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章
第二天,真真怀里兜着协议,光明正大的从王府坐马车离开。
王府一座三楼高的楼阁里,风烈日微勾唇角,遥望她离开。
此时将军府里想必很热闹吧?
“主子,还要继续监视她吗?”一个矮小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身后,恭声问道。
“嗯!”
“奴才知道了!”说完又悄然无声的退下。
风烈日看着手里的协议,嘴角微微邪气上扬。清然啊清然,你从本五府离开的消息可是传遍了整个京城呢!
好不容易回到王府,真真感觉自己真是累惨了,于叔探究的眼神一直在她身上飘来飘去,将军府里的奴仆反应怪异,害的她还以为自己毁容了呢,怎么那么多人用奇怪的目光望着她----
带着满肚子的疑问,真真示意让于叔先离开,那双探究的眼盯得她十分的不舒服。
缓缓的来到花厅外,大夫人温婉的声音传进耳中,正准备踏进花厅的步子硬生生的停了下来,真真抿着唇站立的原地。
“老爷,清然被掳去七王爷府过了一天一夜,名声已经毁了,还连带的损坏了我们将军府的声誉,这---这该怎么办?”大夫人低敛着眉,温柔的说着,眼里掠过幸灾乐祸的光芒。
“清然毁了名声也不是她愿意的,无论如何,她都是我的好女儿。”云娘锉锵有力的说道,美艳的脸收是微微闪过不悦。
厅外的真真此时总算明白了为何府里的仆人都奇怪的望着她了,没想到风烈日那么狠,不过娘的一席话让她倍觉窝心,微笑暗忖:这个娘亲真不错!
“妹妹啊,姐姐知道你爱女心切,可是你知道外头是怎么说我们将军府的吗,清然的名声毁了,连带的清容也受到了影响,况且千金宴举行的时间快到了,当今的太子也在其中,清容能否当上太子妃,就看妹妹怎么做了。”大夫人语气温柔,双眼却闪烁着冷意。
“清容是京城第一美人,姐姐还怕太子看不上?”云娘淡淡的笑,瞥了眼杜浩炜,轻笑道。
杜浩炜一脸严峻的端坐在花厅的首位,沉默不语,虎目闪过几丝为难。
“当今的太子不是可以托付终身之人,如果清容做了他的妃子,日子想必更加难过。”杜浩炜绷着俊脸,沉声说道。
“这----”大夫人温婉的脸上闪烁的犹豫。
“姐姐,清容是你的女儿,你难道不希望她找个好婆家吗?”去娘微蹙眉头,对她连女儿的婚姻大事都能拿来当筹码的做法不予苟同。
杜天宇也微蹙浓眉,瞅了眼他的娘亲,出声附和:“的确,娘,你不知道大王爷是一个性好渔色之人,府中姬妾从多,为了正妃之位争的头破血流,这样的人,值得托付终身吗,总之我是不会将妹妹送进这么危险的人手里。”
顿了顿,继续道:“清然的名声毁了也不是她愿意的,我们是不是该多关心她,而不是在这里商讨如何处置她?”说完,俊美的脸色暗了暗。
“没错,玉心,这事就算了,清然好歹也是我的女儿,自己的女儿受了委屈,怎能再让她伤心?”杜浩炜有些心疼的说道。
厅外的真真满意的笑了笑,还是爹娘和大哥最好了,其实她并不怎么在意这件事。想了想,还是进去好了,省的那位阴险的大夫人背地里暗算她。
“爹,娘,大娘,大哥,我回来了!”真真微笑的步入花厅。
“清然,七王爷有没对你怎样?”杜天宇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将好紧紧的扔进怀中,黑眸闪过担忧。
完全没注意众人对他的举动的惊愕不已。特别是大夫人,脸色异常难看。
真真身子都陡然一僵,嘴角微微抽动下,她是妹妹啊,做哥哥的都那么热情的吗?
“没有!再说我又不是什么绝世美女,人家才看不上我呢!”真真拍了拍他的肩膀,俏皮的笑道。
杜天宇这才松开她,嘴角挂着宠溺的笑容,戏谑道:“虽然不是什么绝世美女,但也是清秀佳人,不是吗?”
真真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啐道:“好了,别说废话了!”
“清然,你回来了?”云娘从怔愣中回过神来,激动的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上上下下的莫着,看看有没哪里受伤了!
“娘,我没事!”真真哭笑不得的看着她的动作。
“清然,七王爷为何要掳走你?”杜浩炜微拧眉头,双目炯炯有神的问她。
“爹,他只是要我帮他画一幅画而已。”真真挑了个最安全的理由回答。
“只是一幅画吗?”杜浩炜怀疑的问。
真真微笑的点砂,还不忘补充一点:“因为在五王爷府他曾看我不顺眼,怕我不给他作画,所以才掳走我。”
“我怎么不知清然会作画?”大夫人犀利的目光直射向她。
真真暗自冷笑一声,表面上依旧笔着:“大娘不知道并不为奇,因为我娘教我作过画,所以会一点。”
云娘满意的看着应对得体的女儿,心中甚感安慰,女儿懂事了!
大夫人没想到会是这样,在接到老爷投来的目光后,只能讪讪的笔了笔,心底却恼怒不已。
这时,于叔走了进来,恭敬的站在前面,沉声道:“老爷,京城首富齐公子在将军府外头嚷着要见我们家二小姐!”
真真一愣,眼底掠过一丝诧异的光芒,原来是齐风那个可爱的憨小子啊!抿嘴轻笔,看向她的父亲:“爹,他是女儿的朋友!”
杜浩炜无奈的望了眼她,吩咐于叔:“请他进来。”
“是!”于叔快速的退了下去。
不一会,只见于叔带着一个手足无措的俊美锦衣男子走了进来,男子在见到微笑的真真时,双眸霎时变得亮晶晶的,整个人傻愣愣的站在在花厅门口。
“过来-----”真真朝他抬了抬手,轻唤他过来。
“好!”齐风憨憨的笔了,马上开开心心的蹭到她身边。
“真真,前天我在家等了你好久,你都没来,害我以为你不喜欢我,不要我了----”齐风说着说着,眼眶蓦地红了起来,看起来真的好委屈,好委屈。
“怎么会,齐风那么可爱,我最喜欢了!”真真捏捏他粉嫩白皙的俊脸,趁机吃豆腐。
“真的?”齐风咧嘴笔得好开心,大声宣布道:“我也最喜欢真真了!”
真真摇头失笑,突然想到挽云阁里的肥猫,遂漾起柔笔:“齐风,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说完,拉起他的手朝门外走去,齐风开开心心的跟在她身旁,他真的好喜欢好喜欢真真!
留下花厅里的几人目瞪口呆的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 * *
“齐风,你怎么知道我是将军府的二上姐的?”真真突然想起这个问题,懒洋洋的问道。
齐风腼腆一笑:“小六子查出来的----”说完继续和肥猫玩耍。
心一动,小六子?还真是忠心!真真喃喃自语。
“齐风,喜欢这只肥猫吗?喜欢的话就送给你!”真真漾着笑容,大方的说道。
齐风憨笑的摸摸肥猫的猫头,搔搔它的肚子,玩的不亦乐乎!一听真真说送肥猫给它,双眼更是惊喜的瞅着她,笑得可开心了!
见他咧嘴憨笑模样实在可爱极了,实在让人忍不住心痒。
扬唇一笑,招呼他过来坐下。
齐风开开心心的抱着肥猫坐到她身畔,真真抿嘴轻笑,“齐风,我怎么觉得你比肥猫还可爱呢!”
此肥猫非彼肥猫也!
坐在她身边的齐风莫名地脸红耳热,心跳加剧,楞楞的瞅着她近在咫尺的笑脸---遂又一脸沮丧。
见他愣愣瞧着自己露出沮丧的表情,真真不禁纳闷,“怎么了?”
“真真,我是不是快要死了?我的心跳的好快!”齐风有些心慌,有点垂头丧气的问道。
他不想死,他想要和真真一起!
真真愕然,随即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揉捏了下他的俊脸:“你不会死,你会活得好好的!像乌龟一样长命!”
“嗯嗯,我会像乌龟一样长命的!”这样他就可以和真真一起了!齐风双眼闪耀着炙亮的光芒。
这个傻小子!真真含笑的瞅着他!
站在门口,杜天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底莫名的涌起一股酸意。
噫,大哥,你来了?”真真眼角的余光瞄到杜天宇欣长的身影,含笑的说道。
齐风愣愣的看着他,腼腆一笑,“你好!”杜天宇黑眸里闪过诧异,遂温和的笑道:“你好!”
真真忍不住笑,戏谑的问杜天宇:“大哥,你不会是来看我们干什么坏事听吧?”
杜天宇俊脸一红,他的确放心不下他们独处一室,尽管那个男人是人尽皆知傻子,但他毕竟是个男人,让他不得不防。
“大哥,你用担心了,况且你妹妹我的名声早已毁了,齐是个很可爱,很单纯的人,不会伤害我的,放心!”真真暗叹一声,他们是不是想太多了?
杜天宇瞥了眼正和肥猫玩的忘乎所以的齐风,也许----也许是他多虑了!
“嗯,那我就放心了,对了,姑姑刚刚派人来传话说她想见你!”
真真颔首浅笑,“我知道了!什么时候?”看来她被休离的事被她知道了。哎!
“她叫你有时间就去。”
啊?不是吧!怪人!真真微微皱眉。
杜天宇宠溺的摸摸她的头,真真拍开他的手,她又不是小狗!
“大哥,齐风的小随从在外面吗?”真真有些疲倦的揉揉眉心,问道。
“不在,怎么了?”
“没有,只是现在有些累。不能送他回家,想麻烦大哥罢了!”
“真真,真真,你不舒服吗?”正和肥猫玩耍的齐风听到她累,忙不迭的放下肥猫,用手在她的脸上乱摸一通。
真真看着他可爱的动作,莞尔一笑:“齐,我只是累了,睡一觉就好了!”
“那你睡,快去睡!”齐风一听急了,忙拉起她,朝大床走去。
真真一碰到床就趴了上去,她累死了,昨晚太兴奋没睡觉,打了个呵欠,慢慢的进入梦乡。
杜天宇帮她盖好被子后,带着齐风离开。
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一道白色的身影闪了进来。
52 章
风烈炎坐在床沿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熟睡的女子,清秀的小脸透着淡淡的红晕,长长的睫毛均匀纤细,嘴角不由得漾出一抹极淡的微笑。
静静的看着她良久,眼中的光芒深奥难懂,他伸出微颤的手,抚摩着那张熟悉又清秀的脸,感觉那样的润滑、细腻,心中那柔软的角落开始蔓延了开来。
“真真,对不起!”他轻声说道,嗓音轻柔带着苦涩,深邃的黑眸透着些许伤痛,“你支原谅我吗?原谅我的残忍好吗?”
指背轻轻划过她的脸颊,苦笑一声:“如果这里不是将军府,我一定会将你掳走。”
再也抑制不往心底的渴望,伸手一把抱住那群射,闭上眼睛用力吸闻着那阵阵传来的幽香,清香地令人沉醉。
“你到底有什么魅力,为何我会放不下你?”风烈炎喃喃自语。
好热,睡梦中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缠紧了,惺松的睁开眼睛,风烈炎俊美的面容顿时映入眼帘。
啊!
真真不由得打了激灵,瞌睡虫全跑光了。
“风烈炎,你怎么会在这里?”抿着唇,冷冷的质问。
用力的想推开他的拥抱,不料却被他越抱越紧,头顶上传来他低沉沙哑,隐隐有些疲惫的声音。
“真真,我好想你!”
真真的身躯陡然一僵,压抑住他的话对她造成的影响,淡淡道:“放开我,男女授受不亲。”
“真真,跟我回王府,我会好好待你的。”
真真轻哼一声,冷笑道:“不必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怎么,又和哪位王爷打赌了?”
风烈炎眼眸里闪过懊悔,“真真,我不会再拿你打赌了!只要你跟我回去,你还是我的王妃。”
“风烈炎,我要的是一心一意的感情,你能给我吗?先不说你心底爱着另一个女人,你府中的三大侍妾,还有最近接回来的奴儿姑娘,你说我傻的回去和她们共享一个丈夫吗?”真真嘲讽的勾起唇角,三番五次的说这些话,他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我要你这辈子只有我一个女人,你做的到吗?”
风烈炎的面色有些难看,“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而且我都说会专宠你一个,还不够吗?”
真真的心蓦地被刺伤了,如果他真的愿意清除身边所有的女人,她或许会跟他回去,但他的表现实在令她太失望了。
咬咬唇,真真又冷笑一声:“听说皇子最近有意准备赐几个美人给你做侧妃,不是吗?”
女人一个接一个的娶,她要是再回去就是个傻子。
风烈炎怔了怔,收敛了目光,叹了口气道:“你放心,无论我娶多少妻妾,正妃永远是你,你是我心中永远都是最特别的。”
真真甩开他的手,冷笑道:“我不稀罕!请王爷放开我,不然我要喊人了。”这就是她爱过的男人,真是悲哀!为自己感到悲哀,幸好她得以早一步认出他的真面目。
风烈炎抿着唇,不甘愿的放开她,口不择言的氏喊:“我都已经放低姿态了,你还想怎么样?你还真以为我不能没有你吗?”
“风烈炎,我并没有求你放低姿态,你现在给我滚,我不想见到你。”真真霎时冷凝着一张俏脸,语气冰冷道。他的话又根根的在她的心上刺上一刀,真是够了!
“你----”风烈炎眼眸中渐渐蓄满风暴,突然抓住她的手臂,额上青筋根根爆出,“为什么你总是这样拒我于千里之外,为什么----打掉的孩子,我们还可以再生一个----”
真真心头一震,慌乱地脱出他手指的钳制,愤怒的低吼,“你别想,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我----”
话音未落,只觉得身子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拉扯,随即砰的一声,她整个身体被重重地倒在了大床上,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风烈炎高大的身体就狠狠压了上来。
真真猛地一惊,嘴刚要张开,他灼热的呼吸就把她要说的话堵在了嘴里。疯狂的肆虐,撕咬她的唇。
她拼命侧开头避开他疯狂的吻,试着用双手推开他的身体,介很快双手就被牢牢扣在身体两侧。
他的吻更加肆无忌惮,大手肆虐的在她的身躯上游移。
悲伤,痛苦,压抑的眼泪几乎喷薄而出----
真真狠狠的咬紧下唇,将眼泪硬生生的逼了回去,心底不断的祈祷有人来救她----她在等待,等待机会----
也许上苍听到了她的呐喊----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夹杂着玉儿的声音。
“大夫人,二小姐累了,在休息。”
“不行---我现在就要见她!”大夫人温婉的声音透着些许强硬。
正准备进一步的风烈炎闻声,暗自低咒了声,不舍的翻身从她身上起来,粗喘着气,看了她眼,飞快的整理好衣袍,自开着的窗飞跃而出。
真真绷紧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深深的呼吸了下,飞快的整理好衣裳,刚打理完毕,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
“不知大娘来找我有什么事?”真真拨开前额的落发,优雅的从床上起来,冷淡的问。
“玉儿,给大娘倒茶!”
玉儿倒了杯茶放在大夫从面前后退了下去,屋子里只有真真和大夫人两人。
檀香袅袅,梅香涌动。
大夫人优雅的端起茶轻抿了一口后放下,双目定定的看着真真。
“杜清然,我来这里的目的你想必心里也有数吧?”大夫人开门见山地说道。
真真端起茶杯,轻轻的晃动着,垂眸盯着里面晃动的水,淡淡的问:
“大娘不说清楚,清然怎么会知道呢?”
大夫人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竟然装傻,不由得冷笑一声:“我要你离开将军府,与将军府脱离一切关系。”
“为什么?”真真握紧了茶杯,垂眸淡问。
大夫人温婉的面孔一变,恨声道:“因为你有辱门风,不守妇德,被休还在外头勾勾搭搭,连带的有损清容的名声。”
真正的原因只有自己知晓,这只是个引子而已。
真真抿了抿唇,冷凝的双目定定的看着她,勾唇讽刺的一笑:“只是这个原因吗?”
“你----”
“大娘,我不会离开,除非我认为时机成熟了,我就会自动离开。”真真打断她的话,好整以暇的说道。
哼,气死你!
“你别以为现在老爷宠爱你们母女俩,你们就可以不把我这个正牌夫人放在眼里,总有一天,你们母女俩会得到报应的。”大夫人眼底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
“这不劳大娘费尽,大娘认为自己每次都可以做的天衣无缝吗?小心夜路走的多了会撞到鬼!”
以前的杜清然好对付,现在的她可不是软柿子,任由她搓圆捏扁。
“哼,那我们就走着瞧!”大夫人气的扭曲了看似温婉的脸。
“慢走,不送!”真真漫不经心的挥挥手,气死她最好!
哼,找不了娘的麻烦,就来找她的!刚好碰上她火气最不好的时候!
一个风烈炎就够了,还来个大夫人,真是够了,揉揉眉心,一个觉都睡不安宁,感觉有些头痛欲裂。
“玉儿---”
“小姐,你怎么了?”听到声音进来的玉儿看到小姐难看的脸色,关切的问。
“玉儿,我要睡觉,不许任何人来打扰。”
“是!”
真真继续回床去睡回笼觉。不知睡了多久,总算睡够了,睁开眼准备爬起来时,却发现床边不知何时坐了个人。
借着朦胧的烛光,看清了他的脸,啊!是大哥!
“大哥,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真真有些愕然的问道。
“爹叫我来叫你去吃晚膳。”杜天宇含笑的瞅着她说道,俊脸上隐隐有些疲惫。
真真微微皱了皱眉,“大哥,我不去花厅用膳了,在房里吃可以了。”
“好!”说完就出去吩咐玉儿将晚膳端来房里。
“大哥,你有心事?”真真随手挽起及腰长发,抿唇问道。
杜天宇俊脸闪过诧异,随即苦笑一声:“玉国使者在月底要来我国,而且他们有联姻的打算,皇上听说清容是京城第一美人,就下旨要清容在千金宴那天好好表现,希望玉国的使者挑中清容联姻。”
“为什么不是公主?”真真蹙眉问道,历来的联姻不是公主去的吗?
“皇上只有一个还未出嫁的女儿----晓晓公主,她是皇上最疼爱的公主,你认为皇上会让她去联姻吗?”
晓晓?那个天真可爱的小公主?真真心神一阵恍然。
“除了姐姐外,还有别的人选吗?”
“还有宰相的两个女儿。”
“有没有办法不用联姻。”真真沉吟片刻问道。
“有,除非清容嫁了人。可是距离千金宴还有半个月时间,时间短促,来不及了。”杜天宇抚了抚眉心,疲倦的说道。
“这可难办了!姐姐有喜欢的人吗?”真真垂下眼眸,淡淡的问。
“有,可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杜天宇深深的望了眼她,说道。
“有就好,姐姐那么漂亮,他还看不上眼,是不是眼睛有问题?”真真微勾唇角,缓缓开口道。
“不是他眼睛有问题,而是他心底有人了。”杜天宇别具深意的扫了眼还在状况外的真真,轻微的吧了口气。
“原来是心有所属啊!”真真清秀的小脸微微露出失望的神色。
随即又想到什么似的,问道:“他们是两情相悦吗?”
“不是!”
“那姐姐干嘛不去追?”真真低声咕哝。
“因为他喜欢的那名女人和她关系很密切。”杜天宇淡淡的说。
“啊?”无休止真讶然的看着他,杜天宇低低一笑,摸摸她的头,“一切顺其自然吧!”
这时,玉儿和管家于了晚膳进来。真真这才发觉自己的肚子已经快饿扁了。
“你先用膳吧!大哥先离开。”
“嗯!”
嫃真一边吃着晚膳,一边困惑的想着,为何大哥跟她说那么多与她无关的事。奇怪!
拍了拍额头,不想了,吃饭先!
53 姐姐的要求
挽云阁,静心亭
晚风沁凉,月光皎洁,一轮圆月悬空,清辉洒落人间,纵使高处不胜寒,亦有柔情遗人间。
梅林在晚风的吹拂中,淡淡的、怡人的梅花香,扑鼻而入,沁人心脾。
正是入睡时分,真真让玉儿和晚香下去休息后,自己则独自一人披着单衣,拖着长长的及腰秀发站在静心亭内。
睡了一整个下午,现在了无睡意,仰望苍空,低低轻叹。
安静冷清的梅林,月光笼罩的院落。
皎洁的月光清冷的照进亭子里,笼罩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隐隐透着几丝落寞。
“清然,有没有想我?"一道男性的嗓音突然响起,嗓音低沉,透着淡淡的戏谑。
真真被突来的声音吓到,惊得旋身,不料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嚨倒去。
“啊----”轻呼出声,眼前就要在跌落在地,一道高大挺拔的射影倏地出现在眼前,一只长臂紧紧拉住她,随后被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是你,尉迟风----”站稳后,真真离开他的怀抱,抬眸瞅见一个银色的面具,不由得惊讶出声。
“很高兴你还记得我!”尉迟风沉声一笑,浑厚低沉的笑声让她的心中漏了一拍。
他进入挽云阁有一刻钟了,一直在远处注视着发呆的她,没想到一出声就把她吓到了。
“想忘记也很难吧!”真真小声的咕哝道,“每次都是晚上出现,还带着个银色的面具,这么标志会忘记才有鬼。”
从清然的记忆里,得知她在一次无意中救了他,他就借着报恩的借口一直在她身边晃荡。
“呵呵----”尉迟风轻笑出声,黝黑发亮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她清秀的小脸。
“好像每次见你都换一次地方。”
真真抿嘴浅笑,斜瞄了他一眼,“这不是很好吗?反正某人神通广大的得很。”
“我是你的守护神啊!找不到你守护什么?”尉迟风似真似假的开着玩笑,黑眸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
闻言,真真的心蓦地一颤,别开脸,目光落在前面的梅林树上,干笑道:“就会拿我开心。”
尉迟风眼里掠过黯然,尔后向前一步,与她并排站着欣赏月色!
“为什么你一起都是晚上出现?”真真突然侧首,展颜一笑。
尉迟风高大的身躯震了震,黑眸闪过几丝复杂的光芒,继而笑道:“清然喜欢我白天出现吗?”
真真一愣,嘴角的笑意不由自主的浮了出来,取笑道:“其实什么时候出现都没什么,不过我更喜欢你晚上出现,更有神秘感和诗情画意。”
“诗情画意?”尉迟风惊讶的微张薄唇。
真真掩嘴偷笑:“可不是?每次都是夜晚,让人浮想联翩。”
“哦?那你对我有没有浮想联翩?”尉迟风突然凑到她眼前,眼底闪过丝丝情愫。沙哑暗沉的嗓音害得她的心中漏了一拍。
真真略微不自在的推开他的头,嗔道:“别闹了,说说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尉迟风清清嗓子,俊脸浮现淡淡的红晕,可惜有面具阻挡,无人能瞧见。
“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想来看看你。”
真真微怔,眼底掠过几丝难懂的光芒,尔后白了他一眼,笑道:“可不可以不要说的那么暧昧?我现在是弃妇也,不是该同情下弱者吗?”
“呵呵----”尉迟风忍不住笑出声,上上下下打量了下她,戏谑道:“这个弃妇不是你自己找来的吗?”
“对了,可以帮我画幅画吗?”低哑的嗓音里有着淡淡的希冀。
真真瞥了眼他,怎么最近总是有人要她作画呢?不过尉迟风是她第二个心甘情愿为他作画的人。
点头颔首,真真揶揄道:“是不是将你戴面具的英姿也画上去。”
尉迟风挑眉:“那是自然!”
“需要来匹骏马衬托吗?”
“如果可能的话!”
“……”
“……”
“那还要不要画个美女在身边?”很不雅的翻了翻白眼。
“如果这个美女是你的话,我就要!”尉迟风眼角含笑,愉悦笑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尉迟风突然问道:“想不想体验一下屋顶上赏月的感觉?”
“想!”真真双眸一亮,拽住他的衣袖,“那肯定很浪漫,要是我会轻功,该多好啊!”随便上哪赏月都行,踏雪寻‘霉’也不错。
无限幻想中……
“才不要!”尉迟风不声低喃,要是她有轻功的话,整天不见人影,多不划算。
说完了把揽住她纤细的腰肢,轻轻一跃,真真暗呼声刺激,双手下意识的抱住他的腰,直到他轻松的搂着她飞上屋顶。
两人肩并肩的赏月,真真把头靠在他肩膀上,遥望星空……
尉迟风嘴角微扬,愉悦的瞅着她优美的侧脸,眸底掠过些许深情。
两人默默无言,静静的望着天上的月亮,享受这难得的宁静。
* * *
次日
午后,凉风徐徐。朴实雅致的挽云阁里,除了秋蝉唧唧外,满室宁静。
真真端坐在小巧的案几前,白晰的手执起毛笔飞快的在宣纸上挥洒,淡淡的笔触勾勒出尉迟风高大俊挺的身躯。一张银制的面具扣在他脸上,一旁还有一匹蓄势待发的骏马,更加衬托出他伟岸俊挺的身姿。
“小姐,喝杯茶暖暖身子吧!”
玉儿小心翼翼的端来犹冒着白烟的茶盅,上好的白玉瓷杯里威着八分满的甘泉,上头飘着三两片碧绿晶莹的叶片,霎时满室生香。
探头看了一下宣纸上的画,小脸闪过淡淡的诧异,宫主?小姐在画宫主?随即掩嘴轻笑,看来宫主和小姐相处不错嘛!玉儿在心底暗忖。
“嗯。”抬头朝玉儿笑笑,真真轻声应道,放下手里的毛笔,细细的欣赏这幅画。
“先搁着吧,我待会儿再喝。”
“玉儿,你觉得我画马作背景好吗?”微蹙着眉,真真不甚确定地征询着玉儿的意见。
“小姐,有马衬托才好!我觉得你画得好棒哦!”玉儿真心的赞美。
“要不要再来个黄沙漫天大漠作背景?”真真失笑道。
“那也好啊,反正小姐画技那么好!”
真真不由得摇头,问了也是白问,等墨迹干了后,将画收好。躺在床榻上,享受的喝着香茗,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册,不时传来沙沙的翻页声,玉儿静静的在一旁刺绣。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玉儿忙放下手中的刺绣去开门。
门一开,一阵怡人的清香扑面而来。
抬眸望去,杜清容美若天仙的面容映入眼帘。
“姐姐,请坐,玉儿上茶!”真真懒洋洋的从乡榻上下来,走到桌前坐下。
“清然,在看书?”柔媚悦耳的嗓音有着淡淡的怀疑。
“是啊,无聊打发时间罢了。”明白她心里的想法,真真淡淡一笑,优雅的端起茶盅抿了口茶。
“姐姐找我何要事?”
杜清容微微拧了拧秀眉,瞅了眼真真,欲言又止,想着该从哪里说起好?
真真静静的看着她,等待着。
“清然,你喜欢云表哥吗?”美眸咬咬唇,真勾勾的瞅着她问,语气里隐隐含着淡淡的紧张。
云表哥?真真微皱了下眉,谁呀?突然一张快被遗忘的玩世不恭的俊美脸庞浮现在脑海里。
杜清容脸色一阵惨白,原来清然也喜欢他,他也喜欢清然,而她,却是个外人,空有副好样貌,却得不到心爱的男人的心。
在她照顾他这些日子以来,他总是视她为妹妹,经常在睡梦中呼唤清然的名字,让她伤心不已。
更让她伤心的是,他是在清然嫁人后爱上她的,这对她来说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姐姐,你不舒服吗?”真真注意到她苍白的脸色,关切的问道。
“没事!”杜清容强颜一笑,美眸带着些许哀伤瞅着她,问:“清然什么时候嫁给云表哥?”
真真闻言,差点被茶呛到,“姐姐,你乱说什么?”
“你不是喜欢云表哥吗,他也喜欢你,既然你们两情相悦,那成亲也是迟早的事,不是吗?”杜清容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真真愕然,仔细瞅了瞅她,总算明白了,原来大哥说姐姐的心上人就是风烈云啊!
怪不得他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姐姐,我说的喜欢并不是爱,况且我见他的次数不多,怎能说是两情相悦呢!”真真轻叹口气,解释道。
“真的?”杜清容欣喜的抓住她的手腕,不确定的问道。
真真点了点头,杜清容一扫先前的哀伤,美丽的脸庞闪过坚定的光芒,她看了清然半晌,突然冒出一句话:“清然,我们是好姐妹,你会帮我的,是不是?”
帮什么?真真轻拧秀眉,难不成帮她追风烈云?
“姐姐,爱情是需要自己努力争取的,而不是假手他人。”真真放下手里的茶盅,淡淡的说道。
“可是我需要你的帮助,清然,我们是好姐妹,难道你不想看到我幸福吗?”杜清容美丽的眸子乞求看着她。
真真无奈的苦笑,“好吧,我答应你!”
“太好了,清然,谢谢你!”杜清容灿烂的露齿一笑,美丽的脸庞亮丽无比。
“清然,那我就不打扰你看书了!”说完,优雅的起身,带着淡淡的清香离开。
等她离开后,玉儿嘟起小嘴,气呼呼的说道:“小姐,你怎么可以答应大小姐的要求?”
“她是我姐姐,我帮她是应该的。”真真失笑的看着玉儿气呼呼的小脸,安抚道。
“小姐,九王爷他真的很喜欢你,那次他为了把你从火海里救出来硬是被倒下来的房梁砸伤了脚,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玉儿为九王爷报不平。
风烈云从火海里救她?真真错愕的睁大双眸,这----这真是把她给搞混了。救她的不是风烈炎吗?
好艰难的开口:“不是风烈炎救我出来的吗?”
“小姐,你当时昏迷了,当然不知道是九王爷救了你。”当时她因为有武功身体比一般耐的住热,所以在风烈云冲进来救人时,还有知觉。
轰!真真被这个事实震住了!原来,原来奋不顾身救她的人是风烈云--
54章 进宫
他又骗了他,闭上双眸,心隐隐作痛,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谎言。
风烈炎,你够狠!?
“玉儿,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真真睁开双眸,艰涩的开口。
“我以为小姐早就知道了,毕竟当时在场的人很多”玉儿有些委屈的说着。
心里像压了千金重石,喘不过气来,真真苦涩一笑,是啊,他说什么就信什么!
“小姐,你没事吧?”玉儿惴惴不安的问,小姐好像受了很大打击,让她有些担心。
“我没事,只是心口有些闷而已。”真真强颜笑道,“玉儿,你说我是不是很笨,竟然连救了自己的人都不知是谁?”
“小姐—小姐一点都不笨,只是被五王爷骗了而已!”玉儿急忙安抚小姐,心底狠狠咒骂了风烈炎一通,真是卑鄙!连九王爷的功劳也要抢。
“玉儿,你跟娘说了我在王府里的遭遇是不是?”真真不想再说他,只好转移话题。
用谎言堆砌起来的爱,她承受不起,也暗自庆幸自己脱离了王府。
玉儿点了点头,嘟着嘴说道:“二夫人听了好伤心,都哭了,还一直自责说如果当初阻止小姐不要让皇上赐婚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一股暖流注入心底,真真笑了笑,道:“你不会隐瞒一部分实情吗?”
玉儿撅起嘴唇,娇嗔道:“小姐,玉儿是好孩子,不撒谎的。”
真真嘴角漾着笑,忍不住摇摇头,“玉儿,有时候善意的谎言是必要的,你也不想娘时时担心我,不是吗?”
“哦!”玉儿受教的点了点头。
“对了,玉儿,准备一下,我们下午进宫一趟。”
真真想去看看他的伤势如何了,好了没?虽然有点迟了,不是很迟了,但还是要去探望下才安心,况且莹贵妃也叫她有时间进宫一趟。
“是,小姐!”玉儿开心的应道,随即又问:“小姐是进宫看望九王爷吗?”
真真轻轻的颔首,走到秀塌前躺下,继续看书。
午后阳光明媚,清风吹拂,带来阵阵梅香,清新怡人。
“小姐,这件华丽的紫色罗裙如何?”玉儿皱着小鼻头,翻出一件又一件衣裳询问道。
真真放下手里的书,轻叹了口气,明眸瞅着忙碌翻衣裳的玉儿,失笑道:“玉儿,我又不是去选美什么的,只是进宫看望姑姑和表哥,不用那么夸张吧?”
“小姐,进宫一定要穿的隆重点,这样才能凸显我们将军府的地位。”玉儿铿锵有力的说道,继续忙活去了。
最后真真实在受不了那些华丽的罗裙,自己挑了件浅绿色的绣边洒花罗裙,引来玉儿的一阵唠叨。
“玉儿别念了,快帮我上妆吧,不然过了时辰你负责--”真真漾着笑说道。
玉儿一听,忙帮小姐上妆,淡扫蛾眉,红唇朱点,粉面腮红,霎时,清秀佳人摇身一变成温婉美人。
……
一刻钟后,真真和玉儿坐着等候已久的马车离开了将军府。不知过了多久,真真掀开马车窗帘的一脚向外望去—
可是除了高高的宫墙再无其他,马车就这样不急不缓的行驶在这宫道上—
偶尔见到似宫女打扮的小丫头和守门的侍卫微低着头恭敬的站在高墙之下,待马车过去之后,才又起身离开----
真真放下幔帘,身子轻轻靠在车厢里的绣塌一侧,看了眼有些兴奋的玉儿,笑了笑,心情渐渐变得平静。
当那道厚重的宫门自身后缓缓关闭,真真的心莫名的感觉到丝丝压抑----
穿过弯弯曲曲的回廊,来到莹贵妃居住的飞凤宫前,一名管事太监已在外头候着。
“小姐请进,贵妃娘娘正等着您呢!”管事太监福了个身,恭敬地道。
真真微笑着颔首,带着玉儿步入贵妃娘娘的寝宫。
莹贵妃早已在厅里等着,一见着她,忙站起身来,拉过她的小手,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将她瞧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微笑的点点头。
真真也暗暗打量着杜玉莹,眼前的杜玉莹美丽绝伦,身着华丽繁复的桃红色宫装,宽大的袖口绣着朵朵祥云,外罩一件半透明的薄纱,飘逸美丽,气质典雅,一身的雍容华贵之气。
“起色还算不错,只不过好像瘦了点儿!”莹贵妃怜疼地道,便又拉她在圆桌旁坐了下来,将一盅补品推至她面前。
“来,趁着还热,快把这盅燕窝炖莲子汤给吃了,补补身子。”
真真优雅的笑着推辞,“姑姑,您吃吧,我不饿。”前段时间吃了太多的补品,现在看到补品都怕了。
莹贵妃微蹙黛眉,摆出一副不悦的神色,命令道:“姑姑要你吃你就吃,别跟我客气,你是我侄女,我不照看着你怎么行,看你都瘦得只剩下几两肉了,不行,得补回来!”
瘦得剩下几两肉?真真听了想笑,不过还是不愿拂逆她的好意,端起莲子汤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喝完后,玉儿递过一条素色手帕,擦了擦嘴角。
莹贵妃满意的眉开眼笑,疼惜地望着她因热气而薰染得红扑扑的小脸蛋。
凝视了半晌,莹贵妃突然幽幽的叹了口气:“清然,你放心,姑姑一定会为你再找一门好亲事的。”
真真愣了愣,随即啼笑皆非的瞅着莹贵妃,轻笑道:“姑姑,我才十六岁,还不想再嫁,况且休离是我先提出来的。”
莹贵妃一怔,瞪大美眸不可置信的瞅着她,颤声道:“你提出来的?为什么?当初你死活都要嫁给他,怎么会----”
真真收起笑容,平静幽淡的诉说着在王府里的点点滴滴----
等真真说完后,莹贵妃忿忿地轻拍了下桌子,怒道:“这五王爷也太过分了,竟然如此对你,真是岂有此理!”
真真只是淡然一笑,“姑姑,就是因为这样我才坚持要离开王府,被欺骗,被玩弄,还被打掉孩子,付出的一片真心遭人践踏,这样的他让我寒心,也让我明白他绝不是一个能够托付终身的良人。所以,姑姑别气了,为他生气不值得!”
莹贵妃望着侄女愈发成熟的面容,轻叹一声,“清然,你长大了,可是这样的成长,让你付出了这样巨大的代价。”语气里有着浓浓的怜惜。
“姑姑,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为这事伤神。”真真垂下眼睫,淡淡说道。
“清然,你放心,姑姑会帮你挑个好男人风风光光的嫁出去的。”莹贵妃突然露出一抹狡黠的笑,黑眸闪闪发光,仿佛心里正盘算着什么事情般。
莹贵妃的这一番话,让真真心里陡地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姑姑不用了,清然还不想嫁人!”
莹贵妃端起茶盅抿了口茶,优雅一笑:“你才十六岁,趁现在年轻,姑姑帮你找个好婆家,往后也好有个依靠。”
“姑姑----我----”真真正想拒绝,却被莹贵妃打断了话语。
“你就别再说了,这事姑姑自有分寸。”
真真无奈的苦笑,不再说什么,只好随她去。
“姑姑,我想去看望表哥。”真真忙转移话题,道出此行的目的。
“好好,姑姑陪你一起去。”莹贵妃闻言,美眸闪过一抹异彩,准备起身陪清然去看儿子。
这时,一个太监匆匆的走了过来。
“贵妃娘娘,皇上请您到御书房一趟。”
“知道了!”
“姑姑,我和玉儿过去就行了,您快去皇上那吧,别让皇上久等了。”真真笑着道。
“那好!云儿就麻烦你了。”莹贵妃说完整理了下妆容,和几个宫女一起离开。
来到风烈云在皇宫内的住所—云轩,真真的脚步顿了顿,看着太监宫女进进出出,犹豫了半晌,终于踏了进去。
由于有莹贵妃的手谕,所以她们一路畅通的穿过外殿,来到殿内寝室,一进去就看见前面的华丽大床。
真真用眼神示意玉儿和几名宫女退下,隔着纱帐,瞅了瞅床上的人,占在原地没有动。
风烈云静静的躺在床上,刚刚宫女已经通报他清然会来,他屏息的等待她的到来。
不一会,一道纤细的身影掀开了纱帐。
风烈云的薄唇似有若无的露出一道很浅很浅的笑容。
“你来了!”低沉的嗓音隐隐有丝沙哑,黑眸紧紧的,略带渴望的瞅着他思念许久的容颜。
“嗯,表哥,对不起,我来迟了!”
真真担忧的看着躺在床榻的他,比起上次的他,瘦了很多,但无损他的俊美。
“你能来,我就很高兴了!”声音有嘎哑,隐隐有淡淡的愉悦。
“可以起来吗?”真真轻声询问。
“嗯!”说完撑起身子,真真拿了个靠枕放在他背后,风烈云躺在靠枕上,俊美的脸庞露出一抹笑容。
“我想看看你的脚伤。”真真在云轩时听姑姑的宫女说他的脚伤严重,她也学过医,也好帮她看看。
风烈云沉默了半晌,瞅着她固执的面容,轻叹了声,“我怕吓到你!”
真真抿抿唇,笑了笑,“我不怕。”
风烈云无奈,只好掀起被褥,露出包着厚厚白布的左脚。
真真皱了皱眉,动手就要拆他脚上的纱布。
“清然,不要拆!”风烈云慌忙阻止,他还是怕会吓到她。
真真没理他,径自将一层又一层的纱布拆开,露出狰狞的伤口,看的出上了药,但有些地方还是化脓溃烂了,她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眼中酸涩不已,心微微刺痛了一下,看来他的脚伤远比她想想的严重。
这些庸医,真真微微蹙眉,在心底暗暗咒骂。飞快的招来玉儿和几个宫女去弄热水和一些伤药来。
“清然,你会医术?”风烈云静静的看了她良久,突然出声问道。
“会一点!”真真点点头,接过开水,将一把锋利的匕首放在开水里消毒。
“等一下我要帮你把脚上溃烂的死肉清理一下,会很痛,你忍一下!”
“嗯!”风烈云咬牙忍受脚上传来的锥心痛楚,硬是一声不吭。汗水不断的从额头上留下。
真真心疼的瞅了他一眼,咬牙继续割死皮。几个宫女害怕的闭上了眼睛。
本个时辰后,终于清理完了溃烂的死肉,洒上伤药,小心的包扎好。
“好了!”真真嘘了口气,抹了把脸颊上的汗,紧绷的心慢慢的平复了下来。掏出手绢,轻柔的帮他擦拭了俊脸上的汗。
“谢谢你!”风烈云温柔的道谢,嘴角露出一道略显苍白的迷人笑容。
第55章 陪他
“对不起,我今天才知道是你在大火里救了我,还受了那么严重的伤。”真真眼角有些湿润的自责。
风烈云伸出修长的手指揉了揉她细软的秀发,温润的开口:“清然,我是你表哥,不救你救谁?况且我现在只是脚伤了而已,所以,别再自责了!”我会心疼的,这话他没说出口。
“你别揉乱我的头发,梳起来很麻烦的。”真真抬头睨了他一眼,闷闷道。
风烈云忍不住低低的笑了起来,深邃的黑眸温柔的瞅着她,隐隐有淡淡的情愫浮动。
本来对她的改变感到好奇,所以忍不住关注她的一举一动,最后竟像上了瘾般,欲罢不能,还不知不觉爱上了她。
上苍真是会捉弄人!
“乱了,我帮你梳。”嗓音低沉魅惑,很醇厚,如酒般迷人。
真真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砰砰的跳个不停,不自在的嗔道:“别说这么暧昧的话,你要梳也是帮你的妃子梳。”
“那你做我的王妃好不好?”风烈云似真似假的试探道。黑眸紧紧的锁住她清丽的容颜。
“呵呵,表哥,别说笑了!”真真避开他的眼,干笑道,又怕他说出什么话来,她又道:“等下我去跟姑姑说,留在宫里住几天,照顾你。”
风烈云掩下失望的眼眸,又听见她说要陪他几天,双眸又染上了活力。
“清然,你作的画很好,怎么没听说你会作画?”风烈云话锋一转,随口问道,眸光微敛。
“我自己自学的啊!”真真俏皮一笑,调皮的对他眨眼睛,心底则暗暗心虚!撒下小谎没关系吧!
“想不到清然的天分这么高!”风烈云微笑的赞叹道。
“呵呵----”真真一笑带过,突然眼皮有些沉重起来,掩嘴打了个呵欠,“表哥,我想休息一下,晚点再来看你。”
“嗯!”风烈云瞅见她疲惫的脸色,轻轻的点了点头。
等她离开后,风烈云看着被包扎的很好的左脚,眸光转柔,唇角微微扬起----
* * *
阳光明媚,伴着蝉鸣吱吱声,在云轩的花园里,园中一池青荷朵朵盛开,偶有微风吹来,池水便泛起阵阵涟漪,荷瓣轻轻震颤,淡淡的清香沁入心脾。
这天,真真和风烈云正坐在花园里小亭子里闲聊。风烈云此时坐的轮椅是她叫人做的,不用拄拐杖,对脚伤的愈合有极大的帮助,也为了让他出来透透气,省得在屋内闷出病来。
“表哥,等你的脚伤口愈合之后,为了让你能早日行走,我帮你制定了一个锻炼计划表。”真真微笑的说道,她已经叫人钉了两排双杠,供他练习用,他的脚伤好了后,要锻炼下小腿肌肉,增强其活性,才不至于一开始就使用拐杖。
“清然,我觉得你脑子里好像装了很多东西,感觉你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风烈云微勾唇角,双眸含笑的瞅着她。
外表没变,但气质变了,这样的清然无论走在哪里都能吸引别人的目光。
真真斜睨了他一眼,淡然一笑:“也没装多少东西,只是喜欢看一些书罢了。”
风烈云绽开一朵俊美的微笑,这几天他的气色和精神好了很多,整个人也益发俊朗起来。
“表哥,你觉得姐姐怎样?”真真垂下眼眸,状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风烈云皱了皱浓眉,深深的瞅了眼真真,“清容是个很美丽的女孩,但我还是喜欢清秀佳人。”
呃,真真怔了怔,抬眸刚好对上他温柔的视线,尴尬的调开,不自然的说道:“男人不是都喜欢美女的吗?”
“这要看什么样的男人,有的男人是喜欢美女,有的男人是喜欢有内涵的女子。”风烈云解释道,语气里有些淡淡的挫败。
这时,玉儿双手端着漆盘,上头摆放了一壶热茶、两个瓷杯,和一小碟桃酥,走入亭内,将漆盘上的热茶点心小心地拿出来摆放在石桌上。
真真沏了杯茶给他,自己也倒了杯茶,润润口。
“你在这里陪我,五哥不吃醋吗?”风烈云优雅的轻抿口茶,问道。
真真嘴角漾起笑容,有点惊讶的瞅着他,说道:“我已经被他休了,你不知道?”
“休了?”风烈云不确定的问,声音隐隐有些颤抖。怎么没人告诉他?
真真浅笑颔首,一脸的平静。
“你不伤心?”风烈云对她平静的态度感到很奇怪。
“是她要五哥休的,你说她会伤心吗?”一道低沉邪气的嗓音突兀的插了进来,紧接着,紫影一闪,风烈日高大的身躯倏地出现在眼前。
“参见七王爷。”真真没起身,只是象征性的打了声招呼。七王爷也没在意,径自坐在圆桌旁。
“七哥,你怎么知道?”风烈云嘴角微勾,问道。
“因为本人刚好在场目睹了一场好戏。”风烈日斜挑俊眉,瞥了眼一脸云淡风清的真真,邪魅笑道。
风烈云若有所思的凝视着她,尔后调回视线望着风烈日,笑问:“七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刚好父皇有事找我,顺便来看看你。”风烈日挑眉笑道。
真真静静的喝着茶,垂下眼眸,不发一语。
“你又惹了什么事?”风烈云直觉的问道。
“也没什么,只是抢了一位大臣的女儿罢了,他就上奏父皇,真没趣。”风烈日撇撇嘴,不屑的笑道。
真真的嘴角可疑的抽搐了下,风烈日斜睨了她一眼,嘴角微勾,半眯双眸,俊美邪魅的脸庞闪过有趣的光芒。
“九弟的脚伤什么时候好?千金宴快到了,里面美女如云,不看可惜了。”风烈日扬起浓眉,一脸的惋惜。
真真微挑秀眉,暗忖:真不愧是京城第一浪荡子,三句不离美女。
“杜小姐怎么这么安静?”风烈日把苗条对准她。
“不想打扰你们兄弟俩说话。”真真淡淡的说道。
微勾唇角,风烈日眼底闪过一抹异光,笑道:“杜小姐也参加了千金宴,不怕五哥吃醋?”
风烈云笑容微微一滞,目光落在她身上。
真真抬头,澄眸清澈的瞅着他:“他府上美人众多,怎么会吃我这个称不上美女的醋。”
“这你就错了,这几天要不是我阻拦,他老早就冲来云轩找你了。”风烈日挑眉继续说道。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敲着石桌。
风烈云俊眸闪过复杂的光芒,垂下眸子,不发一语。
真真心一凛,闭上双眸,一股苦涩的滋味自心底泛起,他什么时候才会真正的放过她?
“七王爷,你想太多了,说不定他是来看表哥的。”真真睁开眸,平静的说道。
风烈日邪气深幽的黑眸凝觑她许久,哈哈大笑道:“彼此心里有数就行,我要走了,九弟,好好养伤。”
“嗯,多谢七哥关心!”风烈云点头颔首。
不一会亭子里又恢复了平静。
“我们回去吧!”好心情都被风烈日弄没了,真真感到有些压抑。
把他送回寝殿后,留下玉儿照料他,她准备出去沉淀下情绪,不料刚步出云轩,眼前白影一闪,还没来的及反应,嘴就被捂住,纤腰也被轻轻揽住,熟悉的男性气息让她放弃了抵抗,之后被拉到一处安静幽暗的角落里。
她被他紧紧的拥在怀中,低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真真,我好想你,你有没有想我?”
真真小心的挣扎了下,始终不抵他的力气,只好作罢,抬眸淡淡的觑了他一眼,冷淡道:“你找错人调情了吧?”他要调情,也是找他府里的侍妾才是。
她的回答让他心口顿时一闷,俊美脸庞沉了下来,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黑眸死死的盯着她。
“你参加了千金宴?”低沉的嗓音蕴含淡淡的怒气。
“是!”抿了抿唇,真真点头应道。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嫁出去?”风烈炎冷冷一笑,箍在腰际的手微微一使劲。
真真拧起秀眉,有意无意的散发出疏离的气息,冷哼:“没错,女人的青春有限,耽误不得。”她才不会告诉他实话呢!
“休想!”风烈炎俊美的面孔闪烁着怒气,愤怒低吼。
真真面色一冷,“想必阁下忘了,你并没有权利管我。”
他黑着脸看她,忍耐已经达到极限,大手几乎要将她的身体狠狠的捏碎,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心惊的压抑。
真真倔强的咬紧下唇,硬是不吭一声,忍住腰际不断传来的痛楚。
“该死的你!”
猛然,他倏地低头狠狠的攫住她的双唇,啃噬,撕咬,大掌罩上她胸前的柔软,狂乱肆意的揉捏着。
心底的恐惧的逐渐加速,他疯了!怎么办,怎么办----绝不能再让他毁了自己。
这个念头一起,忽地想起对付色狼的那一招,曲起右脚,狠狠的朝他的膝盖踢去。
他吃痛低喊,箍住她腰际的力道松了下来,真真趁机使出浑身力气推开他,飞快的逃进云轩。
正在里面收拾桌面的玉儿被小姐狼狈的模样吓了一跳,放下手中的漆盘,忙不迭的奔到小姐身畔。
“小姐,谁欺负你了?”
“清然,怎么回事?”半躺在绣塌上的风烈云危险的眯起双眸,语气里蕴藏着巨大的怒气。
视线在瞄到她红肿的双唇时,俊美的面容顿时一寒,衣袖下的手早已紧握成拳。
真真喘了口气,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没事,只是遇到一个野蛮人而已。”
“什么?”玉儿惊呼。
“你放心,我已经狠狠的踹了他一脚!”真真安抚似的握住她的手,说道。
“是五哥吗?”风烈云深邃的黑眸直勾勾的盯着她,问道。
真真诧异的望向他,风烈云见状,心陡然一沉,“没想到五哥竟然会----”他虽然没有说出后面的话,但真真也猜得到。
她苦笑一声,松开玉儿的手,拖着累极的身体倦怠的坐在椅子上。
“我低估了他的霸道和强烈的占有欲!”
风烈云抿着唇,五哥的霸道和冷漠他是知道的,原本以为他爱的是那位陌儿姑娘,没想到他竟然对清然有那么大的独占欲!
第56章 表白
凉风徐徐,伴随竹叶沙沙声响
小院的石桌前,一身浅黄色的真真坐在圆桌旁,手持书册,一动不动的专注其中,偶尔有翻页的声音传来。
微风轻轻的吹过,扬拂起她的一头乌黑的秀发、衣衫飘动,玉儿随待在旁,手里拿着一块布在绣花。
不知过了多久,真真将书册随手搁在桌上,起身,闲适舒懒地散起步来。玉儿准备起身跟随,被她制止。
她只想一个人沉淀心情。
穿过一个小竹林,真真放缓了脚步,享受微风吹拂的快感。
“杜小姐,七王爷有请!”小太监抚了抚胸口,喘着气说道。
闻言,真真一怔,微微轻拧秀眉,他又有什么事?看了眼过在等待她回答的太监,颔了颔首:“请公公带路。”
“是!”小太监领着她在前面走着,穿过几个石桥,回廊后,来到一个精致典雅的水榭旁。
水榭里,一身黑衣的风烈日负手而立,衣袂飘飞,俊美邪魅的脸庞挂着似笑非笑的笑容直勾勾的瞅着她。
“参见七王爷!”真真踩着小碎步移步到他跟前,福了福身,“不知七王爷找我所谓何事?”
风烈日深沉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她的唇畔半响,眸光微闪,良久,才缓缓开口,语气里有着深深的揶揄:“啧啧,五哥可真热情啊!”
真真一窘,瞪了他一眼,抿着唇道:“七王爷找我来不是为了取笑我吧?”
“当然不是,只是本王没想到五哥的动作那么快,本王前脚刚走,他就跟了上去--”风烈日撇撇嘴角,沉声笑道。
“七王爷,你不是说会帮我阻拦他的吗?”真真质问指责他,清丽的脸上微微闪过不悦的光芒。
风烈日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邪邪笑道:“你说本王拦得住他吗?”
真真一窒,是啊,谁挡得住如此霸道的男人!
“不说废话了,七王爷,快说出你找我来的目的。”真真不耐的说道。
“我要你在千金宴上一画骏马奔腾图。”风烈日面色一整,邪气的眸光微敛,淡淡的说道。
真真拧了拧秀眉,低垂眼眸,直觉他的目的不简单,问:“为何?”
风烈日瞥了她一眼,拢了拢衣袖,旋过身,背对着她,“不要问为什么,你只要照着我的话去做。”
真真蹙眉,眼眸闪过不悦,敢情他将她当成使唤的丫头不成?
“七王爷,我们的协议并未包括这项,我有权拒绝你的要求。”真真冷凝着脸拒绝。
“呵呵----”风烈日深沉的低声笑了起来,挑高浓眉,回头冷漠的睨了她一眼,轻哼:“你可知拒绝本王的下场会如何?”
他的语调很轻,很平缓,但真真却感到一股强大的压力袭来。心不禁一凛,清丽的容颜冷静沉着,绛唇渐渐勾起无畏的浅笑,冷哼:“七王爷,你就只会威胁我这个弱女子吗?”
“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又如何?”风烈日冷着俊脸,冰冷的语调仿佛结了霜。
真真怔愕了下,表情却镇定如常,冷静道:“无论怎样,我的答案都是拒绝。”
风烈日霎时寒了脸,阴鸷的目光扫向她,身影一闪,手倏的钳制住她的下颚,真真的心轻颤了下,但依然无畏的望着他。
“哼,你会为你今日的拒绝后悔的!”
话甫落,一甩衣袖,拂袖而去。
真真抿了抿唇,心底闪过不祥的预感,甩了甩头,不理一旁诧异不已的小太监,径自离开。
走在青石路上,真真无心观赏花园里的景色,快步走到云轩前,正准备踏进时,一道清脆稚嫩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杜小姐,请等一下!”
真真顿下脚步,回头看见一个年约十一二岁的小宫女满头大汗的跑到她跟前。
“有事?”微蹙秀眉,真真开口问道。
小宫女从怀里掏出一块精美的双面绣递给她,真真疑惑的接过,“这是----”
“杜小姐,这是您姐姐让奴婢转交给您的,让你带给九王爷的。”小宫女喘了口气,说道。
真真微挑秀眉,没想到姐姐那么快就行动了,不由得轻笑出声:“你回去转告她一声,我会将它交给表哥的。”
小宫女闻言,开心的福了福身离开。
真真仔细的瞧了瞧手上的双面绣,暗自赞叹杜清容精湛的绣工,噫,还有字?翻过来仔细一瞧,笑了起来,原来还绣了这么四个字‘唯卿是爱’。看来古人也蛮大胆的嘛!
收好双面绣放入衣袖中,踩着小碎步步入云轩。
“小姐,您可回来了,九王爷正找您呢!”刚出寝殿的玉儿急忙迎了上来,说道。
“嗯,知道了!”真真点了点头,踏进寝殿内,刚好她也有事找他。
寝殿内
一身白衣的风烈云坐在轮椅上,手里端着一个白玉瓷杯,慢慢的,悠闲的喝着茶。瞅见真真纤细的身影,黑眸霎时一亮。
“清然,你回来了,过来坐下。”
真真依言坐下,不解的看着他开心的表情。
风烈日神秘一笑,打开面前放着的精致雕花紫檀木盒,里头立即迸射出光芒,原来是一只雕工精细的水晶手镯子。
他拿出手镯放置她面前,黑眸含笑的凝神着她。
“戴上看看合不合手?”
真真接过手镯观赏,一阵清凉传入掌心,舒服极了。
“这----”真真犹豫片刻,尽管她很喜欢这只手镯,但还是将手镯退还给他:“这不太好吧!”
“为什么?你不喜欢?”风烈云俊美的脸上闪过失望的神色。
“不是,我很喜欢,只是我不能戴。这手镯太贵重了!”真真开口解释道。
她说的没错,这手镯的确千金难买!
“没关系,我送你!”
“啊----”真真惊讶的抬头望他,视线对上他温柔隐隐含有情愫的黑眸,不禁一愣,心底泛起异样的感觉,随即低头拒绝道:“对不起,我不能收。”他是姐姐喜欢的人,她不能让他对她----
风烈去眼底掠过黯然,抿了抿薄唇,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将手镯套了上去。
那只手镯恍若为她量身打造般,此时正契合的套在她的皓腕上。
真真愣住了,怔怔的瞅着手腕上的水晶手镯,就象做梦一般,尤其是他执起她的素手的那一刻,她心底漾着暖意,脑中没来由的闪过一句话----
执子之手,与之偕老!
“很适合你!”风烈云嘴角含笑的瞅着她。
他的声音惊醒了发愣的她,她在想什么?姐姐清丽的容颜浮现心头,真真抿了抿唇,尽管她很喜欢这个手镯,但还是取了下来递给他。
“对不起!”
“这只手镯的主人只有一个,既然你不要它,那么我就毁了它。”风烈云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一字一句清晰道。
“你----”真真咬咬下唇,不忍心这么精致高雅的手镯毁于一旦,但她又不能收。
“没有折中的办法吗?”
“没有!”
“为什么是我?”真真闷声道。
风烈云深深的瞅了她一眼,突然握住她的手腕,沉声道:“我----”
真真心里一慌,想将自己的手抽出来,“表哥,别说了,放手!”
“不!”他握着她的手越来越紧。“我喜欢你,清然!”
他话一出口,真真顿时如雷劈一般,怔愣的望着他。他此时正紧紧的瞅着她,俊目闪耀期盼的光芒。灼热的目光仿佛要将她融化一般。
“表哥,别----别开玩笑了!”真真结巴的干笑着,用力的抽出自己的手。
“我像是开玩笑吗?”风烈云认真的看着,俊美的脸上一片严肃。
“表哥,姐姐喜欢你,你喜欢的应该是姐姐才对。”真真别开脸,不敢看他。
“我把她当妹妹,我喜欢的是你!”
心----砰砰直跳,真真强力深呼吸了下,颤着手从怀中掏出一块双面绣递给他。
“这----这是我姐姐叫我转交给你的!”
风烈日看也不看那块精致的双面绣,双眸直勾勾的盯着她,眼底闪过伤心,黯然。
“为什么?为什么?”
“我只是一个被休弃的女人,配不上你,姐姐她美丽非凡,对你一往情深,她----她才是最适合你的女人。”
真真垂眸低声说道,只是心微微刺痛了一下。
“清然,你可以不喜欢我,但请不要把我推给别人。”风烈云激动的说道,眼底掠过一抹伤痛,高大的身躯晃了晃,快要向后跌去。
真真骇然,急忙奔到他身后稳住轮椅。
“表哥,你别激动----”
风烈云稳了下情绪,自嘲一笑:“我差点忘了我是个废人,竟然妄想得到你的爱。”
“表哥,我没有当你是废人,你的脚会好的!”
真真上前安慰他,眼底掠过一抹心痛。
“清然----”
风烈云突然伸出双臂将她圈在怀里,“只要一下就好,别拒绝我!”
真真心一酸,没有动,任由他抱住她。
他身上带着淡淡的檀香味,无孔不入的钻进她的鼻腔,快速蔓延,随着血液充斥在她的四肢百骸。
脸颊不可抑制的染上一层粉红,头脑里一片混沌。
随着时间悄悄的流逝,他都没有放开她的打算。真真感觉自己的脚开始麻了,就在她想推开他的当儿,玉儿闯了进来。
“啊,小姐,九王爷,你们----”玉儿惊呼出声。
真真一窘,急忙推开他,解释道:“玉儿,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风烈云没有说话,只是嘴角漾起一道浅浅的笑痕。
玉儿不信的看着小姐,再看看九王爷,了然的点头。
“小姐,你不用解释,玉儿明白的,玉儿不会说出去的,小姐放心。”
这----这----分明是天大的误会!真真狠狠的瞪了罪魁祸首一眼。
第57章
“玉儿,你先出去,我有话要和你家小姐说。”风烈云见清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忙打发玉儿。
“是!”玉儿掩嘴偷笑的离开。本来她进来是要通知小姐和九王爷,莹贵妃今晚会过来,现在看来,还是迟点再说好了!
景致的小香炉里,燃着淡淡的檀香,余烟袅袅,暗香汹涌。
玉儿离开后,风烈云抿紧薄唇,眼眸在那轻蹙的剑眉的映衬下愈发深邃。
“清然,你在恼我吗?”
真真心头一震,别过脸去,避开他的目光,“没有!”
风烈云轻叹一声,低沉的嗓音里有些许黯然:“清然,我知道你刚脱离一段感情,不会那么快就陷入另一段感情,但我可以等,无论多久,我都会等,等你……等你接受我,就算你最后选择的不是我,我也会一直将你放在心底。”
闻言,真真心底突然冒出一丝丝酸酸的感觉,眼眶一湿,双眸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声音有些颤抖:“谢谢你!”
“既然要谢我,那么就把这个手镯收了,好吗?”风烈云俊颜突然露出一抹笑,将手镯递给她。
真真瞅着他期待的表情,这一次,她没有拒绝,接过手镯套在手腕上,唇边漾起一朵不易察觉的浅笑。
风烈云嘴角微微露出喜悦,望着她皓腕里的水晶手镯,黑眸闪动着异彩。
“表哥,我一直不明白你喜欢我什么,我很普通,没有惊人的美貌和才情,顶多是个清秀佳人,这样的我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真真的声音幽然而飘渺,清秀的脸上一片茫然。
尉迟风喜欢她是因为她救过他,他喜欢的是原来的清然;而风烈云却是后来喜欢她的,喜欢的是她龙真真这个人;齐风喜欢她,是因为她将他当朋友。
风烈云瞅见她脸上的茫然表情,眸子溢满柔情,一抹笑容自他的嘴角化开,声音低沉而温柔。
“记得在王府里我要你画的那幅画吗?”
真真回想起来,不禁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笑道:“记得!调戏美女图。”
“是啊,没想到在你心目中,我竟然是一个调戏良家妇女的痞子。”
“呃,也不是啦,是我那时想戏弄下你才画了那幅画的。”真真掩嘴轻笑的解释道。
风烈云轻笑出声,“清然的画技很好呢,我从来不知你竟然会作画,当时我看见玉儿那丫头脸上茫然的表情,还曾怀疑过呢!后来我一直很喜欢你为我画那幅画,当然,调戏美女的那部分自动无视。”
真真心底掠过一抹心虚,原来杜清然的确不会作画。但谁人没秘密,不是吗?
“你不觉得我画得很逼真吗?”真真戏谑道。
风烈云晶亮的眸子定定的瞅着她:“是很逼真,但不符合事实。”顿了顿,接着喟叹一声道:“你知道吗?从那天起,我一直在暗处偷偷关注你,看着你慢慢对五哥动情,看着你和他缘定三生石——不知不觉中,你的倔强,你的笑容,你的身影——已经走进了我的心里,你不是最美丽的,不是最有才华的,但你是最能牵动我心的女子。”
低沉温柔的嗓音难掩苦涩。
真真面颊一热,听着他类似告白的话语,心底不知怎的,竟然泛起丝丝甜意,但一想到杜清容,那一抹甜意霎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对不起,我——”
“别说出来好吗,让我保留一点——一点希望,好吗?”风烈云突然打断她的话,眸中浮现乞求的光芒。
“还有,别把我推给别人,就算是你姐姐也不行。”声音隐隐含有淡淡的痛楚。
真真一惊,怔怔地看着他眼中极力想掩饰的伤痛,心口摸名的揪紧……
“对不起,我再也不会将你推给别人了。”
对不起姐姐,我不能在帮助你了!真真在心底对杜清容说了声抱歉,她不想再伤害他——
风烈云笑了,清澈明亮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半晌,他一字一句地说道:“记住你说的话!”
抬眸看了看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寝殿内早已点上了烛火。
“走吧,该用膳了。”
“恩!”
刚塌出寝殿,就瞧见莹贵妃和一名身着明黄龙袍的中年男子正在殿外圆桌旁愉悦的交谈。
那名男子的面庞轮廓和风烈云有几分相似,虽然年纪稍大,但比起风烈云更多了几分成熟稳重,而且他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难以比拟的高贵王者气度,那种强烈的王者气息,让人不敢直视。
不用说,这名中年男子就是风国的皇帝。
“云儿,清然,你们出来了!”莹贵妃看到他们,美丽的脸上闪着愉悦的笑容。
真真推着风烈云走到他们跟前,跪下恭敬的行礼:“参见皇上,贵妃娘娘!”
“儿臣见过父皇!母妃!”
“免礼!”皇帝低沉嗓音飘过她的头顶。
“谢父皇!”
“谢皇上。”真真谢恩起身,抬眸望进他上深如寒潭的眼睛。
此时他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他的目光很凌厉,有一股很强的压迫感,逼得她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冷汗一丝丝渗出脊背,急忙掩下眼睑,垂首站立一旁。
半晌,皇帝喉间溢出一声轻浅的笑声,神情稍敛,目光仍落在她身上,只是已没了先前的压迫感。
“你就是杜清然?”
真真点点头,尽量让声音保持平和和镇定,垂首恭谨的答道:“回皇上,是的。”
皇帝的目光赞赏的掠过她的脸。
“前些日子听说清然病了,可好些了吗?”皇帝低沉的声音传来,真真蓦地抬起头,见他正打量着她,心下一凛。
“多谢皇上关心,清然的身子已无大碍。”真真知道他指的‘病’是什么,低敛眉眼,声音平和的答道。
“皇上,臣妾没说错吧!”莹贵妃突然轻启檀口,柔柔的语气有些撒娇的意味。
“爱妃说的没错!”皇帝望向莹贵妃的目光转柔,低沉的笑出声来。
真真和风烈云均一头雾水的听着。不明所以。
“皇上,晚膳已备妥!”皇帝的贴身太监弯着身子走了进来,恭敬的站在一旁说道。
“移驾侧殿!”
“是!”
一行人移步侧殿用膳,看着桌上各色精致的菜肴,真真胃口大开,她身边的风烈云细心的为她夹菜,这一幕看在皇帝和莹贵妃眼里,不禁会心一笑。
“清然,你太瘦,多吃点!”说完又夹了一道菜放进她碗里。
真真无奈的看着碗里越来越高的菜,低声对他说:“太多了,我吃不了。”
“一定要吃完!”风烈云一副没的商量的语气,但语调里的浓浓关心让真真心一暖,为了不辜负他的美意,只好小口小口的慢慢吃着。
……
“云儿,你今年已经二十,是不是该纳妃了?”皇帝突然开口问道,锐利的双眸隐隐有丝算计。
“父皇,儿臣才二十,不急!”风烈云宛然谢绝,双眼却似有若无的扫了眼身畔的清然。
“你已经二十了。身为一名王爷,却连一名侍侯的人也没有,怎么行?”皇帝不赞同的说道,眸光微敛,顿了顿,又道:“倘若你有喜欢的女子,父皇亦会为你做主赐婚,如何?”
“父皇——”风烈云瞥了眼依旧低垂着头的真真,俊颜闪过一抹挫败。
“皇上,臣妾倒有一个主意,只是不知皇上是否愿意成全?”
莹贵妃打断风烈云的话,优雅一笑,别有深意的望了一眼毫无动静的清然,轻笑道:“皇上,您也看到了云儿对清然体贴入微,想必云儿是喜欢清然的,不如将清然指婚给云儿,您说行吗?”
正埋头用膳的真真听到莹贵妃的话,吓得猛地抬头,却见莹贵妃优雅迷人的笑望着她,眼底有一抹深深的算计。
她很满意这个侄女,她敢爱敢恨。让她很欣赏,比起清容来,她更为喜欢清然,况且儿子心底喜欢的也是她,不是吗?她就帮儿子一把吧!
风烈云则诧异的望着他的母妃,回头偷觑了真真,心底隐隐升起一股希翼。
“嗯,可是清然曾经是炎儿的王妃,这——”皇帝明显有些迟疑。
“皇上,不如问问云儿的意见!”莹贵妃媚眼一抬,柔声道。
皇帝想想也有道理,便回眸望向风烈云:“云儿的意思呢!”
“父皇,儿臣——儿臣愿意,但还是得问问清然的意愿。”风烈云微微犹豫了会,侧首瞥了眼正向他求助的真真,闭上双眸,再睁开,声音低沉而坚决。
他明白母妃的好意,可是——可是清然却对他无意啊!
风烈云的心底微微有些失落——但也不愿错失这一机会,只好将决定权交给清然。
真真一怔,原来以为他会拒绝,没想到他——
抬眸望向他,真真切切的看见他眼底的情意,无奈和淡淡的心痛,他料定她会拒绝吧!真真心一酸,有些涩然的低下头。
眼角的余光瞥向他的左脚,一个为了救她,可以连性命都不要的男子,她真的狠得下心拒绝吗?手不由得悄悄覆上手腕上的水晶手镯。
回想起那个卖花女和军官的故事,心头一阵恍惚——
恍惚间,似乎又听见那首歌:
春日将临,我心激荡,亲爱的,让我对你说,此生,你是我永远的恋人。
任凭狂风起,香花落,你我同展颜,共晨昏,
无地虽无义,残分离,情至水穷处,永不悔。
……
她一直很羡慕这种至死不渝的恋情,可是他们这些王公贵族,皇子王爷,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朝三暮四的?或许今日宠你,喜欢你,可是……明日呢,谁也无法预料。
得一真心人,白首不相离,恐怕是痴人说梦吧?
风烈炎带给她的伤害,让她对感情有了逃避的念头,+现在——现在最不想碰的就是感情。
可是他——却让她犹豫了!
突然,一双温热的手掌自桌下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小手,很温暖,很温暖……
醒过神来,真真侧首对上他有些紧张的俊颜,怔楞了下,杜清容绝美的面容又一次浮上心头,心底难以言语的苦涩,将手轻轻的抽了出来,不敢去瞧他失望痛心的面容。
她闭上双眸,终于下了决定,睁开双眸,眸底一片清澈决然。
“皇上,清然——”
“慢着,清然,我可以和你说几句话吗?”风烈云突然插口道,双眸屏息的等待她的回答。
真真迟疑了一会,随即点点头,皇帝和莹贵妃几不可察的松了口气。
风烈云双眸坚定的瞅着她,嗓音低沉暗哑,隐隐带着几丝情愫:“清然,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
真真怔怔的望着他,鼻头渐渐涌起酸意,她还可以再相信男人的感情吗?
58章 小插曲
迟疑了半晌,真真把心一横,别过头,清亮的明眸直视皇帝:“皇上,清然……”还没说完,皇帝的贴身太监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皇上,五王爷在殿外求见!”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除了皇帝镇定如常外,其余人的脸色全部都浮起了些许波动。
“宣!”
“遵旨!”青衣太监低垂着头福身退了出去。
不一会,面如冠玉,身着织锦长袍的风烈炎走了进来,目光直勾勾的盯着真真,在看见皇帝时拱手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免礼,炎儿,过来坐下。”皇帝对这个早年失去母妃的皇子也十分宠爱。
“谢父皇!”谢恩后,风烈炎径自走到真真身旁坐下,俊美的脸上挂挂着淡淡的笑意。
真真身子陡然一僵,低垂着眼睑,心中暗暗担忧。
“清然,你考虑好了吗?”皇帝锐利的目光定定的看着她,沉声问道。
风烈云此时心中暗潮汹涌,五哥来了,他…… 他还有机会吗?抬眸望了眼还在犹豫不决的清然,心蓦得一凉,嘴角勾起一道落寞的笑容。
风烈炎敏锐的察觉到真真和九弟的反应的不同寻常,微微皱眉,开口道:“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哦?”皇帝挑眉,望了眼身侧的莹贵妃,莹贵妃美丽的脸上有着淡淡的担忧,她心疼的看着儿子,却……
哎!罢了,一切随缘吧!她朝皇帝露出一抹明媚的笑容,淡雅道:“既然五王爷有话要说,就让他先说,清然还没考虑好,多等会儿。”
“嗯!”皇帝微微颔首,“炎儿,你说吧!”
“父皇,儿臣一时糊涂,休了清然,请求她原谅,她却不答应,所以儿臣只好请父皇帮忙,让她原谅儿臣,重新做儿臣的王妃,跟儿臣回王府。”风烈炎一边说,一边瞅着真真。
真真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抿了抿唇,突然跪了下来,平静道:“皇上,清然已被休,心已经死了,早已无心再入王府之门!”
“这……”皇帝面露难色。
“清然,以前是我不知道珍惜,现在我已经后悔了,只想请求你的原谅,重新做我的王妃,可好?”高傲的风烈炎终于低头了。语气里有浓浓的懊悔!
可是真真却无一丝感动,她平静冷漠的跪在那里,唇角微勾,目光骤然一寒,冷笑:“五王爷,覆水难收,既然我已经离开了王府,就不会再回头。”
风烈炎面色一变,眸光暗沉,语气愤怒的低吼:“为什么?是不是你喜欢上别人了?是九弟吗?”
真真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淡漠道:“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我喜欢谁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
风烈云从头到尾都没出声,他尊重她,就算她最后还是选择和五哥一起,那他……他会祝福她!
“不准,我不准你喜欢别人,你是我的是我的……”风烈炎突然发狂似的冲到她面前,当着皇帝、莹贵妃和风烈云的面狠狠的抱住她。
“放开我,你这个野蛮人!”真真狠狠的推开他,起身后退了几步。
“五哥,你做什么!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清然?”风烈云突然起身将真真揽住,语带自责道。
“你……你的脚……”真真惊讶的望着他的左脚。莹贵妃和皇帝均一愣,大家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他脚上。
风烈云俊颜一窘,他的脚其实在昨天已经可以行走了,他……骗她,是因为想多留她几天。
真真明眸里闪过一丝了然……
“放开她,她是我的!”风烈炎赤红着双眼死死的盯着风烈云环在她腰际的手。
“够了!”一声低喝,皇帝冷眼看着这一幕,面露不悦。莹贵妃也蹙起了秀眉。
风烈炎和风烈云心有不甘的停了下来,风烈炎愤怒的气息依旧没有收敛,浑身散发出强烈的怒气。
“清然,你的意思如何?”皇帝往椅子的后背上一靠,炯炯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缓缓开口道。
真真掰开风烈云的手,跪落在地,低敛秀眉:“皇上,清然刚刚经历了一段情伤,还不想投身于另一段感情,因此,清然……谁也不选!”
“如果朕执意将你配给云儿呢?”皇帝眼中精芒一闪而逝,“清然可会答应?”
真真还没答话,风烈炎低沉而急切的嗓音就插了进来:“父皇,儿臣不答应!”
“皇上,此事过后再议,臣妾饿了!”莹贵妃柔软的声音响起,皇帝拥着爱妃,点了点头:“就依爱妃之言,你们都起来吧,这是以后再说。”
风烈炎抿着薄唇,一言不发的坐了下来,静静的吃着晚膳,风烈云黯然的低垂着头,默默的用膳。真真却坐针如毯,食不知味!
皇帝眸光一闪,嘴角露出一道意味不明的笑意。
* * *
夜晚,凉风习习,月光皎洁。
真真静静的坐在荷花池旁的大石头上,遥望夜空的月亮,淡淡开口:“表哥,今晚……对不起!”
风烈云坐在她身侧,深邃的黑眸闪过黯然,脸上的神色微微一顿,随即笑了:“不要说对不起,你没有错,错的是我……”
错在不该拿感情逼你!
幽幽轻叹,风烈云仰望星空,嗓音低沉,略带淡淡的温柔:“清然,我们从朋友做起可好?”
只要能随时见到她,守护她,做朋友又何妨!
真真微微一怔,侧首看着他俊美的脸,脸上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哀伤,心一酸。
“好!”
风烈云笑了,笑的很灿烂……炫了她的眼……
……
远处的风烈炎铁青着脸,双手早已紧握成拳,目光凌厉的射向他们。
“五哥,你也看见了,是不是该……放手了?”风烈日眸光微闪,邪邪笑道。
回头横了他一眼,风烈炎抿着唇,不发一语,目光紧紧的锁住前方的两人。
“呵呵……”风烈日深沉一笑,邪魅的目光在扫向真真时,掠过一抹异芒。回头再瞥了眼五哥,嘴角微勾,“五哥,你忘记陌儿了吗?”
风烈炎颀长的身躯一震,微敛眸光,低语轻喃道“陌儿……陌儿她早离开我了……不会回来了……”
“如果,如果她回来了,要你在陌儿和杜清然之间选择,你会……会选择谁?”风烈日低垂眼眸,再次试探的问道。
“不要问这个不可能的问题!”
风烈炎抿着唇低喝,明显有逃避的意味。
陌儿……
她的面容已经开始模糊了……
风烈日眸底闪过了悟,浓眉微挑,心底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
回到云轩,真真心里有些烦躁,叫玉儿差人弄了一个木桶,注入热水。一切准备妥当之后,玉儿开始伺候她入浴。
“小姐,今天五王爷好可怕!”玉儿一边替小姐脱外衣,一边说着话。
“嗯,是很可怕!”想到他赤红的双眼,真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玉儿将外衣拿出屏风外面,真真快速的脱完剩下的亵衣,跨进热气氤氲、水面还漂浮着玫瑰花瓣的芬芳大浴桶里,靠坐在热气腾腾的浴桶里,舒畅的叹息。
玉儿拿着一把刷子走进来,轻轻的替小姐刷背。
“小姐,你为什么拒绝九王爷?玉儿觉得他人很好,小姐嫁给他肯定很幸福。”玉儿嘟起嘴不解的问道。
真真轻笑一声“我现在还不想谈感情。”
“可是……玉儿不希望小姐后悔!”玉儿突然正色道。
“一切随缘吧!”真真很看的开,舒服的闭上眼。
“小姐,如果要你在五王爷和九王爷之间选,你会选谁?五王爷很霸道,很有魅力,可是他的姬妾众多;而九王爷就不一样了,他是真真正正对你好。视你如珍宝人,小姐,真要二选一,你会选谁?”
真真怔住了,闭着眼睛,没有回答,其实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
星光闪耀,夜风徐徐,透过窗纱飘来阵阵迷蒙般幽香,与水中的香气融入在一起,似幻似梦,若有若无。
玉儿见小姐没回答,叹了口气,拿来湿毛巾,递给他,摇摇头便出去了,小姐还是不习惯让人服侍更衣!
从水中站起,探出身子,正欲去拿浴巾,忽然感到有一丝丝凉意袭来,似是夜风将房门吹开又瞬间关上,无声无息。
真真伸出的手一顿还是拿过浴巾,披在身上,嘴角扯出一丝微笑,抬起头看着已经绕过屏风,走到自己前面的黑衣人。
男子全身一袭黑色夜行衣,黑色的面巾覆盖住脸额,只露出一双暗幽寒澈的眸子盯着她,他好像受了伤,体力有点不支……
“可以请你先出去吗?水凉了,我要穿衣裙。”真真裹着湿毛巾,冷静的说道。
黑衣人寒澈的眸子微微闪过诧异,但没有动!
真真抿抿唇,有些挫败的窝在水里和他对峙,水早已经凉了,甚至有些冷,他再不离开的话,她恐怕会着凉!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他终于有了反应,不是离开,而是……
“咚”的一声,他倒下了!
真真惊愕的瞅着他,回过神来快速的踏出水桶,擦干了身子,穿好衣裙。
这时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响起。
真真瞥了眼还躺在地上的黑衣人,擦着秀发上的水珠,将门打开。
门外的侍卫一愣,随即恭敬的问道“杜小姐,请问有没有人来过?”
真真摇摇头:“没有,我刚刚在沐浴,没发现可疑的人。”
几名侍卫看了眼头发还湿哒哒的杜小姐,拱手道“打扰了!”随即飞快的离开。
真真松了口气,瞅了眼手心沁出的冷汗,快速的关门。
绕道屏风后面,缓缓的走进他,没有反应,八成是昏迷了。七手八脚的把它拖到绣塌上,瞥了眼碍眼的蒙面黑巾,伸出手正准备撕开时,他蓦然张开了眼睛。
喝!真真吓了一跳。
“你……你……你不是昏迷了吗?”真真有些艰涩的开口。
回答她的是猝降的室温以及凛冽的杀气,香炉升腾的透明烟气逐渐显得雾白。
“创伤药……”他嘶哑着开口。
真真从内室找出一个小箱子,扔到他面前。
黑衣男子接过,自寻找出需要的药,用力的撕开身上的黑衣……
天哪!好恐怖的伤口,特别是背上那一道很长很深的刀伤,此时正在向外渗透着鲜血……
看着他艰难的上药,真真轻叹一声,端着一小盆清水,移步到他面前,帮他清理一下后,拿过他手里的瓷瓶,不吭一声的帮他开始上药,包扎伤口。
黑衣男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眼角带上了一丝淡淡的笑。
“你的名字?”
“无可奉告!”抬眸望向他,突然发现他灼热的眼神。不由得一愣,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上半身的衣衫不知何时敞了开来,露出了若隐若现的酥胸。
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迅速的拢好衣衫,丢下瓷瓶,转身不在理他。
黑衣男子捡起瓷瓶,嘴角露出一道邪气的笑容,看向她的目光中闪耀着一样的光芒。
“你可以离开了!”真真走进内室,拿出一件风烈云的外衫扔给他,冷冷道。
“不!”黑衣男子干脆的拒绝,顿了顿,又道“如果你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就离开!”
真真抿了抿唇,瞪了他一眼,不甘愿的说道“杜清然!”
“杜清然?”细细咀嚼了下这个名字,黑衣男子悠地起身换好外衫,寒澈双眸隐隐染上了笑意。
“后会有期!”话甫落,黑影一闪,迅速的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真真收拾了下绣塌上的血迹和撕裂的一部分黑衣,暗叹一声:倒霉!幸好玉儿不在,不然就惨了!
咦,真真发现绣塌旁放了一只雅致的小玉笛,下面还压了张小纸条:赠玉笛谢姑娘救命之恩。
微勾唇角,暗忖:这人还不赖嘛!
59章
黑衣男子带伤回到一处庄园,一名等候已久的灰衣中年男子急忙迎了上来。
"少主人,您回来了!"
黑衣男子点了点头,扯下黑巾,一张俊美阳刚的面孔呈现在眼前。昏黄的烛光下,映照出他苍白俊脸的外衫上的点点血迹。
“啊,少主人您受伤了?”灰衣中年男子担忧的惊喊。
“没事,叫他们过来。”黑衣男子一脸肃然,冷漠而威严。
“是!”灰衣中年男子微微皱眉,闪身离开。
不一会,两名男子出现在黑衣男子面前,同时单膝着地,恭敬的叫道:“见过少主人。”
黑衣男子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上的两人,不发一言,跪在地上的两名男子早已汗涔涔,脸色渐渐转白。
半晌,他才冷冷的问道:“回去告诉我爹,东西已经到手!”
“少主人,主人吩咐我们不能离开您!”
黑衣男子冷哼一声:“是吗?那么今晚我被追杀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声落,跪在地上的两名男子脸色更是苍白,忙磕头道:"少主人息怒,属下和苍两人正在拦截另一方追杀少主的人马。"
"另一方人马?"黑衣男子依然面无表情,冷淡的问。
"是的,少主人!"黑衣男子没有吭身,他走到窗口,看着外面的星空,微微皱眉。
其中一名男子问道:"少主人,要不要属下派点人过来?还是少主住到别苑里去?"
黑衣男子挥一挥衣袖,轻哼一声:"不用了,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两名男子瞬间消失在屋内。
"刘叔,你怎么看?"黑衣男子突然出身问道。
灰衣中年男子精光一闪,道:"他们有问题。"
"哦?"
"少主人,他们说有另一方人马,属下是不信的,估计是他们编造出来的,试想,如果皇宫里出现另一帮人马,少主会察觉不到吗,而且苍和雨怎么可能会那么巧在那时离开少主人,让少主人受伤……"
黑衣男子没有吭声,寒澈双眸闪过异芒。
"嗯,刘叔,我要休息了!"
"少主的伤……需要找个大夫来瞧瞧吗?"
黑衣男子似笑似笑的瞅了他一眼,刘叔狼狈的垂下头。
"那……属下告退!"
等刘叔离开后,黑衣人回到床榻休息……
夜,静悄悄!
第二天,真真还在睡梦中,就听到有人敲门,揉揉惺忪的睡眼,披上单衣,困倦的去开门。
"表哥?"真真蓦地睁开迷蒙的眸子看到玉儿身后的人时,诧异的叫道。
风烈云好笑的看着她,刮了下她的鼻子,轻笑道:"现在才起来?玉儿都在门外等了好久了!"
真真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昨晚太晚了睡了,都是那个黑衣人害的。
"对了,表哥,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昨晚有人潜进皇宫盗物,可惜还是让他给逃了。"风烈云淡淡的说道。
"哦!"原来那个黑衣人是贼啊,看样子不像啊!真真蹙眉沉思。
"小姐,该梳洗了!"玉儿看着小姐衣杉不整的和九王爷聊天,不禁摇摇头。
"表哥,我今天回将军府。"真真打了个呵欠,咕哝的说。
"什么,那么快回去?"风烈云惊呼。
"都快十天了,还快?"真真睨了他一眼,慢吞吞的走到木盆前用盐水漱口,洗脸。
"不能多留一天吗?"风烈云俊脸上闪过一舍,语气惆怅的挽留。
"九王爷,小姐只是回将军府而已,又不是去哪里?"玉儿撅起小嘴说道,她不喜欢留在皇宫里,感觉很闷。
洗完脸后,整个人清醒不少,真真笑道:"我回去后,你可以来将军府找我啊!"
姐姐肯定会很开心的,她暗忖,忽视心底泛起的淡淡酸意。
"好,我一定会去找你的!"风烈云深深的瞅着她,暼了她身上的单衣,道:"你梳洗下,我先出去。"
风烈云出去后,玉儿突然从屏风里面拿出沾有血迹的黑衣,面色凝重的看着小姐:"小姐,你昨晚救了那个盗物贼?"
正在穿衣裙的真真闻言一愣,回头看着玉儿手里的黑衣时,明蛑闪过了然:"昨晚,你刚离开没多久,一名蒙面黑衣人冲了进来……"
"那小姐你有没有受伤?"玉儿急忙关切的问道。
真真轻笑:"他没有伤害我,而且我看的出他并不是一般的贼,会潜进皇宫,可能是皇宫里有他想要的东西吧!
玉儿放下心来,起码那个黑衣人不是个坏人。
"小姐,原来皇宫也不很安全!"玉儿得出结论。
真真笑了笑,"玉儿,别把这件事说出去,我不想惹事。"
"明白!"
"等下收拾下包袱,用过早膳后就离开吧!"在皇宫呆了九天,感觉十分的压抑,如果不是因为风烈云的脚伤,她早就离开了这个华丽的牢笼。
"嗯,好!"玉儿很开心,真真也感染了她的笑意,心情轻松了起来。
"对了,小姐,晓晓公主想见你呢。"
真真闻言在喜,"晓晓,她什么时候来?"想起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妮子,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
* * *
早膳过后,真真窝在云轩的水榭亭里等待晓晓的到来。
"小姐,晓晓公主来了!"
真真放下手里的茶杯,轻应一声:"玉儿,沏茶!"
"清然姐姐……我来看你了!"清脆娇嫩的嗓音传来,晓晓纤细娇小的身子迅速出现在水榭亭。
真真漾起淡雅的笑容,笑道:"晓晓,好久不见了!"
"清然姐姐……你进宫了都不告诉晓晓……"晓晓坐了下来,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埋怨到。
真真戏谑轻笑:"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用昭告天下吧?"
"清然姐姐,晓晓听说你等下要回将军府,是吗?"风晓晓灵动的双眸滴溜溜的转动着。
"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真真斜睨了她一眼,问道。
"清然姐姐,我和你一起出宫,好不好吗?"风晓晓一脸讨好的说道。
"晓晓,你是公主,不能随便离宫。"真真含笑婉拒。带公主出宫,她又不是不要命了!何况她还是皇帝最宠爱的公主,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她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赔。
晓晓咯咯笑起来,甜甜的撒娇说:"好嘛,好嘛,清然姐姐,晓晓在皇宫里好闷,好无聊……
真真轻叹一声,垂下眼眸:"晓晓,你可以找你的几个哥哥带你出去。"
"才不要,他们带我出宫只是去他们的王府,又不准我出去玩,好无聊……"晓晓撅起小嘴,愤愤然的拒绝。
真真蹙眉,清秀的脸上闪过为难。
"晓晓,你又不乖了……"低沉的含笑的嗓音突然插了进来。
一身锦衣的风烈云走进水榭,目光宠溺的看了眼晓晓,对真真说道:"清然,别管她,她就是爱胡闹。"
真真笑了笑:"表哥,我等下要走了,晓晓,下次和表哥一起来将军府吧!"
"清然姐姐……"风晓晓不依的喊道。
真真摸摸她的头,柔声道:"晓晓乖,下次姐姐给你糖吃……"
"噗嗤"一声,玉儿忍不住笑出声来,风烈云也好笑的瞅着她。
"清然姐姐,我已经15岁了,不是小孩子了。"晓晓嘟着嘴抗议道。
真真笑了笑,抬头望望天色,叹道:"表哥,晓晓,我真的得走了!"
真舍不得你!"风烈云面露不舍地瞅着她,黑眸里隐隐有些失落。
"我有时间会去看清然姐姐的!"风晓晓也一脸的不舍。
真真含笑点头,和小玉一起离开水榭。
"晓晓,你喜欢天宇吧?"风烈云突然问道。
"九哥,你在说什么,晓晓不懂!",风晓晓别开俏脸。
风烈云轻笑出声:"晓晓,这不象你,喜欢他就告诉他,不然等他喜欢上别的女人后,你就等着后悔吧!"说完,旋身离开,留下一脸深思的晓晓站立在原地。
真真和玉儿离开皇宫后,并没有回将军府,而是悠哉的逛大街。
"小姐……你不是要回将军府吗?"身边的玉儿咬牙提醒忘形的小姐。真真抿唇轻笑道:"玉儿,那么早回去做什么?"
其实她心里在考虑,杜清容叫人交给她的双面绣还在她怀中,怎么对她说才好?烦恼啊!
"玉儿,我们去酒楼坐坐。"真真瞧见前面一间雅致的酒楼,不等玉儿回答便说道。
玉儿皱着小脸跟在小姐身后走进酒楼,刚踏进酒楼,掌柜就带着笑脸迎了上来:"两位里面请!有位小姐请二位上楼叙旧。"
真真讶然挑眉,问:"她是谁?"
"那位小姐说,你见了她自会知晓。"掌柜笑眯眯的说道。
认识的人?
真真微微皱眉,去还是不去?
"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玉儿小声说道。
"不,我要去看看是谁我见我!"真真淡淡道。玉儿只好跟在小姐身边,必要时她必须报露自已会武功的事实,保护小姐。
掌柜的领着她来到二楼的一间雅致包厢前。
"小姐,到了!"
"嗯!"真真推开门,走了进去,在看到旁边坐着的两人时,愣住了。
"五王爷,桑儿,你们……你们怎么在这里?"
"清然,本王是来带你回王府的!"风烈炎瞅着她,黑眸里浮现痴狂。现在,是带回她的最佳时机。
真真一怔,暗叫不好!
"王爷,桑儿可以和杜小姐单独说两句吗?"桑儿柔柔的声音适时响起,美丽的眸子似水的看着她,缓解了紧张的气氛。
风烈炎沉默半晌,瞥了眼她,点了点头,终于起身离开,玉儿也退了出去。整个包厢里只剩下真真和桑儿两人。
"杜小姐,我就要离开王府了……"桑儿幽幽的说道,美丽略带哀愁的脸上闪耀的亮眼的光芒。
"为什么……"真真大吃一惊,蹙眉问道。
"其实,我并不是王爷的侍妾,只是在王府里休养身体,现在哥哥来接我了,是时候回去了。"桑儿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轻轻的说着。
“那……那为什么……你会以他的侍妾身份住下来?"真真感觉自已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她做梦也没想到,桑儿竟然不是他的侍妾。
"呵呵,那是他和我哥哥有约定,最重要的是为了保护我。"桑儿脸上出现迷蒙的神色。
"你……什么时候离开?"真真眼底掠过不舍,问道。
"等一下哥哥会来接我。"桑儿轻声说。
"那么快……"真真叹道,"不知以后还能不能再见面?"
"清然,还记得我给你的那块玉佩吗?"真真点点头,桑儿笑了,道:"你随时可以拿着玉佩到玉国的摄政王府找我。"
"你是公主?"真真惊讶的睁大眸子,不敢相信的瞅着她。
"不,我是圣女,摄政王的义女。"桑儿柔媚的笑了。
"那小翠呢……她是你带来的丫环吗?"真真蹙起秀眉,问道,她死也不会忘记那个小翠放火,下毒害她的事。
"不,她不是我的人,她只是总管拨过来的丫头。"桑儿微笑着,声音轻柔的像一缕清风,她……不简单啊,我的膳食几乎都被她下了"'日积月累'。"
"……"真真心一寒,真是太可怕了!
突然,门被推来了,进来一个高大欣长的身影,英气逼人的五官,性感的薄唇,挺拔的鼻梁,略带冷漠威严的双眸,自然冷柔的脸部曲线,好英俊的男子!真真在心里暗暗赞叹道。
"哥哥,你来了!"桑儿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喜悦,纤细柔弱的身子冲向那名男子。
"桑儿……"男子微微皱眉,手臂却轻柔的接住她。目光在望向真真时,眼底掠过一阵诧异,瞬间隐没,嘴角漾起一抹不明笑容。
"桑儿,我先离开了。"真真朝桑儿笑了笑,不等她回答,率先转身离开。
刚出包厢,一阵眩晕袭来,整个人朝地上倒去,一双坚毅的双臂适时出现扶住她,迅速的抱起她离开。
门外,玉儿动也不能动,喊也不能喊,双眼愤怒的望着小姐被人抱着离开……
第60章
“哥哥,我把你的血玉送给了她!”桑儿柔美的仰起小脸,轻笑道。
英挺男子一怔,黑眸闪过一丝异样:“你把我的血玉给了她?”
“嗯,哥哥今天也看到她了,觉得她如何?”桑儿轻柔的笑着,垂下眼睑,掩饰眸中算计的光芒。
英挺男子神色复杂的凝视着妹妹,轻叹一声:“桑儿,你真是胡闹,那玉佩是历代正妃才能拥有的,你怎么可以随便送给别人?”
“哥哥,不喜欢杜小姐吗,虽然她曾是五王爷的妃子,但桑儿很喜欢她,想要她做桑儿的嫂子,不行吗?”桑儿偷觑了眼他,瞧见他脸上的复杂神色时,心中暗喜,原来哥哥对清然也是有感觉的。
男子挑眉,似笑非笑的瞅着她,“要是我不喜欢呢?”
“哥哥,别问这个不可能的问题!”桑儿睨了他一眼,淡淡道。
男子低低笑了起来,捏了捏她的小俏鼻,柔声道:“我们回去吧,‘绛珠草’已经拿到了,你身上的阴绝脉可以治了,每个月不用再服他的血了”
“真的?”桑儿闻言双眸一亮,喜悦染上柔美的脸颊。
“嗯!我们回去!”男子扶着她,慢慢的走出包厢,却在看到门外玉儿时愣住了。
“哥哥,帮她解穴。”桑儿柔声请求。
男子飞快的在玉儿身上点了两下,玉儿拱手谢道在:“多谢桑儿小姐,多谢公子,玉儿有要事先离开。”
声落,玉儿的身子飞快的消失在楼梯口。
“她出事了?”男子微挑浓眉,淡淡问道。
“应该是被五王爷掳走了。”桑儿瞥了他一眼,淡淡一笑。
男子没再问,扶着桑儿离开酒楼。
* * *
王府.雨晖轩内
真真静静的望着一身白衣,面如冠玉的风烈炎,没有丝毫的不安,只是镇定的望着他,一瞬不瞬。
“你很冷静,不怕我囚禁你?”风烈炎深邃的黑眸直勾勾的看着她。语气里有着浓浓的欣赏。
真真直视他的眼睛,良久,才淡淡道:“你不会!因为我在你眼中没有看到霸道,和强烈的占有欲,有的只是挣扎和无奈,请问,我看错了吗?”
风烈炎闻言一怔,眼里浮现震惊,苦笑一声:“我发现使用暴力和蛮力,你会离我越来越远,这次掳你来,是想和你单独谈一谈。”
真真幽幽的望着他,眼里闪过诧异,淡然道:“你想谈什么?”
“我只想问你,你心底现在还有我吗?”
真真一愣,面色闪过犹疑,没有回答。
风烈炎抿了抿唇,自嘲一笑:“我明白了!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纠缠你,你也毋庸再逃避我了,我们……我们从朋友做起好吗?”
真真垂下头,有点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他,一个人怎么可能转变的如此之快?昨晚还疯狂的想要带她回王府,今天却……
“好,我们从朋友做起。”真真决定再次相信他。
风烈炎双眼一亮,熠熠生辉。
“那……你可以在王府里住几天吗?”他得寸进尺的要求。
真真摇摇头,“不了,住在这里终究不合礼数。”
风烈炎俊颜闪过失望,嗓音有些落寞:“那你可以不去参加千金宴吗?”一想到她要去参见千金宴,心底就泛着酸意。
“会!”她已经答应了大哥,就没有反悔的道理。
“是吗,那我也去参加。”风烈炎语出惊人。
“呃,为什么?”真真被他弄糊涂了。
“我想重新认识你,不知……还来不来的及?”风烈炎深深的瞅着她,眸底闪耀着坚定的光芒。
真真讶然的凝视着他,“你不会……不会是说真的吧?”
风烈炎坚定的点头,真真垂下眼睫,掩饰眼底的慌乱。
“你等一下,我有样东西要给你。”风烈炎像想起什么似的,旋身走进内室。不一会他拿着一条水晶脚链出来。
“真真,我现在给你真正的自由,这条脚链本来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你一定要收下,我不会再给你压力,只要你再给我一个公平的机会,让我证明,我是你最适合的选择。”他幽幽的说着,双眸深处的深情与温柔快要将她淹没,真真的心猛地一颤,垂下眼眸,深吸口气,冷静下来。
想不到此行会收到意想不到的结果,他的霸气已经收敛起来了,整个人变得更加沉稳、深沉。
真真心底流淌过惊讶和挣扎,还有一股说不出的感动,抬眸望进他期待的眼睛里,突然笑了,接过他手里的脚链。
“炎,你的脚链我收下了,但并不代表我重新接受你了。”
“我明白!”风烈炎听到她叫他‘炎’,黑眸蓦然一亮。
“我要回去了,不然玉儿会担心的。”真真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淡淡道。
“我送你!”
真真没拒绝,两人并排走出雨晖轩,看到刘管家急匆匆的朝他们走来。
“王爷,杜小姐的丫环执意要闯王府。”
“玉儿来了……”真真面色一喜,不管身边的风烈炎,急忙拽起裙角,朝大门奔去。风烈炎看着她越走越远的身影,眼底掠过一抹惆怅。
“七弟,出来吧!”
“五哥,你……真的准备放手了吗?”风烈日从暗处走了出来,邪气的挑眉问道,眼底有着浓浓的不信。
“不放手又如何?”风烈炎冷漠的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五哥,这不像你!”风烈日研究似的注视了他半晌,邪邪笑道。
“以后……不要再去找她麻烦。”风烈炎定定的望着他,冷冷道。
风烈日眸光一闪,眼底浮现暗沉,“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对吧?”
风烈炎一甩衣袖,转身离开。
“随你怎么想!”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风烈日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 * *
真真和玉儿一起回到将军府,刚踏进挽云阁,就看见杜天宇正坐在静心亭里等待她。
“清然,你回来了?”
“嗯!”真真轻应一声,叫玉儿先下去,自己独自一人面对他。
“清然,今天有人来提亲,爹他想问问你的意思。”杜天宇淡淡的开口。
真真一惊,“是谁?”
“京城首富齐老爷。”
“为什么?难道他不知我是下堂妇吗?”真真皱了皱眉,暗忖,这齐老爷搞什么鬼?
“嗯,他知道,但他见你和齐风很合的来,所以……”杜天宇深沉的目光瞅向她。
真真苦笑,她最近是不是走桃花运,怎么一个接一个来娶她?
“大哥,爹他怎么说?”
杜天宇笑了笑,道:“爹他没有答应他,说要问过你才决定。”
“你去跟爹说,我不嫁!”真真揉揉眉心,淡淡道。
“早知道你会说不嫁。”杜天宇沉沉一笑,松了口气。
“我才十六岁,不想那么早又嫁人,要是我是男人就好了!”真真突然开玩笑的说道。
“你要是男人的话,估计没人愿意嫁给你。”杜天宇取笑她,目光故意看着她纤细的身子。
真真不理他,说说而已,又不是真的要做男人。
“大哥,我累了!”
“那大哥就不打扰了!好好休息!”杜天宇也看到她眉宇间的倦色,心疼道。
“嗯!”
起身拖着疲倦的身体走进屋内,将自己的身子抛在大床上,不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半晌,晚香走了进来,看到床上睡的正香的女子,轻叹一声,走过去帮她盖好被子,静静的看她一眼后离开。
* * *
淡淡的兰花香气传来,真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瞥见灯下一人坐在她身侧。柔和的烛光倾洒在他银色的面具上,安然而温暖。看着那人深邃的眼眸,一时有些怔松。
感觉到她的目光,那人侧过头,朝她淡淡一笑,“醒了?”
真真一愣,这才完全清醒过来,连忙爬起来,发现外面黑漆漆的,原来已经天黑了,她睡了多久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么久没见,想你就来了。”尉迟风盯着她诧异的神色,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什么时候学会甜言蜜语了?”真真脸色微红,斜睨了他一眼。
尉迟风淡淡一笑,“这不是甜言蜜语,是真心话。”
真真一怔,随即笑道:“尉迟风,不知你说这话会不会脸红?”
“你想看看吗?”尉迟风挑眉,伸手就要将银色的面具取下。
真真忙阻止他,嗔道:“不要,看了就要嫁给你,还是算了。”
“太让我伤心了,原本以为这样可以拐到你……”尉迟风似真似假的说道。心头却暗叫了声可惜!
真真轻笑出声,睨了他一眼,问:“你不是来找我聊天的吧?”
“当然不是!”尉迟风突然起身走到窗边,浅淡的月华在他身上镀出一层薄银,飘飘似仙。
“清然,在千金宴上切忌不要引人注目。”他的声音有些飘渺,不真实。
真真一愣,“你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嗯!”尉迟风低低轻喃。过几天就千金宴了,玉国的使者已经到了,清然她虽不是绝色美人,但她身上的慵懒舒适的气质很容易让人注意到她,这也是他最担心的。
真真蹙起秀眉,困惑的瞅着他。
“对了,你的画……”真真忽然想起上次作好的画,急忙翻身下床,在案几上拿出一幅画递给他。
尉迟风展开一看,黑眸里满是赞叹,“画的真好!”
真真闻言,抿唇轻笑:“如果我画的不好,你还会叫我画吗?”
尉迟风小心的收好画,嘴角微微勾起,“清然,我先离开了,记得千金宴上要低调。”
“嗯,我会的。”他不说,她也会低调,她本来就不是喜欢出风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