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青春 4
「哥!哥!你怎麼了?你怎麼了?!」
白景「啪」的一下把灯打开,摇著蜷成一团的白臻,白臻做了噩梦,还没醒来就哭。白景掀了他被子著他的脸,他才迷迷糊糊醒来,睁开双眼呆呆的看著白景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小景。」
「哥哥别哭,怎麼了?」白景心疼的拿袖子帮他抹眼泪,他还是个半大的孩子,自然毛手毛脚的,白臻只好往后躲:「唔……没事的。」
「哥,谁欺负你了?别哭好不好?」白景见弄疼了哥哥,更加的手忙脚乱,抓住白臻的肩膀使劲摇。
「唔……我哭了吗?」白臻觉得头晕眼花的,心臟砰砰的跳,刚才他又梦见14岁时生孩子的情景,想醒怎麼也醒不了,就急得哭了。白景摇得他更是头疼,忙说:「小景!我没事了,你轻点……睡觉吧。」
「哦。」白景汕汕的放开了哥哥,只好去关了灯,退回自己床上,都躺下来才想起没上洗手间,又翻身起来。
白景从洗手间出来之后,见哥哥还是弓著身子缩在床上,也不回自己的床了,爬到哥哥床上从身后搂住他。
白臻吓了一跳,转过脸来:「白景!」
「哥,我们一起睡吧。」
「……很挤……」白臻被白景抱著,少年身上的热气透过薄被传过来,他觉得有点彆扭又有点舒服,就不自然的动了动。
「没事,我很瘦的!」白景抱著哥哥侧起身子,「你看,佔不了多少地方。大哥说了让我照顾你,你不舒服我都不知道。」
白臻面上一红,弟弟比他小近五岁,是该他来照顾才对吧?!
「唔……哥哥没事的,你回去睡吧。」
「不,我不信。哥你明明有事。」少年稚气未脱的脸上一幅小大人的表情,很认真的跟白臻讲:「哥你别怕,有我在。」
白景那时候还是清越的童声,讲出来的话还是白臻心头一暖,有些感动。不过想到自己特殊的身体,白臻就浑身不自在,板著脸道:「不行,回去睡。」
见哥哥有些生气,白景只好再爬下来,躺回自己的床上,最后又说了句:「那你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嗯。」
过了一会儿,白臻又说:「对了,别告诉大哥。」
「啊?為什麼?」白景不解,他正在想早上给大哥打个电话,结果就听白臻这麼说。
「没什麼大不了的……别让大哥担心,他够忙了。小景,」白臻顿了顿,放软了声调:「答应哥哥好不好?」
「可……好吧,那你要保证没事,才可以。」白景迟疑的答道。
「好的,我保证。」白臻在黑暗中笑了,而白景听到哥哥的回答,也没多想,没一会儿就睡著了。
那时候他并不知道,「别告诉大哥」会成為白臻最常跟他说的话,还有「我保证没事」仅仅意味著「我有事也不告诉你」。
送走了白臻和白景,白擎一下子就觉得屋子空了,不见了白臻,小小的子安也都著嘴可怜巴巴的望著老爸,白擎索性将他也送进了全托的幼儿园。这样他晚上也不用著急往家赶,该干嘛干嘛,以前总是推掉的应酬,现在也不用再拒绝。有时候他喝醉了回来,迷迷糊糊的就往白臻的床上倒,裹著白臻的被子睡过去,朦朧之中好像弟弟还在他怀裡一样。
那时候白擎觉得最幸福的时刻,就是週末的时候去学校接两个弟弟的时候。他每次都能看到白臻微笑著快步向自己走来,他真想就这麼张开双臂,将自己的宝贝拥进怀裡深深的亲吻。不过他也只是想想,白臻已经长大了,个子已经到他下巴,在人前怎麼样也不能过分的亲密。待他走近了,微笑著喊他一声:「哥」,白擎就拍拍他的脸,然后帮他拉开车门,让他坐在自己身边。
白景每次这个时候都鬱闷,哥哥回回都走得飞快,平日裡没见他做什麼事情有这麼积极。两个哥哥都上了车,他自己再钻进去,就看见前面的两个人相视一笑,白擎握住白臻的手,用力捏捏,白臻便张开五指,反握住哥哥。然后听他大哥问:「过得好不好?」
白臻总是笑著点点头:「很好。」
白景在后座撇撇嘴,脸转向窗外,白臻好不好,他还不知道?
这时白臻回头,问他:「小景,你说是吧?」
白景哼哼两声,糊弄过去。他大哥有时候也会单独问他,白臻到底怎麼样,他倒也不会完全说实话,只说会好好照顾哥哥的。
其实不用大哥吩咐,在白景心裡,白臻也是需要自己照顾和保护的人。他见白臻总是精神不好,就认為哥哥大概是运动太少了,非要拉著白臻一起去晨练。
白臻拗不过他,就同意了。於是兄弟俩天天都起个大早,一起去校园裡晨跑。起初白臻跑不了几步就停下来喘,时间久了也能渐渐越来越好。白景开始时也是一个人闷著头在前面跑,可经常一回头,连哥哥的影都不见了。慢慢的他就放慢了速度,在哥哥身边忽前忽后的转著圈的跑,白臻被他绕得头晕:「小景!你消停点行吗?」
「嘿!」白景做了个鬼脸,当真老实的跑到哥哥身后,他喜欢逗逗白臻,看他蹙著眉苦恼的样子,这可比晚上看见他睡觉时皱眉可爱多了。白景现在睡觉前都会看看哥哥,如果看到他皱眉,就帮他揉揉,希望他能稍微睡得好点。
他不明白白臻到底為什麼不开心,或许是白天在班裡受了欺负?每次白景去班上找他,他都是孤零零的坐在自己位置上,望著窗外发呆。他那时候跑在哥哥身旁,明明哥哥比他高,肩膀也比他宽,但他总觉得哥哥太瘦太脆弱,然后想我要快快长大,要很快比哥哥高,比哥哥壮,就能保护他了。
其实有了白景的陪伴,特别是经常跟弟弟一起坚持晨跑,白臻已经轻鬆很多,身体也逐渐好起来。渐渐的白臻又长高一截,肩也宽了,虽然有些瘦,但宽肩窄胯的样子,也是个翩翩美少年,五官也不像少年时那样秀气,俊朗了不少。
只是他迟迟没有长出鬍鬚,下巴还是像年少时一样乾净,这让他很是鬱闷,也时常的担心。不过好在他几乎没怎麼来过月事了,这又让他安心不少。
平静的日子就这麼如水一样哗哗的流过,白家的孩子一个个都蹭蹭的长著。白景最厉害,13岁多是同龄孩子中最高的,看著像高中生。子安也长大了,不再是走起来摇摇晃晃的小企鹅,每次白臻去接他时都跑得飞快,一下子扑进叔叔怀裡。而白臻也快18了,进了高中。
这时候的白臻已经有了成人的样子,初中时他一直很自卑比班裡同学年纪大,又高一截,高一的时候,男孩子们都迅速的成长起来,白臻就不那麼显眼了。高中部的学生又要成熟不少,虽然白臻还是跟初中时一样害羞和安静,但他乾净温和的气质自有他美好动人之处,身边也就不乏主动接近他的,包括男孩女孩,包括想和他做朋友的和想跟他谈恋爱的。
白景烦死成天缠著哥哥的那些人了,白臻已经明确的表示不愿意搭理,总还是有那麼一两个不死心的,老缠著。白臻也很无奈,其实他也不介意交朋友的,不过真稍微多接触一些,他就会觉得自卑,总担心别人知道他的秘密。而谈恋爱,那更加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他要怎麼面对女孩?又怎麼面对男孩?两边都不可能。
白臻捏著收到的情书苦笑,要是被写信的人知道,他究竟是个什麼样的人,那一定会后悔和厌恶得要死吧?
年少时的感情,总是来得快也去的快,得不到了至多会觉得惆悵,也不会太难过。不过还是有人会想方设法的弥补遗憾,白臻的一个学长就是这样。那家伙準备出国唸书了,一想到从今后有可能再也见不到自己喜欢的人,就觉得十分不甘。有天中午,把白臻拉到校园僻静的地方,摁到墙上就想强吻。白臻慌了,拼命的挣扎,紧张得喊都喊不出来。那人原本只想吻吻他,留个美好的回忆而已,结果见白臻这麼强烈的反应,也是一阵冒火,动作就更粗暴,甚至扯了白臻的衣服伸手进去乱摸!
那天白景照常等哥哥一起吃午饭,找一圈也没找到人,好在白景平时人缘好,认识的人又多,有人就告诉了他白臻的去向。白景慌忙找过去,正好就看到哥哥被人压在墙上,连裤子都扒开了,一剎那白景肺都气炸了,一脚就踹到那人身上去,揪起来摁在地上猛揍!
对方没有防备,开始很挨了几拳,待反应过来,毕竟大白景几岁,马上就开始反击。白臻在一旁吓呆,见弟弟吃亏,才叫起来:「住手!住手!!再打我叫人了!!」
这样的情景怎麼说也不好看,那人逮著机会将白景推倒就跑了。白景挣扎起来还要去追,被白臻一把抱住,拖著哭腔喊:「白景!小景!没事了!没事了!!」
「他妈的!下次见到了我打不死他!」白景恨恨的骂著,回过头来才看到哥哥都快哭了,忙抱住他的肩:「哥!你没事吧?!」
「没……」白臻低下头,抖著手把裤子提上来,双手死死的抓住衣服,「没……没事,小景,这事你别别告诉大哥。」
「哥!你!!」白景又气又怒,没想到哥哥这时候还不忘这麼说!
「小景!」白臻抬起头,看著弟弟,眼泪不由自主的就流了下来:「是哥哥没用,害你担心,别让大哥也担心,我们不要告诉他好不好,好不好?」
「哥……」白臻一哭,白景就慌了神,忙帮他抹眼泪,可刚才自己打架,手上早脏了,一抹就是个大花脸,他只好紧紧抱住哥哥:「好,好,不说就不说,哥你别哭,别哭了……」
42 青春 5
到了週末,白景脸上掛的彩还没好,白擎一看就皱了眉:「怎麼搞的?打架?」
「唔。」白景应一声,然后扭头看天花板。
「输了?」
「……不算。哥,」白景想了想,说:「我想去学点什麼,比如跆拳道什麼的,总之打架厉害的。」
「呵!」白擎笑了起来,「这麼说是输了?你在学校少惹点事,要顾著你哥,别把他连累了。」
「啊,哥,我没事!没我事!」白臻刚才正心虚,一听哥哥把话转他身上,忙插话。
「没事最好。」白擎看了看两个弟弟,也不再说什麼:「你要去就去吧,不过要学就好好学,到时候别吃不了苦啊。」
「怎麼可能!哥你看著好了,嘿。」白景调皮的眨了眨,又衝白臻笑笑,那得意的样子完全忘记了自己划伤的额头,白臻忍不住就笑了。
小小的子安见叔叔笑了,知道是好事,也奶声奶气的凑热闹:「爸爸,我也要!我也要!!」
那之后白景週末就忙了,两个下午都要上课。白擎暗自有点开心,自从两个弟弟上学后,他跟白臻聚少离多,週末安安和白景又都在,再也没办法像从前那样亲密。偶尔忍不住了,两人亲热亲热,也跟做贼一样──準确来说,像在偷情。当然,他俩做的事,比偷情严重得多,根本就是乱伦。白臻每次都很紧张,白擎也尽不了兴,那感觉,像是吃了更饿。
有时候白擎週末也得去加班,白臻见他老不回来,就会给哥哥送点吃的去,不过主要目的,还是能和哥哥单独相处。
多去了几次,公司裡的人对白家的二公子也熟了,几乎所有人对他印象都很好。他不像别的有钱人家孩子,年纪轻轻就满身奢华,什麼都捡最好的用。他通常只穿简单舒适的衣物,喜欢水蓝或白色的运动装,还有白衬衫和牛仔裤,然后脑袋上压个帽子,就是一副乾乾净净的学生样。他走路老是低著头,那小样儿真是低调到尘埃裡。但如果你跟他搭话,他就抬起头来对人浅浅一笑,一张小脸像能发光一样。大家都知道他是白擎最宝贝、最重视的弟弟,通常他一来,不管白擎在忙什麼,白臻都直接进他办公室裡坐沙发上等。而白臻最常见到的,是白擎年轻能干、大方得体的女助手,看他们工作时的样子,那种默契和自然,常让白臻觉得她跟他哥比嫂嫂跟他哥还合适。白臻心裡难免莫名的沮丧,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哪有难过的立场,自己不过是他的弟弟──虽然他来找哥哥做的,并不是兄弟间该做的事。
「想什麼呢?」待交代好事情,白擎坐到白臻身边,揉揉弟弟的发。
「没……哥,你先喝点汤吧。」白臻抬起头,冲哥哥笑笑。
「不急……」白擎将弟弟搂进怀裡,「不急。」
两人抱了片刻,白臻抬起头,吻了吻哥哥的下巴:「哥,忙不忙?」
「不忙,」白擎将弟弟打横起,让他半躺在自己腿上,然后压下去:「不忙,我让他们都下班了。」
「嗯……」白臻抬手揽住哥哥的脖子,任哥哥在他脸上和脖颈间亲吻,白擎一面吻他,手一面往他T恤裡摸,刚一碰到他的乳尖,就听白臻嚶嚀一声,似是难受,白擎放开他,掀起他的衣服:「怎麼了?」
「唔……」身上一凉,白臻轻微抖了抖,红晕渐渐浮上来,「没……」
「这……」白擎瞪大了眼,白臻胸前的两个乳头肿得大大的,红得发亮,有点可怜,却又十分诱人。他用指腹轻轻摁了摁:「怎麼回事?这麼久了,该好了啊……」
上次他俩做的时候,白擎一时太激动,将白臻两个乳头都咬得破了皮,肿得老高,不过已经有段时间了,早该好了才对。白臻见哥哥盯著自己的身体猛瞧,羞红了脸:「没……老是、老是痒,我抓来著……」
「啊……呵,呵呵,」白擎低笑出声,然后埋下头轻轻含著,「这样怎麼好的了……」
「啊……」哥哥温暖的口腔包裹住肿胀疼痛的乳尖,白臻舒服得叫出了声,这段时间夜裡两个乳头都老是发痒,虽然知道不过是伤口癒合的正常现象,白臻还是想哥哥想得发慌,就老是去抓,不过越抓越麻痒得厉害,下手越来越重,结果肿得更高了,有时候衣服摩擦都难受。现在被哥哥一含,白臻觉得自己魂都飞了,马上在哥哥怀裡软做一团。
「小东西!」白擎咬了口弟弟的鼻尖,大掌顺著就往弟弟的裤子裡摸去:「要是下面痒呢?你怎麼办?」
「哥!」白臻急了,脸涨的更红,「你……你……」
「我什麼我,哈哈。」白擎开心的嘬了口白臻的脸,三年多了,白臻还在他怀裡,他看著感受著自己的弟弟一天天长大,他早已熟悉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肤,白臻最美好最纯粹的青春岁月,只有他看得到摸得到,也只有他能够完全的拥有──「小臻……你硬了……还好湿……」
「哥……哥哥……」白臻急促的喘息著,哥哥的手指一伸进了他湿润的花穴,他就不由自主的夹紧了他,「哥……我要……我要……」
情动之后的白臻主动去拉哥哥的裤子:「哥……衣服会皱……」
「著什麼急!哥都不急!」抽出手指,顺手就刮了下白臻的鼻梁,然后再帮白臻脱了衣服,让他赤条条躺在沙发上,这才将自己的西裤和衬衫脱下。
这沙发是黑色皮质的,光泽质感柔软细腻,白皙粉嫩的白臻躺在上面,一双眼眸瀲著水光,红霞从脸颊一直烧到脖子下面,那画面实足的妖冶和煽情。白擎深吸口气,将弟弟的腿抬起来,分开,低头含住弟弟两腿间最诱人的、如玫瑰一样娇艳的两瓣肉唇吸吮,把他淌出来的透明液体全都卷进口腔,同时一隻手握住白臻的分身上下套弄起来。白臻被哥哥舔得依依呀呀的呻吟著,体内越来越热,分身胀得难受,他抬起上身抵住哥哥的肩,想将他推开:「哥……别,脏,脏,我要,我要你……」
「哪裡会脏,我的小臻是甜的……」白擎舔够了他的花穴,又转移到分身上,将弟弟的家伙整个含进嘴裡,吸了几下,感觉到他几乎要射了,再吐出来,沿著他肚脐上方身体的中线一路吻上去,最后含住他的耳垂,在他的耳边重重的喘息著:「宝贝儿,你要什麼?」
「哥,哥!!」白臻紧紧抱住哥哥宽阔厚实的背部,反弓起雪白的身体,拿下体不断的蹭著哥哥火热的性器:「我要哥哥,我要哥哥……我要哥哥进入我,插我,我要哥哥填满我……」
白臻说著羞人的情话,但一点都不觉得窘迫,这都是他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渴望,何况浑身赤裸的躺在哥哥怀裡,从一个小小的少年长大到现在快成人,无论身体还是心,在哥哥面前他都没有任何的保留──除了他的秘密。
「宝贝儿!哥哥给你,哥哥都给你!」白擎将自己的器官猛的插进弟弟的花穴,然后将弟弟用力的抱紧,「小臻,宝贝儿,哥哥是你的……哥哥是你的……哥哥永远是你一个人的……」
这是白擎的爱语,并非只是激情时头脑发热的誓言,而是白擎深切的觉得,拥有了白臻之后,怎麼可能还有任何人能够入得了他的眼,即使以后──即使以后他失去了他,那他也不会再去爱和拥抱任何人,如果真有那麼一天,他想他会带著对他的爱孤独的一个人活下去,直到走进坟墓裡。
一阵激烈的抽插之后,白擎和白臻都快达到高潮,白臻的双腿死死扣住哥哥的腰,不要他在射精前抽出去,同时用力的收缩著花穴,他要哥哥能在他的体内毫无保留的射出来,大不了事后吃点药就好了。白臻已经不像从前那样懵懂,十分清楚自己在做些什麼,可有时候他情愿自己还是像从前那麼傻,这样他就不会一想到跟父亲的那些经歷,就难过得要死了一样。
他也几乎彻底放弃和死心,不再天真,说什麼要做个普通的男孩子,他这副样子,怎麼做?身体和心,都早就已经失去了那样的资格。
他能做的,不过是趁著现在,能够抱著哥哥的时候,紧紧的抱住他。
白擎也激动得难以自持,将自己积存已久的精水一股股都打进白臻的体内,而白臻比他还先射,白色的液体喷溅在他小麦色的腹肌和下方黑色的毛髮上。两人高潮过后还紧紧的缠住对方,不断的拥吻,要将彼此都溶进对方的身体一样。
他们就这麼纠缠到夜幕降临,白臻累得趴在沙发上动都动不了才罢休。白擎心疼的看著弟弟的臀瓣,他的后穴上又有些撕裂,圆润的臀上有几抹暗红的血跡。弟弟每次到了后来后穴都想要,一插进他的后穴,白擎觉得比他的花穴更让他疯狂,每次都控制不好自己。办公室有淋浴,但白臻不肯在这裡洗,白擎只好拿湿纸巾帮他擦一擦下体。每次这个时候,白擎都特别的心酸和难过,他的宝贝,应该躺在家中柔软舒适的大床上,被他捧在掌心裡好好疼爱,第二天在他怀中醒来才对,而现在这情形,简直就像在嫖他。
白臻有时候也会听哥哥说,对不起,他当然只是笑著摇摇头,感觉还行了就穿好衣服,跟哥哥一起回家。那天白擎拥著他,手扶在他腰上一起走出来,却看见他的助手居然还在。白擎愣了愣,白臻慌忙推开哥哥,小脸有点发白。白擎察觉到弟弟不自在,没说什麼,只衝他的助手点了点头,再重新将弟弟揽回怀中,走了出去。
43 青春 6
白景从小在外公身边长大,外公教育他,男子汉要有担当、要有责任感,要照顾和保护好自己的家人。白景觉得自己做得还算不错了,从週一到週五,明明是他们兄弟俩朝夕相处,但為什麼哥哥还是不开心,而且再怎麼不开心,也不跟他说?
白景一直很鬱闷,白臻平日裡在学校没什麼笑容也没什麼话,还时常发呆,很正常的叫他一声也会惊到他,完全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可週末回了家裡,在哥哥和侄子面前,脸上就一直掛著笑,好像他每天都过得很开心一样。白景总觉得那笑容刺眼,渐渐的,週末的活动也就越安排越多,上了道场之后还经常跟朋友玩儿到很晚才回来。白擎倒没所谓,白景虽然年纪不大,但一直很有分寸,再说男孩子管那麼严也没必要。白臻就时常担心,晚了就会打电话给他。白景嫌他烦,白臻也知道自己是有点瞎操心,弟弟14岁,正是贪玩又开始叛逆的年纪,这样也很正常,可到了晚上还不见他回来,他就是睡不著。
有时候白景晚上到家,就会看见哥哥坐在客厅裡发呆,或是听到他上楼的声响,就打开房门支出脑袋:「小景,你回来啦?」
白景被逮著,有些心虚,但面上还是嘴硬:「你还不睡?瞎担心什麼,我又不是女孩子,玩儿晚点有什麼,难道整天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白臻被弟弟顶了,也有点生气,当下冷了脸,「砰」的声把门关上,不再理他。白景站在走廊上呆了呆,还是跑去敲门:「哥,哥!」
这大半夜的,安安才睡,白臻不想他又被吵醒,只好再打开,门一开,弟弟就扑到他身上搂住耍赖:「哥!哥!别生气嘛!我也是心疼你!你身体不好就早点休息嘛!」
「唔!」白臻恼了,这白景还当自己是个小孩子吗,这麼扑上来,他还真有些吃不消:「放开,放开!」
「那你别生气了好不好?」白景笑嘻嘻的抱住哥哥,脑袋一个劲儿的往哥哥脖子裡蹭,还是哥哥的味道好闻啊!白景想,那些所谓的漂亮女孩,哪个有哥哥抱起来这麼舒服?
「好了好了,我不生气。」白臻无奈的扳开弟弟的手臂,白景已经长大了,个子比他矮并不了多少,手臂上也开始鼓起肌肉,他在心裡叹了口气,这才是男孩子该有的样子。而自己,已经18岁,却还不如弟弟……
「真不生气了?」白景问哥哥,白臻的脸上又浮现出他所熟悉的落寞神情,每次他的心中都会涌起一阵莫名的烦躁,又想把哥哥搂紧怀裡,「哥!你别不开心好了吗?大不了以后我早点回来!」
「呵,」白臻笑笑:「我可不是第一次听这话。算了,去睡吧。」
白景被白臻赶回自己的房间,洗了澡,就躺在床上发呆。
他现在交的朋友,不管是学校还是道场的,一般都比他大些,都是些富家子弟,凑一堆难免干点儿坏事。白景已经开始遗精,正是懵懂衝动的时候,一时好奇也会跟他们混一起玩玩。不过结果却没想像中美好,他抱著女人,不管是清纯的还是成熟的,试了几次,都没什麼感觉。他还正儿八经的找了个女朋友,学人谈恋爱,但他只是更加觉得女人麻烦而已。
说起来,哥哥的性格也挺像女孩子的,脆弱、敏感,缺乏安全感,但他从来就不会撒娇,也不诉苦,在大哥面前还总是装得很开心的样子。可他一点都不觉得哥哥麻烦,他觉得哥哥就是太怕麻烦别人了,所以才什麼都憋在心裡。想到这样的哥哥,白景突然后悔刚才冲了澡,这样就没有哥哥的味道了,还有那心悸的感觉……突然下腹一股灼热传来,手自然的就摸上去。
我大概是喜欢男人的吧……下次试试看。
入睡之前,白景迷迷糊糊的想,脑海裡全是哥哥的脸。
第二天白景照样又去上他的课,白擎难得清閒,带了白臻和子安到郊外踏青。安安开心的在草坪上疯跑,兄弟俩则在湖边慢慢的散步。
当时的阳光很暖,白臻都快被晒化了,脸上的笑也像蜜一样甜。哥哥一直拉著他的手,始终没放开过,两人即使不说话,听著彼此的脚步声也是好的。
「哥,」过了一会儿,白臻先开口:「昨天小景回来,身上一股香味儿,他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我怎麼知道。」白擎敲了记弟弟的额头:「你这管家婆!」
「哎哟!」白臻不满的皱皱眉:「你是他哥,你不管?」
「哎,白家的男人都早熟,很正常的!想当年你大哥我那时候……」白擎正要顺嘴忆往昔,看见白臻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赶紧改口:「啊,要不我回头说说他.」
白臻低著头闷笑了几声,不再说话,走了几步,想起刚才哥哥的样子,再也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好哇!你笑我!」说著单臂搂紧白臻的脖子作势要凶他,白臻就赶紧躲,两人闹了好一会,开心的笑了半天,直到安安跑过来才停下。
一家人跑累了,都坐草坪上休息,白擎给了安安模型飞机,让他一边玩儿去,这才转过头,对白臻讲:「小臻,上次你检查的结果,出来了。」
「!」白臻心头一跳,原来,哥哥今天带他出来,是要跟他谈这个。
「小臻,」白擎开口,搂住弟弟的肩,放软了声音:「顾医生说……你现在的状况,比较适合手术了……如果你愿意,哥哥就帮你安排。」
「哥!」白臻顺势靠在哥哥肩头,闭上了眼睛:「我这段时间想过了。」
「嗯……」白擎用力的捏了捏弟弟的肩膀:「怎麼样?」
白臻低著头,揪著青草小声的说:「我想,现在去做手术的话,又要耽搁好长时间,我连高中都念不完……我不想,这麼没用。」
「小臻!你胡说什麼!」白擎搂紧弟弟,「别想那麼多,好吗?一切有哥哥。」
「好……」白臻默默的点点头,再开口:「这样吧,好歹等我念完高中……念完高中再说吧。」
「也好!」听了弟弟的话,此刻白擎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情不自禁的就吻上了弟弟的脖子,在他耳边喃喃的说:「也好……等过两年,父亲也该回来了……他其实已经可以坐起来,只是他太要强,不肯成天坐在轮椅上让人照顾,坚持要再做几年复健。等到时候他回来了,我就不用管公司的事了,到时候哥哥带你出国去找最好的医生,一直陪著你,好不好?」
「好,好的,哥哥。」听哥哥提到父亲,白臻便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好在哥哥的怀抱,还是像往常那样暖。他抬起头吻在哥哥唇上印上蜻蜓点水的一吻,接著哥哥缠绵而炽烈的吻就压了下来。
在哥哥怀中,白臻睁开眼睛,望著没有一丝云彩的晴空,此刻的心如这蓝天一样澄澈与空茫。
自从白景意识到自己大概喜欢男人之后,再跟白臻共处一室,一些从前注意不到的地方,现在也逐渐察觉了。比如哥哥睡觉从来都盖得严严实实,洗澡从来都要锁门,即使夏天也穿长袖的睡一睡裤等等、等等。白景向来大大咧咧,有时候穿著裤衩就出了浴室,他发育得很好,虽然还在成长中,但身上的肌肉线条已经很清晰了,胯间更是鼓鼓的一团。他倒是舒服自在的就这麼坐床上跟他哥说话,逗他开心,白臻却不自在极了,只好翻过身,背对著弟弟。白景就趴到他床头,朝他露出的白皙后颈吹气,还装委屈:「哥!你干嘛不理我!」
「睡觉!」白臻伸手像拍蚊子一样一把拍开弟弟的脑袋,白景也不再多做纠缠,用手指戳戳哥哥的脖子:「我回来晚了有人要担心,回来早了有人要嫌烦,真难伺候啊!」
白臻索性半个脑袋都缩到被子裡,耳朵都有些泛红,不再搭理弟弟。他知道自己也有点彆扭,不过这也没办法,事实上弟弟在他身边,他通常都觉得放鬆和安心。这跟和哥哥在一起时不同,那是种既甜蜜又绝望、既幸福又心酸的感觉,彷彿夜裡做的那些清晰的美梦,因為太美,随时都会担心会醒来。跟白景在一起,只要他不知道他的秘密,白景就只是他最亲爱的弟弟,
白景自己躺回床上,暗自窃笑,逗哥哥可真好玩!哥哥真的太可爱了!白景望著哥哥裹在被子裡的身体发笑,他有时候也会莫名的想到哥哥就衝动,然后半夜悄悄的打手枪,或者偷偷的将唇印在哥哥的脸上。不过多的也就不敢了,他是他的哥哥,不光是喜欢,还是他真心爱惜和守护的亲人,再说对哥哥產生非分之想或者做什麼过分的事情,他家大哥非打断他的腿不可。再说,他还暂时不甚明瞭跟男人该怎麼做。
不过很快的,白景知道了。因為有人也发现了他不喜欢女孩子,而且恰好也对他挺感兴趣的。几乎没费什麼功夫,白景就交了个「男朋友」,然后彻底知道了,把一个男人压在身下,是怎样的滋味。
44 青春 7
哎,弟弟已经长大了。
白臻独自坐在寝室窗前温书,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发半天呆叹了这麼一口气。这些日子他几乎都是熄灯前最后一刻才回来,中午也不一定会来找哥哥一起吃饭,有时候即使来了,也不过就是扒拉两口就跑掉。白擎上次说过他一顿,要他别这麼早交女友,週末也不许出去鬼混,他週末还真老实了段时间,却在学校裡折腾起来,成天的不见人影,再也不像从前那样总是粘著哥哥。
大概兄弟之间迟早会这样吧,白臻又想,就算是亲兄弟,也会有各自的生活,成人之后会有各自的家庭和事业……怎麼可能,像小时候那样一直粘著。哥哥也一样的,如果不是家中出事,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哥哥还在美国唸书,安安也不会小小年纪就没有母亲照顾……白臻想到这个就一阵心慌,坐都坐不住,乾脆就换了运动服打算出去跑跑。
现在他跟白景还是常像从前那样早上一起去晨跑,不过白景再也不像以前跳上跳下的逗哥哥开心,只管闷头往前面跑。白景虽然比白臻小近5岁,但看起来已经跟哥哥没什麼差别,不光是因他长得不错,也是因為白臻满了18之后几乎都没再长,虽没从前瘦,但看起来还是那副少年样。面对这样的弟弟,白臻就算觉得落寞,也没办法再把他当小孩子对待,只好自己闷在心裡。
白臻到他俩最常去的树林跑,那儿晚上小径裡边上也有一朵朵圆形的路灯,气氛温馨寧静,白臻心烦时也常过来跑跑步或者是坐著发发呆,新鲜空气和满园的花草虫鸣,都能让他想起儿时在母亲身边那段单纯的时光。白臻跑了一小会儿有些累,刚在路边坐下,就听见身后树林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还似乎有人低低的呻吟。他本能的回头一看,立马闹了个大红脸,只见旁边树林深处有两个人影叠在一起靠在树干上做著某种运动,把树枝都摇得哗哗的响!
白臻当然明白那是什麼,霍的站起来赶紧就要走,却模模糊糊的听到有声音传来:「景……白景……你给我,你给我呀……」
白臻愣了,白景?他是不是听错?
「贱人!你这屁股真骚!累死了!自己动!」
白景!!弟弟的声音,白臻再不会听错,他浑身一个激灵,愣了片刻,呆呆的就往裡走。他的步子很轻,激情中的两人自然没有丝毫察觉,直到五步开外,白臻才站住,小心翼翼的开口:「小景?」
哥哥的声音虽然很轻,但也立刻钻进白景的耳朵,他背对著白臻把人压树上干,一听到哥哥的声音,先还以為是幻听,因他心裡想著的全是白臻,不过他还是马上回头撇了眼,这下傻了,真是哥哥!!
白臻也傻了,弟弟回过头来看他,明明还是那张脸,但那满脸的情欲和暴戾,真的是白景吗?白臻张著嘴,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倒退了两步后,转身就跑!
「哥……哥!!哥!!」白景狼狈的想去追,被身下的人抓住:「你慌什麼?!」
「放开!」白景推开那人,慌忙拉好裤子,「你不是说叫人守著的吗?!」
「别管啦,我还……」
「行了!滚!」
白景再顾不得其它,一把推开那人,就朝哥哥的方向追了过去。
白臻一时心慌意乱,飞快的跑回了寝室扑倒在自己床上,刚才弟弟的样子,真是可怕极了!他的心尖都打著颤,这不是白景,这不是他!
很快白景也跑回来,砰的一声推开房门再大力甩上,就朝哥哥身上扑过去:「哥!哥!!你别生气,你别生气!!」
「放开!放开!!」白臻的心还噗通噗通的跳著,猛的被弟弟这麼一压,剧烈的挣扎起来。一瞬间他突然就想起了父亲,这两年他一直被哥哥温柔的对待著,那种粗暴的让人恐惧的性爱,除了噩梦裡,什麼时候还有过?
「哥!哥!!」白景也从没见过哥哥这麼愤怒生气的样子,他本能的死死按住哥哥,扳过白臻的脸没头没脑的就吻了上去!
「唔!!」白臻心中一惊,一时间挣扎都忘了,任弟弟轻易的就撬开唇舌闯进口腔。白景这段时间可学了不少吻技,三两下就弄得白臻失了神。但白臻很快又反应过来,双手用力一推就推开了弟弟。
「放开!」白臻喘著气低声呵道,死死的咬住嘴唇,脸涨得通红,一双眼睛盈满了水光,「你干什麼!!」
「我……」白景也涨红了脸,他吻了哥哥!!刚才一激动什麼都顾不得,现在看到哥哥这麼生气,立刻手足无措起来:「哥……哥!你别生气……」
「……你放开我……」看著弟弟一脸慌张,白臻这才找回些真实感,没刚才那麼害怕,他撇开脸,又推了把弟弟:「你快起来。」
「哦……」白景一时间脑子也有点当机,白臻说什麼他就做什麼,刚才他把哥哥压在身下,还吻了他……白景在别人面前能强势,还学会了耍著人玩儿,但在白臻面前,他只不过是偷偷爱慕著哥哥的少年而已。他放开白臻坐起来,自然捨不得分开,又去拉哥哥的手臂:「哥,你别生气好不好?我再也不敢了。」
「什麼敢不敢,你的事,我可管不著!」白臻也是在气头上,这没头没脑的话也要接,也不知道他到底更生气刚才弟弟吻他,还是更生气弟弟小小年纪就乱来。白景看哥哥冷淡的样子,心裡就不是个滋味,又扑上去将白臻搂住一个劲儿的哄:「哥,什麼管不著,对我而言你最重要……你不喜欢、你要生气的事情,我就不做,好麼?」
「行了行了,」白臻皱了皱眉,弟弟此时的拥抱,跟从前年纪小时腻著他时没两样,倒不让人生厌,白臻只是扭了扭,见挣脱不开,也就没在意:「你长大了我也管不了你,你要谈恋爱不是不行,但别乱来,刚才你那样真叫人害怕!」
「我没恋爱!」白景反驳道,「我没恋爱!不过……不过是有人送上门来,玩玩罢了,他自己都说,都是男人怕什麼。」
「胡扯!你哪裡学的混账话!!」白臻恼了,这白景成天想些什麼?他挣开弟弟,转过头气呼呼的不再理他。
白景低了头,覆上哥哥撑在身侧的手:「哥……我也试过去喜欢别人……女孩子也好,男孩子也好……可是,我都不喜欢……我喜欢的那人,我不能喜欢……」
弟弟的声音满是委屈,手指轻轻抚摸著自己的手背,指尖的温度甚是灼人,再加上刚才的吻,白臻如何还不能明白他的言下之意,当下心头一跳,发出的声音都有些抖:「你……小景……」
「我喜欢你,我喜欢哥哥,」话都说到这份上,白景便索性表白了,他把头埋在哥哥肩上,双手老老实实撑在身侧抓紧了床单,闷闷的声音有些硬咽:「我喜欢哥哥,好喜欢。我知道我不该喜欢你,但就是好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你……你说什麼傻话……」白臻的心猛烈的跳著,喉咙用力嚥了咽,才艰难开口:「你……你还小,知道什麼喜不喜欢……我是你哥哥,你亲哥哥……你只是喜欢哥哥而已……」
「哪有,」白景委屈的说,「我怎麼不知道,你别把我当小孩子。我也喜欢大哥,但我对你的喜欢……是想抱你吻你那种……我都越来越不敢看你了,怕控制不住自己……哥哥,我真的好难过。」
「白景!我……我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明白,哥哥这样的人……不值得你喜欢的。」白臻慢慢的说著,说著说著,眼泪就滑了下来,白景一见,心疼得更厉害,马上搂住安慰他:「值得!不许这麼说自己。哥哥,我的心好疼……你摸摸看,裡面全都是你。」
白景抓起白臻的手往自己的心口上放,这才注意到他的手冰凉,又将他的手紧紧握住,放在唇边呵气:「哥……我喜欢你,我爱你。」
「小景!」白臻反握住弟弟的手,止住了眼泪,慢慢的跟他说:「哥哥也很喜欢你,因為你是我最重要的弟弟,你明白吗?这几年你对哥哥的好,我都知道……可是,」说著他笑了笑,只是那苍白的笑容比他的眼泪更让白景心酸,「可是只是把你当弟弟……而且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等你长大了你会明白……你对我的,并不是爱情。」
这话白臻自己听著耳熟,突然想到,几年前,白擎不就是这麼跟他说的吗?
当时他怎麼说,他说将来你一定会后悔的,可自己后悔了吗?几年过去了,他依然深深的爱著哥哥──天哪!这叫什麼事!当初大哥跟他说那些话时,到底是怎麼样的心情?
他们都是他的兄弟,可却因為他……他真的有资格说什麼爱不爱的吗?
「小景,你以后会明白的。」白臻再次推开他,站了起来,直直的往外走,边走边念:「我不想你以后恨我……呵呵,我这样的人,真该死,怎麼会这样?」
「哥!」白景慌了,当然不许白臻走,忙抱住他:「哥!你说什麼傻话!这麼晚了你要上哪儿去?哪裡也不许去!」
白臻此刻恍恍惚惚,有些茫然的转头望著弟弟:「去哪儿?我哪儿也去不了,我没什麼地方可去。」
「哥……」白景慢慢的把哥哥搂回床上,然后让他躺下,吻了吻他的额头,「哥,你别这样……你不喜欢,我以后就不提了……」
「白景!」白臻伸出手,抚在弟弟脸上,眼睛裡全是白景看不懂的悲伤,「别爱我了,我不值得你爱的。」
「爱不爱,值不值,是我的事,哥哥。」白景的话裡充满了苦涩,「你放心……我不会勉强你的,你不喜欢我去做的事情,我也可以都不去做……我爱你,我会一直守著你,哥哥。」
白景一直守著白臻床前,慢慢的哄著他睡著。不过白臻夜裡还是没睡好,又做起噩梦,出了一身冷汗,第二天早上就开始发起低烧。白景急了,说要带他去医务室或是回家,白臻自然不肯,他抽屉裡有的是药,拣了退烧的来吃就行了。白景不放心,非要请了假在寝室裡陪著哥哥,到了晚上,白臻的烧还是没退,还有变本加厉的跡象,白景慌了,要打电话给大哥,又被白臻拦下:「小景!我真的没事!你别让大哥知道!」
其实生了病,让哥哥知道也没什麼,可那天的白臻,就是不想看见大哥,一点都不想。
45 青春 8
在跟哥哥告白之前,白景其实并没有这个打算。他年纪还小,还满脑子浪漫幻想和自以為是的牺牲精神,有句话叫做「有一种爱叫做放手」,他觉得讲的就是他对哥哥的心情。可真的告白之后,即使哥哥没有接受,但他依然是他的弟弟,依然要在哥哥生病时好好照料他,即使有些亲密的接触,哥哥也不会排斥。这时他才发觉自己从前的念头,是多麼的幼稚和可笑,真心爱著的人,哪裡是说放就能放得了?
白臻到了晚上还是烧著,时冷时热,他冷的时候白景就躺到他身后把他紧紧抱到怀裡,他热的时候要掀被子,白景又死死帮他把被子压好。折腾到深夜,白臻烧还是退了,满身的汗腻得不行,想爬起来洗澡,结果刚一起身就头晕眼花的往回倒。这又把累得睡著的白景惊醒了,赶紧将浑身无力的哥哥接到怀裡,然后打开床头灯:「哥!没事吧?!」
「嗯……」白臻在弟弟怀裡蹭了蹭,眼也没睁,「难受,想洗澡。」
「啊……那可不行。」白景突然惊醒过来,还有点懵,看著哥哥柔顺的窝在自己怀裡,脸上还带著緋红,声音也是软软糯糯,像极了性事之后的摸样,不由得痴了。他捧起哥哥的脸,细细的啄著:「哥,哥,不行的,不能洗澡。」
「嗯……难受。」白臻睁开眼,茫然的看著弟弟,接著皱皱眉:「你抵著我了。」
「……这不能怪我!」白景脸红了,脸上浮起一个无奈的笑:「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算了,我给你打些水来,你擦擦。」
弟弟进了浴室,水开得哗哗的响,白臻看著浴室门发呆,过了好一会儿,才见冲完澡的弟弟端了水盆出来。
白景坐到床边,将热呼呼的毛巾捂在哥哥脸上:「舒服吗?」
「嗯……」白臻半瞇著双眼扬起下巴,白景顺手帮他把脖子和锁骨附近擦了擦,然后又重新洗了毛巾拧乾,递给他:「也擦擦身上吧,你出了好多汗。」
白臻接过毛巾,再次开口:「小景,你别对我这麼好,不值得的。」
「哥,你已经嘮刀一天了,是不是明天还要再病一天?」白景无奈的摊手,「那样的话,我绑也要把你绑回家,让大哥收拾你。」
提到白擎,白臻脸色一黯,不再开口,在被子裡脱了睡衣擦身体。他简单擦拭了前面,擦后背时手一抬肩膀和胸膛都露出被子,白景眼尖,一下子瞅见他胸前的两点,顿时脑中一片空白。
「小景!小景!好了,谢谢。」白臻伸手把毛巾递给他,然后翻身想睡觉,见了弟弟的眼神,心裡颇不是个滋味。是不是根本就是自己有问题?白臻想,父亲,哥哥,弟弟,都这麼对他。
「哥。」白景哑著嗓子侧躺在床上,从哥哥身后紧紧搂住:「哥,我爱你。」
「小景,我不配做你哥哥吗,我做你哥哥不可以吗?」白臻在被子裡闷闷的说,「你一定要这样吗?」
「哥……」这次却是白景流泪了,「我知道我不对,我知道我不好……可是我控制不住,你帮帮我好不好?」
白臻转过身,惊讶的发现弟弟满脸都是泪,他什麼时候看过白景哭?顿时心疼的帮他抹眼泪:「你哭什麼!」
「我难过……哥哥,」白景紧紧抓著哥哥的手不放了,吻了一下,就往自己身下引:「我这裡都胀得快炸开了,心裡也好难过,哥哥,你就当帮帮我……我不会再做其它过分的事的,我保证。」
「不……不可以……」白臻还未来得及挣脱,白景就强行吻住哥哥,然后将他的手往自己睡裤裡塞。白臻愣了,张著嘴看著眼前弟弟的掛著泪的眼,任他在自己口腔中肆虐。
接著他的眼泪也掉了下来,因他悲哀的发现,在弟弟怀裡被他吻著,自己的下体,可耻的湿了。
到了週末,白景照常去上他的课,不过心裡乱糟糟的,下手也不知轻重还差点伤到人。课才上了一半,他只好停下到更衣室换衣服準备走,这时那天树林裡的那人,来找他了。
「你怎麼来了?」撇了他一眼,白景也没在意,自顾自的换起衣服,问道。
「我怎麼不来,那天之后你就不理我了,你什麼意思?」
「宋冉,当初你自己说的咱们只是玩玩儿,我腻了,不想玩了,就这样了吧.」
「什麼──?!」宋冉提高了声调,「白景!你搞错没有!腻了?!」
「没搞错,宋冉,别以為是个男人就都会宠著你。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白景根本不理他,继续平静的答到。宋冉比他大两岁,跟白臻的同学。从前就老有意无意的接近他们兄弟,后来白景朋友多了,出去玩时也碰上他。他大概察觉出白景不喜欢女孩子,就将白景往男人那边领,当时说得好听,说什麼男孩子间玩玩而已,结果白景真不打算理他了,没几天就受不了。
「呵!白景!」宋冉冷笑一声,「你把你哥搞到手了?滋味如何?」
「闭嘴!」
「哦?恼了?看来没搞到嘛!也就你把他当个宝贝,他那样,一看就知道是个被男人玩烂了的货!」
「闭嘴!!」白景「嗙──!」的一声一拳打在衣柜上,「你要搞清楚,那是我哥!你算什麼?!你再说试试看?!」
「你……」宋冉这会儿真的怕了,他还从没看过白景这麼吓人的样子,话都说不出来,直到白景都走了,才恨恨的踢了脚衣柜。
白景背了包就往外衝,在马路上越走越快,几乎都要跑起来。他心裡闷极了,这段时间来,他跟哥哥的关系很奇怪,他们似乎比从前更亲密了,甚至夜裡白景忍不住要哥哥帮他手淫或是口交,哥哥都不会拒绝,可白景知道,哥哥的心比从前更远、更难琢磨。
他即使看著他,瞳孔中也印不出自己的影子。
那无处宣洩的烦躁,时时刻刻紧紧白景觉得自己总有天要失控,也许就是在下一刻,可他丝毫不愿意伤害到哥哥,儘管他十分渴望能真正得到他……
白景闷著头走了一路,一转眼都到了家门口。白景踌躇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进去。白擎今天早上让医生来家裡替白臻看病了,医生说要好好休息,大哥这时候应该还在家裡陪他。这样的话,哪裡有他说话的份……想到这个,一种从前从来不敢想的异样念头浮上来,他定定神,绕到院子后面走小门,从边门进了房子,轻手轻脚的来到白臻房门外。
白臻的房门没有关死,只是掩著,白景轻轻一碰,门缝又开得大了些,裡面的声音便模模糊糊的传了出来。
「哥……哥……我还要,啊……你快些……我还要……」
「啊……宝贝儿,别,你受不了的,乖,哈,啊……」
「不……哥,我要……我要你……」
听到这些断断续续的声音,白景几乎都快站不住,犹如被人泼了盆冷水,从头到脚来了个透心凉。有那麼一瞬,他想一把把门推开,但他还是捏紧了拳头,并没有这麼做。在门外站了几分鐘,裡面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只能听到白臻断断续续的呻吟,那种满足和甜蜜声音,让白景一阵头皮发麻,然后一步一步、慢慢的退了开去。
白擎有些奇怪,弟弟很久都不会在家裡这麼主动了,何况他病还没好。他也尽量克制了,先只是用手帮他紓解,但最后还是将性器塞到他的花穴裡干了一炮,白臻才满意──当然,他也很满意。
白臻躺在哥哥怀裡直喘气,性事过后却没有从前的那种轻鬆和满足,他深深的厌恶著自己,每天在学校裡跟弟弟不清不楚的纠缠著,週末回来又跟哥哥求欢?
真是太贱了。他把头埋在枕头裡,不敢看哥哥的脸,其实好几次,他都有告诉弟弟实情的衝动,可看著弟弟的脸,他真的开不了口。在他眼裡白景还是个孩子,他又有什麼资格让弟弟再去承受这样的事情?
而且他实在没把握,弟弟知道真相之后会怎麼样,若是因此……不管怎麼样,他总不能再跟弟弟又发生那样的关系……
白景在客厅裡呆坐著,包都没放下,直到安安回来:「小叔,你在这儿做什麼呀?」
白景回过神来,看见安安被白擎的女助理牵著走进来,之前他以為这个女人会是他第二任嫂子的,现在看来,不过是个笑话。於是他就笑了笑:「安安,乖,回头跟你爸说,我同学找我有事,我回学校住了。」
「哦,小叔,你怎麼不自己跟他说呀?」
「我说了就走不了啦!安安帮帮小叔!」白景眨眨眼,哄了安安,背起包头也不回的就走出了白家的大门。
白臻一直到週一晚上,都没见著白景。白臻等了半天都快熄灯了也不见白景,只好自己先冲了凉打算睡觉。刚洗完关了水,浴室的门「砰!」的一声被打开了,白景闯了进来。
「小景!?你这是做什麼?!」白臻傻了,他全身光溜溜的,又在淋浴房裡,浴巾也在门外,连个遮的也没有。白景不说话,直接上前拉开浴室门就挤了进去,把哥哥抵在墙上:「哥!我也要洗澡!」
「你干什麼!!你喝酒了?!」白景一说话,嘴裡一股子酒味儿,白臻忙去推他:「你发什麼疯?!出去!出去!!」
「我疯了!我就是疯了!!你们都骗我!!」白景吼道,年轻的脸涨得通红,他死死的把白臻压在墙上,手就往他下身抓:「你们都干了什麼!!你和大哥都干了什麼!!我都知道了,我都知道了!!」
「你放开!你放开!!」白臻的吓死了,心都要跳出来,拼命的挣扎著,但他哪裡挣得脱,白景抬起他的一条腿,另一隻手想往他后穴裡插,一面还在骂:「我一直多宝贝你你知道吗?!结果呢??大哥!大哥早把我干了吧!!我跟个傻子一样!!」
「不要──!不要──!!」白臻绝望的喊著,「弟弟不要!!」
白景哪裡听得进,也脱了裤子提枪就要上,这时候才觉得手下有些不对,似乎在哥哥腿间摸到了不该有的东西──
「这──这是什麼?」白景呆了,半蹲下来把哥哥的双腿分开,「这是什麼?」
「不要看……小景不要看……小景你不要看……」白臻无助的一手摀住脸一手试图再去遮挡下体,可哪裡还有用,白景已经看得清清楚楚!!
「这──」白景的心臟几乎都停止了,这样的事情,完全超乎他想像之外,他机械的站起来,一脸不可置信的看著哥哥,然后一步一步的往后退出去:「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对不起……我……还以為可以一直瞒著你……我是你哥……」白臻语无伦次的解释著,伸手去抓弟弟,却被白景一把拍开:「这不可能!!」
说完这句话,白景再次转身跑了出去!
46) 青春 9
「我……我是你哥哥呀……」
白臻茫然望著弟弟离去的方向,无力的自言自语,身体一软慢慢就滑坐在地上。
他的心没有想像中那样痛,但浑身都轻飘飘的,感觉不到丝毫的真实,脑子裡也空空荡荡,什麼都没想,专心听著水滴从花洒不断滴落地板上的声音:塔,塔,塔,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撑起身体,来到洗面台前,双手撑著檯面,望著镜子发呆。
他想起白景第一次长出鬍渣的早上,非拉了他来镜子前面看,嚷嚷著「哥!你看我是男人了!」
还有他刚满十五,在自己身边站得笔直,「哥!你看!我跟你一样高了!」
白臻伸出手,轻轻的抚著镜面,可惜那裡面只剩自己一人……他闭了闭眼,再睁开,仔细打量著镜中的自己:斯文端正的脸,不算太出色的五官,刘海略长的短髮,析长的脖子和稍小的喉结,还有平直的肩膀和平坦的胸部──好吧,他的乳头有点大,皮肤也太白,也不像哥哥和弟弟那样有健康漂亮的肌肉,可依旧怎麼看都只是个男人,為什麼,偏偏两腿间多出了个可耻的器官?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他低著头,无助的一次次用手肘捶打著镜子,為什麼!
热热的泪从他眼眶滚落,在哥哥怀中时,他曾经以為已能够接受这样的身体,谁知只需弟弟的一个眼神,就能让他崩溃……
白臻趴在洗面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气,连呼吸都觉得艰难。
又哭了,他想,真没出息,总是只会哭。
他打开龙头放了一整盆的凉水,然后将整张脸都埋入水中──冷静,冷静,冷静点白臻……
「哥!!你在干嘛?!」白景一衝进浴室,就看见赤身裸体的白臻跪趴在洗面台上,把整张脸都埋到水裡,双手无力的垂在身旁,顿时心臟都差点停了。
「哥──!!」他一把将白臻捞起,抱在怀裡使劲拍他的脸:「哥!哥!你怎麼了!!」
「啊──」白臻也被惊著了,一下被呛到,咳了半天,才茫然的看著弟弟:「我没怎麼,我洗脸。」
「哪有你这样的!」白景的心砰砰的跳著,他抓起旁边的浴巾胡乱将哥哥裹了,想把他拉起来回房间去。但白臻还发著呆,身体死沉死沉,又低著头抓著檯子不肯走,白景只好也跪到地板上把他紧紧抱住:「哥哥,哥哥!」
「小景……」白臻的脑子还一团浆糊,弟弟不是走了吗,他伸手摸了摸弟弟的脸:「小景?」
「……」白景深深的看著眼前的哥哥,他有太多话想对他说,可一时间也无从开口,沉默了几秒他猛的捧起哥哥的头吻下去,直到将他吻得浑身瘫软,才慢慢的将他扶起让他靠在洗面台上,双手捧住他的脸,鼻尖轻轻的碰了一下哥哥的鼻尖:「哥哥……我爱你。」
「小景……你回来了?」白臻轻声问著,刚才跪麻了,情绪又过於紧张亢奋,浑身都僵著四肢都不听指挥,被弟弟抱了吻了,才渐渐缓过气,短短的十几二十分鐘,他像是在太阳下跑了几个小时一样累极、倦极。
「嗯,我回来了。」白景也尽量平复著自己的心跳,温柔而亲暱的又抵著哥哥的鼻子,再次轻声说道:「哥,我爱你。」
「小景……」白臻的眼泪再次滑落下来,伸出双臂抱住他,弟弟回来了!
「嗯……」白景回抱住哥哥,一面吻他,双手一面往下滑,捧起他的双臀,再分开他的大腿,将自己的裤子解开,掏出肿胀的分身抵在他的花穴口不等白臻反应,就用力捅了进去!
「啊──!」白臻吃痛,这才有几分回过神来,赶紧去推弟弟:「放开……放开……啊!!」
白景自然不会搭理他,紧紧的把他搂在怀裡,他终於得到哥哥了!
白景闭著眼感受著性器被哥哥身体紧紧包裹的美妙滋味,稍微顿了顿,然后开始试著抽插,「哥,别紧张,我要动了……」
「啊……!!」白臻又惊又怕,冰冷的身体突然被弟弟火热的性器插入,他紧张得浑身都在颤抖,「不,不要啊弟弟,不要啊弟弟!!」
「要的!我爱你!我要你!哥哥,我要你!!」
白景根本不管白臻的挣扎,将哥哥的双手扭到身后,一条腿用力往上扳开提枪猛干!白臻的花穴哪裡受得了这样的刺激,虽然很痛,但操弄几下后就淫水直流,那又热又湿的感受简直让他丢了魂,只知道一下下猛烈的衝击著哥哥的身体!
「啊……啊……啊……!!」白臻被弟弟突如其来的粗暴操弄搞得失神,嘴裡只剩啊啊短促的叫声,快感随著弟弟的进攻一波波传来,他失控的疯狂摇著头,眼泪不住的往下掉著,「啊──!!啊──!不要!不要!!」
他却不知道自己在迷乱挣扎的样子,在男人眼裡却是最蛊惑的风景,白景一下下更深、更用力的干著他,一面喘著粗气一面一遍遍向白臻宣佈:「哥!我爱你!我要你!!不管你什麼样,我爱你!我要你!!」
这是白景第一次进入哥哥的身体,又还年轻,没多久就丢盔卸甲,颤抖著将精水射进哥哥的体内。白臻虽未达到高潮,也被弟弟操得浑身又热又软,皮肤都泛起了粉红,性器高高的翘起,甚至弟弟的肉棒要脱离他的花穴时,身体还不由自主的收紧。他羞红了脸,埋著头不敢去看弟弟,脑子裡一团浆糊,只模糊的念刀:「小景……放开我,别这样……」
虽然是拒绝的话,但白臻的声音又软又糯,双手还攀在白景肩上,白景听了自然下腹又是一阵火热,刚刚虽去得快,可高潮身心那种极度的满足,却是他在别人身上无法体会到的。不过他并不急著再进入哥哥的身体,而是捧起白臻的脸,在他双唇印上一吻,「对不起,刚刚我只是……太意外了,所以只是跑出去……冷静冷静。」
说完他抱起白臻让他坐到洗手台边上,跪在他胯间,双手拨开刚刚进入的两瓣艳红肉唇:「哥哥……你一直很难过吧,刚刚我一面跑,一面想,哥哥这些年受了多少苦?」
白景说著说著,眼圈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他在白臻的花穴上又轻轻的印上一吻,硬咽道:「哥哥你不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像裂开一样……我一直以為,自己守护著你……结果……你一直受著这样的苦……」
「小景……」白臻捧起弟弟的脸,看著双腿间泪流满面的少年,明明是这麼淫靡的场景,白臻却觉得弟弟的眼睛是那麼纯粹和乾净,他从来都只当白景是弟弟,也一直认為弟弟说爱他不过是年少的错觉,可那一刻……白臻的心颤抖了,眼泪再次从眼眶滑落,接著看见自己的眼泪滴落在弟弟的脸上,这一次的泪水,却不只是伤心,而是带著幸福和爱情的滋味。
「小景。」白臻轻轻的笑了,「谢谢你。」
「哥……」白景也捧著哥哥的脸慢慢的站起来,白臻含著泪的微笑,美得能夺走他的呼吸,「哥哥,我爱你。」
他已不知道自己说过多少遍我爱你,这样的话在热烈的爱著时,他再说多少次,都不会腻。他将哥哥抱起,一面深深的吻著一面往房间走,白臻也紧紧攀在弟弟身上,两条洁白修长的大腿圈在弟弟腰间和弟弟激烈的拥吻著。白景刚才裤子解了,两人走得踉踉蹌蹌,待到床边已经是直接的摔了下去。还好白景反应灵敏,侧了身倒下,这才没全压在哥哥身上,可俩人还是互相磕到额头,都是「哎哟」一声,接著相视便笑了起来。
白景又在哥哥的脸上啄了一口,自己的把衣服都脱掉,然后压在哥哥身上从额头开始一路往下,胡乱的吻著。在他眼中,哥哥从头到脚无一不美,他如秋水般寧静的双眸,挺直优雅的鼻梁,柔软甜蜜的淡色双唇和泛著光的白皙肌肤,都深深刻在他心底。但他现在第一次完整的看见哥哥的身体,做了这麼几年兄弟他才知道,隐藏哥哥睡衣下的身体,是如此让人著迷!白景那时候还年少,像一隻小狗突然间得了一大盆肉骨头,兴奋得连该往哪儿下口都不知道,趴在哥哥身上东舔一下西咬一口。白臻被撩拨得浑身又热又痒,不上不下的这麼吊著,忍不住笑出声,哭笑不得的拍了把他的脑袋:「笨蛋!」
「我不笨!」白景哼哼著反驳,哥哥居然笑场了,要罚!白景把哥哥两腿都抬高,张嘴就一口咬住哥哥的分身顶端,用力的吸了一口!
「啊──!!」白臻失声叫出来,原本就涨得难受的分身被弟弟突然来这麼一咬,浑身一颤差点就这麼射精,「鬆开,啊,啊!」
「哎哟……」白景脑袋被哥哥狠敲一下,只好松嘴,抬头委屈的看著白臻:「哥,你不喜欢吗?那你喜欢哪儿?我换换?」
说完白景又埋下脸,在白臻胯间一阵舔,白臻这下真急了,身体裡又热又痒,可白景不知道在想什麼,犹犹豫豫的半天没更多动作,他抬起上半身,红著脸问弟弟:「你做什麼啊……」
「嗯……哥哥急了。」白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哥哥的下体,两瓣艳红的肉唇微微的张著,露出又软又嫩的淡粉色小小肉芽和穴口,他拿手指试了试,好热好软,实在太脆弱、太诱人了。刚才太激动,把哥哥压在洗手台上就干,可这回儿反而莫名的觉得有些怯,这麼个脆弱的小东西,要是就这麼捅进去,该有多痛啊!
再则,在他对哥哥的幻想中,都一直是把自己的肉棒塞进哥哥的屁眼裡……
想著想著,白景用手指撑开白臻菊穴的褶皱,伸出舌头就舔了上去!
「啊!!你干什麼?!脏死了!!」白臻这下惊得不行,大哥也爱舔他,但一般都是花穴,那裡至少不是拿来排泄的,可弟弟这是干嘛?!白臻慌慌张张的往后躲,连身上的情潮都褪了些,而白景的分身则胀得快炸了一样,逮著白臻将他翻身压下身下,又抬起他的臀,抵著后穴口就开始往裡捅!
「啊!!别……痛……好痛……」白臻的眼泪马上滚了下来,后穴比不得花穴,不会自然的分泌淫液,白臻真觉得自己的身体快给撕开了!
「啊……!!」白景也叫了起来,他的心像要蹦出来一样,太紧太满足了!!
「哥哥!我的哥哥!」他插在白臻体内,扑在白臻背上,孩子气的落泪了:「哥哥,哥哥,我的哥哥,我好爱你!我好爱你!!」
「臭小子……」儘管后穴火辣辣的痛,但白臻还是感觉到弟弟的眼泪滴在后背的皮肤上,那温度彷彿比他体内的性器还要灼人,这一夜他听了多少遍「我爱你」? 记忆之中,他从来没有听过这麼单纯而炽烈的情话,「傻瓜……真是个傻瓜……痛死我了……」
「不痛的……很快就不痛了……」白景还在哭,傻乎乎的动起来,又去捏白臻胸前的红蕊,他一边动一边一个劲儿的在白臻脖子后背又舔又咬:「我爱你,我爱死你了,哥哥,我的好哥哥……」
白臻不再挣扎,把脸埋进枕头裡,翘起臀部配合著弟弟的抽插,他的身体痛得厉害,甚至有殷红的血渗了出来,他的浑身都在颤抖,说不上是痛或者是爽,只知道流著眼泪不停的抖著,疯了一样。
47) 青春 10
第一次拥有哥哥的那个晚上,对白景而言,是生命中最重要、最难忘怀的一夜。他清楚的记得,在哥哥体内前后射了四次,两次是后面,两次是前面……而哥哥不管是插他前面还是后面,都能高潮。对此白景偷偷的得意,哥哥身体的滋味可真让人疯狂,整个过程中他的心都擂得像鼓,他以前怎麼还会想,只要是爱著哥哥就好,即使不得到他也没关系?
傻子才会放开他!
可白擎就是这样一个傻子。
白景不明白大哥怎麼想的,让哥哥来寄宿学校,如果不是他一直守著,如果他稍微不那麼用心一点,哥哥会发生什麼事?白景从小一直很尊敬信任大哥,可这件事情上,白景觉得他蠢!
而且他和哥哥之间,究竟怎麼回事?
虽然得到了白臻,但白景依然有满腹的疑问和担忧,白臻早就累瘫,睡得死沉。白景虽然身体也很累,脑子却清醒,依然亢奋得睡不著。他一直紧紧的抱著哥哥,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的脸,时不时的亲啄著他的睡顏。待晨光渐渐染上他的眉眼,看著哥哥在睡梦中微微颤抖的睫毛,白景突然害怕起来,要是这双眼睁开,却不是他能够接受的表情,那他该怎麼办?
不过他的担心有点多餘,清晨的时候,白景还是终於熬不住,迷迷糊糊睡了。
他睡下没多久,白臻喉咙干得厉害,睁开眼醒了。这一觉他睡得并不舒服,梦特别多特别乱,父亲、哥哥、弟弟都有梦到,并不是噩梦,但那种无法言说的压抑感,真的让他喘不过气来。
弟弟还睡著,那张年轻的脸就近在眼前,看著他眼瞼下浓重的阴影和下巴一圈鬍渣,突然觉得有些陌生,他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然后起身去浴室清理。
下身又是一阵抽痛,白景还年少,哪有哥哥体贴,自顾自的睡了也不曾為白臻清理过。不过白臻也不像年幼时被男人操狠了就一整天起不了床,他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站著也还行,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到依然有液体从下体的两个穴口滑落。
是弟弟的吗?还是哥哥的?又或者,是父亲的?
白臻觉得眩晕,胃裡一阵酸水往上衝,他想吐,可乾呕几下,什麼都吐不出来。
抬起头一看,镜中的那个年轻男人,是他自己吗?这麼陌生。
「哥!」白臻正出神,白景已经醒来,从背后紧紧的抱著他,下巴搁在他的肩上,闭著眼轻轻的磨蹭著。
「唔……」白景的鬍渣弄得皮肤一阵痒,白臻皱了皱眉:「别闹。」
「哥……」白景继续闭著眼去咬哥哥的耳垂,刚才睁眼不见哥哥,差点直接衝出去找他,还好听见水声这才放心。而此刻怀抱中的他,身体凉得像冰,还有些微微的颤抖。
「哥,我好爱你。」白景睁开眼睛,看著镜中的两人,那真是无比美好的画面。此刻白臻赤裸著上身,被同样赤裸的弟弟抱在怀中,其实他的五官比哥哥还精緻漂亮,只是白景是那种阳光俊朗的气质,不像白臻,总是半垂著双眸淡淡的笑著,十分勾人心痒。
白景笑了笑,又亲了一口哥哥,然后郑重的宣佈:「我爱你,哥哥。让我一辈子都爱你、照顾你,好不好?」
「小景……」白臻一阵恍惚,这真的是小景吗?镜中抱著自己的那个男人,真的是他吗?明明昨天,还不过是骄傲任性的少年摸样,才一夜而已,他的弟弟,已经有了让他可以依靠的胸膛。
白臻闭著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垂下双眸,轻声说:「小景,你是我的弟弟。还有……我爱白擎。我爱他。」
「哥……」一阵尖锐的痛猛的袭上心头,白景收紧了双臂,「你好狠的心……那大哥爱你吗?」
「对不起,小景。如果我现在不说清楚……将来,等你长大了,你会恨我。我跟大哥的事,你不明白……大人的事,你就别管了。」白臻的心也在颤抖,真的是他说的那麼斩钉截铁,毫无犹豫吗?
至少在他心底,并不愿意伤害白景,至少昨天他回来抱著他的那一剎那,他什麼都没在想,心中只有他……
「大人的事?」白景无奈笑了,又搂著哥哥吻了吻他的脸,「昨晚你怎麼没嫌我不是大人,嗯?」
「你!!」白臻脸红了,窘到不行,想挣开弟弟,白景却将他抱得更紧:「哥哥!大人又怎样?他爱你吗?他爱你怎麼又去结婚生孩子?怎麼还老跟女人纠缠不清?难道这就是所谓大人的爱情吗?!」
白景一口气说了这些话,看白臻脸色发白,缓了缓,又轻轻的说:「哥哥,即使我长大了,也还是这麼说,我要爱你一辈子,照顾你一辈子,你信我,好不好?」
白臻的头埋得更低了,在弟弟怀中落下泪来,「不是这样的……我和大哥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
白臻说了这句话,任弟弟再怎麼哄,也不再开口。他现在长大了,有时候想起十三岁时第一次怀孕的事,难免也会想,要是哥哥当时不走,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可他还是无法怪白擎,他捨不得,不论对错,他都捨不得怪他。
週末的时候,白擎照往常一样来接两个弟弟,白臻远远的就看见哥哥了。可哥哥不像平时那样一眼就看到他对他笑,而是低头靠在车门上,看起来很累,又有点落寞的样子。
「哥……」白臻走到他面前,白擎才回过神来,「啊,小臻。」
「嗯。」白臻软软的答,这几天他跟白景都在冷战,自那个早上后,白景说什麼白臻都不再搭理。僵了这麼几天,白臻也相当的累,此刻见了哥哥,既觉得放鬆和安心,又有点莫名的心虚。
待两人上了车,白擎问:「三弟呢?」
「他……他还有些活动,晚上自己回来。」
「嗯。」白擎顿了顿然后转过头,眉头微微的皱著,对白臻讲:「我要跟你说个事。」
「什麼?」看到哥哥的表情,白臻心头猛的一跳,小心翼翼的问:「什麼?」
「别紧张,」白擎的大手覆上他的手背,慢慢的说:「不是什麼特别大的事……只是安安的妈妈来了,要接他走。」
「啊……?」白臻愣了,张著嘴呆呆的望著哥哥,「安安要走?」
「对。」白擎用力捏了捏弟弟的手,「你别担心,安安会回来的。是哥哥不好,当初不该定这样的协议……」
「没有……」白臻呆呆的摇了摇头,说:「这样也好,别看安安每天那麼开心,其实他想要妈妈的。」
「小臻!」白擎单手将弟弟搂进怀裡,吻了吻他的额头:「哥哥答应你,安安一定会回来,好不好?」
白臻抬起头,望著哥哥,突然发现白擎皱著的眉间,已经有了浅浅的纹路,一阵酸涩的滋味霎时淹没心房,似乎转眼之间,他的哥哥已经不再年轻。他轻轻在哥哥的眉间印上一吻,然后笑著说:「好的,哥哥,我相信你。」
在嫂子面前,白臻一直表现得很平静得体,安安要跟他一起睡,晚上劝了半天还是让他去陪妈妈。第二天他和白擎一起去机场送他们,白臻也一直笑著嘱咐安安要听妈妈的话,然后跟他挥手,看小家伙背著他俩一起去选的小书包,被妈妈牵著一步一回头的往前走。
这时白臻再也忍不住,眼圈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幼小的安安像是看到,挣脱妈妈的手撒腿就往回跑,衝进白臻的怀裡:「臻臻!!」
其实他已经好久没这麼叫叔叔了,叫出这个名字,子安也哭了:「臻臻不哭,我不走了,安安不走了!」
白臻蹲下来,紧紧的抱著孩子,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但还是安慰他道:「安安乖,叔叔没事的,没事。」
「臻臻,」安安紧紧搂住白臻的脖子,在他耳边说著悄悄话:「臻臻不哭,安安很快就会回来的,等安安长大了,娶你做新娘,然后我们一辈子都不分开了。」
「傻孩子,瞎说什麼。」听了安安的话,白臻无奈的笑了,捏捏他的鼻子,教了安安半天,结果还是个小傻瓜。
「我不傻,我说真的!」说完这话,安安擦了擦白臻的眼泪,又响亮的在白臻脸上亲了口。在他心裡,白臻就是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比爸爸妈妈都还好很多很多倍。是他教他说话教他走路,也是他在生病时一直陪著他,委屈的时候安慰他。虽然也嫉妒别的小朋友有妈妈,可叔叔给他的爱,也常让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好了,都别哭了。」白擎把弟弟拉起来,又牵著安安将他的手递给他妈妈:「安安,走吧,别惹叔叔伤心了。」
「嗯。」子安乖巧的点了点头,又衝白臻做了个抹眼泪的动作:「叔叔不哭不哭,安安很快就回来了!」
白臻的眼泪还是不大能收得住,掛著泪痕又微笑著冲子安挥手,白擎看了心疼,也不管母子俩还没走远,就将白臻搂在怀裡,一下下轻抚著他的发,喃喃的低声安慰著。
林洁这次回来,原本是真的想开了。这几年她念完了书家人也都移民,在美国日子过得不错,也有不少人追她。她觉得自己没必要因為年轻时的错误跟自己较劲,坦然的接受了一个华裔青年,要开始新的生活。她见到白擎,也确定自己已经可以不受他的影响、不再爱他,可当她看到白擎抱著白臻的那一刻,心臟像被人突然狠狠的捅了一刀,霎时间忘记了呼吸,就在那一剎那,她明白了是怎麼回事,白擎脸上的温柔,那是真真切切,打从心底裡散发出来的爱意,是她从未拥有过的爱意。
心痛过后,便是漫天的恨。她拖著白子安快速的走了。之前她的确是跟白擎协定很快送安安回来的,不过此刻起她改了主意。
因此,白子安这一走,就是七年。
48) 迷惘 上
白臻快满20岁的时候,还坐在高二的教室裡。好在这学校人不多,临近高三也不像别处学生都急著高考,他们班上的人反而来来去去,走得个七零八落,谁也不惦记谁,谁也不搭理谁。白臻只需要安静的坐在自己的角落,看著时间慢慢的淌过,一转眼就是一天。
到了晚上,他回到寝室,不出意外弟弟又是不回来的。他跟白景还僵著,不论是週一到週五,还是两个週末,白臻觉得自己成天都说不了几句话,孤零零一个人闷著。
他之前与白景闹彆扭,实在是有些无法接受自己当时头脑一热,跟弟弟上了床,一想到就羞耻得不行。他原想暂时冷冷,弟弟会想明白的,不过没想到,白景真的不再腻著他哄著他的时候,他又失落起来。连小小的一个寝室都觉得空荡,每天早早上床装著睡著,只有白景回来之后,他才能感到安心。
週末他回到家,安安也走了,哥哥又忙,独自在家的时间变得难熬,没了这个孩子,在这个充满不愉快回忆的家中,他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简单的笑出声来。哥哥常说他太累,成天陪著小孩,他哪裡知道,其实分明是安安在陪他。
白臻时常觉得自己没用,不管家人还是同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未来,而他呢?几年过去了,他依然什麼都没有。
从前他年纪小,会觉得即使什麼都没有,自己也能活下去。那时候怎麼来著?抱著孩子一个人就往外跑,觉得死了都无所谓;又一个人强著要回家,根本不考虑实际的问题,就认定了自己能一个人活。他也曾经以為,只要能在哥哥身边,就能满足,可现在呢?
现在不行了,现在的他表面上还是淡淡的,什麼都不在意,但其实他一刻都离不开哥哥、弟弟还有侄子。没有了他们,他时刻都在过去的回忆和如今的矛盾中挣扎,就像一条案板上的鱼。
原来所谓的成长,就是变得懦弱,变得贪心,还有变得自私。
还有,终於知道,从前的自己有多麼愚蠢。
其实那段时间白擎也在刻意避著白臻,不忙也做出很忙的样子。原因无他,那天他俩去送安安走,见白臻哭了他心疼的搂著,结果一不小心,就瞧见他脖子后面的吻痕。
白擎一直都认為,白臻长大了迟早都会独立,他也希望他能有自己的生活,可真的突然发现,他可能已经有了恋人时,自己根本不像想的那麼大方──他守著爱著长大的宝贝,就这麼成了别人的?
那天晚上白臻伤心,若是往常,白擎会一直陪著他。他将他搂在怀裡一时心潮翻涌不能自己,他从前也会开玩笑似的问,小臻有没有交到新朋友啊,有没有人追你啊,那天却再也没法说出口。他怕弟弟会回答,是的,哥哥,我有喜欢的人了,但更怕的是白臻否认,直接骗他。一想到这个,白擎就觉得心中一团火在烧,从来都是把他当宝贝一样捧著爱著的,但那一刻他只想将白臻的衣服撕了,压在身下狠狠的将他的屁股操烂!!
不过当然白擎不会这麼做,他為自己疯狂的欲念感到羞耻。白臻也没像从前那样钻到他怀裡吻他,白擎抱了他一会儿,就道了晚安自己回房睡了。自此之后,白擎有意无意的都尽量避开跟白臻单独相处,白臻也没像从前那样,即使哥哥忙也会想办法来找他,这更是证实了白擎的猜想,白臻一定是移情别恋了。白擎无限的哀伤起来,但他觉得自己没资格抱怨,因他从来都告诉,我是你哥哥,仅此而已。虽然睡了他好几年,但他从来没有跟白臻说过我要一生一世爱著你。
白景对白臻冷淡了,也实在是年少心高,受了打击。不过他倒并不是因此就不爱白臻,反而冷静下来,仔细的在考虑今后到底该如何。他很想跑去跟大哥摊牌,也质问他為何这麼对待白臻,但看白臻的样子,分明爱了大哥很久,一时半会可能不会接受他。白景年纪虽小,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他那段时间虽然鬱闷,但又觉得自己并不是完全没希望。想想,大哥要继承家业担著白家的责任,等父亲回来,肯定也不会就由著他胡来,他自己是小儿子倒无所谓,要是今后能将哥哥带走单独生活,那不是很好吗?
很快到了暑假,白景直接回了B市陪外公外婆,顺便花了很多时间去查去瞭解双性人的事情,走之前也私下裡偷偷找了顾医生。顾医生看他年纪还小,倒不会什麼事都给他讲,将白臻过去的经歷给隐瞒了,但白景还是知道了哥哥可以做手术却一直拖著的事。白景就不明白了,哥哥明明受著苦,為什麼还要一直忍耐?白景的心疼得不行,更加坚定了以后要带哥哥走的念头,又私下裡下了个决心,决定了以后自己做什麼。
夏天的时候,白臻几乎都是一个人呆在家裡过的,见他除了对自己没那麼亲近之外也没别的举动,白擎稍微心安一点,想或许还没有那麼糟,至少他还没牵著某个男人的手走到他面前,跟他说:哥,这是我男朋友。
到了白臻生日那天,白擎照常买了礼物和蛋糕,下午抽出时间来陪他。这两年他忙,不像从前那样喜欢拍照、喜欢带著弟弟爬山什麼的了,但在生日这天,还是会帮白臻拍几张照片留念。
这年白臻二十,穿了件式样简单的白衬衫,独自坐在后院开满蔷薇的花架下看书,柔软细碎的黑色髮梢贴在他白皙的面颊上,明明已经是成年男子,但他的眼眸和嘴角极浅的微笑,还是如同初见他的13岁时那麼清澈动人。白擎的心底涌动起一股股难言的感动,不仅仅是爱情,无论对错,他对弟弟的感情远远比爱情来得更深来得更广。
「哥!」见哥哥盯著他发愣,白臻有点不好意思,放下书起身叫他。白臻心底有深刻的自卑感,拍照打扮之类的事情,都不大愿意去做,就连头髮都不太上心,长得不行了才去剪剪。他也不觉得自己有什麼好看,像哥哥那样成熟稳重又有男子气概,或者像弟弟那样,阳光俊朗才叫好。
「你也不嫌热,进来吧。」白擎放下相机,对白臻笑了笑。那时候是傍晚,虽说下午下了场雨,但暑气还是有的,即使是树荫下白擎也觉得热,但白臻总是能一动不动的坐上半天。白臻身体不好,体质偏寒,夏天室内呆久了也难受,就时常到外面坐坐,即使稍微有些热也觉得还算舒服。见他笑著摇摇头,白擎又揉揉他的发:「进来吧,快吃饭了。」
白擎每年都问白臻,你过生日要什麼,白臻每年都说,我什麼都不要,哥哥陪我就好。白景通常夏天都在B市,这几年一般是兄弟俩和年幼的安安一起过的生日。他们通常都是晚上才点蜡烛,这天刚把蛋糕摆上,白景突然冒了出来,像什麼都没发生过一样,大摇大摆的走进来,一屁股坐到白臻身边,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再在他面颊上响亮的亲了一口:「哥哥生日快乐!!」
白臻有点懵,一般弟弟也就打个电话回来,有时候电话也会忘记,不过其实对於生日他们都不大在意,所以今天他突然冒出来,都有点吃惊。白臻心底还有些慌,暑假前跟白景还闹著彆扭,不声不响的自己就走了,怎麼这时候突然回来?
49) 迷惘 中
白擎当然不会知道在白臻后颈上留下吻痕的,就是弟弟白景。在他心裡,白景可比白臻好养活多了。他是在他外公身边长大的,懂事又聪明,什麼时候都吃不了亏,就是有时候闹点彆扭,也是男孩子青春期叛逆罢了,没什麼好担心。见他突然回来,想他也是一时心血来潮,倒也没多想,只是说他:「今年倒想起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嗯,我还给哥哥买了礼物!」白景也笑嘻嘻的,帮著白臻插蜡烛,分碟子,又去把灯都关了,这才坐到他身边来。
自那晚之后,白家三兄弟还没有这样坐在一起过,白臻心砰砰的跳,眼都不知往哪儿放,不敢去看哥哥,想给弟弟使眼色白景又不理,他这才想起都没嘱咐过他别让大哥知道。
「好啦!哥哥许个愿吧!」白景点好蜡烛催促道,看著哥哥烛光中美好的侧脸,心中又是酸涩又是甜蜜。离开他不过短短个把月,思念的潮水却要将他淹没一般。想想从前想哥哥了,打个电话回来问候两声就行了,可如今这样怎麼够?他费了好大劲才按捺住想拥抱哥哥的衝动,捏著要送哥哥的礼物,手心裡全是汗。
白擎看著白臻在温暖烛光中闭上眼睛许愿的样子,也十分想将他搂到怀裡,揉揉他的发吻他的额头,这会儿才觉得三弟有点碍眼,又发现白景也痴痴的望著白臻,心裡便咯!一下。而白臻根本就是乱作一团,什麼许愿不许愿的,做做样子罢了,很快睁开眼睛鼓起腮帮子吹蜡烛,这一著急吹了几口都没吹熄,脸都有些红,白擎白景不约而同的哈哈笑出声来,又噗的一声,一齐帮他把蜡烛吹熄了。白擎正要叫白景去开灯,却见他趁白臻不备,扳过他的脸就亲在他唇上!
「啊!」白臻吓了一跳,忙推开弟弟:「你别开玩笑!」
白景不满道:「怎麼是开玩笑了?哥哥你明明知道,我爱你。」说著又搂住哥哥,直接把礼物塞到他裤袋裡,又亲了口他的脸,然后在他耳边轻声讲:「回头一个人的时候看哦!生日快乐!」
「白景你发什麼疯?!」白擎阴沉著脸问,眼睛却紧紧盯著白臻,白臻一脸惊惶的看著哥哥,但并未推开弟弟,只张口喊他:「哥,哥,我……」
「我没发疯!!」白景见白臻都不理他,更收紧手臂,将他抱著,脸笑嘻嘻的帖在他脸上,那样子彷彿一对心心相印的情人:「大哥,我是说真的,我想好了,今后要一辈子跟哥哥在一起,我要永远爱他,照顾他!」
「放开!!」白擎怒了,双手也攥紧了拳头,「你才多大点?!成天正事不做想些什麼?!这是你哥!!你还要脸不要?!」
「哈!」白景也怒了,大哥不会给他好脸色,他早知道了,他也没指望今天就能将白臻带走。可他年纪还小,学不会藏著掖著,要他默默的忍耐哥哥和大哥就这麼不明不白的搅在一起,他也做不到。不过没想到大哥先骂他不要脸,他不要脸,他怎麼不要脸了?!虽说喜欢自己的哥哥不对,可白家这情况,他有什麼资格说自己?他也提高了嗓门:「我怎麼不要脸了!?你睡了你弟弟,还跟别的女人搅合一起,你要脸了?!」
「住口!!」这次怒的是白臻,他一把推开弟弟,也怒了:「你胡说什麼?!」
「我胡没胡说,你自己知道!」白景就这麼被白臻一把推开,又气又委屈,他对白臻说:「你明明不开心,明明这麼多年都自己熬著,為什麼不让他知道?如果他真爱你,為什麼要这样?哥,我是认真的。」他伸手拉起白臻的手,跟他说:「我下学期念高中了,我跟外公说了,会到普通学校唸书,以后去念医科,做个医生,照顾你一辈子,你等我,好不好?」
白景的话正好捅到白擎软肋,不管后来他对白臻怎麼样,最初他确实做过混账事,白臻当时才13岁,他就稀里糊涂搞大弟弟肚子,还拍拍屁股一走了之,这时候被三弟骂一句不要脸,也确实算不得冤枉,一时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气得说不出话来。但又听白景说什麼今后要当医生更是火大:「你能耐了啊你!你才多大你懂什麼?!」
「我怎麼不懂!!哥哥这样的身体……」
「别说了!!」白臻一听白景把话说得更开,急得掉泪,一把摀住白景的嘴:「哥求你!别说,别说了!!」
「好……」白景顺势抓过白臻的手,将他紧紧搂住:「哥你别伤心,我不说了……你别伤心,你跟我走好不好?我不会让你再伤心的,我不会让你总是半夜做噩梦的,我不会……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在弟弟怀裡,白臻又急又羞,浑身都在颤抖。无论如何,他也没料到过今日这麼尷尬难堪的情景,他只想钻个地缝躲起来,拼命的摇著头:「不是的,小景,不是这样,不是这样……」
「你要滚就滚!」白擎彻底怒了,「有本事滚出白家!我就当没你这个弟弟!!」
「走就走!」白景拉起哥哥,「跟我走,哥!跟我走!!」
「别这样小景!大哥你别生气了,不是这样的!」白臻自然不会跟白景走,反而拉住他要劝,说起来白擎白景才是正儿八经同父同母亲兄弟,怎麼还被他这多出来的闹成这样?
见白臻不肯走,白景也不多做纠缠,甩开哥哥说:「哥,我知道你现在还不信我……不过我会等,」他笑了笑,再次吻了吻白臻的脸:「我爱你。」
说完这话,白景便头也不回的衝出白家大门,只听房间裡砰的一声,像是桌子翻了,但他只是稍微愣了愣,还是跑著离开。
而房间裡白擎当时气极,一脚踹翻了桌子,白臻止了眼泪,见哥哥这麼生气,一时不敢动也不敢说话,过了半天,才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拉住白擎的袖子:「哥……你别生气,我……啊!」却没想到,白擎一抬手就甩到他脸上:「我叫你去唸书!你就跟弟弟去鬼混?!他才多大点?!你就跟他上床?!」
白臻猛的被白擎反手抽了一巴掌,瘫坐在地上彻底的懵了,白擎什麼时候这麼对待过他?白擎却还没够,又抓起他的胳膊往门口拖:「走!!你也走!!都给我滚!!反正你哥我也不是个什麼好东西!!」
「哥!!别!!我不走!!我不走!!你不要我了吗?哥你不要赶我走!!」白臻自然拗在门框上不肯走,他怕急了,哥哥不要他了吗?可白擎的一句话,让白臻瞬间天崩地裂,「我没你这样的弟弟!!你给我走!!」
「砰──!!」的一声,白擎关上门,白臻又茫然的拍了几下门,只听见屋内乒呤!啷一阵乱响,知道哥哥这是气极了,呆呆的转身,就往外走。
而此时白景出了白家大门,在马路上停了下来,他有些后悔和不捨,话是说得这麼硬,今后要怎麼办?大哥会怎麼对待哥哥?可他又实在拉不下脸回去,只好在白家院子围墙外,走来走去,守了很久,心底还是偷偷的期待奇跡出现,白臻能够出来。
白臻一出白宅大门,走了几步,连院子的大门都没走到,就转了回来,在白宅大门前的台阶上坐下。
对於今晚的变故,他实在还未反应过来,怎麼突然之间就变成这样,他脑子裡反反覆覆就只剩白擎刚才说的那句话:我没你这样的弟弟!
白臻的心又闷又痛,脸也火辣辣的,其实白擎并没有用太大的力气打他,只是一甩手煽到他脸上,但这也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白臻坐在台阶上,双手抱著膝盖,看著地上自己拉长的孤单影子,眼泪又涌了出来。他想起从前抱著寧寧坐在孤儿院门口的那个夜晚,也是像现在一样,那麼孤独,那麼无助。这麼几年来,儘管也会时常不安和痛苦,可他何时还像现在这样难受过?
白臻坐那儿哭了一会儿,夜裡凉了,他身体又不好,渐渐觉得冷,就蜷紧了身子。这下一不小心,刚才弟弟塞他裤袋的礼物掉了出来。他捡起来一看,原来是个精緻的黑色皮质盒子,一打开,只见裡面放了枚式样简单的银色戒指,白臻吃了一惊,赶紧拿起来仔细看看,这才发现戒指内裡还刻了一圈字,只是光线太暗,并不能看清楚。
50) 迷惘 下
白臻吃了一惊,这是干嘛?心臟咚咚跳起来,脸不由得红了。再仔细看了看,还是看不清到底是什麼,不过夜色中戒指的银光很漂亮,就跟大哥左手无名指上的那只一样──想到这个,白臻脸烧得更厉害,这个白景!!
他再也坐不住,站起来来来回回的走,一颗心浮浮沉沉,胀胀的很是酸涩,说不清楚什麼滋味,有些生气,又觉得好笑:自己是他哥哥啊,他想干嘛?这算什麼?!
但想到跟弟弟的那一晚,想到是自己张开双腿让他上,真的能全都怪他吗?分明是自己捨不下,捨不下弟弟给他的那些温暖,是自己这个做哥哥的,先就……
想著想著,白臻洩气的坐在台阶上,把脸埋在膝盖裡,双手紧紧抱著头蜷成一团,那姿势跟他还是个小孩子时一模一样。不过,白臻虽然懊恼伤心著,却将那枚戒指紧紧的攥在手裡,明明是没有温度的冰冷金属,白臻却总觉得越来越暖越来越烫,好像有热力不断的自掌心传来,能一直暖到他心底一样。
白臻走了之后,白擎在黑暗房间裡毫无形象的乱砸了一气,过了好久才觉得累了,瘫倒在沙发裡,眼泪便顺著眼角流了下来。
刚才他打了他,白擎的手彷彿还火辣辣的疼,也彷彿还清晰的记得他打到弟弟脸上时的触感,白擎的心痛,更是无以复加。明明一直那麼宝贝他,现在不过……就算他是错的,就算他不应该,他又有什麼资格打他?
白景骂的,原本就没一句有错,他口口声声说著要对白臻好,自以為温柔,自以為是个好哥哥,实际上做了什麼呢?
他一直在跟自己说,要他独立,不要束缚他,等他长大自己去选择想要的生活──说来好听,如果他真的為他好,一开始就不该藉著满足他的名义,放纵自己!
白擎是个自律而冷静的人,表面上很温柔,对任何人都好,其实处处留了分寸,偏偏对著白臻,完全乱了阵脚。他心裡难受极了,抓起一旁的葡萄酒就开始往嘴裡灌。这桌上的酒原本是準备来配生日蛋糕的,就是刚才他气急了也没去碰它们,这回儿正好给他来借酒浇愁。他闭上眼睛,眼前晃的全都是白臻的影子,他的眉眼,嘴唇,身体,哪一样他不是爱入刻骨?可他一次都没有像白景刚才那样,说我爱你,说照顾你一辈子……
白擎深深的叹了口气,年轻真好啊!
白擎是真的没这样的勇气和底气的,他摊开双手,只觉得两手空空,除了尽到一个一家之主的责任,做一个好哥哥,什麼也给不了他。
他很快就喝醉了,捂著脸呜呜的哭起来,他酒量原本就不好,自从订婚那晚之后,就更是介意这个东西,彷彿那一晚都是酒的错。这会儿他又藉著酒,消解著他那难言的忧愁,心中一会儿想,这样也好,白臻要怎麼样,都随他;一会儿又想,不对!那不是别人,那是白景!他们是兄弟!还一个小毛孩而已!现在说得动听,长大之后呢?
他的小臻,到底该怎麼办才好?
白擎喝了不少酒,又迷迷糊糊在沙发上睡了,自始自终,都没想过要出来找弟弟,他认定了白臻已经跟白景走了。
不过事实上,白臻在白宅大门的台阶上,傻傻的坐了一夜。白臻开始还想著哥哥会不会出来找他,后来又担心弟弟上哪儿去了,大半夜的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有事。犹豫纠结了半天,终究还是没有勇气推开白家的大门,又没有勇气走出院子去找白景,就在那裡转啊转,怎麼也走不出那片不大的天地。
夏日的夜晚树影婆娑,夜风微凉,城市的天边整夜都透著灯火的暗红,甚至还能隐约看到天边的流云,但头顶的那片,还是有几颗孤独的星星,闪了一整夜,直到天空泛白。
白臻一整夜都在想著,想著刚回来白家的时候,他就是在这院裡的梧桐下第一次见到哥哥,那时候他的哥哥是个温和乾净的青年,弟弟还小,相当的调皮,每天变著法的逗他开心。白臻从小就孤零零一个人长大,从来不知道,原来有亲人、有家的感觉这麼好。儘管他后来又受了伤害,儘管他曾经一度逃离这个院子,但在他心底,始终将那时候的回忆,放在心底最重要的位置。
更何况,后来他又回到白家,哥哥给了他那麼多爱,弟弟又在身边一直陪伴著他……
我一定是做错了,白臻想,我不可以伤害他们。
白臻这麼想著,心底下了个决定,顿时轻鬆了不少,再加上已近黎明,困乏得厉害,就这麼坐台阶上睡著。
门外的白景那天晚上其实没呆多久,正準备再返回去,却意外碰到了宋冉。其实对於宋冉倒不是碰巧,他每晚出去玩时,都会绕路道白宅门前晃一圈,明明一次都没勇气进去过,就是看著那栋精緻的法式洋楼,便觉得安心。要说这个宋冉,倒确实有点贱,白景上次那麼对他,时间一长他也忘了,只是鬱闷放假后再也约不出白景。他家明面上比不得白家,公司资產没白家的大,名声也不大好,但他哥可是黑白两道通吃混出来的,私底下可比白家这种相对单纯的家族企业厉害不少。不过宋家毕竟出身不那麼乾净,再有钱有势,也脱不了那股子匪气,这白家人身上的贵气,是他们怎麼也学不来的。宋冉最奇怪的一件事情,就是同一个东西,放在白臻身上,他看著就烦,可放在白景身上却让他爱得不得了。那天他又经过白家门口,居然看到白景,立刻停下车,开心的衝他挥手:「白三少!好久不见!」
白景也愣了愣,这莫名奇妙的称呼,也只有宋冉才会叫,便没好气的说:「没死!」
白景虽然比宋冉小个两岁,但五官俊朗帅气,个子又高,身材也几乎跟成年人差不多了,夏日昏黄路灯下,即使是生气的样子,也该死的好看。他下了车,一把揽住白景的肩,完全一副好哥们架势,好像他并不是那个在床上让他干的人:「这麼早!你这是要回去?我们去玩儿吧!兄弟们都想死你了!」
白景无所谓的应了声,不动声色地甩开他的手,对於宋冉,他确实没放在心上,那些所谓兄弟,也不过是帮富家子弟凑一起寻欢作乐的酒肉朋友罢了,照他的话讲,不过是想见识见识。见识过后当然知道,什麼样的人、什麼样的诱惑,都比不得家裡那个他真切爱著,宝贝著的哥哥。
不过此时,白景看了眼依旧关著的白家大门,跟宋冉说:「玩就不必了,我明天还要回B城,上你那儿吧!」
白景在宋冉那儿呆到第二天下午,宋冉倒是想要跟他和好,不过白景始终兴致不高。过了中午两人好容易气氛融洽些,因白景也觉得自己迁怒别人实在没道理,宋冉甚至趴到他胯间开始含他的性器,白景却在这时接到大哥的电话:「白景!快回来!」
听到大哥严厉急切的声音,少年心中一紧,但表面上还是满不在乎的说:「要我回去干嘛,你不是嫌我碍眼吗?」
「少废话!你哥病了,发高烧!他说要见你,快回来!」
「啊?!好!!」白景掛了电话,推开宋冉起身就要走,宋冉拉住他:「又怎麼了?」
「我哥病了我要回去。」白景不想跟他多说,匆匆答道,宋冉一听即刻不阴不阳的说:「哟,又病了啊?」
白景撇了他一眼,不再理他,转身就走了。
原来白臻在院子裡坐了一整夜,早上白家的工人来开门,发现白臻靠在门前台阶上,浑身滚烫,赶紧去找白擎,结果这一家之主也是宿醉,半天叫不醒。不过一见到白臻的样子,立刻清醒过来吓得半死,赶紧叫了医生来,又是打针又是吊水的折腾了一上午,过了中午白臻才渐渐好些。
白臻看哥哥急得团团转,虽然烧得迷迷糊糊,还是很愧疚,自己动不动就给他们惹麻烦。打完点滴,白擎捧著弟弟冰凉青紫的手,心裡一阵阵发苦,问他:「你怎麼不进来?都是哥哥不好……我以為……」
「我……」白臻也不知说什麼才好,脑袋还是一团浆糊,只是心裡难过,之前烧得厉害,只觉得全身轻飘飘的,现在稍微好点,又觉得浑身都沉,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白擎只见弟弟一双湿润迷茫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他,更是心疼的厉害,揉了揉他的发,轻声道:「有什麼话回头再说,好好睡一觉,哥哥守著你。」
白臻轻轻的嗯了一声,便闭上眼睛安心的睡了。
可梦裡并不安稳,迷迷糊糊就喊起小景来,大概因為这几年在学校裡生病也好,做噩梦也好,醒来时在他身边的,都是他的弟弟。
白擎抱著弟弟,听到他梦中的呢喃,突然明白或许他早已经不是他的唯一,心中难免有些苦涩,但也不全然是嫉妒,毕竟他们都是他的弟弟。抱著哄了他一阵,还是给白景打了电话。
没想到白景倒是跑得快,一进门就衝进来喊:「哥哥!」
白擎皱皱眉,这个白景,毕竟才15,6岁,再怎麼聪明也难免冒冒失失。
「轻点!你哥睡了。」
「哦……」白景坐到白臻床边,见他抱著哥哥,也皱了皱眉,这麼紧的抱著白臻不难受才怪,怎麼会睡得好?
他拉起白臻另一隻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手背,然后凑到白臻耳边,说:「哥,我回来了,我回来陪你了。」
说完慢慢的把他从大哥怀裡放到床上,再虚虚的握住他的手。过了一会,白臻果然睡得安稳多了,眉头也舒展了开来。
白擎白景默默的守在白臻身边,都没说一句话。他们俩是亲兄弟,但年纪相差一倍,虽然彼此信赖瞭解,但除非白臻在,坐一起时从来没什麼话好讲,更何况现在的尷尬情形。到了晚上,白臻还是没醒,白擎想,我跟个孩子置什麼气?便跟白景说:「先去吃饭吧,折腾一天了。」
两人吃了点东西,再回到房裡时,就见白臻已经醒了,正发著呆,见他们一进来,苍白的脸上立刻绽放出一个浅浅的,透明的笑来。
51) 爱的方式 上
白臻睡醒,烧也退了,一睁眼见自己一个人躺在房间裡。刚刚他虽然没醒,但知道弟弟是回来了的。没见两人有点失落又有点安心,他需要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再来面对他们。因而当白擎白景进来时,看到的便是他的笑。
白擎心中有些忐忑,白景倒没管那麼多,直接就坐床边扶住他的肩,脸凑过去挨了挨他的额头:「哥,好些没?还烧吗?」
白臻摇摇头,想开口说话,才发现嗓子都哑了,这时白擎正好将水杯递到他唇边,白臻就著哥哥的手喝了些润润嗓,便抬眼对他又是一笑:「哥,谢谢……我有话想跟小景讲……可不可以……」
白擎放下杯子,大手挠了挠他的后颈,也笑了笑,不过那笑容多少有些无奈和苦涩,说:「随你,饿不饿?别聊太久,早点休息。」
白臻点了点头,目送哥哥离开关上房门,暗自鬆了口气,靠在床头对神色有些不自然的白景说:「小景,谢谢你。」
「哥……」白景猜不出哥哥的意思,也不敢随意答话,只是觉得哥哥的神色分明带著距离,从刚才他们哥俩一进门起,白臻脸上就掛著那种只对别人才有的那种表情。
「这个你收著吧。」白臻摸出戒指盒,递给弟弟,白景本能的将手背到身后,一脸戒备:「不!我不要!」
「呵呵,傻孩子,」白臻笑了,这次的笑,眉眼间全是宠溺的味道:「你的心意哥哥明白,也很感动。不要这样的东西,哥哥也是爱你的。这种……以后等你长大了,送你给的爱人吧。」
白臻的那个「爱」字,让白景的心提到嗓子眼,可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一下子浑身冰凉:「不,不是的,哥,不一样的,你还是不信我,我爱你。」
「白景……」白臻执著的将盒子举到他眼前:「收著吧,哥哥受不起。」
「哥!」白景急了,一把抓住哥哥的手往他怀裡塞,然后整个人扑到他身上紧紧抱著:「别说这样的话,哥哥,我不是逼你现在接受,我知道我还小,做不了什麼,但你收著好不好?」
「唔……小景……」白臻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便拍拍他的背安抚道:「不管什麼时候,你和大哥都是我最重要的亲人,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為什麼大哥就可以?」白景又气又急,抱著白臻开始耍赖:「哥你不可以这样偏心,不可以的。」
「我和大哥,不是你想的那样。」白臻在弟弟怀中闭上眼睛,声音有点颤抖:「我爱大哥,我爱他,但是……比起我爱他,更重要的是,他是我哥哥,而且,大哥也是这样想的。」
说到这裡,白臻停了停,把弟弟从怀中扶起来,捧著弟弟的脸说:「我和大哥,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他上床,是我从前不懂事,管不住自己。如果……如果这样,会伤害到你,伤害到这个家……哥哥答应你,以后再不这样了。」
「……!!」白景心头一惊,不可思议的看著他:「哥,你知道你在说什麼吗?」
「我知道。」白臻垂下眼眸,看著手中的盒子,慢慢道:「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接下来的话,白臻也有些说不出口,嚥了嚥唾沫,还是说:「你现在说爱我,多半还是可怜哥哥……其实,没关系的,小景,我不会有事,我只要你们真心把我当亲人,就够了。」
听了白臻的话,白景本来就乱作一团的心,更加理不出头绪了,只是突然后悔自己的莽撞,没有考虑哥哥的感受。可看见哥哥病中柔弱无助的样子,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跟他理论,只是戒指无论如何他也不肯收回来。
他鬆开他,将他的手和戒指盒一起包在掌心,说:「算了,哥哥,我现在说什麼……你也不愿意信。这样好了,这个你先收著,其实,只是弟弟的生日礼物罢了,对不对?」
说著他没忍住,又在哥哥脸颊旁印上一吻:「对不起哥哥,我把你的生日弄砸了。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白臻抬起眼望著他,一张苍白的脸上黑色双眸湿漉漉的,愈加的动人,薄唇抿了抿,最后还是说:「小景,你真喜欢哥哥,就听我的吧,以后别再这样对我,我也保证,不再跟大哥……好不好?」
看著白臻的样子,白景只觉得心碎成了一片又一片,难耐的痛,又不由自主的想点头,说好,说哥哥你要怎麼样都可以。他低下头,咬著自己的嘴唇,终於还是握住哥哥的手,说:「是我不好,太心急,我不逼你了……哥,早点休息吧,我不打搅你了。」
说完又飞快在哥哥额头上印上一吻,转身出去了。他一出门,便看见大哥在走廊尽头默默的抽著烟,印象中白擎极少抽烟,还只有母亲过世后,他总是来B城那段时间抽得厉害。这时候看到他这样子,再多的不满,也都嚥得下了,他衝他大哥说:「大哥,我先睡了,明天早上就回去,我在那边还有课要上。」
「哦,好.」白擎在想心事,并没有注意到弟弟出来了,听他这麼说,灭了烟头,问他:「你决定了?」
「……决定了。」
「如果认為自己做得到就去做,我不管你,你也大了。但是将来要坚持,不许后悔。」
「这我知道。」白景倔强的抿抿嘴唇,又看了眼白臻的房门,说:「我不会放弃的,绝对不会。」
白景回了房,白擎又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才去拿了热粥,推开白臻的房门。
白臻肚子正饿得慌,哥哥一进来闻到食物的香气,便笑了:「哥。」
白擎坐到他床边,乘了一小碗粥给他:「有力气吗?要不要我餵你?」
白臻摇摇头,接过碗勺埋头专注的喝起来。等他吃完,白擎放了碗,白臻却还是低著头不说话。白擎想是不是还在生他的气,就摸著他的脸道:「对不起,小臻,哥哥不该打你。」
「哥……」白臻轻轻摇摇头,抬眼看他:「是我不好,让你跟小景吵架。我刚才跟他谈了。」白臻想了想,还是低下头,接著说:「你别生他的气,还有,别赶我走……」
「我怎麼捨得,」白擎一把将弟弟搂到怀中,「我不过是气话,我怎麼捨得你走,小臻。」
「嗯。」白臻也回抱住哥哥,在他怀裡安心的笑了。过了一会儿,白臻起身,跟白擎说:「以前是我不好,是我太任性,所以才伤害了你们。哥哥,我跟小景说了,以后……我跟他只是兄弟,跟大哥,也是一样的。我不会再任性、不会再控制不住自己了。」
白擎愣了一下,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这算什麼?
可白臻的表情相当认真,而且相当坚定。让白擎突然意识到,他的小臻真的长大了,是个二十岁的成年人,他将错都往自己身上揽,然后用自己的方式试图去解决问题──不论对错。
白擎低下头,心中在说:不,小臻我爱你,哥哥爱你!
这话到底没办法说出口,於是他抬起头,说:「别想那麼多了,睡觉吧。」
白臻有点疑惑,哥哥这是什麼意思?不过他到底没反对,而且……白臻心想,说到底,几乎每次都是我去招惹哥哥,只要管住自己,就没事了吧……?
那天晚上,白家兄弟三人各自睡在自己房裡,都是辗转难眠想了一夜。白臻快到黎明时才睡著,醒来时已近中午。白景已经走了,哥哥也不在,倒是桌上还放著昨天哥哥帮他拍的照片和弟弟送他的礼物。他将东西收好,又发了会儿呆,才起床洗澡吃饭。
下午照例是无事可做,想想这几年夏天,几乎都是跟安安一起过的,有那个小小的孩子,可以让他忘记一切烦忧,小家伙热切单纯的需要著他,给他的那种满足真是什麼事情都没得比。
他想起他曾经的儿子,他的寧寧,是不是已经跟安安一样大了?
於是二十岁的白臻又做了傻事,大热的天,他一个人偷偷跑去当时的孤儿院,在人家院子外边站了许久。孩子们这时候也不上学了,男孩女孩都有,年纪也都不一样,一群群在院子裡进进出出,也还是跟别的孩子一样爱笑活泼。
只是白臻无论看多久,也无法确定哪个是他的儿子白子寧,又或许他的儿子,已经不在这裡了?
白臻站在夏日的阳光中,空气裡一阵阵灼热的风不断的吹著,连院墙的栏杆都烫手,但白臻却浑身冰凉,那种撕裂的痛,是深深刻在内底、终究无法忘怀的。
52) 爱的方式 中
白臻知道自己这辈子就没怎麼聪明过,特别是面对白擎白景的时候,总是干很多傻事,总是搞不懂他们的心思。在他高中的最后一年,白景明明说了要去普通的学校唸书,结果开学过后还是出现在他寝室裡,又陪了他一年。他以為他们已经同意了他的想法,事实上他也确实在很长一段时间裡没跟哥哥和弟弟发生关系,可兄弟俩的关系却依然越来越僵,平时尽量不见面,即使见面了也不再像从前。
白臻心裡很难过,总认為是因為自己才把好好一个白家搞成这样。而白擎白景老实了半年之后,还是忍不住,分别跟他上了床。当然,他也没办法真正的狠心去拒绝。只是除此之外,他们都不谈别的,白臻也小心的避免对方知道。这压抑的日子又过了小半年,算算时间,父亲也快回来了,白臻有时候甚至会想,父亲回来也好,让他们都知道……都知道了之后,他们就不会再爱他了吧?
不过事实上,真的到了那一刻,跟之前想的也还是完全不一样,他还是做不出来伤害他们的事。
白臻后来想,如果一开始就勇敢一些,是不是就可以避免更多的伤害了?
不过现在这样,週末的时候白家的人总算能坐在一起,和乐融融的吃顿饭,白臻已经相当满足了──当然,如果不是大哥突然宣佈了他在欧洲买了房子,想要尽快退休,然后带他走的话。
大哥说这话时,饭已经吃得差不多了,白臻正在专心致志的对付為他特别準备的一小罐滋补汤。他实在是没兴趣吃下去,可那麼几双眼睛盯著,也只好硬著头皮慢慢磨。听到大哥突然这麼说,他一下子被呛到,涨红脸就咳起来。白擎忙帮拍著他的背帮他顺气,等他回过神,却看见对面的弟弟黑著一张脸,霍的站起来转身就走,子安也垂著眼看不清表情,只有子寧跟什麼都没听到一样。
白臻见弟弟走了,愣了愣,又喝了一大口汤,然后跟大哥说:「我吃好了。」就急匆匆追白景去了。
白景其实没走,只是在院子裡转圈──他得冷静一下。很快白臻就打开大门走出来叫他:「小景!你别走!」
白景忙走过去搂住他:「怎麼外套都不穿就出来了?」
「你生气了?」白臻猛的一出来,身上不过只穿了衬衣和针织衫,确实也冷著了,便往弟弟怀裡钻,紧紧的贴著他。
白景把羽绒服和围巾都带出来了,看起来是像要走的样子,他忙将衣服拉链打开把哥哥整个裹进怀裡,围巾也取下来裹住他脑袋:「我没有要走,只是出来冷静冷静,哥哥,你要离开我?」
白臻看著弟弟有些委屈的脸,忙道:「不是的,小景,不是这样。你大哥是觉得我身体不好,想带我去好好休养一下。你也知道,我还从来没有离开过这裡,也想出去看看。」
「还是要离开我啊,哥哥,你是不是还在怨我?」
明明白景也过而立之年了,但白臻总觉得他还是个长不大的男孩,有些让人头疼,但又相当的可爱。他捏捏弟弟的脸,又吻了吻他:「说什麼傻话!没有的事。」
「总之不许抛下我,哥哥,我爱你。」白景深深的看著眼前的爱人,心中的气已经消了,但还是难言的酸涩。大哥今天会这样讲,必定也是跟哥哥说好了的。
「你大哥不是那个意思……」白臻小声的安慰著他的弟弟,在他耳边轻声说:「到我房间去,我们晚上好好聊聊。」
听到白臻的邀请,白景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心中一荡便捉住他的唇深深的吻起来。不过他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这个我们,可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於是两人吻够了白景说:「哥哥,不管怎样,你别忘了之前答应过,情人节只陪我的。」
白擎站在窗边,看著院子裡紧紧相拥、几乎连成一体的两个弟弟,在心底也默默的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的承诺来得太晚了,原本只属於他的爱人,现在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来拥有。然而即使一切从头来过,恐怕如今也是唯一可能的结果。果然没多久,白景揽著白臻推开了房门,白臻走过来吻了他一下,便换了睡衣準备洗澡,却在浴室前被白景拦下:「哥,天冷别洗太勤了。你下午不是才泡过吗?」
白臻耳朵红了红,说:「不洗……会脏。」心想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等会儿要干什麼,怎麼能不洗?
哪裡会脏!!──白擎白景同时在心裡喊,你是洁癖过头了!
不过白擎还是揽住他的腰,轻声哄到:「怎麼会脏?你最乾净的……哥答应你,等完了帮你洗,行吗?」
「是呀,哥,」白景也凑过来说:「要不我们等会先帮你擦擦?」
「喂……」白臻被两个男人夹在中间很无奈,「你们都欺负我,我去找子安了。」
「别去!」白擎拦住他,原本以為他是想阻止,没想到他这麼说:「你想的话……叫他上来吧。」
这话一出口,白臻白景都愣了。这麼些年来他们四人一起滚床单的次数,一隻手都数得过来。今天白擎这麼说,想必倒真是要表明他没有独佔白臻的意思。
白臻心裡也说不出什麼滋味,但总归还是有点担心子安的,刚才看他的样子,明明会伤心。他挣开两人去拨了子安房间的号码,轻声交待了几句,放了电话一脸坦然道:「正好,我也省得明天单独陪他了。大哥,你宝贝儿子可难哄了。我可捨不得他伤心。」
白臻最近身体和精神都好起来了,时常故意说点气话逗逗他们,不过他们见了反而更开心,这表明他不再压抑自己了。
等白子安上来,一进门就看见长辈们已经半躺在了床上说著话,白臻自然是躺在父亲和叔叔中间的,不过三人衣衫倒还算整齐。白子安下意识想走,但白臻撑起来衝他张开双臂,他的双腿便走不动了。
「子安,过来。」白臻见子安站著没动,只好下床走过去拉住他:「怎麼,不理叔叔了?」
「没……只是很意外,你真的要走?」白子安搞不清楚白臻叫他来是什麼意思,拉著他的手问他,见叔叔点点头:「是呀,我要走。」
白子安一脸掩饰不住的失落,便抱紧了他,说:「我捨不得你。」
白臻明白他的不安,因此他主动吻上侄子的唇,和他激烈的纠缠起来。其实刚才他就很有感觉了,所以才想先洗个澡冷静一下,免得到时候被他们笑话。可子安也来了……也就顾不得那麼多,只想快些,沉溺到感情和欲望中。
白景见他俩在门口吻个没完,就下床走到白臻身后,将白臻的睡衣脱了,马尾也散开,拍了把他的屁股:「哥,你急什麼,上床来吧。」
白臻的心擂得像鼓,不自然的绞紧了两条腿,他身上只剩条灰色的纯棉三角内裤,前面已经鼓起一大块,襠部也有些湿润,回头不满的撇了一眼弟弟,却不敢出声,怕一开口就是呻吟。
子安与小叔递了个眼色,知道他这麼害羞,无非是因為白擎在。这实在让人不甘心,不过这时的白臻又别具风情,让人忍不住想要小小的欺负他。於是子安趁他不备一把将他打横抱起,直接扔到大床中间他父亲身旁,然后白景也在他另一侧躺下,白子安则抓住他的两隻脚踝,将他的两腿分开,三个男人一起意味不明的看著他。
白臻几乎全裸的躺在三个男人中间,就算他们什麼都没做,光是那几道视线上上下下在他皮肤上溜躂,也能让他全身都绷紧了,起著一粒粒鸡皮疙瘩,裤子裡的分身涨得更厉害了,花穴也一汩汩冒著水。白子安将他的双腿往上一抬,头往他胯间凑拢看看,便说:「叔叔湿了……」
白臻大窘,双腿想收紧,又被侄子紧紧攥著,想伸手去捂,两手都被哥哥和弟弟逮著,虽然知道他们没恶意,但还是慌了神,红著脸小声抗议:「你们……你们干嘛……」
白擎一看弟弟这样,马上笑了,亲了他一口,握著他的手覆在他性器上:「宝贝儿,你都这样了,我们能干嘛?」
「唔……啊……」白臻的敏感部分终於得到了些微抚慰,忍不住呻吟出声,接著白景伸起食指勾起他的裤边,在他耳边说:「哥,你看,好大!要我们帮你脱,还是你自己脱?」
「混……混蛋……」白臻知道又被他们几个耍了,但身体兴奋得停不下来,即刻就想要,想要更多的抚慰,还想要他们马上把自己火热的分身捅进他的身体……
「那就自己脱!」白擎果断的放开他的手,揽住他的肩又亲一口:「看看咱们家的宝贝儿,长什麼样子?」
这时白擎白景都好好的睡衣,子安甚至连睡衣都没换,还穿著他牛仔裤和衬衣,自己却要在他们面前脱个精光,给他们看已经开始渴求爱抚的下体──白臻在心裡腹诽,衣冠禽兽!混蛋!有什麼好看的!又不是没见过!
不过他只是心裡这麼想,还是不会让那几双眼睛失望,微微挺起身子,白景还拽著他另一隻手,他只好用一隻手,扭著臀慢慢的脱下自己的裤子。
这情景本就撩人至极,何况才褪到一半,他直挺挺的分身就弹了出来,身边三个男人呼吸马上变得粗重了。等那块布被扯到大腿根,子安终於没忍住,三两下将它甩开,然后曲起叔叔的大腿往上一抬,让他的整个下体,包括他高昂的分身,湿润的两片肉唇,还有已经开始收缩蠕动的后穴口,都展现在他的哥哥弟弟、和侄子面前。
这还不算,白擎白景架著他将他上半身抱起来,子安则托起他的臀,白擎在他耳边说:「小臻,看看,你多美……」
白家的男人看著他的身体,就像看著一件稀世珍宝,明明每个人都想膜拜它佔有它,但个个都嚥著唾沫,却迟迟不肯动手。
白臻还是那个白臻,对於自己的双性身体,他始终觉得羞耻,不懂為什麼他们依然如此著迷?又或许在他们难以啟齿的关系中,不能完全得到,和一直源源不断產生的种种不确定,也是让人无法割捨的原因。
53) 爱的方式 下
「嗯……你们……你们快些啊……」
身边三个男人的一直只是看,几道视线齐齐在他神秘柔软的下体上来回的摩挲,白臻越发的难耐,主动把腿张得更开,於是被淫水浸润的深红色两瓣肉唇像亲吻一样啵的一声张开,露出裡面湿淋淋的粉色嫩肉和穴口,对男人做著无言的邀请。看著这景象,他们的呼吸越发的重,白景舔了舔哥哥的耳垂,又轻声道:「哥哥,你要我们快些什麼?」
「唔……」白臻扭动著腰臀,浑身上下都疯狂的渴求著爱抚,他的爱人明明就在身边却迟迟不给他安慰,偏偏就喜欢逗他,他涨红了脸,小声的说:「快些……你们快些……快些插我啊……插我……」
儘管声音很轻,几个男人还是听得很清楚,他要他们一起插他!
白擎、白景、白子安,几乎是同时,伸出手指拨弄起他的花穴口,子安最先噗的一声将食指插进那个柔软湿润的洞口,接著他的父亲和叔叔也将食指捅进去,「嗯……」白臻只是轻微的闷哼一声,身体便接纳了男人。这甜蜜的花穴天生就只是做爱的器官,三个男人的手指加起来也接近肉棒的粗细,但突然插进去也毫不费力,花穴内部开始更加兴奋的收缩,白臻羞窘得更加厉害,满面都是红云。这还不算,白景又拉起他的手捉住他的手指,也一起往他肉穴裡挤:「哥,你也一起,你这裡的滋味可好了,试试?」
「别!不要……啊……!」虽不情愿,白臻也无法坚决的挣脱,只能看著自己的手也加入他们,一起蹂躪玩弄起自己的肉穴来。白臻羞耻的别开头,闭著眼感受著他们同时在自己体内的动作,似乎是哥哥一直在戳著他的G点,侄子则尽力往身体最柔软的深处探,弟弟则带著他的手指快速用力的抽插著──白臻被撩拨得云裡雾裡,浑身都在烧一样,花穴痒得更厉害,他扭动著和两条白皙的大腿夹紧了男人们的手,「别,不要……我不要这个……」他急得眼睛都湿了,低低的哀求著:「我不要这个,我要,我要你们的肉棒……」
听了他的话,三个男人又几乎是同时停下动作,将手抽离他的花穴,每个人手上都是湿淋淋的,白景还抓著他的手指放进口中吸,又眨眨眼笑道:「哥哥好味道,著急了。」
「唔……别,真是讨厌……」白臻觉得弟弟欺负了他,便都囔著一个劲儿往哥哥怀中靠,白擎的大手在他白皙的臀瓣上大力的揉搓著,头埋在他颈间舔著问他:「宝贝儿,著什麼急……白家的男人还缺这个?你要哪根?最喜欢谁的,嗯?」
明明是下流又无耻的话,白擎却讲得一本正经,这样的问题白臻自然无法回答,便衝著对面的侄子张开大腿,迷濛著双眼,双唇轻声唤他:安安,你来,叔叔要你。
白子安毕竟年轻,比父亲叔叔衝动得多,早就忍不住了,但在他们面前又不得不压抑,看见叔叔唤他,赶紧脱了裤子,他年轻乾净、又十分可观的分身便跳了出来。白子安跪坐著,将龟头抵在叔叔张开的花穴口上,几乎不费什麼力气就将自己的分身捅进去,然后慢慢、慢慢的一寸寸挺进。白家的男人们一齐仔细的看著这一幕,呼吸愈加的粗重起来,白擎抱著心爱的弟弟,将他的身体往自己儿子的肉棒上插,心头的滋味也是相当的复杂,不过下半身倒简单,只是胀得更大。他也脱掉睡袍,裸露出精壮健硕的身体,和粗长的黑红色分身,将弟弟再往儿子身上一推,让两人更紧密的嵌在一起,然后覆到弟弟背后,捧起他的臀,手指便插进了他的后穴。
「啊……」白臻知道了哥哥要干什麼,心怦怦跳个不停,这样的事情,除了最初他们在一起的那段时间,之后再也没有过。他不是前段时间还说要他少胡来吗,怎麼今天……其实白臻是相当喜欢这样的,他最爱的男人和他的孩子一起干他,那种乱伦的刺激感尤為的强烈。他紧张得紧紧的夹住子安,肩膀都有些抖,白子安抱住他,吻了吻他的唇,轻声安抚道:「叔叔,别怕,放鬆些……」
说著子安跪直身子,用力往上顶弄著白臻的身体,「啊,啊,嗯……」白臻的花穴被调戏了这麼久,这会儿总算得到他想要的,顿时浑身都酥了,软软的摊在侄子身上呻吟。白擎随著儿子的节奏,拿两根手指插著他的后穴,毕竟是被男人们调教了多年,很快后穴也是又热又软,只是还不够湿。正好白景就递了润滑液给他,往裡一抹,趁白臻不备,白擎提枪便插了进去!
「啊──!」白臻叫了起来,后穴再怎麼软还是比不得花穴,何况哥哥的那根又是最粗最长的,每一次捅进来都是撕裂般的疼。看到他疼得眉都拧紧了,插他身体裡的父子也是一阵心悸,便停下来温柔的吻著他抚慰。白擎的大手握住他有些软下去的分身擼起来,子安则捏著他的乳尖,两人都在他面颊耳边轻轻的吻著,房间裡很安静,只听得见搅成一团的三人轻微的喘息、和肢体纠缠时发出的亲暱声响。白景在一边看著这一幕,无奈的笑了笑,他们父子,若白臻当年生下了大哥的儿子,不知如今的白家,又是怎样的光景?
见白景被冷落在一旁,白臻半瞇著双眸笑著伸出手,白景一把将他的手握住,热切的看著他。白臻以為他会把自己的手覆到他的性器上,结果白景把他的掌心举唇边,闭上眼睛印上一个深深的吻。
「啊……」又是一声长长的低吟,白臻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他的弟弟,总在最恰当的时候,深深地触动著他的心。
白擎察觉到弟弟分心,扳过他的脸啄了一口,双手捏著他的臀瓣向上托起,说:「宝贝儿,来,自己动动。」
「嗯……」双臀被哥哥这麼捏著,白臻面颊又是一阵燥热,他抽回手,心想还是先好好对付这父子俩吧,便攀住侄子的肩膀,试著挺腰提臀、慢慢动起来。
「叔叔……」被白臻紧致湿润的身体包裹著,白子安年轻的心激动得不能自已,他捧著白臻的脸,细细的舔吻著他的眼睛、鼻子、还有嘴唇。白臻的双唇不断的嗯嗯啊啊低吟著,声音极短促轻柔,不停的撩拨著他的心,使得气氛更為的煽情。对於白子安而言,白臻是他最爱、也是唯一爱过和碰过的人。自他从美国回来后,他就再也不愿意离开他,哪怕不能完全的拥有,可是他还年轻,他可以等,等到叔叔真正明白他心。他看著激情之中叔叔拧紧的眉和眼角浅浅的纹路,心中的爱意快要满溢开来,禽住他的唇深深地吻著,他的父亲也顺势躺下,将叔叔搂在怀中架开他的大腿,白子安自然不再客气,挺腰大力在叔叔的花穴中抽插起来。
「啊──啊!!」白臻躺在哥哥怀裡,被他的儿子猛烈的干著,他浑身都在抖,心跳得快要蹦出来一样。下体被侄子猛烈的贯穿著,哥哥则一面紧紧搂著他,一面為他擼著分身,没多久白臻全身都绷紧,花穴绞紧了侄子的性器,几乎是同时就跟侄子一起洩了。他喘著气,看著侄子高潮中表情有些扭曲的年轻面庞,伸出双臂又将他搂到自己胸前,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抚摸著,下巴抵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轻声唤著他:「安安,安安……我的安安……」
白子安在叔叔胸口趴著,听著他的心跳也想落泪,他把脸埋到他胸前,咬住乳尖重重的吸了一口,便撑起了身体,将发洩后的分身退出叔叔的身体。
刚才虽然他和叔叔都高潮了,但父亲还没,旁边的小叔更别提。他很爱他,可他终究不可能只是他的。白子安一离开白臻的身体,白臻拉著他的手捏了捏,以示安慰,接著转身俯到一旁弟弟的胯间。哥哥的性器还胀大著插在他后穴中,随著他的动作硕大的龟头在他体内转了大半圈,白臻嚶嚀一声,又撇了哥哥一眼,白擎便跟著也起来,扶著他的臀让他跪趴在床上。白臻又激动起来,后穴一阵麻痒,竭力吞著哥哥的性器。而他的眼前就是弟弟的下体,充满男性气息的耻毛和肉棒,他嚥了口唾沫,甚至都没抬眼看一眼白景,就伸出舌头舔了起来。
「唔……哥哥……」肿胀了许久的肉棒得到抚慰,白景几乎马上就要丢盔卸甲,不过他定定神,托起白臻的下巴将龟头插进他嘴裡,抚摸著他的眉眼,轻声的哄他:「哥哥,放鬆些,乖……」
「唔……」前面配合著放鬆了喉咙,让弟弟能插得深些,舌头也有技巧的抚慰著口中的肉棒;后面则是高高的翘起臀部,尽力贴紧哥哥的身体,他甚至觉得后穴几乎能将他的两隻卵蛋都吞进去了。这姿势旁人看来屈辱不堪,可白臻心底却感到满足和莫名的安寧,他其实喜欢这样被他们单纯的需要著。白子安在一旁受到蛊惑,手覆在他背脊上,帮他整理起散乱的长髮,又在他脊柱上那一个个小小的突起上啃吻著。而一前一后的兄弟俩,静默了片刻,马上非常有默契的抽动起来。跟从前不同,白擎在做爱的时候,几乎很少再拿言语挑逗白臻了,只是沉默的一下下打桩一样把自己送到他身体最深处。而白景今天也没多的话,只在他口腔中不断的抽插著,耻毛一次次扫在他的鼻尖上。白臻比刚才激动得更厉害,分身慢慢又涨了起来,他身体不行,分身勃起之后很容易就洩了,再次勃起却很难,倒是花穴这几年越来越厉害,即使没被直接干著,也是湿得一踏糊涂。两兄弟喘著粗重的,眼看都要高潮,白擎紧紧扣住弟弟的腰,白景则死死按住他的头,两人一前一后的将精华射到他的体内。食道和肠道,同时被一股股精液烫到,白臻想尖叫却又被堵著出不了声,浑身上下又是一阵颤慄,汗出了一层又一层。好一会儿之后,感觉哥哥弟弟都放鬆了,他才鬆懈下来,瘫倒在床上。
鼻尖口腔,还有下体的两个小穴以及腰腹上,都是男人的精液,还混著他自己的淫水,空气中的淫靡自是不必讲。不过白擎见弟弟趴在床上重重的喘著粗气,背部剧烈的起伏著,更多的还是心疼。他轻轻拍拍他的背,将他捞起来放到怀中:「宝贝儿,没事吧?好了,结束了,我们去洗澡?」
看著白臻被三个男人干到失神的凄惨样,白景也难受,这样玩儿是很爽,不过他知道,哥哥的身体其实是透支的。如果要爱,是不是只单纯的爱更好?──可惜他们都做不到。
白景说不出话来,拉起哥哥的手吻著,子安则还是无意识的抚著他的发,白臻却在哥哥怀裡摇了摇头,睁开眼睛,脸上浮现出一个极浅的笑,他软软的说:「没事……还早,小景,你把那个拿来……我还想要,你们就不想要了吗?」
接著他见白景没反应,便伸手探向床头柜,取出一个束环,自己扣在还肿胀著得肉棒底部,对著男人再次张开大腿:「小景,来……」
之后的时间,白景又在哥哥的花穴中发洩了一次,然后又是后穴。三个男人还是尽量温柔的对待著他,可一人来上那麼两、三次,到了后来,白臻恍惚著觉得自己的体内都被男人的精液灌满了。而分身一直被束缚著,他也一直不能真正高潮,保持著清醒,於是那一夜,彷彿没有尽头,他的心底十分的快活,却又像是身体一样被他们撕裂了一样──或许那快活,本就源於撕裂一般的痛。到了后来,他在男人的身下抑制不住的笑出了声来,笑著笑著又在流泪,但不论是哭还是笑,幸福还是悲哀,他都紧紧的抱著他的哥哥,还有他的弟弟和他的侄子。
54) 爱的理由 上
白臻睡了许久,直到第二天下午,才被唇上的轻吻吵醒。察觉到有人吻他,他闭著眼皱了皱眉,没什麼力气睁开眼睛,只顺从的张开双唇伸出舌尖与他纠缠。他脑子迷迷糊糊,隐约觉得气息有些陌生,但也没在意,接著微凉的手探进他的衣领,揉捏起他肿胀的乳尖,他疼得一个激灵,才慢慢睁开眼睛呻吟出声:「别……别这样……」
他的声音有些暗哑,懒懒的像在撒娇,惹得白子寧心中一阵酥麻,接著又有些火大,今天总算是见识了他这个「父亲」有多放荡,果然是个跟男人玩儿惯了的,当下压住他的肩头,覆上双唇狠狠的吻了起来。
「唔!!」白臻这下才看清楚,原来趴他身上的不是别人,正式自己的亲生儿子,一双眼瞬间睁大,瞳孔中全是无措与惊恐,他使劲推拒著身上的年轻男人,但丝毫推不过,慌乱之中一狠心,张口就咬在儿子舌头上。
「啊!你!!」白子寧鬆了口,舌头疼得不得了,一股怒火冒起来,抬手就想甩白臻一巴掌,但见白臻惊惶的神色,还是忍了忍,只阴著脸道:「你敢咬我?!」
「你……你……我是你父亲!你在做什麼?!」
白臻不可置信的看著儿子,他现在已经真心接纳了这个儿子,怎麼也想不通為什麼白子寧会这样。之前有些察觉到儿子有点不对,但大多数时候,儿子还是表现得真心把他当父亲,再说了,自己一把年纪了,儿子无缘无故会对他有什麼非分之想?──难道是个男人,都会对他怎样?恐怕是过分敏感和自作多情了。
「呵,你没睁眼时,还挺识趣的……如果不是我,而是别的男人,这会儿已经张开腿求人上了吧?你……这样做我的父亲?」
白子寧双手撑在他枕边,冷冷的说著,双眸中净是轻蔑与厌恶,那眼神看得白臻从头凉到脚,愣了片刻之后,他本能的抓起被子,要往裡面躲:「走……走开!」
「挡著干什麼!」白子寧怎麼会这麼放过他?昨天晚上他几乎一夜都没睡,隔著一扇门,白家的男人都在上他这个所谓的父亲,有谁问过他怎麼想?!说得好听,白家的儿子,白家的继承人,谁给他解释过哪怕一句?!
「挡著干什麼,嗯?这时候害羞……我不是你儿子吗,这世上跟你最亲的人不该是我?有什麼不能让儿子看看的?父亲?爸爸?!」
白子寧力气大,三两下就把白臻的被子扯开来,睡衣也撕开,露出满是吻痕的胸膛,还有两隻肿胀的漂亮乳尖,分明是给男人咬破了的。白子寧倒吸口冷气,把白臻双手钳住又要去拔父亲的裤子,白臻终於害怕的尖叫起来:「啊──你放手!!放手!!我不是!!我不是你爸爸,我不是你爸爸!!」
「哦?!」白子寧果真停了手,放开他,白臻赶紧抓过被子紧紧将自己裹住蜷成一团,大口大口的呼吸著,胸膛快要炸开,却半天一句话都讲不出来。
「你不是我父亲,那你是我的谁?谁是我父亲?」
白子寧这会儿倒冷静下来了,想不到,这样的情况下,他能知道真正的身世了。他撩起白臻散乱的黑色髮丝,拈在指尖摩挲著,又轻声道:「那你告诉我,我是谁,我是谁的孩子,我母亲是谁?」
「你母亲……」白臻恍惚了,白子寧此刻的神情,像透了白晋,他的爸爸,也是他儿子的亲生父亲──是啊,白晋才是他的爸爸,他不过,他是他的母亲才对……
「我……我是……」白臻的双唇此刻惨白,不住的抖著,眼睁得大大的,却没有泪,他没脸哭啊──终究这孩子做错了什麼,错的是他们……
白臻抬起头,眼中净是凄楚,嘴角却扬起一丝柔美的弧度,他鬆开被子,伸出一隻手抚上儿子的面颊,可怜的孩子,有乱伦的爸爸,双性的母亲,这究竟,该将错算到谁的头上?可最终承担的,还是他这无辜的儿子,他可怜的儿子。
「我告诉你……我都告诉你……你的母亲是……是……」
白臻哀伤的摸样,深深地打动了年轻的白子寧,他像一朵凄美哀艳的花,无比的动人心魄。他将他揽到怀中,吻了吻他冰冷的额头,温柔的安抚著他:「别著急,慢慢说……」
「我,我……」白臻在儿子怀中颤抖著,那几个禁忌的字就要蹦出嘴边,这时门边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叔叔,你醒了吗?」
接著白子安推门进来,看到床上的情形,脸色瞬间就变了,衝到床边把白臻抱到怀裡,拍著他的面颊:「二叔!!你没事吧?」
而白臻在白子安出现的那一刻,心臟猛的缩紧,两眼一番,就晕了过去。
这一晕,白臻又是大病一场,那架势看得白子寧都心惊肉跳,不由得后悔起来。但后悔自责得更厉害的还是白家那几个男人,尤其是白擎,他实在不该看弟弟身体好点就由著他放纵,心底也有些后悔把白子寧带回来,可又无法全都怪他,毕竟那是白臻的儿子,只得又衝白子安发了通火。子安心裡委屈,但也无话可说,那天父亲一早就让他回去守著叔叔,是他自己心裡彆扭,磨磨蹭蹭了半天才回家,若是早些,或许叔叔就不必又病上这麼一场。而他进来得也晚,也不知道他们父子究竟是发生了什麼。对於弟弟他的感觉很复杂,因為他是叔叔的亲生儿子,他是真心将他当亲人,但心底又难免有种说不清楚的牴触,并不是完全的信任。当然这当中最著急难过的其实是白景,他一面伤心生气,一面又要强作镇定要做好一个医生的该做的一切。不过比起白臻的身体,他更担心的是白臻的精神状态,虽然这两年他的抑鬱症已经治好了,可看他终日懨懨的样子,恐怕复发的几率很大。
由於白臻的病,白家的春节也过得相当沉闷压抑,几个男人都尽量安静的轮流陪著白臻而已。这次的陪,倒真是纯粹亲人间的照顾,不再动不动滚到他身上去。正月裡白擎还是抽空带子安去了趟B市,给年事已高的外公外婆拜年。老人现在已经从位置上退下来了,他一生秉直公正,唯一不当的时候,可能就是对女婿、对白家的诸多照拂。白擎知道白家做得不够,若没有外公,他们家不可能有今天,可没办法,毕竟现在白臻才是最重要的。白擎父子去了B市,白景说什麼也不肯离开,和白子寧一起照顾哥哥。白景只比子安子寧大不到十岁,对於他俩自然没有多少长辈的自觉,也不像大哥心中那麼多顾忌,他是很明确的不太喜欢子寧的,总觉得他对待哥哥时显得过分亲暱孝顺──照常理讲,他还是该怨著白家才对,哪这麼轻易的原谅?而他私下裡问哥哥那日是怎麼回事,白臻却总是闭著眼不愿回答,只与他和大哥说,这是他们父子的事,他不想再让旁人插手操心了──他说他不要别人告诉他的儿子,他是个双性人这个残酷的事实。
白子寧在这期间,也隻字不提那天的事,即使单独与父亲相处,也只是悉心照料。白臻起初病得沉,没力气在意身边是谁,渐渐精神好了些,便逮了机会单独跟儿子说:「子寧,我对不起你。」
这话来得突然,白子寧心中相当的彆扭,但还是宽慰他道:「爸爸,没有的事,那天是儿子不好,你安心养好身体……我是一时气晕了,才说了浑话。」
「子寧,你听我说,」白臻拉住儿子的手,看著他的眼睛,慢慢道:「你是我儿子,我亲生儿子……我知道我……不配,但是,你是我亲生儿子。」
白臻说到这裡,眼睛垂下来,深深地吸了口气,才又说:「你看不起我,也很正常……我是无所谓的,事到如今,白家的男人要怎麼样对我,都没有关系……我能给的,只有这样而已。可你不行,子寧,你是我……你是我的亲骨肉,只有你,不行。」
有那麼一霎那,白子寧觉得这个看起来大不了他多少、让他心动的男人,真的是他的父亲,因他眼角滑下的泪和语气中的绝望伤感深深触动了他。可那种恍惚只是一瞬,转眼他想起白晋,便抬起白臻的下巴,诚恳的说:「你是我父亲,那白晋是谁?我不瞒你,我收到他的另一封信,说他是我的父亲。你只比我大14岁,怎麼做我父亲?若我的出生这麼不堪,那為什麼白晋会把财產都留给我?我想我是他的儿子,才更合理,而你──」
白子寧年轻的脸上浮现一丝有些苦涩的笑,他双手捧著白臻的面庞,温柔的用指背抚摸著他的轮廓,「你是我哥哥,对不对?跟白擎白景一样,我是你的兄弟……」
白子寧的目光和动作,都充满了温柔怜惜,有那麼一会儿白臻也被他蛊惑了,子寧说得也没什麼不对,白晋是他的父亲,那他确实就是他的哥哥──可是,他也是他怀胎十月生產下的儿子。他身上流著一半父亲的血,可同时,有一半是他这个「哥哥」的。
「我是你哥哥……我是……唔……」白臻双眸失去了焦距,茫然的看著眼前的儿子,為什麼,明明他根本就是他生命的一部分,却如同隔了鸿沟天堑一样陌生?他的双眸浮起了泪光,双唇颤抖著,胸口像压了块巨大的石头一样沉重,终於还是鼓起勇气要告诉白子寧真相,嘴却被儿子摀住:「别说了,爸爸,我以后还是叫您父亲,如果这是你希望的话……我知道我让你难过,我走,好不好?我出去住段时间,或者我根本就不该回来……」
见白臻的视线又重新回到他脸上,白子寧鬆开手,又轻声道:「我只是,只是担心你,心疼你……忍不住,被你吸引。」
55) 爱的理由 中
「你是白家的儿子,自然该回来。何况父亲留了遗嘱。」白臻听到儿子的表白却没接话,只冷冷的说上这麼一句,接著闭上眼睛,勉强压下心中的厌烦。
见了白臻的反应,白子寧只得叹了口气,凑上去迅速在父亲额头上印了一吻,便起身离开。他这一走当真几天都没回来,子安打电话去问,他只说去了从前要好朋友家,父亲心情不好,就不在跟前烦他了。当时节还没过完,他这麼说分明有些赌气,不过白臻听了倒没什麼不快,反而觉得儿子这样才是真把自己当亲人。
当然白子寧其实说的是假话,他哪裡有什麼朋友?他去的是白晋秘密留给他的一处房產,并不在S市了,在H市风景区,是个白墙黛瓦江南风格的独栋别墅,一片湖光山色中煞是动人。白子寧在那裡住上几日,却发现了一堆不得了的东西──床头的柜子裡藏了不少SM器具,而且还有几张白臻情事之后的裸照!照片很有些年头了,上面的他不过13、4岁的样子,还是个瘦弱的少年,他赤裸著身体躺或趴在床上,双眼无神的望著天花板,浑身身上下都是男人蹂躪的痕跡,那摸样瞬间便能点燃男人的欲望。可惜的是照片拍得还是太保守了些,他只是裸著,并没有任何一张拍清楚他的下体,却也更引人遐思──让人恨不得立刻捏住他的脚裸分开他的大腿,或是直接扳开两瓣紧俏圆润的白臀,狠狠干上几炮!
白子寧一手拿著白臻少年时的照片,一手快速的擼著分身,最后把白色的浊液都射到了照片上。干完这蠢事,他躺下来瞇著眼回味了好一会儿,又意淫著把这些玩意儿都用在如今的白臻身上,会是个什麼光景。等他荒唐够了,突然才想起,这些照片谁拍的?
想来想去,怎麼也只可能是白晋。原来,他这个所谓的父亲,这麼小的时候就给白家的男人压在床上操了,还口口声声说什麼自己是他儿子,说梦话的吧?
白子寧盯著手上的照片,无声的笑了起来,白臻还装什麼装,迟早他得把他弄来这儿,好好「疼爱」一番──本来嘛,白晋留了遗嘱要他继承白家,这白家最重要的宝贝,怎麼能没他的份?不过他不能著急,白子寧暗暗的告诫自己,白家那几个男人这麼宝贝他,来硬的恐怕不行,要是就此撕破脸,那不划算了,还是得慢慢把他哄到床上来才行。另外,白子寧也没兴趣同时在床上跟几个男人分享他,那多不尽兴?也不知道他们怎麼想的。
过完春节,接著就是情人节。白景见哥哥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心情也不是太好的样子,就没再提单独陪他过节的事。没想到那天他一下班,就接到白臻的电话,让他去家裡接他。
白景掛了电话先衝回自己的住处,像所有要去约会的男人一样,好好的规整了番,又拿上礼物才去接哥哥。他甚至想买束玫瑰,不过又怕哥哥反感,只好作罢。等他吹著口哨开车到白家大门口时,没想到哥哥已经站在大门边等他了。白臻穿了件剪裁笔挺的浅灰细羊毛长大衣,脚上蹬著双复古式样的黑色长靴,原本看起来帅气又优雅,可惜他太怕冷了,一条深灰色围巾将头和脖子裹得严严实实,鸭舌帽也压得低低的,只有眼睛鼻子一小截露在外面,那样子看起来多少有点可笑,但又相当的可爱。白景见他低头靠在门边的摸样,心头一紧,赶紧下来把他塞进车裡,一面还埋怨道:「哥搞什麼,这麼冷的天出来干嘛!」
「哟,我刻意出来等你,你还不高兴了。」白臻笑了笑,看到弟弟将自己的双手摀住一个劲得哈气揉搓,又说:「我不冷,刚出来,透透气罢了。」
「我很高兴,哥哥。」白景停下来,发动车子前又拉起哥哥的手吻了一下,说:「我很高兴哥哥出来等我,很高兴。」
早在一个月前,白景就琢磨著怎麼过这个情人节了。说起来这麼多年,这还是第一次哥哥答应单独陪他过节。开始时他很高兴了一阵,后来才发现大概只不过是因為哥哥决定了要跟大哥走,所以哄他开心罢了。虽然失落,但白景还是很开心白臻今天给他打电话。就算不是最重要,就算不是唯一,他的心裡也有他的位置,不是吗?
他带白臻去的是S市一个有名的顶级会所,平日裡的位置都很难定,何况今天。他丝毫不在於旁人的目光,面带微笑的拉著哥哥的手穿过大堂来到窗边隐蔽的情侣卡座。两人坐下,白景又细心的替他整理好衣物,这才开始点菜吃饭。
其实吃什麼,於兄弟俩都没所谓。白臻是胃不好,西餐和酒都不能消受,喝喝汤便够了;白景在意的是这一刻能跟哥哥像普通情侣般相处,享受难得的浪漫和甜蜜。不过心情好,胃口就不错,白景一面看著哥哥,一面开开心心的吃了不少。白臻见弟弟看著他一脸傻笑,心裡却有些酸,对他笑了笑,便也低了头慢慢的切著自己的主菜。
这麼多年过去了,白臻笑著时眼角已经有了明显的纹路,但他的笑和他低头时的样子,还是如当初他青春鲜亮的那些日子裡一样,会让白景砰然心动。白景有时候无聊了也会想,為何他跟大哥都会爱上白臻,想来想去,便觉得他俩是给外公教育得英雄情结和保护欲过剩,遇见白臻这样的,便一头栽进去爬不起来。只是无论他还是大哥,终究都没能真正做到全心的爱他,守护他。
等到上甜点的时候,白景从口袋裡摸出礼物,放到桌子上推给白臻:「哥哥,送你的。」
「啊?」白臻愣了下,觉得这小方盒子有些眼熟,拿起来打开一看,可不就是从前弟弟十六岁时送他的那枚钻戒吗?一下子白臻脸就红了,将戒指盒搁在桌上没动,觉得臊得厉害。白景面色沉了沉,却还是不依不饶,乾脆起身坐到白臻身边,轻轻搂住他,然后拿起戒指盒塞到哥哥手裡:「哥,你收下好不好?」
「小景,」白臻的喉咙硬得难受,艰难的唤了弟弟一声,然后转过脸对著窗外,轻声道:「坐过去吧,我倒无所谓,你被别人看到成什麼样子。」
「哥!」白景急了,抱紧了白臻,把下巴搁在哥哥肩上,低声道:「哥哥,你收下吧,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你收下。我也没别的要求,只要你别推开我,好不好?」
白景紧紧的握著白臻的手,才片刻而已,手心都开始冒汗,白臻拍了拍弟弟的膝盖,笑笑说:「好了,我收下,你快放开了。我……」白臻一时语塞,低下头又想了想该怎麼讲,才说:「我也没别的东西可以给你,你明白吗,小景,你哥哥是个一无所有的人,我也不知道该怎麼对你才好。只是,至少……至少……」白臻说到这裡,抬起头来吻了一下弟弟,然后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你是我最重要的弟弟,你明白吗?」
「明白……」白景搂紧哥哥,忍著不让眼泪掉下来,好一会儿之后才放开他,轻轻环著他的肩膀,和哥哥一起看著窗外的夜色,白景默默的轻吻著哥哥的额头面颊,用只有他才能听到的语调轻声耳语。两人就这麼甜蜜安静的互相依偎著,过了好一会儿,白景才放开哥哥,说:「咱们走吧,到我那裡,好不好?」
「啊?」白臻在白景怀裡发著呆,愣了片刻才笑了笑,点点头。刚才意识飞远了没什麼感觉,现在回魂,就觉得胃痛头也痛,拧紧了眉头脸色也有些发白。白景立刻注意到不妥,忙问他:「怎麼,哪裡不舒服?」
白臻摇摇头,想了想,说:「我出门前忘记吃药了。」
「哎,都是我不好,」白景懊恼的摇摇头,随后起身对白臻说:「没关系,我车裡有药箱,我去拿,你坐著稍微等等,好吗?」
白臻原想忍忍就过了,可看白景一脸的急切慌张,也只好点点头,目送弟弟匆忙离去。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休息,没了弟弟的耳语,能更清楚的听到餐厅若有若无的琴声,还有空气中混著食物和花香的芬芳气味。这裡的确是个好地方,可再好的地方,与他又有什麼关系?无论是哪裡,身边离了人,他只会觉得不安与孤单罢了。正踌躇间,白臻又感到陌生的气息靠近,正要睁眼看看,便听到有人叫他:「白臻!」
白臻迟疑了下,马上瞪大了眼睛看著来人:「宋亭!」
「啊,太好了!」宋亭开心的笑了起来,「你还记得我,我还以為你早把我忘了!」
「怎麼会不记得,」正说著,宋亭的弟弟宋冉也靠了过来:「嘖嘖,哥,你也太小瞧自己了,好歹他也算做过我嫂嫂,怎麼会忘?」
「闭嘴!你先回去!」宋亭倒是不给弟弟面子,转脸就呵斥著弟弟。也是,虽说现在宋家落魄了,当年宋廷可是叱吒风云的人物,对弟弟再疼爱,也丝毫容不得他在他面前造次。宋冉不是没分寸,只是对於白臻,他真的是恨了很久,刚才还看见他跟白景亲亲热热的,就算早就不爱白景了,但那场面也够他受的。他还嘴贱:「我先回去?难道哥你还想待会再把他带进宋家的门?开玩笑,给白家用了半辈子了,你也不嫌脏。」
「宋冉,这不关你事。」白臻没搭理他,只淡淡的撇开了脸。接著起身:「借过,我先走了,我弟弟在等我。」
「别走呀!」宋亭狠狠瞪了弟弟一眼又拦住他,顺手就圈禁自己怀裡,低声道:「别怕,我不会吃了你。只不过真的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忍不住了跟你说说话罢了。」
「我没什麼好说的,请你放开。」白臻强压下心头不适,推开宋亭,当然他没法成功,宋廷比白擎还略微高些,白臻不过到他的鼻尖,宋亭的手紧紧拽著白臻,凑到他的髮际嗅著:「你还是跟从前一样,也不见老,我真想你了。」
「放开我哥!」白景拿了药上来,正好看到这幕,肺都气炸了,要是照当年的脾气,非得当场干起来。不过他只是捏紧拳,狠狠的盯著宋亭,宋亭看看他,又看看自己的弟弟,还是放开了白臻,说:「紧张什麼?真当我是土匪,来半道打劫?」
说完他一挥手,让弟弟跟他走,没走几步又回过头来跟白景说:「跟你大哥说,白家的『情』我记著。」
56) 爱的理由 下
宋家兄弟俩走了,白家的两兄弟也没了心情。白景这下不敢再离开哥哥,牵著他的手一起到停车场,然后餵他吃了药,再一语不发的开车带他离开。
白臻看著弟弟有些严肃的侧脸,一时也不知说什麼好。走到岔道口,白景却往白宅方向走,白臻问:「不去你那儿?」
「哥哥,我送你回去吧。我知道你没心情。」
「我没有。」白臻很快的反驳,语气淡到自己都不信。看见宋亭,被宋冉这样侮辱,他都没什麼感觉,而弟弟的反应却让他不安。白臻无奈的叹了口气,突然又说:「小景其实我觉得,宋冉跟你挺配的。」
「呲──」白景的手一抖,猛的来了个急剎,好在夜深人静,要不非出车祸不可。白臻被吓了一大跳,骂他:「你做什麼?!」
「我做什麼?!哥哥,你是不是这一辈子都在想怎麼推开我?!」白景也怒了,狠狠的敲了几下方向盘,搞得车子喇叭一通乱响。发过了气,稍微平静些,才又转头看著白臻,问他:「哥,你是不是一直怨我,都是我害的,是不是?」
「不是。」白臻再次迅速反驳,车内的灯并没有开,只藉著昏黄的路灯看不大清弟弟的表情,但他知道弟弟生气了。虽然他觉得这气来得莫名其妙,他还是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真的。小景,我是真的觉得宋冉不错,虽然脾气坏点,但跟你……好了好了,我不说了。」
白臻见弟弟都在磨牙了,只好住嘴,突然又笑了笑:「小景,你不必觉得愧疚,我没有你想像中那麼脆弱。那件事在我心裡,真不算什麼……你大可不必,一直觉得欠我的。」
「哥。」白景再次觉得喉咙异常的乾涩,整个人无力到心痛得地步。他突然想起年少的时候,他有那麼多勇气又自信满满,可如今却不得不认输。过了片刻,他再次发动车子,直接就开回了家。等到了大门口,他下车替哥哥拉开车门,白臻一下车就拉住他:「你干什麼,还生气?」
他的语气很软很轻,白景听得更难受,一把将哥哥抱住:「哥,我没有,我不是生气,只是觉得自己没用……很没用。」
白景说完这句话,就鬆开哥哥,上车迅速的离开。白臻看著弟弟逃也一样走掉,只好自己进了院子。他没有直接进屋,而是绕到后面去了他的花房。一推开门,「喵~」的一声,一隻肥肥的漂亮长猫三花猫就跑了出来,一个劲儿的在他面前打滚。
「小花,好久不见!」白臻开心的将猫咪抱到怀中,挠著它的下巴,一人一猫正甜蜜著,突然花房内一个年轻男人走了出来,是同样几天不见的白子寧。
「爸爸。」白子寧衝著白臻笑了笑,略微有些侷促,白臻很意外在这裡看到他,点了点头,才说:「你怎麼在这儿?」
「爸爸对不起,是我不好。」白子寧见白臻没有排斥他,忙道:「我反省过了,都是我不好……」
白臻尷尬万分,也不知道怎麼答,只好又匆匆忙忙的点点头:「这麼晚了,去睡吧,有什麼事以后再说。」
「好,不过等等。」白子寧转身进到花房深处,捧来一盆花:「爸爸,这是我送你的道歉礼物。你总是不回来,我都担心要是你明天才回来,花都谢了。你看,现在正好。」
「这,这是……??」
「这是曇花,月下美人。我无意中得到的,你看它多美。」白子寧放低了声音,将花送到白臻眼前:「要它在这个季节开花可不容易,开的时间也短,但是很美……」
白臻完全被那朵美丽而脆弱的白色花朵吸引了,跟他喜欢的玉兰不同,曇花的花瓣极薄,层层叠叠,像纸一样,的确非常的美,可又莫名的觉得伤感。接著他抬起头,对儿子笑了笑,说:「行,谢谢你了。不过我可伺候不好它。你看我这儿种的,都是便宜好伺候的,我图个热闹罢了。」
「哪裡的话,爸爸,我……你不喜欢,我拿走就是了。」
「那倒不用,」白臻再次笑了,「留下吧。嗯,谢谢。我想安静会儿,你先去睡吧。」
白子寧也不多做纠缠,转身便走了。白臻又跟猫呆了会,觉得有些凉了,才起身回房。上楼的时候经过他从前的房间,见裡面有些亮光,便推开来看,原来是子安趴床上睡著了。白臻愣了愣,轻轻走进去,蹲在床边看著侄子年轻乾净的脸。
白子安今年22岁,除了他小时候跟著母亲那7年,餘下的15年裡他都跟他在一起。如果不是当年他生病,糊涂,或许侄子这两年都有女朋友了。再过两年,他就可以结婚,然后有自己的小孩,大哥就做了爷爷,白家也有了新的后代……
白臻正在神游,子安已经醒了,睁著眼定定的看著叔叔,然后伸出手,抚上他的脸。
「弄醒你了?」白臻温柔一笑,回握住侄子的手,又说:「回你房睡!你没房间吗?」
白子安起身抱住他,把下巴搁在叔叔的肩头上,说:「我只是想起以前了……」
白臻任侄子这麼抱著他,又吻了吻他的眼角,笑了:「那时候安安很可爱啊!小时候更可爱,园呼呼的……」
「叔叔!」子安有些恼,他跟白臻想起的以前可不是同一个以前,他想起的是他自美国回来后,守在他身边的那段时光。
「我的安安长这麼大了。」白臻没察觉侄子的不满,还沉浸在回忆中,那时候他和哥哥常会带著孩子去郊外玩儿,他们一起牵著幼小的孩子,像真正的一家人一样。
「叔叔……」白子安无奈的吻上白臻的唇,逮著便是一个深深的吻,彷彿在提醒他我不是孩子了,我爱你的好不好?
两人纠缠好一会儿,子安放开叔叔,说:「叔叔,我回房了,晚安。」
白臻有点没回过神,刚才侄子还这麼热烈,他还以為他要扒他衣服了,结果他却起身走掉,只好自己汕汕的回房。
等回了房,正好哥哥刚洗了澡出来。他光脚穿著睡衣,头上还有点湿淋淋的,衣领也大大的敞开,露出麦色的胸膛,他一面走一面擦著头,一脸狐疑看著弟弟:「咦,你怎麼回来了?」
「嗯,哥。」白臻应了一声,自己去更衣间换了睡衣出来,也不去浴室,就直接倒在了床上。
「怎麼不洗澡?」
「……累。」白臻确实累了,这一天真够呛,早知如此,就不逞强了。
「那就睡吧。」白擎也没多说,拉了灯也钻进了被窝,把弟弟搂到怀裡:「怎麼了,这麼累?」
「嗯……累。」白臻叹了口气,他其实还不想睡,但就是觉得累,比张开腿跟男人滚一夜床单还累。
「……怎麼这麼冷?」白擎抱著弟弟,发现他手足冰冷,便蜷起他的膝盖,用双腿夹住他的足,再将他的手和膝盖都捂进自己怀中。
「哥……没事,一会儿就不冷了。」这个姿势让白臻羞赧,但也只得乖乖的窝在哥哥怀中。白擎在黑暗中笑了,轻轻拍著白臻的背,好像在他怀中的是当年那个小小少年一样。
「哥……」白臻双手圈住白擎的颈,用膝盖轻轻摩挲著白擎的性器,轻声道:「要不要?这样我也暖和得快些。」
白擎没答话,刮了一下弟弟的鼻子,又吻了吻他额头:「你不是累了吗?别捣蛋了,睡不著我陪你说说话?」
「啊……说话很累。」白臻见哥哥不理他,轻声的埋怨著。他有些想要,可也没力气没心情再去招惹哥哥,只好作罢,翻过身不再理他。今天可真奇了怪了,白臻想,「推销」不出去了?
「哟……宝贝儿生气了。」白擎暗笑,却还是温柔的抱住白臻,继续哄他:「乖,别闹,你才好些,哥哥捨不得你又生病。好好休息,好不好?」
听了哥哥的话,白臻闷了半天,突然说:「哥,情人节快结束了。」
「今年是我第一次想起要过这个节。」
「可是原来也没什麼好过的。」
白臻断断续续的自言自语著,在哥哥怀中,慢慢却安下心来,不再去琢磨那些他琢磨不透的问题。对於他而言,现在还是跟他们上床来得轻鬆;而无论过去怎样、今后会如何,都抵不过此刻哥哥怀抱的温暖来得真实。
57) 暗涌 1
这年S城的春天特别的晚,已近清明天还很冷,满院的树也大多光秃秃的,没半点绿色。但毕竟是春季了,白家的男人们都忙碌起来,子寧也被白擎盯得紧,要他尽快上手。白子寧表面配合,心底还是多少有些不服气,把事情都丢给我了,你们好去逍遥?因而他虽然忙,也还是经常抽空偷溜回家陪陪父亲。每年这个时候,白臻都觉得日子特别难熬,总觉得时间怎麼也过不完,总是漫长的孤独的白天,好容易到了晚上,白家也不一定就热闹得起来。可他还是情愿就这麼呆著,也不愿再踏出白家的大门。其实当年白臻高中毕业后有一段时间到哥哥身边试著工作过,也去念过一段时间大学,可惜都没能坚持下来,因為后来父亲回来了。
白臻高中刚毕业的那个夏天,白擎问他要不要去念大学,他却想要是去唸书,念不念得进还不一定,说不定还会减少跟哥哥弟弟相处的时间──等父亲回来,也许就再也没这样的机会了,所以还不如不去。白擎也这麼想,白臻念不唸书,有没有什麼谋生手段在他看来都不打紧,总归他的弟弟他会宝贝一辈子,不会让他吃苦,如果他有特别想做的事情,他自然会放手让他去做,可如果没有他也不会强求。不过白臻年纪轻轻的在家閒著也不是个事,就让他来公司帮帮忙。白景知道后简直醋罈子打翻了,心裡暗暗叫苦,觉得不该赌气出来住。白臻高中毕业后他立刻转校,照外公的意思,都还想让他回B城好好唸书的,他好说歹说才回来了,另找了学校又买了套小公寓,结果这才发现哥哥跟大哥简直是24小时的朝夕相对。但此刻叫他妥协低头,那也完全没有可能。何况白臻还是会时不时过来看他,帮他整理并不算太乱的房间,或是带家裡煲的汤给他吃。
白臻很爱照顾人,哥哥、弟弟还有侄子,不过他厨艺非常一般,始终只会点儿简单的东西,好在就是还能煲煲汤。所以一旦白景看见不过是简单的汤水,就会特别开心的喝光,那天他在客厅喝完汤,进到卧室看见白臻背对著他,正躬著身子帮他理床,臀部高高的翘著,心头一跳,便想也没想就扑了上去。
「哎!」白臻吓了一跳,弟弟突然扑到他背上紧紧的压著他,扭头说他:「小景!你发什麼疯?!」
「没……哥哥……我就抱一下都不行麼……」白景都囔著嘴滴咕著,把脸埋在白臻的背心上蹭啊蹭,蹭得白臻的背痒痒的,也有些烧,他无奈的趴在床上任弟弟抱著,又说:「只许抱著,不许干别的!」
「呵呵,哥哥,我本来没想的,你这麼一说,我……」白景蹭到白臻耳边,轻声道:「你看我一下子就硬了……」
果然如白景说的,白臻的臀清楚的感觉到弟弟胯间的性器硬了起来,他有些恼了:「你不是答应过我吗!」
「哥哥……」见白臻生气了,但白景还是不死心,上次跟哥哥做爱,还是他要毕业的头天晚上,扳手指算算,已经过去3个多月了。其实这一年来,他们也不过就做了2,3次而已,这对於正是青春衝动的白景来说,塞牙缝都不够。无奈又不能将哥哥逼急了,也只好忍著。白臻心裡突突的跳著,其实被弟弟这麼压著,他也很有感觉。白景很快就察觉到哥哥的变化,手便插进他的裤子,捏著他的臀,过了一会儿又往前摸抓住他的分身:「哥,你也硬了……」
「小景!」白臻有些羞赧,他不光硬了,花穴也很有感觉,一阵紧缩过后变开始一汩汩冒著水。还好弟弟只专心的弄著他前面的男性器官,弄了一会儿之后,白景喘著粗气扒下哥哥的裤子,露出他大半个白皙的臀,埋头便咬了一口。「哎哟!」白臻吃痛叫了起来,身体却一阵颤慄,更有感觉,连他的声音都软了:「你干什麼……」
「我,哥哥,我,」白景有些紧张,眼见现在哥哥还没有拒绝他,忙将哥哥的臀缝也扳开,伸出舌尖舔了舔哥哥紧闭的后穴口:「哥哥,哥哥,我好想你。」
「啊……」这下白臻的声音更是又软又媚,其实他也想了,这几天他特别想,夜裡拿手指不断的捅著花穴和后穴,可怎麼能够?他闭著眼想想著自己躺在哥哥身下,被他粗大的分身干著,后穴又痒得不得了,於是他幻想著弟弟也插进来……他在这荒唐的想像中达到高潮,事后又觉得羞愧难当,一整夜都睡不著。其实这几年来,一直被白擎温柔的对待,再加上长大了,他在性欲方面已经正常许多,不再像当年刚被父亲调教过那段时间一样离不得男人。但欲望这个东西很奇怪,不该来的时候,也还是会来。
「哥哥,哥哥……」白景扳过哥哥的脸,深深的吻著他,又赶紧掏出分身抵著哥哥的后穴口用力就是一顶。虽然舔了舔,他的分身也已经冒出液体,但润滑还远远不够,刚捅了个龟头进去便动不了了,瞬间两人额上都冒出了汗,白臻深深的吸了口气,再慢慢吐出,竭力的放鬆著自己的身体,眼角有些湿润:「弟弟,你慢点。」
「哥!」白臻极少这麼唤白景,这时这麼叫他,彷彿在提醒白景他的不该,白景一气,乾脆狠命往哥哥身体裡挤:「哥!哥!!」
「啊……」白臻拖著长长的哭音呻吟出来,白景的性器将他的后穴塞得个满满当当,那肿胀的感觉好像快要炸开一样。不过还好,虽然他鲁莽了些,也还是没让他受伤,他尽力放鬆著身体,过了一会儿,便抬起臀配合著弟弟让他抽插起来。
整个过程中白臻一直将脸深深的埋著,闭著眼咬著牙承受著弟弟的进攻。白景虽然毛躁些,不如哥哥那麼细心体贴,可白臻知道他不是有意的,他只是年轻。
「哥哥,哥哥!」白景不停的叫著哥哥,在他体内毫无章法的乱顶,见白臻始终没有热切的回应他,心裡又急又委屈,明明哥哥的体内那麼舒服,可就是半天射不出来。白臻觉得越来越疼,连刚才的欲望都消退了,穴口的肌肉绷大到了极致似乎随时都要裂开,他终於忍不住叫著弟弟:「别,别!小景,疼,疼!!出去,出去……」
白景见哥哥的脸色苍白,眼角也渗出了泪,只好停住不动。他想哄哄哥哥之后再继续,结果却被白臻一把推开,性器也从他身体裡挣出。这下白景愣了,一下子觉得伤了自尊,脸色极度难看,一口气憋在嗓子眼,眼看就想发作──但白臻只是缓了口气,便转身抱住弟弟:「小景,你别急,我……我帮你……」
白臻的声音温柔而蛊惑,瞬间浇灭了白景狂躁的情绪,他看见哥哥握住他的分身,然后低下头,张口就含了进去。白臻许久没做这样的事,但技巧没有丝毫生涩,此刻他脑中什麼都没想,只有眼前这根男人的肉棒,吸了一会儿,不光白景爽的叫出了声,他自己的下体也再次骚动起来。眼见就要射精,白景抽出分身,按住哥哥的肩膀射了他一脸。弟弟灼热的白浊喷到自己脸上,白臻微微有些失神,片刻之后才回过神来,知道自己又干了傻事。他埋著头抹了把脸,然后提上裤子準备下床。
「哥──!」白景一把拉住他,「对不起,哥,你别走!」白景心裡也很难受,他把白臻压在身下,轻轻抹著他脸上的液体,又将他的裤子扒开,说:「哥哥,你是这裡想要对不对?我……我刚才太著急了,你别讨厌我……」
白景的手指这次直接捅到白臻湿润的花穴口,试著抽插了两下,白臻浑身便软了,忍不住嚶嚀出声:「啊……不,别……」
这时候白臻的拒绝则更像欲拒还迎了,肉穴不断的收缩咬著弟弟的手指,白景嚥了嚥口水,心底又腾起一把火,分身也再次硬了。他褪了哥哥的裤子,分开他的双腿,将分身抵住哥哥柔软的肉穴口。他有点紧张,总觉得这个地方太脆弱太神秘,而且这麼干他,好像是对哥哥的伤害和侵犯一样。当然彆扭归彆扭,事实上他的分身一旦捅到哥哥体内,那说不出的湿热柔软,立刻让他飞上了天。身下的那个人,彷彿有著无尽的温柔和爱意,化作一滩春水,用温暖柔和的包裹著他,他激动的一面挺动著,一面不断的吻著白臻:「哥哥,哥哥,我爱你,我好爱你……」
「嗯……啊……」白臻闭著眼,紧紧抓住身下的床单,全世界彷彿只剩下弟弟的性器撞击著肉穴的扑赤扑赤声响,他抬起双腿环住弟弟的腰,仰著头随著弟弟的一次次抽动低吟。他越来越矛盾,起初是觉得不该跟兄弟做这样的事,后来又觉得,既然是兄弟,是他最亲的亲人,有什麼不能给他们?总归自己是连父亲的孩子都生了……
「啊──啊──」快要高潮时,白臻尖叫出声,他的心也跟著异常的疼,好像要死了一样的痛。过了许久,他慢慢睁开眼睛,看见白景温柔的望著他,少年光洁的额头和明亮的眼睛没有一丝阴霾,像无比纯粹和乾净的阳光,他突然觉得不忍,眼泪便从眼角流下。白景见哥哥哭了,立刻慌了神,将他抱住不断的抚慰著:「哥哥,哥哥,你怎麼了?不舒服吗?你难受吗?你要我怎麼办?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
白臻说不出话来,此刻我们只做兄弟什麼的更像个笑话,然而他又能怎麼办?这件事他想了很久,也找不到答案。
过了许久,白臻突然问白景:「小景,你喜欢……那个吗?」
「啊?」白臻说得含糊,但还是马上反应过来:「你是说……她?」
白臻心裡咯!一下,是呀,她……他身体的另一面,可不就是她?
见哥哥脸色更难看了,白景赶紧点点头,但是想想又觉得不对,又摇了摇头。实际上他没有刻意想过这个问题,起初知道哥哥的身体特殊之后,先是震惊,后来又是深深的心疼,只要想想哥哥受的苦,就愈加的爱他,哪裡去考虑喜欢不喜欢?又哪裡是喜欢不喜欢,就能说得清楚?
58) 暗涌 2
「哥哥你為什麼这麼问?」白景抓住白臻的肩膀,正色道:「你在想什麼?告诉我,你在想什麼?」
「我……」白臻垂下头,说:「我想知道,你怎麼看我,小景,我想知道,我的弟弟到底怎麼看我。」
「我喜欢你,哥哥,之前不知道的时候,就喜欢。知道了之后,更喜欢。」白景烦躁的挠了挠头,答道。其实这个问题很难说清楚,至少他觉得怎麼说也无法完全表达他内心的感受。果然白臻听了他的话,脸色还是更加暗淡了,那眼神彷彿在告诉他:果然是这个原因,你才喜欢我的吗?
「不是的!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样!」白景急急得解释,他又补充说:「哥哥,我爱你,心疼你,想照顾你一辈子,不管你是什麼样子,我这样的想法不对吗?我……」他顿了一下,接著说:「我知道你原本前两年就该去做手术……可你為什麼不去?你去吧,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必考虑别人怎麼想,你明白吗?」他这一年来查了很多资料,这便是他的结论和想法,他也知道了自己要做到成為一个医生、照顾哥哥还需要花很长一段时间,可他还是决定去做,因為白臻以后的日子还长,他会一辈子都需要他。
「不是的,我并不是……」白臻心底咯!一下,白景说的正中他心事,他是越来越无法确定,越来越失去了勇气。他摇著头否认道:「不是的,不是。没那麼简单,小景,不是那麼简单的事。」
「明明就是!」白景看到白臻又在逃避,心中一阵火起,口无遮拦的就说:「明明就是!明明就是很简单的事!你可以的,哥哥,你明明可以的!!你就是為了大哥才不去做的吧?!你是為了他!!因為他喜欢,因為他喜欢,因為他根本就是喜欢女人,他根本就是把你当女人的!!」
「住口!!」白臻怒了,一把推开弟弟,他放声吼道:「住口!!不许胡说!!不许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裡知道!!白擎就是自私!!他怎麼对你的?!你根本就是為了他,根本就是為了他才把自己弄这样!!」
白景年少气盛,认定了都是大哥的错,见白臻一再维护他,自然是十分不满,也衝著哥哥吼,谁知道这天白臻心裡也是非常烦躁,立刻自暴自弃的回嘴:「我喜欢!!我喜欢不行吗?!我喜欢被男人干!我就是贱,就是喜欢被男人干!不行吗?!」
白臻瞪大了眼睛,整张脸都涨红了,白景愣了,从没看过哥哥这麼生气的样子。在他心裡,白臻从来都是安静神秘、略带诱惑的,又十分温柔,即使他从前再生气,都至多是不理人而已,什麼时候这麼激动愤怒过??
可他这样,也全是為了白擎,一想到这个,白景回过神来,抓住哥哥的衣领就粗暴的扯开,然后死死将哥哥压在身下。白臻哪裡是弟弟的对手,三两下便被扒得精光,治得服服帖帖,动弹不得。白景骑在哥哥身上,也怒了:「你喜欢被男人干?!你喜欢,你喜欢我就干你!干死你!!」
还不等白臻反应,白景已经插到他花穴裡干起来,这次他把在别人身上那股猛劲都用到了自己最爱的哥哥身上,哪裡还有半分之前年少青涩的样子?他把哥哥的腿大大的分开,压到他的胸前一个劲儿得猛操,白臻先前哭得厉害,简直上气不接下气,却也不肯讨饶,任弟弟张著嘴乱骂也不搭理。不过没过一会儿,白臻眼泪干了,身体越来越爽,他开始随著弟弟的节奏浪叫起来,慢慢什麼都不再去想,全神贯注的体味著肉体的快乐。到了后来,他也搞不清白景在他身体裡射了几次,自己又高潮了几次,他的分身都差点失禁,才模模糊糊晕了过去。
等他醒来,已经是深夜。弟弟还紧紧的抱著他,半点都不肯放鬆。他动了动,觉得不妙,全身上下都痛,特别是小腹,莫名的肿胀酸痛,接著便有温热的液体涌了出来。白景察觉哥哥醒了,眼都没睁就又往他胯下摸,结果摸了一手的湿润液体,他抬手睁开眼一看,食指上全是暗红的血液,顿时脑袋当机了:「哥哥,怎麼了,我弄伤你了?」
「啊──!!」儘管嗓子早就哑了,白臻还是尖锐的叫出声,然后一翻身就滚下了床,也顾不上站起来就踉蹌著往浴室爬过去。為什麼他最不堪的时候,偏偏让他的弟弟看到?!这麼噁心这麼脏!!
白景还没回过神,眼见哥哥赤身裸体狼狈的在地上爬,然后很快拉开浴室门再砰的一声关上,接著哗哗的水声响起,又听见邦邦邦的敲击声──白景一下子想起一年多前第一次知道哥哥身体秘密的那个夜晚,马上衝过去撞门:「哥!!哥!!你打开!!你快开门!!」
白臻自然不会理他,好在门不大结实,撞了几下真给他撞开了,只见白臻跪在花洒下,埋著头浑身都在发抖,那水根本都是凉的!
白景忙紧紧将白臻抱住,把水换成热的,一声声唤他:「哥哥!!哥哥!!你怎麼了!你别吓我,你别吓我!!」
「我……」白臻在弟弟怀中不住的颤抖著,浑身起著鸡皮疙瘩,他恐惧又绝望,真恨不得即刻就死掉,但眼裡却没有泪,他抖著唇一个字一个字的跟弟弟说:「我,我是,来月事了,你明白吗,跟女人一样。」
白景愣住了,跟女人一样,他跟女人交往过,虽只是玩玩,可哪裡不明白他什麼意思。白臻看著弟弟的脸,热水打在他身上,弟弟的体温也温暖著他,但他还是止不住的抖,他脑子裡一片空白,但还是继续说:「我跟女人一样,弟弟,我还能生孩子,我还怀过孕,两次。还生过一个孩子,14岁的时候。」
孩子……14岁……白景彻底的懵了,他毕竟还是个少年,就算再成熟,也无法马上理解和消化这个事情,他又傻傻的问:「什麼孩子,安安吗?他是你生的?不对啊,他妈妈明明是嫂子……」
「不是他,不是,我有过大哥的孩子,但是我把他打掉了,后来又……」
「大哥!!」白景听到这裡,惊叫著打断白臻:「你说什麼?!大哥让你怀孕?!他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你不是也一样?」白臻见弟弟的反应,突然觉得好笑,这会儿他脑子清醒了,反问弟弟。接著他又平静的跟弟弟说:「白景,你不是喜欢我吗,你就没想过,你也会让我怀孕吗?」
白景一时语塞,他还真没想过,在他心裡,哥哥是男人,只不过多了一套女性器官,但并不等同於他是女人,可是哥哥告诉他,其实,并不是这麼简单的。
「好吧,」白臻关了水,强撑著一口气,扶著弟弟的肩膀站起来,然后居高临下的看著弟弟,又说:「小景,别说傻话了,我根本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你还小,好多事不懂,我的事你别管了。」
白臻起身想走,可哪裡还有力气,才踏出一步就天旋地转,往前扑过去。白景忙抱住哥哥一转身自己先垫在哥哥身下,背和手肘都重重的磕在地面上,不过还好,疼得他呲牙咧嘴。
「小景……」白臻闭著眼强压下那股眩晕噁心感,把弟弟往一边推:「放开我吧,别抱著我了……我……啊!!」
白臻话还没说完,又是一阵天旋地转,便被弟弟抱了起来,白景不想再跟他废话,一面吻著他一面将他抱回床上。然后放著独自不停独自喘息的哥哥不管,打开柜子翻出乾净的内裤睡衣,一股脑给他穿上,然后又拉开裤子瞅了瞅,果然很快就弄脏了。白景抬头问哥哥:「你以前怎麼办的?要我去给你买那个吗?」
白景毕竟还是青春期的男孩子,说话也不好意思太直白,不过他的反应已经大大出乎白臻的所料,他忙扯紧裤子:「脏死了你干什麼?!」
「都这样了你还闹什麼彆扭!!」白景恨恨的说道,「难怪以前这麼神神秘秘,哥哥你厉害啊,跟你高中一起住了这麼几年,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是白痴!!」
白臻大窘,想起身又难受得厉害,扯了被子把自己裹起来,又想赶弟弟走:「出去,出去!哪有你这样的!大哥也没像你这样……」
「我管他!我管他怎麼样!」白景满不在乎的说著,又扯了一把纸巾递给哥哥,不过脸还是红了:「暂时用用,我去给你买!」
「不用……不用!」白臻赶紧接过纸,脸红得像要滴出血,眼裡也渗了泪光:「你欺负人!不带你这麼欺负人的!」
「哥……」白景看著白臻那委屈劲儿,忽然又笑了,他摸著哥哥的头,像哄孩子一样哄他:「我怎麼欺负你了,我是照顾你好不好。」
两兄弟就这麼吵吵闹闹著折腾半天,白臻累极了,渐渐又睡过去。白景一直将他圈在怀中守著他,在他耳边一直轻吻著,又一直不停的念刀,说什麼哥哥你别怕,我守著你,跟他小时候一个样。
白景见哥哥安稳了些,便起来热了汤,又叫了外卖,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自己先吃了些垫著。随后再轻轻摇醒哥哥,餵他喝了些汤。白臻吃了东西,精神稍微好点了,仍是不消停,他跟弟弟说:「吓著你了吧,小景。」
白景点点头,随后又说:「也没什麼,你吓得比我厉害。」
59) 暗涌 3
听到弟弟的调侃,白臻又一肚子火。那时候他年轻,还不明白為什麼这种倒霉事每次都会被撞上,后来才知道,是月事来之前性欲会特别旺盛,情绪也特别的脆弱,难过的时候真的会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一样。再加上他又完全没有规律和徵兆,有时几个月都没一次,所以更是次次都弄得自己狼狈不堪。白景见哥哥又鼓著脸气鼓鼓的,不禁觉得好笑,便去捏了捏他:「哥哥你要我怎麼样?我不管,我真的管不了你以前如何。那个生下来的孩子是谁的?不是大哥的,那又是什麼人?他现在在哪儿?你可以告诉我吗?」
「不可以!」白臻想也没想就答,「我任何人都不会告诉!」
听到白臻一口拒绝,白景一点都不意外,他太知道白臻的脾气了,表面上很柔软,其实他要打定主意的事,别人很难改变他,不过他还是继续追问道:「大哥也不知道?父亲呢,父亲知道吗?」
父亲!
白臻心头一跳,吵了半天,他把这茬忘了……
一瞬间那种深深的无力和倦怠感再度席卷全身,白臻叹了口气,又说:「算了,小景,是哥哥不好,心情很差……」
「哥哥,你真的可以做到一辈子不说吗?不可能的,迟早要面对。」白景没死心,很平静的劝著哥哥。他坐下来拉著白臻的手,跟他说:「哥哥,你要真的想忘记,那第一件事情就是该去做手术,為什麼非要跟自己过不去?你从来没有开心过。」
「我瞭解你的,哥哥,我们一起住了接近5年。你相信我好不好?去做手术吧,马上就去,哥哥,你得為自己打算,不要这麼多顾忌,你是男人,本来就是。」白景说道这裡,有些激动的捏紧了哥哥的手,又继续说:「不管发生过什麼,你都是男人。」
白臻从来没有听过有人这麼跟他说,不管是父亲还是哥哥,甚至顾医生,都没有这麼坚定的跟他这麼说过。他望著弟弟的脸,他的弟弟年轻热忱,对他满腔真切的感情,不管那是出於亲情还是同情或者是其它,都深深的让他触动。白臻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容看来牵强得让人心痛,接著他又面无表情的问了句:「真的?」
「真的!哥哥,你相信我,」白景看到哥哥的表情,心疼得快要裂开一样,他将白臻紧紧搂到怀中,甚至把哥哥的肩膀都捏得生疼。这痛楚又让白臻回过神,他也紧紧回抱住弟弟:「小景,小景!谢谢你!好弟弟,谢谢你!」
白臻说完,又放开白景,迅速的将自己的唇印在他的唇上,并未深吻,便对著他笑了。
这一次的笑,再无半分勉强,彷彿冰雪初融、白花盛放。这样的白臻,居然让白景觉得没有丝毫的真实,他轻轻捧起哥哥的脸,想要吻他,犹豫了半天,都不知道该吻哪裡才好,最后才将吻落到哥哥的额头上。
接下来的两天,白臻没回家,也没去公司,就窝在白景房间裡,而白景也没去学校,一直陪著他。这次的月事去得比往常快些,大约是心情轻鬆的缘故,也不是十分难受,白臻在第三天上就觉得轻鬆了不少,这才想起来骂弟弟,说他逃学。白景哭笑不得,他其实已经请了假,但哥哥说了,也只好爬去学校。白景走了之后,白臻摊成个大字躺在弟弟床上,觉得这房间小小的、简单整洁,连被子都有阳光的味道,让他无比的放鬆和安心。这几天他跟弟弟在一起,兄弟俩还是会搂搂抱抱,但白景并没有多的过分举动。他又想起最初回到白家的那一小段时光,一整个夏天都和大哥和年幼的弟弟在一起,那单纯的快乐,即使过去多年,即使经歷了这麼多,白臻依然没有忘记过。
下午时白臻接到白擎的电话,说他晚上就回来了,要他在家等他。白臻吱唔半天,才说:「哥,你可不可以来接我,我在小景这儿,我有话要跟你说。」
白擎知道白臻在弟弟那裡,他出差期间他助手告诉了他白臻的去向,他虽然有些不爽,可与其让他一个人在家呆著,他情愿他跟白景在一块儿,他也放心些。不过白擎原本以為白臻会很开心他回来,听他这麼一说,心裡很不是个滋味,但还是答应了。
白景没上晚上的补习课,一放学直接就衝回了家。回去看到哥哥一个人又闷著发呆,完全没有早上轻鬆的样子,也跟著有些不安。兄弟俩吃过饭,白景也不温书,直接就把哥哥搂到怀裡一起打电玩。不过白臻总是心不在焉,白景只好把电玩收了,问他:「哥,你想什麼呢?」
「小景,一会儿我就回去了,大哥出差回来了,他会来接我。」
这句话在白臻肚子裡转了一晚上,这时候总算说出口了。白景听了之后,冷冷的甩开手,淡淡的说:「知道了。」
「小景!」白臻拉住弟弟:「我想跟大哥好好谈谈……」
「哥,」白景扭过头,「你不用解释。我都习惯了。」
「小景!」白臻也觉得委屈,他低著头说:「我也不想走,可是我得去跟大哥说,我现在的想法……我得好好跟他谈谈,你等我。」
「真的?」白景眼睛亮了,虽然说得不明显,可哥哥的话听起来就跟表白似的,白景来了精神,马上拉住哥哥的手:「好,走,我送你下去,他来了吗?」
白臻点点头,又笑了笑,他其实没想太多,只觉得弟弟的话是对的,他得抓紧时间把最该做最想做的事情做了,其它的,以后再说。
兄弟俩手牵著手走下楼,白臻浑身上下都还穿著白景的衣服,是宽大的牛仔裤和带帽的运动衫,看起来还真跟两个无邪的少年一样。他俩一出来白擎就看见了,还没出声,又见两个少年站在路灯下,白景捧著白臻的脸吻了一下,白臻不仅没有不开心,反而对著弟弟笑了,又伸手捏了下他的脸。
白擎打开车灯,探出头来喊白臻:「小臻!上来!」
两个少年被强光扰著,都瞇著眼看过来,这事做得实在失态,他一个做哥哥的,吃著比自己小十五岁的弟弟的醋,可他要是下车,恐怕更失态。好在白景只看了眼,转身就往楼裡跑,白臻只愣了下,便上了车,拉上车门后也不看白擎,低低的唤他:「哥。」接著他又说:「你别跟小景生气了,他还是个孩子。」
60) 暗涌 4
白擎听了白臻的话,却没理他,只顾著开车,想赶紧把弟弟带回家。见哥哥不理他,白臻又将手搭到大哥膝盖上摇了摇:「哥哥,先别回家好吗,我有话要跟你说。」
白臻的声音软软的,像撒娇似的,白擎便转了方向,把车往江边的方向开,直到一处人烟稀少的绿地旁才停下。白擎转过头,不等白臻开口,便拉过弟弟一阵深吻。哥哥熟悉的气息袭来,白臻几乎都没有反应,直接就下意识的张嘴与哥哥缠绵。一吻过后,白臻张著湿润的双唇喘著气、略微有些迷茫的看著哥哥,接著便低下了头: 「哥……」
「小臻,我想你了。」白擎伸手揽住弟弟的后脑勺,又亲暱的抵住他的额头,灼热的气息都喷在他的脸上:「哥哥想你了,小臻。」
「哥……」白臻望著哥哥深不见底的褐色双瞳,那裡面有著不容质疑的深情和无尽的温柔,若是往常,白臻会立即扑进哥哥的怀中,依著他赖著他。但今天白臻抿了抿嘴唇,轻轻退开,说:「哥,我今天告诉小景,我生过孩子的事了,还有,怀过你的孩子,我也说了。」
「!!」白擎心头一惊,他从未想过要白景知道这些事,这不该是他们之间的秘密吗?怎麼会让别人知道?这个别人还是他年幼的弟弟!!
白臻没有察觉到哥哥的变化,垂著眼眸说:「不过,小景,弟弟说……说即使这样,我还是他的哥哥,我还是可以做个男人……」
白擎看著弟弟颤抖的睫毛和双唇,越听越是一股无名火在冒,而白臻顿了顿,又继续说:「哥,我,你带我去做手术好不好,我想……我还来得及。」
白臻捏紧了手,他不敢抬头看哥哥,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著,紧张得不行,但他想哥哥一定会同意的,毕竟当初他也说过等父亲回来就带他去,只不过现在提前而已……
「白臻!」没想到白擎突然出声严肃的叫住弟弟,「你抬起头,看著我!」
「……?」白臻不解的抬起头看著哥哥,这才发现白擎脸色变了,试探著唤他:「哥哥?」
谁知白擎接下来的话,却让白臻更是不懂:
「你是不是觉得,是我毁了你?」
「现在弟弟长大了,终於发觉我这个做哥哥的不是个东西了?」
「哥!」白臻懵了,这是哪儿跟哪儿?他哪裡能明白白擎的嫉妒和难堪,忙摇头:「没有啊,哥,没有的事!」
「呵,」白擎难看的笑了笑,又说:「我就说过,你长大之后迟早会后悔,到时候一定会怨我,现在,你一定很恨我了吧?!」
「哥!你说哪儿去了!!我只不过……」白臻听到哥哥的话,火热的心一下子凉透了,他张大眼睛看著哥哥:「我只不过想做男人……」
白臻惊慌失措的表情却没有引起白擎的丝毫怜悯爱惜,这一瞬间他只觉得弟弟陌生,彷彿这不是他爱了很多年的那个人,他也觉得恐慌,或许,他根本就是已经失去他了!
「小臻,如果你觉得自己长大了,不需要我了,那你走吧,我不拦你。」
听到白擎平静残酷的话,白臻的一颗心都要炸开了,马上激动的质问白擎:「哥哥!你什麼意思?!你不要我了吗?!」
「我没资格……要你。是我不好,我的错。」白擎没头没脑的说了这句话,再深深的看了白臻一眼,便打开车门,直接走了出去。
白臻看著哥哥离去的背影,还是没回过神来,这是怎麼了?直到哥哥越走越远,路灯下他的背影,远远的看著就像当年那个时候,他大年夜来接他回家时一样。可惜当初是他越来越近,而如今却是越来越远──「哥!!」白臻也拉开车门,急忙衝下去,跑过去追白擎:「哥哥!!」
「哥!你别走,你别走啊!」白臻扑到白擎背上紧紧抱著,脸埋他的脖子裡,眼泪一下子就滚了出来,他语无伦次的说著:「哥哥,你别这样,是我不好,是我的错,我错了好不好?!」
「小臻……」见弟弟哭了,白擎也很是伤心,他抓住胸前白臻的手,只觉得心痛无比:「小臻……你要哥哥怎麼办才好?你和白景,都是我最重要的弟弟,我没办法责怪你们……若你是喜欢上他了,那就跟他走吧,毕竟从前是我对不起你……只是他现在还小,我不放心,我不放心你啊,小臻……」
「哥,哥!」白臻这会儿才有些回过神来,明白哥哥这是吃醋了,心底却偷偷的安心不少,哥哥并不是不要他,只是……白臻一面踮起脚尖不断的吻著哥哥的耳朵和脖子,一面摸到他的胯间,隔著西裤摩挲著他的性器,他在哥哥的耳边不断的说著:「哥哥,哥哥,没有的事,你不可以冤枉我,你不可以不要我……我爱你,我一直只爱著你啊哥哥,从一开始,我还12,3岁的时候,我就爱你……我从来没有怨过你,跟你第一次的时候,我其实是喜欢的……」
「小臻!真的吗?你真的……不怪哥哥?」白擎从来没有听过白臻说这些,对於白臻他一直存有愧疚之心,毕竟弟弟那时年幼,根本什麼都不懂,他就趁著白臻喝醉把他给睡了,还让他怀了孕。他自责后悔过很多年,此刻听到白臻这麼说,心中一阵狂喜,他转身抓住弟弟双臂问他:「宝贝,你是说真的?」
「真的,哥哥,我爱你……我爱你。」白臻的脸上浮起一个羞涩的笑,哥哥回头看他了!他张开双臂紧紧搂住哥哥的脖子,闭上眼睛靠在哥哥肩上,被哥哥熟悉的气息包裹著,刚才的惶恐不安都消逝了,只剩下满心的温柔和甜蜜。
「小臻……我的宝贝,我也好爱你……」白擎的眼睛湿了,他不断的亲吻著弟弟,把他往车子边上带,他的性器越来越硬,边走边顶著白臻,一隻手伸进弟弟的裤子裡揉捏著他的臀。白臻也是一阵意乱情迷,不断的磨蹭著哥哥的身体,裤子也越来越往下拉,等两人走到车边,白臻的大半个屁股都露出来了,他正想打开车门,白擎却一把按住,将他死死的抵在车门上便开始扒他的裤子。白臻心头一惊,虽说四下无人,但怎麼也是室外,他心裡有些慌,可又无法阻止哥哥,三两下下身就被扒光了,白擎还将他的一条腿高高的抬起,昏黄的路灯无情的照射著他那不堪的私密部位,白臻一下子紧张得要崩溃:「哥!!你做什麼?!别,我们,我们回家……」
白擎似乎根本没听见弟弟的话,他喘著粗气看著弟弟的下体无比的兴奋,外面又怎麼样?他是双性人又怎麼样?!他是我的,他是我的!!他在心中喊著,恨恨的盯著弟弟的秘洞,手指伸进去随便扒拉一下,便掏出性器往裡捅!由於白臻的身体过分紧张,他的花穴本来就紧得生疼,被哥哥这麼硬生生捅著非常的难受,后背也痛得厉害,他拖著哭腔求哥哥:「哥哥你别这样……我痛,好痛啊……我怕……」
白擎也知道确实太著急了,这麼弄自己也很不爽,可听到弟弟的哭喊,心中那把邪火却越烧越旺,他爱他的不是吗?那就该全部都属於他!他狠狠的咬著弟弟的嘴唇,又将他的套头运动衫也往上拉,这才又发现弟弟胸前有些梅花般的点点吻痕,白臻的衣服被脱了一半,双手向上举著头脸都还埋在衣服裡,白擎就不管了,只顾著啃咬他胸前的两隻樱桃,手也在白臻身体上四处大力揉捏,像要把他弟弟揉碎了一样。白臻被闷在衣服裡,急得呜呜乱叫,身下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腰也软了,花穴也不再那麼紧,刚放鬆一点点,哥哥的性器立刻就插进他的身体!
「啊──!!」白臻失控的大叫出声,他第一次觉得有种要被哥哥撕裂的感觉,「啊──!!啊!!」他无助的靠在黑色车身上,挣扎了许久,才从衣服裡挣脱,哥哥一直在拼命的插他,什麼话都没有,就一个劲的蛮干,白臻仰著头,看著刺眼的路灯,一面抽泣一面呻吟,他想说,哥哥,哥哥我爱你啊,你爱我吗,你真的爱我吗,我错了吗……
不过心底的话,却卡在喉咙裡一句都说不出来,他只能被动的承受著哥哥粗暴的性爱,似乎过了许久白擎才低吼著射在他身体裡。白擎的性器软了之后从他身体裡一滑出,白臻立刻感到一阵强烈的绝望,失了哥哥的支撑,他赤裸的身体也自黑色车门上无助的滑落,最后勉强抓住窗框,才不至於整个人都倒在水泥地面上。
「小臻……对不起,我……真的快疯了。」白擎双手捧著脸,把他的眼泪和疯狂都掩饰住,他使劲抹了抹,才站起来拉起弟弟,打开车门,把他塞进车子宽敞的后座裡。他可怜巴巴的弟弟正赤身裸体、失神的流著眼泪,他躺在车中对著他张开大腿,刚才被他干过的花穴在他的目光中无助的瑟缩著,他白皙美妙的肉体似乎还在做著邀请──白擎这次温柔了许多,刚才的粗暴,似乎未曾发生过。他覆到弟弟身上,屈起他的腿再次干他。车内私密的空间,温暖的空气和轻微的香水味,都让这场性爱柔和许多,白擎在弟弟体内猛烈的抽插著,车身都让他弄得不停晃动起来,白臻开始还在哭,但白擎在他耳边不断的说:「小臻,我爱你,宝贝,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同样一句我爱你,白景说来白臻只觉得感动,白擎说来,却让他深深的震撼,你是我的,彷彿那就是真理,他就是哥哥的,不容置疑。儘管被哥哥压在车裡做爱白臻非常难受,背上刚才也被伤到了,但他的身体还是竭力配合著哥哥,等两人总算都高潮时,他几乎已经瘫倒在座位上。白擎抱著弟弟,默默的流著眼泪,直到夜已经很深,白臻累到脱力,他才拿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在他身上,然后到前面发动车子,把弟弟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