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手上还提着行李,季雨菱匆匆奔向加护病房,坐在走廊尽头、一脸憔悴的季母像是看到救星般立刻迎上来。
「雨菱!雨菱!太好了,妳终于回来了,妳一回来妈就安心了。妳爸他……」季母掩面低泣着。
「妈,别怕。」季雨菱紧抓住母亲的手,她的小脸苍白如纸,但眼神却无比坚毅。「妳先镇定下来,告诉我,爸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季母一脸哀愁的说:「妳爸被妳哥气得心脏病发,差点就……现在虽然病情稍稍稳定,但等他醒过来后,只要一想到妳哥马上就要锒铛入狱……我真不知道他又会气成什么样子……唉……」
季雨菱敛起黛眉,母亲在越洋电话里已简单告诉过她事情的经过:任职跨国大企业──阙氏集团的哥哥季承平因为挪用公款,东窗事发而被移送法办,眼看爱子即将被送入监牢,季父在震惊之下心脏病发。所以,她立刻丢下学业,火速由旧金山飞回来。
阙氏是跨国的大集团,企业版图囊括金融证券、信息电子、航空、旅游、连锁酒店、汽车零件、百货服装……等等。以「富可敌国」来形容它一点也不为过。
据外界所知,阙老爷早在多年前就将庞大的产业完全丢给四个儿子,而自己则带着老伴环游世界享福去了。四个杰出的儿子现在可是上流社会的黄金单身汉,分别是老大阙洛麒;老二泷泽浩也,他的身世很复杂,生母是个红颜薄命的日本美女,为了纪念她,所以阙老爷子特意让浩也从母姓;还有老三阙仲勋和老四阙翼杰。以及唯一的掌上明珠阙心澄。
四个兄弟负责不同的产业,而季雨菱兄长季承平所任职的「提扬计算机公司」则隶属于老大阙洛麒麾下。
「我知道是承平不对,可是……他的老板也未免太不通人情了。」季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承平才三十岁,妳爸为了救他,不让他受牢狱之灾,不但拿出自己所有的退休金,还把我们老家拿去向银行抵押借贷,甚至拉下老脸去向朋友借钱。东凑西凑,好不容易凑了些钱出来想还阙氏,想不到阙氏的老板不愿私下和解,坚持要提出告诉。唉,要是承平真的坐了牢,他以后在社会上根本没立足之地,这一生再也没指望了……」
「妈,妳别担心,事情不会这么糟的。」季雨菱找出面纸为母亲拭泪。她很明白哥哥是父母亲最大的希望及支柱,万一他真的出事,年迈的双亲绝对无法承受!
「我怎能不担心呢?」季母哭得泪如雨下。「我跟妳爸想尽了办法,到处去拜托地方仕绅或议员什么的……只求阙氏总裁高抬贵手,不要毁了妳哥的前途。但他的态度还是那么强硬,完全没有商量余地。雨菱,如果妳哥真的被送入牢里那怎么办?他从小到大都是那么聪明优秀,只是因为一时胡涂而做错事啊,他的一生全完了,呜……」
「妈,不会的,我们再想想办法,一定有法子可以救哥。」季雨菱拚命安慰母亲。
就在这时,一名护士由加护病房中走出来,高声喊着:「季鸿明的家属!季鸿明的家属在吗?」
「有、有,在这里!」季母吓得立刻跳起来,以为丈夫发生了什么事。
「病人醒了,他要求见家人,妳们跟我来。」
「好好,雨菱,快!跟我进去看妳爸!」
※ ※ ※
三日后,阙氏大宅外。
季雨菱踌躇不安地站在雕花铁门门口。她知道自己的行径在旁人眼中或许很鲁莽愚笨,但她已经没有其它的选择了……
这是最后且最大的希望了,只要能请求阙洛麒高抬贵手,放过哥哥,给他一条生路……这样哥哥才不会就此断送前程,父亲的病情也才有可能好转。
只是……此刻季雨菱心中却一点把握也没有。首先,她不知道是否能够见到阙洛麒,毕竟他可是叱咤风云的集团少主,凭什么要答应接见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
再者,就算顺利见到他了,他真有可能凭她的三言两语就答应撤销告诉,放过哥哥吗?
唉,季雨菱幽幽叹了一口气,一颗心茫茫然无所依恃。她咬咬唇,下唇被她咬得又红又肿,莹净的小脸蛋却一片苍白。
已经在这里站了快两个小时了,她还是鼓不起勇气去按下雕花铁门上的门铃。
脚好酸好麻……正当她想坐在路边小石上稍事休息时,电动的雕花铁门却缓缓移开了,紧接着,一辆银灰色的法拉利由里头驶出来。
驾车的是阙洛麒吗?季雨菱霎时心头狂跳,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自己是否应该上前拦车?她往前冲了两步,但当跑车即将经过面前时,她却下意识地往身后的林子退去。
原以为驾车的人没有看到自己,但跑车发出一刺耳的煞车声后竟停了下来,由里头走出一个男人。
那是个身材高大又率性不羁的男人,有着一头潇洒的中长发,身上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网球装,简单而俐落。古铜色的肌肤在骄阳下闪烁着,浑身肌肉纠结有力,看得出来是长年运动所锻炼出来的傲人体魄。
「哈啰!妳在这里做什么?等人吗?」阙家老三阙仲勋友善地对着陌生的女孩打招呼。其实早在一小时前,他在三楼的健身室窗口就看到她在门外徘徊了,他还好奇地想着这个女孩在等谁?算来算去,阙家四个男人中,最有女人缘的应该就是他这个风流倜傥的阙仲勋,猎艳无数的他,红粉知己满地滚,不过很可惜,他并不认识这个清纯如百合般的小姑娘。
那么,她会不会是老二泷泽浩也的「裤下之臣」?浩也那小子虽然冷漠神秘,但很奇怪哩,很多女人就爱死他的酷模样,随便一个冷冽的眼神就可掳走无数的芳心。
又或者,她是来找老四阙翼杰?阙家的男人脾气都不太好,不过就属那家伙的脾气最坏,骄傲又自负!不过不可否认,他还真是天生的金头脑,才二十出头就风风光光地捧着哈佛企管硕士回国。
不过那小子一向不怎么喜欢女人,这样说当然不是指他对男人有兴趣啦,只不过阙翼杰对恋爱这档事没啥兴致就是了。
该不会她是来找大哥阙洛麒的吧?果真如此,那他可真要向眼前这娇弱的小美人寄予无限的同情!唉,天底下男人那么多,何必看上那个铁面无私,专制独裁又霸道的工作狂?!
那冷血的家伙不但对他们这几个弟弟要求严厉,就算对娇滴滴的美人儿也是完全不假辞色的。
「我我……」季雨菱望着友善的阙仲勋,鼓起全部的勇气道。「我想见阙洛麒先生,他在吗?可以让我见他吗?」
「妳找他做什么?」阙仲勋在心底叹息,唉,小美人!阙家四个男人妳怎么偏偏挑上那块千年寒冰呢?来吧来吧!我的跑车上还有一个好大的空位……
「我……我有很重要的事想当面对他说。」
阙仲勋狐疑地望着季雨菱紧张却无比认真的小脸蛋,半晌后,他转身唤着门房。「胡伯。」
「是,三少爷,有什么吩咐吗?」
「带这位小姐进去找我大哥。对了,还没请教妳贵姓芳名?」
「我叫季雨菱。」她真的可以进去吗?她紧张地频频深呼吸。
「可是……这位季小姐有事先跟大少爷预约好吗?」胡伯一脸怀疑,在阙家工作久了,他很明白阙洛麒严厉的个性,他可不敢造次。
「别管什么预约不预约的,又不是看病,无聊!」阙仲勋不耐烦地皱起了浓眉,个性率直的他最讨厌这些繁文缛节。「反正我记得大哥今天下午没出去,带她进去。」
「是。」既然三少爷都这么说了,胡伯只得恭敬地依命行事。
「季小姐,请随我来。」
「季雨菱,祝妳好运了!」阙仲勋帅气地对她挥挥手,再度坐上跑车,瞬间绝尘而去。
阙家主宅非常华丽而典雅,整栋是乳白色的巴洛可建筑,屋内处处可见名画和价值不菲的艺术品,后院便是游泳池、网球场,以及一个百花盛开的大花园。
胡伯带领季雨菱进屋。「季小姐,请稍等一下,我上楼去看看大少爷是不是在书房里。」
「好的,谢谢你。」
胡伯上楼找了快十分钟都还没下来,独自坐在客厅里的季雨菱听到后院传来阵阵嘻笑和戏水声,难道阙洛麒在那里,她忍不住轻轻推开玻璃门。
呈现在她眼前的是一座非常漂亮的豌豆型游泳池,池水湛蓝清澈,泳池边的躺椅上正躺着一个男人。他身上只穿条泳裤,戴着太阳眼镜,舒服地伸展颀长的身躯进行日光浴。
季雨菱知道自己不该对着一个几近全裸的男人猛瞧,但很奇怪,她的视线就是无法由他的身上收回来。他有一副东方人相当罕见高大伟岸的体魄,宽阔如山的胸膛往下延伸是结实的窄腰,笔直的双腿像是蓄满力道,强劲有力。
视线回到他的脸上,墨镜挡住了他的眉、眼,但尊贵挺拔的鼻、微抿的薄唇,和线条俐落的下巴却在在显示了他坚毅果决的个性及不肯妥协的特质。
望着跳跃在他肩胛、胸膛上的耀眼汗珠,季雨菱的手心不断地冒汗。就是他吗?他就是自己要找的阙洛麒?
「洛麒!」一声娇呼,一个俏丽的身影从游泳池里冒出来,她这时才注意到原来游泳池里还有人。
「麒!」杨姗妮身上穿的是一套火红的三点式泳装,充满自信地展现她最引以为傲的喷火身材。她娇媚地偎向阙洛麒,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吐气如兰地咬着他耳垂。「干么一直躺在这里?下来陪人家游嘛!」
阙洛麒淡淡一笑,一缕发丝垂落在脸颊上形成浪荡的弧度,低沉地开口:「我想休息一会儿,妳自己去玩玩吧。地下室还有电动按摩温水池、三温暖室、蒸气室和烤箱,妳可以叫刘嫂过来帮妳做全身精油按摩。」
他是商场上著名的冷面铁汉,和对手谈起条件来狠猛准快,对待敌人毫不留情,行事冷峻犀利。但他也非常懂得享受人生,他认为「家」是最重要的休闲场所,所以不惜斥下钜资把家里弄得无比舒适,应有尽有,比起国际知名五星级大饭店可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你陪我去玩嘛,我才不要自己一个人去,那多无聊。」杨姗妮两手圈住阙洛麒的颈子,故意以丰满曼妙的躯体磨蹭他。她要的可不是偶尔来这栋超级豪宅当个客人,她要当阙家的女主人!
「麒!」杨姗妮轻吐红艳小舌,主动奉送上火辣辣的吻,一手摩挲着他的胸膛,另一手大胆地拉起他的手,将它带入自己的泳衣内,下半身更是不安分地频频摆动,有意无意地轻触他的两腿之间。
季雨菱瞪大眼睛,紧紧捣住自己的嘴以防自己惊叫出声!她作梦也想不到这两人居然会在光天化日之下……虽然说这里是僻静的后院,四周也没有半个仆人,但这……这真的太大胆了!
被吓呆的她还来不及找回力气逃走,更令人瞠目结舌的画面却又马上呈现在她眼前!
杨姗妮整个人像条滑溜的水蛇在阙洛麒身上频频摆动,她一边狂吻着他,一边主动地解下三点式泳装的系绳,霎时丰满的上半身无所遮掩地完全裸露,一对白嫩丰腴的乳房弹跳出来。
阙洛麒拔下墨镜,一个俐落的翻身将杨姗妮压在身下,捧起她的丰盈将右边的蓓蕾完全含入嘴里,狎弄地吸吮、轻咬着,大手则在另一边挤压、揉搓、弹戏……
「啊!啊……」情潮泛滥的杨姗妮再也忍不住熊熊欲火,她紧紧勾住男人的腰,一只手隔着泳裤挑逗他的坚挺。
「麒,给我!人家要……」
眼看着面前即将上演香艳的春宫镜头,季雨菱一张小脸吓得一阵红一阵白。好不容易找回力气想往后退,仓促中她脚下不知踢到什么东西,虽然只发出极细微的声音,但已惊动了阙洛麒。
他停下动作,精锐的鹰眸瞇起,冷冽地下令。「出来。」
季雨菱倒抽一口气,躲入棕榈树下。不会吧?他真的发现她了?
见四下没有任何反应,阙洛麒倨傲地起身,动作优雅如尊贵的美洲豹,低沉地再度命令。「出来,别让我再说第三次。」
自知躲不过,季雨菱咬咬下唇,勇敢地往前一站。
「妳是谁?哪里来的野丫头这么没礼貌偷偷躲在这里?」好事被破坏的杨姗妮又羞又怒地尖着嗓音叫骂。「妳在那里躲多久了?一点规矩都不懂,不知道要回避是不是?」
季雨菱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妳是聋子啊?我在问妳话!」恼羞成怒的杨姗妮吼得更加尖锐,季雨菱那冷漠的眼神突然让她觉得自己好低贱!顾不得上半身的赤裸,她怒气腾腾地往前冲。「妳是新来的佣人是不是?这么没规矩,让我好好地教教妳!」
杨姗妮一扬手就想赏季雨菱一耳光。
「住手。」充满威严的犀利嗓音响起。
「洛麒!可是她……」
「我说住手。」阙洛麒闲适地坐回躺椅上,姿态悠闲,但魁梧的身躯却散发巨大的压迫感。「穿起妳的衣服。」
「……」骄纵的杨姗妮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惹怒阙洛麒。她心不甘、情不愿地狠狠瞪了季雨菱一眼后,才怏怏地找条大毛巾包住自己的身躯。
「妳回去吧,有空我再找妳。」阙洛麒慵懒地燃起一根烟。
「你叫我回去?」杨姗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可是,洛麒,你昨天答应我今天要跟我共进晚餐啊!」
开什么玩笑?她怎么甘心就这样回去?她不但要跟他共赴云雨,她还打算大施媚功,缠着他带她到珠宝店里大肆采购呢!
「我累了,不想出去。」阙洛麒犀利的黑眸迸射出冷芒。「去找我的秘书领一张金卡,妳爱买什么自己去买。现在,回去。」他还看不清这个女人图的是他什么吗?
「好……我走了。」虽然还是有点不甘心,但看在金卡的分上,杨姗妮还算识趣。「洛麒,你一定要找我喔,我等你电话!」
故作风情地在阙洛麒颊上印下一个香吻后,杨姗妮才扭腰离去。
游泳池畔只剩下两人,阙洛麒黑眸如炬地锁住季雨菱。「妳是谁?」
「我……」在他精锐的注视下,季雨菱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慌。好奇怪,明明衣衫不整的是他,但她在他眼前却觉得惶惶然……
「我是季雨菱……」
「季雨菱?」阙洛麒黑眸一闪,嗓音变为更加冷冽。「季……」
「没错,我是季承平的妹妹。」她勇敢地迎视他。
「季承平?」阙洛麒冷冷地一笑,盯住季雨菱的目光更加深沉。「妳来做什么?」
「请你放过我哥,我明白他做错了事,但请你给他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不要将他移送法办,至于他所亏空的公款,我们季家会设法替他偿还的。」
「替他偿还?」阙洛麒漠然地撇撇唇。「你们还得起吗?他亏空的款项不是两百万、两千万,而是整整两亿。」
两亿?!季雨菱倒抽一口气,她作梦也想不到兄长竟捅出这么大的楼子!她曾问过母亲详细的情形,但母亲只是猛掉泪说她也不清楚……
天哪!两亿?!他们要拿什么出来还啊?
但无论如何她还是必须尽力救哥哥,不然他们一家就毁了。
「我知道这是一笔很大的数字,但请你相信我,我有绝对的诚意愿意偿还,我父亲已准备了一笔钱……」
「不是钱的问题,」阙洛麒阒黑眼瞳一凛,直指问题核心。「这是纪律!一个大企业最重要的就是员工的操守与纪律,尤其是执掌财务的主管,个人操守甚为重要!季承平不是第一次亏空公款,我给过他机会,是他不知悔改,越陷越深!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季雨菱一听,整颗心更是往下沉,勉强地开口:「无论如何,请你网开一面,放他一条生路。我爸妈……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年迈的他们无法接受爱子锒铛入狱……」
「无法接受也得接受。」阙洛麒讥讽地冷笑。「季承平已经是成年人了,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阙氏集团员工上千,最重要就是纪律,如果每个人都监守自盗,公司不用两天就垮了!」
望着季雨菱失去血色的容颜,阙洛麒残酷地继续道:「妳想救妳哥?可以!一星期之内拿出两亿来补足公款,否则季承平就等着吃牢饭!」
一星期?季雨菱眼前一阵晕眩,两亿?不用说一星期,给她一年她也筹不出这等天文数字!
丢下这句话后,阙洛麒不再看她,披着黑色的浴袍傲然地朝主宅走去。
「等一下!」季雨菱着急地唤住他。「没有……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筹不出这么多钱,但我愿意替我哥做任何事来弥补……」
阙洛麒停下脚步,缓缓转过高大的身躯,危险地瞇起黑瞳。
「妳愿意做任何事?」他凝视着季雨菱那苍白却分外惹人怜爱的俏脸,以及那微颤的红唇……
他踱步走向她,徐缓但坚定的脚步就像是嗅到猎物的猛狮。
「是……」她的纤躯无法抑制地颤抖,随着他的越来越逼近,危险的气氛包围了她。她隐约地知道自己最好快点逃开,但双脚却使不出半点力气……
他勾起薄唇,露出撒旦般的笑容。「有趣的小东西,我倒要看看,妳是不是值得我破例?」
他向来是个赏罚分明的主子,铁腕作风的他对于犯错的部属从不假辞色。但这一次,眼前这苍白却坚毅的女孩却勾起他浓烈的兴致,他倒想试试……
剽悍的身躯已矗立在她眼前,他蛮横地执起她纤细的下巴摩挲,感受掌间的滑细幼嫩,浪荡地勾起浅笑。「好细嫩的肌肤……」
「你做什么……」方寸大乱的季雨菱尚来不及抗议,他的唇已强硬地落下来。
他将她压在棕榈树上,吻得激烈又霸道,滑溜的舌顽固地一遍遍轻扣她的芳唇要求让他进入,男性的身躯更是恶意地紧压着她,以自身的坚硬去碰触她的神秘柔软。
「你……」季雨菱想不到这男人竟如此大胆!她被他一连串狂暴的吻吻得喉间异常干涩,心跳如万马奔腾!想举起手来挣脱才发现双手早虚软无力。
她更惊骇地发现他的手肆虐地探入她衣裳内,蛮横地解开她胸罩银扣,大手罩住柔嫩高耸的玉乳,以两指夹住娇嫩的乳蕾使劲逗弄,另一手恶意地在蔷薇色的乳晕上轻兜旋转,由外而内地爱抚……
「放手……」季雨菱艰困地喘着气,两腿之间竟掀起阵阵痉挛!这男人太过分了!但她不明白自己竟会因他这么下流的动作而浑身发烫,双腿虚软得几乎站不住……
「不要吗?小东西。」他谑笑着,巨掌精准地往下滑,穿透她的窄裙探入丝质底裤,发现里头已是一片潮湿。
他充满情欲地低笑。「妳真是个又倔强又热情的小东西,够矛盾!我喜欢!」
「住手,别碰我!」神秘禁地被碰触,季雨菱瞬间拉回所有的理智,狠狠地甩开他。「阙洛麒,你太过分了!你究竟把我当什么?」虽然是为了兄长来求他,但她可不是来卖肉的。
望着她因盛怒而染上红晕的娇艳小脸,阙洛麒的眼底闪着残酷的光芒,专制地开口。「给妳两个选择,第一,一星期之内筹出两亿,我立刻撤销告诉;另外一条路……」
邪佞的幽瞳在她曼妙的娇躯上一转,不带任何感情地道:「以妳的身体来抵债,乖乖到这里当下人,任我随便差遣。一年抵一亿,待满两年就可偿还妳老哥欠下的债!」
不再看她一眼,阙洛麒决绝地转身离去,留下面白如纸的季雨菱呆伫在那儿。
冷火情人:第2章
十天后。
「雨菱,把这些床单送到四位少爷的房间去更换。」管家王嫂吩咐着。
「是,我知道了。」
季雨菱捧着一大叠方烫好的床单,沉默地走在长长的二楼甬道上,透过华丽的洛可可式窗栏望出去,百花盛开的花园美不胜收,只可惜她的心情却有如千金重,无心欣赏……
来这里当下人已经三天了。
眼眸一黯,她凄然苦笑,还有别条路可走吗?父亲重病住院,母亲又成天哭得像个泪人儿,如果真的放任唯一的哥哥入牢,她真不知道这个家会糟成什么地步。
能够救哥哥的方法就是立刻筹出两亿!
过去那一个礼拜,她几乎像疯了似地拉下脸皮到处去筹钱。只可惜,就算亲友有心帮他们,能够凑出的金额毕竟有限。
两亿……对他们这等市井小民而言,根本就是不敢想象的天文数字!
没有第三条路可走了,她只能硬压下受损的自尊心到阙宅当个下人。
或许我还是幸运的,季雨菱自嘲地苦笑,她还没听说过这年头有谁帮佣一年可以赚一亿。
只要咬牙忍过两年,她就是自由的,哥哥也可以免除牢狱之灾,不是吗?
她先进入泷泽浩也、阙仲勋、阙翼杰等三人的房间换上刚烫过的床单。虽然名为女佣,其实她的工作还算是轻松,偌大的阙宅有成群的仆佣各司其职。
季雨菱的主要工作是负责阙家四位少爷房间的打扫工作,其实除了阙洛麒和阙仲勋,她几乎没见过另外两人。
她听过负责园艺的侯伯伯聊起,阙家老二泷泽浩也负责阙家所投资的航空、邮轮等旅游相关业务,一年到头四处在全世界各地考察,难得回国一趟。
而阙家老四阙翼杰则是标准的工作狂,他最常待在阙家在纽约华尔街的金融投资公司操控股票运作。
这三天季雨菱倒是见到一、两次阙家老三阙仲勋,他负责的是阙氏集团的公关部门及高科技电子信息产业。
其实面对他时,季雨菱倒觉得轻松自在多了,阙仲勋并没有拿她当下人看待,他总是妙语如珠,风趣幽默。
抱着最后一份床单,越接近三楼阙洛麒的寝室,季雨菱的心头越加沉重。
进阙家帮佣这三天,除了第一天早上曾匆匆见过他一眼外,这三天来他根本不曾回来过。
当季雨菱被王嫂带到阙洛麒的面前时,他仅冷淡地瞥她一眼,面无表情地吩咐王嫂带她下去发派工作,之后便匆匆出门。
这三天下来,季雨菱不曾再见过他。事实上,每天进入他寝室换床单时,由整整齐齐的床单上可以看出他夜里根本没有回来过。
他去了哪里?出远门了吗?她仅是在心底默默地猜测,没有向任何人打探,她很明白像她这等帮佣的下人是没有资格探问主子的私事。
进入阙洛麒宽敞的寝室后,季雨菱习惯性地先拉开所有的窗帘让阳光照入屋内,一转身正要更换床单时,她愣住了。
大床上及地毯上一片狼藉,地毯上甚至散落着香槟酒瓶及两只空酒杯。很明显地,昨晚,阙洛麒不但回来过,而且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他带女伴回来过夜……
季雨菱咬咬唇,不停地在心底提醒自己:这件事情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只是个佣人,主子爱带几个女伴回家是主子的自由!
她不明白,心头为什么突然涌起酸涩的感觉……
她狠狠地甩甩头,告诉自己:季雨菱!专心工作吧!
铺床时,她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便悄悄地拉开与寝室相连的书房门,她发现阙洛麒正坐在书桌前讲电话。
他身上还披着晨袍,不羁的头发全梳到脑后,露出英挺深邃的轮廓,霸气的额头下是尊贵的鼻梁。他讲得一口纯正的英语,剑眸精灿有神,一点都不像刚起床的人,更没有半点……昨晚彻夜狂欢的模样。
季雨菱悄悄地掩上房门,加快手上的动作整理房间。她不想待会儿阙洛麒回到寝室后遇到她,她害怕离他太近,一接近他就给她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整理好床铺后,她一拿起垃圾桶就看到里面竟有一双穿过的丝袜。
是他带回来的女伴脱下的?她人呢?一早就被送回去了吗?
她竟怔怔看得出神了,直到一阵冷冽的嗓音响起。
「妳在看什么?」
雨菱吓了一大跳,一回头才看见阙洛麒不知何时已进入寝室了,他半倚在墙边,深不可测的眼眸微微瞇起。
「我……我立刻出去。」她加快手上的动作,匆匆将散落一地的待洗衣物放入篮子里。
「看到我就这么匆忙,我长得很可怕吗?」阙洛麒好整以暇地坐下来,恣意舒展他的长腿,姿态悠闲地燃起烟,盯着她问:「做得还习惯吗?」
「习惯。」季雨菱垂下眼睫僵硬地回答,身为下人有什么资格说习不习惯的?「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出去了。」
不敢再看他那灼热的眼眸一眼,季雨菱抱着洗衣篮匆匆夺门而出。
有趣的小丫头……
阙洛麒姿态未变,半晌,他轻轻弹了烟蒂,精阒的幽眸却更加复杂难解。
※ ※ ※
季雨菱把衣服送到洗衣房后便回到厨房。
「王嫂,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王嫂一边检视大冰箱的库存一边道。「昨天晚上三少爷根本没回来,我一个人忙得过来的。对了,雨菱,方才大少爷打内线下来吩咐妳把他的早餐送到房里去。」
「大少爷?」季雨菱心头一颤,为什么?为什么特地点名要她送去?
「是啊。」王嫂将一只托盘交到她的手里,托盘上是培根火腿蛋吐司、起司松饼和热咖啡的西式早餐。「快送上去吧,咖啡冷了就不好喝了。」
「我……」季雨菱僵在原地,不知为什么,她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他为何要她送餐到他房里去?
「快啊,有什么问题吗?」王嫂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动作最好快一点,大少爷脾气不太好。」
「是……」
既然王嫂都这么说了,季雨菱只得硬着头皮上楼。
再度回到阙洛麒的寝室,季雨菱却看不到他的人影。
他呢?她悄悄地检视过大阳台和书房,他都不在,难道上健身房去了?
她把托盘放在小几上,正想悄悄退出时,浴室内却传出声音。
「妳来了?把咖啡端进来。」
他在浴室?季雨菱顿时进退维谷,既然他人在浴室里,那那那……他一定穿得「很少」了?她怎能进去……
「快一点!」阙洛麒的声音变得不耐烦了。
季雨菱只好依命行事,在心底暗忖着:也许他只是在刮胡子,她只要把咖啡放在置物架上再匆匆出来就行了。
推开雕花玻璃门进入浴室,一室的烟雾缭绕令她几乎睁不开眼。
「阙先生,你的咖啡。」
「摆在那儿就行了。」阙洛麒舒舒服服地泡在双人式超音波电动按摩浴缸里,紫罗兰沐浴精油的芳香气味令他精神一振,他喜欢在早上泡个活力澡。
季雨菱将咖啡放在置物架上后便想溜之大吉,可她的手都还没握住浴室门把,便听到背后又传来一命令。
「等等。」
「阙……阙先生你还有事吗?」季雨菱颤抖地开口。
他低嘎而笑。「妳紧张什么?过来帮我擦背。」
擦背?!季雨菱脑门轰然一声,还是不敢回头僵硬地道:「很抱歉,阙先生,我想我可能无法胜任这个工作,你还是找别人吧,我先出去忙了。」
她欲往外冲,但一只铁臂却蛮横地拉住她。
阙洛麒谑笑着。「无法胜任?季雨菱,妳别忘了妳是我一年花一亿买下的专属仆人!妳要做的可不是泡泡咖啡、铺铺床这些简单差事,我要妳做什么妳都得乖乖听话。」
「你……」季雨菱的抗议还没说出口,便感到一股强劲的力道将她往后拉。
「啊……」尖叫声中,她整个人直直栽向浴缸旁,若非阙洛麒的手臂支撑住她,她早就扑倒在地了。
「你!」季雨菱愤怒地瞪着他,她身上的衣服都被泼出的水溅得半湿了,杏目圆睁地低吼:「阙洛麒,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此刻他那俊帅的脸庞上又是一脸无辜。「我花一亿的高薪请了一名佣人,要她帮我擦擦背并不过分吧?」他把海绵刷递到她手上。
「……」季雨菱虽然满腔不甘愿,但也哑口无言。没有错,他的确是她的主子,他要她干活她自然无话可说。
将海绵沾满已起泡的沐浴乳,她开始搓揉他的背部。
只不过,这项工作似乎比想象中来得艰巨。
她蹲跪在他的背后,由这个角度虽然看不到他的男性重要部位,但整个强健阳刚的背部和纠结有力的长腿却一览无遗。
她握住海绵刷的手无法避免地轻触他的肌肤,他的肌理充满弹性,更有一股焚焚热力隐隐传出……她的心跳失控了,她从未如此接近过任何一个男人。
季雨菱悄悄地深吸一口气,浴室的通风很好,但她却已满头大汗,整张小脸胀得通红。
「用力一点!」阙洛麒闭着眼睛享受她的服务,但随即不悦地皱起剑眉。「妳在搞什么?打苍蝇吗?用力刷!」
用力?季雨菱咬咬牙,拚命想使出全力,但不知为何,一双小手却不听使唤地打颤……
「妳到底在做什么?算了!」
季雨菱一听,以为自己总算可以逃离这里了。还来不及高兴,下一秒,她整个人就像布娃娃般被他使劲拉入水里。
「哇!」跌入浴缸的季雨菱一身狼狈,气急败坏地吼着:「阙洛麒!你太过分了!」她挣扎地从水里坐起来,头发和衣服全湿了。
「我过分?」阙洛麒脸上还是那副既无辜又诡异的笑容。「不会吧?我只是想教妳正确的刷背方式。」
邪恶的目光迅速浏览过她的全身,因衣衫湿透而曲线毕露的她,不但楚楚可怜,更凭添一股诱惑的清艳风情。
「你看什么?」发现他竟直盯着自己春光半露的胸前,季雨菱双颊如火烧,手忙脚乱地想遮掩自己。「让我出去……」
她奋力地想从大浴缸里站起来,就算她是「卖身为奴」的女佣,她也有自己的尊严,可不是给他们这些无聊公子哥儿当点心或当早餐享用的!
方用力地撑起上半身,就有一股强劲的力道将她再度按回水里,挣扎之间水花四溅。
「阙洛麒!你放开我!」
他双臂如铁地紧紧箝制住她,下一秒,他坚毅的唇已压下来。
「唔……」她越是挣扎就越绝望地深陷入他怀里,两人交缠的身躯一并沉入水里。他以手扣住她的下巴,逼她轻启朱唇让他的舌尖完全窜入,肆无忌惮地掠夺她青涩的甜蜜。
另一手往下滑,带着雪白泡沫爱抚她的娇躯,湿透的衣裳密密贴合她玲珑的曲线,胸前隐约可见的两朵玫瑰暗影让他的黑瞳更加炽热了。
他的吻以掠夺之姿一路狂猛而下,狠狠地将她的上衣撕为两半,衣扣全弹落在地。他咬下她的胸罩,贪婪的唇已迫不及待地含住那高耸挺立的雪乳,饥渴万分地吸吮着,时而轻咬、时而舔弄,让肿胀的乳尖在他的灌溉下更加傲然挺立……
「你!不要……」季雨菱整个人陷入前所未有的昏乱中,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可以这样侵犯自己?
但他邪恶的吸吮似乎将她的理智、她的灵魂一并吸走了,她仅能无助地感受到两朵蓓蕾在他的诱惑下又胀又痛……
阙洛麒另一只手伸到水面下,三两下就俐落地松开她的裙头。长驱直入到她的两腿之间,隔着底裤轻触神秘花园,一阵爱抚后更大胆地探入。
「不可……」季雨菱的呼吸硬生生地被截为两半,因为他……他竟无耻地撑开花苞,恶意地拨弄层层花瓣后,中指硬挤入小穴入口,继而放浪地来回抽送着……
她简直要晕了!「阙洛麒!你放开我!」
「可人儿,别急。」他笑得更加狂佞。「游戏还没开始,我保证,待会儿妳会求我不要走,不要离开妳。」
他悍猛地以膝盖更加撑开她的双腿,又戳入一指继续挑逗那芳香的穴口,感觉炽热湿滑的爱液泉涌而出。
「妳果然是个热情的小东西。」他嗤笑着,霸道地捧高她的翘臀,按住她的两腿让那神秘的三角地带完全暴露在他眼前。
他的指尖沾着芳香爱液往内壁更加深探,来回徘徊,辗转画圈,一进一出地抽送,激起她阵阵无法抑制的娇喘,滚烫的液体泛滥而出……
「别这样,啊……」季雨菱痛苦地低喘,拚命地甩动螓首想找回一丝理智,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她怎能放任他对自己做出这么邪恶的事?
但随着他手指一次又一次地肆虐、深入……她的世界全乱了!她的体温不断地往上扬,下腹部像是有一把火在烧……
「喜欢这种感觉吗?」他沙哑粗嘎地问着。眼前玉体横陈又娇喘连连的她无比娇艳,他简直快控制不住自己。
但他不急着一逞雄风,这个倔强的小丫头很有意思,他打算好好地逗逗她。
他加快手指的疯狂抽送,令她娇喊得几乎要爆炸,谁知更邪恶的竟还在后头!
阙洛麒调整按摩浴缸的水流速度,不但将它调得更快,还故意开启一处涌泉让它对准她敞开的花心激射而上──
「啊!啊──」强劲的水柱直接冲击着她的私处,不断收缩的花核抽搐得更加快速,淌出更多更甜的花蜜。
难以承受的燥热似电击般席卷过她全身!「不要,快住手!」
他非但不住手,反而乘机将手指更深地插入,狠狠地刺激她私处内最敏感的那一点。
「啊──」璀璨的火焰在她眼前炸开,季雨菱娇嘤一声,赤裸的身躯像被拱上彩虹顶端。
这是她从未有过,也不曾想象过的激烈甜美!
绯红染遍了她的全身,阙洛麒双目赤红地望住她如痴如醉的娇美模样。「可人儿,喜欢吧?我说过我要妳舍不得离开我。」
危险的宣告后,他倏地俯下头颅,在季雨菱来不及反应时,狂霸的以唇攫住她两腿娇嫩颤抖的花苞。
充满欲望的舌尖硬挤入她的蜜穴里,以手指拨开层层蕊瓣寻找隐藏在其中的甜蜜露珠,发狠地吸吮着。伴随她急促的娇喊,他着迷地欣赏小穴一张一合,强烈收缩又释放的奇异美景。
「不要!你不能……」季雨菱的抗议全被春情荡漾的呻吟所取代,他又是一个深猛的吸吮,深得几乎将她的灵魂抽离她的身体。
她柔媚入骨的撩人姿态令他决定加重对她的折磨!灵巧的舌尖在美丽的穴口深吻,轻舔,拨弄挺立的小核,含入口中又放开……
「啊……」季雨菱发出细碎的嘤咛,已完全陷入一波又一波的欢愉中,她无助地环上他的肩。
阙洛麒支起身子,目光如炬地凝视她,下腹的坚挺教他再也无法忍受了,低吼着:「求我要妳、占有妳,说!」
他的大掌放浪地挤压着丰满双乳,跨坐在她的身上,以巨大的武器磨蹭她的柔软。
「我……」季雨菱星眸半睁地频频喘着气,她已完全醉了乱了!彷佛置身在痛苦与喜悦的边缘,又像跌入绮丽幻境中。
这副娇躯似乎再也不是自己的,好似他才是她身躯主人……
「快说!」他中指与食指夹住花苞鼓起的小核恶意兜旋着,再度命令。
「啊……」他手指的肆虐将她再度拋上云端,蜜谷又是一阵痉挛……
「求你!啊──」
「听话的小东西!」他粗吼着,抓住了她的纤腰,他的茁壮对准花心狠狠地刺入。
「痛──」季雨菱尖叫着,整个人痛苦地缩成一团,已满二十岁的她大约知道男女结合是怎么回事,但她作梦也想不到竟这么痛!简直要被撕裂开……
「不会痛了,甜心,让我爱妳。」她的泪水揪痛他的心,让他破例显现了前所未有的温柔。
他深深地吻她,手指带着魔法似地抚遍她的全身,让她紧绷的肌肉慢慢松弛下来,他吻着她的唇,再度将他的巨大推入小径里。
也许是在水中,温热的水流形成另一股润滑的力量,再加上有一柱水流对准两人结合之处冲击而上。所以,这次的进入虽然还是带给她一些疼痛,但至少不再令人难以忍受了。
「放轻松。」他在她的耳边诱哄着,间杂地落下一连串的蜜吻。「相信我,不会再痛了。」
他一寸一寸地慢慢进入她窄小的花径,老天!她紧得不可思议,紧紧密密地包裹住他的坚挺。
季雨菱只觉得体内有一般火热的充实感,当他开始律动时,原先的疼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烈的刺激与欢愉,被他启开的花心再度淌出花蜜……
察觉她已能适应自己,阙洛麒的攻势转为凌厉,他加快身下的节奏,紧紧捧高她的臀让两副滚烫的身躯完全结合,每一记的冲刺都越来越深,越来越强,狂剽地狠狠捣入神秘的幽谷!
「啊!啊!」排山倒海而来的高潮席卷了她,季雨菱疯狂地喊着,几乎再也无法承受这无边无际的猛烈撞击。
「抱住我,把腿环住我的腰。」他粗声命令着,以更深猛的角度占有她。在一阵阵疯狂掠夺中,两人忘情地呼喊着,余音回荡在小小的浴室里……
冷火情人:第3章
半夜,季雨菱躺在自己的床上,双眼失神地望着天花板,小小的身躯蜷缩成一团。
半晌,她低低叹了口气,挫败的把脸蛋埋入枕头内,她还是不敢相信,她竟会做出那么荒唐的事……
我一定是疯了!
今天早上,她跟阙洛麒疯狂地在浴室内交欢,一遍又一遍,甚至一路缠绵至他的大床上,他还连续要了她数回。最后,她因承受不住欢爱而昏睡过去。
当她醒来时竟已届黄昏时刻,阙洛麒早已不在屋里,但他却细心地送来餐点供她醒过来可以享用,床边还有一套新的衣服。
恢复理智的季雨菱吓坏了!她火速地穿上了衣服回到厨房工作,虽然王嫂和其它的佣人都没有刻意来问她什么,但她一整天脸都是烫红的,眼睛根本不敢看任何人。
我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拉紧睡衣的领口,她懊恼地咬紧下唇。就算她已卖身为奴到阙家,也要保有自己的尊严与骨气啊!
她怎么可以那么恬不知耻地屈服在他身下,让他占有自己一遍又一遍,甚至放浪地在他身下娇喊?!
天啊!季雨菱沮丧地掩面,我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她真的不敢想象接下来自己还会做出什么荒唐的行为。
她很清楚在阙洛麒那种天之骄子的眼底,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小玩具,一道小点心。
快走吧!至于积欠他的债务,她宁可出去外面做苦工,也万万不能再留下来。
主意已定,她找出行李袋,收拾好简单的行李后,坐在桌前写了一封信。
阙先生:
请原谅我不辞而别,我想,我已不适合再留在这里。
积欠的债务我一定会按月偿还,必定在两年内还清。
季雨菱
将信纸放入信封内,放在案头后,她拿起行李,悄悄地推开门。
佣人房在地下室,她必须穿越一楼的客厅才能打开大门。当季雨菱蹑手蹑脚地悄声走向大门时,黑暗中竟响起一冷峭的嗓音。
「妳想去哪?」
角落的一盏落地台灯亮起,季雨菱惊喘地发现阙洛麒竟坐在沙发上!
「看到我很惊讶?」他噙着冷笑缓缓步向她,昏黄的灯光投射在他脸上,深邃的脸庞有一半隐藏在黑暗中,令他看起来更加危险难测。
「你……」季雨菱慌了,她没有想到竟会遇到他。「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不能在这里吗?这是我的家,我爱出现在哪里就在哪里。」他淡淡挑起浓眉,精阒的视线射向她手上的行李。「倒是妳,我想问问,我的小女仆三更半夜带着行李要上哪?别告诉我妳只是睡不着想出去散散步。」
「我要离开这里。」季雨菱直视着他,命令自己要勇敢一点。「你……我想你也明白,我不适合再留在这里了。但你放心,我积欠你的债务一定会按月偿还,而且会在两年之内还清。」
「两年之内还清两亿?」他冷笑地撇撇唇。「天真的小女孩,妳也未免太高估自己了,妳打算怎么还钱?去酒家出卖自己?」
「你没有资格过问!阙洛麒,请你记住你只是我的债主,该关心的只是我有没有按时还钱,至于我赚钱的方式则不劳你操心!就算我要去酒家上班也是我的自由!」
季雨菱愤怒地反唇相稽,这个男人实在太霸道了,他真以为他可以控制她的一生吗?
「我没有资格吗?」阙洛麒浅笑着,但眼眸却在瞬间冰封住,嘴角勾上冷酷。「如果我硬要过问呢?」一想到清丽的她到酒家上班,让别的男人毛手毛脚,甚至躺在别的男人身下,他顿时就怒火狂烧!
不!她是他的!她的唇只能为他开启,她柔媚的嗓音只能为他而逸出娇叹,其它的人休想沾惹!
此刻的阙洛麒是矛盾的。一开始,他只是存着逗弄她的心态,把她当成一个有趣的小玩具。但……如果自己真的不在意,他为何一思及她可能在晚上逃走时,特意牺牲睡眠时间到客厅里守候呢?
「那我只能提醒你──阙先生,你管得太多了,我的一举一动都不是你该管辖的范围。失陪了,再见。」
提起地上的行李,季雨菱拉上门柄就想出去。
他不知何时竟已欺身到她身后,速度之快让她根本来不及反应。他猛力一拉,重心不稳的季雨菱便整个人跌入他怀里。
「阙洛麒!」她狂怒地想挣脱他。「你不要太过分!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他俯下脸庞,两簇邪魅的冷芒在眼瞳中激窜,狠狠地扣住她的手腕?「季雨菱,妳还没搞清楚自己的身分。妳已经是我的女人,妳的身上有我的烙印,妳休想从我身旁逃离!」
他的唇逼近她的耳畔,狂嚣地宣告着。「妳以为妳能逃离开我吗?别忘了,今天早上妳还在我的身下欲仙欲死,妳还自动为我张开妳的腿,一遍遍地要求我给予妳更多更多!」
「不要说了!」季雨菱脸色惨白地掩住双耳。「住口!那根本只是个错误!」
「错误?」阙洛麒脸色更加森冷铁青,她就这么讨厌他吗?不但迫不及待地欲离开他,甚至认为他们在一起只是一项错误?
怒气使得他加重手上的力道,丝毫没察觉自己已抓痛了她,他狠狠地将她拖入怀里,惩罚性地猛力吻住她。
他吻得十分强悍,咬破了雨菱的下唇,微微血腥味更助长他掠夺的气势。他狠狠地将她推倒在长毛地毯上,拉下她的底裤,大手拨开丛丛密林后直接刺入她的小穴里,恣意地穿刺进出。
「不要!阙洛麒,你不能……」季雨菱扭动着身躯想摆脱他,但纤瘦的她怎敌得过他的钢铁力道?
「别说不。」他冷笑。「妳明明是要我的,我会让妳永远离不开我!」
他更恶意地以指尖撩拨她的小核,让蜜穴分泌出更多的爱液,中指肆无忌惮地在窄紧的甬道中来回进出,更深地刺入她体内。
低下头,他精准地咬住她的乳蕾,虽然隔着衣物,但他却明显地发现蓓蕾已在他的挑逗下变胀变硬。
「不要这样……」季雨菱痛苦地喊着,她痛恨霸道的他,但她更痛恨自己为何无法抗拒他?他的手指又在她体内制造出一波波的战栗……
望着她混合着痛苦与情欲的娇艳小脸,阙洛麒的目光更加深沉了。一个俐落的动作,他跨骑到她身上。
「不要!」惊觉他竟想在这里对她做出那件事,季雨菱慌乱地喊着。「不要在这里,求求你!」他真的一点都不顾及她的自尊吗?这里是客厅,随时都会有别人闯入啊!
奇迹似地,这回他竟放过她。
阙洛麒漠然地支起身子,嗓音严厉地道:「我最后一次警告妳,别再妄想由我身边逃走,否则,我立刻向法院提出告诉!妳就等着亲眼看到妳唯一的哥哥吃牢饭吧!」
不愿再看她一眼,他冷傲地往楼上走。
季雨菱悲泣地喊着:「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你究竟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放过妳?」阙洛麒仰头讥诮地大笑。「妳讲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季雨菱,别忘了妳目前的身分,妳只是一名下人,等我玩腻了妳之后也许会考虑把妳一脚踹开!」
他狂笑地上楼,丢下衣衫不整、满脸是泪的季雨菱。
※ ※ ※
「雨菱,妳到大少爷的房里去清扫一下。」王妈吩咐着工作。
「啊?」正在洗碗的季雨菱手一僵,这几天为了避开阙洛麒,她自愿留在最忙碌的厨房工作。
「快点啊,妳在蘑菇什么?」王妈奇怪地看她一眼。「大少爷现在正在会客室和客人谈话,他应该待会儿就要上楼休息了,如果他进房间后发现还没整理好会很生气。」
一听阙洛麒人现在在会客室,季雨菱稍微松了口气。
「好,我马上去整理。」她想着:趁他还没回房之前赶快收拾好应该就不会遇到他了。
进入阙洛麒的房间,里面果然空无一人。季雨菱放下了心,打开吸尘器专心打扫。
吸好了卧室的地毯后,她进入相连的书房打算吸地,才一推开房门便听到书桌上的电话刚好响起,响了几声后切到录音机,一个男人以英语急躁地吼着:「阙!我是杰恩,快接电话,旧金山这边的公司出乱子了,快接电话!该死!都没人在吗?」
季雨菱呆立在一旁,听这个人的语气好象很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她犹豫了一下,决定先接起电话再马上跑下楼叫阙洛麒上来接听。
她抓起电话,也以英语回答。「请问你找阙洛麒吗?你等一下。」
将话筒放在一旁,她快步地跑出房间,才要下楼梯便看到阙洛麒缓步上楼。
「阙先生,请你快回书房接电话,是一位叫杰恩的先生打来的。」
杰恩?阙洛麒剑眉一皱,也快步进入书房。
「杰恩,发生什么事?」
阙洛麒和对方简短地交谈几句后,季雨菱便听到他道:「好,我尽快赶到旧金山。」
一放下电话,他锐利的视线便转向季雨菱,深沉的眼瞳里若有所思。察觉他的注视,季雨菱动作僵硬地收起吸尘器。「阙先生,房间已经收拾好了,我先出去做事。」她不敢和他待在同一房间,更不敢离他太近。
「等等。」
有力的语调唤住她,阙洛麒踱步到她面前,眼眸锐利地望着她。「妳的英语对话没问题吧?」
「我?」季雨菱一愣,他为什么问她这个?事实上,还没回国前她正是在旧金山念大学,但她不打算告诉他。
他却自顾自地为她做了回答。「应该不错,否则妳刚才就无法接听杰恩的电话,过两天我要到旧金山,妳充当我的秘书跟我去。」
什么?季雨菱呆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耳中所听到的。
他不理会她惊吓的表情,继续下达命令。「如果妳有护照,就交给我的助理常先生去办签证;没护照就尽快去补办。」
一说完,他便神态自若地离开,留下目瞪口呆的季雨菱。
※ ※ ※
三天后,旧金山。
通过海关进入机场后,季雨菱对阙洛麒道:「我先去化妆室洗一下手。」
一进化妆室,她便不断以冷水泼脸,希望能让自己清醒一点。她很难在飞机上睡着,再加上胃口不佳,她几乎没吃任何东西,所以经过长达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后,她感觉特别疲倦。
她对着镜中脸色苍白的自己露出苦笑,世事真是难料啊,不久前她才由旧金山匆匆办妥休学手续奔回台湾,想不到,今日又重游旧土。
只不过,如今她的身分再也不是一个单纯的学生;她成了一个男人的「秘书」。这只是美其名,事实上,她根本只是他的玩具,他的专属女奴。
就拿这一次的旧金山之行来说吧,他根本不尊重她是否愿意来的意愿,专制地为她办了签证后就硬将她带来。
苦涩地笑了,也许,她是要求太多了……一个背负两亿债务的女奴有什么资格可以要求自由或尊重?
还是快点出去吧,季雨菱略略整理仪容,再涂上浅色的口红,让自己的气色看起来好一些,便离开化妆室。
可能是因为机场的空调设定得太冷了,也或许是她原本即虚弱的身体无法承受旅途的劳累,才刚踏出化妆室没两步,她突然眼前一阵发黑,几乎要站不住脚。
所幸,一双手及时扶住她,充满关怀的声音也接着响起。「妳还好吧?」
「谢谢……」季雨菱以英语回答。一抬头,看到扶住她的是一名年轻的金发男子,穿著剪裁合身的三件式浅色西装。
「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坐下来休息一下?」杰恩.贺夫曼,惊艳地望着眼前的东方女子。她好娇小纤细,翦水双瞳盈盈闪烁着,细致的脸蛋上有些苍白,看来更加楚楚可怜。
「我没事,谢谢你。」季雨菱悄悄将手抽回来,尽管对方没有恶意,但她很不习惯让陌生人碰触。
就在这时,阙洛麒脸色阴沉地跨步走过来。「杰恩。」
「嗨,阙,你来了!」来接机的杰恩朗笑着,好奇地东张西望。「对了,你的秘书呢?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她就是我的秘书季雨菱。」看到其它男人将手搭在她肩上,阙洛麒非常不悦,蛮横地抓下杰恩的手,将季雨菱拉到自己身旁。
杰恩.贺夫曼是他念哈佛大学时的同学,杰恩出身名门,父亲是当地的议会领袖。
他们因为许多理念相同,所以两人大学毕业后,便合伙在当地成立网际网络公司。
由于阙洛麒大部分的时间都必须留在台湾主领庞大的家族企业,所以,旧金山公司的营运权便由杰恩完全主导。
最近杰恩发现公司股票大量地被北美某一财团收购,对手来势汹汹,眼看情形不对,他便紧急向阙洛麒求助……
「她是你的秘书?」杰恩闻言更加喜出望外,太好了!这下子他更有机会接近这个东方小美人了。
「季小姐妳好,我是杰恩.贺夫曼,叫我杰恩就行了。」他殷勤地接过她手上的行李。
阙洛麒脸色冰寒地望着杰恩对季雨菱大献殷勤,还来不及发表意见,一个高挑艳丽的金发美女已狂冲过来。
「阙!太好了!你终于来了,人家等你等好久了。」安妮塔热情地扑向阙洛麒,给他一个结结实实的大拥抱,更主动地献上香吻。
站在一旁的季雨菱倏地别开脸,不知为何,她竟觉得心下一痛……
「安妮塔妳可来了。」杰恩数落起自己的妹妹。「我明明告诉过妳阙的抵达时间,还叫妳一定要准时,妳看妳,差点就迟到了,还好我不放心亲自过来接机。」
「人家又不是故意的,人家今天可是破天荒的早起耶。」安妮塔嘟起红唇,能让向来晚睡晚起的她拚命努力由被窝爬起来接机的人,大概也只有阙洛麒了!
她千娇百媚地转向阙洛麒,小手紧紧地勾住他手臂。「阙,你这趟来一定要住我家,我已经叫佣人把大客房收拾好了,我也会为你亲自下厨,做你爱吃的中国菜。」
阙洛麒淡淡地道:「多谢妳的好意,不过我还是习惯住酒店。」
「那怎么可以?爹地和妈咪也等着要见你啊,阙!你别这么见外嘛……」安妮塔整个人全缠在阙洛麒身上,卯足全劲地大发媚功,完全无视于一旁的杰恩和季雨菱。
※ ※ ※
酒店里,季雨菱独自坐在豪华的房间里,怔怔地望着室内华丽的摆设,这是旧金山市区内最知名的五星级度假酒店,也是阙家的产业之一。
店经理一看到集团大老板大驾光临,忙不迭地亲自相迎,两人的行李也被搬入顶楼最豪华的花园套房里。
这个房间的视野很好,站在窗边便可将西海岸的美景尽收眼底,方才店经理已殷勤地亲自推着餐车送来各式各样的丰盛餐点。
经过长途飞行之后的她应该很累,最好吃点东西后,好好地躺在大床上睡一觉。但,此刻季雨菱茫然地望着窗外,一点食欲也没有,也没有睡意。
脑中乱糟糟地,不断重复方才在机场见到的那一幕──安妮塔旁若无人地扑向阙洛麒。又是拥抱、又是亲吻……无比亲热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认为那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他们真的是情侣吗?她是阙洛麒的女朋友?
那自己……季雨菱瑟缩地抱紧双臂,自己又算是什么呢?
她觉得自己真是悲哀极了,没有资格,更没有立场去追问他和安妮塔究竟是什么关系……
我为什么要在意?要生气?她幽幽地反问自己,阙洛麒只是她的老板,他跟她一点私人的关系都没有,不管他交几个女朋友都是他的事。
但……为何心头这股酸酸涩涩的情愫却缠绕不去?
不要再乱想了!她猛力摇摇头、严厉地命令自己牢牢记住自己的身分,她只是阙洛麒一年花一亿买下的仆人。其它,什么都不是!
既然了无睡意,她想,干脆出去街上走走也好,也许还可以绕到大学附近去晃晃,找以前的同学聊聊。
拿起皮包后,她便出门。才一走到电梯口,她的脚步便煞住了,她离电梯口还有数步之遥,但在这里便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对吻得难分难舍的恋人。
「阙……」安妮塔边喘气边柔媚地道。「你不要赶我回去嘛,请我进你的房里喝杯咖啡,我们好久没好好地聊聊了,难道你一点都不想我吗?」她还故意以丰娆的身躯磨蹭他,期待引起他的欲火。
结束完一吻后,阙洛麒拨拨垂落额前的发丝,笑得慵懒又漫不经心,轻轻推开安妮塔,邪魅地道:「时间不早了,妳该回去。」
他虽然冷傲,但还是有很多女人主动对他投怀送抱,阙洛麒也不屑当什么虚假的正人君子,只要情投意合,马上就可上床各取所需。
但,不沾染已婚妇女或会带来麻烦的女人是他的原则,安妮塔热情主动,但他和她的哥哥既是事业上的伙伴又是多年好友,为了稳固友谊,所以,他坚持不和安妮塔上床。
「我不要……」安妮塔嘟着嘴撒赖,对这个男人,她真是恨得牙痒痒的!他越是对她欲迎还拒,她越要征服他,让她成为自己的裙下之臣。
「麒,不然你陪人家去吃晚餐。对了,我们可以来个游艇烛光晚餐,我爹地前几天刚送了艘新游艇给我,很豪华喔,我们现在就上去玩。」
「我坐飞机坐得很累,现在只想好好地睡一觉,妳先回家吧。乖,听话。」阙洛麒在她额上落下一吻,像哄一个任性的小孩似地。「明天晚上不是有一个晚宴吗?好好去挑一套最漂亮的礼服来诱惑我,乖。」他伸手替她按下电梯下楼键。
「这……」一连碰了好几个软钉子,安妮塔就算脸皮再厚,也得识相些了。好吧,反正来日方长。
「好,那人家先回家了。麒,你要记得想我喔。拜拜,明天见。」安妮塔又勾住他,再度献上情意绵绵的热吻。
「明天见。」阙洛麒将安妮塔送入电梯,一转头,他便看见了僵在原地的季雨菱。
「我……」雨菱这才回过神来,小脸绷得死白。「我只是出来散散步,我回房休息了……」
一个箭步,他便轻松地扣住她的手腕,硬将她拉回自己怀里。
「别急。」他对她绽开了魅笑。「先陪我到顶楼旋转餐厅去用餐,顺便喝杯酒。」
「你……」她瞪着他。「你不是坐飞机坐得很累,只想好好睡一觉吗?」
他笑得更狂妄得意了。「妳偷听我跟别人的谈话,小东西,妳在吃醋。」
「我没有!才没有!」季雨菱心虚地喊着,整张小脸却不争气地泛红,她真恨死了他这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不管有没有!现在乖乖陪我去吃饭。」
阙洛麒已霸道地下了决定,紧紧揽住她的纤腰,他硬将她拉入电梯里。
可想而知,吃过饭后,他还有别的「安排」,他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冷火情人:第4章
旧金山有着得天独厚的好天气,四季宜人,曾被评选为全美居住舒适度指数最高的城市之一,各行各业在此蓬勃地发展。
忙了一天后,杰恩将阙洛麒和季雨菱送回饭店,今天晚上在这里有一场杰恩所办的商业晚宴,应邀出席者皆是全球经济舞台上举足轻重的商业巨子。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季雨菱先进浴室放水准备洗澡,她打算先休息一下,一个小时后便得陪同阙洛麒下楼参加晚宴。
利用等放水的时间,她拿出笔记型计算机好好地整理今天跟着阙洛麒出席商业会议所作的纪录。
跟在他身边一整天,季雨菱深深地感觉到,阙洛麒是个不折不扣的商业奇才!他有着缜密精锐的心思和机敏灵巧的瞬间反应,更有着超乎常人的商业眼光。
所以,他所投资的产业往往以惊人的速度加倍成长。
专注于工作上的他,有着令人动容的自负神采,冷静睿智的气质令她深深迷恋……
进浴室泡了个舒舒服服的澡后,季雨菱穿著浴袍踏出浴室。再过半个小时就要下楼参加宴会了,她得赶快准备才行。
一打开衣橱,她的手僵在半空中。这时她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可以参加宴会的礼服,衣橱里挂满的全是一套套典雅端庄的套装。
她傻眼地坐在床沿上,现在该怎么办?紧急下楼去附近的精品店选购吗?都快晚上七点了,那些店应该也早在下午六点就打烊。
其实,她不太明白为何阙洛麒要她一同出席晚宴,上流社会对她而言,实在太遥远了……
正胡思乱想时,突然传来敲门声。
谁?阙洛麒吗?季雨菱疑惑地走到门前,经由门上猫眼一看,站在外面的是一名女服务生。
「有什么事吗?」
「季小姐妳好,」女服务生手上拿着一个大纸盒有礼地道。「这是阙先生要我送过来的物品。」
是他?季雨菱满脸不解地收下来。「好的,谢谢妳。」
关上房门后,季雨菱将纸盒放在床铺上,纸盒上印着烫金的优雅字体──GUCCI。
她打开纸盒,里面躺着一件淡紫色的雪纺纱晚礼服。
礼服的设计十分飘逸柔美,全部以雪纺纱手制而成,裙襬绣着一朵朵的蔷薇,美得令人爱不释手。纸盒内还附上淡紫色的丝质手套和锻面细跟高跟鞋,以及一个复古设计的缎质晚宴提包。
季雨菱看着,一股奇异的暖流涌上心头。这是他为她准备的吗?她没想到他居然如此细心……
她换上礼服,站在镜子前面打量着,不论是腰身或裙长都恰合她的身材,简直像是专门为她量身订做一般。
她放下一头如瀑似的乌黑长发,淡淡地上了紫色系彩妆,才刚套上脚上的鞋子,门铃又响了。
这一回,门外站的是阙洛麒。
季雨菱犹豫了下,稍微打开门。「你不是说七点半才要来接我吗?很抱歉,我还没准备好,可否请你先回你的房间再等一会儿?」
阙洛麒穿著一套非常优雅的亚曼尼西装,合宜的剪裁线条更凸显他与生俱来的王者气质。
「我进去等。」阙洛麒说着,便蛮横地挤开门进到屋里。
季雨菱低叹了口气,算了,她早就该习惯他的霸道。
他目光灼灼地望着盛装的她,浅紫色将她吹弹可破的肌肤烘托得更加晶莹无瑕,小露的香肩滑如凝脂,她的身材高挑,礼服裙襬下可见一双若隐若现的修长美腿,更加神秘诱人。
很好!他炽烈的瞳眸迸射出激赏,她的确是个迷人的小女人,有着千万种妩媚风情。
季雨菱因他灼热的注视而有些手足无措,那炯炯的目光彷佛正将她身上的礼服粗野地撕开……
「你坐一会儿,我马上就好。」她垂下眼睫假装忙碌地把手绢、面纸、口红、小香水等物放入晚宴包里,藉以逃避他的注视。
他却不放过她,直直逼近她的身旁,撩起一缕柔顺的发丝送到鼻间轻嗅。「真香,妳有诱人的味道。」他滚烫的气息喷在她裸露的肩上。
季雨菱呼吸急促地想推开他。「别这样。」
她的抗议还来不及说出口,他便狂妄地封住她的唇。
他的吻充满情欲,激烈得令季雨菱都站不住脚,无助地靠在墙上……
狂风暴雨般的吻一路从她的芳唇、粉颈缠绵而下,不愿意遗漏任何一寸甜蜜,满意地听到她发出低喘,他的手来回地在她曼妙的曲线上爱抚着。
「别……」她以颤抖的声音哀求。
「别想拒绝我,小东西。」他的声音因欲望而沙哑。「我知道妳也想要。」
「可、可是楼下好多人在等着我们……」
「让他们等吧!」他勾起薄唇微笑着,眼前的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完成。
他的手伸到她背后,拉下礼服的拉炼,扯下她的蕾丝胸罩,捧起那对饱满的玉乳,时而温柔地抚弄,时而激烈地搓揉,恶意地挑逗逐渐坚挺的乳尖。
「你……」季雨菱发出像猫咪般的呢喃,只觉全身的温度不断地往上攀升,再也找不出半丝力气去抗拒他的攻势。
当他含住了一边的蓓蕾并加以品尝时,她娇喊地往后仰,两人往长毛地毯上一倒。
他得逞地肆笑,迅速褪去全身衣物。
他的手伸到下方将她礼服的裙襬往上推,越推越高,而后大胆地隔着底裤抚摸她的女性核心。
「阙……」季雨菱下意识地想拢紧大腿。不行!他怎可又如此侵犯她?可她为何竟没有力气抵抗?全身又热又烫……
她无助的呼唤在他耳中都成了最强力的催情剂,他猛然拉下底裤,手指梳过茂密的丛林后直攻隐在深处的花心,以大拇指捻弄鼓起的花核,非常有技巧地沿着花心边缘若有似无地挑逗……
她的呼吸更加急促了,衣衫不整的娇躯情不自禁地向他拱起,彷佛乞求他给予她更多……
她诚实而可爱的反应令他唇边的笑容更深,腹下的欲火更加不可收拾。
他的身躯往下移,来到她两腿之间。强制地将她的双腿分得更开,让美丽的花苞完全呈现在他眼前。
「啊!不要!」她羞得以手掩面,这姿态实在……
他不理会她的娇喊,将手指插入温热紧窒的穴道中,来回抽送。幽眸一瞬也不瞬地欣赏神秘花苞急遽收缩的景象,花径慢慢溢出滑腻的汁液……
他的手指沾满了汁液,有了这一层润滑,他更是狂野地来回掠夺。带着狂谑的浪笑,插入第二指,两指蛮横地将她狭窄的小径撑开,无情地进出,听到她发出一声声的呻吟……
「别!别啊……」她娇喘连连,只觉得自己被丢入熊熊烈火中。
「好诱人的声音!」他邪恶地朗笑着。「我最喜欢听妳的叫声,再叫大声一点!」
他的手指在穴道内继续肆虐,而拇指则戏弄着颜色变深的花核,带着情欲的节奏旋转弹戏,内外夹攻。
「呃、啊……」她简直要被烈火焚身了!纤手无助地抓紧长毛地毯,她扭转娇躯想逃,但他却将自己的头颅完全塞入她两腿之间,舌尖饥渴地舔吻鼓起的小核,含入滚烫的唇中再放开,故意拖延这项最香艳也最残酷的折磨……
「阙……」当他的舌尖倏地窜入花径内恣意翻搅时,第一波高潮闪电般地攫住她。她香躯一拱地逸出娇吟,两腿间又泛出更烫的爱液。
他伸长舌,将那最珍贵的爱液饮下,染上情欲的烈瞳更加狂野。「小东西,妳好甜,给我更多!」
说完,他继续以手、以舌,双管齐下地在她幽深的小径内刺入拔出,越来越快,越来越凶猛!
「啊……」她已完全陷入无边欲海中,高潮波波而来,让她几乎难以承受,摇摆着翘臀颤抖。
「够了!够了……」七彩火花在她眼前爆开,她终于深刻明了到什么叫欲仙欲死!
「不够。」阙洛麒邪肆地撇撇唇角。「小东西,妳很自私,喂饱了妳;现在换我来享受!」
语毕,他撑起魁梧的身躯,将柔弱无骨的她往下拉,拉到自己的双腿之间,让她直视自己贲起的骄傲。
「你……」季雨菱羞得手足无措,简直不知道该把目光往哪里放。虽然之前已承受过「它」,但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正视「它」。
天哪!它真是大得可怕!她真的很怀疑自己真的包容过它的进出。
「取悦我。」他饱含情欲地命令,她那副又羞又怯的模样真是令人爱煞!
「我……」季雨菱心跳如擂鼓,俏脸早是一片霞红。怯生生地伸手轻触它,发现它竟是意外地光滑,带着烫人的温度。
她深吸一口气。「我不知该怎么做……」
「吻它,像我吻妳一般。」他的声音带着压抑过的喘息,老天,单是她的纤纤素手轻摸过它,他就几乎要控制不住!
季雨菱面罩桃红地轻启朱唇,先是试探性地伸出粉舌,慢慢舔弄它的四周,一股奇异的味道窜入她口间。她着迷地将它含得更深,而后,上上下下地轻绕着……
「天!妳──够了!」他粗嘎地吼着,她生涩的挑逗已将他推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季雨菱吓得停住。「怎么了?我……我很笨是不是?我一定是弄痛你了。」老天!她原本以为它已经够大了,可这回它怎么又继续胀大?
「不,妳做得很好!小女人,现在我要好好地奖励妳。」他吼着,迅速将她压在自己身下,腰杆一挺,深深地进入她。
「阙──」
像是最剽猛的战士,他一再粗暴地直捣花心,疯狂地律动起来。
「哦!哦!阙……」他每一次的狂野刺入都令她心魂俱醉,他的武器在她体内尽情狂攻,每一下撞击都直抵花心深处,几乎要将她撕裂为两半……
他疯狂地吻着她的唇、她的颈。「小女人,感受我,腿再张开。」
对她而言,他就是她的天、她的全部!她顺从地将双腿打得更开。
他立刻将手指插入两人结合之处,配合着律动挑逗她的花核。
「啊──」在她的浪叫中,更多的爱液泉涌而出,阙洛麒带给她难以言喻的销魂快感,泛滥的情潮将她淹没。
「喜欢吗?小女人,还可以更刺激!」他突然将她由地毯上拉起,让她背对着他抬高粉臀,双手扶住她的腰由背后刺入她!
「该死的!妳好紧,妳会杀了我!」他的喘息无比激烈,由后方这个角度,可以清清楚楚地一览她高耸诱人的玉臀,两股间的粉红……和在胸前不断晃动的豪乳,火辣地刺激他的感官……
「啊!阙!阙!我再也受不了了……」这个姿势的撞击力更加猛烈,她已濒临爆炸边缘……
「妳可以的!」他浪笑着,低头舔吻她诱人的粉臀。「小美人,今晚的游戏正要开始。」
他加快了身下的动作,在源源不绝的欢乐中占有彼此,一起飞跃上情欲的天堂……
※ ※ ※
穿著白衣的侍者忙碌地穿梭着,这是一场相当盛大的商业晚宴,一时衣冠云集,盛况空前。
跟随在阙洛麒身边会见当地侨领及商业领袖后,季雨菱便悄悄地拿了杯白酒,往后院的花园走去。
她很不习惯这种场合,也不明白为何阙洛麒一定坚持要她陪同他出席不可?
才刚在石椅上坐下来,她便听到背后响起了一道女性的声音。「妳刚才跟阙洛麒在房里做什么?」一袭红衣的安妮塔双眼喷火地瞪着她,来势汹汹地以英语质问着。
季雨菱不解地望她一眼,她不明白安妮塔是以何种身分来过问?不管她跟阙洛麒发生任何事似乎都没有必要向她报告吧?
懒得跟她发生争执,季雨菱站起来想走。
「站住!妳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安妮塔堵住她的去路,更尖锐地逼问。「妳和阙迟到了快一个小时才下楼,妳这骚狐狸究竟是用什么下等手段迷住他?妳说啊!」
季雨菱神情冷漠。「贺夫曼小姐,请妳自重,注意自己的措辞。」
「妳这贱人没有资格教我自重!」安妮塔跋扈地吼道。「季雨菱,别以为我不知道妳在打什么主意,凭妳这种出身也想攀住阙飞上枝头当凤凰?妳别作梦了!阙只是拿妳当发泄的工具,妳只配替他暖床!」
「安妮塔,住口!」一道惊讶的吼声由背后传来,是杰恩。
他错愕地望着自己的妹妹。「我真不敢相信这么失礼又粗鄙的言词竟出于妳口中,安妮塔,妳一定是喝醉了,跟我回去。」杰恩硬抓住安妮塔。
「不要,你放开我!我跟这贱人还有账还没算完,这贱女人敢抢我的阙,我非给她好看不可!」
眼看妹妹越来越像泼妇,杰恩只得向季雨菱说了声抱歉后,火速地架走了安妮塔。
季雨菱落寞地又在石椅上坐下来,小手下意识地缩紧……阙只是拿妳当泄欲的工具,妳只配替他暖床!
这颗心为何越来越揪痛……
「雨菱?」有个人影由树丛后走出来。
她慌乱地拭去脸上的泪,看清来人后,不禁诧异地道:「席学长?」
「雨菱,真的是妳!」席钧华的脸上满是惊喜地望着飘逸细致的她,眼底有着掩不住的爱慕。
「妳打扮得好漂亮,我差一点就认不出来了。」
「席学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席钧华是她念旧金山大学时的同系学长,席家早在席爷爷那一代就移民到旧金山,拥有殷实的家业,其父亲也是此地的商业大亨。
「我父亲跟阙先生有着生意上的往来,所以今晚我陪我父亲出席宴会。」席钧华解释着。「对了,雨菱,妳不是回台湾探亲吗?怎么会突然办了休学手续不再来学校?同学都很关心妳,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能帮得上忙吗?妳又怎么会跟阙总裁一起出现?妳认识他?」
面对席钧华一连串的问题,季雨菱仅是摇头。「我休学的原因一言难尽,学长,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目前还好,生活上没有什么问题。」
「那么阙洛麒呢?他是妳的……」席钧华继续提出疑问,其实由方才阙洛麒亲昵地挽着她步入宴会会场的神情来看,他大约可以猜出两人的关系并不寻常。再加上他由季雨菱一溜到花园之后就跟着她出来了,所以也听到了她和安妮塔之间的对话。
会吗?她和阙洛麒会是那种他最不愿意相信的关系吗?
「阙洛麒?」季雨菱一脸茫然,还是淡淡地道。「他是我的上司,如此而已。学长,我得进去了,失陪。」
「雨菱,等一下。」席钧华拦住她。「再回到学校上课吧,无论如何妳都应该先把学业完成,如果有任何问题我愿意帮妳。」
其实打从季雨菱一入学,他就被她的灵秀飘逸所深深吸引,只是一直不敢提出勇气告白,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重逢,他不愿再轻易错过机会了。
季雨菱苦笑着。「真的很感激你的好意,不过,我习惯自己解决问题。」
「为什么要把我当外人?为何要拒我于千里之外?」面对在月光下,更加晶莹雪白的她,席钧华忘情地抓住她的手臂。「雨菱,我喜欢妳!妳还不明白吗?让我帮助妳,妳是被阙洛麒强迫的对不对?我刚才听到那个金发女人对妳说的话了,雨菱,我不相信妳会为了金钱而出卖自己,妳一定是被逼的。」
「学长,你不要这样,你放开我……」
季雨菱惊慌地想抽回自己的手,拉扯中,席钧华的脚不慎踩到她的长裙裙襬,一个重心不稳,两人双双摔倒在地。
「啊……」季雨菱慌忙地站起来,却听到如鬼魅般的冷冽嗓音。
「真是精彩啊,想不到你们两人的兴致这么高昂,看来是我不识趣地破坏好事了。」
阙洛麒!季雨菱脸色苍白地望着他,在昏暗夜色中的他阴沉得令人害怕!
他铁臂般的手箍住季雨菱,锋利的寒眸像是两道利刃。「妳可真是不甘寂寞啊,我才一转身妳就迫不及待地来会老情人,我是该夸妳魅力无边呢,还是该敬佩两位的情意绵绵?」
季雨菱咬紧下唇不发一语,她不想为自己解释什么。她的心好痛……难道自己在他心底真的是这么不堪的女人吗?他就将她看得那么低下……
「阙先生,」席钧华却在这时插进话来。「请你放开雨菱,她还只是个学生,无论如何你都该让她先回学校完成学业。」
「老情人来替妳赎身了?」他微笑地望着季雨菱,但阴森的眸光不含半点温度,冷峻地瞥了席钧华一眼。「想赎走她?可以,不过你得先搞清楚:她是我一年花一亿所包下的女人!拿出两亿现金,她马上就可下了我的床成为你的!」
两亿?!席钧华倒抽一口气,虽然他也算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子弟,不过要一口气拿出整整两亿的现款……
季雨菱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狠狠地褪尽……羞愤得恨不得在当场死去!在他眼底她不是一个女人,甚至不是一个人!只是一个标好价的物品,只要谁出得起价钱,他就愿意将她转卖!
「拿不出钱吗?」阙洛麒的笑容变为冷戾。「想当英雄就捧着钱来赎人;否则我的脾气很不好,你最好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不再看他一眼,他抓住季雨菱,掉头就走。
冷火情人:第5章
阙洛麒铁青着脸把她拉上楼,带回自己的房间,毫不怜香惜玉地用力将她甩到床上。
季雨菱勉强由床上支起身子,此刻的他怒气腾腾,阴鸷的脸色像是被激怒的野兽。
她咬咬下唇,拉紧衣领就往门口走,但她都还没握住门把,便被他猛力地拉回来。
「想逃?」阙洛麒谑笑。「妳还能逃去哪里?妳可真是个懂得精打细算的女人啊,才刚下了我的床就迫不及待地去找下一任。我是该反省自己没将妳喂饱呢,还是称赞妳懂得未雨绸缪?」
她双唇紧闭一言不发。
「为什么不说话?」她的沉默更引发他的怒气,他咆哮着。「说话啊!那个男人是谁?说!」
他也不懂自己为何暴跳如雷?当他一走入花园,看到那该死的席钧华竟将手放在她的肩上时,他恨不得当场剁碎它!
「你要我说什么?」季雨菱面无表情。「对,你看到的全是事实,你说的也全是事实,我是故意去接近席钧华的。我喜欢他,喜欢他很久了,我迫不及待地要跟他在一起!」
无所谓了,她已不想再为自己解释什么。既然他如此看轻她,她再多费唇舌又有何用?
「那么我还真是棒打鸳鸯,破坏你们的好事。」阙洛麒狂笑得更冷戾,浑身迸发出的阴狠气焰令人不寒而栗!「想离开我?可以!在此之前妳得先好好地服侍我、取悦我!等我玩弄够了妳,我很乐意把妳转送给下一个男人!」
他冷冽地揪住她衣领,下一秒,只听到「嘶──」一声,季雨菱身上的昂贵礼服霎时变得破碎不堪。
「你做什么?」她惊骇地掩住胸前往后退。
「妳的全身上下我都玩遍了,少在我面前装圣女贞德!」阙洛麒无情地嗤笑,像头闻到血腥味的猛狮一步步逼近她。「妳不是胃口很大、欲求不满吗?那么,在把妳转送席钧华之前,我有义务好好地喂饱妳!」
他像是扛着沙袋似地再度将她扔到床上,强健的身躯也随即压住她。
「别碰我,阙洛麒,你放我走!」季雨菱奋力挣扎,不!她不要没有爱情的性爱,她更不要成为他怒气之下的牺牲品!
「少在我面前玩口是心非的把戏!」阙洛麒猖狂地勾起冷笑,迅速地脱下自己全身的衣物,也扒下她身上破碎的礼服,一并扯下贴身衣裤。
接下来的动作就像是狂风暴雨般,他粗暴地吻她,惩罚性地啃咬她的朱唇,将她柔软的唇瓣吻咬得又红又肿。
手指伸到下方,不耐烦地扳开她的双腿后就猛悍地插入两指,发狂地来回抽送着……
「阙洛麒,你不要这样!」季雨菱迸出羞愤的泪水。
「痛吗?」他冷酷的脸庞益发无情。「别心急,妳很清楚我的能耐,我马上就会让妳在我身下欲仙欲死!」
他眼底的冷芒未褪,但手下的动作却不自觉地加入些许温柔,另一手捧起她丰满的凝乳恣意摩挲,舌头灵活地挑逗红艳的乳头……
「啊……」季雨菱费尽全身的力气想阻止自己的呻吟及身体反应,但那奇异的快感又在体内开始盘旋……她晕眩地想着,这男人是恶魔,是会将她打入地狱的恶魔!
阙洛麒邪魅地看着她的反应,她那混合着痛苦与欢乐的表情更能引起他的征服欲。这女人是他的,永远都是!只有他可以独享她的柔媚、她的甜美、她在床上的娇吟……任何人休想沾惹。
察觉她的小穴流出更多温暖的蜜液后,他霸道地把她身体举高,将她的两腿掰得更开分别架在自己肩膀上。
「别这样,你做什么?」季雨菱面红耳赤地想缩回双脚,但他蛮横地按住她的腿令她动弹不得。
他的俊脸荡肆着佞笑,像是最英俊的恶魔。「别说话,让我好好地取悦妳。」
由这个角度,他可以非常清楚地看到那芬芳蜜穴的结构,她的穴儿真美,形状姣美的花瓣层层地紧裹住最神秘的花心……
他的手轻轻一撩在珍珠核上滚一滚,又有更秾稠的蜜液缓缓渗出,拟在粉红色的花瓣上,更显娇艳欲滴。
「妳真是热情。」他的笑声饱含情欲。「这是在邀请我?对吧!」
「我没有,啊……」她的呼吸断为两半,他已将灵活的舌挤压入湿润的花径,邪恶地一抖一抖地往尽头进攻,手指故意挑弄鼓起的花核,配合舌尖的动作旋转弹戏……
「你不能这样!啊……」爆炸性的快感像闪电般打过她全身,她破碎地呜咽着。当他的舌直直抵住花心深处,触动最敏感的性感地带时,她更是发出最无助的呻吟。
「不要啊!阙……」
「我在这里,」他性感地低语。「妳很快就会得到我。」
他运用拇指与食指,轻轻拉起颜色变深的花核,再掰开她香滑的小穴,一阵抽送后,又换舌头在她体内尽情地肆虐,来来回回搔摩着……
「别!别……」季雨菱已语不成声了,强烈的快感像涟漪一直扩大……
「妳只属于我!妳的身体永远只属于我!懂吗?」他望着眼泛春情、艳如桃李的她,冷峻地宣告着。「别想离开我,妳永远是我的人。」
他的手指又是一阵激狂抽送,季雨菱疯狂地摆动娇躯几乎无法自持。她的肌肤全染上一层桃红,晶莹细致的香汗闪烁着,一阵又一阵的痉挛窜过她全身。
「要不要?」在她即将到达高潮之际,他却倏地停下所有的动作,冷漠地俯视她。「说妳要我,要我给妳。」
「啊……」季雨菱痛苦地甩着螓首,咬住樱唇不肯开口。她的灵魂像是被他吊在半空中,上不接天,下不着地……不断收缩的花苞炽热难受,像是在祈求他,祈求他给予她解脱……
「不说吗?」他更恶意地以手指刺戳花苞,已勃起的欲望还是不肯占有她,低沉地命令着。「说要我,快说!」
季雨菱还是双唇紧闭地不发一言,她的香躯蜷缩着,额上渗满香汗,拚命抵抗体内酥痒难耐的痛苦……
「还是不说?嘴硬的小东西。」他嚣狂地笑着,在她鼓起的花核又是一阵揉捏捻拨,手指故意来回摩挲敏感火热的内壁。
「啊啊!不──」一座火山在她体内爆发,滚烫的熔浆由花核迅速地传到四肢百骸,她无助地发出尖叫。
「给我!阙,给我……」
他将她的两腿举得更高,牢牢地挂在自己的肩头,狂猛地冲入她体内,同时因这最完美的结合而得到解脱!
「看着我!」他抬起她的螓首强迫她看着两人结合之处,他将欲望慢慢地一寸寸退出来,随即又猛烈地深捣,满意地听到她发出娇吟,两臂将他抓得更紧……
「看着我是如何占有妳,妳只属于我,永远都是!」
她羞不自胜地别过脸,它是那么地巨大坚硬,她简直不敢相信它能完全进入她。
「害羞吗?」他嗤笑着。「好,不看也可以,妳的嘴儿还有别的事要忙。」
捧起她嫣红的脸蛋,又是一阵唇舌纠缠……
他抬高她的玉臀,下体发了狂似地猛烈侵入,汗水滴到她的乳沟上,他邪佞地将它舔去。在一次次的野性撞击中,带她进入那无边无际的喜悦世界……
※ ※ ※
季雨菱幽幽地醒过来,大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她抓着丝被坐起,阙洛麒呢?
现在几点了?她瞥向墙上的钟,赫然发现居然已接近中午。
天啊!自己居然睡到这个时候?
昨天晚上,他像暴君似地一遍遍地要她,直到天亮才放她昏昏睡去。
他呢?先出去了吗?她茫然地望着另一只枕头,他为什么要怀疑她?认为她是水性杨花的女人?难道他还不懂吗,如果不是早已偷偷地爱上他,她不会任他再度占有自己……
她知道自己很没用,他是那么冷冽残酷,恣意地用言语伤害她。但她……她还是忍不住偷偷地喜欢他……
她喜欢偷偷地看他专注于工作时,那种睿智果决、意气风发的模样;在两人外出洽公时,她喜欢默默地坐在他身边,感受他独特的气息……
当她看到那件宴会礼服时,内心深处更是涌起浓烈的感动。也许这对他而言不算什么,多金的他一时兴起便会送女伴礼物。但,她却悄悄地将这幻想成他还是有些关心她、在意她的,是不是……
虽然他平时总是那么冷酷地对待她,但她却已将他说过的每一个字、他做的每一件事,悄悄地收妥在心底。
他为什么要怀疑她呢?
尖锐的电话声突然响起,季雨菱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听。
「雨菱吗?」彼端响起的竟是席钧华的声音。「我现在在酒店一楼,我想见妳,妳下来好吗?」
「学长,是你?」季雨菱很惊愕。「可是我……」她明白自己不该见他,如果被阙洛麒知道一定又大发雷霆。
「雨菱,我真的有重要的事。」席钧华焦急地道。「请妳一定要下来跟我谈谈,不然我就在这里一直等到妳下楼为止。」
季雨菱默然,她暗忖:如果学长真的在那里一直等她,万一阙洛麒回来刚好撞见,那反而凭添误会。
她心想,下楼去跟他把话说清楚,请他不用再担心自己。「好吧,学长,你等我五分钟。」
※ ※ ※
季雨菱梳洗后,换了件简单的洋装便下楼。
「雨菱,」席钧华见到她便热烈地迎上来,抓住她的手。「太好了,我真的有重要的事要告诉妳。」
季雨菱技巧地抽回自己的手。「我们到那边去谈。」她领着席钧华到大厅的另一端。
「学长,我待会儿还有事,所以麻烦你长话短说。」
她不想让阙洛麒又误会,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何那么在意他的看法。她可以很冷然地漠视其它人对她的看法,不管他们如何在背后指指点点;但,她承受不起阙洛麒任何一个误会的眼神,他的每一个轻蔑的字眼都令她尝到椎心之苦……
为什么啊?她讨厌这么痴心愚昧的自己,却又无力改变什么……
「我有好消息要告诉妳。」席钧华一脸兴奋。「妳知道我母亲是兰雅化妆品集团的唯一继承人,而我又是她的独子。昨晚我告诉她我想创业,请她资助我,我母亲很欣然同意了。所以,雨菱,我有办法可以筹到两亿元,买回妳的自由。」
「学长?!」季雨菱惊愕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她想不到席钧华居然真的替她去筹钱。
她摇头。「你……你不用对我这么好,我不能拿你的钱。」
「雨菱,妳知道筹出这笔钱对我而言并非难如登天。所以,我一定要救妳,我不忍心看妳继续痛苦地留在阙洛麒身边,受他的控制。」
痛苦吗?季雨菱无言地闭上双眸在心底问着自己,如果他给她的只有痛苦,那事情就简单多了……
她睁开眼,苦涩地笑。「学长,你对我的用心我真的很感激。但……事情并不是如你所想象的那样。没错,一开始,我的确是因为替我哥还债才会留在他的身边。但……现在的我,不但身体失去自由,连心灵也被束缚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她睁着莹然美眸,幽幽地凝视他。
「雨菱……」席钧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妳、妳别告诉我妳真的爱上阙洛麒了?难道妳还不了解他的为人吗?在商场上,他是出了名的冷面杀手,与对手谈判时心狠手辣,作风绝情。他对女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妳可知有多少女人抱着想征服的决心,到最后却遍体鳞伤的黯然而退?他对妳不会是真心的。」
「我知道……」席钧华的话像是一道雷般,狠狠地轰醒她,她小脸发白,双眸失去了神采,像个被丢弃的洋娃娃。「我知道他不是真心的,我知道在他心底我一点地位都没有……」她知道他有多冷酷、多绝情!
只是,一个已深深陷入情网的人该如何管住自己啊……
「学长,谢谢你的好意。但,请你不要再继续问我这个问题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用担心我。」
她是很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也可悲凉地预见自己悲惨的下场。
「雨菱!」席钧华心痛地望着她,她脸上的坚决已明白告诉他:再劝她任何话都是多余的。
季雨菱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多谢你专程来看我,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我要上楼了。」
「雨菱,等一下。」席钧华拦住她。「好吧,既然妳不想再多谈感情的问题,我们就不谈。我还有另外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妳:昨天晚上,我打电话告诉在学校的一些朋友,他们知道妳回旧金山都很高兴,也都很想见妳一面跟妳叙叙旧。刚好今天梅恩在渔人码头要办生日派对,她的男朋友史都华和班上其它的同学都会去,妳也一起来吧。」
史都华和梅恩……他们都是季雨菱在学校的好朋友,她怔怔地回想。尤其是开朗大方的梅恩,还是她最要好的朋友。两人经常腻在一起,她刚到旧金山念书时,人生地不熟,都是梅恩主动地帮助她。那时的她,是快乐的、无忧无虑的。从不知「情」这个字可以将人伤到如此地步。
她也一直很想再见梅恩,这次突然办休学,她最耿耿于怀的就是来不及亲自向梅恩解释原因。
「我……」季雨菱畏怯地道。「我想,我还是不要去吧,我待会儿还有事。」她不知该以什么心态去面对那些同学,她已经不是从前的季雨菱……
「这怎么可以?梅恩昨晚还一直在电话里吩咐我,今天一定要把妳带去,这样好了,我打个电话给她,妳直接跟她说。」席钧华取出行动电话。
季雨菱大惊。「学长,不要!」
她还来不及阻止,席钧华已迅速地拨通梅恩的手机。「梅恩吗?我是席,雨菱现在在我身边,她说她没办法去参加妳的生日派对耶。来,妳来跟她说……」他将话机递给季雨菱。
季雨菱接过电话,还来不及出声,便听到彼端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雨菱?是雨菱吗?妳好可恶!居然人都到旧金山了也不来找我,更不参加我的生日派对,妳这么狠心,是不是真的打算不认我这个姊妹了?」
「梅恩!」听到那有如亲姊姊一般的声音,季雨菱的泪差点掉下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有我的苦衷。」
「我不管妳有什么苦衷,我只知道妳太狠心了!」梅恩很生气。「休学时居然也不先告诉我一声,说不见就不见,妳还当我是妳最好的朋友吗?我不管,如果今天妳再不来,就是不要我这个朋友!」她挂上电话。
「梅恩!妳听我说,梅恩!」季雨菱焦急地对着话筒喊着,可惜对方早已收线了。
现在该怎么办?她一脸沮丧,她不想失去梅恩这个好朋友,真的不想,她的朋友已经够少了……
席钧华轻轻地接过手机,拍拍她的肩膀。「走吧,所有朋友都很担心妳的近况,都很想见妳。」
季雨菱咬咬嘴唇,欲言又止。「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我知道妳在担心什么,我保证在黄昏前把妳送回酒店,不让阙洛麒误会妳。好吗?」
闻言,季雨菱心底更加酸涩,阙洛麒真的会在乎她,关心她的去向吗?
或者,他只是把她当作俘虏,一个任他玩弄的洋娃娃……
什么时候,他才会对她施舍一些温情、一些关心……
「别想了,我们走吧!」席钧华强制地替她下决定。
※ ※ ※
渔人码头是旧金山相当著名的观光景点,在这里,阳光永远灿烂耀人。为了因应大批观光客的需求,码头附近有许多商店街,非常热闹。
「来来来,阙总裁,我先敬你三杯。」银行家刘懋通豪气地高举酒杯,频频劝酒。
「刘总,你太客气了。」阙洛麒淡淡地举起酒杯,冷漠的脸庞令人无法猜透他的心思。
刘懋通堆着满脸的笑。「今日有幸见到阙总裁才知道何谓『青年才俊』,想不到阙总裁如此年轻却一手撑起惊人的国际企业,你真是太不简单了。」
他极尽所能地巴结阙洛麒,阙氏的威力不可小觑,不但在北美享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在亚洲的华人世界更可谓呼风唤雨。他正打算到香港、东南亚一带好好地投资,如果能攀上阙氏这块超级大后盾,嘿嘿……那真是无往不利!
「来,阙总裁,我向你介绍,这是小女雅莉,今年刚从加州柏克莱大学毕业。什么都不懂,还要向你好好地学习。」
「阙总裁,请多指教。」盛装出席的刘雅莉对阙洛麒展露出一个最妩媚的笑容,整个人软绵绵地几乎就要黏到他身上,今天父亲要她出席这项饭局时她还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以为所谓的总裁都是一些脑满肠肥、浑身铜钱臭的秃头老男人。
但一见到阙洛麒,她简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作梦也想不到版图横跨国际的集团总裁居然如此年轻,那挺拔魁梧的傲人身躯,英挺卓绝的外表和冷峻精锐的气质都令她深深迷恋。尤其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笑痕更令她神魂颠倒……
如此年轻多金又优秀出色的好男人简直是每个女孩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刘雅莉暗下决定──她一定要使出浑身解数钓上他!
「阙总裁多吃点嘛,你几乎都没动筷子呢。」刘雅莉殷勤地夹了许多菜肴到阙洛麒盘中。「渔人码头这里有最新鲜肥美的海鲜,你一定要吃吃看。对了,饭后你想不想出去兜兜风散散心?我知道阙总裁不是第一次到旧金山,但我也算是在这里长大的,可以带你到更好玩的地方去喔。」
阙洛麒神情冷漠地喝着白酒,对一旁刘雅莉的吱吱喳喳简直置若罔闻。他的目光飘到窗外碧蓝的海面上,不由自主地想起,她现在在做什么?
今天早上醒来后,他站在床边沉默地注视着尚在熟睡的她。
昨天夜里,他们数度交欢后倦极而睡去。他将赤裸的她霸道地拥在自己怀里入眠,他喜欢这么亲密地接触她,闻着她娇躯上的幽香而入睡,甚至不准她穿上睡衣。他不许任何东西阻隔在他们俩之间。
望着那娇美的睡脸,他差点克制不住自己又要她。如果不是一早就和此地的财经官员有重要的会晤,他会再度上床尽情地占有她……
女人对他而言向来只是暖床的工具,不曾有任何女人在他下床后还能占据他的心思。
但她,季雨菱,却轻而易举地办到了。
阙洛麒无法解释自己现在的行为,他更不知道她究竟有何特别?不但令他昨晚在外人面前失去风度地大发雷霆,甚至,让他首次在谈正事时一再分心。
眼前佳肴如林,下午他还有一些重要会议,但他竟该死地只想飞奔回饭店……
「阙总裁,还是你想出海去玩?」迟钝的刘雅莉根本感觉不出阙洛麒的心不在焉,她娇笑着。「这里有最美的海岸风光,不如我们趁今天晴朗的天气好好地出海晒晒太阳。」
出海?阙洛麒双眸不经意地扫过海面上的一艘白色游艇,当他瞥见甲板上一抹俏丽的身影时,鹰眸倏地一瞇。
是她?!
他看见此刻应该在酒店等他回去的季雨菱居然在甲板上,在她身边还有一群年轻男女,他们正高举着香槟似乎热烈地庆祝什么。他还看到有一个男人非常靠近季雨菱,还殷勤地替她拢好被海风吹乱的长发──席钧华!
他一语不发地注视着,熊熊烈火染上幽深的黑瞳,肃杀之气缓缓蔓延着,她竟敢背着他与其它男人私会?
很好,他会让她知道背叛他的下场!
冷火情人:第6章
季雨菱吃过梅恩的生日蛋糕,也恳切地向她解释了自己的处境,并要她不用担心后,梅恩终于肯放她回来。
席钧华将跑车停在酒店前。
「学长,谢谢你送我回来。」季雨菱解下安全带便想下车。
「雨菱,」席钧华深情款款地唤住她。「妳还是要回到他身边吗?对于我的提议,妳不再考虑一下吗?」
「学长,谢谢你。」季雨菱苦涩地摇摇头。「对于你的好意,我真的无以回报。但很抱歉,我有我私人的苦衷。」
「好吧,」席钧华叹了口气。「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再逼迫妳了,我还是希望妳不要虐待自己,有事情记得来找我。」
「谢谢你。」季雨菱动容地望着他。「我先进去了。」
下了车,她翩然地进入酒店。
出了电梯想进入自己的房间时,由阙洛麒的房里正走出一位装扮十分艳丽的女郎。
「阙,再见。」她娇滴滴地用英语道。「这真是个美好的夜晚,你明天要记得来找我喔!」
季雨菱愣在原地,双眼直直地望着那女郎脖子上的斑斑吻痕,觉得体内的力气正一点一滴地流失……
她听不到房里的阙洛麒回答了些什么,只见女郎又掩嘴娇笑,风情万种地瞟了季雨菱一眼后,径自进入电梯内下楼。
那是谁?不是安妮塔,也不是之前她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是他的新欢吗?
那他究竟把她当什么,把她放在什么位置呢?
她柔肠寸断地倚在门边,心好痛好痛……连举步的力气都消失殆尽了……
戚戚然地呆站了好一会儿,她才表情木然地推开门入房。
她脸色苍白地脱下外衣、长裙,什么也不愿多想了,她只想好好地洗个澡后上床睡。
脑中满是乱七八糟的思绪,因此,她竟没注意到阙洛麒是何时进入房里。
当她由穿衣镜中瞥见另一个人影时,吓得尖叫出声!
「你──」她惊魂甫定地抚着胸口。「你怎么进来了?」
「我不能进来吗?」阙洛麒表情森冷,语调如冰。「这是我花钱买下的酒店,而妳,是我包养的女人,我不能进来吗?」
季雨菱脸色一怔,是啊,自己有什么资格干涉他任何事呢?
她静静调匀气息,淡漠地开口。「如果没有别的事请你回你的房间,我很累了,想休息。」
「累?」阙洛麒语气更加讥讽。「在海边刚刚服侍完男人当然很累。」
海边?季雨菱身形一僵,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你竟派人偷偷跟踪我?」
「跟踪?」阙洛麒谑笑得无比深沉,黑瞳跳跃着危险的光芒。「记住妳的身分,妳只是我花钱包下的女人!我有资格过问妳的行踪,甚至限定妳的行动,就算是情妇也有情妇该遵守的『职业道德』吧?!」
季雨菱凄然不语,他就是要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她吗?他就这么瞧不起她?
「别用那种受害者的表情看我!」她的沉默不语却激起阙洛麒更狂嚣的怒气,他怒火冲天地咆哮。「妳说话啊!为什么不说话?心虚吗?默认了?季雨菱,妳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我满足不了妳吗?刚下了我的床就迫不及待地投向老情人的怀里厮混?」
季雨菱的小脸更加死白,静静地凝视阙洛麒后,幽幽地微笑。「你惊讶吗?你不该惊讶的,早在你花钱买下我的同时就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女人。对,我人尽可夫,我忘情不了上一任情人,他比你好,比你温柔,比你更能给我更多!」
「妳──下──贱!」阙洛麒由齿缝中迸出这三个字,锋利冰寒的目光简直可以杀死她!他狠煞地抓起她往床上一扔!
「你想做什么?」季雨菱惊慌地扑倒在床,此时的他就像是恶魔,令人不寒而栗!
「做什么?妳很清楚的,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会希望我做什么?」他戾笑得更森寒。「既然妳这么需要男人,我就好好地满足妳!」
「不要……」季雨菱拚命往床角缩,够了!她再也不要与他有任何纠缠,她更痛恨他用刚碰过别的女人的手碰她。
他欺身上床,她拚命地挥舞手脚想挣扎,他抓住她的双腿。「嘶──」一声撕裂她的衬衣,春光大泄,季雨菱尖叫着甩开他,整个人狠狠地往墙面撞去。
「不要碰我!」她悲愤地哭喊着。「放过我!」
「放过妳?」阙洛麒头发凌乱,冷冷地勾起最残酷的笑容。「等我玩腻之后再考虑要不要放过妳。」
「不要──」
「别叫了,好戏还没开始呢,我保证今天晚上会让妳叫个够。」他戏谑地撇着唇角,犀利的黑瞳中满是嘲讽。
他强悍地将她按在床上,一把抓住她的双腿,另一手灵活地钻入衬衣终将她的底裤扯下来,示威般地举到她眼前晃呀晃,而后扔得老远。
「你到底想做什么?」季雨菱紧张得连樱唇都泛白了。
「妳很快就会知道了。」他已迅速脱下自己的衣物。
阙洛麒随便地找来两条领带分开她的双腿,将它们分别绑在床尾的两根黄铜柱上。
「你不能这样……」季雨菱简直羞得无地自容。「阙洛麒,你放开我!」
她的双腿被分开得老远,底裤又早已被扯下,这么暧昧的姿态强迫她的下身大大敞开,双腿之间的茂密丛林更是直接暴露在他眼前……
「兴奋吗?我说过,我会让妳很舒服的!」他邪佞地狂笑,躺在床上的她尽管气愤,可看来依旧媚态横生,简直像一块只等他品尝的奶油蛋糕,没有男人可以把眼光由她身上移开。
他压下身躯,却不吻她的唇而直接停留在两腿之间,捧起她的腿,放入掌间放肆地爱抚,摩挲……
「妳有一双很美的腿,或者我该说,妳真是当情妇的最佳人选,全身上下无一不美,无一不精致!」
他的唇凑上来,开始了最可怕的折磨……非常销魂地舔吻她,吸吮洁净如珍珠的脚趾头,一只接着一只,含入嘴里细细地品尝……满意地看着她激烈地扭动香躯……
他的唇带着火焰在她脚踝处慢慢画圈圈后,由下而上,一寸寸地吻上修长的小腿,在最敏感的大腿内侧故意延长折磨的时间,吻得又缠绵又煽情,彷佛他有一世的时间可以好好地吻她。
「不要这样……」她激烈地喘息着,好可怕!为什么他仅是亲吻她的腿,她便全身虚软无力,无言地要求他更进一步……
「妳是在暗示我动作太慢吗?」他狂浪地嗤笑,手指往上移,直捣那一片丛林寻访神秘热穴。
「看来妳的身体比妳的嘴儿诚实多了。」不断渗出的花汁让他的下身更加亢奋,他两指挟起鼓起的小核,恣意亵玩后看着它更加傲然挺立,泉涌而出的液体也沾湿他的手指。
他噙着肆笑,将手指送到唇边品尝。「妳很甜,妳知道吗?」
「停……停止!够了!」季雨菱颊罩晕红的以手掩面,她好痛恨自己!既然无法控制生理反应,她只能懦弱地选择逃避。
他将她的手拉开,顺便将衬衣和胸罩扯下,赤裸的她宛如最精致的水晶娃娃。
他封住她的唇让她也尝到自己的甜蜜,命令道:「不许遮住自己,我要妳好好看着我是如何占有妳,我要妳永远记住这一夜!」
他俯下身,倏地含住花核猛力地吸吮,灵活的舌尖游走在层层花瓣之间,攫走了颗颗露珠,手指配合唇的动作在小穴里进进出出。
「啊啊!不要……」绮色风暴降临,她知道自己又将迷失一切……
她是个得天独厚的女人,尽管已与他数度交欢,但私处仍紧实得宛如处子,内壁肌肉紧密地吸附他的手指,只要他稍一动作又会汩出更香甜的花汁。
「别这样,我求你……」此时的季雨菱已是媚眼如丝,面泛桃红,绝艳得宛如三月桃花。
他的唇舌发狂肆虐,对准她的私处又吸又咬又舔,滚滚而出的汁液助长他的攻击,他简直恨不得将这朵玫瑰完全吞到肚里。
「啊!阙!阙……求求你……」高潮来得令她来不及承受,体内的快感爆发成五彩缤纷的风暴,她喊叫着、颤动着。
「不用求我,在床上,我一向是很慷慨的,妳可以得到全部的我。」
俐落地解下分别绑住她的领带让她的双脚重获自由后,他腰杆一挺,重重地刺入香穴内。
他是舍不得绑住她太久的,他最喜欢她的玉腿挂在他腰间的销魂享受!
「啊……」他的每一次撞击都换来她更酥媚的娇吟,他一再地填满她,将他的骄傲深深地埋入她体内。
一阵狂抽猛送后,他突然抱起她,让她坐在自己身上。
「别这样……」季雨菱羞得手足无措。「让我下去。」
「换妳采取主动,」他慵懒地躺在床上,笑容既豪放又邪魅。「换点新花样妳会更喜欢。」
她的脸红得简直快烧起来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就像我取悦妳一般,我可以教妳。」
抱起她,他将她的腰慢慢往下放,让那昂然挺立的器官没入甬道里,他的骄傲又大又长,她简直消受不了!
「唔……」这么新鲜的姿势带给她一阵奇异的感觉,她不安地扭转娇躯。
「先别动!」他呼吸浓浊地呻吟。「妳想害死我吗?」
「我很笨是不是?」季雨菱不安地望着他。「我还是下来好了。」
「不准妳下来!」他霸道地更扣紧她的腰,邪眸喷出火焰。他喜欢以这种角度看着她,她跨坐在他身上,赤裸的玉乳丰盈饱满,随着她的动作而晃动着,乳波曼妙。她是个只用身体就可以征服男人的女人!
「来吧,让我教妳更精彩的一课。」
语毕,他抓住她的柳腰开始上上下下的律动,他还支起身子,以嘴接着那不断晃动的豪乳,饥渴地吸吮,手掌在她的股间撩拨挑逗……
「嗯嗯!啊……」季雨菱被更疯狂的风暴所淹没,她从来不知道这个姿势还可以带给自己更多更深的快感。
在她的娇喊中,他控制她的纤腰疯狂地律动,来来回回地直捣花径深处,在欲仙欲死中,两人同时吶喊着,一起迎接最美妙的高潮……
※ ※ ※
晨光悄悄照入室内,阙洛麒坐在床畔,脸色复杂。
除了性欲,他不肯承认自己对这女人还有其它的情愫,他一再告诉自己,她之所以吸引他只是因为肉体关系。对,只有肉体!
他痛恨她的背叛,他无法原谅她竟敢背着他跟其它的男人私会。
深深地又望了她一眼后,他冷冷地起身,走到相连的书房打电话。
翻了个身,季雨菱在满室晨光下也醒了。
在睡梦中,她好象听到阙洛麒讲话的声音。这么早,他是在跟人讲电话吗?
悄悄地往旁边一望,他已不在身边。
她黯然地叹口气,她在奢望什么呢?他是不可能温柔地在她身边等她醒来。
移动酸痛的身体正要下床时,却赫然发现他不知何时回到了房里,穿戴整齐地坐在窗边,眸光深沉地瞅着她。
「醒了吗?」他冷峻地起身,一身英国手工西服令他挺拔的身躯更显阳刚,但凝视她的双眸却是森冷。
他丢了两张东西在她身上。「这是妳回台湾的机票。」
季雨菱拾起一看,除了机票外还有一张支票,上面填写着一笔惊人的金额。
「这是什么意思?」一股不祥的预感席卷她,她的指尖变为冰冷。
「还不明白吗?」他的语调冰冷无情。「头等舱的机票让妳提前回台湾,而那笔分手费……我想是够大方了吧。我不但没向妳追讨两亿的债务,还大方地给妳『分手费』,怎么,妳嫌少吗?」
她脸上的血色一丝丝被抽离,彷佛整个人被丢入冰洞。
「为……为什么?」
他冷酷的脸庞无比阴森。「我最痛恨的就是女人的背叛,妳不是一再要求我放过妳吗?现在我玩腻妳了,妳在我的眼底不过是双破鞋,妳滚吧!」
她的眼前逐渐发黑,为什么?为什么……
不再看她一眼,他倨傲地转身离去,重重的关门声也一并敲碎她的心……
※ ※ ※
一个月后,台湾阙氏集团总部
顶楼的豪华办公室里不时传来女人的娇笑声,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一左一右地围绕在阙洛麒身边,放浪形骸地调笑着。
「来嘛,阙总裁,咱们再喝一杯。」
「阙总裁,你昨天答应过我今天要上我那儿过夜的。」
一室的酒味和烟味令站在门口的阙仲勋锁起浓眉。
他一个箭步上前,抢过阙洛麒手上的酒瓶后,对着穿著火辣的女人斥喝。「滚!通通给我出去!」
「你?你是谁啊?」女人吓住了,但看到这个英挺非凡,与阙洛麒比起来毫不逊色的大帅哥,又见猎心喜的娇笑着。
「别凶嘛,来,我们可以陪你啊!」其中一个女人的手甚至大胆地抚摸阙仲勋宽阔的胸膛。
他冷冷地抓住那只手,毫不留情地把那女人往地上推。「滚!别让我再说第三遍。」
「走……走就走嘛,真是的,凶什么。」两名女人被他那狂猛的气势吓坏了,连忙抱头鼠窜。
「大哥,」阙仲勋又抢下他手上的烟。「你到底在做什么?你一定要把自己弄得这么糜烂吗?」
阙洛麒甩开他的手,不耐烦地斥喝。「滚出去,少管闲事!」
「我不能不管。」阙仲勋一脸凝重。「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但这一个月来,你的行为跟慢性自杀没有两样。你酗酒、抽烟,故意找女人来把公司弄得乌烟瘴气。今天又莫名其妙地召集各部门主管大削一顿,搞得人人见了你就怕,你到底发生什么事?」
「我说别管闲事!」阙洛麒双眼满是血丝,他不耐烦地掉头就想离开办公室。
「事情还没说清楚之前不准走。」阙仲勋拦住他,盯着他一针见血地道。「因为季雨菱对不对?一个月前,你带着季雨菱去旧金山,却一个人独自回国。回国后你就变成这德行,暴躁易怒,醉生梦死。」
「别在我面前提她的名字!」他愤怒地咆哮着。
「大哥,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又为何要把她赶走?雨菱是个很好的女孩!你何苦这样伤害她也伤害自己?」
「我说过别提她!」他吼得更粗暴,这一个月来他已尽可能地麻痹自己,强迫自己忘掉她,他们为什么还是不放过他?
「你越生气代表你心虚,你很在乎她。」面对阙洛麒逼人的气焰,阙仲勋毫不退却。
「谁说我在乎她?我不在乎,一点也不在乎!」阙洛麒又点起一根烟狠狠地抽着。「她只是个普通的女人,我早玩腻了!」
阙仲勋深深地望着他。「如果她对你而言只是个普通的女人,今天你就不会把自己搞成这样。大哥,承认吧,你喜欢她,不止喜欢,你已经爱上她了!她现在在哪里?你为什么不去把她找回来?」
「我没有爱上她,没有!」像是被直接刺中心事,阙洛麒怒吼着,发狂地把桌上的水晶文镇往地上砸。
阙仲勋冷冷地望着散落一地的碎片,摇头道:「你继续执迷不悟吧,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你的愚蠢令你失去了什么。」丢下这句话后,他掉头走出办公室。
阙洛麒独自立在桌前,望着一室的狼藉,他抡起拳头,狠狠地敲向墙,一记又一记,他没有爱上她!没有……
冷火情人:第7章
三年后,纽约。
举世闻名的第五大道上有一间新的百货公司──克拉克百货公司,今天正式开幕。盛大的造势活动吸引了许多民众,克拉克百货公司标榜着最新流行先驱,拥有了占地近千坪的惊人大卖场,在寸土寸金的第五大道上可蔚空前绝后!
由顶楼的玻璃帷幕望出去,可以看到川流不息的顾客正蜂拥而来。
「很成功。」深黑色的西装衬托出泷泽浩也尊贵优雅的超然气质,一头过肩的黑发让他更添神秘气息。他由办公室内附设的吧台简单地调出一杯淡酒递给阙洛麒。「这种盛况会让附近所有的百货业相形失色,明日的华尔街,阙氏股票必然再度大涨。」
阙洛麒淡淡地听着,没有做出任何响应。举着酒杯一语不发地望着脚下的繁荣,阒黑的眼眸看不出任何情绪。
「你不开心吗?」泷泽浩也看了他的大哥一眼,阙氏成功地进驻纽约百货业,等于将集团声势再推往另一个高峰,前景无法估量。
「我为什么要不开心?」阙洛麒把杯内的液体一饮而尽,在真皮沙发上坐了下来,点起一根烟。
这三年来,他将所有的精力完全奉献在工作上,阙氏的企业版图惊人地以倍数成长,不仅在华人地区称霸,甚至在白种人的国家也扬眉吐气。
他应该很骄傲、很欣慰的,不是吗?
但为什么此刻心底没有半点雀跃之情?对他而言,生活就是由一个国家飞向另一个国家,不停地主持会议、签约、在新开幕的商场剪彩……
阙氏的版图正向世界五大洲持续扩张,但他却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一杯白开水,乏味无聊。
「你还是这么一副事不关己状。」泷泽浩也按熄手上的烟,中日混血的他有一张令女人疯狂的俊美脸庞,出色的外表再加上魔魅的气息构成一股致命的吸引力,女人对他是又爱又恨。
「大哥,来到美国你不想找找她吗?」他盯着阙洛麒。
阙洛麒抽着烟的手一顿,不悦地道:「又是老三多嘴告诉你的?」他就知道阙仲勋是个扬名国际的超级大嘴巴,巴不得把他和季雨菱过去的那一段四处宣扬。
「不必他说,任何人也看得出来。」泷泽浩也琥珀色的瞳眸无比清朗犀利。「这三年你的态度太奇怪了,先是镇日沉溺在酒色财气中醉生梦死;后来又像换了个人似地拚命工作,把阙氏五年内预备达到的成长额度在三年之内就办到。简直是不折不扣的工作狂,你的脾气更加暴躁易怒……而这一切,统统发生在季雨菱离开你之后。」
径自由酒柜中取出一瓶苦艾酒,阙洛麒脸上布满阴霾。「少管闲事,别去猜测你不该过问的事。」
他们四兄弟的感情在打打闹闹之余算是亲密,但从不过问对方感情的问题。
「为了避免看你因工作过度而过劳死,我只好提出谏言。」泷泽耸耸肩,拨拨长发。「老大,既然你一直无法忘怀她,为什么不试着去找她,这三年来的空白还不能让你看清自己的需要吗?」
「我大老远由伦敦飞来纽约不是听你说一堆废话的。」阙洛麒不耐烦地站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晚上的全美商业餐会由你出席。」拾起扔在一边的亚曼尼外套,他头也不回地走出办公室。
泷泽浩也神态悠闲地看着他怒气冲冲地走掉,优雅地为自己再倒一杯酒,意味深长的笑意缓缓逸出。「嘴硬。」
※ ※ ※
阙洛麒坐着透明电梯到达一楼,门一打开便听到喧哗的人声。
阙氏在纽约已拥有自己的势力,不论是媒体或宣传上都得心应手。所以,几乎全纽约的市民都知道,克拉克百货公司今天有规模盛大的开幕庆祝活动。
阙洛麒尽量避开人群及记者们,他并不习惯人多的地方,再加上刚由伦敦直飞过来,时差搞得他头痛欲裂,此刻的他只想早点回到位于中央公园附近的高级私人住宅好好地睡上一觉。
他拿出手机,通知司机将他的座车开到街口,刚讲完话,突然手一顿,视线停留在距离两公尺之处。
有一个蹦蹦跳跳的小男生一不小心摔倒了,手上的冰淇淋砸了一地,他穿著吊带小短裤,膝盖似乎破皮出血。
其实平时的他不是个特别喜欢小孩的人,但这一刻,不知为何他却很自然地走近他。
他把小男孩抱起,小男孩一仰脸,阙洛麒有半分钟的失神……这是个很俊秀漂亮的小男孩,英挺的五官说明了小家伙长大后必定是个大帅哥!但最重要的是,看着他,阙洛麒居然有一种照镜子的错觉。他长得跟自己好象;浓眉大眼,微鬈的头发,有点倔傲的嘴角,简直是他的缩小版。
他相信任何一个路人一定会认为他们是父子。
「没事吧?」他看着他粉嫩的小脸蛋。
「没事,谢谢叔叔。」小男孩说得一口相当道地的英语,可能是在纽约长大的华裔小孩。
阙洛麒看着他的膝盖果然破皮了。「痛吗?」他掏出男用手帕充当绷带先简单地包住伤口止血。
「不痛。」小男孩认真地摇摇头。「妈妈说男生要勇敢。」
阙洛麒笑了,有些怔怔地看着他漂亮的眼睛,这双眼睛很像一个人,像……
够了!他冷硬地煞住自己的思绪,不准再想她!
「你的家人呢?」纽约治安不好,他不认为有哪个家长敢让一个看起来不超过三岁的小孩独自上街。
「我妈咪在帮我买棒棒糖。」小男孩突然眼睛一亮,朝阙洛麒背后的方向大喊。「妈咪!」
妈咪?
阙洛麒身形一僵,猛然回头,无法掩饰的失望随即散布在他脸上……不是她!
不是他以为会出现的人。
你疯了吗?他狠狠地斥责自己:都三年了呢,还想起她做什么?她现在应该也有自己的家庭了,也许,也会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小孩。
「尼可!」沈婉婷半跑步地跑过来,秀丽的脸上满是惊慌。「吓死我了,才一回头你就不见了,你要吓死妈咪啊?」
她抱起尼可。「啊,你的膝盖怎么了?」
「我不小心摔了一跤,是这位叔叔帮我包扎的。」尼可口齿清晰地回答。
「先生,谢谢你……」沈婉婷转向阙洛麒,表情变得很奇怪。这男人……长得跟尼可好象……
「不客气。」摸摸尼可的头后,阙洛麒转身走向街角,他的劳斯莱斯豪华座车已经停在那里。
起风了,初春的纽约,依旧凉意逼人……
※ ※ ※
回到位于布鲁克林大桥附近的住家,小尼可一进客厅看到厨房已有光亮,便兴奋地大喊着:「妈妈!妈妈!」
系着围裙的季雨菱从厨房出来,张大手臂。「小尼可,来,妈妈抱抱!今天乖不乖啊?」
抱着宝贝儿子,季雨菱对沈婉婷道:「婷,谢谢妳帮我去托儿所接尼可,我今天简直忙疯了。」餐桌上还放着一台笔记型计算机,她是一面赶工作一面煮晚餐。
「我是尼可的干妈耶,谢什么?」沈婉婷自己走到厨房取出一瓶可乐,她就住在隔壁,两家人熟得不得了。「哇,妳在煮什么好料?这么香。」
「晚上留在这儿吃饭,我早就准备了妳的分。」季雨菱说着。
「当然好哇,有这么好吃的晚餐赶我也赶不走,钧华出差还没回来,我才不要一个人回家吃微波食物呢。」沈婉婷笑咪咪地回答。
「妳老公这么辛苦赚钱还不是为了宠妳。」雨菱注意到儿子脚上的OK绷。「尼可,你的脚怎么了?」
「喔,今天第五大道有一家新开的百货公司,我带他去看热闹。一不小心害他摔跤了,都怪我粗心。」沈婉婷替尼可回答。「不过我在回家途中就带他去药房买了碘酒消毒,别担心。」
「没事就好,一定是尼可自己太顽皮。上次我带他到海边玩,他疯了似地一下就往水里冲,抓都抓不住,小皮蛋!」季雨菱点着儿子的小鼻子。「来,乖乖跟妈咪玩,妈妈再进去炒个菜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晚餐后,季雨菱放了卷卡通录像带让尼可在客厅看电视,沈婉婷则帮她收拾餐具。
清洗完碗盘后,沈婉婷泡了两杯咖啡在书桌旁坐下来,望着堆了一桌子的资枓。「看来妳今天又要熬夜了。」
「大概吧。」季雨菱不以为意地笑笑。「这都得感谢妳老公,他帮我介绍了不少大客户,哪天钧华得空了,咱们四人好好地去大吃一顿,我请客。」
离开阙洛麒后,她拚命地努力,在最短的时间内考取会计师执照,这三年来她一直自食其力。
当席钧华接掌家族企业后被母亲派到纽约主持分公司,创业维艰的时期,全靠季雨菱帮忙全力作后盾。她不但是席钧华事业的好帮手,还热心地替他促成一段良缘──沈婉婷便是经由她介绍给席钧华的。
席氏夫妻婚后在纽约买了两栋房子,隔壁栋以便宜的价钱出租给季雨菱,沈婉婷还抢着要当小尼可的干妈,疼尼可疼得不得了。
「雨菱,妳这样太累了,为什么不少接一点case?」沈婉婷心疼地望着季雨菱细瘦的手臂。
「我不觉得累,我很喜欢这种充实感。」季雨菱微笑,其实熬夜工作再累再苦,只要站在小床前看着小尼可天真无邪的睡脸,所有的疲惫便一扫而空。
为了给尼可最好的成长环境,她夜以继日努力地工作,儿子便是她的心肝宝贝。只要看到他的笑脸,一切都值得了。
「雨菱!」沈婉婷定定地望着她。「我知道妳是个相当坚强独立的女人,妳想独自把尼可带大,但我实在不忍心看着妳把自己弄得这么累……钧华说这几年来,妳拒绝了不少好男人的追求。妳为什么不给他们一次机会?就拿詹森来说吧,他风度翩翩对妳又一往情深,最重要的是他是真心的喜欢尼可,绝对会善待他,妳为何要那么决绝地拒绝詹森?」
季雨菱淡淡地望着计算机上的画面,半晌才开口。「我只想给尼可一个最安全、最单纯的成长环境。在我身边的那些男人,我相信他们会对我很好,但我不敢保证他们会永远善待尼可,尼可的重要远胜于我的性命,我不想冒任何险。」
沈婉婷叹气。「妳想得太悲观了,别的男人我不知道,但詹森对你们母子的诚意大家有目共睹,他追妳整整追了三年,知道妳和尼可在家都说中文,他还专门去补习学中文呢!撇开尼可不谈,就妳而言呢,雨菱,妳才二十五岁,年轻貌美,难道妳就打算独自过完一生,不再去爱任何一个人,不找个男人来照顾妳?」
爱?季雨菱在心底苦笑,她的爱……早在三年前就被摧残殆尽,所有的感情全被狠狠地践踏,她早已失去爱人的能力。
应该说……如果不是有了尼可,她根本失去生存的力量。
「我以前的事妳也知道,我……不可能再去爱上任何一个男人,也绝不碰触婚姻。」她垂下眼眸幽幽低语。
「雨菱,不要因噎废食,有多少好男人想真心疼惜妳,妳不要一直把机会往门外推。给别人也给自己转机,我相信上帝一定会给妳一个好归宿的。」
季雨菱苦笑地摇摇头。「我并不是故意拒绝他们,但,现在的我,真的没有任何心情去注意到别的男人,我只想好好地把尼可带大。」
纵然已经过了一千多个日子,纵然他曾经伤得她那么深,但她和他的一切,早已深深地烙入她心底……每当午夜梦回时,她无法挥去那一再袭上心头的人影,每当凝视着酷似他的小尼可时,她更是百感交集……
她真能够忘掉他吗……
※ ※ ※
「妈妈!」一身小棒球装的尼可从托儿所里跑出来扑入季雨菱怀里,可爱的脸庞红扑扑的。
「尼可好乖。」季雨菱笑着亲了亲儿子的小脸蛋。「走,妈妈带你出去玩,尼可想上哪去?」她的工作好不容易告一段落,特别空出一下午的时间来跟宝贝儿子玩。
「尼可要去动物园,要吃冰淇淋。」小家伙很懂得撒娇,偎在季雨菱怀里甜甜地回答。
「好,我们先去买冰淇淋,再去动物园。」
「妈妈,我可不可以要两球巧克力?尼可喜欢吃巧克力。」
「不行,你忘了牙医叔叔的话了吗?尼可有好多蛀牙,一定要少吃甜食。来,自己走。」她把尼可放下来。
母子俩亲热地手拉手,慢慢地走向停在前方的小轿车。
「总裁,这是有关『东方新地集团』目前财务状况的分析报表,并购的计划进行得很顺利。总经理下个礼拜就可飞往香港签约,另外,关于阙氏投资中东油田的事项……」劳斯莱斯座车里,男秘书滔滔不绝地向阙洛麒作演示文稿。
自从他的女秘书一再为他争风吃醋,阙洛麒在不胜其烦下,干脆全部改聘男秘书。
他一语不发地听着演示文稿,目光盯在超薄笔记型计算机上,审视华尔街股市今早的交易情况。
他不经意地往外一瞥,突然他大喝一声。「停车!」
美籍司机立刻乖乖地把大轿车停在路边,幸好这一带多是学校,车流量不大。
原本慵懒的眼眸迅速瞇起,他紧紧地瞪视那个熟悉的身影,是她!
虽然她的发型变了,脸上还戴了一副墨镜,但就算过了三十年、一百年,他还是可以在第一眼就认出她。
季雨菱!
她竟在纽约?!
当他看清她手上牵着的小男孩后,脸色更加骤变。
季雨菱穿著一袭清新的粉绿薄衫,搭配低腰牛仔裤,清新可人,窈窕纤瘦更胜以往。他们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小轿车,她把小男孩细心地安置在后方的儿童安全座之后,才绕到前座去开车。
「彼得,」阙洛麒沉声下令。「记住那辆车的车牌。」
男秘书迅速记下,有些不解地问着:「总裁,他们是……」跟在老板身边做事快一年多,他还是第一次看老板有这么奇异的行为。尤其那眼神……火热得几乎要将对方吞噬!
「你不需多问,记住,查清那轿车的车主是谁,车主的婚姻状况和那个小孩的一切,包括他何时出生。越快越好,我要知道最详细的资料。」
「是。」彼得迅速地记好要点,他是个极称职的秘书,很聪明地不再多问。
季雨菱……鹰眸中散发出犀利的光芒。三年了,当年他要她走,她竟也干脆地头也不回的离去,是要赶赴老情人怀抱?
那男人是谁?是那该死的席钧华?这个问题已经整整缠了他三年。
这一次,他会亲自找出答案!
※ ※ ※
下午三点。一身粉紫色套装的季雨菱匆匆由会议室奔出来,腋下还挟了一大堆资料。她把一份卷宗交给助理,边往外冲边道:「我先去接我儿子,这份资料帮我整理好后联络史密斯先生,告诉他这个星期四我就会把他要的税务报表交给他。」
「好的。」
看看表,糟糕,三点五分了!现在赶过去接尼可一定会迟到,今天婉婷有事出门又不好意思拜托她。
得快点!
才冲到公司门口,西装笔挺的詹森便由会客室里走了出来,看样子已经等她很久了。
「雨菱。」他唤着她。
季雨菱看他一眼。「詹森先生,你怎么来了?」
「妳今晚有空吗?我想请妳吃饭。」詹森微笑,他被这个神秘优雅的东方女孩迷得神魂颠倒。
电梯来了,季雨菱一头冲进去。「很抱歉我有事,而且我现在赶着去接……」
「赶着去接尼可,对吧?」詹森跟着进电梯。「我送妳过去,我的车子就停在楼下。」
「不用了,谢谢你。」季雨菱立刻拒绝。「我可以自己开车过去。」
「今天整个上城区都有示威活动,很多道路都被管制,等妳绕到停车场开车出来再赶去接尼可,恐怕天都黑了,不如直接搭我的车过去。」
这……一想到小尼可孤零零地在托儿所门前等她她就很心疼!尤其纽约治安奇差,虽然所方至少会留下一名老师陪伴儿童,直到家长亲自来接为止,但她还是很担心。
「走吧。」两人已走出大楼,詹森风度翩翩地打开自己的座车。「请让我送妳一程好吗?」
冷火情人:第8章
奔驰S500座车平稳地停在「市立圣玛莉亚托儿所」。
「谢谢你送我过来。」道谢后,季雨菱便想下车。
「雨菱,妳何时才有空跟我吃顿饭呢?」
「詹森先生,我……」她一脸为难。「很抱歉,我的时间……」
「我知道妳很忙,但希望妳想到我时可以给我一通电话,任何时间都可以。」詹森深情款款地说。「对了,真的不用我送你们回去吗?」
「不用了,谢谢。我跟尼可的老师还有些尼可学习上的问题要讨论,就不劳你久等了。」她不希望再欠詹森任何人情,她明白他是个好人,但她就是无法对他产生任何感觉。
「好的,那我先走了,等妳电话。」詹森体贴地不再多问。
像是松了一口气般,季雨菱转过身子迅速跑入托儿所,才进入所内就遇到来自加拿大的安妮老师。
「安妮,真抱歉,我迟到了,尼可在游戏室吗?」
「季小姐,」安妮老师看着她气喘吁吁的模样,笑着。「慢慢来,尼可很好!妳不是先拜托了人来陪伴尼可吗?」
「我请人过来?」季雨菱一脸狐疑,没有啊,平时不是她便是沈婉婷来接尼可,但沈婉婷今天跟席钧华出门了。
她神情瞬间一紧。「是谁跟尼可在一起?尼可人呢?」她好害怕,纽约是个任何事都可能发生的地方!
「别担心,我们也不可能让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带走尼可啊,我请那位先生先在游戏室里陪尼可玩。」安妮边说着边带季雨菱上二楼游戏室。
「尼可,妈妈来了!」季雨菱一个箭步便往里面冲。
她看到了,偌大的游戏室里除了小尼可外,还有一个男人,正蹲在地上陪他玩积木。
听到她的呼唤,男人缓缓地站起,夕阳的余晖映在他的背部,她一时间看不清他的脸庞……
他缓缓地向她走来,越走近,季雨菱的双手越加冰冷……一抹熟悉的危险感袭击了她。
他终于在她面前站定,轮廓深邃的脸庞浮起莫测高深的笑意,黑瞳炯炯有神。
「好久不见了。」
她的血液像是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她紧紧瞪着他,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 ※ ※
因为不愿让尼可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所以季雨菱让他继续在游戏室里玩阙洛麒送给他的超大型组合积木,两个大人则在隔壁的小教室谈话。
尽管她不断地深呼吸,还是很难控制混乱的心跳……为什么?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眼前,甚至出现在尼可身边?
他知道尼可是……
隔着小圆桌,阙洛麒肆无忌惮地打量她。上帝很宠爱她,三年的岁月加诸在她身上的是更加圆润妩媚的女性风情。尽管已为人母,挺翘的胸部和纤细的柳腰依旧勾勒出令任何男人倾倒的完美弧线。也许是震惊于他的突然出现,她的小脸有些苍白,却更加楚楚可怜。
那股混合着坚毅与柔弱的矛盾气质更加诱惑他。
他很惊讶地发现,她只要一出现便明确地唤起他的男性本能,此刻的他只想不顾一切地拥有她。
望着她小脸发白,频频深呼吸的模样,阙洛麒很有风度地走到饮水机前倒杯水,端到她面前。「也许妳需要喝杯水。」
他的手像是无意地轻触她的雪白柔荑,虽然只是个小动作,但窜起的火花却迅速地窜过两人的身躯。
「不要!」季雨菱惊跳起来,活像是他的手有毒似地。
她往后倒退两步,握紧拳头瞪着他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阙洛麒慵懒地坐在椅子上舒展长腿,眼神却无比精锐。「应该是我先问妳问题才对。不过,在我们互相问对方一大堆问题之前,我建议先回妳住处收拾行李,回到我位于中央公园附近的家,届时我会很大方地任妳问个够。」
「回你家?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去?」季雨菱语调失控了,她简直不敢相信有人会霸道到这种地步,一见面就要控制她的行动。
阙洛麒缓缓地起身,表情不再漫不经心,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权威和专制,宣告着。「因为我要我的儿子姓阙,他应该叫做阙维文而不是季维文!」
季雨菱脑门一轰,半晌才勉强挤出声音,强自镇定地道:「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吗?」阙洛麒笑得很笃定也很深不可测。「不需验血,也不需验DNA,单看尼可的长相十个人中有十一个人会同意我们是父子。我的小雨菱,妳怎么会天真地认为能瞒得过我呢──长相就是最好的证据!」
季雨菱一颗心全慌了、乱了……
是的,长相就是最好的证据!回想她在医院痛足了三天三夜,好不容易生下小尼可时,在外面等候的席钧华第一眼看到小家伙就惊呼:「他好象阙洛麒!」
这三年来,她更是有数不清的夜晚站在尼可的小床前发呆,一瞬也不瞬地望着他明显承袭自父亲的脸蛋。
「尼可的生日是三月二十号吧?」阙洛麒盯着她继续道。「妳认为,我这个作父亲的该送什么礼物给我的儿子呢?」
他把一切都调查清楚了吗?季雨菱一颗心直往下沉。
「够了,别开口闭口说他是你儿子!」她喊着,三年前绝望的那一幕再度浮现在她眼前,他赶她走……
「阙洛麒,别自以为是,你不是认为我人尽可夫吗?对,如你所愿,我的男朋友多得数不清,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尼可的父亲是谁,劝你就别自作聪明了。」
三年前那道伤痕还隐隐在她胸口作痛,她无法原谅他曾那么无情地伤害她。
「妳是故意激怒我吗?」阙洛麒从容地微笑。「如果妳以为用这招就可以把我赶走,很抱歉,要让妳失望了。我已被剥夺三年当父亲的权利,我不会再放妳走,更不会继续任我的骨肉流落在外,妳必须带着尼可回到我身边。」
「你凭什么命令我?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季雨菱尖锐地喊着。「阙洛麒,我警告你不准再接近尼可,他是我的儿子不是你的,是我一个人的!」
「妳一个人的?」他撇唇肆笑着,带着三分邪气,将她逼到墙角,大手抚上她的娇颜,低沉的嗓音像是爱抚。「傻雨菱,妳讲了个有趣的笑话,儿子当然是妳的,但不会是『妳一个人』的。没有我的『帮助』相信妳纵有通天的能耐也生不出他,不是吗?」
他离她那么近,逼人的气焰笼罩了她,滚烫的气息经由他的手像电流般传递全身。尘封三年的女性知觉被唤醒了,她惊慌地发现体内有一股奇异的骚动……
该死!她倒抽一口气。「你继续胡言乱语吧,但尼可永远叫季维文,他跟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他是季家的孩子。如果你够识相,希望你不要再出现在我们母子面前!」
吼完后,她飞也似地冲出教室,直奔游戏室。
「尼可,来,快跟妈妈回家!」
※ ※ ※
沈婉婷放下咖啡杯,表情凝重地看着她。
「原来是这样……阙洛麒到幼儿园看尼可了,他知道了一切。那,雨菱,妳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还能怎么办?」季雨菱抚着疼痛的太阳穴。「当然是能躲多远算多远,我只希望他不要再出现。如果有必要,我会考虑替尼可换一所幼儿园,甚至搬家,搬离纽约。」
「这样好吗?」沈婉婷迟疑着,吞吞吐吐地道。「雨菱,妳……有没有考虑过接纳他,毕竟他是尼可的亲生父亲,尼可也需要一个父亲。」
「绝不可能!」季雨菱毫不考虑地断然拒绝。「他不配当尼可的父亲,我们母子过得很好,不需要他。」
「妳还是这么讨厌阙洛麒。」沈婉婷摇头叹息。「雨菱,我知道妳曾被他伤得很重;但试着用公平一点的角度看他嘛,他一知道你们人在纽约就迅速找来,可见他心底还是很看重你们的。」
「婉婷,不要再替他说话了,妳不明白当年我在他身边受了什么羞辱。」季雨菱闭起双眼,她不愿再回想那段椎心刺骨的痛苦记忆。
「他不是一直没有结婚吗?也许在他心底最爱的人永远是妳,所以才不婚。」
「他没有结婚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身边的红粉知己太多,摆不平,不知道要娶哪一个才好。」季雨菱嘀咕着,浑然不知自己的语调中满含醋意。
「可是……」沈婉婷还想再说什么,却已听到小尼可下楼的声音了。
季雨菱连忙对沈婉婷做了个手势示意她暂停,她不愿让尼可听到大人之间的恩怨。
「妈妈,我已经刷好牙了,还刷两次喔。」小尼可扑入季雨菱怀里撒娇。
「尼可好乖,来,让妈妈亲一下,也让干妈亲一下。」季雨菱甜蜜地抱着儿子。「十点了,尼可该去睡觉了,晚安。」
「妈妈晚安,妈咪晚安。」尼可甜甜地亲两个妈妈。
「小尼可好乖好可爱哟!」沈婉婷笑咪咪地抱起干儿子。「对了,尼可的生日快到了耶,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啊?」
尼可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用软软的童音道:「尼可想要一个爸爸。」
季雨菱怔住了。
「妈妈,尼可想要一个爸爸。」小尼可抓着雨菱的手,一脸期盼地道。「汤姆有爸爸,约翰有爸爸,乔琪也有爸爸,尼可也想要一个爸爸。」
沈婉婷看着季雨菱苍白的脸色,赶紧抱起尼可。「尼可乖,妈咪抱你去睡觉,妈咪讲三只小猪的故事给你听。」
半小时后,沈婉婷由儿童房里出来;季雨菱还是怔怔地坐在椅上,动也不动。
「雨菱……」
「婉婷,我是一个很失败的母亲吧?」两行泪悄悄地滑下了她的脸颊,季雨菱凄然道。「我什么都可以给尼可,包括我的性命。但,我却没有办法给他一个父亲……」
沈婉婷抱住她的肩头。「我们都知道妳有多爱尼可,记得他刚出生时常常整夜啼哭,妳宁愿日夜抱他抱到手脱臼也舍不得把他放在摇篮。妳已经给他妳所有的。但,小孩还是需要一个父亲,有很多事是母亲无法取代的。给尼可一个最健全的家庭就是给他最好的礼物,我知道妳还无法接受阙洛麒,但我希望妳能为尼可再仔细地考虑考虑。」
「我先回去了。」她拍拍季雨菱的手站起来。
※ ※ ※
尼可想要一个爸爸!
我不会再放妳走,妳必须带着尼可回到我身边……
「季小姐?季小姐?」
季雨菱猛然回过神,发现助理多娜正以疑惑的眼光看着她。
「啊,抱歉,多娜,妳刚才说什么?」
「季小姐,这是妳要我整理的资料。」多娜递上一大叠计算机报表。
「谢谢妳。」季雨菱匆匆瞥了腕表一眼,六点了,她居然在不知不觉中发了一个小时的呆。
「多娜,妳先下班吧,我把资料看一看。」
「好的,季小姐,需要我帮妳买晚餐上来吗?」多娜体贴地问。
「不用了,谢谢。」季雨菱笑了笑。
多娜离开后,她勉强收拾心神看着报告上的数据,专心工作!工作!她勉励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她必须好好地工作,才能给尼可更好的生活。
埋头打计算机打了好久,她没有注意到整间公司只剩下她一个人,更没有注意到悄悄走入的高大身影。
听到开门声,她头也不抬地问:「多娜,妳怎么还没下班?」
对方不语。
季雨菱疑惑地抬起头,剎那间整个人由椅上弹跳起来!
「你──」她的表情活像是看到恐龙。「你怎么进来的?」
她匆促地往外一瞥,天啊!整间公司居然只剩下她一个人。
「我不能进来吗?」阙洛麒的表情很怡然自得,唇畔的深奥笑容令人无法捉摸。「我孩子的妈在这里独自加班,教我怎能放心呢?」
他的目光迅速浏览过她包裹在衬衫窄裙下的玲珑身材,眸光更加炽热,他突然很嫉妒每天跟她一起相处的同事。
「够了,不要再胡说。」季雨菱喊着。「我再郑重地告诉你一次,尼可不是你的孩子,他的父亲另有其人,所以请你不要再继续一厢情愿。」
「是吗?」阙洛麒拨拨垂落的发丝,笑得很潇洒又不羁。「那么我也可以很认真地告诉妳──我不是傻子,尼可是不是我的亲骨肉我只消一眼就可断定,别以为随便的三言两语就可以打发我,还是乖乖跟我回去吧。」
他带着邪气逼近她。
「不要过来!」季雨菱猛往后退,但她已被他逼到墙角,再也无路可退。
「阙洛麒,你不要过来,我不会跟你回去的。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还要出现在我面前?」
「我没有逼妳,我只是希望一家团聚。」他的全身带着狂妄之气,语气轻柔却有不可抗拒的力量。
「我知道妳是爱我的,否则妳不会为我生下儿子,雨菱,跟我回去吧!」
「我不爱你!不爱!不爱!」像是要喊给自己听一般,季雨菱发狂地吼着。「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阙洛麒!你不走是不是?好,你不走我走!」
没路可退了,她孤注一掷地趁隙推开阙洛麒往门口冲。
剽悍的身影一动,便轻松地又把她抓回来,两人的躯体撞在一起。
「雨菱!」他低叹着,滚烫的气息吹拂在她的颈间。「妳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扑入我怀里吗?相信我,我跟妳一样怀念我们拥有过的美好经验!」
她的一颗芳心因他大胆暧昧的言词而大乱阵脚,被困在他怀里面红耳赤地吼着:「不要碰我!放手!」他的男性气息吹拂在她颈间、耳畔,一股久违的酥麻之感刺激了她……
她的抗议对他不但起不了半点作用,相反地,他更大胆地抚上她滑如凝脂的粉颈,满意地叹息。「妳真美,真是令人渴望,我的小雨菱……」
「别碰我,无耻!拿开你的手!」她的怒叫在瞬间戛然而止,因为他的手竟无耻地滑入她的衬衫内,缓缓地抚摸她的脊背……
「好香……」他更进一步地舔吻她敏感的耳垂,大手伸到她的胸前,隔着蕾丝胸罩抚摸她形状美好的双乳。
「你──过分!」既刺激又狂野的感觉在她全身窜起,她想保持理智,想挣脱,但她越是扭动两人却贴得更暧昧。
「怀念这种感觉吗……」他吮吻着她的小耳轮廓,以舌尖挑逗她,大手顺利地解开胸罩的背扣,她胸前一凉……
「不要!啊……」花容失色的季雨菱想护住双乳,却被他蛮横地压到墙上,整个人紧紧地贴住墙面。两手也被反剪在身后,娇躯成弓型贴近他,他拨开她的衬衫,火热的唇舌狂吻着赤裸白嫩的乳房……
「啊,别这样……」她已无法保持理智了,阵阵情潮淹没了她。
「我不敢相信这是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他双目赤红地望着她粉红诱人的乳尖,低吼一声后狠狠地吸吮,恣意地品尝。
「不要!不要……」她好恨自己,明明想拒绝他,声音却抖得连一点说服力也没有,反而像极了欲求不满的小猫。
他捧起她的双乳,吻遍了每一吋,爱不释手地揉搓着……她充满弹性的蜜乳带给他莫大的快感和更强烈的欲望。
红梅般的乳头在他的又咬又吸又舔下更加挺立,他的舌像是最殷勤的蜜蜂,痴迷地舔吻盛开的乳蕾。贲起的欲望隔着窄裙紧抵在她的两腿之间,白热化的欲流直直贯穿两人……
「你够了,走开……」他对她双乳的啃咬吸吮令她几乎站不住脚,酡红染上她的俏颜,无比妩媚。
「还不够。」他饱含欲望地肆笑着。「我们的夜晚正要开始呢。」
他解下她的窄裙,隔着内裤抚摸她,不一会儿薄薄的内裤全湿了……
「妳真热情。」他笑得更得意了。「我就是喜欢这样的妳。」
「阙洛麒!你不能……」她的话还没说完,他便已俐落地扯下她的底裤,中指势如破竹地穿越茂密丛林后,抚摸她的蜜核,很有技巧地左右搓动着,手指还不停地绕着蜜核转动,触摸附近更多的敏感点……
「不要……」她的声音破碎得几乎像呻吟,只觉一股热流在双腿间蔓延开,好难受,她要沉沦了。
「不要停吗?」他浪笑。「好,我会更努力!」再加一指探入她紧窒的小径。
「啊──」突来的占有令她尖叫。「不要,你不可以……」
「我当然可以,我更相信只有我拜访过这里。」他宣告着,两指在小径内更加翻搅蠕动,带给她一次又一次的疯狂。
「很舒服吧?瞧妳这么热情,我真是该死啊,把妳饿了三年。」
两人的温度越升越高,呼吸也急促混乱,最后的防线眼看即将被突破。
「你……」季雨菱艰困地喘气着。「你下流!」
「我下流?我当然下流!」他笑得好狂,充满了雄性的气势。「而且妳就喜欢我的下流,不是吗?」
像是要印证他的话一般,他的手指在她体内又是一阵狂戳猛攻,简直要深陷在最甜蜜的甬道里不愿出来。
「喜欢吧?」他一边进攻一边欣赏她混合着迷惘与喜悦的表情。「妳还是这么紧,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尼可,我不会相信妳生过孩子。」
他扯开裤头,迅速脱下长裤,再也无法忍受了,他要她!
「不行,我不要再当你的玩具!」三年前的羞辱浮现在她眼前,她努力想推开他。
「我从来没有把妳当作玩具。」他低语着,嗓音低沉有力,一把抱起她,扫开桌面的文具后将衣衫不整的她平放在桌上。
「我们不能……」她惊惶地看着四周,他疯了吗?居然要在办公桌上和她……虽然此刻全公司都已下班,没有其它人撞见,但……
「嘘,别再说话,让我好好地满足妳。」他说着,坚硬已对准花径,狠狠地刺入后,像匹疯狂的野马肆无忌惮地奔腾着……
「呃……」他的灼热充满了她,她几乎要为这么美好的结合而晕眩,迷乱地吟哦着。「阙……」
「叫出来!」他粗声命令着。「没有任何人会听见的,叫大声一点!」
这三年的午夜梦回,他一直无法忘情于她,她的娇声吟哦就令他欲火焚身……
他一再地猛攻,一再地深入,长茎已经直抵花径底端了,还是剽悍地掠夺着。
「我、我不行……」她浓烈地喘息,不行了,他太过巨大!
「妳可以的,妳是上天专为我而打造的女人。」他又俯身对着她的阴部一阵吸吮深吻,让那里更湿,敞得更开后,再度直起身子占有她!
「啊啊……」她已被他的唇舌送上云端,此刻再加上巨物的抽送,更臻疯狂边缘!频频扭动柳腰配合他的动作,上上下下,上上下下……
「妳真是令我惊喜。」他得意地笑了,更抱紧她的玉臀有如闪电地加快速度,让阵阵尖叫声充满小小的斗室,春意盎然……
冷火情人:第9章
打开大门,季雨菱跌跌撞撞地冲入客厅。
坐在沙发上的席钧华和沈婉婷同时抬起头来,诧异地看着她。
「雨菱妳回来了,怎么这么匆忙?」
「我没事……」季雨菱心慌意乱地抓紧衣领,企图掩饰脖子上的吻痕。「谢谢你们过来帮我照顾尼可。」
「别谢了,反正我们在家也没什么事。」沈婉婷疑惑地看着她。「雨菱,妳脸色怪怪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季雨菱深吸一口气后对席钧华道:「席大哥,你在旧金山的别墅可不可以借我暂时住一阵子?」
「当然可以,但是妳在纽约住得好好地,为什么要去旧金山?」席钧华不解。
「我……我……」季雨菱支吾了半天,还是说不出话来。
沈婉婷看着季雨菱复杂又欲言又止的神色,再加上脖子上隐约可见的吻痕。她大胆地猜测着。「雨菱,是不是阙洛麒又来找妳了?」
季雨菱一愣,还来不及承认或否认,小脸又是一片桃红。
沈婉婷劝她。「妳这样躲他也不是办法。」
「我非躲不可!」季雨菱仓促又坚决地道。「我不能再跟他见面,再这样下去,我会变得连自己都很讨厌自己……」
席钧华沉吟不语,他陪着雨菱走过这三年。她刚离开阙洛麒时的绝望和痛苦他也都看在眼里,身为雨菱的异姓兄长,他当然希望她有一个好归宿。但他也明白很多事是急不得的,尤其雨菱的脾气又强,把她逼急了她只会越躲越远。
「好吧。」席钧华开口。「如果妳执意要先去外地散散心,那我也不便阻拦,妳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越快越好。」季雨菱六神无主地回答。「最慢这个礼拜我一定要到旧金山。我会先把公司的事处理得告一段落,另一方面,我知道尼可的幼儿园两天后要办一场校外教学,这是他期待已久的,我希望先让他高高兴兴地玩一场再带他去旧金山。」
「雨菱,」沈婉婷深深地瞅着她。「妳真的不要再考虑了?妳还是执意把阙洛麒远远地推拒在门外?」
季雨菱闭上眼睛,良久才幽幽地回答。「我只想当尼可的好妈妈,专心地陪着他长大,我没有多余的感情可以给任何人,更承受不起再一次致命的打击……」
沈婉婷喟然叹息。「我明白了,也许妳先去旧金山冷静一阵子也好,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 ※ ※
季雨菱坐入轿车里,拿起手机打电话回公司。
「多娜,我刚跟和派森公司签完约,可能就不回办公室了,有没有什么事?」
「D.C集团的经理来电说明天早上的会议希望把时间提前一个小时;另外,怀特小姐请妳回电。」多娜详细地回答。
「好,我知道,我会处理。还有其它的事吗?」
「嗯……」多娜突然变得吞吞吐吐。「有一位先生直接闯到办公室来说要见妳,不过他并没有事先预约,在这里等妳等了快两个小时才回去。」
「他有说他是谁吗?」季雨菱心下一跳,难道……
「他没有留下姓名,但是他好帅啊!」多娜以如梦似幻的口吻道。「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帅的东方男人耶!不但仪表非凡,而且全身上下还有一股说不出的吸引力,我敢打赌整栋大楼的女生一定都被他电倒了!」
真的是他……季雨菱握着方向盘的手竟有些微微发抖,他还来找她做什么?他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她?
「我知道了。」
收了线后,她精神恍惚地开车,她已经跟他说得够坚决、够清楚了,他为什么还要来找她?
她还能相信他说的是真心话吗?她还敢将真心交到他的手上再赌一次吗?
我不能!我没有任何筹码了,她一倒下去就没有人可以照顾尼可……
不要再胡思乱想了,两天后,她就要带着尼可避到旧金山,他们不会见面。
不会再见面……
猛力地摇头想摇掉复杂的思绪,她随手打开收音机想听些轻音乐放松心情。
正在寻找频道时,她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各位听众,本台为您紧急插播一则最新消息。有一名中年男子突然持枪闯入维尼熊儿童乐园,挟持人质与警方对峙。据了解,今日正好有一批来自市立圣玛莉亚托儿所的小朋友在乐园里游玩……」
听到这里,季雨菱已经快要晕眩过去了!圣玛莉亚托儿所!难道……尼可也在里面?他们今天正好有校外活动……
「不!」她尖叫着,把方向盘迅速一转,朝维尼熊游乐园方向前进。
※ ※ ※
现场已被重重包围的警力和闻风而至的电子媒体挤得水泄不通,当然其中还有很多忧心忡忡的家长……
季雨菱远远地停了车后奔跑过来,她抓住一名员警。
「警察先生,让我进去!我的儿子在里面,我要进去救我儿子!」
「请别激动。」员警安慰她。「请放心,我们已与歹徒展开谈判,绝对会尽全力抢救人质。」
「雨菱!」沈婉婷由另一头冲过来抱住她。「我一听到消息就赶过来了!」
「现在情形怎么样?」季雨菱面如死灰,她恨不得挟持的是自己,她不要让尼可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雨菱,妳镇定一点听我说。」沈婉婷抓紧她。「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托儿所的老师在混乱中带着小朋友逃出来,但还是有三位小朋友被歹徒挟持当人质。尼可……尼可也是人质之一。」
季雨菱眼前一黑,几乎要仆倒!「不──」
「妳听我说!雨菱,振作点!」沈婉婷急促地继续道。「二十分钟前,有一个人单独进去跟歹徒谈判,他希望歹徒先放了三名小朋友,换他当人质。那个人……」沈婉婷的脸色凝重,几乎说不出话来。「是阙洛麒。」
季雨菱整个人再度狠狠地一震!
「他……」她身形一晃往前倾。「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雨菱,振作点,妳不能倒。」沈婉婷紧抓着她。「警方已展开柔性谈判,我们一定要有信心。」
两个小时后,在家长们的泪水和期盼下,歹徒终于答应释放三名小朋友。
当尼可被警方抱出交到她的手上时,季雨菱的泪水决堤而出,拚命地抱他、吻他。
「尼可!尼可!妈妈的宝贝,对不起,妈妈没有好好保护你,妈妈害你受苦了……」
「尼可乖,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沈婉婷含泪摸着尼可。「尼可好勇敢,尼可怕不怕?」
「不怕。」小尼可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并未被恐惧所笼罩,他以稚嫩的童音回答。「阙叔叔一直安慰尼可,他说他会好好地保护尼可,还一直称赞尼可很勇敢都没有哭喔。」
季雨菱一听更是泪如雨下,她的儿子是安全了;但,她的一颗心却还是被狠狠地悬在半空中。为什么是他?她作梦也想不到他竟会为了救尼可而心甘情愿去当人质……
里面突然传出刺耳的枪声,震惊了所有的人。
「该死,谈判失败!」在外面指挥的员警以通讯器下令。「全体队员注意,立刻展开攻坚行动,一定要救出人质!」
枪声?那他怎么了?他怎么了?季雨菱惊慌失措,将尼可交到沈婉婷手中后疯了似地冲到前面。「让我进去!让我进去!」
「小姐,请妳冷静一点,妳不能进去。」员警想抓住她,但季雨菱还是拚命往前冲,苦苦压抑的情感如山洪般爆开……她不要他出事,不要不要!他和尼可的重要都远胜于她的性命啊!
「抬担架来!」有一名员警从里面跑出来大吼。「人质受枪伤了,大量失血,快送医院!」
※ ※ ※
医院,手术室外。
一名护士匆匆由里头出来,紧守在门外的季雨菱立刻冲上前询问。
「请问病人的情况现在怎么样?有没有生命危险?」她一颗心高高地悬在半空中。
「目前还不是很清楚,不过子弹穿过病人胸前,所以大量失血,伤势并不乐观。」护士说完后又急忙地离去,像是急于去联络什么事情。
季雨菱身形一晃……一旁的沈婉婷和席钧华立刻抓住她。「雨菱,坚强一点,妳不能倒下去!」
「我不会倒的,我会撑下去!」脸色苍白如纸的季雨菱以颤抖的嘴唇坚定地道。「我要在这里等他出来,和儿子一起等他出来,我绝对不会倒下去!」她抱着尼可,又心痛又后悔,如果他有什么万一,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那妳先吃点东西,或喝点东西吧。」沈婉婷拿着牛奶给她,忧心地道。「妳已守在外面快十个小时了,滴水未进。雨菱,我明白妳焦急的心情,但妳一定要先有充足的体力才能照顾阙洛麒啊。」
「婉婷,谢谢妳的好意,但我现在真的吃不下。」她紧张得连双唇都是一片青紫。
终于,手术室灯灭了。不久后,医生由里面走出来,疲倦地脱下口罩。
「医生,病人怎么样?」他们立刻拥上前。
「我们已尽最大的努力,接下来就要看病人自己的求生意志,一个礼拜之内是关键期也是危险期。我们待会儿会把病人送入加护病房,你们可以在探病时间内去探视。」
「医生,请你让我现在进去陪他好吗?」季雨菱急切地请求。
「妳是病人的家属吗?」
「是的,我是他的家属。」她坚定的小脸上有着坚毅的力量。「是他的妻子,请你让我进去陪他!」
医生略微沉吟后道:「也好,妳换上隔离服后就进去陪他吧,希望妳能激起病人的求生意志。」
※ ※ ※
六天后。
深夜,新月如钩。
得知老大阙洛麒出事后,三个弟弟迅速由世界各地赶过来。他们将他转入全纽约市,也是全球最好的医院,将他安置在单独的加护病房里照顾。
季雨菱悄悄地走入病房内,对着守在病床边的阙仲勋道:「你先去休息吧,我来照顾他。」
「雨菱,妳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阙仲勋很惊讶。「妳不是刚被沈婉婷硬架回去睡觉吗?」他看看表,她离开医院才四个小时不到。
「我小睡了一下,精神好多了。」季雨菱微微一笑。「不要担心,我的精神状况真的很好,你先去休息吧,我知道你一定累了。」
阙家兄弟不忍心见季雨菱不分昼夜地苦苦守候,曾主张请特别护士来照顾阙洛麒。但被季雨菱拒绝了,她坚持要亲自照顾他。
「好吧,我先去睡一下,有任何事立刻通知我。」
阙仲勋离去后,季雨菱在病床畔坐了下来,深深地凝视他那苍白的脸庞,温柔地以棉花棒沾水,为他滋润双唇,藉以补充一些水分。
再为他仔细地梳理一头不羁的黑发,他一直是这么意气风发的男人,她知道他喜欢保持合宜的外貌。
整理完一切后,她再度坐下来,将他的大手珍惜地捧在自己双掌内。
「洛麒,」她的声音好轻好低好温柔。「睁开眼睛看看我好吗?我一直在等你,等你醒来,还有我们的儿子──小尼可,他也一直在等你醒来。小尼可需要一个爸爸,你不是要给他一个爸爸吗?」
「坐在这里,让我想起三年前,刚刚生下尼可的情景,当护士抱着尼可给我看时,不知为什么,我的泪居然越流越多,越流越多……婉婷以为我是喜极而泣,初为人母都会有这种反应。」
「我的确是喜极而泣,但,令我感动的还有另外一点──我无法想象自己真的会生下一个几乎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宝宝。」
「三年前,是我人生最灰暗、最悲惨的时刻。面对你的无情、你的残酷,我几乎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傻傻地献上真心,却换来你最冷酷的奚落……有一段时间在我的记忆里几乎是完全空白的,我每天像行尸走肉一样,几乎看不到任何人,也听不下任何劝告。」
「如果不是发现怀了尼可,我想,我可能连继续生存的力量也没有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把儿子的英文名字取名为尼可吗?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的英文名字也叫妮可。我从高中就独自到旧金山求学,一直念到大学,学校的老师和同学都叫我妮可……」
「把儿子取名为尼可,是我一个小小的幸福。我希望,至少能有一样东西和你继续保持关联,而他正是我们的儿子……」
「洛麒,请你睁开眼睛来看看我好吗?请原谅我之前对你的冷漠,因为我害怕!我已经没有另一颗真心可以再被你践踏……我不敢冒险,我不能倒下,如果我倒下,谁能继续照顾尼可?」
两行泪源源不止地滑落她的脸颊,像是黑夜中最璀璨的珍珠。她的视线因泪水模糊,声音已哽咽,却仍坚定地一遍遍祈求。「洛麒,请你醒来,让我告诉你我有多爱你!我需要你!我和儿子都需要你,请你醒过来……」
※ ※ ※
沈婉婷轻轻地拉开窗帘,虽然她的动作已经很轻,但趴在床边睡着的季雨菱还是敏锐地睁开眼睛。
「抱歉,我还是吵醒妳了。」沈婉婷歉然地道。「我知道妳昨夜一定又没睡好,妳回去睡一下吧,我帮妳照顾他。」
「我没事的。」季雨菱微笑地摇摇头,张开了双臂。「尼可,来,来妈妈身边。」
被沈婉婷牵进来的小尼可立刻飞奔到她怀里。「妈妈!」
「尼可很乖喔。」沈婉婷笑着。「这几天晚上跟我一起睡都没有乱哭乱闹,真是一个贴心的好孩子。雨菱,既然妳还不想回去休息,不如我先出去帮妳买早餐进来吧。」
「好,谢谢妳。」
沈婉婷离去后,小尼可偎在母亲怀里,好奇地发问。「妈妈,为什么妳每天都来看阙叔叔?他为什么一直在睡觉?」
「尼可乖,他是爸爸。」季雨菱抱起儿子,让他坐在床畔握住阙洛麒的手。「爸爸为了救你而受伤了,尼可一起跟妈妈来照顾他,让爸爸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他是爸爸吗?」尼可骨碌碌的大眼睛看着阙洛麒。「尼可终于有爸爸了!」
「当然,爸爸很爱你,也很爱妈妈。」季雨菱温柔地抚摸儿子的小脑袋。「尼可,来,叫叫爸爸,叫爸爸不要睡了,快点醒过来。」
「爸爸!爸爸!」小尼可坐在床畔甜甜地喊着。「爸爸快醒来,爸爸带尼可出去玩,爸爸!」
季雨菱悄悄地起身,她的泪水已忍不住盈睫,她不想在尼可面前哭,她酸楚地到化妆室里抽出纸巾把脸擦干才走出来。
她强打起精神。「尼可,来,妈妈帮你洗洗手手,待会儿先吃早餐再继续陪爸爸。」
「好。」小尼可乖巧地想跳下病床,却疑惑地道:「妈妈,爸爸在拉我耶,他拉着我的手不让我下来。」
「你说什么?」剎那间,季雨菱的心脏简直要停了!她立刻冲到床边,不敢置信地看着──阙洛麒的手正缓缓地举起,拉住尼可的小手。
「洛麒!洛麒!」泪水再度夺眶而出,她紧握住他的手。「你醒了是不是?是不是?睁开眼睛!请你睁开眼睛!」
就在她的期盼中,阙洛麒终于缓缓地眨眨眼帘,直直凝视她,艰困地试图把手举高。「别哭,我可不希望儿子有个爱哭的老妈……」
「你……」季雨菱又哭又笑,几乎以为自己在作梦。「你醒了!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傻瓜,」他慢慢地扬起唇,虽然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笑容却带着自信。「我不可能拋下妳的,还有我们的儿子。」
「儿子,乖。」他动容地望着小家伙。「亲亲爸爸一下,爸爸会好得更快。」
小尼可像天使一样,乖乖地送上一个香甜甜的吻。
「妳呢?」他深邃的眼眸锁住她。「妳是不是也该好好地补偿我?」
「你……」季雨菱又惊又喜地擦去泪水,抱住他哽咽地道。「再也不准了,再也不准这样让我担心,你要好好地保护我跟尼可……」
「真是个爱哭鬼,别哭了。」他举手拭去她的泪水,缓缓地叹了一口气。「我之所以愿意舍命救尼可,不仅因为他是我的儿子,最重要的是──他身上有一半是来自妳的血脉,我在他身上看到了妳。」
「雨菱,妳无法想象妳对我有多重要。」他的嗓音有些沙哑,紧望着她深情地道。「我只恨自己的愚蠢,竟在三年前被嫉妒冲昏了头要妳走,我以为自己可以很潇洒,可以立刻忘了妳随便找个女人代替。但看看自己……这三年来,我把自己弄成什么样子?我从一开始的颓废糜烂;到后来的行尸走肉,只为了工作而活……我才深深地了解,我不能失去妳。」
「赶去游乐园救尼可之前,我的脑里一直重复着妳对我哭喊的那些话。这才惊觉我究竟对最心爱的女人做了什么?我非但没有好好地爱妳、保护妳,反而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妳……」
他执起她的手,送到颊边温柔地摩挲着。「菱,妳知道吗?如果我在这次抢救尼可的事件中失去生命。那么,我唯一最遗憾的,便是我还没有亲口对妳说我爱妳,爱妳!请妳原谅我过去的错误,让我好好地爱妳……」
「不要说了,不要说……」季雨菱已经泪如雨下。「我从来没有怪过你,真的没有,我只希望你快点好起来,让我们组成一个幸福的家……」她怎会怪他呢?她从来没有真正怪过他啊……
「来,让我坐起来,我好想紧紧地抱住妳跟尼可。」在季雨菱的搀扶下,阙洛麒坐卧着,一手抱住雨菱,另一手抱着尼可,虽然伤势尚未痊愈,但他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满足、更幸福──他知道往后的岁月必定是充满了幸福与欢笑,他们三人会组成一个最甜蜜的家。
站在门外的沈婉婷悄悄地看着这令人动容神往的一幕,她脸上浮起慧黠的笑容,脚步也跟着一转。她想:买回来的早餐可能不够了,她得赶快去多买一份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