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左戈,你是来拯救我的王子么?”
金灿灿的阳光洒落在一望无垠的草地上,使沾着露珠的草尖折射出一片嫩绿的光。微风吹过,吹得草翻滚起来,连绵不绝,像大海安静的起伏。
躺在草地上有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女孩穿天蓝色的水手连衣裙,粉红的脸蛋,月牙般的笑眼。她的笑容开得大大的,嘴角旁两个小梨窝随着笑容凹了进去。微风继续吹拂,空气中弥漫出一股麦芽糖的清香气息。
“不知道……或许,是恶魔也说不定。”
阳光煦煦攘攘地撒在男孩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上,氤氲出一片迷雾般的金光。
“那……你愿意做我的天使么?”女孩眨眨眼睛,翘首以盼。
“不!我更喜欢吸血鬼。”
“为什么?”
男孩看着天空,水潭般的黑色眼眸露出一抹不意察觉的温柔:“笨蛋!这样的话,你的生命就会交融在我的血液里啊……”
“呵呵,呵呵呵呵……”女孩的眼睛亮亮的犹如繁星,粉嫩的脸颊上升起两抹桃晕。
“喂,你笑的样子很像个巫婆……”
“左戈啊,你知道同学们是怎样形容你的么?”
“怎样?”
“9分帅,10分拽。”
“……”男孩不以为然的撇撇嘴,继续看天空。
“想知道为什么吗?”
男孩一挑眉:“我不够帅?”
“不是!你很帅很帅,没有比你更帅的了。可是,如果拿你的容貌跟你拽拽的性格来比,容貌只能打九分哦。因为,你的拽比你的帅要多出一分啊。”
男孩勾起嘴角,魅惑的眼睛似眯非眯:“很无聊的比喻……”
“可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左戈其实是---‘9分拽,10分帅’的。”女孩乌黑的眼珠滴溜溜的转动着,像只调皮的小松鼠。“因为你在我身边的时候,就会变得好温柔好温柔……”说着,女孩的脑袋朝男孩的肩膀上靠了过去。
“吵死了!!!”男孩迅速推开女孩的脑袋,平板冷漠的老Q脸却起了一丝细微的变化。他……在害羞?
第一章:恶魔降临了
左戈,五年了,你有没有想过我?
听着笔尖摩擦在纸上的“沙沙”声,幸福的笑容在我的脸上越扩越大……
“死抹布,臭抹布!!!我跟你说话,你-听-到-没-啊?”袁旦气急败坏的吼叫声第N次撞击着我的耳膜。Oh,我可怜的耳朵,估计耳屎都被她刚刚的叫喊声震落…… ̄口 ̄∥
然后不等我反应过来,袁旦已经伸出手,迅速地抽掉压在我肘下的日记本。天……!!!我的日记本!!!
“娃娃~~~!!快还我啦~~~”我哀怨地惨叫一声,伸出手欲抢。“我对什么‘爆炸性的消息’不感兴趣,把日记本还我……”
“不给,不给!除非你听我说完。”说着,全身肉乎乎的袁旦“倏”地站了起来,离开了座位像只袋鼠左蹦右跳地跑了。袋鼠……好肥壮的一只袋鼠。
---我追---“呼哧呼哧”。---她跑---“呼哧呼哧”。
教室门口,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横过来,遮住了光线。---“砰!”圆圆的袁旦摔了个圆滚滚。
“哎呀哟~~~是哪个混蛋不长眼睛啊,我的PP,呜~~~”被撞落在地的袁旦开始叫苦连天,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哼哼唧唧。
擎事者劈手从袁旦的手里夺过日记本,不道歉反而训斥道:“我说肥妞,你这是又在欺负我家小布了吧!”
“湛远!!!”前一秒还凶神恶煞哭的忘乎所以的袁旦在见到韩湛远俊脸的那一刻脸迅速变形,笑容挂在她那张粉嫩粉嫩的可爱脸上。
韩湛远卷起日记本,手起书落,本子轻轻敲打在袁旦的头顶上:“早就警告过你,不准欺负我们家小布。”
然后他手一挥,蓝皮的日记本就这样轻轻的落到了我的手中。
“懒人湛远,马上要上课了你才来,而且又不上早自习!”我捏着日记本一边咕哝着一边恨恨的返回了座位。
韩湛远悠哒悠哒地走在我后面:“谁知道啊,本来想多睡五分钟再醒的,结果一睡就睡过了头。”
袋鼠袁旦紧跟在韩湛远的后面,摇头晃脑:“湛远湛远,告诉你一个超级爆炸性的消息喔……”
“又来了……”我头痛的摇摇头,每天都是小题大做,也没见什么时候真从她嘴里吐出过什么惊人的消息。
“听说今天我们班要转来个新的转学生耶!”
韩湛远拉着椅子的手稍微停顿了下,讶异的说:“嘿,这倒新鲜了,知道他是考什么特长转过来的吗?”
“那当然,这我都不知道那我还怎么在‘歌菲雅’学院混啊!---据说是短跑冠军,恩~~~排球也打的不赖……小布啊,听人说他还是个人迹罕之的大帅哥,又酷又拽。以前在‘圣尼’学院读书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出名呢。他叫什么来着,叫……”
“得了吧肥妞,你就吹吧,没人搭理你。”韩湛远哈哈笑着打断了袁旦正如痴如醉梦呓一般的自述。
“什么啊,湛远,我说的都是真的,他帅是很多女孩子见证的呢。不然我们打赌,如果见了他的真人你还说他不帅的话,我就发誓一辈子不再缠着你!”
“我看见有牛在天上飞……”韩湛远促狭的笑,一边故意探着脖子朝窗外往去。
“哼!不相信我的话你们会后悔的。特别是小布你!身为女生你连最起码的兴奋情绪都没有,你替不替我们女生丢脸啊!左戈那么大一帅哥,那是上帝仁慈我们班的女生才会让他掉到我们班,你居然……”
⊙o⊙|||“你说什么?你刚刚说什么?”我就像屁股坐在了针砧上,迅速的弹跳起来。由于太激动,手一松,笔掉下桌去,“哧溜哧溜”地在地上滚动着。
韩湛远也喃喃着:“不会吧,哪会有这么巧,不可能会是那小子?!”
“是吧?你们也认识吧?我就说嘛!不可能不认识的嘛!呵呵~~~是不是啊,我说过他的名气很大的,果然。小布小布,他是很帅没错吧?我以前就听说过……“
“你可以闭嘴了。”韩湛远烦躁地挥挥手,打断了袁旦的聒噪。
袁旦睁大了眼睛望了望韩湛远,又望了望我,哀怨的眸子一闪一闪亮着幽幽的光,像一个死不瞑目的幽灵。
这个可怜的女生一点也不明白,自己又是哪里说错了话,惹的韩湛远那么的不高兴。是啊,她怎么会知道呢?就像我怎么会知道这次转到我们班上的那个同学到底是不是尘封在我心底多年的左戈呢。
“该死的!不会是他吧?不会是他又回来了吧?”韩湛远重重的捶了一下桌子,漆黑的眼瞳望着我,像是在等待着我的回答。
我茫然无助的摇摇头,脑子乱急了。怎么可能呢?五年多前他突然从我的视线中消失,消失得一干二净,消失得那么纯粹,怎么会又在五年之后的今天,再次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呢?
我蹲下身颤抖着手去拾地上笔,那么小小的一支笔,我却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它拾起来。是的,尘封了那么多年的感情,只在听到左戈这两个字的时候便全部倾斜而出,挡也挡不住。
“怎么了啊?你们两个怎么表情怪怪的?什么不是他?那是什么意思?左戈---左边的左---戈壁的戈!别告诉我你们认识他,这不可能!”
“哎。他真的,回来了?……”韩湛远垂下眼睑,轻轻的叹气。
我的脑袋又是“轰”的一响,电闪雷鸣……我不知道是不是他,可是我的心开始在期待了,它“扑通扑通”,越发的跳得厉害。
“天哪~~~我被你们搞糊涂了,我要疯了!小布,你解释!”
“丁铃铃……”上课的铃声终于在袁旦彻底爆发之前响了起来,我的心尖也跟着铃声猛烈抽搐着,越来越紧越来越紧,紧到我无法呼吸。
班主任伍老师的身形出现在教室门口,果然,在他的身后我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
我的额头上相继有汗涌出,握成拳头的手心也全是湿湿暖暖的汗。瞪圆了眼睛,我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个高个子男孩看。
男孩低着头,碎碎的刘海打下来,遮住了眉目。在阳光底下,男孩那一头层次感分明的咖啡色头发顶上居然还映着很漂亮的一圈儿亮光,让我不禁联想到《天是红河岸》漫画里的凯鲁王子,帅气得一塌糊涂。
虽然是穿着和别的男生一样的制服,可还是掩盖不了他那股傲慢不羁的气息。白色的衬衣前没有系中规中矩的领带,领口微敞,露出一小部分结实的胸膛。修长笔直的腿把劣质的制服裤也衬出了非凡的气质。
“同学们上午好!今天,有一个新的成员要加入我们班,请大家对他表示最热烈欢迎。”伍老师推了推塌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扯着脖子抑扬顿挫的说道。
“哗---哗---”台下响起了一片响亮的掌声。
我屏住呼吸,两只眼睛死死的盯住高个子男生,像一个盯着肉包子的饿狗。
“很好。”伍老师微眯起眼睛满意的点点头,然后伸出一只手示意大家停止拍掌。她把头转向高个子男生。“那么,左戈同学,你来向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吧。”
男生迅速抬起头,犀利的眼神,凌厉的目光。那泛着光的漂亮黑眸望向哪里,哪里便被镀上一层金灿灿的光芒,射得人头晕目眩。
他的头一抬起,班上便开始“嗡嗡嗡”的小声议论开来,男生嫉妒的咕噜声,女生倒抽气的兴奋声,相继入耳。
那是个怎样的男生?!---
帅?!
俊?!
酷?!
炫?!
也许都是,也许都不是。
从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质和光辉,不是单单“帅、俊、酷、炫”这四个字所能比拟的。就算把人世间所有形容美好的词汇放在他的身上,也不为过。
如果说美丽是一种罪过的话,那么这个男生就是一切罪恶的源头。如果说上帝是造物主的话,那么这个男生绝对是他手上最完美无暇的作品。
班里所有的焦点都停在男生的脸上。他是仙人么?抑或是恶魔?……为什么他的举手投足,都那么的撼动人心?!很多女生拼命的咽了咽口水,视线仍游弋在男生的身上,贪婪的样子好像会随时张开血盆大口,把他拆吃入腹。
“我叫左戈,以后多多指教。”他一边懒懒地抬起眼皮,一边扫视着台下的新面孔,细长的单凤眼放射出冰凌的光。
当男生的目光扫向我时,我的呼吸马上变得不顺畅了。≯ε≮---他是左戈,他就是我一直魂牵梦萦的左戈!!!
时间飞逝,左戈变了好多好多:小麦色的健康肌肤,硬朗帅气的面庞,修长的腿结实的体魄。神情甚至长相,第一眼,就让人觉得他不像个会让人产生温暖错觉的人。太锋利,太有存在感,有一种涉世已久的尖锐和锋芒。
即使他变了这么多,我还是可以肯定他就是失踪了五年多的左戈,因为他那种凛冽的眼神,还有那两瓣噙着骄傲的薄唇,一如往昔。
p^O^q我全身热血沸涨,我的左戈回来了,他终于回来了!!!
可是还没等我来得及兴奋,左戈便把与我对视的目光挪开了,朝别处游弋,那么迅速。再看看他,抿紧的嘴唇,懒懒的神态,漫不经心的样子,丝毫没有任何认出我的迹象。
“嘿,小布,瞧你那呆样!看帅哥看傻了吧,哈哈……”
“左戈!我是小布,姚小布啊,你还记得我吗?”不知道是哪里涌出来的一股勇气,让我突然“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大声说话。
“嗡嗡”的议论声嘎然而止,所以的人都看向我,包括那个拽拽的男生左戈!
“小布你疯了,你在说什么傻话?”惊讶不已的袁旦瞪大着眼睛抬头看我,然后她悄悄地从桌底下扯了扯我的裙摆,压底了声音。“快坐下,你这个样子好丢脸的。”
左戈冷冷的看着我,没吭声。
“是吗?原来你们认识啊。这就更好了,左戈同学你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问姚小布同学。”伍老师望着左戈,脸笑成了一朵大菊花。
左戈一步一步走下讲台,看着我的那双眼冷冽而冰凌。终于,他修长的身子在我的课桌旁站定,我几乎就要在这一刻惊喜地大叫出声。
认出我!认出我!我紧张得开不了口,只知道怔怔地盯着左戈那双形状非常好看的眼睛。
“……我不认识什么小布。”
 ̄口 ̄∥冷冷的话,像是给我当头泼了一盆凉水,从头凉到了脚。
“怎么可能?我是姚小布啊!”我不死心,提高了音量。“你好好看看我,我是你的朋友姚小布!”
左戈俊朗的脸上仍没有一丝表情,在他紧紧盯了我几分钟之后,忽然咧嘴一笑,笑容里含着浓浓的藐视:“如果你是想让我记住你的名字的话,那么恭喜你,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哗---没看出来耶,平时只会埋头苦学的姚小布也是个花痴……”
“不是吧?这样也行?!好过分,早知道这样能让左戈同学记住我,我也这样做了……”
“喂,好狡猾的女人哦。”
“---哗---哗---”
教室里乱成了一锅粥,我变成了大家取笑的对象。
“你……你……”我像一只被泼了红色彩料的大公鸡,从头红到脚。天哪,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样?左戈怎么会不认识我?怎么会?
难道是他失忆了吗?还是他真的把我忘了?脑子好乱,五年前他为什么会突然从我的视野里消失?这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谁来告诉我……?+﹏+?
“喂!你是左戈吧?没错,你就是左戈,化成灰我也认识你小子。”就在我窘迫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坐在我后座的韩湛远伸出了援助之手。只见他站起身,一个箭步冲到左戈面前,拍打着左戈的肩膀。
“拿开你的手!”左戈恹恹地拍掉韩湛远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就好像那是只沾满污秽的爪子。
暴汗……冷场中……袁旦捂着嘴笑得比周星驰还要奸诈。
“嘿嘿。”韩湛远不尴不尬的笑笑。“几年不见,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拽啊!”
“你也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牛屎!”左戈向韩湛远咧了咧嘴,薄薄的嘴唇柔软地扯成一条嘲弄的直线。“好久不见,韩湛远!”
“哇,他们真的认识耶~~~小布,小布……???小布,你怎么了?”袁旦一脸担心的看着我。
“没,没什么。”我像鸵鸟般的把头深深的埋进了课本中,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我狼狈的样子。我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忍住自己想哭的冲动。
谁也不知道我现在是多么的伤心绝望,本以为左戈是失忆了,或是因为时间太长而把我忘记了。可是现在……他分明什么都记得,只是不愿承认他还记得我而已。
一直被晾在讲台上像看闹剧一样看着我们的伍老师,脸讪讪的终于挂不住了:“好了好了,大家给我安静一点,接下来的课还要不要上啊!……这样吧,既然韩湛远同学跟左戈同学认识,那么江华同学把位置换到林作平同学旁边的空位去。接下来我们开始上课!”
我揉了揉酸酸的眼睛,却发现眼前课本上的黑色字体,却是越加的模糊。
左戈,我在心里喊到,我是小布啊!究竟因为什么,让你不愿认出我?!>O<
……☆☆☆……“丁铃铃铃……”,放学啦……☆☆☆……
“你叫左戈吗?是从‘圣尼’学院转过来的吗?哇~~~听说你以前在‘圣尼’学院很出名呢,是不是?”
“我叫李晓兰,---木子头的李---晓得的晓---兰花的兰,好高兴认识你喔,左戈同学。”
“‘圣尼’学院可是贵族学校呢,为什么你会从那么好的学校转到我们这所普通高中来啊?……”
“听说你是短跑冠军呢,你是因为喜欢短跑才转到这个学校来的吗?我们‘歌菲雅’学院一向难通过录取的,你就这么轻易的转过来了,好厉害喔!”
“喂,你怎么不说话啊?看着我们啊,别趴桌子上了,没礼貌的家伙。”
“哗---哗---”
被众多叽叽喳喳的女生围着的那个风一般不真实的男生正爬在桌子上,沉沉的睡去。
本来想等下课就去问左戈的,问他为什么会说不认识我。可是每次下课铃一响,就有女孩子发了疯似的往左戈的座位上奔,然后把他严严实实的围住,不留一点空隙。害我一直等到现在,也没有机会上前和他搭话。
不管了,一定要问清楚,不然我会疯掉!!!
我操起桌上的文具盒,一个幽雅的抛物线,文具盒准确的砸在被众花簇拥着的猪头上。
“TMD!谁!!!”左戈摸着被文具盒砸到的后脑勺,咆哮着站起来,被怒火涨红的脸印着几条睡觉留下来的长长痕迹。
包围着左戈的那一群疯女人全部像被点了穴似的瞪眼看我,包括袁旦:“小布,你……你疯了……”
“你说,你不认识我?”我危险的眯起眼睛,锁定左戈的俊脸。
“哈,真好笑啊。你脸上长的哪块斑哪块痣值得我认识你?”左戈黑着一张脸,全身散发出的寒气把站在他身边的那些小苍蝇小蚊子全部吓跑了。
“我真怀疑你离开我后是被车子压过脑子,要不就是失足掉臭水沟里进了坏水!!!”我气愤的喊。我等了你五年呀,左戈,你怎么能说不认识我!!!
“说话注意点。”左戈斜了我一眼,然后整了整因为睡觉弄歪的衣领,大步往教室口走去。
“喂!!!我没说你可以走!!给我站住!!!”我冲上前一把扯住左戈的衣服,委屈得直想掉眼泪水儿。
左戈反身,厌恶了我一眼,然后用居高临下的口气问道:“你说你认识我?”
“恩……?”这家伙想说什么?
“你凭什么说认识我?你了解我吗?……比如说我的身高,我的体重,我的习性,我的家庭住址,包括我现在的女朋友!你说,你知道哪一点?”
“我……我……”我哑然!搞什么呀!!!都五年没见了,我哪知道这些东西呀。
左戈看着我呆愣愣的表情,咧嘴一笑:“呵,你什么也不知道吧,那就请你滚远一点。”说罢,他打掉我扯着他衣服的手,大步朝前走。
“喂!!!虽然我不知道那些,可是我知道---你以前逃课一定会拉着我去天台,走路的时后习惯牵我的手,外表虽然酷酷拽拽的却对我很温柔……”
我话还没说完,左戈就用几个冷冷的字把我彻底的推进了深渊:“别幼稚了你。”然后他身子一转,出了教室。
左戈!!!!!//(ㄒoㄒ)//
“嘻嘻嘻嘻……哈哈哈哈……”身后的那些疯女人像看笑话般笑做一团。怒!!!
……☆☆☆……学校外的小饭馆……☆☆☆……
“你为什么会认识左戈?!说,快说!!”在袁旦的念念碎碎中,我痛苦地来到了学校外的小饭馆……My God,结识了一个这样的朋友,我的耳朵真是太太太太太可怜了啦! ̄口 ̄∥耳屎……我的耳屎……又快掉出来了……
饭馆外,人群攒动,黑压压的一片到处都是人头!
“天,惨了啦……小布,都怪你,叫你快一点的,你看现在这么多人,怎么办?好吃的菜肯定都被人吃光光了啦~~~”袁旦翘着猪一样的嘴巴,极不情愿地朝我嘟囔着。
可不是嘛,整整一条街,10多家小饭店,居然都坐满了人。
现在是吃饭高峰期嘛,饭店里人山人海一点也不希奇啊。因为我们“歌菲雅”里面的学生,大部分都要参加什么社团,培养特长,所以中午和下午同学都没时间赶回家吃饭,以至于一到了吃饭时间,这10几家小饭店的生意就会空前的爆满!
所以,作为迟到的惩罚,我和袁旦只能吃小青拌豆腐之类的素食---油炸茄子煲仔饭和西红柿炒蛋煲仔饭(好吃的都让捷足先登的人吃了)……呜,好可怜哦。
“嘿,小布,这里,我在这里。”不远处那张桌子上,韩湛远正举起右手朝我和袁旦努力挥舞着。
“喂,你,你,还有你,到别处去吃啦。没看到我女朋友来了,还不让座?”说着,韩湛远就呲着牙齿把他旁边坐着的三个小女生给赶跑了。
“湛远!!!”袁旦闪亮闪亮的眼睛,一个飞奔朝韩湛远的座位奔去,她那近乎飞鹅扑火的架势,看了叫人汗颜。
“湛远!你又欺负女同学。”我皱了皱眉头,慢慢来到韩湛远身边,拉了把椅子,坐下。
“我哪有?”韩湛远睁大了眼睛,特别无辜特别单纯的样子。“我是好学生!”
“不知道左戈那混账小子是怎么回事!居然说不认识我,过分!!!”我愤愤的,眼睛里电光火石。
“哎呀,很正常啦。人家长大了,变得那么帅,不知道有多少女生追呢。就你这豆芽似的身材,青黄不接的萎缩样子,谁会想认出你啊。要是我,我也保证说不认识。”韩湛远灿烂一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像午后穿越在阳光里的风,灿烂而又活跃。
“喂!吃你的饭吧你!”居然这么说我!我至于那么差吗?气-死-我-了!!!
“我说的是实话呀。”韩湛远无辜的耸耸肩,一边上下打量着我的身材,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韩-湛-远!我生气了!”
……尴尬的气氛……严肃的气氛……怒火蔓延的气氛……
“呃……喂……你们……不要这样好不好?”袁旦望望我,又望望韩湛远,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
“小姐,你们的油炸茄子煲仔饭和西红柿炒蛋煲仔饭。”服务员微笑着把油炸茄子煲仔饭搁到了我的面前,再把西红柿炒蛋煲仔饭搁到了袁旦面前。
“算了,我不想跟你争论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韩湛远态度一百十度大转弯,大大咧咧的笑起来。“你怎么这么寒酸啊?吃油炸茄子煲仔饭?可怜哦。”
“要你管!”我白了韩湛远一眼,真想把他的笑脸当成沙包,狠狠的打。
“是啊是啊,我们真的好可怜呢。要不是小布慢手慢脚的,我也不会这么可怜了!”袁旦哀怨地用筷子挑着碗里的西红柿,索然无味的样子。
“喂~~~小布你吃我的吧。”说着,韩湛远就开始往我的碗里扔鸡翅。
“不要啦,有口水!”我叫。
“放心。我给你的是我没吃过的,我发誓。”
“什么啊,湛远偏心,为什么只给她不给我?”袁旦瞪着眼睛气鼓鼓的,像一只青蛙……呱呱。︽⊙_⊙︽
“得了吧肥妞,你看看你那胚子,也该想想怎么减肥了。”韩湛远对着袁旦摇头摆脑的笑。
“我-就-要-吃!还有,不准叫我肥妞。”
“好了啦,你们两个吵得我脑袋都要爆了!”我把鸡翅丢到了袁旦的碗里。“喏,给你,不准再叫了。”
“小布!你,你,你……”韩湛远又把鸡翅从袁旦的碗里夹了回去。“就是不给你,你这么肥!你本来就肥!肥妞肥妞肥妞!”
“湛远,你真的很过分耶!别以为我喜欢你你就可以因此无法无天了,我也有自尊心的,我也会火山爆发的。”袁旦捶足顿胸的,咬着牙齿一字一句的说。
“没人理你!小布,来,咱们吃鸡翅……”
“都说了不要了。”
“吃啦,乖,快点。”
“不……”
“砰!”袁旦“刷”的一下站起来,两眼充血,像一只怒气高涨的火鸡。可是响声并不是从她这里发出来的。
我们寻声望去---看见坐在隔壁的隔壁的那桌的一个男生,正冰冻着脸死死地盯住我们,而那个男生居然是……他居然是左戈!刚刚那“砰”的一声响,一定是他手捶桌子发出来的声音,我可以肯定,不然为什么坐在他旁边的几个男女生也正一脸惊奇地望着他呢?!
“嘿,是左戈啊,来来来,过来一起坐。”韩湛远高兴地发出邀请。
“……”左戈没有说话,他凛冽的目光扫了我一眼,便又埋下头吃饭去了。
“怪人!”韩湛远无奈的笑笑,又开始往我的碗里扔鸡翅了。“乖孩子多吃一点啦,你看你瘦的那样,整个一发育不良……”
还没等韩湛远把话说完,又是“砰”的一声巨响,我们再次同时把目光转向左戈饭桌的那一边。
左戈已经站起来了,紧紧握成拳头的手可以看见暴出在皮肤外的青色血管。还没等谁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他已经以风的速度掀起了饭桌,把桌子整个儿推倒了。
“啊---”坐在旁边的女生尖叫着站起来。
“你TMD的干吗?”桌子弄倒的时候压到了一个男生,这个男生现在正躺在桌底下朝左戈气呼呼的大吼。
所有的目光都在左戈脸上定格。
左戈寒冷如冰的眼睛落在我的脸上,似乎要把我整个冰冻。自从冰河世纪解冻以后,我估计从来没有一只松鼠经历过这样的寒场,更不用说人了。就在我快被他冷冷的目光彻底冻煞之前,他已经移开了视线,挪动脚步头也不回地朝饭馆外走了。
他望着我的时间只有三秒钟,可这三秒钟的时间足够把他心里的愤怒传达到我的身上。
 ̄口 ̄∥我不知道我又是哪里做错惹左戈生气了,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我特别无辜。
“左戈那小子真是疯了!莫名其妙。小布,小布?别看了,快吃吧,再不吃都该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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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斌学长,中午好!”我轻轻推开美术社的门,把自己小小的脑袋探进去。
只见杨耀斌正坐在靠窗边的位置,一手托着调色盘,一手拿着笔飞快的运作。窗外柔柔的春光照近室内,把他白皙干净的脸庞照得更加白皙了。
“恩,小布也中午好。”杨耀斌头抬也不抬一下,两眼紧盯着眼前的画架,手继续飞快的在纸上挥舞。
我轻手轻脚的关上门,再轻手轻脚地朝杨耀斌那儿走去。感觉自己离做贼不远了。
“耀斌学长来很久了吗?”我把脑袋凑到画纸前,不禁发出好大一声感慨:“哇,好美喔!学长你画的是学校的花坛吗?”明知故问,嘿嘿。
“恩。”
“学长好厉害!”开始施展我的马屁功了,乖乖,你可别吃不消喔。︶ε︶メ
“没有啦,一般般啦,呵呵。小布真会拍马屁。”杨耀斌眯起明亮的眼睛微微一笑,一边转过脸来看我一边放下画笔。就这样,一副栩栩如生,无与伦比的漂亮风景花卉图就展现在了我的眼前。
“才没有呢,我是真的觉得耀斌学长很厉害呢,是真的厉害。”我双手合十,做出一副崇拜的样子。
“好了好了,快点坐好,小妮子今天吃了糖吧,嘴这么甜。”杨耀斌伸出食指刮了刮我的鼻子,甚是温柔。他把那副花卉图从画板里取了下来,拿出一支已经削尖了的2B笔。
我乖巧地坐在那一堆白色的石膏中,整了整衣领和裙摆。
杨耀斌马上挥动起了笔杆,严肃认真的样子让人忍不住砰然心动。
杨耀斌是本校最具有人气的画手,传说他比教务处长还忙,他的每一张图都要参加国际大赛的。听说他以前在社团里做社长的时候,曾培养了好几个画图高手,这让培训他们图画的老师脸上有光倍感自豪。而那一段时间也是美术社最最辉煌的时候。可是后来他升了高三,高三正是升大学最紧张的时期。虽说升大学对他来说是毫不费吹灰之力的事情,但他还是退了社团,忙毕业复习的事情去了。
因为杨耀斌的离开,美术社团其它成员从此一撅不振,练习做图打不起精神,后来都相继退团了。
这时,正巧我升上高一,接手美术社的社长,揽下这么个烂摊子。我接手的时候社团里只有可怜的7、8个人,后来士气越来越弱,越来越弱……终于,该退的退,该走的走,包括我只留下四个人……┬┬﹏┬┬ 四个人啊……而且其余两个连最基本的素描都还画不好。
在前面几天,就在学校准备要废团的时候,杨耀斌又回来了,他说他可以入团,而条件只有一个---我做他的模特。
天哪,这么美好的事情,我当时别提有多高兴了。只要不废团,叫我做什么都可以!HOHO。
于是达成协议,以后每天中午一点钟,我都要准时来到画室,做杨耀斌的模特。当然,学校也看在杨耀斌的面子上,暂时把社团保留了下来。
其实杨耀斌除了有精湛的才华外,还有超俗脱凡的容貌---轮廓分明的脸庞,孤傲高挺的鼻梁,深邃魅惑的眼瞳。他戴金边眼睛,穿整洁干净的制服。他有着一头乌黑亮丽的短碎发,1米83的修长身材。他的性格也是出了名的好脾气,遇到再难堪的事都只是温柔的笑笑。
这样的男子,让人觉得他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使。
当然,这么优秀的他也就拥有一群很大阵容的崇拜者,那些叫做“粉丝”的家伙,每次一见到他就会发出最最狂热的尖叫声。和她们一样,他也是我崇拜的对象,因为我非常喜欢看他认真作画时的样子。
每当他作画时,就会变得格外严肃认真。他又粗又浓的眉毛时而蹩紧时而舒展,柔软的嘴唇时而紧闭时而弯起,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与笔尖融为一体。
呵呵,不过大家可千万别多想,我对杨耀斌学长只是最单纯的崇拜,不参其它任何杂质的,比“伊利”纯牛奶还纯洁的。
“OK……”杨耀斌搁下了手中的笔,长长的舒了口气。
我轻巧地跳下椅子,飞快地跑到杨耀斌身边,想看看他笔下的我会是个什么样子---一头清爽飘逸的中长发,不知所措的天真摸样,微微睁大的迷惘眼睛,纤细单薄的身子骨……一切都那么简单明了,一切又好像都不简单。总之,他把我画得很美。
“小布,你真像只精灵,还带着露珠的气息。”杨耀斌托着腮帮子轻轻的笑,金框边眼镜里的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奕奕生辉。
“哪里,是耀斌学长把我画得太美了。耀斌学长,你的手真是太神气了。”我又开始了我拍马屁的功能,此时不拍,更待何时。
就在我和杨耀斌看画看得正起劲的时候,画室的大门被谁猛然一踢,开了。我和杨耀斌同时惊讶的回过头,望向大门那边。
明亮的通光口处,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斜靠在门框边上。
“左戈?左戈?!你怎么来了?”我张大了嘴,无法用任何词语来形容我现在的惊讶。
“……”左戈紧闭着嘴唇不回答,他一步一步朝我和杨耀斌走来,嘴唇弯成一条嘲弄弧度。
“小布你朋友?介绍我们认识……”还没等杨耀斌把话说完,左戈已经一个箭步冲到了杨耀斌的面前,拎起杨耀斌的领子,这使杨耀斌不得不站起来面对着他。
“左戈,你发什么疯?”我惊叫。
下一秒,左戈松开杨耀斌的领子,然后随意的耸耸肩:“没什么,他不是想认识我吗。我想,现在已经看清楚我了吧。” ̄口 ̄∥
“你这个白痴!”我拍拍受惊的胸口,舒了一口气。刚刚左戈那可怕的样子,我还以为他会冲上来揍杨耀斌学长呢,害我出一身冷汗的说。
“呵呵,你朋友还真风趣。”杨耀斌整了整衣领,无所谓的笑笑。
“对不起,耀斌学长,他脑袋有点问题。”说着,我白了左戈一眼。
“没关系啊,很小的事,为什么要道歉呢。”
“恶!”左戈撇了撇嘴,笑了起来,笑容满是嘲讽的味道。接着他伸手拿过了夹在画板上的画纸,那张画着我素描的画纸---看了起来。
“同学,请别随便拿别人的东西。”杨耀斌皱着眉头,伸手去抢左戈手中的画。
左戈灵敏的一转身,便避过了杨耀斌伸过去的手:“真逊啊!好丑的女人。”左戈一边这样说着,一边把薄薄的嘴唇咧得更薄,嘲讽的味道也更浓了。
“快还我!”杨耀斌学长又伸出手去抢,结果扑了个空,俊俏的脸庞瞬时冻结。印象中第一次看到杨耀斌如此生气,而且还是为着一件这么小的事。
“够了左戈,快点把画还给人家。”我也加入了杨耀斌的行列,伸出手去抢画。可是左戈海拔太高,他实在很高---似乎比杨耀斌还高出几公分---以至于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张画纸在我上空晃动,却无能为力。
“啧啧啧,真丑啊,实在很丑!……这么丑的一副画,让我来帮你们毁掉它吧。”说着,左戈另一只手也捏住了画纸的一端……
“不---要---”我和杨耀斌异口同声的阻止道。
可是没用了,画已经被左戈一撕为二了……然后又变成了四片……八片……越来越多片……最后变成了许多许多很小的碎片。左戈的手轻轻往空中一扬,那些小碎片便零零散散的从我的头顶降落下来,像一把把白色的小伞,错乱了我的视线……
“你,你……”杨耀斌气得握紧了拳头,却说不出一个字。
“我?我?我怎么了我?哈哈……让你很不爽了是不是?不爽了揍我啊,来啊!”左戈不动声色的笑笑,眼神依旧冷冽冰凌。
杨耀斌别开了头,握紧的拳头也慢慢松开了:“算了,也没什么。”
“你不揍吗?你确定真的不揍?我可是从来没给过谁这么好的机会啊……”左戈挑了下眉,看着杨耀斌无动于衷的样子更乐了。“很好,你不揍我我可要揍你了。”说完,一个结实的拳头落在杨耀斌的脸上,有细小的血丝从杨耀斌的嘴角蜿蜒而出。
“啊---左戈你干吗?抽什么疯!!!”相对于杨耀斌的冷静我显得过分的激动。我怒火高涨,真想一巴掌把这个莫名其妙的臭小子拍到外太空去!
左戈没有理我,他扯住杨耀斌胸前的黑色领带,危险地眯起眼睛:“以后没经过的我同意,不准你画她,听到没?”
“这是我的事,你无权干涉。”面对左戈的无理取闹,杨耀斌好脾气的笑了。
“MD!”左戈一边骂,一边又伸出手,眼看下一个拳头就要朝杨耀斌的俊脸上挥过去了---
我飞快地抱住左戈的胳膊,死死的抱住,大声吼倒:“别打了,左戈,求求你!!!”
左戈低头看我,一边不满的撇了下嘴巴,一边慢慢松开了拳头。
“耀斌学长,你没事吧?对不起……”
“跟我走。”还没等我来得及关心一下杨耀斌嘴角的伤势,我已经被左戈强行拖出了画室。
“你干吗?放开我,快点放开我!你这个疯子,你把我的手都抓痛了……你到底要带我去哪?”我挣扎着,可是左戈抓着我手腕的手那么紧那么紧,根本就挣脱不了。
“回教室。”左戈不看我,简短的回答。
“我不要回教室,我干嘛要回教室?我要去画室,我……”
“少罗嗦,以后没经过我的同意不准擅自去画室!”
“啊---我不要,为什么?你凭什么干涉我?这是我的人生自由,我有权利决定我干什么……”
“如果,你不怕死的话,就试试。”左戈停下来意味深长的望了我一眼。“我可是,绝不手软的。”
恶魔!恶魔!他是恶魔!!!!~~~>O<~~~
第二章:恶魔的守护
……☆☆☆……呼呼~~~姚小布甜蜜的梦境里……☆☆☆……
“老师,老师,为什么要让左戈扮演王子啊?这不公平!我也要演王子,可不可以让我演王子?!”韩湛远跑出教室,伸开手拦住了班主任李老师的去路。
“韩湛远,别闹了。让左戈扮演王子是全班投票选举出来的,不能说换就换。”李老师朝韩湛远抱歉的笑笑,非常无奈的样子。
“不行,我要演王子!王子应该是我来演的啊!老师~~~”十岁的小韩湛远,急得快要哭鼻子的韩湛远!
“喂,老师---”靠在走廊一角的左戈,用慵懒的声音叫住了李老师。“如果韩湛远真那么想演王子的话就让他来演好了,我无所谓。”
“这怎么行?话剧演员的名单我都已经上交学校了。”李老师微微皱了皱眉,感到很困扰。
“交上去了也可以改的,现在不是还没有开始演出嘛,老师~~~你帮帮我吧,漂亮老师~~~”韩湛远做出可怜巴巴的样子,反正他觉得,这次话剧演出的王子他是非演不可。
“韩湛远啊?为什么你就非得演王子呢?下次不行吗?你要知道改名单会很麻烦的。下次好吗?下次还有表演的机会,到时候我一定给你争取。”
“不要,我只要跟小布一起同台演出。老师你不知道,左戈那小子很阴险的,《睡美人》里有吻戏,他肯定会趁机吻小布!我不要!!!”韩湛远握紧了拳头大声抗议,一边恶狠狠的瞪一眼靠在走廊边的左戈。
“怎么会呢?是你想太多了。我已经交代下去,吻戏那部分只要装下样子就好,不可能会真的吻到嘛,呵呵,真是小孩子。”李老师头疼的看看眼前这个人小鬼大的孩子,感觉实在有些好笑。
“会吻的,老师你相信我,到时候吻到了就晚了,小布的初吻,那是她的初吻……”
“够了,韩湛远,你连老师的话也不相信吗?事情就这样吧,按照原计划不变。”说罢,李老师甩袖要走。
“哈哈,一脸吃了大粪的表情!”左戈撇了一下嘴巴,露出一抹嘲弄的笑容。
韩湛远气得对左戈吹胡子瞪眼睛,下一秒马上跑上前,再次挡住了李老师的去路:“老师你别生气,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要不然让我演被施了魔法不能动弹的国王?好不好嘛,老师。”
“国王已经有人选了……”
“那就皇后?南瓜车?巫婆?随便什么演什么我都愿意啦,老师---”
“好了好了,真是个难缠的孩子。那么,你就演皇后的角色吧。从今天起,每天下午放学后,你和左戈,小布,胡智,艾囡他们一起到五楼的音乐室排练。”
“HOHO,老师万岁,老师好人!……小布,小布,以后我可以跟你一起去排练了,小布!”韩湛远一个蹦跳跳到了我的身边,欢欣雀跃的样子像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
“好啦,我都听到了啦,当我聋子啊!”
“哈,皇后!真是有够弱智的。”左戈双手一撑,便轻巧地坐在了走廊的扶把手上。
“什么?弱智?你才弱智!左戈我告诉你,我会暗中监视你的一举一动的。你休想打小布的注意,我死也不会让你跟小布啵啵的。”
“湛远~~~你又乱说话了。”我红着小脸不好意思的偷瞄了左戈一眼---只见他照样脸不红心不跳,目光澄远明亮。
“如果,我真的想吻小布,你以为你拦得住吗?可笑!”左戈挑着眉笑笑,然后一个蹦身跳下了扶手,稳稳的站在了水泥地上。
“你说什么?王八蛋!你敢!”
“走了,不想跟你废话。”左戈冷冷的眼瞳里闪过一丝贼笑,然后他两手交叉着反衬在头后面,身影渐行渐远。
“混蛋,你去哪?我警告你,不准Kiss小布,回来……可恶---”韩湛对着左戈远去的背影大喊大叫。
……☆☆☆……当当当当,为了纪念小学四年级毕业,一年一度的话剧晚会终于开场了,当当当当……☆☆☆……
美丽善良的公主被坏心的仙女下了诅咒从此一睡不醒,城堡中的国王和皇后,城堡中的士兵和马匹,厨房里的厨师,仆人,花园里的鸟、猫、就连壁炉中的火……都跟着神奇的睡着了。
他们一直睡一直睡,睡到快一百年的时候,城堡外来了一位英俊的王子,他是为了救出长睡不醒的公主而来的。他砍断了包裹住城堡的荆棘,然后勇敢的闯进城堡,来到睡美人的古塔前。传说只要前来拯救睡美人的王子亲吻了睡美人,她就会奇迹般的醒来。
王子照做了,结果美丽的睡美人就真的眨巴着眼睛醒来了。国王和皇后,整个城堡里的人也都相继醒来了。
后来王子和睡美人相爱,结婚,而且举办了一场很盛大的结婚典礼,举国欢腾。从此他们过着美丽幸福的生活。
这就是安徒生写的家喻户晓的《睡美人》故事。---这就是我们要演的话剧角本。
当左戈砍断了包裹住城堡的“荆棘”,闯进“城堡”来到我睡床前的时候,我的心开始“扑通扑通”的跳。我知道左戈不会真吻我的,老师也说过不能真吻的。可是我还是很紧张,因为我是那么那么喜欢左戈。
左戈的身子慢慢弓起,他的脸也与我的脸越来越近,我可以感受到他喷在我脸上的温热气息。
我悄悄地把眼睛眯出一条缝,这样我就可以看到左戈现在的脸部表情了---左戈晶亮晶亮的黑色眼睛正凝视着我,温柔而又诱惑。
他说:“小布,你的嘴唇真性感。”
我的心“咯噔”一跳,脸迅速升温。左戈一边狡诈的笑,一边说:“我要吻了喔,要吻了……”然后他的脸在我面前不住的放大,放大,再放大……
我受不了心脏所带给我的负荷,赶紧紧紧的闭上眼。左戈你不会真吻我吧?我知道你不会的。可是……我真的好想让我喜欢的男孩子吻……
“白痴,你不用紧张,我不会真吻……”还没等左戈的话说完,躺在旁边本来应该是睡着了不能动弹的“皇后”却一个激灵站起来,朝左戈扑了过来。
“不准啵啵,不准啵啵!左戈你这混蛋,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然后韩湛远整个身子都扑到了左戈身上,左戈顺势一倒,倒在了我的身上---嘴唇……也印在了我的唇上……
韩湛远那一头金色的发套掉落在地,“吱溜溜”的打着滚儿。
“---哗---”台下的看众一遍哗然。
“怎么回事?是新版的《睡美人》吗?为什么睡美人还没醒皇后就已经醒了?”
“哇,假戏真做耶,王子好像真的有亲吻睡美人喔!”
“剧情改了???”
“好刺激啊,再演一次啊,哈哈哈哈……”
“什么什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完全处在梦游状态下的“国王”和“士兵”们。
怎……怎么办?丢脸了啦……幕帘那边,李老师正探着脑袋望向我们这里,平时那双温柔似水的美目……变成了一双燃着熊熊烈火的眼睛。李老师……温柔的李老师也生气了,天哪哪哪哪哪哪哪哪---
“猪,先别管那么多,硬着头皮把话剧演完再说。按照剧情你现在应该醒来了,被王子吻过后的公主应该醒来了!”就在我和韩湛远急的手足无措的时候,左戈却冷静的下着命令。“韩湛远,你这傻蛋,快点装作梦游的样子把发套给捡起来,然后给我躺回原地。”
韩湛远赶紧弯着身子去捡地上的黄发套,然后急急的带在头上---歪了,台下响起一阵哄笑。这种哄笑一直持续到我们手忙脚乱的举行完“婚礼”和胜宴,才勉强停止。
然后的然后是---谢幕!
……☆☆☆……幕帘后……☆☆☆……
“韩湛远!我怀疑你脑子里装的都是糨糊,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为什么你当时要爬起来朝左戈扑过去?恩?你是想存心捣乱是吗?”李老师揪着韩湛远的耳朵,气急败坏的说。
“不是的老师,我是为了救小布才……”
“你还好意思说,如果不是你突然扑过去也不会造成这种局面!好头痛,学校那边不知道该怎么交代!”
“可是老师,我明明听到左戈说小布的嘴唇好性感……”
“闭嘴!我真不敢相信像你这么点大的一个学生居然能说出这种话,韩湛远,我要你诚心悔过写份5000字的检讨书给我,不写完不准回家。”
“李老师……”那一对闪着泪花的兔子眼,在诉说着韩湛远的无辜和冤屈……
……☆☆☆……学校后的操场……☆☆☆……
“左戈左戈,等等我啊,你不去看话剧演出了吗?左戈---”我跟在左戈后面气喘吁吁的跑。
“干吗?别老跟在我屁股后面跑,跟屁虫。”左戈随意的席地而躺,扯过一根青草根,放在嘴里嚼。
“怎么办?刚刚发生了那种事……”我坐在左戈的身边,忧心忡忡的说。
“哦。”左戈继续嚼草根,眯逢着眼看蔚蓝的天。金灿灿的阳光撒在他的身上,把他镀成一个镶满金边的王子。
“怎么办啦~~~左戈你知道吗?你刚刚……刚刚……你的嘴唇……碰到我的嘴唇了。”我红着脸真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掉,呜~~~原来那些咬舌自尽的人就是这样死掉的。
“我知道……”---懒懒的回答。
“妈妈说……只有情侣和爱人才能……才能……做这么亲密的举动。”怎么办?我臊的不知道该怎么才好了,只知道一个劲儿的捂住滚烫的脸。
“我知道……”---依旧懒懒的回答。
“这可是我的初吻!”“呼”,终于说出来了,还好,说出来了就好。我私底下为自己捏了把冷汗。
“怎么?你是想让我负责吗?这是意外!”左戈警惕性的看了我一眼,眼神尖锐。“负责的话你应该找韩湛远那白痴,而不是我。”
这这这这这---是什么状况?难道说,他的意思是说---他一点也不打算负责吗?
为什么?!因为不喜欢我才这样的吗?可是我那么喜欢他。呜~~~我的心“腾”的一下,像被什么咬开一个口子,眼泪水也跟着这么“滴答滴答”的顺流直下。
左戈用手抬起我的下巴,看着我,微笑,叹息:“你是我见过最丑的睡美人了,真的好丑好丑,我怎么会把初吻……给了你?……好吧,木已成舟,你要愿意的话以后就跟着我。一旦你跟着我,心里就只准有我,听到没?”
“知……知道了!”HOHO!我高兴的站起来,张开了双臂开始满世界绕圈圈。嫩绿嫩绿的草地上,穿着公主裙转着圈圈的我,笑得像拥有了全世界那样骄傲和幸福。左戈,我心里只会有你一个人的,真的,只你一个!呵呵!!
“喂,看到内裤了,粉红色的。”左戈斜着眼睛看了我一眼。阳光下,他头上那顶银色皇冠,发出了最最夺目的光彩。
“啊,你这个流氓,讨厌!!!”
“干吗打我?靠!!!”
……☆☆☆……接下来是美丽而又快乐的假期,这期间,我和左戈一共约过六次会,通过二十一次电话,啦啦啦……☆☆☆……
---新学期开始---这一天,我正式升上五年级啦。可是---“左戈呢?什么?左戈转学了?!”
“怎么可能?他转学了,转哪里去了啊?左戈!!!”我喊。
“小布你不知道吗?早在一个星期前他就搬家了,具体去了哪里我不清楚,可是你是他的女朋友你应该知道啊。”看着我歇斯底里的疯狂样子,韩湛远整个呆掉。
“他没告诉我,怪不得,怪不得这个星期我打电话给他老打不通……左戈,你在哪?你为什么丢下小布走了呢?”我扑倒在课桌上,呜呜呜的哭了起来。眼泪水一直流一直流。想到我再也不能见到左戈,再也不能看到他那双凛冽又带着柔情的眼睛……泪,落得更加汹涌了。
左戈---
“唧唧唧唧,嘎嘎嘎嘎,懒虫起床啦!起床啦!唧唧唧唧,嘎嘎嘎嘎!……”睁开眼,枕边全是被眼泪水濡湿的痕迹。
又是那个《睡美人》的梦!我叹了口气,揉揉浮肿的眼睛爬起来穿衣。
小布,小布,新的一天来了,你要振作,打起精神。(‵▽′)ψ左戈他回来了,是的,他终于回来了。虽然现在的他变得非常奇怪,可是只要你努力,打入他的生活内部,一切迷团都将会浮出水面。
******************
“小布,你真的要去画室吗?你不怕被揍成大饼吗?呵嚯嚯嚯嚯……!”袁旦笑得那叫一个贼。“刚刚某个人为这事可是要发狂了呢。”
“去,为什么不去!”我抬高了下巴充满挑衅的说,虽然我不得不承认刚刚确实被左戈吓了一大跳,可是我姚小布也不是被吓大的,绝对坚持自己的立场。
就在刚才,在放学铃声响起来、我和袁旦准备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学校外的小饭馆跑的时候,左戈却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
他冷冷的问,你不会去画室了吧?
我瞪着眼回答他,为什么不去?我当然要去。
然后左戈沉默了,什么话也没说。他生气的时候是从来不说话的,这我知道,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执意的不准我去画室而且还为这么小的事生气了?!
左戈生气了,生很大的气,他拿起椅子去砸他的桌子,结果桌子没砸坏椅子倒坏了。椅子被砸断了一条腿,那条腿掉下来的时候刚好落在了左戈的白色Nike鞋上,于是左戈飞起一脚把那条木棍踢出好远,再把手中的凳子扔进了垃圾筒。
〒▽〒少数几个留在教室里还没走的同学都被这样的左戈吓坏了,我和袁旦也吓呆了。
左戈走出教室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他用手指着我一字一顿的说:你-会-后-悔-的!然后他调转头,头也不回的走了。
回忆到这里,我的左眼皮开始剧烈跳动,我心有点虚,可是我真的不想承认我是害怕了。
“走啦走啦,不想那么多啦。我要吃好吃的菜,来慰劳我胃。”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然后挽着袁旦的胳膊出了校门。
痛苦啊,悲惨啊~~~只要稍微晚一脚,我就永远也别想吃到带肉的东西!呜哇呜~~~我是没大所谓啦,只是痛苦了袁旦,她从吃饭到现在一张小嘴就没有停过。不管是在嘴里嚼着米饭的时候,抑或是嚼着大白菜的时候,她也丝毫不会放弃说话的时机。
于是,袁旦的嘴巴痛苦了我的耳朵。
然后,我和袁旦就在各自的痛苦中草草的结束了午餐。~V~|||
……☆☆☆……画室里……☆☆☆……
“耀斌学长?耀斌学长?”咦?耀斌学长呢?像往常,每当我来画室的时候杨耀斌早已经坐在画架前认真的作画了,可是今天怎么没看到他的人影呢?
我在画室里来回走了两圈,确定画室里一个人没有的时候我开始调头往外走。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了门口,遮住了一大半涌进屋里来的光线。
“你的耀斌学长……不会来了!”左戈闲闲的靠在门上,右手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根烟。他夹烟的姿势煞是好看,让人意乱情迷。
“他不会来了?是你把他怎么样了吗?恩?你把耀斌学长怎么样了?”我冲到左戈面前,抓住了他的左手臂。
左戈微眯起眼睛,把烟放在嘴边,猛吸一口,然后喷在我的脸上:“他住院了,这里的社长,将由我接手。”
“你……你这混蛋,真是疯得不清啊!!你到底怎么耀斌学长了?快说!!”我抡起拳头朝左戈的脸上挥去,却被他提前捉住。
左戈紧紧的捏住我的左手腕,用淡漠的眼神看我:“他不值得你这样的!!!”
“左戈,我觉得你真的很莫名其妙,你老是干出一些希奇古怪的举动。我跟他只是普通的朋友,纯洁的学长学妹关系,你为什么要这样啊?”
“嘁,纯洁的学长学妹关系?……来,你过来。”不由分说,左戈握着我手腕的那只手在用力,然后他强行把我拽到一个褐色的杂物柜子前。
“你干吗?放手啦,野蛮人!”我挣脱着,手终于如愿获得了自由,可是手腕,已经都红了。嘤嘤……
左戈打开杂货柜的门,从里面抱出一个硕大的纸箱。他慢慢的走近我,把纸箱丢在我的面前:“打开,自己看。”
我狐疑的看了左戈一眼,然后蹲下身子。什么啊?搞得这么神经兮兮的,真是的。……盒子一打开,我便呆了---⊙o⊙|||里面全是各种角度的我的素描画,整整一大摞,有十几厘米那么厚。
左戈也跟着我蹲下身,开始翻那些画---有我刚入学校时穿着新制服的,有我坐在学校后花园安静看书的,有我正在挥舞着胳膊做早操的,还有在学校外的小饭馆我舔着嘴吃煲仔饭的……---这些的这些,全都是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被描画的。
“这……怎么可能?为什么我一点察觉都没有?”我睁大了眼睛,努力的睁大,因为现在的我心里太震惊了。我真的不能想象,这画上的女孩子,居然会是我?!
“你这么蠢,怎么会有察觉。”
“可是我们只是朋友啊!”我头痛的叫。
“那只是你一相情愿的想法,姚小布,只有你才会那么傻。如果他只是单纯的喜欢你,我也不想插手这件事,可是他对你的感情一点也不单纯。”左戈粗嘎的笑了一声,然后手一挥,把那只烟蒂从窗户外抛出。
“不单纯?什么意思?”我迷惑的望着左戈。
“什么意思?你说什么意思?”左戈不答反问。
“我怎么知道,我要是知道了就不会问你了。”我愤怒的看着左戈,什么意思嘛,吊人家的胃口,这只欠扁的包子!!
“你只要记得---永远不要相信他说的任何一句话,这就够了。”左戈重又把那些已经散乱的画纸收起来,扔进了纸盒子里。
“什么?我不懂。左戈,你告诉我为什么?”
左戈没有理我,他从裤兜里搜出一只塑料打火机,然后拿过几张画纸,点燃,再扔进纸盒里。黄色的火焰“腾”的燃烧了起来,吞噬着纸盒里的素描画纸。
火光印红了左戈的脸,他转过头看我:“只要是别人从你身上拿走的东西,我都要取回来。小布,你要记得,你永远都要记得。”火光一跃一跃,似在纸盒里舞蹈。不一会儿,那一纸盒子的素描画,全部燃烧成了灰烬。
而左戈说的那句话,让我感到全身温暖,使我恍惚间觉得,我和左戈的距离缩短了一大截。
鼓起勇气---“左戈,为什么五年前你会突然转学?为什么你走了都不通知我一声?为什么连个电话也不打给我?为什么你转学来的那天明明认识我却说不认识?为什么你不喜欢耀斌学长接近我?你告诉我啊!”我一口气说了一连串的为什么。是的,憋在我心里的为什么实在太多太多了,谁再不给我解答我想我真会憋死的。而且……而且我不得不说,我对左戈和我的感情是( ﹁ ﹁ ) ~~~→存有希望的。
我充满期待的等着左戈给我解释,我看着他微启薄唇,HOHO~~~我憋在心里这么多年的迷团终于可以在这一刻解开了,我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左戈说---“哦,这样啊。”
“哦,这样啊?”……?????……我完全弄不懂左戈在说什么,这难道就是他要给我的回答吗?
“快回答我!”我急得直跺脚。
“你不知道吗?你应该知道的。”左戈低着头,玩弄着手中的打火机,火苗“哧”的窜上来,缩回去,又“哧”的窜上来。
“你怎么老是这样?答非所问,拜托你说重点好不好?我是真的不知道啦。”我恨不得用眼光把左戈吊死。
火苗飞快的缩回打火机的壳里,同时左戈的眼睛也望向了我,带着寒冰的刺:“是吧,你不知道?你居然会说不知道。”
“撒谎!”下一秒,打火机被狠狠的砸到了地上,弹起一米多高。左戈也失去开始说话的冷静,他一步一步逼近我,眼光越来越寒。“让我用什么来奖励你对我说谎的勇气呢?恩?”
我一步一步往后退,终于被逼到了杂货柜前。我的身子贴紧了木柜,我害怕左戈用那种寒冷的眼神望我,它望向哪里,哪里便开始冻结。
我嗫嚅着:“我没有撒谎。”
“到现在你还在撒谎!!”左戈两只手撑在木柜上,把我牢牢的锁在双臂中间。
我泪光闪烁,鼓起最后的勇气大声辩驳:“我没有撒谎!”
“不准哭!即使你哭我也不会原谅你的!”左戈的眼睛像是蒙着厚厚的一层冰,让人看不见眼里的温暖。
“不是我的错我为什么要哭?!”这样说着,我的泪就流了下来,呜呜呜~~~ ..T﹏T..都说不哭的,为什么却流泪了,为什么?根本就不是我的错,我根本就没撒谎,为什么要这么凶的对我?明明是你不辞而别的,明明是你!!!呜~~~
突然左戈打开杂货柜一边的门,把我推了进去……恩?恩??恩恩???……这是干什么?紧接着左戈身子一侧也跟着进来了,然后他随手带上了柜子的门,四周马上陷入了一遍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你干吗?干吗把我推到这里面来?”好重的一股刺鼻气味喔,脚下不知道踩着哪些同学的素描画纸,软软的。
“别吵。”左戈一把抱住了我,口气仍旧恶劣。“你现在可以哭了。”
“我没错,我坚决不哭。”
“该死的,刚刚在外面我看到你哭了!”
“我没有!”
“别动~~~靠!撞到头了!我叫你别动听到没?你这蠢女人……”
狭小的空间,刚刚够站两个人的空间,左戈死死的抱紧了我,无论我怎样挣扎,他都不肯松开。
我想起小时候,每当我哭泣左戈就会把我的脑袋狠狠的按在他怀里,然后我们就保持着这个姿势静止不动,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直到我的眼泪风干。
因为左戈说,他不喜欢看到我的眼泪,那会让他有想杀人的冲动……
我的头紧紧的贴在左戈的胸前,他身体传过来的热度足够融化一块寒冰。我觉得这个时候的我真的好幸福,我等了五年多的爱恋终于在这一刻绽放了。
可是我真的好怕,我怕一旦离开了左戈的怀抱,又将感受不到他炙人的温度了。
关于左戈不辞而别的那个迷团,我始终没有如愿知道。我不知道左戈为什么那么坚定的说我知道,为什么呢?我迷惑了。
**************
“小布,你死定了啦~~~杨耀斌学长住院的事,已经在学校里被传的满城风雨,据说有一大堆他的铁杆Fans,都操起家伙准备找你和左戈算账……”袁旦一只眼睛心不在焉的盯着那张写满英文字母的黑板,一只眼睛警醒的时刻注意着猫一样的英文老师,剩下的精力都放在了正在说话的嘴巴上了。……我发现袁旦这辈子不去做特务,真的是可惜了……〒▽〒
“哎,我倒是比较担心耀斌学长的身体状况,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我停下记笔记的手,有些担忧的说。
犹记得中午左戈在画室里对我说的那句话---“如果他只是单纯的喜欢你,我也不想插手这件事,可是他对你的感情一点也不单纯。”---迷惘中……
这么优秀的杨耀斌学长会喜欢我?我这么的平凡,既不特别也不漂亮,他怎么可能会喜欢我呢?还有就是,左戈口中说的“对我的感情一点也不单纯”又是怎么回事?那是什么意思?
晤,好困扰,头好痛喔~~~不想了不想了,最近有太多想不通的事了,再想下去我脑袋都要穿孔了。
“哎呀,为什么像杨耀斌学长那么完美温柔的人都会有人欺负他啊?这个世界果然黑暗……小布,你会去看他吧?”
“恩恩,放学后我一定会去看看他的。”趁耳屎没掉出来以前,我赶紧制止了袁旦对我耳朵近一步的摧残。
为什么世界上受伤的总是我?杨耀斌住院了,管我P事啊!
还没等我来得及抱怨自己的不幸遭遇,身后的左戈却粗鲁的用脚蹭着我的椅子。
“如果你去见他,我保证,他一个月也别想出医院的大门。不信,你试试。” ̄口 ̄∥---威胁,典型的威胁!
好家伙,明明是你惹下的烂摊子,我去帮你收拾干净结果倒还要接受你的威胁?!这算怎么回事!当下,我拍桌而起,愤怒了。你凭什么总是做出一副青天大老爷高高在上的威严样子?!虽然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可也不能处处受你的摆布啊!
转身---左戈若无其事的捧着英语书,在认真听讲的样子。我知道,他根本就没有认真听课,他从没有好好听过一节课,装什么装啊。
还没等我爆发出来---“姚小布同学,坐下!”---英文刘老师严厉的男中音便响在了我的头顶,顺便,他还用手上的书卷敲了敲我的头。然后我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已经成为全班同学注目的焦点。
我撇着嘴巴十二分不情愿的坐下,余光一瞟却瞟到左戈一脸讪讪然的笑,气煞我也!
这时,我看到一个带着绿白相间鸭舌帽的女子正在门口外朝教室里张望。那个女人脸黑黑圆圆的,穿白色的宽大T恤,T恤上印着“新一佳”三个黑色的大字,一看就知道是个搞促销的。
一个搞促销的怎么跑到我们班门口来了?我感到十分疑惑。显然,班里其他的同学也都注意到了那个促销女子,开始小声议论了起来。
“请问……”促销女子探头探脑了半天后,终于还是支支吾吾的开口了。“这里是高一特长部(6)班吗?”
“咳咳,是的,请问你找谁?”刘老师顶着那个寸“草”不生的脑袋,慢慢踱步到了教室门口。
“你好,我是‘新一佳’购物中心的促销员,你们……”
“对不起,我想你是走错地方了,这里是教室,学生们上课的地方。”虽然刘老师尽量用很温柔的语气回答促销女子的,可是他眼底放射的怒气是任谁都能看出来的。
“是这样的老师,我们公司的一位VIP客户为这里的一位朋友推荐了一套欧式丰胸按摩内衣,货款那位客户已经交清,现在我们送货上门,只需要那位朋友签单拿货就成……”
还没等女人把话说完,刘老师便气得涨红了脸。他一边把女人往教室外赶,一边气急败坏的说:“我们这里没有谁需要那……那种产品,你肯定是搞错了,请迅速离开。”
“没搞错啊,是‘歌菲雅’高一特长部(6)班没错啊!”女人不死心的仍旧把肥胖的身子往教室里横,一边说一边低着头翻手上的单子。“那个推荐的客户叫什么来着?让我来找找看,找找……”
“有没有搞错?居然有这种事……”教室里已经炸开了锅,大家嘻嘻哈哈的,有的笑得把眼泪水都贡献了出来。
再看看刘老师那张憋得通红的脸,已经完全成了酱紫色。
“哈哈~~~听到没有呢,是欧式的丰胸按摩内衣……哇靠,小布,是不是你的?老实交代,哈哈~~~”韩湛远笑嘻嘻的说着,一边用考究的眼神在我脖子以下肚子以上的部分来回漂移。
“讨厌!你这只猪。”我卷起书朝韩湛远轻轻敲了过去,却看见坐在我后面的左戈趴在桌子上,已经侧着脸沉沉的睡去。
金黄的阳光下,左戈侧面的脸庞曲线像古希腊神话传说中的美少年纳喀索斯一样圆润完美,睫毛长长的阴影覆盖在脸颊上。这是一种绝对少见的男人,有着介乎于男人与女子之间的美,危险而又邪恶。
看着他,一直看着他。
然后,我整个呆掉。
“李水晋!对,找到了,推荐这套欧式丰胸按摩内衣的客户叫李水晋!”促销女子举着手中的客户单,不无得意的笑了。
李水晋---!≧﹏≦就是这个三个该死的字把我的思绪拉回了残酷的现实!我怔怔的望着促销女子,无意识的低声重复着那三个字:李水晋,李水晋……是的,李水晋!如果有可能,我真希望我听到的不是这个名字,呜!(注:李水晋是我那疯疯癫癫以作家自居的看家老母。)
这该死的女人,你到底又在搞什么鬼?啊~~~我---要---杀---了---你---
“很抱歉,小姐,我们这里并没有一个叫李水晋的人,你肯定是搞错了,请快点离开,别打扰我们上课。”刘老师整张脸已经沉到了海底,我想那个促销女子要是再不识相走人的话,估计刘老师会用手中宽大的教科书狠狠的砸她的脑袋。
拜托你快走,快走好不好,我求你了。我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着,同时牙齿打着抖,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喂,小布,瞧你紧张的那样,该不会真的是你购买的吧?哈哈~~~”袁旦开我玩笑的说着,一边笑得更大声了。“真好笑啊,不知道是哪个白痴啊,居然干出这么蠢的事,丢人啊。”
见我不做声,袁旦自觉没趣,就又反过身去愚弄韩湛远去了:“我说湛远啊,应该是你小子的吧?估计是你甩掉的哪个美眉,故意给你订购了这么一套丰胸内衣,借此报复你,哈哈~~~你说,你以后还乱不乱交女朋友了?说……”
死袁旦,臭袁旦,你哪里知道,这件……丰胸按摩内衣……是李水晋那蠢女人给我订购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老师你别生气,你要不信我把收货人的名字告诉你,这里有写的,你等等啊,我看看---”说着,促销女子再次把头埋进了客户单里,开始寻找起来。
呜~~~呜~~~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两只手紧紧的扣住了桌子,再死死的闭上了眼睛。雷公,你赶快来帮帮忙啊,把那个可恶的促销女子劈晕过去吧~~~
“找到了找到了,她叫---她叫---”
“轰!”雷公没来,可是促销女子的雷却劈中了我……(≧◇≦)我颤抖着身子,居然一个趔趄摔下桌去。椅子倒地的声音,加上课本“噼里啪啦”散落的声音,让我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
哈!李水晋,你就等着挨鞭子吧!!!我顶着一教室探照灯似的目光,缓慢的爬起身来,准备承受被千夫所指的残酷命运。
“老师,是我的。”突然,一个低沉好听的声音在这时候拯救了我!!猛然回头,我看到正站起身来,面无表情的左戈。左戈!我的左戈!!!我热泪盈眶,只怕没激动得叫喊出声。
左戈淡淡的扫了我一眼,然后从一脸容不迫的朝教室门口走去。
“---哗---”
“天啊,居然是左戈的,一个大男人居然买丰胸按摩内衣?……哈哈哈哈!我要笑倒了……”
“呜~~~为什么,为什么我喜欢的左戈有这种怪癖?怪不得他平时都不爱理我,原来……原来……呜呜呜~~~”
“人家也不活了,人家受不了这刺激,人家……哇~~~好伤心,怎么办!!”
“啧,难怪他胸肌那么大,哈哈~~~我就说嘛,原来如此。”
“---哗---”
议论声已经达到了最高峰,有种把屋顶掀翻的架势。
“终于找到了,还好还好,今天的任务完成的真累啊!”促销女子看着渐渐朝她走过去的左戈,一边擦汗一边笑颜如花。左戈接过笔,在同学们的惊呼声中,“刷刷刷”的签了名。
“左戈!你可以不用进来了,拿起你的破玩艺儿,立马滚蛋。”刘老师恨恨的把书甩在讲台上,指着左戈的那只手一直在抖。也许,这是他教书十几年以来,最最窘迫丢丑的一天。
“哦,再见。”左戈接过促销女子手中的包裹,朝老师点点头,然后抬脚便走。
“你……你……你明天你也不用来了!”
“明天是星期天。”左戈停住脚步,反过头,对老师灿烂一笑。
“后天,后天你也不要来,还有大后天,你都不要来了!气死我了!”
“哦!”左戈又认真的点点头,反过身,起步。
“左戈!别走!”我突然站起来,所有的目光在同一时刻转向了我。如果不是因为这样一件事,我肯定会恍惚的把自己错当成舞台上的公主。
我眼泪汪汪:“老师,对不起,我不诚实,我……那套丰胸按摩内衣其实是我的,我妈妈买给我的。李水晋是我妈妈,老师……”
“---哗---”又来了---同学门马上展开下一轮的激烈讨论,讨论的内容和上一轮是同一个主题,只是换了里面的主角而已。
“别闹了!姚小布,还要不要上课啊?好了,大家安静,这件事到此为止。”刘老师颇意味深长的望了我一眼,他镜片下两只凹进去的眼睛好似在说:别再让老师为难了,乖乖坐下。
“可是老师,那套丰胸按摩内衣的确是我的,不是左戈的,是你误会他了,他只是想帮我解围而已……对不起,对不起……”我鼓起勇气提高了音量,虽然我也很不想承认,虽然我也羞于面对,可是可是……我怎么能让我喜欢的左戈陷入这种尴尬境地呢?怎么可以!
已经走出几米的左戈又调回头,他浓浓的眉毛纠结到一起,瞪着眼望我,似乎又生气了:“你这蠢女人,给我闭嘴!”
“什……什么?我为什么要闭嘴?那件丰胸按摩内衣,本来就是我的!”我豪不示弱的朝左戈回瞪过去,然后离开座位,走到了刘老师的面前。
“小……小布,你被电打了……”袁旦的嘴巴张成大大的“O”型,可以塞进一个恐龙蛋那么大。
“够了,女人,我知道你是想取悦我,可是像这样的事情,你应该适可而止吧。”左戈逆转事实的话,惹来同学们的哄堂大笑,估计他们现在又换了一轮新话题,话题的名字我大概都猜到了,叫---“姚小布和左戈还有那套丰胸按摩内衣的故事”。 -_-#
“安静!安静!!”刘老师彻底崩溃了,只知道拿着黑板擦,不住的往讲台上敲。“姚小布同学,我最后警告你,回自己的坐位上去。”
左戈把手支在门框上,冲我摆了个臭臭的POSS,一副奸计得逞的摸样。
“这样吧,既然老师你不信,那我打电话给我妈妈,我们当场对质。”说着我从衣兜里掏出了手机,态度坚定。左戈的笑容在这一刻凝固,刘老师愤怒的脸在这一刻扭曲。
“出去,你也一起出去!”刘老师脸“刷”的一白,又“刷”的一红,再“刷”的一青,最后冲我歇斯底里的吼出这么一句话。
然后,我和左戈就在刘老师的狂吼中灰溜溜的逃出了学校,远离了这个是非之地。哦,不!“灰溜溜”只限描写我,而不包括左戈。他拒绝我用这样的词汇描写他。
因为左戈说他讨厌这个词,他觉得这个词像在描写一只灰不溜秋的老鼠。
而他左戈,不是老鼠。
……☆☆☆……学校门口……☆☆☆……
“喂,再跟着我我砍断你的腿,跟屁虫。”左戈迈着修长的腿往前大步走,留给我一个好看的后脑勺。
“左戈……刚刚,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我快步追上去,尽力使自己的步伐跟左戈的步伐保持一致。
“哦。”---又是这个字眼,好无趣的回答。左戈撇过脸漫不经心的看了我一眼,然后随手把手上的包裹扔给我:“拿着。再见。”
“你去哪?你不回去上课了吗?左戈!”面对我的提问左戈甩都不甩一下,只管自顾自的往前走,很潇洒的样子。
“喂,你够了吧,别以为帮了下我就可以了不起,拽什么拽啊。自大男!”我停下脚步,对着那抹黑影喊,而左戈的脚步却并没有因为我的叫喊而做些许停留。
我真的搞不懂,这个奇奇怪怪的男人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本以为左戈这样拼命帮我是喜欢我的,可是如果他喜欢我却为什么又对我如此冷淡,这是我想不通的。他总是这样子,对我忽冷忽热?(*^︹^*)
我不甘心的大叫:“左戈,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我?”
左戈终于回头,安静的看我,俊美的脸庞只是露出沉稳安定的笑容:“不是讨厌……只是---”
“恩?”静待下文,不是讨厌,那是什么?是什么?是喜欢吗?呵呵~~~
“---有点恨你而已,仅此而已。”我用困惑的表情看左戈,眼睛里开始涌起濒临大雾,就像深度近视的人眯着眼睛看远处的风景。我傻愣愣的立在原地,看着他一个转弯,再一个转弯,直至挺拔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街的拐角处……我才终于蹲下身来,抱着头思考。
恨我……恨我而已?可是我很喜欢你啊,左戈,我那么那么喜欢你,而你却恨我,我该怎么办才好呢,怎么办……
为什么事情会演变成这样?该死的,心好痛……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喂~~~臭丫头,抬起头来,别蹲着。你是姚小布吧?恩?”抬起头,我看见五个穿我们学校制服和一个穿黑色T恤的女生正围在我身边,看着我露出得意的笑容。
“是她吧?她就是姚小布吧?”那个刚刚跟我说话的黑T恤女生,马上反头去问了旁边的制服女生。
“就是她。”“是她没错。”---几个制服女生纷纷附和。
看样子,这个跟我说话的女生小有来头。
她留尖尖的刺猬头,耳朵两边长长的宾果挑染成了紫色。穿黑色的有妖艳花纹的短袖黑T恤,超短牛仔裤,褐色长筒靴子。她的胸前挂着一个超薄型的蓝色手机,两只手上各戴了五条以上的手链,银光闪闪。左耳的耳坠是一条长长的链子,一直掉到肩头,右耳一排全是小耳钉,少说也有七八个。
这会儿,她正眯起了眼睛把脸朝我凑过来。她右眉角镶着两颗璀璨的眉钉,在阳光底下奕奕生辉,闪的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你……你们是谁?要干吗?”凭借女孩子第六感的直觉告诉我,这几个女孩子绝非善类。
“没干嘛,就是听说你的男朋友把‘歌菲雅’的王子杨耀斌打伤住院了,我的小姐妹们看不过眼,特意找我‘眉钉妹’来把这件事处理一下,呵呵~~~”“眉钉妹”哈哈大笑,笑容如夏日的阳光,刺伤了我的眼。
都说怕什么就来什么,袁旦那张乌鸦嘴,真的被她给说中了,呜!!!┬┬﹏┬┬
“什……什么啊,有事好商量嘛。”我赔笑似的站直了身子,心里开始打着哆嗦。早上出门是不是踩到牛屎了啊?怎么今天运气这么背。
“对不起丫头,虽然我们并不相识,有什么地方得罪了。章萍,永春,小鹿去把这丫头的手给拷起来,然后拖旁边的小巷子里去。”“眉钉妹”挥着手发号司令,修长手指上的蓝色甲蔻妖娆得像一团蓝色的火。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是我对不起耀斌学长,我会向他道歉的,你们别这样啊,这样做的后果对我们双方都不好……”我还想再说什么,嘴巴已经被另一个女孩子死死的捂住了。
晤……说不了话……晤……
她们开始七手八脚的拽着我往旁边那条黑忽忽的巷子里拖。喂,谁来救救我啊?谁快来救救我啊……小布是好学生,天天好好学习,不沾惹是非,为什么这样悲惨壮观的事情要发生在我身上?!
“哟哟哟,这不是‘眉钉妹’嘛。怎么,闲着无聊又是在欺负哪个小女生啊?”一个嘲弄的男声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响起,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一定会有人来救我的!感谢真主,阿门!
第一眼望去,我就看到了他,那个帅气得有点过分的男生。亚麻色的刘海很自然的分布在前额及脸侧,头顶中间的头发呈扫帚状竖起来,到耳边的却修剪的很短很短,层次分明。男生的打扮和穿着都很时尚,左耳朵上打了两个洞,戴着一只可以串联上下两个耳洞的耳钉。宽大的白T恤,盖住在了他的胯部以下,嘻哈型的牛仔裤,配上跳跃的运动鞋。一个骷髅头的粗银链子随意的挂在了胸前。
男生的旁边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漂亮女孩子---她身穿“淑女坊”的公主连衣裙,浅淡的粉红色,仔细的褶皱如花瓣般层层叠叠。黑色柔滑的靓丽短发,漂亮可爱的粉红脸蛋,一双眸子好似沁水的黑瞿石,镶嵌在她的脸上更是一团天真气。那是一双不曾被污染的眼睛,那是我看过的世界上最美丽最清澈的眼睛!
“德……德……德哥!!”一看到那个帅气的男生,“眉钉妹”就激动的小脸绯红,连说话都说不连贯了。“帅气男生”一边往这里走,一边眯起细长的眼睛笑,那种明亮的笑容仿佛连太阳都失去了色彩。
“喂,杜德跃,你又在搞什么鬼!”不远处的漂亮女生嘟着粉嫩的嘴巴站在原地喊,很不耐烦的样子。
“帅气男生”回了下头,声音说不出的温柔:“宝贝你等下,我这里有点事要处理。”
等“帅气男生”完全站在我们面前的时候,“眉钉妹”已经激动得胸部一起一伏。她喘着气,温柔的声音:“德哥,好久不见啊,这一段时间你上哪儿去啦?打你电话又不开机,你知不知道我的姐妹们都快想死你啦。”
“没上哪儿,就是搁医院里躺了段时间,哈哈~~~”“帅气男生”笑得眼睛弯弯,睫毛像飞舞的蝴蝶。“对了,我来是想让你传下话,告诉方翌那小子,欧阳水E的死是她咎由自取造成的,怪不得别人。要是他还想因此伤害我的女人的话,别怪我心狠手辣不讲情面。大家都是出来混的,没必要为了一女人伤和气嘛。”
“德哥,这……这件事我不好开口,我……”就在“眉钉妹”闪闪躲躲不知道该不该答应的时候,“帅气男生”以一个好看的笑容击溃了她。“好吧,我会想办法,一定帮德哥传达到。”
“这就对了嘛,哈哈~~~”“帅气男生”说着眼光往我这里瞟了下,咧嘴笑。“怎么?以多欺少啊这是?”
“这是我们姐妹之间事,请德哥……请德哥不要插手,好吗?”
“该死的杜德跃!还去不去啊,再不走我回家睡觉去了。”那个漂亮女孩子闲闲的靠在不远处的电线杆边,手上拿着个棒棒糖,正有滋有味的舔着。
“好了,我走了,记得把我的话带到啊。你们小女生的事,我一个大老爷们参合什么。”说罢,“帅气男生”拍拍屁股要走。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是吧?他就这样走了?这样走了?不救我?!!!!!!!!!!!!!!!!!!没天理啊,现在是个什么世道!本来开始对他还挺有好感的,现在全部从脑子里抹杀了,他只不过是个长得好看的伪君子,呜!凸〒▽〒我鄙视你!
就在我伤心绝望无助痛不欲生的时候,那个“帅气男生”又回来了。HOHO~~~我就知道,像他这么帅的男孩子怎么会没有人性呢!救星!
“对了,我想忠告你们一句---下手别太狠,还有,记住别打人家的脸。”说完,帅气男生露出一抹比狐狸还奸诈,比恶狼还狡猾的笑容,走了。---决绝的走了。
我悲愤的朝那抹背影大喊大叫:“你妈的不是人,见死不救啊你!你这个渣滓,王八,衣冠禽兽!”所谓狗急跳墙,兔子急了会咬人,没想到平时脏话不沾口的我原来挺会骂的。
“姚小布,你这个贱人!敢骂德哥,我叫你骂。”“刷刷”两个重重的耳光直扑我的脸颊,打得我晕头转向,脸蛋火辣辣的痛。
呜呜呜~~~好痛~~~呜~~~没人来救我,呜~~~我死心的闭上了眼睛,任由那群女生把我往巷子里拖。
“喂,等一下,那个那个谁,是叫姚小布?”冷血的“帅气男生”再次转了回来,跑到了我们面前。
“怎么了?德哥?”“眉钉妹”眨巴着眼睛,不解的问。
“没问你,问她,叫姚小布的那个女人。对,就是你。”“帅气男生”轻佻的抬起我的下巴。“你叫姚小布?”
“关你什么事?”我瞪了“帅气男生”一眼,然后把脸撇开。“要滚快滚啊,有本事别救我。”
“哈,真好笑,本来我也不想多管闲事的,但是你是姚小布的话,情况就不一样了。哈哈~~~”“帅气男生”如星星般明亮的黑眸看着我,脸上仍旧挂着坏坏的笑。“姚小布,‘歌菲雅’学院高一特长部(6)班的那个?”
我咬紧嘴唇不说话,虽然我对“帅气男生”说的话感到非常震惊也感到非常惊讶,但是我就是闭紧嘴唇不说话。
“是的,就是她。怎么了德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么?”
“原来你就是姚小布啊,哈哈~~~事情越来越有趣了呢。让我仔细看看---恩,很普通啊,定多算半个美女嘛,啧啧!”“帅气男生”一边用考究的眼光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我,一边口不择言的。
我被他赤裸裸的眼光看的浑身不自在,脸也越来越红。讨厌,这人是不是有病啊,难道他不知道这样看人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吗?
“德哥,你……你该不会是看上这丫头了吧?”“眉钉妹”苦着一张脸,一种叫醋的东西从她的身上滋生蔓延。
“看上她,怎么可能!哈哈!!我说‘眉钉妹’,你知道她是谁吗?如果你们伤害了她一根汗毛,我估计有人会把你---‘喀嚓’!”说着,“帅气男生”把手伸向脖子,比划了一下。
“什么?谁?”“眉钉妹”一脸难以置信,惊讶的微启红唇。
“想知道?耳朵,过来。”“帅气男生”神秘兮兮的朝“眉钉妹”勾了勾手指,然后“眉钉妹”就真的很听话的把自己的刺猬头凑了过去,再然后我看到当“眉钉妹”听完“帅气男生”对她的耳语之后整张脸都吓得变了形。
“杜德跃!你这个痞子流氓,花心大罗卜!我去你妈的约会,去你妈的咖啡,你去死吧。”那个看起来很文静很淑女很可爱的女孩子,一发起飙来能吓死五头牛。只见她操起自己脚下的两只水晶凉鞋,一只接一只的朝“帅气男生”扔过来,然后头一扭,光着两只小脚丫气愤的走了。
“靠,完了完了,我宝贝生气了……怎么做你自己心里有数,我得走了。喂---宝贝,易拉罐,等等我---”“帅气男生”飞快的拾起地上那两只水晶凉鞋,朝女孩子离去的方向狂奔而去。
一直愣在原地的“眉钉妹”终于反应过来,马上命令那几个拽住我的女生松手,然后她诚惶诚恐的给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对我说:“对不起,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姑奶奶你了,希望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千万别告诉他啊。”说完,她又狠狠的给了自己几大嘴巴,才领着那几个女生跑走了。
我就像个傻子一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震呆了。?+﹏+?他?他??他???---是谁?!那个“帅气男生”---又是谁?!
第三章:失恋high歌
李水晋,你害我今天这么出糗,我不会饶恕你的,你完蛋了!我一边愤愤想着,一边把钥匙插进了金属防盗门的钥匙孔里。
“喀嚓”,门一打开,便有一阵悠扬凄凉的音乐旋律飘散过来……好听的旋律,悲哀的旋律……这就是曾经风靡一时的电影《泰克尼坦号》的主题曲,一首让人只是听听就觉得悲伤的旋律!
李水晋蠢女人---也就是生我养我的妈妈,现在正双手扶着她卧室房门口的门框,脸庞上淌着两条清泪,期期艾艾的嚷着:“Oh,吉仁,你不要离开我,不要抛弃我,我不能没有你,吉仁……呜~~~”
下一秒,她马上站直身子跑到卧室前面一点,眼泪未干,但是神情变得沉稳冷洌。她两眼盯着她原来站过的那个位置,仿佛那里还站着一个人般,非常痛苦的眼神。她压低了声音,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男声:“对不起罗霖,你走吧,不要再来纠缠我了,我已经是个将死之人,你还缠着我干吗?”
说完,她又跑回到卧室房门口---也就是她最初呆过的地方,仍旧双手扶在门框上,一边汹涌流泪一边身体沿着门框慢慢向下滑:“不要,吉仁,呜~~~我什么都不在乎,我只要陪着你,你生我生,你死我死……”
我终于看不过眼了,一哐大门箭步如飞冲到李水晋面前:“李水晋你这个疯女人,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快害死我了!”---对李水晋,我从来不会叫她“妈妈”,并不是我不懂得尊老爱幼,也不是我没大没小,而是习惯直称她的名字,确实是习惯了。从十岁那年发生一件事后,我对她的称呼就改了。
“走开,别挡着我,我正在找写作的灵感。”李水晋流着泪的眼睛不看我。
我走到音响面前,狠狠的把插头拔掉。
“臭丫头,你在干什么?……天哪,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灵感……完了完了……”李水晋懊恼的伸出两只手去抓那一头乱蓬蓬的头发。
“伟大的小说家李水晋女士,你可知道你把你的女儿姚小布害得有多惨?你知不知道啊你?”我难得凶狠的瞪大了眼睛,一想到今天下午那节尴尬窘迫的英语课,我就气得杀人的心都有了。
“什么什么?我害你?我什么时候害你来着,你好好呆房间里去,别再出来给我捣乱了啦。”李水晋哀怨的回瞪了我一眼,了无生气的顶着一头“窝峰头”坐到了沙发上。
我把手上装着那套欧式丰胸按摩内衣的包裹扔到了李水晋的沙发边上:“少给我装,你自己看看你做了件什么好事!”
李水晋狐疑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伸出手迅速的打开了包裹。在她翻出黑色的欧式丰胸按摩内衣一边欣赏一边啧啧称赞的时候,我沉着声音黑着脸在旁边抱怨开来:“今天下午第一节英语课正上到一半儿的时候,班门口就来了个‘新一佳促销员’,说她们那里的一个VIP客户给我推荐了这么一套欧式丰胸按摩内衣!你说,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满意的解释,就等着姚铭特(我爸爸)替你收尸吧!”
我的抱怨和吓唬果然奏效,李水晋马上就由开始兴奋的表情演变到吃惊再蜕变成惊恐。
“没道理啊,我明明给你推荐的是一个‘好记星’文曲星,怎么会变成按摩内衣的呢?”李水晋一脸不可思议的嚷嚷着,然后爬起身开始在电视机下面的柜子里找。半天,她才扬着一张白色的薄纸单子看了起来。
“啊啊啊啊……怎么会这样?”李水晋知道自己捅了大篓子,只好用怯怯的眼神望我。
我冷冷的扫了她一眼,然后从她的手中夺过了那张纸,只见上面在写着“欧式丰胸按摩内衣”黑色字体前面的四方框框上,赫然画了一个大大的勾。而在“欧式丰胸按摩内衣”的上面,才是李水晋所谓的“好记星”文曲星。
“我我我……我居然看错了一行……我……小布啊,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小布……”李水晋眼泪汪汪的看我,一脸懊恼。
“少来,我要把这件事告诉姚铭特,而且我还要暴光你最近老逛商场,爱买乌七八糟东西的事情。”李水晋是个购物狂,十足的购物狂,她只要上了商场,看到什么就想买什么,直到把自己身上的钱全部花光。亏她还是个大名鼎鼎的小说家,她的稿费全部都捐给商场了。
她买很多小孩子用的尿布湿,原因只是因为她觉得包装得很可爱,结果因为家里没有小孩子后来全部被我转送给了楼下的李阿姨;她买阿黄阿黑阿毛各种样式的狗狗,原因只是因为她比较不出哪只更可爱,结果因为家里被席卷的乱七八糟后来全部被我送到乡下农场而告终;她买红的黄的蓝的紫的马桶,原因只是因为她说那些马桶看起来很有艺术感,结果因为家里不需要这么多马桶而别人家里已经都有马桶不得不把那些马桶二手货处理掉……她买小男孩穿的衣服,买老人家穿的鞋子,夏天买烤火炉,冬天买电风扇……她买一切东西都不按逻辑,只要自己喜欢。
“不要啊小布,我是你妈妈,你怎么能这样狠心对我。我也不是有意的啊,只是看错了一行嘛。本来我是‘新一佳’VIP的会员,只要推荐四个客户买他们那里的促销产品,就可以得到一份相当可观的礼品---全套面部按摩护肤品!然后我就推荐了你爷爷,你奶奶,你爸爸,还有你……可是谁知道……谁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嘛……”
“哼!”我转过脸,不理睬李水晋。姚铭特是她的最爱,也是她的死穴,只要我把李水晋乱花钱的事告诉他了,那么李水晋所有的钱都将被没收。没有钱的日子,会是李水晋最难熬的地狱之日。
“要不这样,小布,这次我的稿费下来后,我们六四分层,我六你四,怎么样?”李水晋讨好似的把头凑了过来,赔着笑容。
“不要给我发射糖衣炮弹,我是什么人?坚守革命阵地。”
“五五,五五分层怎么样?……好吧,四六分层?”李水晋苦着一张脸,只怕没心痛得流眼泪水了。
“哎,看在你这么诚挚的求和份上,我就姑且饶你一次。但是,学校里的烂摊子,得你去收拾。还有,下次再犯,绝不轻饶。”说完,我就挑着眉回卧室了,留下李水晋在原地小鸡啄米般的点头。
拿出存折---嘻嘻~~~\(*^▽^*)ノ已经超过六位数了,还是七字打头!这些钱全部都是从李水晋身上压榨而来的。姚铭特是旅游向导,爱好摄影,整天在外东奔西跑的,大部分的钱花在了祖国的大好河山里,小部分寄回家维持正常开销。偏偏李水晋又是个不会省吃俭用的主儿,如果不是我时不时从她身上压榨点油水,估计我们家都空了。
正在这时---“主人接电话了,接电话了!接电话发财,接电话好运,接电话……”
我赶紧推开滑盖,还没把手机凑近耳朵,我就听到电话那头韩湛远气急败坏的大吼声---“小布你死哪里去了,你忘记今天下午我和(4)班有场篮球比赛吗?你说过要来替我捧场的,你要不来我掐死你。限你五分钟之内赶到。好了,就这样吧,拜拜!滴……”然后是盲音……这家伙……
对了,韩湛远的比赛我怎么给忘了呢。都怪李水晋啦,要不是她闹出这件事,害得老师把我赶出教室,至于这样嘛。
我飞快的跑到客厅套上鞋子,再以风的速度下了楼---乖乖,我来喽。
……☆☆☆……学校后的篮球场……☆☆☆……
韩湛远以一个潇洒帅气的姿势腾空而起,盖掉了对方球员举过头顶正欲抛进篮框里的篮球。
---“吱”清脆响亮的哨子声适时响起来,贯穿整个球场。那些围绕在场边大喊加油的女生此时便扯长了脖子,拼了命的发出最最嘹亮的尖叫声。
“哇啊啊~~~帅呆了!韩湛远,我们爱你---”袁旦涨红着小脸,全然不顾(4)班女生的白眼,叫得起劲。
“韩湛远,帅呆!韩湛远,帅呆!……”我们班其她女生也在袁旦的带领下开始起哄。
“上半场23比11,下半场29比8,(6)班以优异的成绩获胜。”裁判老师拿着个塑料扩音器,嘶哑老沉的男中音就是从那个大大的喇叭口扩散出来。话音一落,又掀起了一阵更高更响的尖叫浪潮,惊天地泣鬼神。
“Year,小布,小布,湛远真是帅死了。可惜你开始没有来,不然你就会看到湛远在球场上迷死人的样子了。哇~~~我的湛远~~~”袁旦如痴如醉的说着,一脸花痴相。然后她赶紧从斜垮的包包里拿出一瓶“纯真年代”和一条干净的方块格子手巾,屁颠屁颠的往韩湛远那边跑去。
站在赛场中间的韩湛远,细碎的头发在风中翻飞,简洁的侧影像干净的诗篇。他的额头上布满透明的小汗珠,在夕阳的照耀下泛着晶亮晶亮的红光。他的笑,纯洁恣肆,如掠过晴空的白羽毛,染上了缤纷的色彩。
袁旦走到韩湛远面前,递过水,用毛巾小心地帮他擦拭着额头,一点一点,格外认真。这样的情景,总是暧昧的,暧昧到连空气都是金丝菊泛滥的香气,以至于让人忽略了一直站在赛场外,对韩湛远虎视眈眈的一个女生。
女生穿过人群穿过球场,来到韩湛远面前。她推开还在细心的为韩湛远擦拭额头的袁旦,骄傲且自信满满的说:“如果,你觉得我比她漂亮十倍的话,就做我的男朋友吧。”女生的声音不大,却足以传达到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女生的笑容很浅,却足以刺伤袁旦弱小的心灵。
女生的蓝色制服裙被修改成了超短群,白色衬衣也剪裁合身。她眼睛比水钻还明亮,笑起来露出粉色的牙床。
所有的人都不亦乐乎的免费赠送观看率,有趣的看着那个不尴不尬的场景。
只有韩湛远处世不惊的笑,学着女生说话的口气去逗弄女生:“如果,你在这里吻我一下的话,我就做你的男朋友。”
大家笑了,站在一旁的袁旦更是乐不可支,谁都知道这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是没有勇气做到的事情,韩湛远提出这样的要求分明就是在为难女生,要她知难而退。
可是,还没等袁旦来得及得意,女生已经轻轻踮起脚,朝韩湛远印上一吻---而且是嘴唇对嘴唇!!!⊙o⊙|||
在场的人都傻了,包括我!而韩湛远居然很有人性的牵起女孩子的手,款款然的消失在校门口的那头。女孩子的裙角飞扬,笑容绚丽灿烂……
袁旦当场虚脱的垮了,跌坐在地上,她喜欢韩湛远是我们学校人尽皆之的事情,现在大家除了在心里默默表示对她的同情外,都一哄而散跑了,谁也不想淌这趟混水。
袁旦是我刚刚跨进“歌菲雅”这所学院才认识的,因为她对和我青梅竹马长大的韩湛远一见钟情。她为了接近韩湛远,也就顺带接近了我和我成为了好朋友。
我跑到袁旦的面前,低声安慰:“娃娃你别伤心,湛远本来就是这种人,你应该知道的啊。从小学到现在,他交的女朋友不少于20个,为他这种花萝卜伤心不值得的……”
“我伤心不是因为他交女朋友……我伤心是因为刚刚那女孩子说的话……她说她比我漂亮十倍,十倍……怪不得湛远喜欢谁都不喜欢我……”袁旦两眼空洞的望着前方,喃喃自语。本以为她会哭,可是她没有。
“娃娃……”
“小布,我是不是很丑?是不是?”袁旦抬起头来看我,悲惨兮兮的摸样。
“怎么会呢,娃娃是最漂亮的了,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漂亮的了。”我的心一紧,没有勇气去看袁旦那双像小鹿般受伤的眼睛。
“骗人,我漂亮湛远他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袁旦忽然轻笑,却隐忍不住眼中波光流转的悲伤。
“没有,我怎么会骗你呢,你是真的很漂亮啊,我发誓。只是……胖了点而已。是湛远没有眼光啦……”说实话,袁旦确实长得不错。她眉目轻扬,有一张温静恬淡的脸孔。眼波清澄弱不胜衣,一头天生卷发娇俏如玩偶娃娃。粉嘟嘟的嘴唇,肉呼呼的双下巴,真的很可爱。要不然,她怎么会得“娃娃”此雅称呢,当然是她足够可爱啊。
她唯一的缺点就是---胖。太胖了。圆滚滚的身材让她穿什么衣服都显得笨拙滑稽,毫无美感可言。所以胖这个字眼,就会毫不犹豫的占据所有认识她的人的思想,没有人会再费心思去欣赏她的甜美长相。
“即使我丑,也会有人爱我的,我不怕。我一定一定要找一个比湛远还帅十倍的家伙做我男朋友,让他不能小瞧我!!!”
“这样想就对了嘛,呵呵~~~”我拍拍袁旦的脑袋,终于安心的舒了口气。
“今天晚上城西那边一个迪厅在搞联谊,将会有各个学校的美女俊男参加。我决定以那里为切入口,物色男朋友。小布,做为我最好的朋友,你得陪我去。”袁旦猫一样的杏核眼,波澜不兴的看着我。
“啊啊啊?什么是联谊啊?”
“书呆子!就是为了互相找男女朋友而搞的活动,参加活动里的人看中自己喜欢的就可以大胆对那个人表达爱情,笨笨!”袁旦一个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一扫先前的阴霾。“走,快去打扮打扮,今天星期六,晚上没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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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看到这么奇特怪异的迪厅---山洞迪厅!它的整个外形好似由天然的石头塑造而成,不加任何人工修饰。
绿色蜿蜒盘曲的爬山虎,坑坑洼洼的石头墙面,虎口带着尖齿的狭小通口……好怪异,怪异到让人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眼前正有个灰色的妖娆魔爪,在向自己频频招手,招呼自己走进去,快快进去。
这样傲放和张扬的装饰,倒与迪厅的店名显得格格不入---“金碧辉煌”---老虎尖齿通口上部,斜挂着块残缺不整的木招牌,上面歪歪扭扭的刻着这四个猩红的字体,诡异而诱惑。
灯红酒绿,有不少打扮时髦前卫的年轻男女,正陆续的从老虎通口里进去或出来,热闹非凡。
色彩斑斓的灯光下,袁旦长长的睫毛弯弯翘起,在眼层上投射出淡淡的阴影。天生的自然卷发又黑又亮,被一个miki长夹随意夹起,卷出层层波涛。粉嘟嘟的嘴唇不需要什么唇彩,只要稍微抹点唇油,就已亮泽无比。
她穿胸前印花的白色韩版T恤,牛仔韩版小脚裤。宽大的T恤遮住了她膝盖以上的部分,这样就很好的掩盖了她肥胖的臀部和圆滚的大腿。松松垮垮的小脚韩版裤也尽量的裹紧了她肉多的小腿,显得纤细了很多。白色的帆布鞋,简单干净。这样一身清爽的打扮,反而比那些处处“显肉”的女孩子更令人眼前一亮。
“我想我们还是回去吧。”不知怎的,心里突然涌起莫明的紧张,左眼皮一直跳一直跳,好像在预告我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将要发生。
“不要啦,小布,来都来了,就进去嘛。”袁旦摇晃着我的手臂,撒着娇。还没等我来得及说不,她已经手脚灵敏的把我拽进了老虎通口。
一进通口,一股好闻的清新的泥土气息随即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脚下软软的,且凹凸不平,低头一看,原来地上踩的是褐黑色的泥土,纯正的泥土。
正眼望去,有一个小小的银色舞台,一束白色的柔和的灯光打在舞台左边角落的钢琴上,DJ悠扬轻快的乐曲随着琴键的跳跃一路流淌。又一束粉红色的妖娆的灯光打在舞台右边角落里的皮质高脚椅上,椅上的红衣女子手握话筒随着悠扬的琴声有好听的曲子在喉头绽放。
台下圆圆的木桌和木墩椅,组合起来像很多只圆头圆脑的螃蟹。︽⊙_⊙︽坐在螃蟹“脚”上的人,喝点红酒或鸡尾酒或啤酒或者别的什么,全都在静静的聆听,偶尔有人低头轻声细语。
这副和谐安宁的画面,真的很难让人把它与迪吧两个字联想起来。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我肯定会认为我是误入了某个明星的钢琴演奏晚会了。
心里的紧张慢慢隐退。
“喂,小布,你看那边有个很帅的帅哥在看着我们耶!哇喔~~~好帅喔~~~要是把他钓到手,那可真是扬眉吐气了,哈哈~~~”袁旦激动的小脸绯红,不顾旁人异样的目光已经白痴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顺着袁旦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到不远处的吧台旁坐着一个帅气男孩,正定定的望着我们这边。他眉毛挑得高高,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坏笑。
那笑容……好像在哪里见过?在哪里见过呢?
就在我偏着头想的时候,他手持一个装满层层颜色酒的高脚杯,款款向我走来。背后灯光忽明忽暗的闪烁,映着他灿烂的笑。
一晃神,我终于知道我在哪里见过他了。---这个喜欢露出坏笑的古怪男生,就是今天中午对我见死不救然后又莫名其妙救了我的那个男生。
“哈喽,美眉,没想到这么快咱们又见面了。”“帅气男生”已经走到我的面前,笑容越发肆意了。
袁旦叫:“什么?小布,什么时候你认识个这么帅的帅哥?!!”
“我跟他不熟。”我扬起鼻孔挑衅的说,别以为他救过我就会感激他!哼。
“啧啧啧,你们女孩子啊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今天中午我们还见面了来着,在你们学校前的杨树下,我们一起经历了多么刺激有趣的一件事。”“帅气男生”嬉笑着眉毛挑得更高了,故意说着一些暧昧不明的话。
“天哪~~~今天中午你们也见面了?还经历了‘多么刺激有趣的一件事’?那是什么事?小布!为什么没听你说起过!”果然,马大哈的袁旦误解了!
“娃娃,你别听他乱讲。”我头痛的拧了拧眉,把矛头指向“帅气男生”。“这个谁,请你不要在这里造谣,我什么时候跟你经历了‘多么刺激有趣的一件事’了。”
“哈哈~~~难道没有么?恩?也是啊,这种事丢脸的很呢,你不想让你朋友知道也是正常的嘛。”“帅气男生”偏着头笑,摆出一副你能耐我何的痞子样。
“小布……”袁旦哀怨的眸子看着我闪啊闪,闪啊闪。
“我根本就不认识你,请别说一些莫明奇妙的话!自大狂。”我整个人快气蔫了,可是面对一脸坏笑的“帅气男生”我又无计可施。好悲哀。
“谢谢,请叫我杜德跃。”杜德跃无所谓的耸耸肩,眼睛明亮。
“……”真想把他的笑脸给扒下来,撕个稀巴烂。≧﹏≦
“好了,不逗你玩了,你来这里,是为了找他的吧?”杜德跃终于收起了那副令人生厌的笑容,举起手上的高脚杯,呷了一口酒。
“他?是谁?我们是来这里联谊的,帅哥你也是吧?呵呵~~~”袁旦已经先我一步开口,她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杜德跃的脸,像一个流着哈赖子的花痴。
“联谊?!”杜德跃用吃惊的眼神看看袁旦,然后又看看我,表情甚是怪异。
“怎么了?”袁旦不明所以的问。
“没什么,哈哈~~~你们跑到这里来居然是为了联谊的啊!哈哈~~~”杜德跃不答反笑,笑得我心里发毛。“没什么,联谊在二楼的‘水木花’包厢,靠左边的那个,已经开始了,你们快去吧。”
“拜拜,小心点,别碰上色狼了哟。”杜德跃对我眨巴了下眼睛,一脸捉奸在床的笑。然后他持着那个高脚杯,又晃悠悠的朝另一个女人堆里走去。
---“Hi,这不是我们可爱的哒哒妹嘛,好久不见啊。最近哪里疯去了?有没有记得想我啊,哈哈~~~”
---“哇,是德哥!真的是好久不见,听说你才出院不久,怎么回事?怎么搁医院躺去了?”一个海拔少说一米七五的女生“刷”的从椅子上站起,像一根笔直的电线杆。
---“德……德……德……德哥!……”
---“啊---德哥!”
---“德哥,德哥!!”
那些坐在高个子女生旁边的女人在见到杜德跃时,都发了疯的大声尖叫起来,吸引了N多人的眼球。
“烂人。”我对着杜德跃闹哄哄的那一团,忿忿的唾了一口。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这个带着坏坏笑容的怪异男生,我就文明不起来。他总是能轻易的越过我心里愤怒的最后底线,让我气愤的无以复加。
“好帅的男人……好有男子气概,好有男人味道,好……”
“男人味道,我看是臭袜子的味道吧。”
“他叫杜德跃,我记住了。杜德跃,呵呵。”完了完了,袁旦完全沉溺在自己美好的遐想里去了。
“走啦,不是说要去联谊嘛,都已经开始了……娃娃!人家已经有女朋友了,你别看了啦……”我用手在袁旦的眼前挥了挥,好不容易才把袁旦的注意力拉回来。
“什么?就有女朋友了?!太过分了!”袁旦失望的瞪大了眼睛,事实就像一盆冰凉的水,把她从头淋到脚。“不行,我一定要让湛远那家伙后悔,我一定要找一个帅男生做我男朋友!我要帅男生,帅男生,帅男生……”
袁旦毫不灰心,举起双手开始振臂高呼。
趁还没有人注意到我们之前,我赶紧带着袁旦往二楼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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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转的木质楼梯,踩上去“吱吱嘎嘎”像是在唱着一首优雅久远的歌,黑色的扶手油光反亮,被层层的牵牛花腾绕包裹。二楼……刚刚靠近,就听到从里面发出细微的的士高音乐。
厚重的大玻璃门,透着我和袁旦两道清丽的影子。袁旦用力把门推开---耳边马上响起震耳欲聋的的士高音乐,敲鼓似的开始敲打着我耳膜。
舞池里疯狂扭动着的人群,像一只只慵懒的水蛇,恣意的奔放。五彩的雷射灯忽闪忽闪的打在跳动人群的身上,显得暧昧且妖娆。那样凌乱的舞步,透着一股年轻的激情和狂野。
四周的墙壁和迪吧的外面一样,是坑坑洼洼的石壁,很多柱小水流从墙壁的顶端开始沿着石璧向下流淌,流入在地上的坑槽里。槽子里流动着清水,游弋着黑色白色的小鱼儿,静躺着五颜六色的鹅卵石。
的士高的曲目好像是叫《嘟啊嘟》,很流行的一首,很High,很摇滚。
“走,去找‘水木花’包厢!”嘈杂的音乐声中,袁旦贴近我的耳朵大声喊话。然后她牵着我的手,开始领着我避过端着托盘的服务员,避过喝醉酒朝我们跌跌撞撞过来的醉鬼,避过疯狂扭动身子沉浸在自我世界的“水蛇”,终于来到了“水木花”包厢门口。
也是玻璃门,只不过不是透明的罢了。推门而入,另一种震耳欲聋的的士高音乐破风而来,和外面的的士高音乐纠葛在一起。
袁旦毫不迟疑的拽着我的手进去,关上门。轻车熟路的带着我坐到了旁边的红色软皮沙发里。
包厢里雷灯四射,尽是扭动着腰肢的人群。正中央一盏蓝色的灯直直的打在下面的长玻璃桌子上,形成好看的淡蓝色椭圆。
椭圆里站着一男一女两个妖娆的人。女生有一头栗色的长卷发,铺卷到了臀部,扭动起来的时候卷发也跟着一晃一晃的,刹是迷人。女孩子的身边站着个高挺清瘦的男生,他一头乌黑亮泽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
男生挥舞着两只手,像是划船般开始左摇右摆。女生水蛇般扭动着软若无骨的身子,双手隔着空气沿着男生挺拔的身躯从头往下开始游走,像是在爱抚。
袁旦已经睁着圆滚滚的大眼睛开始在舞池里迅速的猎物。玻璃大桌子上摆着两箱啤酒,有一大半已经被人挥霍掉,只剩下歪歪斜斜的空啤酒瓶倒在玻璃桌面上。
随手,袁旦拿过一瓶,用牙齿咬掉瓶盖仰起脖子,把瓶酒“咕噜咕噜”的往嘴里灌。当瓶口离开她嘴巴的时候,已经只剩下三分之一。
一滴冷汗从我的后背脊滑过,冷飕飕的:“娃娃……你好……厉害……”
“小意思啦。”袁旦摆摆手,很大气的说。顿了顿,她又说:“不过……我也是第一次喝……好像真的……很难喝……有点恶心反胃……”……汗!!~v~|||
袁旦朝我调皮的龇了下牙,然后用牙签挑起两颗话梅,自己一颗,我一颗。
“喂,小布,看到我们对面沙发上坐的那个男孩子了没?真是超有型,能让湛远那家伙羞愧的无地自容。”袁旦对我眨了眨眼睛,一脸讪笑。
对面,果然坐着一个酷酷的男生,十七八岁的年龄。精致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丰厚的嘴唇。
他一头蓝色的头发根根竖立,很有精神的样子。可是他的表情和神态却显得很慵懒。他微闭着眼睛,两只修长的腿正闲闲的搭在桌子上,手里把玩着一个“三星E638”的滑盖手机。一推,一收,一推,一收……甚是无聊。
“还好吧……”我不感兴趣的挪开目光。
“确认目标,索认完毕。”袁旦狡诈一笑,仰头把整个杯子里的红酒一口气喝光,然后才拉起我往对面走去。
“娃娃你干嘛?别拉我,我不要过去,你钓帅哥自己去就好了嘛,干嘛拖我下水,喂……”挣扎中……
“嘘,别吵,我有点紧张。呆会你别说话,站在旁边给我打气就行。”说话间,我们已经来到男生面前。
“喂,这位帅哥~~~”袁旦故意用甜死人不偿命的声音说道。“可以帮个忙吗?”
“什么事?说。”男生仍旧微闭着眼,头抬也懒得抬一下。
“呃,是这样的……我的手机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拨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故障还是真没人接,我想知道我拨电话时看对方能不能接到……”
“哦。”
“那么,你可以把你的电话号码告诉我么?我试试看打不打得通……”袁旦继续摆出灿烂的微笑,完全忽视男生冷漠的态度。
男生终于抬起他高贵的头,斜着眼睛看了袁旦和我一眼,然后又迅速的把头低回去。
“可以吗?帅哥?像你这么帅的人一定心肠很好,愿意帮忙的是吧?”袁旦的笑容淡了淡,但还是很努力的笑着。
“138---”
“你等等!”袁旦惊喜的拿出手机,开始按。“1---3---8---还有呢?”
“3838---”
“3---8---3---8---恩,继续。”
“1438。”
“哦,谢谢喔……我念一遍你看对不对---13838381438---是这个号子吗……不对!!!13838381438?!”袁旦愤然的盖掉手机的盖子。“你他妈的耍我!”
“哈哈~~~”男生帅气的用手捋了下头发,睨着眼看袁旦。“想要老子的手机号码就直说嘛,别用这么俗气的方法ok?这种方式我接受不了。”
“牛屎!大粪!你以为你是谁啊?!呸,要你的手机号码,很稀罕么。”袁旦碰了一鼻子的灰,不由气从中来,开始出言不逊。
“喂喂,臭三八你说谁?别给你脸不要脸,切!”男生也火了,把搁在桌子上的脚放了下来,换了个斜躺的姿势坐着。
“什么?你骂我三八?我看你还是王八!乌龟王八,臭王八,死王八,王八羔子,王八崽子,王八蛋,王八王八王八!”袁旦一边说着还一边朝那男的吐着舌头,要多无赖有多无赖。
“够了吧你。没见过一女的这么泼的。知道老子是谁不?知道不!”男生也怒了,“嚯”的站起来,比我们高了半个多头,真是抬头见明月啊,我汗!
“我也没见过一男的这么牛屎的。知道老娘是谁不?知道不!”袁旦不知死活的往前横,踮着脚用鄙夷的眼光去看男生。
男生寒着脸,举起拳头就想往袁旦脸上揍。可是拳头愣在空中半天了,就是没落下去,过了好半晌,居然又硬生生的把拳头收了回去。
“揍我啊,揍我啊,有本事你揍我啊!不敢了吧,怕了吧!哼!”刚刚男生把拳头举起来的时候,我明明看见袁旦害怕的把脖子缩了一下,现在看男孩子把拳头放下了,马上又不知天高地厚的牛上了。
“我不揍女人的!”男生牙齿磨的“咯咯”直响,看样子她真恨不得把袁旦碎尸万段。
“佐木,今天吹的什么风,你居然在泡马子?呵呵~~~”一个爽朗的男生响在耳后,说话间,他已经来到那个叫佐木的男生身边,正戏谑的拍着佐木的肩膀。
好好好好好好好好---漂亮的男生!!!
这个男生真的好漂亮好漂亮,他不是英俊不是帅气不是酷劲不是潇洒,就是漂亮,纯粹的漂亮,艳丽的漂亮。这是一种让女生都会嫉妒的漂亮。
男生的眼睛大而亮,皮肤光滑白皙,又翘又长的睫毛似乎能在上面放下一支铅笔。高挺的希腊鼻,鲜红欲滴的嘴唇。他的头发乌黑亮泽,身材高挺清瘦。身穿胸前印着大大字母的白T恤,干净整洁的白休闲裤。
他的手指很长,修长修长的那种,而且特别白皙。在左手的指尖有着奇特的茧,像一道道的小沟沟,应该是长年玩乐器的原因吧!
我看出来了,这就是刚刚站在玻璃桌中心,和那个有着一头漂亮长卷头发的女生一起跳舞的男生。
“得了吧,这种货色,送给我我都不要。简直是泼妇一个。”佐木不屑的哼哼着,说着往地上唾了一口。
“你这没有教养的家伙!我是泼妇你就是泼猴,死猴子精!”说着,袁旦气呼呼,一爪子朝佐木的脸抓了过去。顿时,几道刺目的红触目心惊的留在了佐木的帅脸上。⊙o⊙|||
“天啊---”站在佐木旁边的漂亮男生惊呼,我的心也跟着“咯噔”一跳,没想到袁旦这妮子胆子这么大,一个陌生男子的脸说抓就抓。
“你---你妈的泼妇,快点给老子滚!滚!再不滚老子真要破戒了!妈的,臭女人!哎呀,抓老子的脸~~~今天真是倒霉透了我!”佐木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脸,然后从裤兜里搜了半天搜出一面小圆镜子(晕~~~男生还随身携带镜子,真自恋。),对着镜子照来照去。
佐木越照镜子脸色就越差,再加上站在他旁边的那个漂亮男生一直在贼兮兮的笑,笑得他更加气愤,脸都绿了。
袁旦本来还想再骂点什么的,看到佐木的脸都绿成这样,也不敢再骂了。只得硬着头皮:“小布,我们走,懒得跟这种没素质的人纠缠。”说完,她赶紧拉着我的手打算灰溜溜的逃跑。
“站住---”一个不轻不重不急不缓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吓了我和袁旦一大跳。袁旦低着头,拉着我的手不管不顾的仍旧往前冲。
“别跑,唉,跑什么啊……叫你们别跑听到没?”马上,那个身影就追了上来,挡在了我和袁旦的面前。---不是佐木,而是那个漂亮得一塌糊涂的男生。
“你……要干吗?”袁旦难得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糟了……虽然佐木说了他不打女人,可他的朋友没说他不打女人啊……
那个漂亮男生并没有理睬袁旦,而是伸出手攉住了我的下巴:“……小布?你是姚小布。我怎么就没认出来呢,呵呵~~~小布布。幸会。”
迷离的灯光下,我抬起头,紧紧的盯着那个男生看---大而亮的眼睛,光滑白皙的皮肤,又翘又长的睫毛似乎能在上面放下一支铅笔。高挺的希腊鼻,鲜红欲滴的嘴唇。---这样漂亮得一个让人不敢直视的男生,我认识吗?
印象中没有,绝对没有。
第四章:爱情加座防火墙
“小布?!为什么他认识你?为什么这么多帅哥认识你?”袁旦快要抓狂了,抓着我的手臂发了疯的摇晃。喂……别把我的手当拨浪鼓啊,难道你这样疯摇我的手我就知道答案了吗?猪……T(oo)T
“我不认识他。”我懊恼的看着袁旦,然后又把目光落在那个漂亮男生的身上。“我不认识你。”
“是吗?你不认识我?你居然说不认识我?呵呵~~~”男生眼睛在瞬间一黯,漆黑的眼瞳闪着幽怨的光。“可是我却认识你啊,小布布。”
“你为什么认识我?你怎么认识我的?”我快要崩溃了。刚刚来了一个奇怪的帅气男生,现在又来一个奇怪的漂亮男生。他们似乎都认识我,然而我却不认识他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我只是对你很感兴趣而已,很感兴趣呢。”男生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划过我的面颊,然后他歪着头对我笑,露出好看的牙齿。“可以陪我喝一杯吗?”
“我不会喝酒,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认识我?!”我冷冷的打掉男生在我脸上游弋的手,有种厌恶的感觉。
“那你喝果汁,好不好?我真的很想和你聊一聊。”男生在说“很想”的时候故意重重的咬音,脸上的笑容越加笑得诡异了。
“我不认识你。”我拉了拉袁旦的手。“娃娃,我们走。”
“慢着。如果你陪我聊一聊的话,我就告诉你我为什么认识你。如果你不陪我聊,很抱歉,以后我不敢保证会不会有人无止境的去骚扰你。”男生的话很轻很柔,咋听上去温柔有礼,实际上却带着一股迫人的威胁。
“你……你想干什么?”袁旦警惕性的握紧了拳头,准备一到关键时刻就把男生的脸当沙包,狠砸狠打。
“别紧张,我不会怎么样的,我只是想和她,交个朋友。”男生的眼睛里,有像藤蔓一样的神采溢了出来,照亮了袁旦的整个脸庞。
“小布,人家只是想跟你做个朋友,你就答应人家嘛。反正我们呆在这里也没事做,好不好?”……这卖友求色的家伙,我真是白做了她这么久的死党,遇到帅哥立马就把我出卖了。呜!
“还是这位美女通情达理喔。”说着,男生对袁旦眨了眨漂亮的眼睛,长长的眼睫毛也随着扑闪了一下。
男生转过身去往回走,袁旦兴高采烈,一蹦一跳的紧跟在男生身后---她已经被那个漂亮男生迷得晕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面对这种状况,我真的毫无办法。~V~|||
“喂,阿延,你为什么又把这凶婆娘给带回来了?你脑子烧坏了吧!!”佐木臭着一张帅脸,一只手还在来回摩擦着刚刚被袁旦抓伤的那个地方。
“死泼猴,你说话给我注意点。你要再乱说话,信不信,我还抓你!”袁旦瞪着两只铜铃般大的眼睛,一个蹦跳冲到佐木的面前。她朝佐木挥了挥自己的爪子,表示自己并非说假。
“妈的臭三八,我要不是看你是个女的,我早撕烂了你的嘴。我李佐木这辈子真没有像现在这么窝囊过!你给我小心点。”佐木咬牙切齿的,一手抓紧了袁旦伸在半空中的手臂。
“干吗抓着我?放手啦,想占我便宜就直说嘛,你这种方式我接受不了。”咦咦?是谁把女人的肚子比喻成鸡的肠子那么小?真是说对了。不然袁旦怎么这么快就以至其人之身、还至其人之道啦。呵呵~~~
“哈,说话也不害臊,瞧瞧你那五大郎的身材凶婆娘的长相,我要想占你便宜,让我这辈子断子绝孙。”不屑的口气……
“你……你,你小子话别说太满了,总有一天你会为你今天所说的话后悔的!我一定会让你死心踏地占我便宜的。”不服的气势……(可是……“死心塌地占我便宜的”……  ̄口 ̄∥汗,袁旦,你到底是在说些什么东东啊。)
“哈哈,真是太好笑了,阿延,你听过比这更好笑的事情了吗?追我的美女一打一打,多得你四只眼睛都数不清,我瞎了眼---也不会看上你这种货色。”
“你就等着断子绝孙吧,哼哼,靠靠靠,今天真是气死我了。”
“哗---哗---”两个人站直了腰杆,挺直了背,正在一旁唇枪舌战骂得起劲。
“不管他们,我们聊。”阿延柔柔的声音很好听,仿佛春风拂过耳畔。
突然---“啊,臭娘们,你又抓我!!!”---佐木黑着一张脸,暴跳如雷的大喊。
“抓你怎么着?我就抓你,你再敢说辱骂我的话我还抓你。”---袁旦无赖又无赖的对着佐木吐着舌头,一脸春风得意。
“识相就快点给我滚,滚,滚!别让我动手!”完全处在失控边缘的怒吼声,不禁把在一边观战的我都吓得一哆嗦。
“我偏不走,你怎么着?恩?哈哈,拿我没辙吧?我气死你,死猴子精,泼猴子精……猴子猴子老猴子……”
“你这个泼妇!我今天就不信这个邪了我,一定要好好整治你丫的!”
突然,我的手腕被谁一握,细腻光滑的手心,很柔软的感觉。
抬起头,我看见阿延正对我温柔的笑,他拉了拉我的手,把我领到一旁的红色软皮沙发上坐下:“告诉我,你有男朋友了吗?”---好开门见山的问话喔……
“恩?啊?”我懵懵懂懂的,不知道阿延为什么要这么问。
“我问你有男朋友了吗?”暧昧的灯光下,阿延漂亮的容颜让我不敢直视。
“没有啊,怎……怎么了?”我是个不会说谎的坏孩子。
“那么,做我的女人好不好?我会好好对你的。”阿延说得毫不在意,好像这是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自然到他不需要任何犹豫,就可以轻易说出口。然后他对着我微微一笑,眼里一抹异彩水草般掠过。
我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嘴巴却条件反射性的问道:“为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因为你很特别啊。你真的很特别。”阿延睫毛浓密,却仿佛有一层膜隔着,让我看不透他。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很平凡,一点也不特别。更何况……何况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勇敢的抬起头,直视阿延那双美丽迷人的眼睛。是的,我有喜欢的人了,我喜欢的人是左戈,早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已经深深的喜欢上左戈了。
“你……有喜欢的人了?”阿延收敛笑容,俊美的脸庞夹杂着怒气。突然,他又笑了,无所谓的耸耸肩道:“喔,这没关系的。哪怕你们恋爱了,只要没结婚,我就有机会,是不是?只要有机会,我就会让你爱上我。”
“什……什么?你脑子被压榨机榨坏了吧?尽说些蠢话。我要走了,你一个人慢慢疯吧……娃娃,我们走。娃娃?”站起身,却没有看到袁旦的身影。
袁旦在舞池里疯狂的扭动着身体,汗湿的头发像愤怒的水草,紧紧的贴在她的额头上。还有那个刚刚跟她吵得天昏地暗的男生,在她旁边,跟着音乐有节奏的摇摆,一头蓝色的头发在雷射灯的照耀下忽左忽右的甩动着。
一只白皙漂亮的手轻轻抓住了我的手腕,一用劲,我就又摇晃着栽回到软皮沙发里。
“听着,”阿延魅惑的脸蛋凑过来,贴近了我的脸。温热的气息,带着好闻的橙子洗发水的香味。“我只是向你宣告的,并不是来征求你的意见的。不论你同意与否,我都会想尽办法把你留在我的身边,知道吗?可爱的小布布,你要做好战斗的准备喔。”
“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干涉我的生活?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我不满的叫,想推开阿延贴近我的身体,却怎么也推不开。
“不认识我?这很好办。过两天,我让我兄弟给你送去我的资料。我的爱好,特长,过往,一切的一切,我都会让你知道,而且你也必须知道。因为,再过一段时间,你就是我的女人了。呵呵,放心,我相信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的。”阿延望着我,爽朗大笑。借着他眯起眼睛的细微缝隙,我看到里边发出的星辰般的亮光,令人痴迷。
“胡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而且这辈子我只会喜欢他一个。我跟你,以前不曾有过交集,往后更不会有,请别说这么狂妄的话,再见。”我高昂着头,挑衅的看着阿延。
“很好,有性格的女孩追起来才够刺激。”阿延用手抚摩着我的面颊,样子极为轻佻。
可恶,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把我当猫儿样的耍。呜~~~为什么我这么可怜?接二连三的遇到奇奇怪怪的男孩子?我根本不认识他们,不认识!!
---“碰”厚重的玻璃大门突然被谁重重的踢开,玻璃门撞在石墙上发出很大的声响。
所有的人在听到响声后,全部停下身体的动作,青蛙样的眼睛盯着站在门口上的人。定格三秒,然后同时回过头继续刚刚的舞蹈,跟着疯狂的音乐一摇一摆。
包厢里五彩的雷射灯朝门口闪了一闪,勾勒出一个暗橙色的轮廓,那么张狂。
他站在门口对着满室内舞蹈的人叫喊,可是轰隆隆的的士高音乐却淹没了他的声音。只见他修长挺拔的身子越来越紧绷越来越紧绷……终于,他冲进了室内,跑到音响后拔掉了插头。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嘎然而止。
顿时,大部分人停下动作,再次瞪着青蛙眼看向那个拔掉音乐插头的男生。还有少部分扭得兴奋的人全然不知,仍旧摇晃着身子一扭一摆着。
“姚小布!该死的,快点给我滚出来。”那个拔掉插头的男生站在巨大的荧频旁边,大声喊话。
这个男生,这个有着低沉好听声音的男生……( ﹁ ﹁ ) ~~~→他居然是左戈!
为什么左戈会在这里?他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啊啊?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不行,不能让他发现我,要是让他知道我在这里联谊,肯定会死翘翘了啦!我把头深深的陷在红色软皮沙发里,用手臂遮住了半边脸面。
---“MD,哪里钻出来的小瘪三,敢在这里撒野!?”
---“为什么把插头拔了?有病吧,喂~~~”
---“兔崽子,快点给老子滚开,呸!”
---“我老大叫你滚,快滚啊。”
左戈的所作所为已经引起强烈的公愤,各种污秽不堪的语言接二连三的响起。
左戈却不以为然,仍旧对着群众喊:“姚小布,我再说一遍,给我滚出来。”他的神情尤其冰冷,像一把尖锐的冰刀。
我的脖子往沙发里缩了一缩,不出来,不出来,死也不出来……┬┬﹏┬┬
“在老子面前显拽,看老子不扒了你他妈的皮……”一个穿着打扮十分怪异的男生,顶着一头火红的头发,伸出拳头正欲挥向左戈……
这时,从门口迅速窜过来一个光头男子,海拔很高身体很强壮。他强而有力的胳膊,已经抓住了“火鸡头”伸向半空中的拳头,稍稍一用力,就把“火鸡头”的手腕骨往后扭去。
“哎哟哎哟……你祖宗的手你也敢扭,畜生胆子倒不小啊。”“火鸡头”一边“哎哟哎哟”的叫唤,一边张牙舞爪的叫骂着。“畜生,快撒手,撒手……”
“找死!MD嘴巴最好放干净点。”又从门口那边相继奔过来几个小混混打扮的男生,对着“火鸡头”的脑袋就是一阵猛K。
“我要找这里看场子的,小武,快去给我找这里看场子的。MD!等这里看场子的来了,叫你们好看,我跟他是拜把兄弟……哎哟哎哟,死杂种……”“火鸡头”一头漂亮时髦的火红头发,已经被那几个小混混K得凌乱不堪。一张白白净净的脸,也被打得歪鼻子肿眼睛。
“okok,老大,你等着啊,我这就去。”站在一旁瘦若枯竹的小武马上诚惶诚恐的点着头,还没迈出几步,却被站在门口的另一个小混混拦住了。
“去哪里找?呐,那个手臂上有龙刺青脑袋光光的就是看场子的,站在荧屏旁边刚刚喊话的就是场子的老板,我们老大。”男生闲闲的靠在门边上,眼光似笑非笑。
“啊?”那个叫小武的和那个“火鸡头”当下就傻眼了,低着头不吭声。其余开始嚷嚷着闹事的家伙,也全都乖乖的闭了嘴。
当然,傻眼的还有我……我吓得面色苍白,额头上开始一个劲儿的冒虚汗。怎么可能……左戈不是学生吗?他不是在读书吗?怎么成了这个场子的老板了?……脑子好乱喔,谁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啊。
可是现实,残酷的现实,已不容许我做别的考虑。因为就在我出神的当儿,左戈已经黑着脸穿过人群笔直的朝我走过来,站到了我的面前。
他冷冷的拂开我拼命遮住面颊的手,眼寒如霜:“姚小布,你今天死定了。”
“你凭……凭什么,管……我。”我心里虚得要死,仍旧鸭子嘴硬。老天啊,悲哀的上帝啊,为什么你们不事先通知我一声,告诉我这里其实是左戈的老巢呢,要不然我也不至于落到如此悲境。呜呜呜~~~
“你-说-什-么?”左戈危险的眯起眼睛,拽着我的手把我拉得站了起来。
“嘿,这位兄弟,对待女生别用这么野蛮的手段嘛。”阿延泯了一小口白兰地,笑容可掬。
左戈抿紧嘴唇,狠狠的瞪了阿延一眼,这才抓着我的手,把我往包厢门口拖去。
“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里?左戈?喂---”呜~~~谁来救救我?袁旦……袁旦?睁大了眼睛,开始四处寻找袁旦的身影。
袁旦坐在沙发,双手伏在玻璃桌子上,黑色的卷发在吧台灯下拂动着一道温柔的金色光晕。她的前面摆满了空啤酒瓶,手中正拿着瓶喝得还剩一半的啤酒。坐在他旁边的佐木,同样双手伏在玻璃桌子上,一边往嘴里灌着啤酒,一边胡言乱语。
看他们两个的样子,好像都醉得不清啊。
左戈只是抓着我的手,急速往门口走,也不说话,也不看我。
“看什么看,再看挖掉你们的眼睛。继续玩继续玩,没事了。那个楠乙,叫几个兄弟把这个一头红毛的家伙扔出去。TMD,嘴巴居然那么臭。还有……”身后光头男生的指挥声越了越远,越来越远……左戈已经冷着面,拽着我的手来到了一楼。
“左戈……对不起啦,你放手好不好?对不起……”咦咦?我为什么要道歉?出来玩是我的人生自由,我凭什么向他道歉?啊---小布,你真是个没出息的家伙,你居然道歉了!≯ε≮
“你真的想死?是不是?居然来这种地方。”左戈一把把我甩到旁边的“螃蟹”腿上,寒冷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上发出的。
“够了吧,我都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啊。”我也愤怒了,自从左戈转学来了之后,便开始处处干涉我的生活,他凭什么啊?!
“你的意思是,你不服,是不是?”左戈扣住了我的下巴,逼我迎向他的目光。他的语气已经不再沉稳,有渐起的波涛。
“我……”
“哎呀呀,这是在教育红杏出墙的女人吧?哈哈,女人嘛,就是要在家里相夫教子,跑到这混乱场所勾引男人又是怎么一回事?”远远的,就看到杜德跃露出白色的牙齿一脸灿烂的笑,那笑容大有嘲讽的味道。
“德哥。”左戈反过身,向杜德跃懒懒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他们……认识?!!!
我就说嘛,怪不得杜德跃会认识我,怪不得左戈会知道我在楼上包厢里联谊,一定是杜德跃这家伙说的!我仇恨的目光落在杜德跃身上,这个死痞子,我和你有不共戴天之仇!
“喂喂,别这样看着我嘛,你这样看着我我会害怕的耶。我只是替兄弟打抱不平而已,难道这也有错吗?‘红杏小姐’?哇哈哈哈。”杜德跃挑了挑眉毛,越发笑得灿烂了。那白森森的牙,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然的光。
“死狗腿子!!”我咬牙切齿的想:总有一天,我要把他的牙齿敲得稀烂,看他还怎么取笑我!
“以后没经过我的同意,不准来这种场所,听到没?”不容置疑的口气……
“为什么要经过你的同意?你不是说不认识我嘛,闪一边去。”
如果说左戈喜欢生气的话,那肯定是因为有个喜欢惹他生气的我……这不,他好不容易有所缓和的面部线条,又因为我的顶撞变得僵硬起来。
“少跟我废话,以后我看到你来一次,就揍你一次。其他场子也都有我的兄弟,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左戈寒着脸死死的盯紧我,于是他鸽子灰的瞳仁,就覆盖了我的眼。
“我爱去哪里便去哪里,腿是长在我自己身上,你又不是我的男朋友,没权利干涉我的自由。再见。”
左戈明亮的眼睛瞬间暗淡了下去,脸庞也越来越黑越来越寒。我站直身子不去理会,开始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其实……我的是多么希望左戈能够马上拉住我的手,然后拽拽的对我说---“你是我的马子,你的自由我管定了。”
果然,没走出几步,我的手就被左戈抓住了。
我“砰砰”乱跳的心。抬起头,正对上左戈那双水塘一般的眼睛。(~o ̄▽ ̄)~o我觉得,我一下子就陷了进去,而且是万劫不复。左戈……你会说吗?会说喜欢我吗?
左戈沉着声音,缓缓的说:“我送你回家吧。”
我的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就像是从高楼掉下去的西瓜,摔得粉身碎骨。……不是这句,不是这句啊……左戈,我要你说的那句话,你为什么始终不给我?!
“我、不、回、家。”我忍着心里的难过,忍着胸口刀戳一般的疼痛,挣扎着。
“别让我发火,我的耐性是有限的。”说着,左戈握着我手腕的那只手又加重了力道,不容分说拽着我就走。
……其实我根本就不喜欢在这种混乱的场所逗留,只是因为左戈没说那句话而跟他闹别扭而已。呜!可是我连闹别扭的权利都没有,真恨啊~~~这一刻我真希望自己有两个袁旦那么重,看他还能拽得我动不!!
袁旦……糟糕,我怎么就把她给忘了呢……“我还有个朋友在楼上……”
“‘红杏小姐’拜拜,拜拜。”杜德跃笑嘻嘻的朝我挥着手,笑得好不得意……这个……死-痞-子-王!
……☆☆☆……回家的路上……☆☆☆……
“靖哥哥……靖哥哥……我真的好喜欢……你,好……好喜……欢你。靖哥哥~~~”喝得烂醉如泥的袁旦突然一个趔趄,从我的手臂中滑落,然后像块破抹布一样重重的摔在地上。
“娃娃!你没事吧……”我赶紧蹲下身去扶趴在地上的袁旦,看着她难过受伤的样子,真的是又爱又怜。
因为赌气,我死活不肯坐左戈的车;而左戈跟我赌气,死活不肯帮忙搀扶袁旦。该死的出租车却在这个时候连影子也没看到一个,因为时间很晚了的缘故吗?哇呜哇呜~~~
好不容易才把袁旦胖嘟嘟的身子扶起来,结果她头一歪,又顺势倒回去了。
“靖哥哥……我是黄蓉啊……靖哥……哥哥……”这死妮子又开始胡言乱语了。刚刚醉倒在迪吧里的时候就一个劲儿的说自己是“林黛玉”,随便抓着一个人就叫“贾哥哥”,丢尽了我的脸面……早知道她这么不能喝,开始就是打死我也不会让她喝这么多酒的。
“靖哥哥,人家好喜欢你的……不要因为人家肥……就……就……就不理人家好么?靖哥哥,那个……那个是坏女人,那个吻你的是……坏女人,靖哥哥不要跟他走……不要跟她走……呜~~~”泪,一颗一颗,顺着袁旦苍白的脸,滚滚而下。
我的心忽然一痛:“好了好了,我就带你去找靖哥哥好不好?别伤心啦。”我瞄了一眼站在身后一米处的左戈,此时他点燃了一跟烟,正悠闲悠闲,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样子。
哼,拽死你吧,我就是死也不会企求你帮忙的!我用力拉了拉袁旦的手,可是她真的太胖了,根本就拉不动嘛。
突然,袁旦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压在我的身上:“靖哥哥你……你让坏女人吻啦……不得了啦,会中毒的啦……靖哥哥死了,黄蓉也不能……活啦……”说着,她撅起她粉嘟嘟的嘴唇,开始朝我的嘴唇上亲来---
“啊---不要不要不要---”我一边努力推开袁旦直逼过来的脑袋,一边侧着脸闪躲。可是袁旦重重的身体完全压在我的身上,我根本就动不了。
“我陪你一块死……靖哥哥……”我往左闪,袁旦的猪嘴巴就往左;我往右闪,袁旦的猪嘴巴就往右……我左右左右,猪嘴巴也左右左右……//(ㄒoㄒ)//呜呜呜~~~这是个什么世界?什么世界啊?难道我就要在这里……在这里……被我最好的女性朋友强吻吗?????????
“我不是你的靖哥哥啦~~~喂,娃娃---”眼看着一个铺天盖地的吻就要袭上我的嘴唇了,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却发现,吻并没有如期降落,而压在我身体上的重量也消失了?!
睁开眼---我看见左戈已经抱起了哇哇乱叫的袁旦!哇靠~~~一百二十八斤的袁旦真是说被抱起就被抱起了?厉害喔!
“过儿,我是姑姑……过儿,你的另一只手呢?另一只手……哪里去了?是不是……被那个恶女人砍断了?……过……儿……”窝在左戈怀里的袁旦哭哭啼啼,抓着左戈的一只手努力摇晃着。
真是的,估计是金庸小说看多了吧……
“喂,左戈你去哪里?不是那条路,喂---?”我跟在左戈的后面气喘吁吁,真佩服左戈手上抱着个那么重的人居然可以走这么快?
可是他要抱着袁旦去哪里呢?恩?
喷着漂亮水花的喷泉池……左戈一挥手,就把袁旦胖胖的身子扔进了喷泉池!!!
水中的月亮被激起的波纹荡得变了形,皎洁的月光被树枝晃得支离破碎……袁旦在水里挣扎着,嘴里叫喊着:“过儿……快点拉住我的……我的手,闭气……我们要离开……离开古墓啦……”……倒!~V~|||
“左戈你疯了!干吗把她扔水里啊?娃娃……娃娃……”我“扑通”一声跟着跳到水里,看着袁旦倒在不过膝盖的水池里狗趴式游泳。
“让她醒醒脑。”左戈蹲在喷水池旁边的石墩上,有淡淡的笑容挂在嘴稍,甚是迷离。
“左戈!你……你这混蛋……啊---”袁旦突然扑在我身上,结果我脚底一滑倒在水中,猛呛了几口水。
“过儿……抓紧姑姑的手……别松开……”啊啊啊啊啊啊啊,世界乱套了啦!!!我刚刚爬起来站稳,袁旦又是一个猛扑,我再次呛了几大口水……金庸,我恨你,呜!!!
*********
“袁旦,姚小布,左戈,韩湛远,黄候,陈拴。这个星期的黑板报轮到你们设计制作,星期五会有老师来评分检查,你们要好好策划一下,能不能拿到全年纪第一名就要看你们的了。”顿了顿,班主任伍老师扫了我一眼补充道。“姚小布是搞美术特长的吧?那么,就由你当任小组长,指导大家。……下课!”
---“老师再见!”
“好郁闷喔,怎么就轮到我们啦?黑板报黑板报,搞什么东西嘛,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弄什么黑板报。”袁旦一边收拾着桌子上的书,一边抱怨着。
“这样吧,今天中午我们几个都不要去特长培训了,先把黑板报的设计弄好怎么样?”我拍拍坐在我前面的黄候和陈拴,他们现在正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往校外的小饭馆冲。
“喂,没搞错吧~~~那也得先吃饭啊……”陈拴首先抗议。这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每天就记得吃吃吃吃,早晚有一天吃死他。
“就是,不吃饭谁有力气动脑筋啊。吃鸡翅啊鸡翅,我好久没有吃到鸡翅了……”只有提到食物,才会让袁旦两眼放光。
“这样吧,我叫我妈妈到外面炒几个好菜,到我家里去吃。吃完了我们直接策划方案好不好?”我是可怜的小组长……╮( ̄▽ ̄)╭
“Oh好耶,去小布家去小布家。我和小布住一个小区,认识这么多年她居然都没准许我上过她家!”韩湛远手舞足蹈的笑着,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有好吃的吧?有鸡翅吧?记得叫你妈妈买鸡翅啊。”---袁旦砸吧着嘴唇一脸向往。
“有东西吃就可以,我去。”---陈拴搔了搔自己的板寸头满意的点点头。
“我无所谓啦,不去练足球也好,一股汗臭味,最让人受不了。”---超洁癖的黄候也同意了。
现在眼下---眼下就只有左戈没有发表意见了。左戈?咦?左戈什么时候离开座位的?!
门口一个高挑俊秀的身影一闪,已经出了教室。
“喂!左戈,左戈。别走啊!搞什么嘛,说了要去我家策划黑板报的方案的。”我追上前拉住左戈的衣袖,急得直跺脚。
“放手,我没空陪你们游戏。”左戈冰冷的目光瞟了我一眼,拂开我抓住他衣袖的手。
“这是老师布置的任务,是任务,你怎么能说是游戏呢?生为(6)班的一份子,你必须得去。”看着左戈迈动了脚步,我赶紧又跑上前,再次拉住了他的衣袖。
“叫你放手听到没。”左戈那两条斜飞入鬓的眉毛皱了起来,夹杂着愤怒的气息。走廊上,匆匆而过的同学全部都把注意力集中到这里。
我本来还想再说点什么,可是左戈已经冷冷的打掉我的手,自顾自的往前走了。
我愣在原地,眼泪水在眼眶里飞快的打着转儿,却没有流下来的。
我深吸口气,跑到在走廊转弯的那边,看到正在下楼的左戈:“左戈,你不去的话---不去的话就等着跟我绝交吧!绝交!!!”
“你威胁我?”左戈缓缓转过头,面无表情的说。
“我没有威胁你,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姚-小-布,你给我记着,我---从不受威胁。”然后左戈毫不迟疑的迈开步子,身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
我闭上眼睛努力向后仰,阻止眼泪的滑落。(*^︹^*)
我想起小时候的左戈,他也是这样拽拽的,不接受任何威胁。可是对于我,他始终会露出温柔的一面,哪怕那种温柔很细很小,我也还是能从他冷漠的面孔里找到。可是现在,我找寻了许久,仍旧茫然一遍。
走廊外面那一排青葱的白杨树,有风吹过的声音,像是大海安静的起伏。可是我难过的心,却波涛汹涌。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推着各自的车,开始往校门口走去。
我耷拉着脑袋,为刚刚的事气恼不以!搞什么嘛,拽死了那家伙!什么时候真得抽空扒他一层皮!
“喂,小布,你看那个是谁?嘿嘿。”袁旦揶揄着,用胳膊肘撞了撞我的手臂。
“咦?”我抬起头,顺着袁旦手指的方向---看到靠在一辆白色本田CBR400RR摩托车边,正闲闲抽着烟的左戈。耀眼的阳光下,左戈细碎的刘海泛着漂亮的金边。他的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根细长的烟,手指微微弯曲。
就在我看着左戈发愣的时候,他已经看到了我,漂亮的眼睛像璀璨的宝石闪着奇异的亮光。他掐断了手中的烟,一步一步朝我走近。
“你的脚是不是被乌龟掉了包?”左戈淡淡的问道,全身依旧散发着一股冷漠的气息。
“什……什么呀!莫名其妙的家伙,你不是说不去的么?恩?现在又呆在这里等我是怎么一回事?”我气呼呼的说道。
左戈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他皱了皱眉,仍旧是平淡的口气:“我喜欢。”
“你喜欢?我看你是喜欢挖煤吧!瞧你那张脸黑得……就像挖了几十年煤的包工脸!”
“姚、小、布!你想死吧!!!”左戈眉毛一竖,恨不得把我活剥着吃了。“上车!”
“我不喜欢跟包工打交道,怎样?我自己有车……”
我话还没说完,左戈便像老鹰拎小鸡似的把我拎到了摩托车上,脸色黑得可以。
“喂!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改改你那臭脾气……”
“不想从车上被甩下去的话,就给我闭嘴!”左戈挺直了背脊,“轰”的一声发动了车子。
真不情愿呀,可是鉴于不想发生交通事故,我还是乖乖的闭了嘴……~V~|||
……☆☆☆……姚小布的漂亮卧室里……☆☆☆……
“哈哈~~~这就是小布的书桌啊,平时小布都是趴在这里做作业的吧。”---韩湛远两只手趴在书桌上,陶醉的蹭了蹭身子。
“咦,好柔软的大床噢,小布晚上睡觉一定很皮,老是滚来滚去吧?”---韩湛远倒在我粉色的大床上,死死的抱住了枕头。
“窗台上还种了水仙?小布,你真小女人啊,超有女人味的。”---韩湛远端起那么水仙,东瞅瞅西瞧瞧。
……〒▽〒……〒▽〒……〒▽〒……
“喂,湛远,别乱碰人家的东西,找打是不是?!”自打湛远进了我的卧室,就兴奋得不得了,这里摸摸那里摸摸的,受不了。
“不要,好不容易来一次你家,我一定要参观够你的卧房。嘿嘿~~~小布的卧房……”这个无赖!拽都拽不动。
“湛远,小布,你们在搞什么啊,怎么这么久还不出来?”袁旦也进了我的卧室,马上眼前一亮。“哇,小布你的卧室好漂亮喔,有好多布娃娃,好多可爱的小饰物啊~~~”
“啧啧啧,原来女孩子的房间是这样的啊。”陈拴也进来了,黄候和左戈跟在后面。呜~~~怎么全部都跑我房里来了啦~~~
“出去,你们都出去。湛远,再不走我踹你了!”我用力推着韩湛远的后背,想把他推出卧室。这个该死的家伙,说什么上厕所上厕所,结果一溜烟就跑到我房间来了。
“哇,好可爱的企鹅啊。”随着袁旦一声高分贝的尖叫,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那个小企鹅娃娃的身上。
……那个企鹅娃娃…… ̄口 ̄∥我汗。
果然,韩湛远苦着一张脸,一副想说什么却不好说的样子。而左戈,依旧面无表情,但是两只眼睛却死死的盯住了那个娃娃。
“小布小布,这个企鹅娃娃胖嘟嘟的,跟我长得好像哦,我真的好喜欢。小布你把它送给我好不好?好不好嘛?”袁旦一边捏了捏企鹅娃娃那胖胖的肚子,一边对我苦苦哀求着。
“不行!”还没等我来得及回答,韩湛远已经厉声拒绝道。
“为什么?为什么不行?湛远,这个娃娃是小布的,你凭什么说不行?”袁旦不满的嘟起了嘴巴,贴近我身边,摇晃着我的手撒娇。“小布,你就给我嘛,好不好?我真的特别特别喜欢,小布~~~”
“别的布娃娃不可以吗?你一定只要这一个吗?”这个布娃娃是五年前湛远送给我的,我要怎么对袁旦说才好呢?左戈站在旁边啊,他在旁边啊!
“不要,我就喜欢这一个,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就喜欢了。小布~~~大不了下次我买个新娃娃送给你嘛。”
“说了不行啦,肥妞。”韩湛远冲过来就抢掉了袁旦抱在手上的企鹅娃娃,态度恶劣。
我偷偷的瞄了左戈一眼,只见他抿紧嘴唇,两只眼睛仍一眨也不眨的盯着那个企鹅娃娃。糟糕……难道他察觉到什么了吗?
“我知道了,是不是这娃娃是别人送你的,所以你才不能送给我?”有这么明显吗?连一向笨苯的袁旦也有所怀疑了……
“不……不是,是我自己买的啦。”我吞吞吐吐的说。对不起啦,湛远,我不想让左戈误会所以才撒谎的,对不起啦~~~
我看到脸色苍白的湛远悄悄松了口气,而左戈的面部表情却越来越僵硬。
“那就送我嘛~~~反正是你买的~~~”袁旦拉长了音调。这妮子,就知道向我撒娇。
“好啦,好啦,给你啦。真是的!”为了不至于让气氛越来越尴尬,我赶紧从湛远手里拿过企鹅娃娃递给了袁旦。反正一个娃娃嘛,而且是湛远送的,呆会儿私底下跟他道个歉应该就没事了吧。
可是我发现我错了,在我说完这句话之后,韩湛远和左戈脸上的的表情就越来越怪异了。( ﹁ ﹁ ) ~~~→韩湛远一脸苍白,头低低的,额头上不住的往外冒着虚汗。而左戈,像被泼了墨汁一样脸迅速的黑沉……
突然,左戈一个箭步冲到袁旦面前,夺过那只企鹅娃娃,然后手一挥,那只娃娃便从窗户口飞了出去,笔直下坠。整个过程快得让所有的人来不及做出反应,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企鹅娃娃已经飞出窗户坠落到地了。
“你……你干吗?”袁旦惊叫一声,赶紧“蹬蹬蹬”的跑到窗户口,把头探出窗口。紧接着她又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啊---居然掉臭水沟里去了,我的娃娃~~~左戈你这个混蛋,你赔我的娃娃---”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仍旧站在原地呆若木鸡。
左戈冰冻着一张脸走到我的面前,一把揪起我的衣领吼道:“如果你不喜欢它,当初就不要接受它!”他的眼底弥漫着熊熊的烈火,似乎随时会喷出眼眶,燃烧掉我。
从来没有……看过左戈发这么大的脾气。他的愤怒像火山像海啸像地震……我怔怔的望着愤怒的左戈,脑子里一片空白。
左戈握紧了拳头,一把将我推倒在床上。然后他愤恨的眼神扫视了一遍屋内的人,再收回目光,转身离去。
黄候和陈拴睁大了眼睛你望我我望你,一脸迷茫;袁旦绞着手指头,气呼呼的瞪着左戈离去的背影生闷气;韩湛远始终低着头,没有抬起来。
“左戈---你神经啊!!”我奔出卧室。
---“砰。”---客厅的大门发出地动山摇的响声,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我困惑了:仅仅是因为韩湛远送给了我一个娃娃,你就如此生气?是吗?如果你真这么不喜欢韩湛远送我娃娃,当初为什么又不自己送给我?为什么?!
……☆☆☆……回忆中……☆☆☆……
“哇~~~左戈你看,好可爱的企鹅娃娃喔。”我把脸贴在玻璃上,痴迷的看着机子里面众多娃娃中的一个小企鹅娃娃。
“什么啦,哪里可爱了?”左戈懒懒的把头靠过来,不屑一顾。这时候他在生我的气。
因为今天本来是我和左戈约会的日子,可是我却把韩湛远这个亮澄澄的电灯泡也给带来了。其实我不想的,因为我刚一下楼就碰到同一个小区里的韩湛远在楼下玩耍。韩湛远看到我后死皮赖脸跟着我要我带他去玩,然后一直跟到我和左戈会面。结果左戈就生气了。
可是这不能怪我啊,这怎么能怪我?
“小布你喜欢的话我就来帮你抓吧,我抓娃娃最厉害了。”韩湛远推开站在一旁的左戈,跃跃欲试。
“好喔好喔,抓娃娃喽。我要那只企鹅娃娃,那只,看到没有?”
“知道啦知道啦,看我的厉害吧!”
半个小时后……“抓到了抓到了,小布你看我抓到了。我厉害吧?”
“什么啊,根本就不是这只,不是这只啦。我说了是那只企鹅娃娃,你给我抓的是只兔子!”极度不满……
“安啦,兔子还可爱些,那企鹅笨头笨脑的一点也不可爱。”极度反抗……
“我不要你的兔子啦,我就要企鹅~~~”其实我喜欢那只企鹅是因为……是因为我觉得它特别像左戈,外表拽拽的冷冰冰的,其实心里却很温柔。可是现在……抓的是一只兔子,是只兔子……呜~~~根本就不像左戈。
“幼稚。”左戈鼻子一哼,双手抱胸走了。
……次日。
“小布,小布。我已经把你喜欢的企鹅娃娃抓到了,我厉害吧?!如果你不喜欢那只兔子的话,我拿这只企鹅跟你换回来。”望着韩湛远那张稚气而又认真的脸,我“哇”的一下哭出声来。因为我真的太感动了。
第五章:嚣张的“情书
索然无味的嚼着嘴里的面包,我又瞄了后座一眼---空的。一如往常,左戈不上早自习和晚自习。那个弱智男,不知道是不是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
意外的,我发现韩湛远那家伙也没来,估计又是赖床了。
“小布啊,你借的那两本漫画我已经看完了,明天我们去借后面两部吧?”袁旦咬了一大口手中的热狗,口齿不清的说道。
“知道啦,吃东西的时候能不能别对着我的脸说话?有口臭!”我郁郁寡欢的吸了口牛奶。
“小布!你说话很过分耶!”
“喂……叫你别对着我的脸说话了你还对着说!小心我用牛奶泼你!”
正在我和袁旦吵吵嚷嚷的时候,班长胡大宾的大嗓门喊了起来:“喂喂,你是哪个学校里的?不准随便进我们教室,喂---”抬头,我看见胡大宾正伸开双手挡在一个比他高半个头的男生前面。
那个男生有着一头妖艳的蓝色头发,根根竖立,很有精神的样子。精致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丰厚的嘴唇。他眼睛半眯着,带着慵懒的气息。
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哇,泼猴来啦?泼猴怎么跑到我们班上来啦?”一语惊醒梦中人!这就是前几天晚上,在迪厅里碰到的奇怪男生阿延的朋友嘛。
袁旦一个蹦跳窜到了佐木的面前,洋洋得意的:“怎么?泼猴,是不是想我啦,所以特地跑到我们班上来看我?嘿嘿。”
佐木用鄙夷的眼光瞟了袁旦一眼,从鼻子里哼出两个字---“放屁!”然后他绕过班长胡大宾,再绕过气得要喷鼻血的袁旦,笔直朝我走了过来。
一个水蓝色的信封扔在了我的桌面上:“这里面有阿延的所有资料,三天之内,你要全部记清。因为,阿延只给你三天的时间,你要做好心里准备。”然后他不等我答话,已经反身,迈步。
“喂,死猴子,不准走。你当这里是你家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袁旦抓住了佐木的胳膊,把他又拖了回来。
“三八,别抓着我,很难看耶。”佐木不高兴的瞪眼望着袁旦。
袁旦摇头晃脑的:“进了我的地盘你丫的还这么嚣张?死猴子,上次你骂我什么来着?恩?给我赔礼道歉!”
“够了吧,泼妇,给你三分色,你TMD就想开染坊了。”佐木挣扎着,刚一挣脱了袁旦双手的钳制,马上他的耳朵又遭了殃。
袁旦踮着脚,伸出一只纤纤玉手夹住了佐木那片薄薄的耳朵,咕哝着:“现在的老鼠真猖獗啊,连人都敢咬,我不出来治治还真不行了。”
班里的学生都纷纷向这里靠拢。男生笑得见牙不见眼,“嘿嘿嘿嘿”的笑声像是十几年没用过的破录音机一样刺耳。而女生则拼命捂住了嘴巴,仍旧笑得心花怒放。
“放手,死泼妇,再不放手我要揍人了。”男生是最爱面子的了,佐木现在被同学们论为笑柄,气得脸比西瓜皮还绿。
“除非你道歉,而且还要当着我们全班的面大喊十声---‘我曾经占过袁旦姑娘的便宜,我知错了。’”为了防止佐木的逃脱,袁旦一只手用劲的捏住了他的耳朵,另一只手则铁一般的钳住了他的左手腕。
“妈B!”佐木已经气到不行,挣又挣不脱,只得随手操起----_-#我桌子上的文具盒,吼道。“再不放手我一铁盒砸死你。”
“你砸啊你砸啊。我就不信你敢砸女人,哼。”抓住佐木的弱点了……
“我……我……靠!”佐木举着文具盒的右手朝袁旦的脑袋挥舞了两下。袁旦仍不松手,两只眼睛勇敢地与佐木直视,眨都不眨一下。
眼看着旁边聚拢的人越来越多,窗户外都贴满很多别班的面孔,佐木一声咆哮,把文具盒从窗户上抛了出去……(我的位置刚好靠近教室门对面这边的窗户。)
“啊---我的文具盒!”我叫,赶忙把身子探出窗户---看到我可爱的文具盒正躺在一楼前的水泥地上,分成了两半,圆珠笔啊钢笔啊全部滚到了一边……
“嘿,你以为扔个文具盒就可以吓到我吗?你扔我就不会扔吗?恩?”袁旦说着便腾出了捏着佐木耳朵的那只手,拿起我一本成语字典,随手朝窗户口抛去……
“啊---我的字典!娃娃,你疯了!”我刚欲离开桌子下去捡文具盒,马上又看见我宝贵的字典也惨遭毒手,气得嘴唇都发抖了。呜呜呜~~~我这是招谁惹谁了?为什么要扔我的东西啊?
“楼上谁在往下扔东西?差点砸到我的头了知不知道?喂---”面对楼下那一双双指责的眼睛,我赶紧又把头缩了回来。
这一缩,我就又看到更让我惊心动魄的事情---佐木手上又举起了我的两本书,还没等我来得及阻止,他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书本抛出窗外,接着袁旦又抛出两本……
“道歉我就饶了你!”“刷”---数学“黄冈”飞了……
“做梦,你这个泼妇!”“刷”---英语“我的外国老师”坠地了……
“快点道歉!王八蛋。”“刷”---一瓶矿泉水牺牲了……
“猪养的,去死吧!”“刷”---新买的挎包跳楼了……
“哗---哗---”一本一本……一本又一本……就在袁旦和佐木的唇枪舌战中跟我说“Good Bye”。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们两个兔崽子,别扔了!那是我的书,是我的!!!”我刚阻止了袁旦,佐木就抛出了一本;我再跑回来阻止佐木,袁旦又扔掉了一本……我要疯了、崩溃了!
终于……我桌子上的书本全部被袁旦和佐木席卷的一干二净……我就像风中的落叶,不停的抖啊抖,抖啊抖。
“死猴子,我咒你以后想生儿子生女儿,想生女儿生儿子,想生儿子女儿生阴阳人,想生阴阳人生太监,想生太监没屁眼,想……”袁旦一边骂着一边举起我的……我的……我的椅子,从窗户口抛去……
那些围在旁边一边看热闹一边笑哈哈的同学全部在这一刻住了嘴,呆呆的看着袁旦。佐木也愣了,瞪大了眼睛做不出反应。而我……已经气到快喷血的程度了。我喷!!!
突然,就在我好不容易才接受了袁旦朝窗户外扔我凳子的悲惨事实时,更为悲惨的事情紧接着上演了……
“让开!”佐木一边叫着一边双手抱起了我的课桌,只听“轰”的一声,桌子在空中呈自由体降落了……同学们刚刚闭上的嘴巴又张开了,瞪着青蛙眼愣愣的望着佐木。
沉默。沉默。沉默。
“你们……你们……给我回地底下去!!!”我咬牙切齿,跟随着我的桌子跳楼的心都有了。呜~~~呜~~~呜~~~┬┬﹏┬┬
---“(六)班的谁谁谁?没病吧?有本事自己跳下来啊,扔东西是怎么回事?”
---“靠!刚刚一本老厚的教科书砸到我的头了,他妈的。”
---“滚下来,再往下扔东西我们要上去揍人了。”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楼下怨声四起,就跟赶集似的闹哄哄响成一遍。
“啊?小……小布……对不起,我我……我们不是故意的……”所有的东西被糟蹋干净了才知道跟我说对不起,老天,你让我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义?!
“你可以去死了,快点去!!!”
---“死猴子,都怪你,要不是你扔先那个文具盒,会发生这样的事吗?”
---“什么?怪我?不知道是哪个野女人硬拉着我不准我走!”
---“泼猴,嘴巴放干净点,你才是野人。瞧你一头蓝毛,一看就是从山上跑下来的野猴子!野猴子!”
---“喂,别以为我不打女人你就可以这么嚣张,你不是女人,你是一只猪,母猪!你要再这样我可要动手了,绝对动手了!”
---“你揍啊,揍我啊!我是母猪你就是公猪!崽子都生不出的公猪。”
“别吵了!!!!”我两只手烦躁不安的抓着头发,要疯了,快被逼疯了……//(ㄒoㄒ)//苍天呀,大地……
“刚刚是谁往下面扔东西?是你吧?外校的学生?你哪个学校的?走,跟我去教务处一趟,快点。”啊,真好,理事长来了。HOHO!理事长一把拽住了佐木的胳膊,往教室门口拖。
“喔喔喔!活该!”袁旦跳起来拍巴掌。
“老师,那个胖子也扔了,她跟我一起扔的。”
“那个谁,你也跟我来一趟,快点,别磨磨蹭蹭的。”理事长反过身指了指袁旦,厉声说道。
“你这只恶狗,死到临头还反过来扑我一口。”袁旦咬牙切齿的冲上去,想把佐木帅帅的脸抓出一道血淋淋的伤痕,却被理事长恶狠狠的目光瞪得不敢下手。当即乖乖的跟在他们屁股后面,走了。
“丁铃铃……”预备铃随即想起,我站在空空的位置上茫然无措。同学们已经散开,嬉笑着坐回到自己的座位,谈论刚刚的事情。
我甩了甩浑浑噩噩的脑袋瓜,准备下去拾东西,却在门口的时候碰到了左戈。这个家伙,每次都要踏着铃声才进教室。
“左戈!那个昨天……昨天……”还没等我来得及说点什么,左戈已经绕过我坐到自己座位上去了。……臭小子,拽死你吧!!
我气呼呼的看着那张漠然的脸,火气往头顶上冒! ……不管了,还是先下去把东西捡上来吧。马上就要上课了。
……哇靠!不至于吧~~~我的宝贝桌子~~~嘤嘤,居然摔断了一条腿?!还有凳子,也有点散架,松松垮垮的。四楼啊~~~要是我从四楼掉下来不死也瘫,袁-旦!李-佐-木!亏你们两个下得了毒手!好狠的心哪!
教学楼的窗户上,挂满了黑压压的脑袋。我“嘿咻嘿咻”的搬着桌子,却没有一个下来帮忙的!这……就是黑暗的社会!
呜~~~搬不动,马上就要打上课铃了……先把书本和凳子拿上去再说吧。
我苦着一张脸,看见我平时十分宝贝的书有的翻了边,有的卷了角,有的居然染上了水渍……蹲下身,开始一本一本的捡起来,却看到另一只宽大修长的手,拾起了我面前的一本书。
抬起头,惊讶地---“耀斌学长!”
“呵呵,小布。为什么你的书和桌子都被扔下来了?是谁干的坏事?”杨耀斌看着我,温柔的眼波一荡一荡的。
“没什么啦,是我和我好朋友闹着玩,嘿嘿!好久不见喔,你最近哪里去了?”我拾起一本书,拍了拍书面上的灰尘。
“住院了,今天刚出院。”杨耀斌继续看着我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天哪天哪天哪!我这是哪壶不提开哪壶……杨耀斌不是被左戈打住院的嘛!我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我这个笨蛋!!! ̄口 ̄∥
“嘿嘿,那个,这个……对不起啦,都怪我,是我朋友不好,害的耀斌学长你……真的对不起了,你能原谅他吗?”我看到杨耀斌的左手腕,缠绕着好厚的一层绷带。愧疚的潮水慢慢涌上了我的心头。
“没关系啦,小事情啊。”杨耀斌无所谓的笑笑,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耀斌学长……真的很对不起。呜~~~左戈他是个白痴。还是你宽宏大量,不计较左戈的卤莽。好感动~~~耀斌学长你是好人,大好人,世界少有……
“小布。”杨耀斌突然抓住了我的一只手。
“恩?”我抬起头,正对上杨耀斌两道清澈似水的目光。“怎么了?”
杨耀斌的俊脸有两朵漂亮的红霞飞过。他的笑容在脸上开得很大,那么温暖:“我喜欢你。”
“啊?啊??啊???”混乱中……我整个呆掉。
杨耀斌紧紧的握着我的手,用温柔的声音重复了一遍:“小布,我喜欢你。”
阳光直直地从树的缝隙射下来,小小的尘埃在透明的光柱中快乐飞翔。杨耀斌深邃的眸子看着我,蛊惑人心。
“啪!”一个装满水的矿泉水瓶子降落在杨耀斌的脑袋上,弹跳起来,飞出一米多远。
“谁?”杨耀斌抚摩着被砸疼的脑袋,喷着怒火的眼睛扫向楼上。---所有探出头的学生都把脑袋转向四楼一年(6)班那层窗户,而那些伏在一年(6)班窗台上看热闹的学生却把目光定格在左戈脸上。
左戈没有看这里,他目不斜视地盯着前面,好像刚才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可是所有的人,都很明确的知道那瓶矿泉水是左戈扔的。
杨耀斌重又把头转向我,握着我手腕的那只手没有松:“做我的女朋友,好吗?小布,我会好好对你的。”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脸也越来越红。
“对不起……我……我已经有喜欢的人……”话还没说完,又是“啪”的一声,一个小西瓜落在杨耀斌的脚边,瓜肉四射。
用脚趾头也能猜到,那只西瓜是左戈扔的!!!
“喂,你脑袋被水淹了吧!”我站起身,抬起头朝左戈愤怒的吼道。他还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看也不看我一眼。
“算了,小布,别跟他一般见识。那件事……我给你三天考虑的时间,三天之后,你给我答复。”说完,杨耀斌也不给我回答的机会,搬着我的桌子渐渐远去。
我傻呆呆的站在原地,除了不知所措还是不知所措。……刚刚来一个,现在又来一个……老天,你不是在玩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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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布你就原谅我了嘛,小布~~~我已经够可怜了。从今天开始,要罚锄草一个星期!呜~~~泼猴那家伙倒好,是‘永民’学院的,叫他们老师直接来领人就ok了……可是我……小布啊~~~”
“你活该,活该!闪一边去。”我哀怨的眼神望着袁旦,一边下楼一边推开袁旦粘着我的身子。“知道不知道前三节课我是怎么过的?恩?桌子的一条摔腿断了,我是顶着桌子过的!!郁闷死了我!!!”
“可是……可是这也不能全怪我啊,那桌子是泼猴扔下去的嘛。好小布,我知道你最好了。都怪我那时候被气愤冲昏了头,怎么能扔你的书呢。我就是扔自己的扔湛远的也不能扔你的书啊……”袁旦像动画片里受了欺负的美少女,水汪汪的大眼睛眼泪流转。
“去吃屎吧!”我才不吃这一套……
“湛远,你说湛远今天怎么没来上课啊?”
“谁知道,别拉着我。”想转移话题,NO WAY!
“那个蓝色的信封呢?恩?小布,泼猴那家伙不是扔给你一个蓝色的信封吗?里面写了什么?”袁旦笑眯眯的看着我,继续转移话题……
“信封?……对了,那个信封!!都怪你啦,那时候扔啊扔的,信封早就不知道被你们扔哪里去……”还没等我说完,就惊讶的发现那封遗失的信笺正被走在前面的几个男同学抢来抢去。
其中一个海拔较高的男生利用自己身高的优势,把信笺抢到了手。他迅速的拆开信封,鸭子般的破嗓音念了起来:“姓名:杨耀延,人称阿延。---咦?这名字怎么跟杨耀斌那小子的那么相似啊?该不会是两兄弟吧?哈哈~~~---出生年月日:1989/4/23,典型的白羊座。身高1.88M,体重……”
“喂,你们干吗动我的东西?”我和袁旦冲上前,伸手欲抢。
……杨耀延……他会是杨耀斌的弟弟么?会么?如果是,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摇摇头,觉得不太可能。
“什么你的我的?我们在地上捡的。”几个男生嘻嘻哈哈的看着我,一脸无赖。
“是我的,是我的,还我!”我抢,跳起来再抢……//(ㄒoㄒ)//呜~~~根本够不到……为什么男生就可以长这么高?为什么?……不公平……
“咳咳,继续继续,哪里冒出来的小屁孩啊---体重:62KG,血型:AB。现于‘永民’高中学院就读三年级,当任学生会副主席……”
“还我!!!”我眼疾手快,盯紧了信笺扑了过去。“破鸭子”贼笑着闪身,让我扑了个空!可恨!
旁边那几个男的笑得张牙舞爪的,好像在发羊癫疯。
---“遥远,快点念啊,接着念,别理这小丫头片子。”
---“就是就是,正听着有趣呢,哈哈……”
---“你们是一年级的学生吧?长得挺清秀的嘛,我们是高三部的喔,交个朋友吧,嘿嘿。”
这群疯男生!
“‘5K’乐队的主音吉他手,(副音吉他手李佐木 贝斯手陆少尉 主唱柳荔子 鼓手仇郑)---靠,了不起啊,看来杨耀斌的弟弟也不是盖的。---情史:曾今交往过的女朋友很多很多,到底有多少不太记得,至今真心想交往的只有姚小布一个---哇靠,这小子还是个花心大萝卜,啧啧。喂,我说你,你不会就是那个姚小布吧?哈哈~~~”“破鸭子”捏着那张薄薄的信纸在我的面前挥舞着,笑容比动物园里的大猩猩还丑陋。
“够了吧?!你们还想怎么样?我都说了这是我的!”我咬紧牙齿,努力克制自己想要揍人的冲动。妈的,这段时间真是晦气透了,我都要发霉了我!(‵▽′)ψ
“喂,你们这些家伙怎么这么不要脸啊?拿着人家的信不但拆了还大声念,什么意思?呸,没涵养的臭狗屎大粪。”袁旦也发怒了,伸出胖乎乎的胳膊摆出一副干架的架势。
“嘿嘿,小妮子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嘿,你,”“破鸭子”笑嘻嘻的用手指着我。“告诉我,你是不是就是姚小布?是不是?是不是?”
“关你P事,嘴碎!快点拿来啦,拿来。要不然我告诉老师了。”袁旦大嚷。
“哟,这信封里好像还有几张相片?!”“破鸭子”怪叫一声,从信封里捏出三张照片。马上另外那几个臭头也“呼啦”一下,全部凑到了“破鸭子”面前。
“老师---”袁旦摇着手招呼着站在不远处的体育易老师。---那个脚上长满了又粗又长汗毛的老师!
当下,袁旦那句“老师”一出口,马上灭了“破鸭子”的嚣张气焰。他灰头土脸的把相片信纸连同信封一起扔给了袁旦,然后甩给袁旦N+1个超级无敌大白眼,才十万万分不情愿的领着身边那几个臭小子,走了。
身后,传来他们尖酸刻薄的话语……
---“不就是一封情书么,牛屎。”
---“真好笑,就没看过这样写情书的,把自己介绍的那么牛B,切。还交了多少多少个女朋友?哈哈……”
---“我刚刚瞄了一眼照片,那人长得歪瓜劣枣一脸委琐的,活像个生了疮的烂冬瓜。”
---“是吗?我猜他肯定还没我帅!”
---“那当然,十个他也不如一个你。他那个长相啊,我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了,真的是比类人猿还类人猿,简直就不是人……”
袁旦迅速拿出那三张照片,不可置信的看了起来。
一张是杨耀延和他那个所谓的“5K”乐队在学校演出的画面---宽大的舞台,闪着五彩的光芒,繁华而又绚丽。杨耀延站在舞台最右侧,那时的他比现在更加的艳丽,全身像个晶亮的发光体,夺去了舞台上所有的光辉。他黑色的中长发已被汗湿,凌乱不羁,全身散发着一股感性的诱惑。他手上握着把红色的吉他,火红似火。这把吉他仿佛已经不是什么演奏的乐器,而是为了衬托主角美丽光辉的陪衬品。在他的旁边,站着一个拿着贝斯的男生,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眉目,酷劲十足。最中间站着个秀丽可爱的女子,手握话筒的她,散发出和她清秀相貌不搭的狂热气息。舞台中央偏后坐着个鼓手,男生抬起头,正朝着观众酷酷的笑。他握着鼓棒的两只手,做着漂亮花哨的动作,可爱且不失帅气。最左侧站的是副音吉他手李佐木,他仍旧顶着一头蓝色的头发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微眯的眼睛像天空中闪烁的星星。
一张是杨耀延独自躺在阳光下草坪上的画面---晶亮透明的天空,就像一块湛蓝的玻璃瓦遮盖起来的温暖花房。一个白衣少年正躺在碧绿如绵的草地上,一袭乌黑漂亮的中长发被阳光照得夺目亮眼,秀气逼人。他有着柔和的唇形,漂亮坚毅的下颌,完美到没有一点瑕疵。
还有一张是杨耀延坐在教室窗户口静静的望着窗外的画面---熙熙嚷嚷的教室,热闹得快翻了天,只有杨耀延安静得不像话。他的背斜斜的靠在窗框上,一只腿弯曲着高高的踏在窗口,另一只脚则自然的垂在教室里面,慵懒的气息,迷人的微笑。他的侧脸,菱角分明,头发已经剪成短碎,乖巧的贴在耳后。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笼罩成一遍烟朦胧雾朦胧的雨帘。他一只手伸出窗外,有雨滴落在他指关节分明的漂亮手上,蜿蜒而下。他笑容落寞,忧伤,像一个带着忧郁气息的恶魔王子。
“丁铃铃……”糟了,上课了!
我一把夺过袁旦手里的相片信纸和信封,迅速的装好,然后塞进了衣兜里。
“不要,人家还要看嘛,要看要看要看!好帅喔~~~帅呆了真是。我还要看那个杨耀延的个人介绍!哇喔~~~”袁旦死死的拽住了我的胳膊,伸出手开始往我衣兜里掏。
“吱---吱---”易老师鼓着大腮帮子吹着铁哨,像一直“呱呱”乱叫的青蛙。……呱呱……︽⊙_⊙︽
“快把你的手拿开!你没看到老师示意我们集合吗?呆会再看。”刚拍掉袁旦乱动的手,她又不甘心的把手伸了过来。死命的在我兜里掏。
“哇,真是帅啊~~~小布,为什么你就这么幸运,啊---这么大一个美男子居然要倒追你,你快幸福得死掉了……”疯子……完全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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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系列公式化的稍息,立正,向左向右向前转,讨厌的运动课程就开始了。接着上几节的课程……这节课还是学打排球……呜~~~打从我出生起,我就害怕那圆圆的叫做球的玩艺儿,看看就觉得恐怖。对,是恐怖至及。
呜~~~前几节课都侥幸给我逃脱了,不知道这一节课能不能也幸运逃脱。
可是……就好比被丢进油锅里的鱼,不管它怎么努力翻身翻身再翻身,终有一刻,它还是逃脱不了被油煎了的命运,而我---也是如此。于是乎,一场悲悲切切,凄凄哀哀的战斗上演了。
“天啊---”我一声惨叫,一个圆不隆冬的东西就直直的落在了我的头上。
紧接着,四周响起一遍嘲笑声---
“哈哈,真笨,用脑袋去接球。”
“谁说不是呢,运动迟缓的家伙。”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烦死了!!!
---“不要!不要!不要过来……”不偏不倚,球又落在了我的头上。呜!
---“过来了……”球再次光临了我尊贵的脑袋。
---“又来了,呀---”球直接扑向我的脸蛋,一副不顾死活的架势……
---“好痛喔!”球第N次和我的头顶做亲密接触。呜哇呜哇~~~
“啊---”我已经被那个白色的圆球砸得头冒金星,四肢瘫软。突然头一歪,跌坐在地上。四周嘲笑的声音轰隆隆席卷的过来,快把我的耳朵震聋了……(o≧﹏≦o)
呜呜~~~以李佳颜为首的那班女生,不管是谁发球都要往我这儿发射,而且每一次球都是直逼我的头?她们是故意的,她们绝对就是故意的。你看她们笑的那见牙不见眼的风骚样,明白着是在存心攻击我!!
嘤嘤……我又不会玩,轮到我发球了我也报复不了。我姚小布就是一只猪,放在了案板上你们谁想宰就宰。
左戈双手抱胸站在场外,一脸漠然。
“小布,你没事吧?小布……”袁旦一个蹦达过来,扶起跌坐在地的我。“你先去休息一下好么?去休息。”
我被砸得鼻青脸肿,看着对方女生都对我露出不怀好意的奸笑,毛骨悚然。我赶紧点点头,想下战场,再这样被砸下去,估计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啦。
“不行,继续!”体育委员---左戈,他冷冷的扫了我一眼,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说道。这家伙……
“……喂,你是不是觉得球在我的脑袋上飞来飞去砸来砸去的很好玩儿?好玩你来……”
还没等我说完,左戈已经用平板的声音打断:“连最基本的扣球击球都不会,真怀疑你的反应能力。”
“你……你……你这个家伙……”我真是气到要吐血了!!!“好吧,你高兴看我被砸是不是?那就让你高兴!!”转过身,那些厮笑得越发恐怖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个带着巨大的冲击力的球,便狠狠的“亲吻”了一下我的脸蛋。看着球“吱溜溜”的滚落到了地上,我感觉鼻子又辣又痛,脑袋也晕晕的,一股暖暖的血流从鼻孔缓缓流出……
在场所有的人都爆发出了一阵肆虐的大笑,直笑到我的脸快和鼻血一样红。啊呀呀呀,丢死人了。居然在左戈那小子面前……在他面前……嘤嘤……
“你不知道把手举起来吗?扣住球,然后击出!击出!”易老师站在场外直嚷嚷着,看着我这副惨兮兮的模样觉得又好气又好笑。“都学了四节课了,你怎么还什么都不会?怎么搞的?”
“快把头抬起来,我的天,怎么会这样……”袁旦扯了截餐巾纸就往我鼻孔塞,接着赶紧拿了瓶矿泉水,倒一些水在手上往我额头上拍。
---“喂,有志啊,看到那个用脸接球的家伙没有?那就是刚刚被我们捡到情书的主人哦。”不知什么时候那几个三年纪的无赖家伙站在了场外,一边哈哈笑一边对我指指点点。
---“哎哟,还真没看出来。这鼻青脸肿的和刚才那秀丽的样子差太多了,哈哈~~~我说她这副狼狈的样子要是给追她的那个什么‘3K党’吉他手看到了,(拜托是‘5K’乐队好不好,真受不了,一群白痴。)那肯定会提着裤子跑人啦。”
---“就是,刚刚在我们面前还摆着一张衰脸,笑死人了,你看居然她流鼻血,靠~~~”
……╮( ̄▽ ̄)╭……无奈的现实……
愤怒的火焰往头顶上冲,我当正就要爆炸了。左戈瓦凉瓦凉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呜呜~~~他该不会又误会什么了吧?老天……
然后不等我反应过来,左戈拾起哧溜溜在地上滚动的排球,朝那几个唧唧歪歪的多嘴男扔去。
所有的人都像被点了哑穴般呆呆的望着左戈,包括那个被排球砸到头的衰男。
左戈拍了拍手上的灰,嚣张的撂下狠话:“不想挨揍的话就给老子滚远点!”
“喂---你小子……”衰男摸着自己被排球砸到的头,正想大骂出声。
站在他身边的一个男生马上拉住了他,轻声说:“不要命了你,他是左戈,开罪不了的……快点走吧,快走!”然后一行几人鼠窜般的跑了。
左戈阔步走到我面前,强行拉过我的手,拽着就走。
“干吗啊你!拽着我干吗?喂~~~我一把老骨头了经不起你这样折腾!!”我踢踢踏踏的跟在左戈的后面。
“去医务室。”左戈摆着一张扑克脸,毫无表情的说。
“你不是很高兴么?看着我被球砸你明明很高兴的呀!现在这是怎么了?”我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说道。
“把嘴巴闭上。”左戈那张俊脸,就像被泼了墨汁般迅速黑沉下去。
“哎哟,你什么时候能不用这张包工脸对着我?!”
“你有意见?!”左戈睨了我一眼,脸更加黑了。
“我哪敢有意见呀。就是你这张阴森森的脸怎么看着都吓人,在我面前晃啊晃着我心烦。你怎么不笑一个?我记得你小时候笑起来的时候挺帅的呀。”
“……”
“笑一个吧?我好久没看到你笑了。你笑起来的时候真的是帅呆了。”我期盼兮兮的看着左戈,一边纵恿着。
“再说话我撕烂你的嘴!”左戈把眼睛睁成牛眼大,恶狠狠的瞪我,恐怖的样子真的让我乖乖闭了嘴。
我的鼻子在校医精湛的医术下,飞快的止住了血。连带额头上被排球砸青的地方,也擦了清清凉的药膏,舒服极了。
站起身,我四处打探左戈的身影。这家伙,才一会儿,不知道就跑哪里去了!!
耷拉着脑袋出了医务室,我在门口看见了左戈!天---我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居然看到左戈正把脸凑到窗户的玻璃上,扯着自己的脸皮在笑。
那笑容…… ̄口 ̄∥看了让人全身寒啊,连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咳咳……”我轻声咳了两咳,这一咳,把左戈刚刚摆弄好的僵硬笑容弄得更加恐怖了……我的妈妈哟!
左戈看着我的眼睛闪着局促不安的光,脸也尴尬得通红通红,都快赶上红彤彤的太阳了。
“你在干吗呀?”我眯缝着眼睛笑。呵呵,左戈,你真是太可爱了,太太太可爱了!!(つ^з^)つ我好喜欢你哦。
左戈马上脸色一变,沉着声音说:“以后没经过我的同意,不准走路不发出声音。”
哟,哟,哟!瞧瞧这家伙!居然说得出这么逗笑的台词。我忍着笑,故意把脚步声踩得震天响:“这样?你是叫我这样?”
“够了,你的样子很欠扁!”知道自己成了奚落的对象,左戈气愤的大吼大叫。妈呀~~~我的耳朵……
“呵呵。”我吐了吐舌头,跟紧左戈的步伐。
“不要接近杨耀斌,除了他,谁都可以。”左戈和我对视着,湖水一样的眼睛平静无波。
“什么?”这家伙又是哪根筋搭错了?!
“没有为什么,这是我对你的忠告。除了杨耀斌以外,谁都可以,包括刚刚给你写情书的男生,包括韩湛远,包括全世界的男生,只有那个人不行。明白?”左戈难得这么耐心的解释,可是他越是解释我越是感到迷惑。
“你的意思是说,除了耀斌学长我喜欢谁都可以,是不是?连湛远也行?”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试探性的问道。
“没错。”波澜不惊的口气。
“那昨天又是为什么?你为什么会因为那只企鹅娃娃发那么大的火?你说啊!”我心浮气躁的吼道。你不是吧你?我以为你是喜欢我的,你怎么能说出这么冷酷无情的话!!!
“你在跟我装吗?恩?姚小布!我讨厌虚伪和欺骗,请你不要惹我发火。”左戈尽量用沉稳的声音对我说道,可是他开始冻结的双眸,是他将要发火的征兆。
“我……我不明白……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被左戈愤怒的样子吓得缩了缩脖子,垂下了眼睑。
“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不论你做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原谅你。绝-不-原-谅。”左戈看着我,突然咧嘴一笑,那黑珍珠般晶亮的眼睛里,分明闪烁着水光。
“什……什么?”晴天霹雳……轰///轰///……是谁在我的耳边敲锣,是谁?滚开,我的脑袋好痛……我被震得什么也听不见了……
直到左戈的身影消失不见了,我才从呆立中回过神来。
绝不原谅?难道我曾经做过伤害你的事情了吗?左戈?为什么?---我蹲下身,发觉自己的世界被抽空了,就连呼吸,都失去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