诗茵腿上,淫秽地往她耳边吹气。「别急!等我们彼此更『热络』了,我会让妳尽情叫个够的。」



话落,他就肆无忌惮地揉捏起那两团浑圆。



妈妈咪呀!真不愧是「尤物中的尤物」,这弹性十足的触感,堪称「极品中的极品」啊!不仅鼻头热得快爆喷鼻血,他那话儿也紧绷得好难受,于是他起身扯下皮带、解开裤头。



无法出声的小羔羊,只能无助地闭眼流泪,想到即将承受非人的凌辱,她真恨不得马上死去。



原以为下一秒就要坠入人间炼狱,可除了几声「嗯嗯唉唉」,秦少谷并没有再碰触她。楚诗茵好奇地睁开眸子,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那头色猪倒躺在地、满头脓包的不幸下场……



「哇啊!」



这一记惨叫,秦少谷起码断了三根肋骨。最教人意外的是,那位半路杀出来的英雄,居然是她的前夫?!



「夜路走多了终会遇到鬼,我看你以后还有没有『能耐』辣手摧花!」严定康在强调那两个字时,还狠狠踹了秦少谷的命根子一脚。



「呜……」



秦少谷痛到不行的闷哼表情,连楚诗茵也不忍卒睹。好惨哪!不晓得秦太太以后还有「性」福吗?



这时,严定康火速冲了过来,扯下楚诗茵嘴里的布团。



「该死的!那畜牲把妳弄伤了!」手腕的青紫勒痕,以及藕臂上被粗草割出的细小血痕,令严定康心疼得好想杀人。



瞧他小心翼翼地解开绳索、十足呵护的表情,楚诗茵强忍的委屈和堆积的惊吓,终于在这一刻溃决。「哇……」



*      ** ***  ***

*      

经过滂沱泪雨的洗涤,楚诗茵脸上的彩妆几乎褪尽,还原为最真实的淡雅素颜。弯翘的睫羽,轻轻合掩;朱唇微嘟,淡淡的粉嫩色泽,有如果冻般水润诱人,清秀的模样,活脱脱像个单纯的学子,严定康实在难以想象,她如何能在五光十色的社会染缸里,还保有这份「纯净天然」?



看她面容苍白、眉头深锁,似乎睡得极不安稳。其实,受到惊吓的不单是楚诗茵,一想到她差点遭人凌辱的可怕景象,严定康也忍不住打个寒颤。



轻轻刮过泪痕已干的雪颜,他收埋在心底最深处的温柔情弦,竟也跟着撼动。不过才一个多星期,她下巴就瘦了一圈,这小妮子到底懂不懂得照顾自己?



许是惊魂未定的缘故,颊上的搔痒虽轻,仍然震醒了楚诗茵。「不要碰我!」



小手惧然一挥,立即被包覆进温暖的大掌,「诗茵别怕!」



「定康?」睁开混沌水眸,与她对视的是一双心疼的眼瞳。



「对!是我。」醇柔的声音似有催眠魔力,带给她安定的力量。



梦中的片段,再度串成真实的回忆,她想起自己被推倒在草丛上、想起秦少谷的满脸兽欲、想起……



「谢谢你救了我。」拢紧身上的西装外套,那股属于严定康的味道为她趋走了恶寒,留下绵绵的暖意。



「妳一个单身女子,怎么会走那种荒凉暗路?要不是我车子正巧停在那附近,妳可能已经……」眼看小鹿班比般的大眼又凝聚了水气,严定康也不忍再呵责,「幸好一切都过去了,妳现在很安全。」



楚诗茵抬眸看看四周,原来严定康已经送她回到住家的巷口。



「那个色胚妳认识?」严定康转而质询细节。



本来他要报警把秦少谷抓走的,没想到楚诗茵极力阻止,只是,她刚刚一径地摇头猛哭,问也问不出所以然。



楚诗茵点点头,「他是『伊魅儿』的副总,我最近才和他们公司签下新一期的合约。」



「什么样的合约?」严定康继续追根究柢。



「就是……拍一些女性内衣的目录。」



「内衣?」瞪着大眼,严定康简直无法相信,他那内向保守的前妻竟敢在镜头前搔首弄姿?



听他的口吻,似乎在怀疑她不够「本钱」,她挺起「骄傲」以示不假。「嗯!而且我偶尔还会配合宣传活动上台走秀。」



「妳怎么可以……」虽说这是女性的产品,可一想到看台下不知有多少男性观众,严定康的醋劲就上来了。



「怎样?反正我跟严家已经毫无瓜葛了,我想做什么都行。」



结婚不久,婆婆就嫌弃她「店员」的职业太低下,要她待在家里当个全职主妇。尽管婆婆待她不错,可是「家规」却一大堆,她甚至连逛街的自由都没有。



「对不起!」严定康立即放缓口气。以前她就曾经为了出去就业而和他起争执,虽然最后她让步了,但他心里却深感抱歉,为了让寂寞的母亲有人陪,他的确是委屈了妻子。「我并非有意干涉妳的职业,而是……而是妳这份工作,很容易引起男人的淫念,好比那姓秦的衣冠禽兽。」



「人家又没去招惹他!」她反驳,是不想让他有所误会,殊不知「人家」这个用词隐含了多少撒娇的成分。



「我知道。」否则那家伙也不会想霸王硬上弓了,「可是今天我打跑了他,妳能保证日后不会再出现类似的骚扰?」



严定康的提醒,让楚诗茵感到害怕。和她合作过的厂商,的确有不少以谈公事为借口邀她吃饭,甚至还有人开价要包养她,幸亏都被盛洁伶的「四两拨千金」给挡掉。可百货公司的宣传活动就不同了,为了营造热络的气氛,她必须走下舞台和一般民众面对面地接触,在拥挤的会场中,她就数度被趁乱伸来的咸猪手给吓得花容失色。



以为她的沉默是同意了自己的说法,严定康便提出进一步的要求。「诗茵,把工作辞了吧!至于妳以后的生活费,由我来负责。」



楚诗茵小脸一沉,「你所谓的『负责』,是什么意思?」



前夫上回恶狼扑羊的表现,让她很难不往坏处联想。也许,他只是意图用金钱来显耀自己的成就;也或许,他想彻底玩弄她之后,再狠狠甩掉她,以达到报复的目的……



看到楚诗茵瞬息万变的表情,严定康就知道她一定想偏了。「别误会!我只是站在好朋友的立场,纯粹想帮忙而已。」



「好朋友?」她与前夫何时发展出这层新关系?



「呃,我是说,很多离了婚的夫妻,仍能保持着良好的互动。」严定康执起楚诗茵的手,「中国人有句俗语,『一夜夫妻百日恩』,不管我们的婚姻是如何结束的,毕竟曾经有过一段情,我怎么忍心看妳过着辛苦的日子?」



他诚恳的模样毫无矫饰,楚诗茵的胸口不禁又暖又痛。难道……他对她真的余情未了?



「这又何必呢?」楚诗茵撇过头,苦涩地说:「我们既然已经离婚了,不如断得干干净净。」



「可是……」他不想跟她断呀!



生怕被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说动,楚诗茵抢白道:「还有,你现在可是个『有妇之夫』,即使是做善事,你也得顾虑一下尊夫人的想法。」且问,天底下有几个女人能接受丈夫和前妻藕断丝连的?



「何况,你还是财经杂志的名人,稍不留意,就会让那些喜欢捕风捉影的狗仔给盯上……所以,我们最好别再见面吧!」说完,楚诗茵推开车门,匆匆迈向几尺前的华厦。



「诗茵!」严定康赶紧跟着下车。



门口的管理员朝楚诗茵挥挥手,「妳回来啦?楚小姐。」



「嗯!」楚诗茵颔首,回眸又瞥了严定康一眼,才快步走入大楼。



目送她离去的背影,严定康觉得好像有块大石重重地压在胸口。虽然知道了她的住处,但她临别的那番话,却令他失去追上前的勇气。因为,他身分证上的配偶栏已注记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就法律的观点而言,他是没有资格再跟她「格格缠」的。



忽然,身旁有人轻咳两声。



「肖年仔,别心急,起码你已经站在这里了,还怕没有机会『更上一层楼』吗?」管理员笑得好不暧昧。



严定康随即递上一根香烟,并为他点着火。「恳请大叔赐教。」



管理员赞赏地点点头,一点也不客气地收下严定康的孝敬。「赐教我是不敢当啦!不过我倒是可以透露一个小情报──年轻人,你相当有希望哦!」



「有希望?」什么意思?



「楚小姐在我们社区住了快三年,我从没见她带任何男人回来过,你可是拔得头筹的幸运儿呢!」悠然吐出一口烟。



「真的?」严定康剑眉微扬。



「我干嘛骗你?说正经的,我还挺担心楚小姐的。她平常足不出户,上下班不是搭捷运,就是坐经纪人盛小姐的车。我不禁要怀疑,她是不是有那种『倾向』……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吧?」



严定康忍不住大笑,「哈哈哈……大叔,您放心,我敢打包票,诗茵绝不可能是同性恋。」



「听你的口气,好像跟她很熟?」管理员好奇极了。这男人方才明明一副很「哈」又不敢过于躁进的压抑表情,很容易就让人误会,楚小姐与他只是初识之交。



「呃……我们『认识』好几年了,不过,也阔别了好几年。」



严定康一直认为,就算楚诗茵离开了张山田,身边也应该不乏护花使者;然而事实却不然。虽说她过于单纯的私生活令他有些暗喜,但这也显示,他对她的「了解」并不够透彻。



察觉严定康话中微微的苦涩,见多识广的管理员心中马上演绎出一套肥皂剧情节──啊!这八成是一对因误会而分开的恋人,否则楚小姐怎会欲言又止,却又对人家不理不睬?冲着这帅小子让人看得顺眼,以及那根香烟,管理员决定充当一下月老,帮忙撮合这对速配的旷男怨女。



「哎呀!缘分本来就是很奇妙的东西。」鼓励性地拍拍严定康的肩膀,「人往往绕了一大圈才发现,其实那个『她』才是最理想的对象。」



这番话,让听者心有戚戚焉。





回家的途中,严定康还不断反刍着管理员的「情报」──



楚诗茵没带任何男人回来过、工作之余足不出户,而且在那边住了三年……等等!这么兜起来,她离婚后岂不是没跟张山田在一起过?



愈想疑点愈多,可惜他当年被炉火烧昏了头,才会凭着几张肢体亲近的相片,以及楚诗茵单方面的自白,就冲动地签了字。说不定……她认罪的背后另有隐情?!



倏然,手机铃声响起。



「定康!你人在哪里?」是严母。



「什么事?」



严母焦急地说:「晶晶又在闹脾气了,连晚餐都不肯出来吃,我怕她饿坏肚子里的宝宝,你快点回来哄哄她吧!」



「知道了,我马上到家。」眉头一蹙,严定康踩下油门。



不管前妻留下了多少疑窦,他都得暂且将此事搁下,因为他还有个更烦人的任务──回去敷衍那位千金大小姐!



******  ***



进家门之后,楚诗茵才想起身上还披着严定康的外套。这显然是个大麻烦,倘若不物归原主,她心里觉得过意不去;可明明是自己说要断个干净的,怎么可以再见他一面?



犹豫了数天,楚诗茵才下定决心拨打那个号码。



「嘟……」几声长音后,对方终于接起。



「康佳企业秘书室,您好!」温和而不失朝气的音律,一听就具有专业秘书的气势。



握着从外套口袋里找出的名片,楚诗茵不免有点紧张。「麻烦……帮我接一下严定康先生。」



「很抱歉!总裁人在会议室,请问您是?」



「我姓楚,因为严先生有样东西寄放在我这儿……」楚诗茵紧张得不知该如何往下说。



秘书有礼地问:「请问是什么东西?」



生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楚诗茵想想还是亲自跟当事人讲比较妥当,「不然我留个电话,麻烦您请他和我联络。」



报完号码,门口即有人喊道:「诗茵,该妳上场啰!」



「好,马上来!」



自从发生「夜袭」事件,盛洁伶把楚诗茵保护得更滴水不漏了。虽然很想告倒那只「秦兽」,但依台湾繁复的司法程序,只怕动不了大鲸鱼分毫,小虾米就先被无端的蜚短流长给压扁了。况且,合约已经签定,盛洁伶也不愿意跟新台币过不去,所以宣传活动还是照常参加,只不过内衣部分改由其他模特儿上场,而楚诗茵只要代言新款的服饰就行了。



台前的模特儿忙着亮相,盛洁伶也没闲着,她回到休息室,一边整理乱丢成一团的衣物,一边收拾着垃圾。



「咦?化妆台下怎么有个装着西装的纸袋?」



正觉得奇怪,楚诗茵还留在桌上的手机嗡嗡地震动着,虽然来电号码很陌生,盛洁伶还是掀开话机盖。



「诗茵,刚刚是妳找我吗?」急促的声音难掩兴奋。



一听是个男人,身为经纪人的盛洁伶马上拉长耳朵,「对不起,楚小姐不在,请问您是?」



「我叫严定康,是她的……」



「严定康?」不待他自我介绍完,盛洁伶的音阶立即拔高,「你就是她那个超级王八乌龟兼混蛋的前夫?」



「小姐,妳怎么一开口就胡乱骂人?」好凶的婆娘!他的耳膜差点被震破。



「我乱骂?我还想找人海扁你咧!」盛洁伶哇哇嚷道:「你这个没心没肝没天良的男人,结婚没多久,就敢在外面包二奶,偏偏诗茵心软,才会选择退让……」



「慢点!我曾几何时包二奶了?」简直含血喷人嘛!





「哼!人家都找上门了,你还想抵赖?最可恶的是,你妈居然叫诗茵要有肚量,说男人逢场作戏在所难免,我哩咧放……空气咧!这年代都有女副总统了,还有人要媳妇委曲求全?」



严定康愈听愈吃惊,原来连母亲也晓得这件事,而他却是从头至尾都没见过那位外遇对象?



「即使弄走了穷媳妇,那位二奶不也一样进不了严家大门?说穿了,你们严家就是嫌贫爱富嘛!否则『严太太』的空缺,怎会留到现在才让杨晶晶递补?」



每次财经杂志报导「康佳企业」总裁时,总爱强调他是年收入多少亿的「黄金单身汉」,想必鸿图大展的严定康,老早就把二奶打发掉了。



「小姐,我可以请教妳的大名吗?」听她骂得义愤填膺,与楚诗茵的交情应非泛泛,加上对方述说的「剧情」如行云流水般顺畅、不似捏造,更让严定康想从她这儿挖出自己所不知情的「内幕」。



「做啥?想来堵我的嘴吗?」盛洁伶鼻腔喷气。



「妳误会了,我只是……」



「安啦!我不会外扬这段丑闻的。天底下也只有那个傻诗茵、笨诗茵,会这么极力地维护你们严家的名誉……我可警告你哦!诗茵好不容易走出婚变的伤痛,你若敢再来骚扰她,小心我找黑道的人砍你,再见!」



挂掉电话,盛洁伶才察觉自己讲错了一句话。「蠢哪!我何必跟他说『再见』?应该是『永不相见』才对……」



「妳对着我的手机在嘟嚷些什么?」一进休息室,楚诗茵就见盛洁伶拿着手机自言自语。



「不得了啦!妳知道刚刚谁打电话来吗?」盛洁伶一跃而起,「是妳的前夫严定康!」



「他?」这么快就开完会了?



「那家伙也不晓得从哪儿弄来妳的号码,幸好被我接到。」



「妳跟他说了什么?」楚诗茵神色一绷。



「没……没有呀!我只不过警告他,不准骚扰妳平静的生活……」心虚的盛洁伶这才察觉,「怪了!妳好像一点都不惊讶他会打电话来。」



「因为……那号码就是我留给他秘书的。」



「虾米?」



看盛洁伶双手扠着腰,一副快把人吞了的凶样,楚诗茵赶紧招认。「记得我跟妳提过的『路人甲』吗?其实,那天痛揍秦副总、还送我回家的好心人,就是他。」楚诗茵拿起地上的纸装,「我为了还他西装,才会打电话给他的。」



「天底下居然有这么巧的事?」盛洁伶半信半疑。



「快把手机给我,我好回电给人家。」



「回什么电?那种负心汉不理也罢!」盛洁伶手臂不依地往后伸。



「但他毕竟救过我,好歹我总得把外套还给他吧?」



「这还不简单?」盛洁伶连同纸袋一并抢过来,「有事朋友服其劳,我帮妳跑一趟不就得了?」



「然后顺便大吵一架吗?」楚诗茵轻叹一声,「洁伶,我太了解妳了,依妳的个性,肯定会忍不住跟他翻旧帐,而这正是我极力避免的。」



「我……」盛洁伶不敢吐露的是,她已经痛骂过对方,而且还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



「不管我和严家有什么恩怨,那些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我对严定康只有衷心的祝福。」楚诗茵顿了一下,又说:「妳放心!我不想、也不会再和严家有任何牵扯,顶多跟他确认地址,好把东西寄过去。」



「真的?」



盛洁伶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才帮挚友走出婚变的阴霾,又耗了两年的时间,让她在模特儿这个行业大放异彩,难免担心自己所投注的心血可能因严定康的出现而化为乌有。



「我保证!」楚诗茵做发誓状。



盛洁伶这才把手机和纸袋丢还给楚诗茵,「记住,如果他要求跟妳见面,千万不能答应哦!」



***  ***  ***



既然被归类为「善变的动物」,女人的保证怎么会牢靠?尤其是──一个容易心软的女人。



「寄回西装很容易,那我上次救妳的人情,妳打算怎么办?」



明知不该再与严定康碰面,可当他在电话那头提出以「帮忙完成某个心愿」来抵偿恩情的请求时,楚诗茵还是应允了他而偷偷溜出来。



此时,车子正行驶在蜿蜒的产业道路上,望着窗外愈发暗黑萧索的山林,楚诗茵内心开始忐忑不安。



「在想什么?」



看似专注驾车的严定康,不时以余光偷瞄临座的美女,瞧她紧挨着车窗、双手无意识地扭绞着衣角的紧张模样,着实令人发噱。



「我在想……如果洁伶晓得我不但和你见了面,还跟着你跑到山上来,说不定会气得把我活活掐死!」



「妳朋友这么凶?」即使已领教过对方的泼辣,严定康仍佯装不知情。以前曾听楚诗茵提起,她有位相当要好的专科同学,只是他们结婚时,盛洁伶刚好人在国外,加上这段婚姻三个月后即告结束,所以他一直无缘面见前妻念念不忘的「死党」。



「身为经纪人,她当然要极力保护我。」为了回应女人的友情,她理应与盛洁伶站在同一阵线上。



「只要妳不说,『咱们』的秘密就不会传到她那儿。」严定康强调的主词,却点明了她背叛伙伴、选择同流合污的事实。



是错觉吗?怎么他的神情暧昧得好像……他们要去「偷情」?



方向盘突然一转,休旅车拐进一条更小的路,约莫颠行了五分钟,终于停下来。



「到了!这里就是我所说的闪亮『星』世界!」严定康先下车,然后很绅士地绕到另一边为楚诗茵开车门。



在他的引领下,他们往前走了一段路,随即出现一处好望角。放眼山的尽头,就是灿烂的人间灯海,而仰首则是朗烁点点的星空。



「哇──好漂亮哦!」楚诗茵水眸乍亮,不禁为这难得的景致而感动。



大手指向天际,「以前我来的时候,灯海的范围还没这么大,星星倒是比较多。」



「鱼与熊掌本来就难以兼得,光害愈大,满天星空的机率就愈小。」楚诗茵深深一个呼吸,凉爽的空气似乎净涤了庸碌的心灵。



「记得吗?我们在法院公证结婚时,我曾说过以后若事业有成,一定会送妳一份很特别的礼物?」



楚诗茵点点头,唇线微微一扬,「我以为你要补送我比较体面的婚戒,还叫你别浪费钱呢!」





「妳的猜测没错,只不过我想给妳的惊喜,是要把妳带来这处秘密之境,然后再献上五克拉的美钻。哪晓得……」功成名就时,人事已全非!



不敢再往下听,楚诗茵连忙打断严定康的感慨。「视野是很棒,不过实在太荒凉了,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严定康拉住楚诗茵的小手不让她走,「妳放心!这里不会有老虎狮子出现的。」



「我怕的不是那个。」嗔睨他一眼,楚诗茵的表情无形地写着「我是怕你这只大野狼」。



心知楚诗茵的顾忌,严定康故意说道:「咦?妳脚边怎么有一条……」



「蛇吗?」楚诗茵惊叫一声,立即跳向严定康。



而他则乘势将佳人横抱起来,「是塑胶绳啦!」



「你……你干嘛吓我?」



楚诗茵挣扎着要下来,严定康又补了一句。「不过……这隐密的林地,搞不好真的有蛇呢!」



「严、定、康!」这男人好坏哦!明知她怕死了那种软软的无足虫体,还故意说这些让人恐惧的话。



「既然妳这么怕,不如我抱妳上车吧!」严定康轻松地迈步,彷佛怀抱的只是一只很轻的小猫。



回到停车处,他拉开门,将她放在后方打平的座椅上。



「为什么让我坐后座?」



「妳答应过帮我完成心愿的。」颀长的身躯跟着挤进来,「而这个心愿,就是陪我坐在这里看夜景、吃消夜。」



往前座一倾,严定康按下空调和音响,回过身,又从椅脚旁拿出预备的竹篮。掀开篮盖,有面包、三明治、水果切盘,还有一瓶香槟。



本来要骂他无聊的楚诗茵,这会儿不得不佩服他浪漫的点子。只是摊平如床的座椅……呃,让人实在很难不往「某方面」联想。所以她再次提醒,「你也答应过我,不会对我做出踰矩的行为。」



「当然!」严定康聪明地不去强调邀约的前题──除非她愿意,否则他绝不会有任何肢体上的碰触。也就是说,只要她不反对,他便能够「为所欲为」了!



「妳可以把鞋子脱下来,这样会舒服点。」他先递给她一个柔软的大抱枕,接着是三明治。



「谢谢!」她接下抱枕,却拒绝食物,「八点过后,我就不能吃任何固体类的食物了。」



「又是妳那个『鸭霸』经纪人的规定?」严定康不屑地轻哼,「她不会连妳上厕所都有限制时间吧?」想不到模特儿的工作也能排得这么满,像他硬拗来的这个约会,还是她刚忙完一场秀的空档,以至于她匆忙得来不及换掉展示服,可以想见盛洁伶是如何压榨旗下的模特儿了。



「你别老扯上她,洁伶才没那么夸张呢!」楚诗茵抿唇一笑,「做我们这一行,本来就有很多的『忌口』,否则如何维持身材?」



「拜托!我刚刚抱妳时,根本没几斤重……」大手揽了揽她纤细的柳腰,随即在她抗议的白眼下缩了回来,「好好好,既然不能吃固体食物,流质的香槟总行了吧?」



看他取出高脚玻璃杯,楚诗茵又说:「我不会喝酒。」



「放心!这种低酒精成分的香槟,一杯是醉不了人的。」



不过依她的酒量,嗯……两杯以上就很难说了。





离了婚还缠妳2



想忘

却怎么都忘不了

初见那刻的悸动……



由于香槟澄黄的色泽看似无害,楚诗茵便接过来轻啜一口,淡淡的水果甜味马上掳获她的味蕾。



在柔美古典乐的陪衬下,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起工作的琐碎。不知不觉中,她竟喝了半瓶的量,而酒精的催化,是最容易让人卸除心防的。渐渐地,她正经的坐姿改为倾斜,然后完全平躺下来。



「好美!这是我所见过最美丽的星空了……」赞赏着天窗外的景色,微醺的楚诗茵舒服得想睡在这如诗如画的夜幕中。



而严定康沉柔的磁嗓也播送催眠的魔力,「记得我们以前常到公园散步,妳老爱抱怨,在台北市都看不到星星……」



严定康永远也忘不了两人相识的过程──



当时,他为了避雨走进一家书局,想不到乍见美丽的店员,他就被电傻了。人如其名的楚诗茵,是那么楚楚动人、气韵如诗,一袭草绿色的碎花洋装,更让他久久无法移开视线。



他做事向来讲求稳扎稳打,想不到会陷入「一见钟情」式的恋情,而且交往不到一个月,他就认定了她,进而向她求婚。



由于严家重整的事业才刚起步,加上楚诗茵父母双亡的孤儿身分,原本母亲极不赞成他冲动的决定,直到他威胁着说要搬出去自立门户,母亲才勉强答应让他们公证结婚。



「对呀!」楚诗茵闭上眼眸,朦胧的醉意让她感觉彷佛回到了过去,「不管有多忙,你总会来接我下班去夜市买东西,然后沿路边走边吃;要是我走累了,你就会背我回家……」



只是,那些甜密的点滴,婚后全变了样。丈夫因事业成了两岸飞人,夫妻俩聚少离多,即便人在台湾,也是早出晚归;而她则像只关在牢笼里的鸟儿,成天战战兢兢地扮演着「媳妇」的角色。



「我常在想,如果那时候我能减少些工作、多陪陪妳聊聊天,也许……」赫然发现楚诗茵眼角滑出的清泪,严定康连忙将她搂抱过来。「怎么啦?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了?」



抵靠着坚实的胸膛,楚诗茵哽咽地说:「没有……已经没有如果了……」



「诗茵……」拭去惹人怜爱的湿泪,严定康鼓起勇气问:「其实,妳还爱着我,而且不想和我离婚,对吧?」



明知前妻不胜酒力,但也唯有这招「酒后吐真言」,才能从她紧闭的蚌壳嘴里诱骗出真心话。



睁开婆娑泪眼,楚诗茵凄苦地喃语:「我没有办法……叶芬她很爱你,而你又是独子……我不能害严家无后……」



「这跟叶芬有何关系?」叶芬是父亲以前公司的会计,后来被派驻去上海,直到他结束上海的事业,她才离职回台湾结婚生子。



「还有,妳说的『无后』是什么意思?」他怎么一点都听不懂?



「不要问了……我头好晕、好热……」轻唔一声,楚诗茵昏昏然地脱下了小外套,只剩下贴身的洋装勾勒出性感的魔鬼身材。



严定康急急抽了口气,没想到她里面的洋装仅以一条肩带系在颈后,背部剪裁低及腰身,显然根本没穿内衣。



虽然原订的计画并不包括「酒后乱性」,虽然严定康信誓旦旦绝不踰矩,可是目睹那两丘高耸山陵起起伏伏,他腹下也忍不住紧绷。



「诗茵,对不起!」捧起视焦茫然的小脸,他喃喃轻触她微张的朱唇,「我真的无法克制自己了……」



感觉一团湿黏的东西挤进嘴里,楚诗茵原要推抵,但那入侵的气息是如此热情又熟悉,于是她反拒为迎。



在诱哄丁香小舌翩翩起舞后,严定康雀跃的手指便由下往上抚过楚诗茵细腻如丝的裸背……拉开肩带,他轻易就掌握住饱满的圆丘。



「唔……」楚诗茵愉悦的低吟声,似乎在怂恿他更进一步。



于是他把热唇转移到峰顶,将它含吮得愈发硬挺,得空的大手则滑进她的底裤,在芳草的凹陷处来回摩抚。



随着粗砺指腹的挑逗,酥麻感由单点漫向她的四肢,当他揉捻着小花核时,瞬间增强的电流更直直窜入百骸之中。



「啊……」迭声娇啼,源源的春水也涌现而出。



「天哪!妳还是那么热情……」严定康一把扯落碍事的底裤,急切地送入一指,探索久违的幽密花径。







「呃嗯……」私密处燃起的火苗,让楚诗茵忍不住弓起身子,随着魔指的律动而款摆。



「哦!诗茵……」再也压抑不了的严定康火速解开裤头,将早已肿胀的昂藏推进烫热的湿穴中。



受不住粗长的贯穿,楚诗茵立即痛呼:「啊──」



「怎么可能?」严定康错愕不已,想不到那条甬道竟如新婚夜般生嫩窄紧,彷佛不曾有人寻访过。



「好疼……」瞳眸闪着可怜兮兮的泪花,楚诗茵抡起拳头捶他。「出去!你出去啦!」



曾经被绿云罩顶的疑虑瞬间化为乌有,严定康已经相当笃定,这个小女人在他之后,绝对没有过第二个男人。一如当年破她身子时的惊喜,那种甜滋滋的喜悦再度填满他心头。然而他已非初次洞房的新郎,只会猴急毛躁地想占有新娘,这次,他一定要给她很棒的「体验」。



「乖!马上就不疼了……」





除了柔言哄慰,他也撤出一点空间,以便手指能撩捻她的花瓣。轻声的呢喃,加上敏感点的抚弄,她的体内果真迅速分泌出动情的爱液。



被硕大男性撑开的不适一消弭,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空虚。楚诗茵觉得自己好像在汪洋大海中载浮载沉,惶惶然想攀住一根浮木……于是她本能地紧搂着身上的男人,并且滑动腰肢,试图减轻那种因渴望而生的微疼。



感觉她紧窒的甬道已经变得柔软而湿滑,严定康便收回主控权。在由慢而快、由浅入深的抽送动作中,一股奇妙的快意从他们结合之处分别回流到两人的感官神经。



「嗯……啊……」楚诗茵止不住地吟叫,眼神涣散迷离,散开的黑发映衬着雪白的娇胴,更显妖媚之态。



如此养眼的画面,还有被紧实花穴包覆的快感,让严定康兴奋得简直要发狂了。他手口并用地轮流搓揉、吮弄两只椒乳,身下也不曾停歇地往前冲刺,结实的匀称胸膛沁着一滴滴的水珠,让他原本就很性感的男人肌理更添增雄壮刚阳的气息。



她湿漉漉的蜜穴被捣弄得滋滋作响,丰沛的爱液顺着股沟沾染了皮质椅垫。激情的淫声浪叫,与柔雅的古典乐曲形成强烈对比,整个车内弥漫着一股动情的气味,连空调的冷气都降不了因男欢女爱而骤升的高温。



随着摩擦生热的效应,快感在楚诗茵体内逐渐堆迭,那种一下子高飞、一会儿跌坠的落差,让她隐隐觉得似乎有某种东西快要爆炸了……



「我……我快……受不了了……」



「要来了吗?」说着,他的劲臀竟像装了电动马达似的,更狠更猛地贯穿溢满爱液的花穴。



「啊……嗯啊……」甬道倏然一阵强烈收缩,激情的核弹终于炸开来,「啊──」尖叫之后,楚诗茵立即昏厥过去。



可怜的小东西!想必她一定是工作疲累,加上太久没做「激烈运动」,才会体力不支。尽管心里有万分怜惜,但他已在弦上的「利箭」根本无法就此罢休。



「诗茵!诗茵!」他轻拍潮红满布的粉颊。



幽幽醒来,楚诗茵迷糊反问:「我在哪里?」



「妳现在人在天堂。」他好笑地啄了下小巧的鼻尖。



「天堂?」楚诗茵一脸茫然,不晓得天堂位在何方,只记得几秒前欲仙欲死的感觉……



「对!那是一个充满『欢愉』的美妙境地……」严定康开始挪转阳根,启动新的战役,「赶快系好安全带,我们要去飞啰!」



「你……」怎么又来了?



欢爱过后的感官尤其敏锐,她完全不需暖身,体内的滑液就绵绵倾泻而出,与他的亢铁闪出熊熊的烈焰,炽热的温度几乎要将两人融化……



这波情潮来得更强,楚诗茵意乱情迷地猛摇螓首,无措的十指甚至在严定康背上抓出一道道抓痕。但他一点也不觉得痛,反倒有种被凌虐的快感,直到她气力耗尽、两手瘫软,他才捧起她的双腿、悬挂在自己肩上,让彼此的结合更加紧密。



随着他狂肆的抽刺,亢奋的弓弦愈拉愈紧,就在弦线绷断的瞬间,她被推上了高潮的峰顶。「啊──」



她的剧烈收缩,也将他逼到了临界点,他发出一声低吼,终于爆发开来,在她窄窒的蜜穴里喷洒出热情的灰烬……



***  ***  ***  ***



明知自己没啥酒量,也听过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偏偏就她这种笨女人会相信前夫的鬼话。什么未了的心愿,根本是个陷阱嘛!害她不但傻傻地陪他喝酒,还陪他「同欢作乐」……



虽然有七分的醉意,但在他进入她身体的剎那,她的酒就醒了一大半。其实她当时大可推开他,然而他的柔情攻势,以及他挑起的火热,在在都令人忍不住沉沦……



一想到自己脱轨的表现,楚诗茵就懊恼得想挖个地洞钻进去,一辈子都别出来见人。天哪!她怎么会叫得那么淫荡?以前怕吵到容易惊醒的婆婆,夫妻俩总是关着灯办事,而她更是连吭都不敢吭一声。难道说,离过婚的女人,行为也会变得比较开放?



「楚小姐,妳人不舒服吗?」



看楚诗茵双眸紧闭、支手撑着额头,廖丰德以为她闹头疼。



楚诗茵赶忙抬起头,「我只是有些紧张,毕竟头一次到国外出差,不晓得会有什么状况。」



「原来如此!真不好意思,这次安排的行程没能多争取一个名额,不然就有盛小姐可以帮妳打点一切了。」



理由说是预算不足,其实廖丰德清楚得很,这全是秦少谷个人的私心作祟。因为追不到漂亮的「内衣天后」,就百般刁难,连到巴黎参展的经费也删掉一半。拜托!他们又不是出去玩,倘若接不到预期的订单,岂不是失去这趟行程的意义?



「没关系,至少我们还有一位随行女翻译。」楚诗茵倒很释怀。虽然少了能干的盛洁伶,不过廖经理人老实、又很照顾后辈,应该不会做出像秦少谷那样卑劣的事情。但因他不谙法语,公司便透过仲介安排一位随译员,在香港的转机室会合。



突然,廖丰德的手机响了。



「喂?……什么?都快上飞机了,妳要我们临时去哪里找人帮忙?喂?喂?」断讯了!



「发生什么事?」楚诗茵关切地询问。



「那个翻译员在路上出了车祸,不能来了!」廖丰德气极败坏地说:「我对法语一窍不通,翻译又没来,这下该怎么跟老外谈生意……」



这时,旁边突然有人插话:「想不到前往法国的转机室也有台湾同胞?真让人倍感亲切啊!」



楚诗茵猛一回头,一双美眸不禁瞠大──天哪!怎么会是「他」?



廖丰德也随即认出那张俊朗的面孔,「这位不是……『康佳生技』的严总裁吗?」



「阁下认识我?」严定康有些讶异,「对不起,我并不记得在哪儿见过您。」



「我叫廖丰德,是『伊魅儿』公司的业务经理。」廖丰德搔搔半秃的头,腼觍说道:「因为您是财经杂志的常客,而我又刚好买了几张贵公司的股票,所以……」



「这么说起来,廖先生算是我的股东呢!」严定康大手一伸,「在此我谨代表全体员工,感谢您对『康佳』的支持。」



「您言重了!」廖丰德连忙回握,虽然知道严定康是在开玩笑,不过由此可见他的平民作风。



「廖兄也是要前往巴黎吗?」严定康热络地与廖丰德称兄道弟,就是故意忽略一旁干瞪眼的楚诗茵,「打算住哪家饭店?」



「皇家香榭。我和楚小姐要到巴黎参展,本来还有一位翻译的,哪知她因故不能来……」忽然,廖丰德捧住腹部,脸色发白。



「廖经理,你怎么了?」楚诗茵吓一跳。



「胃痛……」廖丰德摇摇手,示意不要紧,「没办法!我压力一大,就容易犯胃溃疡的老毛病。」



「让他坐下再说吧!」严定康立即从包包里拿出随身的胃药,「这牌子的胃药还不错,你先嚼两锭看看。」



廖丰德依言服下,「谢谢。」



「别客气!大家都是同胞,本来就应该互相照应。」严定康顿了顿,「不如这样,要是廖兄不嫌弃的话,就由我来充当你们的翻译员吧!」



「这怎么好意思呢?」依他的身价,廖丰德可「请」不起呀!



楚诗茵也急忙说道:「是啊!严总裁一定有要务在身,我们千万不能耽误人家的正事。」



「我这次去法国纯粹是为了访友,所以时间很弹性。」严定康指指头顶的帽子,休闲的打扮就像要去度假似的。



「可是我们的行程却很紧凑。」楚诗茵委婉地拒绝,「少了法语翻译员也没关系,起码我们还懂一点英语。」



「偏偏法国人不屑说英语,只怕妳一开口,客户就懒得理妳了。」严定康转而对廖丰德说道:「我在法国还有些人脉,可以帮两位找到更合适的随译员,但在那之前,你们绝对需要我这位地陪。」



楚诗茵还想说些什么,识时务的廖丰德已打断她。「既然严总裁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吧!」



***  ***  ***  ***



与严定康同行已是百般不愿,不料上个洗手间回来,就见到那只跟屁虫悠哉地在邻座看报纸,楚诗茵不禁火上心头。「廖经理人呢?」



「哦!我想他闹胃痛一定很不舒服,就把空间比较舒适的头等舱让给他了。」



他说得理所当然,但天底下哪有这种「弃优就劣」的笨蛋?



「我看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白眼一翻,楚诗茵满脸不屑地越过那双碍眼的长腿而落坐。



「别讲得那么难听嘛!前妻有难,我这做前夫的岂有不帮的道理?」严定康继续陪笑。



楚诗茵咬了咬唇,「我可警告你,不准在廖经理面前泄漏我们的关系!」



「什么关系?」严定康佯装不懂。



杏眸一瞪,他根本是明知故问嘛!



「哦!妳是指那天的亲密关系?」严定康哂然一笑,「说真的,妳上回的表现实在火热得令我印象深刻呢!」



可惜她清醒过来即吵着要回家,而且一路上摆着「晚娘脸」,害他也跟着提心吊胆,就怕红颜大怒,再度上演「从地球消失」的戏码。但今天的状况又不同了,空中巴士就这么丁点大,她总不至于躲他躲到跳机吧?



「你还敢说?」耳根子羞然一红,楚诗茵窘怒得讲不出话来,干脆别过脸远眺窗外的蓝天白云。



「生气啦?」严定康故意倾身,在楚诗茵耳边暧昧地低唤:「老婆?」



楚诗茵维持着「瞪视」窗景的姿势,不断地告诉自己:别理他、别理他、别理他……



呵呵!想不到这温顺的小女人生起气来如此可爱,严定康不免好奇,她究竟还有多少令人惊艳的「风貌」?



心中才想着,他顺手拿起刚刚廖丰德送的目录,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哇呜……拍得好精采啊!简直比『花花公子』还有看头!」



听他啧啧地称赞,楚诗茵忍不住回眸一瞥──咦?那不是她带来参展用的欧洲版目录吗?「你怎么可以随便拿人家的东西?还给我!」她作势欲抢回。



严定康身子一侧,避开她的夺取,「这是廖兄说要送给我的女性亲友参考的,我当然有权翻阅。」



可恶!她紧握的粉拳好想开扁,却不便在机上发飙,只能吞忍着怒气任他的眼睛「大吃冰淇淋」。



「瞧瞧这胸脯、这蛇腰……啧啧!早知我老婆的身材会变得这么有料,打死我也不跟她离婚了!」



搭配着不同的内衣款式,目录中的女主角呈现出或性感、或纯真、或妖娆的迷媚风采,而且丝毫不矫揉造作。真难想象这位天生尤物,居然曾经是他的结褵发妻。



对于严定康轻薄的言语,楚诗茵理应感到生气的,然而看着他以手指描绘过那张八开大的个人特写,她竟一阵战栗,好似他抚画的是……她的胴体!



严定康欣赏完之后,将目录捧在胸口,「回台湾我一定要把它锁进保险柜,当作我们的传家之宝。」



「哼!懒得听你瞎说!」



嘴里轻斥的楚诗茵,心里却莫名地悸动,因为他珍惜万分的神情,就如同车震那夜一样的温柔……



====



想不到一开始的「出师不利」,后来反而「因祸得福」,让廖丰德觉得自己好像踩到了奇迹的狗屎运。



一到法国,严定康就先带两人熟悉饭店附近的环境,接着又帮忙和展览会场交涉换到较佳的位置,并且引荐他们认识几家知名的代理商,这番热情的「同胞爱」,简直让廖丰德感动得痛哭流涕。



而楚诗茵则是讶异于严定康的「通天本领」,不过一通电话,就来了世界顶尖的发型师和化妆师当「义工」,若非有相当深厚的人脉,怎么请得到两位知名的大师?



白天,他们在会场发DM、做产品简介,晚上,就是内衣及睡衣秀。在这场国际名模共襄盛举的活动中,楚诗茵有幸交了一些同业的好友,也吸收不少舞台经验。



很快地,忙碌的展览期接近尾声。由于参与的厂商甚多,各单位每晚只能轮流展示两到三件代表作品,今天是楚诗茵最后一场秀。



换穿上机前才到手、连目录都来不及登载的最新款睡衣,楚诗茵一出场即压轴性地攫取所有目光。上身是一袭纯中国风的肚兜,绿底的绸缎绣着朵朵郁金香,衬得她的雪肤更加白嫩;下身则是引领风骚的丁字裤,同色的基调,不仅恰当地融合中西方的风格,也让性感加乘。



尽管她胸前的布料长及腰际,但背部完全光裸,行走间,侧边清楚可见乳房丰腴的线条,达到了三点完全不露、却又引人无限遐思的效果。尤其那条夹于股沟的窄细底裤,简直惹火得教人想犯罪……



观众们不禁议论纷纷、互相探询这位戴着面具的东方女郎是谁,而严定康却是看得火冒三丈。



该死的!这小妮子怎么可以穿得如此的……撩人?虽然模特儿的职责原本就是提供视觉享受,他也看过她所拍摄的目录,可是要和一群陌生男人共同分享她的内在美,抱歉!他实在没有那种雅量。若非顾及身旁还有廖丰德,他早就冲上台去把她架走了!



「那件肚兜很特别吧?如果您想送一套给尊夫人,我可以免费赞助。」廖丰德借机想回馈严定康的大恩大德。



「谢谢,不过我内人应该用不上。」即使杨晶晶穿了,他也不会瞧上一眼,因为,那是他心爱的女人所专属。



这一晚,主办单位额外安排了鸡尾酒会,好让宾客有交流的机会。楚诗茵走完秀,立即换上一件较保守的小礼服来到前厅,就见廖丰德忙着和随译员到处递名片,而严定康则独自伫立在窗边,静静地啜饮美酒。虽然「跟屁虫」的行径令人困扰,可他所安排的一切,以及每晚捧场的盛情,实在教她无法冷漠以待。



本想过去打声招呼,廖丰德已先一步拉住她。「楚小姐,这位摩根先生是法国的代理商,他对我们的中国风系列赞不绝口……」



未介绍完,又窜出一位男士,「我是知名品牌『我爱梦露』的执行总监强纳生,如果妳有兴趣来美国发展的话……」



「密斯楚,我们是日本『琦蕾伊Bra』的代表,可否借一步谈谈合作的计画?」



黑压压的人群围拢过来,眼看就要挤扁楚诗茵了,突然一双手臂气势万钧地分开人墙。



「她哪儿也不去,她得留在我身边。」严定康霸道地将楚诗茵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走!我们回家,别理这些臭男人!」



「你在胡说什么啊?」浓重的酒味扑鼻而来。幸好他说的是中文,否则早引起公愤了。



这时,被推到较外围的廖丰德,见楚诗茵被挟在严定康腋下,连忙也挤了过来。「严总裁,怎么了?」



「他喝醉了,正在胡言乱语呢!」生怕那张嘴又吐出什么惊人之语,楚诗茵得先做好「消毒工作」。



「喝醉?我严定康在社会……历练多年,岂是几杯黄酒就能……灌倒的三脚猫?廖兄来,咱们再去喝个痛快……」



听他失态的逞强之词,而且整个人几乎「挂」在楚诗茵肩上,廖丰德更深信不疑了。



「我看严总裁真的不行了,不如楚小姐妳先送他一程,然后再回饭店休息,这边由我来应付就可以。」



「这……好吧!」让一个酒醉的人独自搭计程车,楚诗茵也不放心,「那么我们明天早上再见了。」



***  ***  ***  ***



由于严定康一路语焉不详,楚诗茵不知他落脚何处,只得直接回自己下榻的饭店。



好不容易将他撑进房里,他一瘫倒在床上就颐指气使地说:「金嫂,去给我放洗澡水!」



「厚!居然当我是下人?」楚诗茵没好气地摇摇头,还是依言照做。不料才放了半缸水,严定康已经脱掉上衣,歪歪斜斜地走进浴室。



「等一等,水还没放好,你先别急着……啊?」还未来得及阻止,楚诗茵便被压进按摩浴缸。



「我们一块洗……」严定康笑嘻嘻地褪下长裤。



「你疯啦?看看你做的好事!」楚诗茵抹了抹脸上的水珠,狼狈万分地由浴缸里爬出来。





湿透的礼服让诱人的曲线毕露,幸好并非遇水则缩的材质,否则就报销了。



「老婆,陪我洗鸳鸯浴嘛!」严定康色迷迷地扑向楚诗茵。



「别开玩笑了,要洗你自己洗!」楚诗茵身子一矮,反手将严定康推入水中,「希望你泡过热水澡后能清醒一点。」



她捡起扔在地上的长裤、衬衫,一一拉平置放于沙发椅上,然后再脱掉自己身上的湿衣。怎知才解开胸罩,一双狼爪忽由背后环来,差点吓坏楚诗茵。



「你怎么跑出来了?」而且是一丝不挂?



「没人陪我洗澡,好无趣哦……」掌心握住两只椒乳,还很不客气地压挤揉捏。



「放手啦!」顶在后臀的硬物令楚诗茵又羞又窘,「你先穿件衣服,不然……会感冒的。」



「这样光着身子多凉快,不信的话,妳试试看。」说着即动手去拉扯那片最后的屏障。



「不要!」楚诗茵大声尖叫,无奈气力不如男人,单薄的底裤嘶地一声就报废了。



严定康将楚诗茵推到床上,并以领带捆绑住她抵抗的玉腕。



「你想干什么?」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严定康没有回答,仅以目光在光洁的娇胴上来回搜寻,犹豫的皱眉表情,好似她是块上好的牛排,而他则考虑着从何处下刀。



「我警告你,不准……」再瞧了!



警告霍然被消音,因为严定康用嘴巴「堵」住了楚诗茵。



「唔……」抗议、抗议!



愤然大睁的眼眸,禁不住强行舌吻的攻势,渐渐漾成一湖迷蒙春水,楚诗茵甚至忍不住嘤咛,倾倒在那条滑舌的魔力之下……



「嗯……好甜美的开胃小品。」邪肆指尖在粉色的乳晕上画圆圈,「妳觉得接下来要上哪一道菜好呢?」



迎视那对狡黠的黑眸,楚诗茵终于恍悟。「你……你没醉?」



「我从头到尾都没承认我喝醉,是妳自愿把我带回妳的房间、勾引我上床的哦!」



「可恶!」他怎能如此厚脸皮,居然得了便宜还卖乖?



「谁叫妳笨,笨小孩就应该得到『惩罚』。不过妳放心,我不会给妳苦头吃的,只有甜头。」严定康嘿嘿两声,不轨的魔爪更往下挪移。



「不──」抗议完全无效,楚诗茵双腿硬是被扳开。



「好美……」注视着那处美丽的花穴,严定康的眸光也变得深邃,「知道吗?其实它早就动情了。」



楚诗茵脸儿猝然涨红,她当然晓得自己身体的变化,因为刚才的那个热吻,已引起她腹下一阵燥热。



「不如在上主菜之前,我们先来点小酒?」严定康俯身将头颅埋窝在楚诗茵诱人的腿间。



一股热气轰然窜向脑际,楚诗茵整个耳根子不禁红通通。天啊!他怎么可以亲吻女人最私密的地带?虽然她羞得不敢直视,却清楚地感觉到身下的每个细节。他轻轻吮噬、逗弄着花瓣,让已然肿胀充血的花蕊更加敏感;稍后,嗜欲灵舌又滑入花径,仿效男根以时深时浅的动作勾舔出更多花蜜。



「呃……啊嗯……」这前所未有的体验,虽然让快意如潮水涌来,却也牵引出一股难耐的欲火。



「果然香醇如蜜,真是极品好酒呀!」指尖拭去唇边的残液,严定康丝毫不浪费地送进唇里。



「我……我好难受……」他的暂停带来胀疼的空虚感,好似有万只的蚂蚁,咬囓得她痛苦万分。



「想要了吗?」手指接替火唇继续凌迟的任务,严定康不想错过楚诗茵生不如死的表情。



「不……啊呀……」倔强仅维持了几秒,楚诗茵就被掏弄得马上弃甲归降,「我想要……好想、好想……」



「想要的话,就得求我!」他特别针对那朵敏感的花珠,给予更致命的揉捻酷刑。



强烈的电流激射而来,楚诗茵只能任欲望摆布。「求求你……」



「求我什么?」严定康装作听不到。



「进入我……拜托!」楚诗茵如泣如诉地哀求。



「念在妳这么诚恳的份上,我可以帮点小忙。」扬起得意的笑容,严定康解开束缚楚诗茵的领带,「但是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妳得靠妳自己的努力去获取想要的东西。」



「这……」要怎么努力?



托起楚诗茵的翘臀,严定康一个翻身,就成了她上他下的姿势,「骑我!」



「我?」螓首摇如波浪鼓,「不、不行!我不会……」



「妳只要凭着直觉,就能摸索到如何让自己快乐的秘诀。」用力一顶,男性的前端随即滑进湿漉漉的春穴。



「呀?」被充实填满的感觉,诱发她去摩擦那根铁杵的渴望。稍稍动了一下,疼痛果然减轻,舒畅伴随而来。



「对!就是这样……」



受到鼓舞,楚诗茵让那硕物完全没入花唇,开始套弄起来。所谓一回生、二回熟,有他的双手引导她的涩臀,她很快就掌握住性爱的节奏,恣意享受曼妙的鱼水之欢。



「呃……嗯啊……」似乎是一种本能,她捧起胀疼的玉乳开始搓揉。



只见她黑亮的发丝垂在胸前,尖挺的圆点如绽放的红艳樱蕊,那副自我爱抚的沉醉模样,形成一种妖媚无比的视觉,令严定康更为亢奋。



「茵,妳真棒……」



快感不断地在花径累积,窄缩的皱折内壁突然一阵痉挛──



「啊──」楚诗茵忍不住尖叫,赞颂高潮的降临。



极致的一刻过后,她就像被剪掉线绳的失魂木偶,无力地瘫在那片沁着薄汗的胸膛上。



但他并没有给她太多喘息的机会,因为现在该换人high了!



他起身扣住她的丰臀,从后方将肿大的男根挺入依旧烫热的穴口。



也是在此时,楚诗茵才明白人类欲望的无穷止尽。只不过几下旋蹭,残余在体内的欲苗即被导燃成熊熊的烈焰。



「康呀……撞我!用力撞我!」她大声地浪叫着,如同忝不知耻的淫娃荡妇。



「宝贝!我就来了!」应观众热情的要求,他粗喘着猛力顶弄。



终于,欲望在硕壮的前端炸开来,数亿个火热种子瞬间由小孔喷射而出,纷纷洒入她温暖湿热的花田里……



***  ***  ***  ***



纵欲过度的疲累,让人昏睡不起。



墙上的指针已近十点,烈阳的金丝早就穿透纱帘、照亮了满室的春色。正对着床头的梳妆镜,映照着被单半掩的赤身男女,两人交颈而眠的模样,有如一对恩爱逾恒的鸳鸯。



如果不是刺耳的铃响太过扰人,恐怕楚诗茵还在幸福的美梦中漫游。支手探向噪音来源,她抓起话筒。「喂?」



「早安!」是廖丰德。



「嗯?」楚诗茵骤然清醒过来,并非因为对方的问安,而是颈边有热唇在轻咬她的耳垂,「哦……您早!」



「我是不是打扰到楚小姐的睡眠了?」听得出楚诗茵声音微哑,还有着浓浓的睡意。



「不……不会呀!我已经起床了……」



楚诗茵想坐起身,揽在腰际的粗臂却缠着不放,她这才猛然惊觉,前夫的裸身就紧贴在背部,而昨晚销魂的记忆也全数回笼。



「啊?」楚诗茵讶叫出声,因为某只大手竟试图伸进她的幽谷。



廖丰德连忙问:「怎么了?」



「我……我好像『落枕』了,脖子有些不舒服……」猛然拍掉造次的淫爪,楚诗茵回眸嗔瞪,以口形警告身后的色狼规矩一点。



「要不要紧?需不需要看医生?」



「不……不碍事。」再补上一记有力的肘刀,「我想……大概是这几天太累的关系。」



既然吃不到豆腐,严定康转身拿起茶几上的笔和纸张,窸窸窣窣地写起字来。



这时,廖丰德也导入正题。「对了,我今天打了好几通电话给严总裁,可他都没接,不晓得是否出了什么事,真教人担心!」



「呃,应该不会吧!我昨晚送他回去时,他已经清醒不少……」一张便条纸忽然横在眼前,楚诗茵依其字意谎称:「而且严先生还告诉我,他一早就要前往义大利,可能现在人在飞机上,所以无法接听手机。」



「原来如此。本来我还打算请他吃饭,谢谢他对我们的照顾,看来这份恩情只有等回台湾后再亲自登门致意了。」



第二张纸条又递来,上头写着:「说妳要留下来,否则我马上出声,让廖丰德知道我就在妳床上!」



楚诗茵看了不禁恼火地瞪眼,看到严定康作势欲抢电话,赶紧说道:「廖经理,我想在法国多待两天。」





「为什么?」他们原本今天晚上要飞回台北的。



「我难得出一次国,而且巴黎又这么美……当然了!饭店的费用我会自行负担的。」



「我不是在计较帐单,而是不放心留妳一个弱女子在异乡。」万一出了什么事,他该如何向盛小姐交代?



「这点您放心,我刚刚才和一位在法国念书的朋友联络上,他可以当我的向导。至于经纪公司那边,我会打电话回去请假的。」



「那……我就先退房了。」廖丰德不忘调侃:「听说法国的男人都很浪漫,祝妳有个愉快而美丽的艳遇哦!」



「啊?」楚诗茵愣了一下,电话即被一旁窃听的严定康切掉。



「祝妳有个愉快而美丽的艳遇哦……」严定康模仿廖丰德的语气,然后哈哈大笑。「想不到这位仁兄的预言挺灵验的嘛!」



「预言?我看是『预谋』吧!」揪起被单盖住身子,楚诗茵忿然指责:「访友只是借口,酒醉也是假装,你分明一开始就不安好心!」



「耶?有进步!居然识破了我小小的伎俩。」



因为楚诗茵上次无意间提及要到法国出差,于是严定康便设下了整个圈套。所谓金钱万能,她所有的工作行程都有人提供,包括那位临时出车祸的翻译员,也是他以高价请对方退场的。



「不过我有一点要反驳,关于昨晚发生的一切,可是妳开口央求我的。」严定康一边着装,一边眉飞色舞地描述:「第一次是妳狂野地骑在我身上,到了第二回合,妳还很大声地命令,要我用力撞、使劲地撞……」



「别说了!」楚诗茵难堪地捂住耳朵,羞愤的泪水也不争气地滚落下来,「你就会欺负我,呜……」



偏偏他说的全是事实,她的表现确实骚浪如妓女。可恨哪!早知会成为他的笑柄,她应该当场敲昏自己的。



怎么说哭就哭了?严定康马上收敛嘻皮笑脸。「宝贝,我怎么舍得欺负妳?」严定康搂住楚诗茵,怜吻着香馥的发丝。



「呜呜呜……为什么……为什么你老缠着我不放?」楚诗茵真的不明白,这男人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那是因为我……」太爱妳了!



虽然已经再婚,可他实在不甘心被一个不爱的女人给绊住啊!尤其尝到了前妻的甜美滋味,他更管不住自己的心,想要永远赖着她不放。就算杨晶晶怀有严家的骨血,但没有爱情、成天争吵的婚姻,对小孩半点益处都没有,所以这个婚他是离定了。只是因为顾及孕妇起伏不定的情绪恐怕会伤及胎儿,他不得不暂时忍耐。



于是,严定康除了加速合作案的进度,同时也展开赢回佳人芳心的攻势。毕竟觊觎楚诗茵的苍蝇太多了,他绝不能忍受在恢复自由身之前,眼睁睁看着她被别人追跑的残酷事实。



「因为我又想到一个宿愿未了,所以沿路追来法国……」



小不忍则乱大谋,在解开楚诗茵的心结之前,绝不能说出他想和杨晶晶离婚的打算,否则依她善良的性格,准会躲到天涯海角!



楚诗茵被严定康的理由逗笑了,「你到底还有多少心愿,能不能一次说清楚、讲明白?」



阿弥陀佛!她终于不再绷着脸了。



「就一个。」严定康比着食指,「我有对法国夫妇朋友,我们是在上海认识的。他们看过妳的照片,直夸妳好漂亮,我答应他们有朝一日来巴黎补度蜜月时,一定会带妳去他们家拜访。」



「但我现在已经不是妳的妻子了。」心里虽然冒着甜蜜的泡泡,嘴里却难掩苦涩的酸气。



「我不管!我不管!」严定康耍赖的模样,和「这不是肯德鸡」的广告词有异曲同工之妙。「既然妳答应多留两天,就陪我去亮亮相嘛!」



楚诗茵不禁又好气又好笑,亏他年初还被票选为最「酷」的企业总裁,这副赖皮德行若是被媒体拍到,不知多少仰慕者的心要碎了呢!



「请你出去!」



「诗茵?」不会吧?他都这样不惜形象、卖力讨好了,她还真狠得下心拒绝哦?



「你不是要带我去访友?」手指向门口,「出去!我要起床换衣服了。」因为他实在太狡猾了,她总得提防着点,免得他又趁她更衣时来个恶狼扑羊!



====



约莫三点时分,严定康和楚诗茵来到巴黎郊外的一处庄园。不同于市区浓厚的人文艺术,这里的林景苍郁翠绿,环绕着古意朴拙的建筑,几只黑天鹅在浅塘中戏水,呈现出旷野优闲的气息,让人不禁想放缓忙碌的步调,浸淫在这片美如仙境的大自然中。



庄园的主人,正微笑地站在门口迎接来客。



「他们是路易和玛莎;而她,就是我说的……」



严定康还未介绍完,福态的女主人就兴奋地冲上前抱住娇客。「天哪!妳本人比照片还漂亮耶!」



「我……」对方的吨位令楚诗茵险些「招架」不住。



男主人也过来和她热情拥抱,「欢迎妳,茵!」



「谢谢!」楚诗茵腼觍一笑,「我很意外,你们居然会讲中文。」



「这全是康的功劳。」路易拍拍老友的肩膀,「其实我们刚到上海时,半句中文都不会说,幸好遇到一位很棒的老师。」



「别顾着说话了,赶快请客人进屋吧!」玛莎亲昵地挽着楚诗茵的手,「我们今晚将献上最道地的法国菜,希望妳会喜欢,现在先到你们寝室放行李吧!」



「我……们?」楚诗茵吓一跳。



「是呀!我还特地换上了浪漫的床组。」玛莎暧昧地眨眨眼,「包管你们三天三夜都不想下床哟!」



「对不起,我不能跟他同房。」



「为什么?」男女主人不解地互看一眼。



「咳!」严定康清咳一声,「因为我们已经离婚了。」



「为什么?」玛莎更迷惑了。这对男女是如此速配,而严定康又那么爱他的妻子,怎么会……



「因为……所以……蟑螂、蚂蚁、数学、国语……」严定康猛打哈哈,其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



「没关系!反正庄园还有别的客房。」不想让气氛变得太僵,路易暗拍了下妻子的背,示意她暂停追问。



于是玛莎带着楚诗茵来到二楼的一个房间。「我在德国工作的侄女每次回来,都会选择睡这一间。」玛莎推开窗户,蓝天绿地尽入眼帘。



「好漂亮……」楚诗茵发出衷心的称赞。这房间不仅视野佳,摆设也很古典精致,完全不亚于历史博物馆的收藏。虽然严定康稍微提起过,经营葡萄酒生意的路易夫妇家境不错,想不到他们竟是如此富裕。



当楚诗茵伫足墙边欣赏名画的同时,玛莎也在打量她。



这位相貌姣美、气质出众的东方女孩,一看便知是性情温柔可人的好太太。而爱妻至深的严定康,怎么会和她闹到仳离的地步?



「现在男士们都不在场了,妳可否告诉我,为何要跟康离婚?」



「我……」这教人如何启齿?毕竟她们才第一次见面啊!



「有什么委屈妳尽管说,我一定替妳出头。」玛莎扬扬拳头,颇有大姊大的义气。



被她的古道热肠所感动,楚诗茵不觉眼眶一红。



「别哭、别哭,妳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哭肿了就不好看啰!」玛莎连忙抓来面纸盒,将楚诗茵拉到床上坐着。



「抱歉……」楚诗茵拭干眼泪,漾出尴尬的笑花,「自从我父母过世后,我再也没有享受过这种慈母般的温暖关怀了,所以……」



「我了解,而且我也很乐意当妳的……呃,中国人好像叫干妈吧!在国外称为『教母』。」



「谢谢妳!玛莎。」楚诗茵立即回以感激的拥抱,「有妳当我的教母,是我的福气。」



「既然妳把我当长辈看待,那……」玛莎拖长的语气,就是等着前一个问题的答案。



楚诗茵沉默了下,终于答道:「我们结婚三个月就离婚了,原因是──他有了别的女人。」



「什么?」玛莎嘴巴张得奇大。



「那个女人叫叶芬,是康的父亲生前在上海所聘请的会计。」



「会计……」玛莎回想了下,「我见过那位小姐,但我不觉得康跟她有什么暧昧呀!」



「是真的!叶芬打电话告诉我,说康和她同居很久了,还说她已经怀有身孕,希望我能成全她。」



「说谎!」玛莎马上反驳:「康去上海时,都是与我们夫妇同住,也从来没有外宿过!这点我愿意以上帝之名起誓,绝不是在帮康掩饰。」



「可是……」叶芬哭得那么伤心,一点也不像演戏呀!



「妳想想看,康白天要忙着公司的事,晚上还得教两个笨蛋老外中文,他哪来的精力再去拈……什么草来着?」



楚诗茵接腔:「拈花惹草。」



「对对对!成语太久没用,我都快忘光了。」玛莎朗声一笑,继续分析,「而且他不仅随身放着妳的相片,还计画带妳出国补度蜜月,他那么爱妳,心里怎容得下其他的女人?」







这一番话,让楚诗茵的心湖卷起惊涛骇浪。难道……她真的误会了严定康,这一切全是叶芬因爱生恨才编出的漫天谎言,只为了破坏她和严定康的婚姻?



见楚诗茵神色茫然,玛莎拍拍她的肩膀。「感情的维系重在互信互谅,不管有什么心结,一定要想办法解开它,否则就辜负了那个深爱妳的男人,也辜负了上帝赐给妳的好姻缘。」



***  ***  ***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虽然分房时发生了尴尬的小插曲,不过主人的热情款待,和一道道可口的法式佳肴,仍营造出宾主尽欢的愉悦气氛。风趣的路易还讲了不少老外在上海发生的糗事,逗得楚诗茵咯咯直笑。



「这是一九八九年的葡萄酒,妳尝尝看……」



法国人嗜酒的程度,好比人类不能没有水喝。从餐前、餐中到餐后,玛莎开了好几瓶不同年份的佳酿,而这番盛情也让楚诗茵暗叫吃不消。



「茵的酒量很差,还是我代她喝吧!」



幸好有严定康帮忙挡着,否则她早就醉倒餐桌、不省人事了。



「你这小子真是笨,不先把茵灌醉,待会儿你怎么溜进她的房间做爱做的事?」路易睨眼装生气。



被调侃的楚诗茵差点喷饭,窘然的血气横逆而行,让她的脸蛋愈形红润,也更加诱人。



「别把路易的话当真,他就爱开玩笑。」顺手又挟了一片牛肉到楚诗茵盘里,严定康紧慎戒惧的神色,好像怕她就此不理人。



「没用的家伙!记得我跟玛莎第一次大吵时,她气得不让我进房,我干脆破门而入,展现我的『男儿雄风』,结果她还不是被我驯得……」路易说到一半,耳朵倏然被狠狠拧住,「哦!好痛!」



「死老鬼,酒一喝多就敢胡言乱语了?」玛莎啐骂:「我们现在就回房间去,看看是谁驯谁?」



「老婆,轻一点嘛!」临去前,路易还不忘回头挥手,「康,你放心,二楼的隔音很好,我们什么都不会听见的!」



夫妻俩一退场,已经忍得快得内伤的楚诗茵立即爆笑出声,而且笑得眼油横溢,直到回眸撞见那对深幽如潭的黑瞳……



「呃……他们不会有事吧?」唉!每次与严定康独处,总教她不知所措。



「妳说呢?」严定康哂然一笑,「时候不早,我们也该回房休息了。」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二楼,楚诗茵才晓得严定康就住在对房。突然,他手臂一伸,将她圈困在门板上。



「你……」



「晚安!祝妳有个好梦。」



楚诗茵心跳怦然加速,「我也……祝你一夜好眠。」



但严定康并未马上松手,只是定定地看着楚诗茵微颤的唇。即便羞低着头,楚诗茵仍能感觉到那对辉芒有多炙人,而周围的温度彷佛也被加热了似的,变得窒闷难耐。



男人终于发声,「我想……」



女人同时启齿,「我想……」



「如果……」



「如果……」



两度开口,时间和用词完全一致,良好的默契不禁令两人莞尔。



「女士优先,妳先说。」



「我在想,为了谢谢路易他们夫妇的款待,不如明天换我做些中国菜来回请他们?」



「这是个很棒的主意,我举双手赞成。」严定康凑近楚诗茵,两人几乎鼻贴鼻,「而且,我也很久没尝到妳的好手艺了。」



「那……你要说的是什么?」天哪!那股和着葡萄酒味的男人气息,简直快软化她强撑的双腿了。



「我想说的是,如果妳今晚因换床而失眠的话,我不会介意妳到我房里来盖棉被、纯聊天。」说完,严定康转身就走。



暗松一口气的楚诗茵,也赶紧冲进自己的房间,扣紧门锁。



其实她知道,路易夫妻是故意博君一笑,也很感激他们极力撮合的好意。然而,有些事情一旦错过,就再也回不了原点。即使叶芬并非严定康的旧爱,但他现在毕竟有了新欢杨晶晶。正因为尝过被第三者伤害的苦痛滋味,她又何忍去扮演破坏别人家庭的坏女人?



可是……玛莎信誓旦旦的证词,和严定康的穷追不舍,不断地给她制造矛盾。尤其他刚刚抛下的那个「性邀约」,就像撒旦用来诱惑夏娃的禁果般,搅得她春心大动。



究竟,她该顺从渴望去争取爱情,还是要理性地退出这团乱局?



沐浴完毕,楚诗茵套上浴袍走到床边,忽见半开的行李箱露出一截衣角,那是最后一场秀所展示的新款内衣。她记得严定康在路上曾发表他的评语──「那件肚兜太性感了,我不喜欢妳穿给别的男人看。」



蓦地,一个念头闪过脑际。



楚诗茵迅速脱下浴袍,重新着装,然后打开房门走出去……



***  ***  ***



洗完澡,严定康在房里烦躁地踱来踱去,嘴巴一边念念有词。



「去?不去?去?不去?去……」



与深爱的女人仅隔着一条走廊,真要照路易的建议,破门他有信心,雄风不是问题,怕就怕霸王硬上弓会导致她行李一收、再也不回头的后果。



「哎呀!烦死人了!」



严定康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决定厚颜到对房去关切一下楚诗茵。不料才拉开门,门外就杵着分分秒秒想着的可人儿。



「我……」楚诗茵半举着手,显然正要敲门。



「快进来坐吧!」严定康不禁喜出望外,难得她肯跨越那条如鸿沟般的走廊,他一定要把握机会将人拐上床!



一进门,楚诗茵忍不住打量这间面积更大的卧房。



墙上同样挂着色彩鲜明的画作,室内一样摆设了古典的家具摆饰,差别只在于睡觉的床──那是一张顶端垂吊着白色纱帐、被单被枕尽是蕾丝缀边的四柱大床。玛莎说得没错,这种宫廷风味的布置确实浪漫到不行。



「要不要喝点什么?我房里的小冰箱有果汁……」



暗吞了下口水,严定康的视线始终胶着在楚诗茵身上,心中还忍不住猜想,她丝质的晨袍下是否不着寸缕?



微笑着摇摇头,楚诗茵走到严定康面前,娇羞地问:「我来只是想知道,你说要补度蜜月的承诺……有没有效期?」



天哪!他是不是听错了?满脑子塞满了公民伦理、四维八德的楚诗茵,居然不必连哄带骗,就亲自上门投怀送抱?



「当然没有!只要妳愿意,无论多少天我都会陪妳……」



「但我有个条件。」纤细玉指点住那张要贴上来的唇,「你必须保证,我们回到台湾后,从此和我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



有句话形容男人对女人的心态──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楚诗茵觉得很道理。仔细分析严定康之所以屡屡纠缠,可能是因为他们的婚期太短暂,以致他对她还存有迷恋。只要他玩腻了,自然就会产生厌倦感,而她也可以弥补无法共度两人世界的遗憾,带着一段美好的回忆离开法国。



「可是我……」办不到啊!



「你只有一个选择。」后退两步,楚诗茵缓缓解开腰带、褪下晨褛,「答应,或者不答应?」



是那套水绿色肚兜装?!腹下猛然一阵骚热,严定康没有半秒的犹豫,立即脱口说道:「答应!答应!一切全听妳的!」美色当前,就算她说要砍头,他也会把脖子伸出去!





「绝不食言?」没办法,这男人的纪录太坏了,得逼他再三保证。



「我发誓!若再食言,就──变大胖猪!」砍头都不怕了,还担心那几斤赘肉吗?「那……我现在可以抱妳了吗?」



楚诗茵一点头,随即被纳入有力的臂膀中。



「哦!诗茵,妳就像天上掉下来的礼物,让我觉得自己好像在作梦哦!」严定康紧紧抱着楚诗茵,彷佛担忧她会化为无形的空气。



被他的兴奋感染,楚诗茵也展开笑颜,「既然你把我当成礼物,那就尽情享用吧!」



「别误会!我绝没有看轻妳的意思。」



哎呀!他这张嘴巴真是笨!她当然不是礼物,她是天使──一个上帝派来救赎他灵魂的善良天使!



「我明白。」扯开他宽大的浴袍,她屈膝跪了下来,「今晚,我是你的女奴,就让我好好伺候你吧!主人。」



「妳……」严定康不可思议地瞪大眼,惊愕地看着楚诗茵褪下他的内裤,然后握住那根已然勃起的肉棒。



天哪!这小妮子今天是不是吃了春药,否则怎会变得这么大胆?



然而,对于头一遭主动爱抚男性私处的楚诗茵来说,这何尝不是新鲜又刺激的「初体验」?



微凉掌心才轻轻碰触,那原本就很可观的昂藏随即变得更加直挺壮硕,甚至得双手并用才能完全包覆住。真难想象,这么庞大的男性,是如何挤进她的狭道、带来神妙欢愉的?



瞧她好奇地东捏西揉,严定康发噱之余,却不得不承认那种被紧紧握住的触感,真是该死的棒极了!「哦……」他忍不住低吟一声,表情似乎很享受。



楚诗茵虽没看过A片,倒也耳闻不少模特儿谈论这方面的经验。起初,她怕会弄疼他,只敢缓速地上下摩擦。不久后,前端的小孔冒出透明的滑液,就如同他从她花谷中掏探出的晶莹剔露。



「嗯……真舒服,妳可以再快一点……」



随着楚诗茵卖力的套弄,严定康的呼吸变得急促,按着她肩头的力道不觉加重了几分。



黏滑湿泽从小孔源源分泌,不但沾满楚诗茵的双手,也勾诱出她的动情激素。她不禁遐想,一旦这粗长贯入她体内,将会卷起什么样的滔天骇浪?心念及此,一股因情欲而生的热流,随即从狭谷溢出,浸湿她的底裤。看着那根充血的肿胀,她忍不住伸出粉舌舔弄,试图降低它的灼温。



严定康胸口一窒,「妳不必这么做的……」



「只要能让你更high,我愿意去尝试……」她挑着媚眼,张开小嘴纳入硕大的圆头。



猛然被湿热包覆住,他的硬度又强了几分,她也感觉到口中的男性似乎变得更加肿胀,即使她已尽量张大嘴,却只能含及将近一半的体积。



「唔……嗯……」浑身像要着火似,严定康忍不住挺动下体。



由于小嘴被粗大完全占据,她根本无法吞咽,只能让口中沁出的唾液随着套弄的动作流出唇外。殊不知嘴角渗满湿亮的淫秽画面,让她愈显得妖美而勾人。



「哦……太棒了……啊……」



天哪!他兴奋得简直快爆出鼻血、心脏病发、脑血管破裂,但是,他绝不能轻易中风,因为稍后就轮到他嘉奖这个一级棒的女人,展现男人无比威力的雄风!



一声声高高低低的呻吟无疑是种鼓舞,楚诗茵的小手握得更紧,并加快上下套弄的速度。



「停……停下来,我快受不了了……」肿胀的男性几乎要爆炸了。



严定康的制止,反而让楚诗茵紧收唇口,使劲地吸吮。



「天啊……」绵延不绝的快意把他逼向崩溃边缘,严定康终于忍不住托着楚诗茵的头颅往前压,好让亢奋不已的男根更深入她的檀口。



那种几乎深及喉咙底部的压迫感,其实非常不舒服,但为了取悦严定康,楚诗茵强忍着欲呕的不适,勉强旋转灵舌摩擦他光滑细嫩的顶端。



倏地,背脊一僵,强烈的电流熊熊窜过下体──



严定康低吼一声,龙孔随即喷出滚滚热流,灼烫的浆液一部分顺着她撑开的喉头滑进食道,一部分溢出她酸麻的小嘴。他的气味充斥她整个口腔和鼻间,也呛得她猛掉泪。



严定康连忙抽身取来面纸盒,「对不起!我实在是太粗暴了……有没有弄痛妳?」



「我没事……」楚诗茵接过面纸,抬起头回以释然的微笑,「你呢?感觉怎么样?」



「还说呢!我刚刚爽到差点挂掉!」语气一凝,严定康神情转为肃然,「傻瓜!下次别再这么做了,万一我控制不住力道,很可能会害妳窒息的。」



「是!主人。」轻轻抹掉残留在唇边的白色稠浆,楚诗茵调皮地当着严定康的面将手指含进嘴里。



「天哪!妳这个迷人的小妖精……」



她妖媚而淫荡的举止,再次点燃男性的欲望,他将她横抱起来,走入一旁的穿衣间。





离了婚还缠妳3



想爱

过往的伤心



痛得让人无法前进……



偌大的穿衣间中,四面皆嵌着雕花手把、高度直达天花板的穿衣镜。拉开手把之后,就是以上好檀木钉成的分层衣柜,除了几件性感内衣,别无它物,可见路易夫妇对客人的用心。



「你带我进来做什么?」



严定康将楚诗茵轻放下来,推到镜前,「因为我们要欣赏一部今夏最火辣刺激的成人影片。」



「成人影片?」







「男主角将由小生在下我担纲,AV女优当然非妳莫属了。」



解开系于楚诗茵背部的丝绳,侧垂的肚兜露出左边乳房,但站于后方的严定康并不急着卸除一切屏障,反倒觉得她衣衫不整的模样有种扣人心弦的狂野之美、呛辣地搔拂着男性蠢蠢欲动的欲望。



「你的意思是……」楚诗茵意会后,随即臊然撇头,「不要啦!这样人家会害羞!」刚刚取悦他的大胆行径,已经是她的极限,若叫她亲眼目睹两人交合的过程,那多令人难为情呀!



「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没看过妳美丽的身子。」支起她胆怯的下巴正视前方,他捧起一只椒乳,声音微哑地说:「妳知道吗?早在妳穿它上台展示时,我就想这么做了……」



雪白的浑圆几经揉压,立即变得尖挺,粉色乳蕾也更为嫣红。



「发现它的变化没?很神奇吧!」左手负责按摩上半身,右手则移到下半身执行点火的任务,「妳的丁字裤也好湿哦!」



「还不都是你害的!」楚诗茵轻啐,脸颊因藏不住的秘密而发烧。



「既然湿透了,不如就脱掉。」严定康一把将它扯下,然后抬起楚诗茵的右腿,架搁在旁边的圆凳上。



「你为什么……」



「嘘──想不想看看妳最敏感的地带?」手掌从弓起的膝关节缓缓抚向腿根尽头,再撩弄迷人的唇花,「就是它!只要我勾勾手指,它就会带给妳无比的快乐。」



「嗯……」楚诗茵逸出的舒服嘤咛,像是投予赞成的一票,原本就动情的火苗,在他双手的各司其职下迅速延烧开来。



人类的构造真的很奇妙,体内愈是火热,溢出体外的水泽愈丰沛。不一会儿,她的爱液已泛滥成灾。



「瞧瞧妳自己!多浪呀!」扬扬湿漉漉的五指,严定康示意楚诗茵看向镜中女子的倒影。



眼神迷蒙,乳房肿胀,充血的花穴因大张而一览无遗,潺潺的溪流汩汨地沿着雪腿滑行下来,滴落在浅灰色的绒毛地毯上……她横陈的七情六欲,在清晰的镜前完全无所遁形。



楚诗茵脸蛋不禁羞得通红。「讨厌!人家不要看了啦……」



「没什么好害臊的,我就是喜欢妳真实的一面。」他咬囓着她的耳垂哄诱道:「女人愈坏,男人愈爱。快让我听听妳美妙的浪叫,嗯?」



猛然插入花径的粗砺中指,逼出第一个音符,「啊……」



「果然很动听。」他快速抽撤起来,彷佛在拉一曲节奏轻快的小提琴。



激情的乐章回荡在穿衣间内,音阶也随着魔指的速度而高潮迭起,「啊嗯……啊……」



「叫吧!尽情的叫吧!」



严定康在怂恿的同时,身下也亢奋起来。除了听觉上的享受,镜中的倒影也提供了绝佳的视觉刺激。只见穴口的殷红花蕊有如一朵羞怯的蔷薇缓缓绽放开来,色泽艳丽无比,花瓣上还沾着点点湿露。



楚诗茵的目光不禁被深深吸引住,原来她的身体有这么一处秘密花园,天哪!它好神奇、好妖娆……



「很美是吧?」严定康道出楚诗茵心中的想法,再加入一指,强行撑开她狭隘的甬道,「来!把腿再张开一点!」



她听话地遵从,不知如何摆放的藕白双臂干脆反勾住他的颈项。反倒是身体自有意识,竟配合着他手指的进出而前后款摆。



「对!就是这样!用妳自己的节奏去寻找快乐的泉源。」



虽然勃发的欲望疼痛难当,但他并不想立即纾解,因为这可是要用来接演下半场的道具呢!



「嗯……啊……」逐渐攀升的浪音,彰显出即将攻顶的气势。



他飞快地戳插着愈来愈火烫的窑洞,「加油呀!宝贝,妳一定能办到的!」



「啊、啊、啊、啊──」



终于,强烈收缩的阵阵快意将楚诗茵拱上极致的人间天堂,因耗费太多体力,高潮方退的身子随即瘫软,幸亏背后有人及时承接。



「妳还好吗?宝贝?」他怜爱地放她下来。



「嗯!」抵靠着坚实的胸膛,楚诗茵气喘咻咻地点点头,脸上漾满激情引爆的红泽。



「妳刚刚的表现实在太棒了!」给她一个奖励的颊吻,他动手拉掉她颈上的细绳,「接下来就看我的了。」



失去仅剩的一丝维系,肚兜翩然落下。



「你……」楚诗茵杏眸大瞠,不敢相信严定康居然还想「续摊」?



「千万别用那种怀疑的眼神看我。」他的硬挺示威地抵着她的裸背,「男人在这方面可是禁不起激的哦!」



楚诗茵马上求饶:「不行啦!我已经没力了……」



「放心!妳什么都不必做,只要好好享受就是了。」



俯下头,他堵住她的檀口,与丁香小舌嘻戏纠缠,手掌同时穿过她的腋下,轻捻玉峰上的粉樱。直到唇红乳肿,他才把她往前一推,让她趴跪在柔软的长毛地毯上。



「你……」



「别说话!看着镜子,看我是如何进入妳身体的。」昂硕猛然一顶,挺入湿濡的穴口。



「啊──」好刺激哦!



「喜欢吗?还想不想要?」他轻佻地扬高剑眉,料定她绝对会臣服在自己的魅力之下。



「我……哎呀!」又一记荡人心魂的快意,令她难以抗拒,「要……我要你进入我的身体……」



「那就如妳所愿!」话落,待战已久的舰艇立即发动攻势。



每个「性」福女人的背后,必然有位技巧高明的男人。托着翘起的圆臀,严定康先轻轻磨蹭,再旋转捣弄,接着奋力贯穿……依循着这几个步骤,他成功地征服了身下的女奴,而战利品就是不断涌溢的漉漉爱液,和连绵不绝的勾魂浪叫。



「嗯……呃啊……」



从镜子的倒影中,楚诗茵目睹严定康在她股沟间进出的过程,两人如野兽般交欢的姿势,竟唤起她浓烈无比的情欲。「撞我……再深深地撞我!」忍不住想要更多,一双哀求的眼瞳布满意乱情迷,而身下的花唇似乎能反应脑中的意识,紧紧地将他的男性衔住。



「天哪!妳咬得我好紧、好舒服……」



严定康火力全开,以更威猛的力道来满足楚诗茵渴求的呼唤,两团因急速律动而上下晃漾的雪脯,也制造出令人目眩的喷火乳波。



「来了……就要来了,啊……」



在楚诗茵亢奋高喊的剎那,严定康也同时抵达极限,随着最后一击,他灼热的种子终于爆发出来,释放在花巷的最深处……



***  ***  ***



碍于楚诗茵一直担心这段纸包不住火的「奸情」会成为路易夫妇取笑的话柄,严定康隔日就告别庄园,带着楚诗茵回到巴黎的饭店。



白天,他们游历了艾菲尔铁塔、香榭大道等知名景点;晚上,他们鸳鸯共浴、火热缠绵,从浴室到沙发、床榻,再由床上翻滚到地毯上,处处皆是两人合而为一的好位置,也处处留下了欢爱的湿渍。



但是,人终究得面对现实,一个是公司有紧急要事待处理,一个则遭受经纪人的狂CALL,于是他们结束为期一周的「蜜月」,并且在楚诗茵坚持「避嫌」之下,搭不同的班机返台。



抵达台湾后,严定康差点被堆积如山的公文给淹没,但他忙碌之余,仍抽空飞去台中探望一位「老友」,然后才回到那个家不成家的「地雷区」。



「先生,您总算回来了!」开门的金嫂赶快奉上室内拖鞋。



「嗯!」回递给她沉重的公事包,严定康扯松领带,「我不在的这几天,家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老夫人还好,就是太太……」



光凭金嫂戒慎恐惧、欲言又止的表情,严定康也猜出七、八分。「她又胡乱发脾气了,对吧?」



莫怪人家说千金小姐难伺候,尤其是喝过洋墨水的天之骄女。杨晶晶看似秀丽可人,偏偏一张嘴咄咄逼人,丝毫不懂得人情世故。虽说严家不需要擅长厨艺的媳妇,可也不想要一个端着架子、摆臭脸的媳妇,若非母亲老劝他「家和万事兴」,他早跟她离婚了。



哪知才提起曹操,曹操就登场了。



「金嫂,妳在跟谁嘀嘀咕咕……是你?!」一看到「又」失踪半个多月的丈夫,杨晶晶眸光一沉,「你还晓得回来?我当你死在外头了呢!」



不是她嘴巴恶毒,而是自从她踏入「严氏冷宫」之后,色彩缤纷的人生就全然被抹成了黑白。说什么要让孙子「赢在起跑点」,所以婆婆不时叫金嫂炖东炖西,拜托!她是人,不是猪母耶!何况她孕吐得连胆汁都呕出来了,哪还喝得下那种既油腻又恶心的药汤?接着,婆婆又说怕她动到胎气,于是不准她喝咖啡、不许她太晚睡、不让她四处趴趴走……诸多的限制,让杨晶晶觉得自己好比笼中的囚鸟,被隔离在她熟悉的生活圈外。



更可恶的是,这个名为她「丈夫」、实则未曾踏入新房的男人,三天两头出差去,要不就忙到三更半夜才回来。起初,她还不断自我劝慰,身为商人之妻,应该要多多体谅丈夫;可是随着肚子愈来愈大,她心里就愈发寂寞。早知婚后会如此单调空虚,她就不该往火坑里跳。正所谓「强摘的瓜果不甜,强求的姻缘不圆」,没错!她是自食恶果,她是罪有应得;但她也有尊严,有杨家的面子要顾啊!



就算「离婚」的念头转了千百回,杨晶晶仍然不敢付诸行动。好强的她,既不能对友人吐露,更不敢回娘家去哭诉。于是她只好将满腹的怨怼转而发泄在严家每个人身上,她拒喝金嫂的苦口良药,开始跟婆婆顶嘴,甚至对丈夫冷嘲热讽,每次都以不欢而散收场。



如此的恶性循环,造就她浑身的刺,也带来满心的伤。有时她还真巴不得没怀孕,却始终没勇气堕胎,毕竟这孩子是她深爱的男人的骨血……



「妳非得这样句句带刺吗?」严定康眉毛一挑。相较于楚诗茵的柔情似水,杨晶晶尖锐得令人退避三舍。



「怎样?我说话就是这么冲,你若不想听,那就出去呀!」反正他从来也没把这里当成家。



「妳……」



「好端端的,怎么又吵起来了呢?」刚从房里出来的柳翠华立即挡在两人之间,「定康,你就不能少讲两句吗?」



「妈,妳根本就不了解情况……」



柳翠华以眼神示意儿子住嘴,转头对杨晶晶说:「难得定康在家吃晚饭,妳也别气了,好好坐下来陪他聊聊天。金嫂,开饭了!」



「是!」



落坐后,柳翠华马上帮媳妇布菜。「晶晶啊!妳最近好像又瘦了,来,这只鸡腿给妳补补身。」



「太油腻了,我不要!」杨晶晶挟起来丢回盘中。



严定康眉头一皱,厚!这女人未免拒绝得太过直接了吧?



但柳翠华并不以杵,还劝告着,「妈妈知道妳怕身材走样,但可别饿坏我的宝贝孙子……」



「放心!只要我还活着,它绝对饿不死的。」



严定康再也隐忍不下了,他愤然指着杨晶晶的鼻子,「妳那什么态度?赶快向我妈道歉!」



「道什么歉?我又没说错话!」杨晶晶倔强地仰起头,火气也不小。



「没关系!不想吃就别勉强。」不看僧面看佛面,柳翠华会万般忍耐,无非是念在孙子的份上。



「妈,妳再继续这样纵容媳妇,她就真的爬到妳头上了。」



「对不起!我不想吃了,你们慢用!」杨晶晶搁下碗筷,起身就要回房。



「等一下!」严定康扬起手臂,欲挡住杨晶晶去路。



柳翠华赶快拉住儿子,「定康,别冲动!」



「干嘛?想打我吗?」杨晶晶冷哼一声,「疼某大丈夫、打某猪狗牛!看不出堂堂的严大总裁,居然是个比猪狗还不如的畜牲!」



「妳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他不过要把事情说清楚、讲明白,究竟她这种恶劣的态度有何用意,是想气死婆婆吗?



「好了、好了!有什么事等吃完饭再说。」柳翠华劝完儿子,又往媳妇这头安抚,「晶晶,不是妈爱讲妳,男人嘛!无非想要女人对他温柔一点,况且哪对夫妻不是床头吵、床尾和……」



柳翠华煞然住口,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杨晶晶艳丽的五官彷佛凝结了一层寒霜,恨恨说道:「偏偏他连碰都不肯碰我一下,这样对妻子不闻不问、冷漠无情的丈夫,我又何必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就算妳有什么不满,也应该冲着我来,而不是找我妈当出气筒。」严定康的脸色也很难看。



虽然他不常在家,却从金嫂那里听来不少这对婆媳互动的情况。被娘家宠坏的杨晶晶,总是对母亲大呼小叫,而且一不顺她的意,甩门就跑出去,既不告知要上哪儿,也不说几点回来,更不管在家等门的婆婆是否会担心。



「如果妳觉得这场婚姻是个天大的错误,我们还有机会『亡羊补牢』。」



严定康本想等孩子出生后再提分手的,但彼此的关系几乎破裂,再走下去,对两人都是痛苦的折磨。



「你的意思是……要跟我离婚?」杨晶晶咬牙问。



「没错!」严定康答得斩钉截铁。



柳翠华差点要晕倒,「定康,妈不准你胡来!晶晶现在可是怀有我们严家的骨肉呀!」



「孩子出生之后,当然是归严家;至于赡养费方面,只要妳开得了口,我也绝不会手软。」



儿子的话,无疑给了柳翠华一颗定心丸。只要能保住金孙的监护权,什么事情都好谈,何况这种目中无人的千金小姐,她也真的快忍受不了了。



「那……」柳翠华期盼的目光兜回杨晶晶身上。



好样的!杨晶晶终于看清楚,这对母子之所以容得下她,就只是因为她肚子里的贝比。



「哼!尽管作你们的春秋大梦吧!别忘了,是你们严家主动上门跟我爸爸求亲的,你说离就离,可有把我的娘家放在眼里?」



「我……」又不是自愿的!



「晶晶,妳这又何苦?」柳翠华自知是罪魁祸首,开始好言相劝。当初因为门当户对,加上她抱孙心切,才会逼着儿子去提亲;怎料这位娇滴滴的大小姐,进门后就成了张牙舞爪的恶媳?但追根究柢,严家终究是理亏的一方,要不是严定康把人家当成空气、故意晾在一旁,杨晶晶脾气也不会变得如此阴晴不定;若换成别的女人,说不定早就找娘家人过来砸鸡蛋、扔石头了。



「问得好!我何苦来哉?」杨晶晶强忍着委屈的眼泪,手臂一挥,将满桌的菜全扫到地上,「因为我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



「啊──」柳翠华不禁尖叫,金嫂闻声立即跑过来。



「妳疯啦?」严定康也吓了一大跳。



「严定康,你别以为自己有几个臭钱就能甩掉我,我不会答应离婚的!绝、不!」



放完话,杨晶晶掉头就走人,只留下一地的碎盘残肴和脸色发青的严家母子。



收拾完地上的狼藉,金嫂重新下了两碗汤面给严家母子。清冷的餐桌上,母子俩安静地动筷。



吃没几口,柳翠华就忍不住哀声叹气,「请神容易,送神难!用这句话来形容我们严家的现况,真是再贴切也不过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严定康淡哼,「要是换了诗茵,哪敢让您受这等气?」



柳翠华先心虚地瞥了眼通往二楼的楼梯,然后低斥:「你干嘛提起那贱人?」



「诗茵不是贱人,她是我最挚爱的妻子,一直都是!」



「你……」原来儿子真的还对前妻念念不忘?



严定康话锋突然一转,「对了!差点忘了告诉妈一件事,我今天到台中去看过叶芬了。」



「你……你找她做什么?」柳翠华家声音微颤,有些惊慌。



「偶尔关切一下老爸生前的得力助手,也是人之常情。」严定康定定睇着母亲,不放过任何细微的表情,「当然,我们还聊了不少『知心话』。」



「是什么……知心话?」柳翠华努力调匀呼吸。



「她说,她曾因一时贪念而铸下大错,心里万分懊悔。加上去年失婚,健康也频频出状况,更让她觉得这可能是神明的惩罚。为了弥补自己的罪过,她开始吃素,并且发愿要成为终身志工,还求我帮忙找一个人。」



「找人?」



「一个遭她破坏夫妻感情而毁掉美好婚姻的无辜女人!」



柳翠华手中的银箸掉在琉璃桌上,脸上血色瞬间退去,僵硬的肩颈像石化了般。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严定康再补上一句:「我相信老天有眼,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虽说为人子女不该批评父母,但母亲的作为实在令人无法苟同。若非叶芬据实以告,严定康还真不晓得这个看起来慈祥的「好婆婆」,会用那样恶毒的连环计逼走媳妇。



料想儿子已经知情,柳翠华不禁乱了方寸。「定康,你不要怪妈妈,我的所做所为都是为了你好啊!」



「为我好?」



「是呀!诗茵父母早亡,足见她命中带克,我实在很担心那丫头的福薄会影响到你。何况,你需要的是一个上得了台面、又能扶衬丈夫事业的妻子,而她出身低微,连大学学历都没有,哪够资格当严家的媳妇?」



「娶媳娶德,难道妈忘了爷爷留下的祖训?」冷冷的语气透露着极力压抑的愠怒,「诗茵的确欠缺背景,但比起当时债台高筑、名门淑媛都不敢靠近的落魄严家,她已经算『下嫁』了。可她非但不怕被我拖累,还不时为我加油打气、给我莫大的信心面对危机,这样贤德的妻子,夫复何求?反观您自个儿选的『好媳妇』,动不动就耍大小姐脾气,三不五时就往娘家跑,偶尔还给大家一顿像今晚这样的『排头』,哪比上诗茵的温柔乖巧、逆来顺受?我真不知妈心里是如何想的?」







「我……」柳翠华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呀!



「没错!我终于事业有成,堪称不负祖宗八代了,但那又如何?」严定康坚毅的背颓然垮下,十指陷入发际,无助地低喃:「这三年来,我常觉得自己好像行尸走肉,也不晓得人生究竟有何意义?现在我总算领悟,原来在诗茵离开的那一刻,我的灵魂也一并被她带走了,而您眼前的这个儿子,只不过是一具麻木不仁的躯壳而已……」



柳翠华心口猛地一揪,终于明白她的一意孤行,造就的不单是儿子难以抹灭的伤痛,还连带毁了两个女人的幸福。



「对不起,妈妈错了!我不该为了狭隘的门第之见,而拆散你跟诗茵的姻缘……」



其实她早就后悔了,只是碍于面子才绝口不提。然而看着爱子悲痛逾恒的模样,她的心也跟着淌血。



「妳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太晚了吗?」严定康霍然离桌,转身拿了外套就往门口走。



柳翠华亦步亦趋,「不是才刚回来,你又要上哪儿?」



「我出去透透气。」严定康套上皮鞋,推开门,背对着母亲说:「坦白讲,这间屋子简直没有半点温度,我还真希望永远都不要回来!」



「定康,你别走!」



「砰」地一声,脚步绝然离去。



「定康……定康……」声声唤不回儿子,柳翠华不禁颓坐在玄关,自责地掩面而泣,「报应……这就是我的报应哪!」



***  ***  ***  ***



一返回工作岗位,楚诗茵就被密集的行程给压得快喘不过气。从台北杀到高雄,再由高雄飞去台中,接连十几天都在赶场作秀。



但这还不是最累人的,由于从廖丰德那儿得知他们在法国颇受严定康照顾,加上她又逾期未归,让盛洁伶开始怀疑她和严定康在一起。尽管楚诗茵矢口否认,仍然被盛洁伶盯得紧紧的,除了偶尔察看她手机的通话纪录,还不时在耳边唠叨。



「我就不信世上有这么好康的事,那家伙很快就会以他在法国施的小惠,来充当约妳出去见面的借口……」好不容易结束一波宣传档期,盛洁伶边开着车,边继续她的疲劳轰炸。单凭女人的直觉,她敢打赌,严定康肯定有什么不良企图,就怕楚诗茵吃了一回闷亏还学不乖,又笨笨地再上一次当!



「妳别想太多,表演完最后一场秀后,我私下已经明白表示,以后绝不会跟他有所接触,而且他隔天就飞往义大利了。」



轻捂着太阳穴,楚诗茵烦躁的不只是好友的絮絮叨念,还有心底那股难耐的相思。



和严定康在法国补度的「蜜月」虽然甜美,却也是痛苦的延伸。因为缠绵的景象似潮水般涌来,不断拍击着她空虚的心城,啃蚀她寂寞的灵魂,若非有满档的工作分散注意力,她真不知该如何排解胸中的郁闷。



天哪!她好想、好想、好想他哦!想念他的深情款款,想念他的温柔细吻,更想念他狂肆的占有……然而同天返国的他,是不是也一样会回忆起这些点点滴滴?



答案应该是否定的吧!有美丽娇艳的新人陪伴在侧,他哪里还会记得她这个早已下堂的旧人?



心,隐隐作疼着;容颜,一吋吋地苍白。原来说得最潇洒的人,才是最放不开的人,她真的太高估自己的能耐了……



一旁的大麻雀,终于察觉她的不太对劲。「喂!妳怎么都不说话?」



「我累嘛!」楚诗茵无奈地挖苦道:「刚度完一个松散的假期,回来就被这么紧凑的行程给操得半死,妳待老朋友可真是『不薄』呀!」



「有钱堪赚直须赚,莫待无钱空感叹!难得有大把的银子送上门,我们干嘛往外推?」



谁教这趟欧洲之行太成功,得到不少海外订单,所以「伊魅儿」临时追加宣传预算,冀望能在国内掀起同样的热潮。



「是啦!妳乐得数钞票,而我却忙得快过劳死了!」



「姑奶奶,妳可得撑着点哟!我保证,干完这一票,就让妳好好休息一阵子。」盛洁伶将车子弯进大楼的地下室。



楚诗茵忍俊不住,「听妳说得好像要去抢劫似的。」



「钞票有四只脚,人才两条腿,不积极一点哪追得上?」停妥车,盛洁伶绕到后车厢搬出一袋袋「战利品」,并示意楚诗茵帮忙接着。



「咦?这些东西不用还吗?」



这波宣传活动,「伊魅儿」提供了三十套睡衣和内衣,原本是用来刺激买气的,不过能一次出手两万元的高额消费者毕竟不多,截至目前为止,只送出了三分之一。



「我问过廖经理了,赠品出货时一律会作帐报掉,所以不用退回公司。」拖出最重的大行李箱,盛洁伶关上车门,「反正活动就快结束了,应该不可能全数发完,干脆直接放进咱们的『仓库』。」



「妳拿这么多回来,打算穿到民国几年呀?」两人一块步向电梯,「内衣有尺寸之分,不见得每件都适用,何况我那间小客房已经快被厂商的赠品给塞爆了。」



「傻瓜!那些可都是我们的『福利』耶!除了送礼、自用两相宜,还可兼赚外快。我已经物色好合作伙伴,等细节一谈妥就可以出货了,不会占用妳屋子太久的。」



上了八楼,盛洁伶直接从口袋摸出备用钥匙开门,让两手挂得满满的楚诗茵先行进屋。



「呼!终于到家了!」脱下三吋高跟鞋,疲惫的身子立即往沙发上一躺,「金窝、银窝,还是自己的狗窝最舒服……」



盛洁伶嘻嘻笑着催道:「去去去!赶快先洗个澡,那些赠品我来整理就行了。」



看好友兴奋地将A来的赠品做分类,楚诗茵莞尔一笑,便走进浴室放水。累了一整天,她的确很想泡个舒服的热水澡。



淋完浴,身子才踏入滴有熏衣草精油的浴缸,门外就传来盛洁伶的呼叫,「诗茵!妳有没有看见我的钥匙?」



楚诗茵扬声,「什么钥匙?」



「就是妳给我的备用钥匙呀!奇怪,我刚刚还拿来开门的,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



「没关系,等我洗好澡再出来帮妳找。」



都怪盛洁伶喜欢随手乱扔,光她给的那副钥匙就有数次「失踪」的记录,幸好事后都发现是丢在某处角落,所以她丝毫不紧张。



「可是我还有事情得去办……算了,我先走一步,钥匙就麻烦妳留意了,再见!」



「拜拜!」楚诗茵不忘叮咛,「开慢点,路上小心哦!」



不料匆促的脚步声不久又复返,「对了!我把两套款式比较新潮的睡衣搁妳床上,待会儿妳别忘了试穿看看。」



「好!我会记住的。」楚诗茵闭上眼睛,喃喃自嘲:「唉!每次都留那种超性感的睡衣给我,我穿给谁看呀?」



氤氲的热气,舒张开每根毛细孔,精油的香味更松驰了紧绷的神经。昏昏欲睡之际,楚诗茵隐约听见前门有开关的声音。



「洁伶,是妳吗?」楚诗茵爬出浴缸,随手抓来浴巾一围,「这个迷糊蛋!老是忘东忘西的……」



一步出浴室,心脏差点蹦出喉头,因她的床上竟然坐着一个最令人意想不到的人……



「怎么是你?」楚诗茵的反应除了错愕,还是错愕。



严定康没有立即回答,拎起床上一件火红的性感睡衣,「妳睡觉都穿得这么性感吗?」



「别顾左右而言它!」楚诗茵急忙冲过去揪下薄纱,既羞又恼地质询:「你是如何混进我家的?」难道是盛洁伶开的门?不可能吧!



「楼下的警卫碰巧不在,所以我就直接搭电梯上来了。」严定康晃晃手中的钥匙,「想不到命运之神挺眷顾我的,妳家的大门上已经插着一把钥匙。」



但因听见门内还有别人的声音,他才没马上进来。



「原来是洁伶忘了拔出来?」楚诗茵愤然抢回钥匙,「你好过分,居然敢偷拿人家的东西,还私闯民宅?」



「我好心拿来归还,怎么能算偷?」严定康饶富兴味的目光,锁住那副养眼的火辣娇胴。



楚诗茵低头一看,原来身上的遮蔽物早已滑落。「啊──」楚诗茵吓得抛开睡衣和钥匙,赶忙捡起浴巾,重新围好。



「瞧妳紧张的,我又不是外人。」大手暧昧地抚过她的锁骨,加深的眸泽闪耀着企图不轨的火簇。



即使皮肤表层的抚触很轻微,仍引发她体内一阵颤悸,楚诗茵不禁揪紧唯一的屏障,惶惶退开两步。



「你这个无赖!我们在法国分手的时候,不是已经说好了从此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



「没错!但妳我既没有真的拿刀子来切断,也还未到『老』跟『死』的地步,当然是可以继续交往了。」严定康硬是要拗。



虽然楚诗茵已不复当年,凡事都有自己的主见,但数度交手,他很快就掌握住致胜的窍门──厚颜无耻、装疯卖傻、死缠烂打!呵呵,这十二字真言的「赖」功心法,可是屡试不爽、次次管用哦!



「少跟我耍嘴皮子了!」知道多说无益,楚诗茵转身打开衣柜拿衣服,「你来我家有何贵干?」



「茵,这回妳一定要帮帮我,不然我就死定了……」严定康说着说着就贴向楚诗茵的背,像只大章鱼似地巴着不放。



「帮什么忙?」突来的动作吓坏了她,心里推敲的第一个可能性就是他的财务出了大问题。



「我好空虚、好寂寞哦!除了妳,我再也找不到更适合的人选为我排解身心的郁闷了!」



严定康出人意表的答案,让楚诗茵的额头冒出几条黑线。「你哪里缺少人选了?」因为挣脱不开,她只能冷声冷气地反驳:「你还有尊夫人可以满足你的空虚、填补你的寂寞啊!」



「谁会对一个大肚婆有『性』趣呀?我从法国回来之后就没尝过『粉味』了,再继续憋下去,我一定会因为压抑太久而得到『精虫肥大症』的。」



尽管很想板着脸,但楚诗茵紧抿的嘴角仍不禁抽搐,「什么粉味、什么精虫肥大症,你当自己是种猪吗?」



「只要是正常的男人,都会有欲望嘛!可是我不敢随便找流莺解决,万一得了爱滋病而英年早逝,那岂不白白便宜了坐收遗产税的政府?」



「我听你在胡说八道!」亏他掰得出这么可笑的后果,楚诗茵终于忍俊不住,亦不再挣扎。虽然仍不习惯他耍宝式的幽默,不过,这样的他反倒让人感觉比较轻松自在,而她也不须在他面前维护淑女形象。



「真的啦!所以我才找上妳,毕竟咱们夫妻一场,相关零件也都『磨合』得差不多了……」



楚诗茵更笑不可抑了,「人体又不是机器!」



「总之,妳是我的『最佳拍档』,舍妳其谁呢?」严定康头一俯,轻轻啃囓楚诗茵细嫩的颈肩,「难道,妳不怀念我们在法国的『美好时光』?」



她当然很怀念那段日子,可是,做人不能太贪心。「你有你的家庭,我有我的道德标准,我们不可以继续这样下去。」楚诗茵笑容顿时隐没,苦涩取而代之。



「再给我三个月!」贪恋她香躯的臂膀箍得更紧,「等到孩子生世后,我保证绝不再搞婚外情!」



因为严定康早拟定谈判的对策,也准备了离婚协议书,就算放弃监护权也无所谓,只要杨晶晶同意签字,他和楚诗茵的感情便能化暗为明了。



「你们男人的保证牢靠吗?」前后被骗了几次,她再信他,就是天字第一号大傻瓜!



「妳可以不相信我,但绝不能见死不救。」他夸张地形容:「妳不晓得我家里那只母老虎有多恐怖,若稍不顺她的意,就搞得全家鸡飞狗跳。前几天,她突然发了一顿脾气,把餐桌上的盘子碗筷全扫下地,连我妈都快吓昏了。」



「你老婆这么可怕?」楚诗茵一直以为,出身名门的杨晶晶应该是娴淑温婉的,怎么会凶如夜叉?



「而且她三天两头往娘家跑,也不管我是否吃得饱、穿得暖、睡得着……」正说着,肚子突然一声咕噜,恰巧呼应了他的唱作俱佳。



「呃……听起来好像满可怜的。」心的一角开始崩塌。



「何止可怜?简直惨透了!」严定康卑微地恳求:「妳以前不是常拿剩饭喂食附近流浪的小动物?就当我是人家丢弃的猫狗吧!妳难道不能发发慈悲,收留我一晚吗?」



沉默了近十秒,楚诗茵终于说道:「冰箱里还有水饺,我去煮给你吃。」



楚诗茵换上一件娃娃装家居服,走进厨房。除了冷冻水饺,她还找到鸡蛋跟青菜,打算煮个蛋花汤。



热水尚未煮开,背后忽来一声惊叹,「好香哦!」



「水饺又还没下,哪来的香味?」楚诗茵头也不回,专心地洗菜。



「就是妳的女人香啊!」淫爪不客气地伸入宽松的衣内,把玩丰耸的圆球,「哇!软嫩又有弹性,这就是妳要招待的『水饺』吗?应该是特大号叉烧包吧!」



「别闹了!」楚诗茵讶然发现严定康身上仅围着一条浴巾,「你怎么没穿衣服就跑出来了?」



「在家嘛!总是要轻松点,我洗完澡后一向如此。妳不也没穿胸罩?」说着,又多摸了两把。



杏眸一瞪,楚诗茵扭动身躯,「喂!这是我家,可不是你家。而且我只留你一晚,并没有答应让你乱来……啊!」



严定康身上的浴巾掉了!



「厚!原来妳早就觊觎我雄壮威武的兄弟了。」严定康暗自窃笑,其实他早料到她会反抗,所以故意把浴巾围得很松。



「胡说!我才不是……啊!」再度惊呼,是因为他的手居然伸进裤缝,探寻幽静的谷穴。



「想知道妳有没有撒谎,问问妳的身体最清楚了。」熟稔地分开两边的肉瓣,直击软嫩的花核。



心鹿猛然一跳,她想不到他这么快就切中要害。



「妳的敏感点是前端,还是里面?」邪肆的指腹来回狎抚,迅速点燃她身下的火苗,才一会儿工夫,私密处即沁出微微湿意。



楚诗茵虽不愿回应,却不禁低吟,「唔……」



「我晓得了,原来是在这里!」粗指顺势一滑,插入温润的花道。



「住、住手……」楚诗茵想大声抗议,无奈话到喉头竟只剩虚弱的微音,而不中用的双腿还忍不住微微张开,方便魔指的进出。



随着锅内滚水的沸腾声,她的小穴也溢满春潮,泛滥成灾的爱液甚至沿着腿根滴落而下。



「口是心非的小浪女,这会儿妳还有什么话说?」严定康将楚诗茵翻转过身,得意地展示手中透明湿滑的「物证」。



一时词穷的楚诗茵,只能怒瞪着美眸,「你肚子不是饿了吗?再乱闹下去,我就不煮水饺给你吃了!」



「我当然很饿,可是在吃水饺之前,我想先来盘『炒饭』垫垫底。」



「炒饭?」楚诗茵不解地看着严定康开掉瓦斯。



「锅铲就在这里,」抓起她的小手覆上昂扬的男性,他眨眨眼,「看是要香喷喷,还是火辣辣,口味随妳决定。」



「你真是没个正经!」握在手中的烫热逼出她艳丽的羞晕。



凑近她耳畔,他以低柔的醇嗓蛊惑:「我们从来没在厨房里做过,妳想不想试试看?」



「我……」楚诗茵还在犹豫,严定康就自做主张地扯下她的底裤,抱起她的身子放到流理台上。



「炒饭的第一步骤,必须先热锅。」



分开雪白的大腿,充血的花核沾满湿亮的晶露,彷佛在诱人撷取。被他灼灼的目光盯得好不自在,她的脸颊烧烫得简直快冒出烟来。



「当然了,我们绝不能忘记要多加点油。」不顾她的羞赧,他头儿一低,伸出灵舌逗弄芳魅的蜜蕊。



「你……」想不到他一开头就祭上这样「重口味」的食谱,令她几乎毫无招架之力,「呃嗯……」



热情的舔弄吮吸,勾撩出一声声呻吟,楚诗茵情难自禁地往后一仰,渴望他能够完全深入。



「受不了吗?」严定康肆笑起身,「那么我们要开始炒饭啰!」



猛力一刺,即赢得一声兴奋的亢呼,「啊──」



「好极了!就用妳那美妙的声音,来当我们下饭的佐料。」严定康说着开始旋转粗长,以三浅一深的频律抽撤。



每次他短暂的退开,都带给她无以名状的空虚,幸好紧接而来的贯穿,及时抑制了渴求的微疼。于是空虚、痛苦、快乐、满足……不断的循环,彷佛后劲猛烈的毒品般,让她愈尝愈欲罢不能。



「夹紧我,宝贝!」正当楚诗茵沉醉其中,严定康突然托起她圆润的翘臀,走向客厅。



楚诗茵依言攀住严定康的颈项,双腿则夹着他的劲腰。惊人的是,即使在行进间,他仍能配合着步履顶撞她滑嫩的甬道。



「康?」迷蒙水瞳眨呀眨,不解他何以转移阵地。



「既然饭炒得差不多了,就应该上桌好好享用。」一到目的地,他将她推躺在餐桌上,并且脱掉那件碍事的娃娃装。



雪白的娇胴,泛起一层激情的瑰丽红泽,此时的她,十足是一道色、香、味俱全的极品料理。



「茵,妳好美……」他怜宠地吻上她的唇,与甜腻的小舌缠绵缱绻一番,再滑向嫩白丰乳,交错地含吮。



虽然他的挑逗令人酥麻,但放慢的步调却让她倍受沸沸欲火的煎熬。难受之余,她忍不住收拢双腿,好让彼此更加贴合。「康……」她娇柔地索讨,媚眼如丝。



「别急!我一定会喂饱妳的。」了然一笑,严定康将楚诗茵的小腿抬上肩头,再度启动引擎系统。



刚刚在流理台边,他的动作之所以不敢太猛烈,就是怕她会不小心碰到那些锐利的金属器具,基于安全考量,才转战到空无一物的餐桌。



这一波的攻势,力道更胜于前,每次的挺进几乎都贯穿到底,直抵花壶的尽头。而他坚若盘石的烙铁所挟带的那股巨大力量,也撞击出她更媚的浪叫。



「啊……呃啊……」



绵密的欢愉迅速在体内堆积,楚诗茵只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在波涛汹涌的欲海中浮浮沉沉。突地,一道雷殛袭来──



「啊──」她被抛掷到巫山顶端,接受曼妙云雨的洗礼。



感受到幽径内壁强烈的痉挛,严定康也跟着粗吼一声,将热情的种子尽数播撒在温热的花田里……



***  ***  ***  ***



她疯了!她一定是疯了!



虽然口头上并未应允当严定康的短期情妇,也明知不该再继续沉沦,但楚诗茵却以行动证明自己是多么「乐于」和他纠缠不清。除了默许严定康拿着拷贝的钥匙大剌剌地进出家门,偶尔他一时兴起,还会把她带到某家隐密的汽车旅馆,来场浪漫的性爱派对……



想到那些激烈的欢爱过程,楚诗茵就觉得无地自容。天哪!她怎么会变得如此放浪形骸?就像被下了咒似的,只要严定康勾勾手指,她便如飞蛾般往那团噬人的火焰扑去。幸亏盛洁伶最近为了即将归国的男友忙着布置新家,才无暇随时监控她的行踪,否则这段不伦的地下情早被揭发了。



但即使瞒得了友人,道德的教鞭却未曾停止过挞责楚诗茵的良心,深陷在理智与感情之间的鸿沟,她真的好矛盾,也很痛苦。于是她开始自我催眠,假装这只是一场荒唐的美梦,一旦严定康升格为人父,便会自动回归家庭,而这段梦境也将跟着成为泡影……



出神之际,一声叫唤将远扬的魂魄吸回现实人间。



「八号楚诗茵!」



「我就是!」楚诗茵起身,随护士进入门诊室。



「楚小姐吗?请这里坐。」问诊的医生看起来很年轻,俊雅的五官配上无框的金边眼镜,更显斯文。



楚诗茵羞赧地说:「其实我原本是挂消化系统科的刘医师,不过他却建议我先来找季医师。」



之前忙着欧洲参展,回台后又投入密集的促销宣传,可能因为三餐不正常,她的肠胃总觉得不太舒服。虽然这阵子工作量较少,但胃酸的情形仍无改善,甚至一早起来就觉得想吐。



「我知道。」修长的手指在病历上疾笔而行,「请问妳上一次的月经是何时来的?」



「呃,大概是两个月前。不过我的经期一向不准,所以……」



她话未说完,医生即宣布:「恭喜楚小姐,妳怀孕了!」



「什么?」意识空白了好几秒,语文的神经系统才连接上舌头,「不……不可能吧!医生,您是不是弄错了。」







「根据验尿的结果,妳确实已经怀孕了。」



其实对于这类忽略身体变化的迷糊妈妈,医生们早已见怪不怪。想必消化科的主任也是看到了验尿报告,才会建议病人转诊。



「至于怀孕的实际周数,我们可以透过超音波来判断。」医生拍拍旁边的小床,示意楚诗茵躺上去。



楚诗茵呆愣地遵从,并让护士撩起衣衫。随着感音棒在平滑的小腹上移动,莹幕出现了灰暗的阴影,而那团阴影中,清楚可见一个跳跃的点点。



「瞧见没?这就是宝宝的心跳。」拿起一张活动式的圆周卡,季医师详尽地解释:「我们通常会从排卵期开始算生命周数,宝宝目前约有八周大,也就是说,妳受孕的时间应该是在六周前。」



六周前?不就是……在法国那段期间?



接着医生吩咐了几项怀孕初期注意的要点,但除了预产期,楚诗茵紊乱的脑袋根本装不下任何东西。茫然走出诊疗室,楚诗茵在走廊的休息椅上足足坐了十分钟,才消化掉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她怀孕了?天哪!这怎么可能呢?



闭上星眸,三年前的云烟往事立即在脑海涌现,而悲情的序幕,就是由那通对岸的来电所开启……



***  ***  ***  ***



「我叫叶芬,和定康已经交往很多年了。虽然我目前在上海负责『康荣』的帐务,不过他每次来上海,都是住在严伯父为我们小俩口购置的公寓……」



接到自称是丈夫亲密女友的电话,楚诗茵不禁六神无主。「妳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想不到新婚未满三个月,就蹦出一位旧情人,虽说她无权吃老公婚前的飞醋,可严定康也不该瞒着她,和对方藕断丝连啊!



「因为,我的肚子里正孕育着严家的骨血。」



「妳……」这么爆炸性的消息,让楚诗茵整个人呆掉。



「坦白讲,要不是连续三次流产,连医生也劝我打消生育的念头,伯母早就让我进严家大门了。但是定康身为独子,传宗接代的压力不小,因此才想找个女人先帮他延续香火,然后再离婚,这样我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妳胡说!我不相信……」那个把她当宝贝般呵护、誓言爱她一辈子的男人,怎么可能会这么卑劣?



「我的话是不是谎言,妳大可去找伯母求证。」叶芬轻叹一声,「其实,我并不赞成定康的做法,除了对妳不公平,我更担心他日后会因为谈不拢孩子的监护权而离不了婚……所以,就算吃尽苦头,甚至得冒着生命的危险,我也要再赌它一回。或许是老天爷可怜我吧!这次胎儿的着床比先前都来得稳定,定康还说,要多留在上海陪我呢!」



叶芬完美无缺的说词,成功地挑起了楚诗茵的疑心。



是呀!别人新婚是难分难舍,为何她和丈夫聚少离多,连邻居的婆婆妈妈也劝她要盯紧点,莫非……大家早知道定康有了「二奶」?



「而我之所以私下找妳谈,就是不忍见妳愈陷愈深。楚小姐,妳成全我们吧!或许妳觉得我的要求很自私,但这都是为了双方好,一旦我平安生下宝宝,妳就失去利用的价值了……」



「不!定康不会这么对我的!」他曾说过他爱她,他爱她的呀!



「我明白妳的心情,毕竟这么残酷的事实,任谁都无法接受。幸好妳还年轻,往后多的是机会……」



突然「咔嚓」一声,两人的谈判被硬生生切断,而出手按掉电话的,竟然是柳翠华。



「是叶芬打来的,对吧?」



「妈?」楚诗茵愣了下。



柳翠华嫌恶地冷哼:「那女人还真是不死心。」



「妈,叶小姐说的是真的吗?她和定康……」



「不管她说了什么,妳都不要放在心上。」柳翠华顿了顿,又叮咛:「还有,今天的事千万别去质问定康。男人是很好面子的,有时候装胡涂反倒对妳比较有利。」



婆婆不愿正面回应的态度,无疑证实了叶芬的说词。



楚诗茵身形一踬,心墙的最后一隅跟着崩塌,天哪!她所信仰的真爱,背后居然如此丑陋?



看她的眼眶开始泛红,柳翠华便拍拍她肩膀,安慰道:「傻孩子,妳担心什么呢?只要妳肚子够争气,没人动得了妳『严太太』的地位。」



楚诗茵不禁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原来自己唯一的价值,仅在于「孕母」的用途。



当天晚上,她在被窝里哭了一整夜,哀悼残缺的婚姻。想要快刀斩乱麻,偏偏她割舍不下这段感情;但如果继续走下去,中间势必卡着叶芬,是输是赢,她完全没把握。



讽刺的是,在尚未决定去留之前,老天爷就径自判了她「出局」。由于婆婆抱孙心切,隔没几天就带她上医院就诊,怎知竟然检查出她的卵巢发育不全,而且子宫严重畸形,不仅受孕难,着胎更难。



「医生,难道没有一丝希望了吗?」柳翠华频频追问。



「很抱歉,我真的无能为力。」医师摊摊手。



一边的老护士也说:「徐医生是这方面的权威,如果他都没办法的话,就算妳们问遍全台湾的妇产科,答案也是一样。」



彷佛聆听了死刑的判决,楚诗茵脸色惨白如雪。这下可好,她连女人最基本的生育能力都丧失了,还拿什么筹码去和叶芬竞争?她绝望的眼泪未及淌落,有人倒先呼天抢地了。



「天哪!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呀!好不容易娶了媳妇,竟然无法盼到一个孙子,呜呜……」



当街号啕的柳翠华,气势真不输哭倒长城的孟姜女。



其实最伤心的人应该是楚诗茵,但她却得打起精神安慰婆婆。「妈,您别烦恼,严家很快就要有后了。」



「妳说什么?」



「上次叶小姐不是打电话给我吗?其实她已经怀有三个月的身孕,只要不出意外,定康这次应该可以当爸爸了。」楚诗茵勉强堆出笑容,淌血的心却痛得像被撕裂了般。



「真的?」柳翠华高兴了一下,又懊悔说道:「哎呀!我之前真不该对她嫌东嫌西,还逼着定康赶快给我找房媳妇进门,哪知演变成这种局面,搞得你们三人都痛苦……诗茵,妳心里一定很恨妈吧?」



「不!是我自己没用,怨不得别人。」楚诗茵深吸一口气,把酸楚往肚里吞,「我愿意祝福定康和叶小姐。」



「妳真是识大体!不过……我就怕定康不肯同意离婚,毕竟妳比叶芬年轻美貌,说句难听的,嘴里还没尝尽新鲜味,哪个男人愿意松口?」



柳翠华的话,立即将楚诗茵满腹的委屈激为愤慨。被骗来当生孩子的工具已经够可悲了,难道她还得等丈夫玩腻了,才能离开这块伤心地?



楚诗茵当下就做了决定,「那么,我就『腥』到让他食不下咽!」



刚巧,一位以前的邻居大哥要迁居到中部去种水果,于是她趁着饯别那天,故意拍了些状甚亲昵的照片,然后再由婆婆出面指控她出轨……



***  ***  ***  ***



如今将往事抽丝剥茧,楚诗茵才恍然大悟,原来叶芬只不过是个打手,婆婆才是幕后主使。心中顿时百感交集,有被设计的委屈、有真相大白的欣慰、更有着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期待。



「我得赶快告诉定康,说我从未背叛过他,说这一切都是他母亲从中作梗……」



楚诗茵刚走出医院,背后的疾呼声让她停下欣喜的脚步。



「妳给我站住!」



楚诗茵回头,看见季医生拦住一位孕妇的去路,那副气冲冲的神色,与方才问诊时的斯文模样简直有天壤之别。但最令人吃惊的是,被他抓住手臂的女人,竟然就是严定康的现任妻子──杨晶晶!



「放手!你放手!」挣扎的杨晶晶尽管已大腹便便,但丝毫没有臃肿之态,而且容貌比八卦杂志上的照片更娇美几分。



「肚子都这么大了,还敢用跑的,妳想流产吗?」季雁书半抱半拖地将杨晶晶拉到旁边的椅子上。



「流产最好,反正这个孩子的存在本来就是多余的,我干嘛还把她生下来?」杨晶晶赌气说道。



到现在杨晶晶仍不敢对重男轻女的婆婆说出胎儿的性别,想必女儿出世后,一定会落得姥姥不疼、爹爹不爱的下场。



「妳明知严定康心里根本容不下妳,为何还坚持要这段婚姻?」



「我……」杨晶晶心口一酸,欲言又止地说:「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你不会了解的。」



「我是不明白妳何苦巴着他不放,难道妳对他的爱,真的深到无法自拔、连尊严都可以抛弃吗?」



「对!我就是天生犯贱,喜欢自讨苦吃,即便是死了,我也要缠着他不放……」



突然「啪」地一声,制止了杨晶晶的口不择言,「啊!」



时间彷佛被那一巴掌给中断了运作,两人无言地对视着,有惊讶,也有错愕。好半晌,杨晶晶首先发难。「你打我……」她不单脸颊痛,心更痛。



季雁书何尝好受?从未想过自己会动手打人,而且打的还是他从小呵护如至宝的杨家小妹?



「对不起!我实在是……」气疯了!



「外人欺负我也就罢了,居然连你也……」盈盈粉泪潸潸而下,杨晶晶暴怒地捶着季雁书的胸膛指责:「你答应过我爸要好好照顾我的,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晶晶!」倏然抱住泪人儿,季雁书既懊悔又歉疚地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呜呜呜……」杨晶晶压抑的情绪,终于在季雁书怀里尽情释放。



而静立一旁的楚诗茵,也觉得不该再继续窥看,于是转身走向捷运站。虽然不清楚季医生与杨小姐的关系,但两人刚刚那番话,却不断地在耳边回荡──



妳对他的爱真的深到了无法自拔,连尊严都可以抛弃吗?



我就是天生犯贱、喜欢自讨苦吃,即便是死了,我也要缠着他不放!



天哪!那是怎样的一段感情,可以让人义无反顾、至死不渝?尤其那句「妳明知严定康心里根本容不下妳」,更让楚诗茵初为人母的喜悦,在瞬间化为深深的罪恶感。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历经过失婚之痛的她,何忍为了一己之私,而去牵累另一个女人?况且依杨晶晶的刚烈性子,说不定会因此而走向绝路呢!



「宝宝,你一定能体谅妈妈的苦衷,对吧?」轻抚着小腹,楚诗茵心中已经开始构思母子俩将来相依为命的蓝图。



最珍贵的宝物能够失而复得,那种欢欣的心情不在话下,可是如果得到后又再度失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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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去医院探望过平安产下一女的杨晶晶,回头楚诗茵就不见了,严定康觉得自己好像在洗三温暖,由即将重回喜悦的天堂深深坠落到痛苦的地狱,这残酷无比的落差简直快让他抓狂了。



显然,楚诗茵是有预谋的失踪。早在一个月多前,她就和房东说好了要退租,工作档期也陆续取消。他虽然试图从她的经纪人那边着手,偏偏盛洁伶比魔术方块还难搞,非但不肯吐露好友的下落,甚至结束掉位于南港的经纪公司,以杜绝他的骚扰。



但严定康的字典中,岂有「放弃」两字?费了个把月的工夫,他终于找到盛洁伶新迁的住所。



「叮咚!叮咚!」



电铃按得又急又猛,传达出访客焦虑的心情。可是五分钟过去了,正主儿没开门,倒是邻居纷纷冒出头来一探究竟。



「瞧什么瞧?没见过讨债公司吗?」严定康恶声恶气地回瞪,七窍生烟的模样,确有几分道上兄弟的狰狞,吓得两边的住户纷纷关紧大门,生怕这尊凶神恶煞把债算到自己头上。



「想不到严定康居然能追来这里?」门内的盛洁伶忿忿地跺脚,「他这样乱闹一通,邻居还以为我真的在躲债呢!」



「我看……不如让他进来算了。」一旁的助理建议。



「不行!这家伙比强力胶还黏,万一他赖着不走,那我岂不是更惨?」直到领教过此人的厚颜功力,她才明白楚诗茵脱不了身的难处,正应了那句俗话──烈女怕缠夫呀!



正在苦思因应对策,严定康已扯开嗓门放话:「盛洁伶,我知道妳人在家里,如果妳再不出面,休怪我把这片门给拆了。」



也许是他的威胁奏效,门突然开了。



「姓严的,你不要太过分!」盛洁伶正要宣示地盘权,一双长腿已不客气地登堂入室。



「诗茵!诗茵!」不速之客嚣张地自行搜索每个房间。



「可恶!」若非被助理拉住,盛洁伶早跳过去阻挡了。



绕了一圈,那只无头苍蝇又回到客厅,「妳把人藏哪儿去了?」



「笑话!我这里又不是防空洞,能藏得住那么大一个人吗?」盛洁伶扠着腰说道:「话说回来,你明明已经有了老婆,还妄想享受齐人之福,我要是诗茵,也会躲得远远的!」



「妳……」严定康欲欺近质问。



「小白!」盛洁伶本能地寻求庇护,而助理也迅速挡在她前头,并反手揪住那只横来的粗臂。



讶眸一抬,严定康吃惊地打量眼前的大男孩。想不到这个有张娃娃脸、看似不堪一击的文弱小子,力道居然与练过身手的他旗鼓相当?



「严先生请冷静!」暗施的内劲,提醒对手最好别轻举妄动,而不疾不徐的语气,一听便知是见过风浪的人。



「小白,你打不过他的,我们还是报警处理吧!」只有状况外的盛洁伶在为她的助理穷紧张。



「我无意找碴,只要一句话,我马上走人。」严定康识相地退了一步。



「门儿都没有!」盛洁伶稍减的气势又气焰了起来,「想找诗茵?你等下辈子吧!」



「盛姊!」小白横睨盛洁伶一眼,才回头有礼地说:「其实并非盛姊故意阻挠,而是楚小姐真的不愿意见严先生。毕竟你是有妇之夫,为了不破坏你的家庭,她才选择退出的。」



「但我和杨晶晶毫无感情,在我心目中,只认定诗茵是我的妻子,她的地位是没有人能取代的。」严定康辩驳。



盛洁伶冷啐一声,「话别说得那么好听,人家杨氏集团财大气粗,你会舍得下那『乘龙快婿』的宝座?」



「康佳企业能有今天的局面,可不是靠裙带关系建立起来的。」严定康一脸痛苦地说:「不瞒两位,其实我和诗茵的分手,全是家母一手主导,而与杨氏集团结亲,也是情势所逼……现在我一心只想和挚爱的前妻破镜重圆,求求你们告诉我,诗茵到底在哪里?」



堂堂的严大总裁,难得肯低声下气地求人,小白不禁动容。「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句句属实。」严定康举手立誓。



「小白,你千万别上他的当!」天下的负心汉,哪个不是满口甘蜜却腹中藏剑?盛洁伶可是身受切肤之痛呀!



食指点住她惊慌的唇,小白眨眨眼,示意由他处理。「要见楚小姐并不难,只要严先生用一样东西来交换。」



眼瞳乍亮,「哪样东西?」



「您与现任妻子的离婚协议书。」小白不卑不亢地说:「基于保护朋友的立场,我们希望严先生能拿出这点诚意。」



严定康脸上闪过一丝难色,不过他依旧承诺,「好,就这么说定,我会尽快完成离婚手续的。」



他转身走出大门,小白却在背后补了句:「这件事情最好别拖太久,我怕楚小姐肚里的宝宝会等不及。」



「什么?」严定康回头想问清楚,铁门已经砰然关上。



只听到盛洁伶在门内嚷嚷:「你干嘛把诗茵怀孕的秘密说出去?」



楚诗茵……怀孕了?!



彷佛中了乐透头彩,严定康兴奋地跳起来,那股想见前妻的念头更急切了。然而轻快的脚步随着思绪的运转,变得愈来愈缓慢,最后,他落坐在路边的凉椅上,对着车水马龙发呆。



自从女儿出生后,他只去探望过杨晶晶几次,为此,她娘家的兄嫂颇有微词。加上杨氏集团近来传出财务吃紧的不利消息,他若在这时提出离婚,时机点是不是太敏感了?



且不论他们夫妻的感情如何,对于岳父,他是相当敬重的。一想到老人家已经为了事业心力交瘁,他何忍再给予另一次打击?



正陷入两难,手机铃声响了,来电者居然是跟他冷战很久的妻子。



「定康,你有空吗?我……我想和你谈一谈。」



***  ***  ***



阳光和煦,微风送爽,绿树林立,蝉声迭起,枝头小鸟也蹦蹦跳跳,交织成生气盎然的夏之颂。沿着林荫小路漫步,呼吸之间尽是新鲜的空气,楚诗茵不禁爱煞这「可爱村」的乡间生活。



两个月前,她终于向经纪人坦承暗结珠胎的秘密,当时盛洁伶几乎气炸,直骂她是天底下最愚笨的呆瓜,竟然让前夫吃得一乾二净,还蠢到想帮他生孩子?但骂归骂,「麻吉」依然互相挺到底。光是取消她后续的档期工作,盛洁伶就费了好大的劲,因为不仅得一一和签约厂商协议,损失的违约金更不在话下。这对一个视钱如命的人来说,是多么痛心的打击啊!



而这处位于东部的小村落,也是盛洁伶的助理小白推荐的,环境优美、空气清新,地点也够隐匿,确实很适合待产;只不过此地超浓的人情味偶尔让她有点吃不消。



「小茵,妳出来散步啊!」路边菜园里的妇人叫唤道:「今天的大白菜又鲜又脆,待会儿记得带一些回家哦!」



「谢谢花婶!」楚诗茵挥手致意。



一会儿,迎面而来的三轮车老翁煞住车,「楚小姐,我孙子的果园收成了,晚点我送几袋芭乐去妳家好吗?」



「不好意思,老吃赵伯免费的水果……」



「别客气,厝边互相照顾是应该的。」说着,健朗的老人又四处去散播他的邻里之爱了。



到了市集,楚诗茵想买点排骨炖冬瓜,肉摊的王大哥又附赠了一堆猪肝、猪肠;想带束玫瑰回去插,花店的陈大妈竟分文不收,直说那是今天卖剩的……



就这样,她老是两手空空的来,却满载而归,甚至还有热心的「挑夫」服务到家。



「孕妇最忌提重物了,这些东西还是我帮妳拿吧!」开在市集旁的金饰店老板林大志就经常自告奋勇。



虽然楚诗茵自称丈夫在国外跑船,但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何需跑来偏僻的可爱村待产?而曾经送冰箱去她家的电器行老板也说,她屋里完全没有男性的用品,所以村民都在猜,她可能是被薄幸男友抛弃的未婚妈妈。



「那怎么成?林大哥还有店里的事要做……」楚诗茵微笑婉拒。



「没关系!反正有我们帮忙看着,少不了他一块金子的。」旁边的人纷纷附和。



纯朴的乡下就是这点好处,邻里不仅在治安方面守望,连婚姻大事也喜欢相助。虽说女方附带了拖油瓶,可是往好处一想,林大志都四十好几了,毋需努力即能捡个现成的娃儿叫声爸,这「买一送一」的交易怎么算都划算,所以大伙儿都极力想促成这桩美事。



楚诗茵岂会瞧不出林大志腼觍笑容下的心思?但可爱村只是她暂时落脚之处,她希望留下的是美好的回忆,而非「做不成情人」的尴尬。



「真的不用了!」楚诗茵再度拒绝。



「妳千万别跟我客气,反正我开车很方便……」



双方正在拉扯,突然有人介入,将提袋全数拿走。「老婆,妳出来买东西,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呢?」



这道响亮的亲昵称呼,顿时让闹哄哄的市集鸦雀无声。



「定康?」楚诗茵一愣,以为自己眼花。



然而最无法置信的,却是自认胜券在握的林大志。



「你是她老公?」和眼前高大英挺的男人相比,他明显地矮人一截。



「如假包换!」另一只大手牢牢揽住美人的纤腰,严定康以行动宣示所有权,「听说林先生很照顾我太太?真是谢谢您了!」



「呃……不、不客气……」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丑角颓丧地退了两步,一群配角接着蜂拥而上。



「楚小姐的尪实在有够『缘投』咧!」婆婆妈妈七嘴八舌,有的还伸手捏捏那副健壮的体格,「看不出来是跑船的,这款身材可以去做明星了!」



「我……」心情仍处于震惊状态的女主角却不知如何回话。



反倒男主角很明快地让这场戏落幕,「各位!请容许我送美丽的妻子回去休息,有空再请大家到我家坐坐。」



于是,楚诗茵就在众人欣羡的目光中,被看似体贴、实则强迫的大手给压上一台高级轿车。



***  ***  ***



才踏入大门,严定康转身就抱住佳人来个热情的拥吻。像是饥渴已久的沙漠旅者,他吻得又狂又深,汲汲啜饮她的甘甜。当然,唇腔间的津泉并不足以消弭多日来的相思,急切的大手进而解开她的钮扣,卸开胸前的束缚。



想不到小别两个月,她的乳房愈形丰满,根本无法一手掌握。可能也因为怀孕的关系,乳晕的色泽更加深红,让人好想大口咬下去。他猛然含住一颗莓果,享受另一种口腹之欲。



「啊……」被吻得晕头转向的小绵羊,勉强出声探问:「你、你怎么晓得……我住在这里?」



一般人即使有地址,也不见得能寻到这座木屋,何况他还未经指路,就熟稔地拐入僻静的小径。



「我稍早已经来过一次,刚好妳不在。」严定康暂时松口,却不敢松开环腰的手,「诗茵,妳可知道我想妳想得好苦,也找妳找得好苦?」



楚诗茵不语,她何尝不是相思缠身?



支起美丽的娇颜,严定康坚决地宣示:「从今以后,我再也不要和妳分开了!」



「不!你有你的家庭,你有你的责任,我们不可以这么自私……」说着,酸楚的泪忍不住滑落。



「傻瓜,妳就是我的家庭、我的责任呀!」他轻拧了下她的鼻尖,「要不是盛洁伶提供情报,妳以为我能找到这儿吗?而如果我没把事情处理妥当,妳以为她会任一个有妇之夫继续来缠妳?」



「你……你离婚了?那孩子怎么办?」楚诗茵的第一感受不是惊喜,而是担忧。父母双亡的她,最能体会失去至亲的痛苦了。



「拜托!那小孩又不是我的,干我何事?」



严定康简略地提了下杨晶晶和另一个男人的故事──



「所以,我酒醉那天根本没碰过她,幸亏杨晶晶及时悔悟,并且为她的任性郑重向我致歉。」



想不到两人之间的「阻碍」那么轻易就消除,一时间,她真的无法相信幸福降临的「福音」。



「还有,我已经知道我母亲对妳所做的一切。虽然她的行径很过分,但请妳念在我们的情分上……」



「我不会怪她的。」楚诗茵拉着严定康的手往微凸的腹部一摸,宽容一笑,「毕竟她是我们孩子的祖母。」



「哦,诗茵,谢谢妳!」严定康不禁激动地拥住楚诗茵。



就是因为她的善良美好,他更不能让她受到半点委屈。虽然口头不提,不过他早打定主意,婚后暂时不跟母亲同住,直到确定母亲绝无逼走妻子的念头。



轻揉那对硕大饱满的蜜桃,欲望直窜严定康腹下,「我们……可以吗?」



明白他所指何意,楚诗茵赧然点头。



「放心!我一定会很温柔的!」



喃喃吻住红唇,严定康撩高楚诗茵宽松的裙子,抚弄着芬芳的花园。在挑诱出足够的春泽后,他立即解开裤头,向温柔窟挺进。



「呃啊……」



馨香身躯软烫如泥,紧窒的甬道却炽热如火,而她销魂的呻吟和迷醉的神韵,更是诱人癫狂。



正当熊熊欲火包覆着这对爱情鸟时,门铃突然叮当作响。



「楚小姐,我帮妳送芭乐来了。」



楚诗茵吓一大跳,「是赵伯!」



「小茵,妳忘了把大白菜带回家了。」还有花婶!



「糟了!我们快点把衣服穿好……」



「箭已在弦上,妳却要我鸣金收兵?」严定康可不依。



「怎么没人来应门?车子明明还停在院子里呀!」原来不识趣的访客中还包括了村长伯,「我老婆听市集的人说楚小姐的丈夫长得超帅,叫我务必请他们回去吃顿便饭,好让她开开眼界。」



楚诗茵不禁失笑,乡下地方果然藏不住秘密,经过市集小贩的大肆宣传,她的老公已变成村民争相目睹的偶像了。



大概是不满她的分心,严定康故意给她一记有力的贯入。



「唔……」体内的颤悸,让楚诗茵忍不住闷哼一声。



花婶首先察觉,「喂!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



「是吗?」赵伯也倾近聆听。



明知隔墙有耳,严定康仍然不减速度,狂妄地撞击湿漉漉的幽穴。



一波波的快感袭来,兴奋涌上喉间,呼之欲出,但楚诗茵不敢张扬,只能喘咻咻地瞪着怨怼的白眼,抗议情人的危险游戏。



村长伯看看表,「算了!也许他们到附近散步去了,不如我傍晚再过来邀请他们。」



闲杂人等终于作鸟兽散,楚诗茵立刻反捶严定康一拳,「讨厌!你是存心让我出糗吗?」



「没办法,我就喜欢和妳『偷情』,那种感觉特别刺激!」大手拧捻着穴口的小核,严定康笑得好不邪恶。



强烈的电流侵入楚诗茵的骨髓,渗透到每个感官细胞,这回她不再压抑,极尽淫媚地浪叫。「呃嗯……啊……」



爱乐再起,荡气回肠。而幸福的彩笔,已为两人画满了一室的旖旎春色……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