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白子寧离开S市已经十年。
他的中学时代是在寄宿生涯中度过,即使是假期也没回来。大学四年更是彻底,到了大洋彼岸,原先他以為他会就这麼毕业,然后拿到绿卡,在异乡扎根而后老去,再也不回到这个从未给过他温情的家乡。但意外的是,作為私生子的他在22岁生日的时候居然收到了份文件,那东西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他是白家财產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他的爷爷过世之后,白家的一切便都是他的。於是一年之后他回来了,没人会跟钱过不去的,不是吗?何况这麼些年来,无论是国内国外,他真的没有遇见过除了钱之外值得他眷恋的东西。
他之前猜想,他的到来一定很不受欢迎。白家算是颇有些歷史的世家了,但人丁一直算不得兴旺。白老爷子有三个儿子,勉强还行,第三代除去子寧这个不明不白的私生子外也就老大得了个儿子。白家老大是白老爷子髮妻生的,生他时不过20出头,老二就是子寧的父亲,差了老大10岁,和子寧一样也是个私生子,老三又要小个5岁,这三人站一起,长得既不怎麼像年纪又差很多,不知道的人是很难看出来他们是兄弟的。
為什麼说子寧不明不白呢,旁人都会以為他是老大的孩子,白家的人却告诉他他的父亲是老二。可他这个所谓父亲,不过比他大了15岁而已。至於他的母亲,则根本就没有人告诉过他。他在孤儿院呆到小学毕业,才被人接出来告诉他自己姓白,终於成了有家的孩子。但这个白家,对於他而言与其说是个家不如说只是个生活的保障罢了。他想白家觉得他丢脸,却又没办法让自家的血脉自身自灭这才管他的吧。其实他没多少怨恨,当然同时也就不存丝毫感激。这麼个状况,无论如何都不该是他来继承财產的。因而他觉得白家的人怎麼对待他都有可能,谁会愿意原本属於自己的东西轻易地被别人夺走呢?
所以当白子寧在机场看见白子安,和白子安那大大的笑脸时,他心底还是小小吃了惊。当然面上还是淡淡的:「堂哥是吗?你好,谢谢你来接我。」
白子安笑著搂了搂他这个堂弟:「子寧!你回来了!快跟我回家去吧!父亲和叔叔都等著你!」
又要见到他的「父亲」了。他还记得12岁那年,他短短的见过他一面。父亲具体是什麼样子,他记不太清。只感觉是个斯文俊秀的男人,神情有些懨懨的,但看到他叫他名字时还是难掩激动,声音有些抖,伸过来的手也是抖的。他并没有拥抱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就不再说话了。很快的他走了,倒是那个大伯摸著他的头跟他说了许多话,那稳重慈爱的样子,更像他的父亲。现在坐在他身边的这个堂哥,感觉就有些类似。然而白子寧对於不熟悉的人是绝不会多说一句话的,白子安似乎也是这样的性格,一路上虽然脸上一直掛著笑,态度算是亲切有加,多的话也一句都没有。
白家和很多有钱的家庭喜欢住在城外的别墅区不一样,他们住的是城中老宅。这样的宅子在这个城市中已经成了文物,曾经都被国家收走过,现在多半成了纪念馆旅游点之类,白家把他们家的宅子想办法又弄了回来。当车子开进白家的院子时,他闻到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气,现在正是初秋,刚落了雨,院子中湿润的泥地裡儘是些细碎的桂花。白家的宅子不大,是精緻的法式洋楼,一半的外墙都没在斑驳的植被间,在这阴惻惻的天气裡,是个恍若旧梦般的所在。
白子寧跟著子安进了门,呼吸都是紧的,就算再怎麼不在乎的人,此刻也难免吧。大厅并不十分明亮,整个是陈旧而华丽的调子,白子寧一眼就看见厅中央的沙发裡半躺著一个人。那是个不太年轻男人,正单手支著头闭眼假寐,穿著一身柔软妥帖样子类似汉服的米白色居家服,袖口领口有精緻的米色纹路。他头柔顺的长髮搭在肩上,髮梢随著呼吸轻轻地起伏,也不是觉得这个人有多麼的美或者令人惊艳,只觉得他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散发著淡淡的光辉。
白子安见了,忙走到他身边,握住他另一隻搭著腹间的手轻轻摇了摇:「二叔,二叔,醒醒,醒醒」
「嗯?」男人很快睁开眼睛,迷迷濛濛的看著他的侄子:「子安……」白子安把他扶起来,紧了紧他身上的毯子,念道:「怎麼就在这裡睡著了呢?都已经秋天了,天气又这麼阴,要休息也要到房裡休息啊。」
「我这不是等你们麼,没事,我没睡著。」白臻冲子安笑了笑,才看见一旁的子寧,抓紧了子安的手:「这是──」
「二叔,这是子寧啊。」子安拍了拍他的手背,再对子寧说:「子寧,这是我二叔,你……」似乎是觉得这话说来怪异,白子安顿了顿,「你的父亲。」
白臻回过神来,侷促的抿著嘴唇,眼瞼垂向一旁,身子也向后缩了缩,显得有些慌乱,而后又衝子寧笑了笑,重重的点点头,算是见过了。白子寧心裡也说不出的彆扭,他之前还真没想过要怎麼面对他这个父亲,也没想过是这麼个怪异的情景,站在那裡也不知道该做什麼。好在旁边有子安,见他俩这麼不自然,忙道:「哎哟,瞧我,真是失礼。父亲小叔也没回来,子寧就先回房间休整一下吧。」
说著叫来阿姨让她领了白子寧去他的房间,再回来环住白臻的肩:「二叔,你没事吧?」白臻看著他的眼睛笑了笑,再拍拍他的手,没说什麼,可脸色难看极了。白子安忙道「我这就给父亲打电话,好麼?」心裡有些埋怨父亲,早上不是说好今天也在家等著的,再重要的事不能推推麼。白臻却摇摇头:「没事,子安,我很好。」
子安叹了口气,心想就是你不好,你也不会同我讲的。只好坐在他身旁默默地陪著。好在没多久,子安的父亲回来了。他一进门子安就站起来迎他,跟他讲子寧已经接了回来。白擎走过来直接坐到白臻身边,环住他还没说话,白臻就把脸埋到他身上:「哥……他……他好像他……」声音都有些抖了。
白擎抱著他,一下一下的抚著他的背,待他慢慢平复了,才扶著他站起来:「瞧你手脚都这麼凉了,回房间休息一下,有什麼回头再说,好麼?哥陪著你。」
白臻点点头,随白擎回了房。子安想了想,打算先找子寧谈谈,谁知一抬头,就发现子寧不知道什麼时候起,就站在大厅另一个角落裡,定定的看著沙发的位置。
2)
晚饭的时候,整个白宅灯火通明,看起来比白天要温暖明亮许多。白子寧随白子安来到饭厅,他们的小叔白景已经到了。那是个30出头的年轻人,留著半长的头髮,嘴角掛著丝满不在乎的笑,一副紈!子弟调调。其实他是相当自律刻苦的人,20多岁就拿到了医学的博士学位,现在还算不得什麼名医,或许迟早会是。
「哟,子寧是吗?」白景笑著上上下下将白子寧打量了个遍,这个男孩子长得一点都不像他的二哥,像另一个人,不过那安静淡漠的气质,还是有些他二哥年少时的影子。白子寧点点头:「三叔。」说著随子安坐了下来。
今晚对於白家而言是顿团圆饭,特意準备了圆桌。子安子寧在下首坐下,背对著餐厅门口,也就没看见白擎几乎是抱著白臻走下楼来。
他俩落座后,白子寧先跟他打了招呼:「大伯!」
白擎满意的笑笑也点点头,这孩子礼貌还是不缺。当年是他把他接出孤儿院,而后他的生活学习上的安排,也都是他打发人在做。虽然极少亲自关心,但大概的情形还是清楚地,他想他这个大伯,也算是尽责了。
而后作為一家之主,他举起了酒杯:「今天大家都在,咱们家算是团圆了,先喝杯团圆酒!」
白臻这会儿看起来比下午脸色好多了,精神也不错,他抿了口酒,放下杯子看著子寧。
子寧知道,於情於理,此刻他最该做的是正正式式的叫一声父亲,可他看著白臻,怎麼也开不了口。
白臻换了衬衣和针织衫,依旧是很居家的衣服,一身閒适,头髮绑在脑后,看起来比下午更年轻,比子寧大不了几岁的样子。
白子寧打算酝酿酝酿,白擎先说话:「子寧,你今天回来了,从前你在外面吃了不少苦,白家也有对你不起的地方。但现在你回来了,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以后你还会是白家的主人,该放下的就得学会放下,该承担的也要学会承担。我对你也没什麼别的要求,唯一最重要的,就是你要孝顺你的父亲,明白吗?」
白擎的语气郑重缓慢,白子寧恭恭敬敬的站起来,也郑重道:「大伯,这是当然,我从前也没料到我会回到白家来。既然回来了,该我做的我一定做好。」他顿了顿,衝著白臻鞠了个躬:「父亲。」
「子寧……」白臻还是不习惯,但已不像下午那麼排斥,「坐著吧,别这麼客气。你这声父亲我也是受之有愧……」白臻的话极慢,淡淡的听不出悲喜,眼睛也低下来:「小时候也没管过你,现在也不知道该怎麼做父亲才好。好在你也成人了,这麼些年在外面,我想你是比我要强的……」
他越说却越勉强的样子,白景就打断了他:「海,哥,你前短时间不还常常念著子寧麼,这时候人回来了该高兴才对呀。子寧你别介意,白家人的性子都这样的。」
「哪裡,是儿子不孝了。」白子寧也低著头乖顺道。这俩父子,看起来确实不像那麼回事情,不过至少子寧面上的恭顺,还是让白家人满意了。
接著气氛缓和许多,白景作為么子,总是要比哥哥们开朗些,活跃气氛打打圆场的事,他也做惯。白子安跟子寧其实同年,对於这个弟弟还是亲近的,就一直招呼著他,好歹没有过分的冷清和拘谨。白臻话不多,吃得也不多,白擎一直在照顾他,这个男人是很可靠的一家之主没错,可那态度怎麼看怎麼让人觉得有点慇勤过头。
白子寧脸上陪著笑,眼裡看著这一桌子人,怎麼看怎麼觉得有什麼不对。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一桌子都是男人,一个家不是至少都该有个女主人麼?他是没经歷过什麼正常的家庭生活,但常识是知道的。
好在一顿饭很快就过了,白景说要给白臻简单的检查下,就跟他先上了楼。白擎招呼子安子寧到了起居室,看样子打算好好聊聊。
而白景进了白臻卧室,先让白臻换了衣服躺床上,然后拿来他的箱子给他做了常规检查。忙完之后又握著他的脚说:「这几天换季,天气又阴,关节难受了吧?我帮你捏捏。」
白臻半躺在床上,撇他一眼:「没什麼,我好得很,就是每次你都说我不好。」
「这叫什麼话!你好的话关节都这麼冰?」说著也不管他,把他的足部拉进怀裡揉搓起来。白景这是刻意去学的推拿手法,只為了帮白臻按摩。
别看著白臻显得很年轻的样子,白景这个做医生的清楚地知道他的身体到底有多糟,大大小小的毛病,和早年的抑鬱症早把他掏空了。
白臻的皮肤很白,也很瘦,那双脚骨感分明,形状又很完美,就算苍白到透著青色,那份青白也成了玉一样的色泽,有一种忧鬱的美感。白景专心的捏著,只盼给他带来些热力和红润。
捏了脚掌之后是小腿膝盖,好一会儿白臻也渐渐觉得舒爽了,眼睛又半闔著想睡的样子,髮丝拂在面上,懒懒的像隻猫一样,看得白景心痒。他的手下也不老实了,顺著膝盖往上摸去。抚摸的手法开始跟按摩没半点关系,倒叫人酥麻难耐。
白臻一把拍开白景的手:「又不老实!我是你哥!」
「我不知道你是我哥麼?」白景都起嘴,不满的扑上去环住白臻的腰,把脸凑到他面前:「白擎还是你哥呢,他陪了你一下午,晚上就不理我啦?我好多天没能回来了!」
白臻转过头去不理他:「说些什麼瞎话,我下午累了睡午觉罢了。」他已经是个成熟的男子,但时常还是像个男孩一样喜欢跟他耍赖,白臻也老拿他没办法。
「光睡午觉耳朵红什麼?瞧瞧,耳朵尖都红透了。」这白景是最擅长蹬鼻子上脸的,耳朵转过来了就伸出舌头舔舔,不红才怪。
白臻这下真有些恼了:「三弟!」
「好,好。」白景笑嘻嘻放开,「哪裡还难受?要不这样,我带了放鬆寧神的好东西来,等下泡个澡?」
「过会儿吧,你让我一个人静静。」
白臻都这麼说了,白景只好起身,又不甘心的把白臻从床上捞起来吻了吻,再用额头抵住他的额头:「静一静可以,不许瞎想。我还不知道你麼,过去的都过去了,什麼都别担心,以后你有大哥还有我,再不济还有子安,什麼都别担心,好吗?」
这话白臻听了,前半句还算是个安慰,后半句又给他添了新的烦恼,眉间淡淡皱起:「你和子安……」
「哎哟,我的好哥哥,」白景心疼的揉著他的眉心,「别皱眉,弟弟我心疼呀!」
「去!该干嘛干嘛去!」白臻实在吃不消他,再不撵他走他就越来越黏人。白景终於老实了一回,调暗了房间裡的灯光出去了。
白景一走,白臻就下了床走到窗边,想著席间那和睦冰冷的样子,觉得烦闷得不行。他的窗通常都是关著的,即使到了窗边他还是觉得闷,索性全都打了开。
这一打开才发现又开始落雨了,雨水和泥土的腥气混著股似有若无的桂花香裹进来,白臻一个激灵,觉得清醒很多。他看见楼下起居室的灯还亮著,裡面坐著子寧和白擎,大约是白擎在交代些什麼事情吧。
白臻想不出来,完全想不出来他会说些什麼。
如果可以的话,他一刻都不想面对这个孩子,他是他生命中最无法承受的事情,不知道父亲究竟在想些什麼,居然留下这样的遗嘱。更让他意外的是大哥和弟弟他们的态度,这麼轻易就接受了。可大概这一生他经歷过的匪夷所思的事情实在太多,他也没有能力理清。通常他只能缩在一个小小的壳裡,看著自己的事彷彿看著别人的事,这样才能勉强好过些。这次也一样,乾脆也就不追究了,他们说什麼就是什麼罢。
这麼想著想著,觉得这秋天又更加的萧索了。
3)
关於白家和白臻,白擎觉得有很多事情都该让白子寧知道,可白子寧真的都知道了会是个什麼反应,他没把握。所以权衡再三,白擎也决定做回缩头乌龟,只先告诉他公司的大致情况,对之后一段时间让他逐渐融入白家做著安排。他想白子寧也许会问点什麼,但他一直没开口。最后他只好主动说起子寧的父亲:「子寧,你父亲他这些年身体一直不好,吃了许多苦。你小时候也是没有办法才没把你留在身边。有空的时候多陪陪他,如果觉得不知道该怎麼跟他相处,就尽量不要去打搅他……」白擎这麼说著,也知道这话很古怪,下意识的往窗外望去。
正好,白臻开著窗站在阳台上发呆,白擎见了便决定结束这次的谈话:「这麼说也许你无法理解,不过白家确实是旁人很难理解的家庭。公司那边我相信你的能力,也可以慢慢学习。至於家裡,你是成年人了,要怎麼办我不强行要求。只是一点,不要伤害你的父亲……你明白吗?」
白擎眼中不光是作為长者的威严,白子寧总觉得有那麼点儿恳切的意味,虽然不解,还是又点点头:「大伯,我会尽力。」
白擎听了,也释然的笑笑:「我去看看他,你也早些休息吧。」
白子寧应了,却没有离开,他顺著白擎刚才的目光往外看去,自然就看到二楼主卧阳台上的人。
阳台上的男子有著一头长髮,他的肩膀和腰背相当瘦削,但身体的线条优雅而利落,他的双臂抱著自己的身体,看起来有些萧索和单薄。
白子寧还是觉得无法相信,这样一个男人是他的父亲,无法让他感到丝毫的真实。
接著他又看见另一个人影走上前去,关了窗,拉上窗帘将他拥进屋裡,窗边只剩下两个人的影子。
很快的,室内关了灯,於是这影子也看不见了。
白擎过去的时候白臻正发著呆,脑子裡轰轰的碾过很多很多东西,连白擎走进也没察觉。
白擎已经习惯他这样,在他看来关窗户更要紧。等他收拾好了才发现白臻居然还没回过神来,这才一把抱住他:「怎麼了?想什麼呢?」
白臻冻得狠了,猛的被人拥到一个暖哄哄的怀裡又是一个激灵:「啊,没,哥。」
白擎将他拥进房间的沙发上,摩挲著他的手亲吻著他的髮际,安抚道:「别难过,心裡有什麼怕的难受的跟我说,说了我替你解决,好吗?」
白臻抬起头看著他,眼裡藏著太多情绪,表情又是一片空茫。他双手搂住白擎的脖子,拿脸蹭著他的下巴。
「不说话,那我吻你了。」说著白擎就含住白臻的双唇吻起来。
开始时白擎的吻是相当温和的,他只想安抚一下弟弟的情绪,白臻却有些不耐,舌头主动伸进白擎口中纠缠,白擎也被点起了火,用力的吮吸著白臻的口腔,要把白臻吃进肚子一般。
两人越吻越激烈,难分难解,白臻快要窒息时才分开。白擎看著白臻微肿的唇瓣和瀰漫著雾气的双眼,呼吸缓慢而沉重:「想要了?」
白臻嘴角牵起一个优美的弧度,凑到他脖子那裡咬著他的喉结,白擎哪裡受得了这样的挑逗,一把将抱起白臻放到大床上,扯掉他睡衣带子。
刚一扯开,白擎愣了一下,皱皱眉头,白臻睡衣下面什麼都没有穿。那具苍白纤细的肉体一览无餘的在他身下展开,小腹下那片茂密的黑色丛林中的性器已经微微抬头。
「来……」白臻抓住白擎的一手覆上自己的分身,又挺挺胸膛,白擎会意,用另一隻手捻起他的乳头。
白臻胸前两点是他身体上最迷人的地方之一,白臻的两个乳头比一般男人大,乳晕也很饱满,更难得的是没有随著年纪的增加变得暗淡,反而像两粒石榴一样鲜活,又极其敏感,稍一拨弄便挺立起来。
白擎挨个含著轻咬一会儿,再撑起来欣赏欣赏这曖昧灯光下的美景,现在不光是胸上两点湿轆轆,白臻的下体也开始冒出透明的液体,白擎乾燥粗糙的大手在他细腻的身体上来回抚弄著,「刚才跟三弟做什麼了?下面居然光著,嗯?」
「没……没……」白臻半闭著眼弓起身体,「没……只是按摩而已……」
「按摩?哟……给哥看看,摸哪儿了?」白擎绝对是个稳沉持重的人,久居上位也难免冷硬,此刻调笑的语气跟他那张严肃的脸简直极不相称。
「唔……没,腿,腿而已……」
白擎听了,摸了几把大腿,就把脸埋到白臻的腿根处开始舔弄。
「啊……」白臻发出细微的叹息,修长的双腿夹紧了他哥哥的头,不自在的扭动著。
「别急,」白擎起身份开他的大腿,从腿弯处往上一提,白臻的整个下体就完整的露出来。
白臻羞耻的转过头,「哥……别看……丑死了……」
「怎麼会……」白擎的稍一用力把他的腿再往上提提,就看得更清楚了。白臻的分身半抬著头冒著透明的液体,暗红的后穴随著呼吸一张一合著,大腿根部皮肤上泛起一粒粒小小的疙瘩,显示著他的窘迫。
然而这都还不够,在分身和后穴之前,白臻还有一个原本该出现在女性身体上的花穴,已经开始淌著透明淫水,两片小小的花瓣在白擎的目光下瑟缩著。
白臻的身材虽然不算什麼非常有男子气概的强健体魄,但也是标準的宽肩细腰,窄胯翘臀,一双长腿肌肉极致有力,分身说不上多雄伟,站起来时也是又直又长的。
若不是亲眼所见,谁会料到他身体上还有这麼一朵脆弱的花?
太淫靡了。
白擎在心底默默地叹息。这大概就是他和整个白家沉沦的源泉。
他的手指来回拨弄这白臻的分身阴唇和后穴,让白臻越来越激动难耐。白擎的分身身早就高高翘起了,他也不管,只慢慢地揉捏著白臻,忙著讨好他。大约是身体结构特殊的关系,白臻的花穴和后穴都有著可以让男人发疯的紧致,这一点就算他经歷了这麼多折磨也没有丝毫的改变。但白擎知道其实对他而言,插入带来的痛苦从来都和欢愉一样多。有时候揉弄他的性器就能让他高潮,既可适度抚慰他的身体又不会带来伤害。
至於自己,可以忍忍,没什麼忍不下的。
往常的话白臻是很喜欢白擎的这份温柔,今天却觉得不够,他抬起臀部试图去蹭白擎,「哥……我要……给我……」
白擎压住他的身体,哄著他:「乖,别闹,你前几天病才刚好,别明天又发烧了。」
白臻不满的咬了咬嘴唇,从白擎身下挣了出来,没想到刚起身一下子又落入另一个怀抱。原来不知道从什麼时候起,白景已经坐到床边了。
「大哥,没事的,哥今天身体很好。」白景笑嘻嘻的抱起白臻,手上也不閒著,去捏他胸前的茱萸和下腹的性器,含著他的耳垂道:「哥你真坏,让小弟我去给你当苦力,自己跟大哥在这边这麼开心。」
4)
「啊,啊……」白臻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白景远没有白擎温柔,手法也老道,三两下就撩拨得白臻更加急切。
「胡闹!」白擎颇感头疼,这下今天晚上没那麼容易过了,但嘴上还是劝著:「白景你别太过火,你每次都没什麼分寸。」
「没事的,大哥。要不咱们去大浴室,我专门给哥準备了药浴。」白景抱著白臻亲上一口,再捏了捏白臻的臀:「可以让哥好好放鬆舒服一晚上。」
白臻埋在白景肩上喘著气,对这个弟弟,他实在是应付不来。有时也会觉得,比起大哥给他的温柔,这个年轻的弟弟更能给他激情和身体上的满足。他的双腿环在弟弟腰上,就这麼光著身子被抱进浴室。白景一面走一面吻他,滚烫的性器也一下下蹭著白臻的下体。
白臻被放进大大的浴池,这浴池也是白家专门定的,呈三角形,大得可以三个男人躺进去都有餘。水裡加了药材,顏色像蜜一样,有股淡淡的药香。又加了些小小的白色花朵,那些花朵带来掛花的香气,混著淡淡的药香,是十分舒适温暖的味道,并不让人生厌。
他的身子一浸入热水,渐渐泛起一层粉红,不像之前那麼苍白得让人担心。白景让他靠在池边坐好扶住自己的肩膀,将他的腿分开,在水下用两指拨开花穴那小小的两片,伸入手指搅弄起来。
「舒服吗?哥?」白景一脸坏笑,「舒服就叫出来。」
说著不光是把伸进花穴的手指增加到三根,另一隻手又摸了些润滑剂又向白臻的后穴摸去。白臻的后穴现在用得少,白景的手指一进去,白臻的脊柱就挺直了,手指也扣紧了白景的肩膀,头向后仰著,双唇发出细碎的呻吟。
白臻迷濛间又见白擎也进来了。他脱光了衣服,在淋浴间简单的冲了一下,这就坐到浴池边,抱著白臻的头深深地吻下去。
白擎虽然年近五旬,但西装下一身浅棕色的肌肤,精悍的身材好得不像个商人,也足以让很多小年轻们汗顏。白臻是爱极了他的强悍和温柔,双手又环住白擎的脖子忘情的吻著。
谁知白景趁他不注意,拉过他的臀,分身对準他的花穴一下子就直直的捅了进去。
「啊──!」白臻淬不及防的遭这麼一捅,失控的叫出声来,抱著白擎动都不敢动。
白擎跨进浴池,分开大腿从后面抱著白臻坐下,双手掰著他的腿,给他一个相对轻鬆地姿势,这才抬抬下巴示意白景动起来。
白臻躺在白擎的怀裡,承受著白景一波一波缓慢而深入的抽动。白擎又捏住他的分身把玩儿,时而细细揉搓时而快速擼动,没多久白臻前面就吐出了淡白色的液体。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气,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在水裡,还是在云裡,浑身轻飘飘的,失了重量一般。
分身发洩过后,花穴的感觉更清晰鲜明,白景简直就是故意使坏,慢慢的折磨著他,怎麼也不给个痛快。而白擎作恶的手又一隻捻著他的乳头,一隻摸到他身后的股沟处来回抚弄,胀大的性器也烫得后穴一阵阵发紧。
白臻觉得从云端又回到了水裡,就像一尾被扔进热汤裡的鱼一样快要不能呼吸生存。他渐渐地从白擎身上滑下来,脸离水面很近,眼前的有随著蜜色水波漂动的桂花,水面下就是被弟弟操干进出的下体,还有哥哥温柔的双手,恍若一个甜美而疯狂的梦境。
「哥……」白臻的声音暗哑腻人,反手握住白擎的性器,「我也要你……」
白擎哪裡还忍得住,双手捏住白臻的胯部,往上提了提,白景贴过来让白臻搂住自己的脖子抱紧他,然后又把他的臀部向白臻送了送,白擎捏著白臻两瓣浑圆的臀,提起分身对準他的后穴噗嗤一声,毫不犹豫的整根没入。
「啊!啊──啊!」白臻埋在白景颈间的头摆起来,发出的呻吟千转百回。这样的姿势,三人都不大好受,特别是白臻,下体被两根火热的性器填满了,胀痛难耐,但更多的是说不出的满足。那火热的性器,来自他最爱的人,不光能让他的身躯不再冰冷,心也能跟著沸腾。
稍微顿了顿,一前一后的两兄弟默契的抽动起来,浴室裡响起淫靡的水声,和著水汽和著香味,粘腻得不行。
白臻一头乌髮随著两人的抽动在水中浮浮沉沉,人也像是坐在小舟上,不停地随著风浪颠簸著,没有片刻的停息。渐渐地他又感觉不到水的存在了,什麼都感觉不到,全世界都消失一般,只有身体内部的性器是那麼的真实有力,有无限的热泉从被捅著的地方源源不断地冒出来,再迅速蔓延到他全身,连手指脚尖都失了力气。花心被顶弄著,后穴裡的前列腺也一下下承受著刺激,分身又挺立起来,越来越快的节奏让他几乎要失声尖叫。快要高潮时他全身绷紧,随即感到两股滚烫的精水先后打向身体裡,那麼深,那麼烫,像要从喉咙裡冒出来,一阵酥麻直衝脑门──短暂的眩晕后,全身一鬆,他就摊在白擎怀裡,整个人浑浑噩噩,并不十分清醒了。
白擎白景喘著粗气,射精后停了片刻,性器半软,还留恋著白臻的内部没有完全滑出来。白擎爱怜的吻著弟弟的眼角,白臻的额头还算光洁,眼角在笑的时候已经有了明显的纹路,如果瞇著双眼,那纹路却有种妖嬈的味道。
渐渐地两人粗重的呼吸也平缓了些,白景恋恋不捨的将他的性器拔了出。他远还没尽兴,可就这麼一会儿,白臻不光人半晕了,花穴和后穴也肿得不成样子。
白擎叹了口气,让白景把白臻的头搁在他肩上抱著他,然后抬起白臻的屁股,手指轻柔的按压著两个穴口,再伸进去用水清理,让两人的白浊都流出来。
「起来吧,别泡了,给他做做按摩。」
白擎抱起白臻,和三弟一起两人把他全身擦乾,让他趴到浴室的按摩床上。
白景十分佩服大哥的定力,他十分想把他哥操个天昏地暗,真这样会被他大哥狠揍一顿,当然他也捨不得把二哥干得几天下不了床,所以也只是想想。他觉得再这麼下去,他也能炼成个忍者神龟了。
白景拿出了精油将他全身抹遍,开始按摩。白臻全身的皮肤刚才就粉粉的了,这油一抹,在浴室温暖的灯光下,那平日裡苍白的肉体也散发出青春的光辉。他的背部很瘦,凹槽中能看见脊柱一个个突起,两片蝴蝶骨能飞起来一样,但臀部还是相当浑圆紧俏,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好好尝尝才罢休。
「嗯……」白臻全身被伺候得相当舒服,无意识的哼哼著,双眸半睁回过头望向白擎,裡面的水汽快要溢出来。
白擎再能忍,这会儿分身还是忍不住的又站起来了。他俯下身吻著他的眼睛,拉起他的手向自己胯下摸去,讲话的调调像在哄小孩子一样:「小臻,乖,帮帮哥……」
这声小臻让白臻清醒了不少,耳根都红透了,他转过脸埋到枕头下,心想一把年纪了还被人这麼叫,怎麼好意思,这个当哥的也叫得出口。
白擎怎麼会不知道他想什麼,好笑的拍拍他屁股,「不管到什麼时候你都是我弟,都是我的小臻,彆扭什麼。」说著拉著他的手快速的擼著自己的性器,射出来了事。
白景白了他大哥一眼,难免泛酸,背部按摩得差不多了,就把白臻翻过来,凑上去抱怨:「哥,你就只知道对大哥好,小弟我忙半天你也不犒劳犒劳我。」
白臻知道这弟弟又想使坏,看他那表情又有点不忍,只好道:「别太过分。」声音那叫个绵软,白擎听了拍拍他的脸颊,乾脆的先起身出去,再呆下去就没完没了了。关门前又嘱咐:「别闹太久,早点让你哥休息。」
白景暗自砸砸舌,点点头,等门一关,脸上马上一脸贱笑的转向白臻。其实他眉目乾净俊朗,做这幅急色的样子只让白臻觉得好笑,撇撇他转过头只是不理。
「好哥哥,你知道我最爱你哪裡……」白景扶起白臻,坐到按摩床上,把他的头搁在自己大腿间,手指摩挲著白臻的双唇。
白景最喜欢為他口交,看自己的分身在白臻双唇中抽送很是兴奋,最后再射在他脸上,让他清清楚楚的知道是谁在干他,就更让他满意了。不过他现在很少这麼做了,年轻气盛时也强迫过白臻,年纪大了些还是体贴许多,也知道白臻越来越经不住这样的折磨,有时候甚至精液呛了气管还会引起哮喘。
白臻看著眼前的性器,脸刷的白了,白景忙哄劝道:「哥,别怕,就舔舔,跟前几次一样,我保证不插进去,保证。」
白臻无奈,只好伸出舌头来回的舔弄起来,间或再吻吻龟头,始终不敢把嘴张太大。白臻那张嘴和那柔软甜蜜的舌头,他愿意的时候真真能让人销魂蚀骨。白景一面享受著眼前这有限的服务,一面脑子裡回想著往昔白臻放荡的摸样,更觉得现在简直是甜蜜的折磨。他乾脆在白臻唇上来回抽动起来,又拉起白臻的手帮忙一起擼著。白臻被他的激烈惊到,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瞪著白景,说不出的委屈,白景一看,小腹一紧就射在了白臻脸上。
白臻一脸都是他的精液,脸颊红扑扑的,双唇红润了不少,可怜兮兮的张著,甚至有些白浊顺著他的鼻尖滑到唇边,眼看又要滑进他嘴裡。
白景单膝跪到地上,伸出舌头舔著他的双唇,而后是鼻尖,眉心,再到眼睛,额头,每一处都细细的舔吻,膜拜一般。
他在他耳边呢喃:「哥……我爱你,爱你……」
5)
白臻睡到第二天午后才醒来。
这天天气不错,秋阳明媚,院裡的梧桐也开始转黄,一扫往日的萎靡。
白臻觉得舒服极了,夜裡是在大哥的怀裡入睡的,后来弟弟似乎也上来了,连背心都温暖一片。
对於他而言,没有梦,特别是没有噩梦的夜晚就是上天的恩赐,醒来后便觉得应该感恩。
刚準备坐起身,白子安就走了进来,走上前去帮他把靠枕放到身后,而后又去拉开房间的窗帘。
「谢谢,怎麼子安今天你在家?」白臻笑了笑,他没看见自己脖子和锁骨的吻痕,一朵朵花儿一样,阳光洒进房间裡,更衬得他肌肤透明的白。
白子安抿抿嘴,乖乖的坐到床边,递了热毛巾先给白臻擦擦脸,才说:「二叔你忘记了,这周我都在家的。感觉还好吗?要不要吃饭?我让厨房準备了你喜欢的粥。」
白臻拿毛巾敷了敷脸,清醒舒服了许多,就準备下床,一面说:「我还是起来吃饭吧,让你们惯得都不成样子了,我身体有那麼差吗?你们也不用老想著在家陪我,没事的,又不是前两年。」
谁知道刚躺著不觉得,一起身刚下床就觉得两腿发软,险些跌回去,下体也一阵轻微的抽痛。白子安赶紧扶住,白臻一脸懊恼的摇摇头,心说怎麼这麼没用,昨晚也没怎麼样啊。
子安见他摇头苦恼的神色,心裡莫名的就觉得他的神情可爱。说起来这人明明是他的长辈,也大他14,5岁,就算显得年轻,跟自己20出头的年纪,也相差太多。可从很早的时候开始,在子安眼裡,他就只是一个可以牵动自己所有感情和欲望的男人。
他也时常觉得苦恼,大概自己是疯了,有时候又会安慰自己,总归白家上上下下都是疯子,多他一个也不算多,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吧。
白子安把白臻揽到怀裡:「二叔,昨晚父亲他们累著你了?这可不行啊,侄儿还饿著呢,你得加油身体好起来才行.」
白臻真是恨不得甩他个白眼,他低著头推开他:「怎麼跟你小叔一样成天瞎说!」
白子安也不理他,拿来洗漱用具简单替他打理了下,再端了小餐桌和粥进来,让白臻先吃点东西。
白子安是很想把白臻抱在怀裡,一勺一勺的餵他,就像他从前病著时那样。不过如果真那麼干,白臻就算不反抗也会生闷气,还是就这样守在他身边吧,看他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著粥,也挺好。
白臻也习惯了白子安的眼神,其实就算家裡人都守在他床边,他也一样的喝粥。但并不能如他们所愿,因此胃口好点,该多少还是多少的。他吃了半碗就放下,打算拿起餐巾擦擦嘴。子安却按住他的手,凑过去伸出舌头舔他的嘴,舌尖色情的摩挲著他的唇瓣,说道:「我来就好,二叔你是知道,唇上有点肿呢,还有点破皮。昨天三叔弄的吧?他就喜欢这样。」
白臻窘极了,脸都差点红,很是生气:「子安!你把我当什麼?说这样的话!」
「当什麼,」白子安才不管,收紧双臂搂住白臻把头埋到他的发间嗅著,声音透著委屈:「二叔你还不清楚吗,当然是当爱人。我爱的人昨天晚上跟别的男人上床了,就算知道不该也不用,还是会觉得嫉妒啊。」
白臻怔住,他和白子安之间,虽然早就什麼都做过,白子安也从来没有隐藏对他的感情,可这样直白的话,白臻确是从来没听过的。
他心裡一惊,开口道:「子安,你还年轻,别说这些傻话……我一直把你当儿子一样,希望你好。」说著又顿了顿,捧住白子安的脸,看著他的眼睛认真道:「不要在我这样的人身上浪费时间,不值得。」
「你的儿子已经回来了,今后我再也不用做他的替代。我就是我,白子安,不光是你的侄子,还是从小就爱著你的人……你明白吗?」
白子安把头埋到白臻胸口,白臻叹了口气,抚著他的短髮:「傻孩子,在二叔心裡没人能取代你……从前是我不好,你以后还有很多路要走,我期待你能简单幸福的活著,你明白吗?」
「不……」子安闭著眼,听著白臻的心跳,在他胸口闷闷地说著,好像这样能把他的话传到白臻的心底裡去:「我知道我无法跟父亲叔叔相提并论,也知道你没有完全排斥我只不过是因為心软,又或者根本是因為我很像父亲……但我还是这样──并且不打算改变。」
白臻的心有些缩紧,他的小安,已经长这麼大,成了一个成熟的男子,甚至比他父亲年轻时还来得果决勇敢。他為他骄傲自豪著,又深深的觉得羞愧难当。他怎麼可以让小安这样,有如此不正常的情感欲望,难道自己真的像别人骂的一样,是个只知道在床上叉开腿的十足骚货,什麼样的男人都不放过?
还是说仅仅就是因為那多出来的器官,把子安也蛊惑了?
不管什麼原因,自己这三十几年的生命,是彻彻底底的失败了……在别人眼裡,不过是个笑话吧,他给他的家人,带来这麼多的伤害,连自己的侄子都……
「子安,你还年轻,别想这麼多,你会遇见真正值得你爱的人……到时候你就会知道,跟我之间,不过是年轻时的荒唐,不值得当真的,我……」白臻半垂著眼帘,睫毛和嘴唇无助的轻微颤抖著。
白子安听到这话十分恼火,他再怎麼平和稳重有修养,也还是个20出头的年轻人,这话依然是听一次恼一次。他怒气冲冲的抬起头,也不说话,捏起白臻的下巴就吻。
「唔……!」白臻的嘴被堵得死死地,牙关也被子安捏开了,下巴疼得难受,他的舌又扫得整个口腔又痒又麻。随后舌头又被他逮住死命的吸吮,要把自己吞进肚子裡一般。
白臻好容易才等到子安把他放开,大口大口的喘著气,脸都白了。白子安也知道自己做得过火,忙端了温水让白臻润润,甚至拿了哮喘喷剂捏在手上,看他再难受就马上喷喷。
还好白臻慢慢平复了,浑身又没了力气,他躺下来,无奈的笑笑,讲话的声音暗哑了:「子安,你要怎麼样我也拦不住你了……或者你二叔,合该就是躺在这白家的大床上给你们操的……是不是?」
白臻这话,真像把尖刀一样,一下子戳进白子安年轻的心臟裡。
他所爱的二叔,受过的伤害和心中的痛苦,也许从未随著时间消逝,甚至他们的爱也没能真正让他忘记过。
他想起自己十六岁时初次得到白臻时的情形,那并不是什麼美好的记忆,每次他想起来都觉得心痛难当。
6)
那时候白子安不过十五岁,白臻得了抑鬱症,不是几天几天的不说话,就是躲起来伤害自己的身体。白擎和白景一直都轮流在家守著他,见子安越来越可靠了也会让他帮忙。
有次只有子安守著白臻,他不知道又做了什麼噩梦,醒来后一直发呆。
子安来餵他吃药,他却坐起来在子安面前脱下裤子,流著眼泪指著自己的下体问他:「安安,你看,二叔是不是个怪物?你是不是觉得很噁心?二叔好想毁了它呀,你帮帮二叔好不好?」
「啪──!」白子安手裡的杯子跌落在地上,他知道白臻已经在崩溃的边缘,或许一时处理不好,他的二叔再次醒来时就不止是抑鬱症,而是一个疯子。
他小心的跪到白臻面前,双手和起他的膝盖,一寸寸亲吻著他的肌肤:「不,不,二叔,你不奇怪,你很正常,不正常的是别人,是他们伤害了你,你是我的宝贝,父亲的宝贝,小叔的宝贝,你是这个世界上我们最疼爱的人,求求你,相信我,我爱你,我爱你……」
白臻睁大了眼睛愣在那裡,不可置信的抬起白子安的头,「你……你不是安安……安安是个小孩子,很可爱……你是谁,你是哥,是哥吗?你一定是大哥对吧,你还肯要小臻对吗……」
白子安赶紧抱住他,他知道自己跟年轻时的父亲十分相似,此刻也顾不得许多,忙安慰白臻:「是,小臻,是我,哥回来了,哥从来没有不要你,哥爱你,哥最爱你啊……」
白臻的眼泪一直不停的淌,早就搞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谁,他热切的吻著白子安,然后抬起双腿把整个阴部露给他看,一边流眼泪一边说:「哥哥,小臻痛死了,脏死了,你帮帮我,帮帮我,不要嫌弃我,不要不要我……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对不对……」
白子安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到了嗓子眼,随时就能蹦出来,太阳穴也突突的跳著,儘管知道不应该,可他早就恋慕著白臻,看著他这麼狂乱又淫荡的样子,下体还是高高的翘了起来。
他才十五岁,懂得什麼,不管性还是感情都是凭著本能,性器对著白臻的花穴猛的就刺了进去。
白臻痛得眼睛都直了,他下体受过伤,病了之后一直养著,这都两年多了,白擎白景都捨不得,很少再碰他。
这下突然戳到花穴内部,白臻撕心裂肺的扯著嗓子叫,哪裡还有曾经平常清冷自持的样子。他连得了病就算伤害自己也是安安静静的,白子安从来也没想过他的二叔也会这样,懵住了,过了好一会儿,像是习惯了这疼痛,白臻居然自己慢慢动起来。
白子安也渐渐回过神,性器涨得更大,捏住他的腿就开始抽送。没几下就戳得白臻淫水喷涌,自己也洩了个彻底,倒在白臻身上喘气。
就这样白臻还没尽兴的样子,白子安刚躺到一边,心臟像擂著鼓,白臻却翻身趴到床上,把臀部高高撅起,手还扳开臀瓣,回头泪眼朦朦的跟白子安讲:「哥,还有这裡,还有这裡!又痒又痛!好难受!他们好坏,什麼都往裡戳,都坏了!你帮我!!」
白子安再次觉得脑子当了机,红著眼对著白臻的后穴就舔过去,脑子裡没别的念头,就觉得这是他的,这个人全身都是他的了,他要啃个乾乾净净才行。
白臻被白子安的一顿舔咬搞得嗷嗷直叫,腰一个劲儿的摆个不停,子安恼了,抓住他的腰往他性器上一凑,硬生生想往裡面挤。这麼挤当然难受,只进了小半,白臻又叫起来,他手忙脚乱的拔出来,胡乱找了乳液又往裡面抹。
刚才捅他花穴时,白子安太过激动,都不知道是个什麼滋味就洩了,现在才细细的感受起白臻后穴。那简直是让人惊叹的湿热和紧致,肠道早被调教得跟花穴一样男人一插就湿淋淋,白子安深深地吸了口气,才开始有规律的抽动起来。
这回白子安一边抽送,一边擼起白臻的性器来,又揉弄著白臻的花穴和乳头,时不时的给些刺激,让白臻更為兴奋。他以前无意中看到过白臻被干的那些录影带,裡面的男人把白臻可怜的分身掐得紫红,逼著白臻求他们才给他解脱,白子安看得是又气愤又说不出的兴奋。当然他绝对不会这样对待白臻的,儘管手段还笨拙,他也使出浑身解数想让白臻快乐,暂时的忘掉种种苦闷。
这次洩了之后,白臻失了神,躺在床上眼睛空洞的翻著,看著都有点吓人了,那具饱受蹂躪的肉体,散发出性事过后特有的迷人肉香,让人恨不得把他折磨个够才算完。
白子安这回清醒了很多,不敢再折腾他,下床拿了水给他喝。白臻喝不进,反而呛了满脸的水,咳了半天。咳完之后,又呆呆的望著那杯乾净清澈的水,一把抓过来就往下身淋,另一隻手狠命的搓:「洗!洗乾净!洗乾净!!」
「二叔!」白子安抱紧白臻:「二叔!二叔!你别吓我!我是子安!我是子安啊!!你的安安啊!!」
白臻也不答话,一直低著头不停地笑,末了歪起脸问他:「哥哥,你说什麼傻话,安安被送走了,寧寧也被送走了,你连小臻也不要了吗?小臻现在乾净了哦!」
白子安早已泣不成声,抱著他一个劲儿的哄著,而后嘴裡含了水餵他,又找来两片药让他吞下去。忙活半天白臻才终於睡下了,白子安简直不敢想像等他醒来又是怎麼个光景,赶紧通知了父亲。
白擎连夜赶回家,看了白臻的状况,劈头盖脸的就向白子安身上抽去,要把他这儿子生生打死一般。白子安不敢躲又不肯离开白臻房间门口,就这麼直直的跪著,最后还是白景回来好歹劝住这父子俩,不管怎麼样,白臻要紧。
白臻到了半夜才醒过来,房间裡很暗很静,窗外连月光都没有。白臻的脑子出奇的平静,发了好一会儿呆,突然才觉得房裡除了自己还有另一个人的呼吸,刚一动,靠在床边的白擎就醒了。
「小臻!」白擎把床头的檯灯拧开,光线调低,再握住白臻的手。白臻黑色的眸子直直的望著他,露出小猫一样的神情,半晌又伸出手摸著白擎的脸,「哥哥,是……是你吗……」
「是我……我的小臻……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哥……你回来了……你再也别离开我可不可以?可以不可以……」
「好,哥答应你……再也不离开你……」
那天之后,白擎总算是遵守了一次诺言,没有离开白臻,在他身边好好的守了一个多星期。后来白臻想,自己大概真是被操太多什麼样的事情都能接受吧。
白子安其实也没料到,怎麼好好的就又惹得白臻不高兴,也有点后悔。他汕汕的收好东西,把话题转向一边:「今天天气很好,二叔一会儿去院裡逛逛?」
其实白臻并没有看起来那麼难过,现在的他,除了偶尔难免伤感,担忧一下白景子安的未来,其它的并不是真的放在心上了。
这担忧也未必是真的担忧,至少他不会真的推开他们的怀抱,也许如果真的失去,他也未必能受得了。
白景是很清楚这点,白子安就不敢这麼篤定,所以他的态度总是小心翼翼,也不敢再奢求太多。白臻看著子安的脸色,也知道自己话说重了,子安要走的时候拉住他:「逛是不逛了,乏得很,想晒晒太阳,子安陪我?」
见到白臻温和的笑脸,那眼神裡分明有安慰的意思,白子安放心下来,开心的点了点头:「好!一会儿我準备下,陪你喝下午茶!」
7)
白擎带白子寧去了公司,给了他办公室和助手,又见了几个重要人物之后,白擎就让他自己熟悉熟悉环境,正式的会议要过几天才开,今天他就没什麼事了。
白子寧坐在自己的办公室裡,望著落地窗外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这是整栋大楼的最顶层,从落地窗看下去,彷彿整个城市的人和车,都那麼的渺小,被踩在了脚下。往东边看,还能看到白宅所在的区,那片地方没有高楼,那栋大气精緻的法式洋楼,演没在一片秋色之裡。
回来之前没有感觉,而现在,白子寧还是难免会想,如果自己是在这麼一栋房子裡长大,会是什麼样子?
不会有年幼时的恐惧不安,年少时的无助失落,长大后也不会因為觉得没什麼人真正对自己有所期待,所以总是一天天混著,趁著年轻醉生梦死。
但现在他回来了,或许今后能有所不同。
不过起码,他想,有个他问了自己很多年的问题,应该去找到答案,為什麼一个不被期待和认可的孩子,还会被生下来?
正这麼想著,才刚认识的新助手送进来一封信,说是他的私人邮件。
私人邮件?白子寧疑惑的看著信封,信封上的字是打印的中文,他才到这裡来,哪裡来的私人邮件?不,即使呆得再久些,也很少有可能会收到什麼私人邮件吧。
白子寧打开信封,裡面只是薄薄的一张纸,上面短短三行字:第一行是收信人的称呼白子寧,第三行寄信人的落款白晋坤,这是白家过世的老爷子,白子寧的祖父的亲笔签名,白子寧在遗嘱以及继承的文件上见过,中间只有一句话,7个字──我才是你的生父。
我-才-是-你-的-生-父。
白子寧反覆的读著这几个字,似乎无法理解他们的意思。
许久之后,白子寧摸出自己的打火机,点上一隻烟,深吸了几口,而后就将那张薄纸的一角凑在烟头上。
香烟比不得火,并不能迅速的将纸烧掉,但他依旧耐心的将那纸,在自己的指尖慢慢的变成灰烬。
白臻这时正坐在二楼阳台的沙发裡,喝著白子安為他準备的下午茶。
白家不小,但因為白臻的关系,并没有请全职的工人,只让人定时定点来做家务,司机和厨房,都在后院的小房子裡。通常前院和宅子都不会有旁人打搅。白臻的房间和他的事,那三个男人更是不会假手他人,只是為了白臻少些尷尬,一家人过得也轻鬆点。
比如现在,院子裡很安静,也没有旁人,白子安便缠著白臻,非说起风了,要抱著他坐才行。还好双人沙发够大也够舒服,白臻几乎是躺在白子安怀裡。S城这个时节是全年最舒服的时候,阳光刚好,红茶的香味也飘在空气中,他觉得自己被晒得快要融化一样。
白子安抱著白臻,起先还老实,只是脸蹭著白臻耳边的长髮,时不时亲亲舔舔,小猫似的。没多久爪子就开始作恶,探进白臻衣服裡,在腰线间来回摩挲。白臻觉得困,半梦半醒著,子安的手也不算太过分,就由他去了。白子安原本只想摸摸解馋,手却不由自主的向下,往小腹深处探去。
白子安半闭著眼,细细的感受著白臻。这是那片潮湿的黑色草丛,它在白臻白皙的小腹上是那麼的性感而又神秘,白子安抓著它扯了扯,再接著往下摸,就握住了白臻温顺伏著的器官。他的手掌包裹住它,手指拨弄著龟头,指尖又在铃口处打著旋。
可惜白子安玩儿了半天,也没见白臻有什麼太大反应,就有点儿洩气,手放开他的分身再往下走。这下白臻猛的把双腿夹紧,白子安的手清楚地感觉的到他花穴中淌出的蜜汁,笑了:「二叔,我还没进去呢,你就夹这麼紧。鬆鬆,快。」说著另一隻手捏著他的臀瓣,又拍了拍。
白臻脸有点红了,大白天的,干什麼呢,他在心底小声的滴咕,但又不忍拒绝,白子安正是最年轻气盛的时候,也不好太过為难他。
白子安见白臻放鬆了身体,手指倒也不急著进去,一面捏了捏花穴的花瓣,伸了一点进去轻轻地骚弄,一面又向后穴探去。果然,那裡也是湿漉漉,肛口也软了,随著他的呼吸甚至有点一张一合。白子安戳了小半截手指进去,轻轻地做著抽插的动作。而白臻的分身,这时候也开始半硬,白子安感觉到,得意了。
他将舌探进白臻的耳朵裡舔了一下,咬著他说:「我的二叔真是个尤物,做侄子的都不知道该先疼你哪儿才好了。」
白臻睁开眼,瞪了他一眼,白子安的性器已经勃起了,正热热的顶著他,白臻扭著想起身,白子安哪裡肯放,白臻只好说:「回屋去。」
谁知子安反而不干了:「算了,二叔,要是一回屋,我可控制不住自己。今天就在这儿二叔给我解解馋,过几天再好好补偿我,好麼?」说著解开他的衣袍将他的裤子褪到大腿根,然后将自己火热的器官夹在他大腿之间,再拿旁边的薄毯搭著。
「好了,二叔,」白子安揽住白臻的腰,向上顶了顶,「你要自己抓好毯子,滑下来可不好看。我慢慢动,好麼。」
「嗯……」白臻发出无意识的嚶嚀,白子安的分身在他腿间进出,虽然不是很激烈,但一下下摩擦著肛口和花唇,连前面的性器也不停的被顶弄,让白臻觉得非常舒服。
白子安喘了口气,歇了下,觉得这样实在太折磨人了。他可怜兮兮的跟白臻说:「二叔,怎麼办,越来越大了。」
白臻没好气的双腿又夹了夹,当然这也起不了什麼作用。他顿了顿,拍拍白子安的腿起了身,然后趴在沙发背上,回过头撩开衣摆,垂著眼道:「你插后面罢,轻点。」
白子安狠狠地嚥了嚥口水,过去覆住白臻,扶著自己的器官就缓缓地插了进去。
「还可以麼?二叔?」他在白臻的耳边喘著粗气,白臻在阳光下闭著眼感受著身后温暖的身躯和体内饱胀的火热,「子安……你动罢……」
子安听了,缓缓地抽动起来,白臻随著他的频率也默契的配合,这样的结合,虽然不够激烈爽快,但每一下都能顶到白臻身体最深处,每一下都让他深感满足。能在这麼一个美好的下午在阳光下拥抱著自己最爱的人,更让他满心欢喜:「二叔,你真好,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你也很喜欢小安的,对不对?」
白臻被顶得意乱情迷,又说不出的心安,含混到:「嗯……小安乖……小安最乖……快,给二叔……」
「好……二叔,小安给你,都给你!」
柔软甜蜜的爱语让白子安快要疯狂,他控制著加快节奏快速抽插,白臻也忘情的低声呻吟著,快要高潮的时候,子安也握住白臻的分身快速擼动,让两人几乎一同射出来。
白子安抱著白臻躺在沙发上,享受著高潮后的餘韵。白子安长得很像他父亲,身材也是高大健壮的那种,神情和五官看著却比实际年龄大些,白臻却又显年轻,两人躺一起,活像年岁相差不大的一对爱侣,没有半点叔侄的影子。
待心跳稍微平复,白子安就拿纸巾先帮白臻简单清理一下。
白臻下体一片粘腻。他自己的精液,淫水,还有从后穴流出的子安的白浊,全都混在一起。
白子安皱皱眉:「不行,二叔,我得帮你洗洗。」
「不用,等我躺会儿,自己去。腰累得慌,你先帮我揉揉。」
白臻享受著子安的服务,接著他突然看见白子寧从楼下进了宅子,心裡一惊,连忙拉住白子安:「子安!子寧回来了!」
白子安一听,忙起身帮白臻把衣服和头髮整理好,自己也赶紧穿戴整齐,刚弄好,白子寧就上来了。
「子寧!你回来了!」白子安笑著跟白子寧打著招呼。
白子寧点点头:「今天大伯就是带我熟悉下环境,我下午没什麼事情,就想著回来看看父亲。」
白臻心裡多少觉得尷尬,他知道这一家子乱七八糟的关系迟早会瞒不住白子寧,也没打算真的完全隐瞒,可还是跟被人捉姦了一样。他不自然的笑笑,跟子安说:「子安,茶都凉了,你再去拿壶新的来?」
白子安应了,拿起茶托和刚才的毯子,说:「我把这些收了,子寧,你陪二叔坐坐,跟著就进屋吧,下午风越来越大了。」
8)
白子寧坐到白臻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笑著说:「父亲,是不是我唐突了,打搅到您了?」
「没……你回来我挺高兴地,咳,咳。」白臻不自然地紧紧了衣服,有点咳嗽。
「哎……父亲,我之前都不知道您身体这麼不好的,真是不孝……」说著他低著头,手不安的捏住白臻沙发的扶手。
白子寧的这彆扭的几句话,让白臻严重的不适应,可他总不能丝毫不给人面子,这麼想著他覆上他的手,安慰道:「没事的,其实我的身体没多糟,只是你伯父他们过分紧张了。」
白子寧抿抿嘴,出神的盯著白臻的手,那双手非常美,白皙修长,关节也刚刚好,不会过分的粗大,也不会像女人那种柔若无骨。皮肤非常细腻,指尖也很圆润,可惜的是因為身体的缘故,指甲显得有点苍白,淡青色的血管也太过突出,如果能再健康些,那一定是像艺术品一般完美。
白臻见白子寧没有说话,有点不安,是不是自己过分热情了。正要收回手,又被白子寧一把握住。
白子寧有双宽大的手,骨节粗壮,手掌也很厚,跟他斯文的长相并不太搭。
他双手合著白臻的手掌,笑著跟他说:「父亲,我小时候放学时,都很羡慕别人,他们的爸爸来接时,小手都会被一双大手握住。那时候我常想,是不是我的父亲有天也会来牵著我?可惜……一直没等到……」
这话有点矫情了,但白子寧语气裡的落寞也确实让白臻无法忽略。他叹了口气,回握住他:「子寧,对不起。」
不管再怎麼不愿意,不管究竟是為了什麼,终究是他把白子寧带到这个世界上的,他对他,也不是完全没有愧疚。
白子寧笑著摇摇头,把白臻的手握得更紧:「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不也好好的长大了吗?不过,」白子寧顿了顿,认真的看著白臻,一脸的真诚:「父亲,以后请别再丢下我。」
这天晚上,白擎帮白臻泡了脚,就揽著他躺在床上,準备休息。白景的工作学习都很忙,在外另有住处,倒不是每天都能回来。白家的男人虽然荒唐,也不至於父子俩同时躺一张床上,晚上通常都是白擎跟白臻同床。
白擎开了床头灯,随便拿了本书来读,白臻窝在他肩下,半天没睡著。
「怎麼了?睡不著?」白擎见白臻翻来覆去,放下书搂了搂他,问到。
「嗯,大概下午喝子安泡的茶喝太多了。」白臻无奈的点点头。
「啊,那我得说说他。」
「说什麼,子安这麼大的人了,你怎麼动不动就说他。」白臻推了推白擎,离他远了点。
「哟,这就心疼了。他从小就招你疼,也不知是為了什麼。」白擎长臂一伸,又把他捞回来,让他枕在自己手臂上。
「不该吗?他是孩子。」
「不是孩子了,」白擎有些感慨的说到,「你看,子寧也回来了,他也是大人了。」
听到子寧名字,白擎明显的感觉到白臻僵了僵。过了半天,才又听他幽幽的说:「是呀,长这麼大了。我还以為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了呢……」
「小臻……」白擎抚著他的肩,缓缓地道:「慢慢会习惯的……要不我尽快把白家都交给他,然后我带你去别的地方生活,你想去哪儿我就带你去哪儿,好不好?」
「嗯……」白臻笑了笑,又抬起头来,若有所思的望著白擎:「他……好像跟我想的有点不一样……」
「是吗?那是好是坏?」
「……说不上来,但好像也不是那麼像他……」
「别想那麼多了,」白擎在黑暗中捧起白臻的脸,「想想开心的,看到子安我有时候会觉得,时间真的好快。你刚回来的时候,我就是他们现在这个年纪,你还记得吗?」
记得,白臻无声的点点头,偷偷的笑了,在心裡讲,怎麼可能忘记,我到任何时候都不会忘记。
「睡吧,」白擎吻了吻他的额头,「晚安。」
这会儿的白子寧也没睡著。
这两天他都是下午困得厉害,晚上很清醒。下午回来时他早看到他们了,虽然远远地不清楚,但那两人在沙发上的姿势,绝对不正常。
他舔舔嘴唇,回味著今天下午手中的触感,那细腻温润的皮肤,还有那冰冷的触感,总觉得让人想握在手心裡,给他温暖。他其实应该算是他的哥哥吧?──如果今天他收到的那封信是真的。
白子寧一直独自生活,外面斯文温良,骨子裡却是个百无禁忌的人。
他又想起昨天晚饭的时候,白擎白景对他的照顾宠溺──看了简直叫人牙酸。
这个白家,真是太意思了点。
白子寧这麼想著,觉得有些口乾舌燥,全身都有点兴奋,更加躺不住。他决定去找点水喝。他住的是楼下的客房,裡面什麼都没有,白家丝毫不像富豪之家的作风,他是已经有体会了。
他刚走出来,就发现对面的房间门半掩著,裡面还有灯光和窸窸窣窣的声响传出。他记得他们都是住楼上的,晚上也不会有其它人在宅子裡,这是干什麼呢?
进去之后发现房间裡的不是别人,是白子安。他正埋头整理著什麼,连白子寧进来都没注意。白子寧拍了拍他的肩膀:「堂哥。」
「啊!什麼?」白子安惊了惊,手裡的东西差点落地上,抬头看是白子寧,有点诧异:「子寧,你还没睡?」
「嗯,睡不著,时差没有彻底倒过来。想起来找点水喝。」
「哟,都是我不好,没準备周到。你等等,我拿给你。」说著子安要走,子寧的注意力却被他手上的东西吸引了:「这是什麼?照片?」
「噢,是呀。二叔下午让我收拾一下这屋子裡的东西,把这间房给你住。我就把墙上的照片取下来。」
白子寧盯著子安手上的黑白照片,那是一个十来岁男孩儿,单薄瘦削又漂亮的孩子,眼睛很亮,淡淡笑著,神情却透著戒备。
「我可以看看吗?这是……」
「可以啊,」白子安笑著把照片递给他,「这是二叔小时候的照片,很多年了!」
白子安接过来,仔细的看著,「我……我父亲吗?……真没想到,他小时候是这样的,我跟他不怎麼像嘛。」
「没有,感觉上很像!」白子安认真的说,「我昨天第一眼见到你就这麼认為了。」完了还扬起一个笑脸,对著白子寧点了点头。
白子寧也笑了,手指摩挲著照片,没有说话。白子安又拿出几张别的,两人一起看了起来。
「这是你父亲?」白子寧手指著另一张照片上的年轻男子问,「他们兄弟感情真好。」
白子安看了眼,那是白擎和白臻的合影,跟白臻单人照是差不的时间,不过这张裡白臻笑的很柔和,眼睛都是弯的,他身后就是双手搂著他的白擎,更是一脸灿烂。
「是呀,他们感情很好的,」白子安顿了顿,「其实,二叔是12岁才回白家来,这个你不知道吧?但是他们三兄弟很快就处得很好。」
白子安拿起另一张,又指给他看,这张是三兄弟的合影,裡面有个小男孩在白臻身边扮著鬼脸,「你看,三叔那时候多调皮,我父亲说他谁的话都不听,二叔来两天就把他收服了,跟个小狗一样成天屁颠颠的跟在他身后。」
「噢!那真好!」白子寧翻看著照片,他发现这些照片几乎都是那个时期的,之后的就很少了,有那麼两三张也都是白臻成年后的单人照。有彩色也有黑白的,裡面的白臻倒是都掛著笑容,但眉间却有股淡淡的忧伤,那欲说还休的神情,很有些勾人。
「為什麼要把他们收起来呢?这面墙都空了。」白子寧拿起照片走到墙边,试图比照著大小再把它们都掛上去。
「你不会觉得彆扭?二叔说怕你不习惯,还是收起来比较好。」
「怎麼会?这是我父亲,这样就挺好。」
白子安听了,也点点头:「我也是这麼跟二叔说的。不过说不定是他太宝贝这些照片,想收起来?」
「没关系,掛起来,」白子寧边说边行动,已经开始掛照片了,「我会好好珍惜。」
不一会儿,满墙的照片都归了原位,那满墙的时光印记,默默地诉说著从前的日子。
这二十多年,他是怎麼过来的,才成為今天的样子?
总有一天,我会知道,白子寧在心底告诉自己,包括白家所有的事情,我都会知道。
9)
那年白擎大四,夏天的时候从B市回到S市,在白家公司实习段时间。不过他并不是就这麼进入白家的生意,到第二年春天,他就会到美国留学,和他的未婚妻一起。
对於白擎而言,他不仅是白家的长子,他还是林家的长外孙,甚至这个林家长外孙的身份更為重要些。当年白晋坤正是凭著林家唯一女婿这个身份,让已经落败的白家东山再起。白擎从小也是生活在外公外婆身边的时候,比在父母亲身边还多。
白擎和白景的母亲,是林家的独生女儿,一个眼高於顶的大小姐。当初為著这样那样的理由,她二十八九都没结婚。同样的高干子弟对她构不成吸引力,贫寒人家的有為青年她又嫌弃别人的出生,终於碰见了白晋,一个落魄世家的翩翩公子,英俊优雅又谦逊有礼,带著那麼点儿矜持的贵族味道,马上就俘获了她的芳心,即使是小她三岁也要坚决的要嫁给他。
林父早年从军,后来从政位居高位,跟林母是多年的结髮夫妻。他俩只得了这麼个女儿就再无所出,见她年纪大了也急著抱外孙,便由她去了。林小姐成了白太太之后,当初也是在爱情的梦幻中狠狠地陶醉了几年,渐渐的,这事业越来越大的男人,却离她越来越远。倒不是他在外面花,白晋不会蠢到出去乱来给他岳父丢脸,只是白太太也终於明白,这个温和有礼的男人,对她并非真正纯粹的爱情,恐怕还是巴结利用的成分来得多点。白太太觉得自尊心受到很大打击,於是疏远了丈夫,甚至经常回B城住。
在白擎十岁的时候,白太太发现了丈夫唯一一次真正的出轨,并且还有了一个孩子,白臻。她当即跟丈夫摊牌,要麼让这母子俩消失,要麼离婚。白晋无法承受离婚的后果,只能选择了前者,何况白臻特殊的身体,也是让他懊丧不已。这样夫妻俩总算是安稳了几年,又生下白景。只是没想到,在白臻十三岁的时候,他的母亲过世了,临终前千方百计的找到了白擎,要把他送回白家。白太太这次倒也没坚决的阻止,毕竟她有两个儿子了,大儿子又这麼优秀,这些年也心平气和了许多。
於是那天下午白擎一进白宅大门,就看见院裡那棵梧桐下站了个陌生的孩子。他穿著件简单的白色短袖衬衫和一条深色短裤,脚上是乾净的白球鞋,正式得有点土气。他紧张的抿著嘴抬头望著树上,夏季灼热的阳光透过树叶之间的缝隙撒在他身上,那小小的少年,能发光一样。
白擎走到他身边,弯了弯腰,再跟他一样抬起头,问到:「你看什麼吶?树上有什麼?」
白臻转过脸,就看见一个英俊的青年笑著看著他,连眼睛都是弯弯的,很是温柔。他愣了愣,猜想这大概就是大哥吧,有点侷促的低了头:「嗯,那个白景爬上去了。」
「哦?在哪儿?」白擎饶有兴趣的看著眼前低著的这小脑袋瓜子,短短的黑髮很柔软服帖,大概是著急,白嫩的小耳朵连耳朵尖都有点红。
「在这儿呢──」这时树上的白景出了声,「哥──我跟哥说我能爬上来,他说不信,我就爬给他看了──」
白臻抬起头,瞪了眼树上的白景,心想关我什麼事,明明是你自己皮,但还是对白景说:「小景你快下来。」
「不,我不下来,上面可好玩了,哥你也上来!」白景在树上得意的晃著小腿。
「行,上面好玩儿,你慢慢玩儿吧。」白擎根本懒得理这小皮猴,揽住白臻的肩膀:「小臻是吗?我是你大哥白擎,我们进屋去好不好?」
白臻已经快13岁,不是个小孩子了,但白擎跟他说话完全是哄小孩子的语气,这让白臻有点窘。白擎笑著摸摸他的头,牵起他的手揽著他的肩就往屋子裡走。白臻的个子很小,看起来不过十岁出头的样子,白擎牵著那隻小手,觉得满心的欢喜,白捡个这麼大这麼乖得弟弟,可比白景可爱多了。
白景一看哥哥们都不理他,赶忙爬下树,跑过去一把拽住白臻的另一隻胳膊,还委屈了:「哥你不理我了──」
白擎给了白景后脑勺一巴掌:「去!看你一身脏的,就往小臻身上扑!什麼哥啊哥的,人都不会叫,以后咱们就是三兄弟了,要叫我大哥,叫小臻二哥!」
白景听了,整个人都扑到白臻身上,冲白擎做著鬼脸:「切!你这老头子!这才是我哥!」
三人说说笑笑的进了屋,白擎拉著白臻就不想放手,上上下下的打量,「小臻,你还习惯吗?昨天晚上睡得好吗?有什麼需要的就跟哥讲!」
白臻被白擎的热情吓到,又觉得心裡暖暖的,有点感动,原来还有人这麼疼他。白景让人拿来了冰泣淋,献宝似的让白臻尝,白臻拿起勺子小口小口的吃著,不一会儿嘴就被冰得红通通的。
白擎看著他吃冰泣淋的样子,心想这孩子真是斯文又有教养,就是这瘦瘦弱弱的样子,不知之前吃了多少苦。他觉得心有点疼,他还记得自己年少的时候,见过还是婴儿的白臻,那小小的一团,又黑又亮的眼睛望著他,让他由衷的生出做哥哥的骄傲来,忍不住想要好好疼爱这个漂亮的小东西。可惜没多久白臻就被送走,年少时父母的事情他也不是很清楚,后来才知道是因為母亲的关系,心底就觉得非常的愧疚。
「小臻,」白擎柔声说著,「你还很小很小的时候,哥哥抱过你,转眼你就长这麼大了……小时候在外面很多苦吧,哥以后来照顾你,好不好?」
白臻听了,慢慢放下勺子,眼睛红了。
去年母亲过世,他以為自己就这麼无依无靠了,心裡很是难过。后来父亲来了,给了他照顾,又把他带回白家,可父亲看他的眼神就像母亲一样,冷淡中还带著点嫌弃,并不是真的喜欢他。前段时间弟弟白景放假回来了,这个小男孩正是小恶魔一样调皮捣蛋的年纪,却意外的喜欢黏著他,给他带来很多单纯的快乐时光。而现在,大哥白擎也回来了,只是短短的相处和几句话,就让一直撑著的白臻,差点要落下泪来。
白景才不管大哥说了些什麼,他专心的看著白景吃冰泣淋,只觉得自己的哥哥好看极了,比电视裡的明星还好看。可怎麼吃著吃著就要哭了呢,红通通水灵灵的小嘴还抿著,他急了,想都没想就啪一口亲上去,接著就捏著白臻的脸说:「哥哥别哭!谁欺负你我就打他!」那神态,活脱脱一个小小男子汉的样子。
白臻哭笑不得,把白景的爪子抓下来,抬头望著白擎。白擎见了,也笑了起来:「你这个臭小子,跟谁学的!」
就这样,那个夏天,前半段时间基本上都是白家三兄弟一起渡过的,白晋坤不是忙得不著家,就是去B城住。白天白景就领著白臻疯玩儿,晚上白擎一下了班就往家裡跑,连同事都笑他,肯定在家裡藏了什麼宝贝。週末的时候,白擎更是带著两个弟弟到处玩儿,让白臻开开眼界,熟悉下大城市的生活。他以前就很喜欢摄影,这下更是逮著白臻当模特,帮他拍了好些照片。他又发现白臻的衣服少得可怜,有时候又会去给白臻买衣服,给弟弟买买玩具。白擎的女友也来过几次,但这位小姐觉得白天白擎要上班,晚上小孩子又吵,每次都是匆匆来匆匆走,呆不了太长时间。
白家两个儿子都在S城,特别是白景,白太太和他们的外公都很想念,过了一个月好说歹说把白景接回了B市,白景為此还闹了一场,临走前一晚上非要缠著白臻一起睡才罢休。白景走后,白擎给白臻找了家教,帮他补补课。白臻书念得晚,小时候一直上不了户口,到了6岁就没学校收他,他妈妈后来费了好大功夫才让他去了学校,直到8岁了才上了学。去年她过世后,白臻又落了些课程,但开学之后白晋坤想让他直接念初中,不好好补下课,他是完全跟不上的了。
白擎平时都是快接近晚饭时才能回来,这天白擎下午在外面办好了事情,正好可以顺路提前回家。他悄悄走上楼,想看看白臻有没有用功,那家庭教师教得怎麼样,谁知往虚掩的房门一看,就愣住了。
10)
白臻觉得很头疼,又觉得有点害怕,实在不知道该怎麼办才好。这个补习的老师是个30来岁的中学老师,人很好教他东西也很细心,他不会的功课一遍遍的讲也不厌烦。
但老师总喜欢揽著他教他习题,起先手还在肩头,后来就逐渐向下,甚至把他的衣角撩开,手在腰间来回摩挲著。而且每次跟他讲题,都是在他身后指著本子,讲话就在他耳边或者脸旁,嘴巴几乎贴上去;有时候拍拍他的头,手就顺著往脖子摸下去,半天都不放开。白臻经常被惊得起鸡皮疙瘩,著急了也会说老师你别这样,结果那老师古怪的笑笑,说小臻你又不是女孩子,紧张什麼?这话旁人听了没什麼,白臻却是当头一棒,浑身都僵了,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更是慌了神。他也不敢跟别人说,这样的事情他怎麼说得出口,就只好一直默默忍耐著。
白擎在门边看到的就刚好是这麼一幕,一瞬间他就觉得一股怒气往脑袋上涌,他认识的那些富家公子裡也有喜欢玩男孩子的,他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情了──他的弟弟居然被这样对待!居然有人敢对小臻起这麼齷齪的心思!
「砰──!」白擎猛的推开门,脸上冷得结冰,他强压住心裡的怒气,说:「这位老师,你回去吧,以后小臻我亲自来教。」
那老师也就愣了片刻,倒也老练,很快不慌不忙的站起来,扶了扶眼镜,跟白臻说:「小臻,那你以后好好学习。」再衝白擎点点头,陪了个笑脸,才侧著身子从门边离开。
白臻看著白擎的样子,觉得委屈,他不知道白擎会怎麼样对待他。这样的事情,他只是模模糊糊的知道自己受了欺负,但这欺负是个什麼性质,又会有什麼结果,实在不是他能够真正理解的。说来他也不小了,十三岁,这些东西应该都知道了些,但他从小性格很内向,母亲也看得严,对於他特殊的身体,并真正教过他该怎麼面对。
白擎深吸几口气,压住心头的怒火,这才走到白臻身边来,帮他整好衣服,再扶住他的肩:「小臻,以后哥哥亲自给你补课,好不好?」
白臻低著头,生生忍著眼泪没掉下来,这才抬起头对著白擎笑了:「哥,谢谢你。」
「好孩子,」白擎把他搂到怀裡,十三岁的孩子,可才及他胸口高,「说什麼谢不谢的,我是你哥。」
他看著白臻微红的眼睛,伸出手给他抹著那并没有流出来的眼泪,心中的怒火早被浓浓的心疼替代。他的小臻,是这麼漂亮又脆弱的一个少年,又不懂保护自己,之前怎麼就忽略了这点?
「小臻乖,别难过,以后哥哥保护你。」
至此后,白擎每天晚上都会帮白臻补习功课,白臻也聪明,并不需要白擎费太大的力气。很多时候他都是讲些课外的东西给白臻,也拿书给他看,或者就是跟他聊天。白擎回忆著小时候自己对什麼东西感兴趣,就把它们都拿出来,什麼飞机军舰模型,什麼电动游戏,都一样样教给白臻。白擎觉得自己的心满满的,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白臻一样让他牵肠掛肚,打从心眼裡爱著疼著,恨不得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他。一点点的教他,见他进步,看他的小脸一脸崇拜的望著他,听他叫自己哥哥,简直就是这世界上最有成就感的事情。
白臻也很开心,他从没像这样被一个人全心的爱护著,小时候那些灰暗不快乐的日子,好像真的已经离他远去,再也不会回来。他十分珍惜回到白家之后的日子,脸上成天掛著笑,人也活泼有生气了不少,个子开始迅速的拔高,快入冬时,白擎发现他已经快要到他肩膀高,这下可把他高兴坏了,又拉著白臻去买了运动服和球鞋,打算教弟弟打打篮球什麼的,让他长得再高点,体质也好些。
那个週末的下午,白擎带著白臻在体育馆裡打球。白擎给他买了浅蓝色的运动套装,配一双白色的篮球鞋,青春乾净又利落,那个纤细秀美的少年一出现在球场,就吸引了眾人的目光。他才刚开始学篮球,那笨拙的姿势可爱极了,光是看他跑跑跳跳,都十分养眼。他哥哥教他投篮,投几次都投不中,这家伙就蹲地上耍赖;白擎把他拉起来,又教他怎麼运球,跑不了几步球准就得丢,丢了球就一脸懊丧生闷气。白擎在旁边笑得可开心了,笑话他连小景都不如,白臻听了不服气,跑过去捡起球又要练。谁知道没跑两步,小腹突然痛得他直不起腰来,蹲在球场边不动了。
白擎还以為他想耍耍赖休息一下,就跑过去拍拍他拉住他的手,一把把他拉起来:「怎麼啦?小臻,是男子汉就不能轻易认输啊!」
白臻被他这麼一拉,痛得更厉害,脸都白了,眉毛拎到一起站都站不起来。白擎也惊了,忙抱住他:「小臻!怎麼了!伤哪儿了吗?快给哥看看!」
白臻摇著头,痛得说不出话来,缓了缓才说:「哥,我没事,就是肚子……肚子突然痛起来,没伤著……等下,等下就好。」
「什麼等下就好,我送你上医院!」白擎一把抱起白臻,就往体育馆外面走,白臻痛得不行,还一个劲儿的挣扎:「不,不!哥!我不去医院!不去!」
白擎也没心思哄他了,心想这可由不得你,万一是什麼急症怎麼得了,把他塞进车裡就要开车,白臻死拉住方向盘,不让他走:「不!哥!求你!我不去医院!」
白擎见他眼泪都滚了下来,真是急了,只好抱住他哄:「好,好,小臻,我们不去医院,我们回家,乖,告诉哥哪裡不舒服?你把哥吓坏了!」
白臻埋在白擎怀裡淌著泪,小腹还是很痛,更糟糕的是他明显的感觉下体有东西流了出来,裤子都湿了──怎麼办?!怎麼办?!怎麼办!!白臻满心满眼,只剩下这三个字,他大概知道自己是怎麼了,那是他最害怕的事情!
从前医生说过,也许他的女性那一部分不会发育得很完全,可现在!!
如果有可能的话,白臻一辈子都不想让白擎白景知道自己的秘密,他多珍惜这两个真心对他好的兄弟啊!如果有天他们知道了,露出跟父母一样厌恶和嫌弃的表情,他简直不敢想──
白擎抱著白臻也很焦急,白臻哭得他心都碎了,可不知道他到底怎麼了,也不敢硬来,只好抱著他让他哭。过了好一会儿,白臻慢慢的平静了,也没疼得那麼厉害,就抬起头跟白擎说:「哥,我们先回家好不好,我真的没什麼,回家后告诉父亲,他有给我请专门的医生的。」
白擎知道白臻身体不好,是有这麼个医生,只好同意了,扶著他坐好,带他回家。
白擎路上就给父亲和医生打了电话,回到白家时医生已经来了,父亲倒没回来。白擎把白臻抱回房间让他躺好,医生就跟他说要做检查,让他迴避。白擎不解,这有什麼要迴避的,白臻就跟他说:「哥,之前你给我买的东西还在车上,你帮我去拿好不好?」
白擎没法,只好到车库去帮他拿东西。他拿好东西关上车门正準备上楼,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再拉开车门一看,白臻刚才的座位上赫然有团淡淡的血跡!
白擎一惊,东西也顾不上了,劈劈啪啪的跑上楼,逕直推开房门就衝到白臻床前:「小臻到底怎麼了!」
医生刚才问了下情况,简单的检查了一下,这时刚让白臻褪了裤子双腿抬高要检查他的下体。而突然衝进来的白擎,正好清楚地看到白臻的整个下体。
白臻心裡是一百个不情愿,但他的身体医生是早就瞭解了,自己也害怕,只好按他说的做。他的心咚咚咚跳个不停,脑子裡一团乱麻,这时白擎又衝了出来,看著白擎那张惊恐的脸,白臻只觉得眼前一黑,就像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差点就晕过去。他合拢双腿抓著被子就往裡钻,拼命往边上躲:「走,走开!走开!」
医生也愣住了,这是什麼状况?见白臻怕得厉害,不耐烦的挥手示意白擎快出去:「出去!你这做哥哥的怎麼回事!不是叫你迴避嘛!」
白擎觉得脑子裡在嗡嗡响,完全反应不过来,见白臻缩成一团躲著他很害怕的样子,下意识的伸出手想去抱著安慰他。谁知他躲得更厉害,闷闷地哭腔从被子裡传出来:「不,哥,别,你先出去好不好──」
白擎听了,这才愣愣的退了出去。医生见他走了,也是鬆了口气,乾脆走过去把门反锁上,再来劝白臻:「小臻,没事了,出来吧。」
白臻在被子裡闷了好一会儿,才可怜兮兮的冒出头来:「医生,我哥他不知道的……我不想让他知道的……」
「好孩子,别怕,他是你哥哥。」医生摸摸他的头,也是很同情这个可怜的孩子,他还记得当初他跟小臻说等他长大了,可以做手术选择做男孩子或者女孩子时,白臻脸上露出的那种惊喜的表情,好像一个绝症病人知道自己可以重新获得新生一样。
「医生……我可不可以早点动手术……你们之前说不会这样的……我不怕,我什麼都不怕,你帮我动手术好不好?」
白臻一脸期待的看著医生,可惜医生叹了口气,说:「好孩子,不是叔叔不帮你,我们也没料到会这样。你的身体很不好,激素水平也乱,如果当年还很小的时候及时做了手术也还好,可现在正是发育得时候,还是得多等几年。」
白臻听了,脸色黯淡下来,这些他都知道,想到刚才哥哥惊恐的那个表情,他真觉得天塌了一样。见他难过,医生还是安慰他:「没事的小臻,你想做男孩子,我知道的,我给你配些药,可能以后还会痛,但叔叔保证以后小臻能做男孩子,好不好?」
白臻心底其实很感激这个和蔼的医生,听了他的话乖乖的吃了药,没多久渐渐没那麼痛了,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11)
白擎并没离开,一直呆呆的守在门边,低著头想刚才的事情。他觉得无法相信和理解,自己的弟弟為什麼这样?难倒自己的弟弟是那种双性人?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这样的事情居然发生在自己身边!
说来也奇怪,白擎不是一个热情的人,虽然心中不缺乏对亲人朋友的爱,可他的好,总是温和而疏离。就连他的爱情,也是顺理成章不温不火的态度。他的女朋友有时候也会不满,但她知道他也是真心爱著她的,虽然这爱显得稀薄。白臻对於白擎而言是个意外,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感情能有这麼丰富,情绪能够被一个人这麼强烈的影响著。之前他以為只是白臻的身世让这个少年那麼乖巧和让人疼惜,现在他才知道白臻还一直背负著难以啟齿的秘密,他从小承受著多大的压力啊!
而自己,又该怎麼面对他才好?白擎的心乱如麻,惊讶,心疼,疑惑,这些他十分陌生的情绪都纠缠著他,让他除了在房门前走来走去什麼都做不了。
好容易医生出来了,白擎拉住他就要往裡面走:「医生!他到底怎麼了?」
医生关上门,示意他安静,叫他走到客厅才跟他说:「你难道不知道小臻的身体特殊吗?他是双性人。现在他的女性器官也发育成熟了。」
「怎麼会这样!他是男孩子啊!」
医生看了眼白擎,很想露出个你是白痴吗的表情,但还是忍了忍,不知者不怪,何况这确实是难以接受的事情,他简单的说道:「他生成这样不是他的错,小臻是个可怜孩子,对他好些。」
白擎点点头,送走医生后就上了楼。他推开房门走进去,白臻还在睡著。
他睡得并不安稳,身体像个小虾米一样蜷成一团,眉心也皱著,眼角还有些泪痕,肩膀和脚都露在了被子外面。白擎上前去摸摸他的额头,并没有发烧,但手和脸都很凉。
白擎帮他整理被子,就把他的手握在掌心捂著,白臻似乎感觉到了,睡梦中也抓紧了白擎的手。白臻这小小的动作,让白擎的心一片柔软,不管怎麼样,这是他最疼爱的弟弟。他俯下身去亲吻著他的额头,把脸贴著他的脸,静静地听著他安静的呼吸声。大概白臻还是觉得冷,身体就往白擎这个热源靠,白擎乾脆就坐到他的床上,半搂著他轻轻地拍著他的背,这样白臻才慢慢放鬆下来,睡熟了。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白擎一直没动,直到父亲回来开门叫他出去,他才惊觉天都黑了。
白晋让白擎跟他进了书房,合上门之后,点了一隻烟,才跟他说:「你都知道了吧?白臻他身体特殊。」
「所以这麼些年来白家都不管他吗?」白擎很想质问父亲,你这个爸爸的是怎麼做的,但还是选择了委婉的语气。
「我也不情愿这样,毕竟是我的亲骨肉。可当年他生下来这样,正好让你母亲有了理由,白臻的母亲又心高气傲,一气之下带著他就走了。」白晋的声音还是有点黯然,彷彿他也是身不由已,这让白擎听了无法再说什麼,只说:「那他以后怎麼办?」
「这几年暂时只能这样,等他成年了再动手术,到时候看他是做女孩合适还是做男孩合适。」
「他是我弟弟!」白擎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小臻是男孩子,怎麼会愿意做女生。
「这个由他,」白晋顿了顿,深吸了两口烟,再把手裡的烟灭了,「但是现在他就是这麼个情况,暂时没办法改变。对了,他年纪也不小了,你是男人,跟他相处还是要注意点分寸。」
「分寸?」白擎不解的重复了一遍,马上又反应过来,父亲一定是看见刚才他搂著白臻了──莫名其妙!也没理他,梗著脖子说:「他是我弟弟,我去给他拿点吃的。」
白擎拿了汤给白臻送去,发现白臻已经醒了,开著床头小灯正坐著发呆。他转过脸来看他,眼底透著浓浓的不安。白擎放下东西坐到床前,还没说话,白臻先低下头来:「哥,……对不起。」
「傻孩子,你对不起哥什麼?」白擎急忙捧起他的脸:「看著哥,你对不起我什麼了?」
白臻躲开,又低下头,闷闷的说:「以前妈妈说……她说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你没错。」白擎把白臻揽进怀裡,「小臻什麼错都没有,小臻是我最好的弟弟。」
白臻被白擎紧紧地拥抱著,这是他长期以来一直渴求著的一个怀抱,不会嫌他,不会怪他,单纯的全心全意爱他的一个怀抱,他把脸埋在哥哥的胸膛,知道自己很没用的哭了。
白臻无声的流著泪,白擎感觉到胸前的湿意,就放开他抬起那张哭泣的小脸,帮他拭著泪:「小臻是男子汉,怎麼动不动就哭鼻子?」
白臻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收回去,他也不想的,他已经很坚强了,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哭是起不了任何作用的事情,但在哥哥怀裡还是落了泪。
白擎看著他的小脸,这张脸的每个五官都很精緻,但白臻安静沉稳,有著超出年龄的成熟气质,并不让他显得女孩子气,长大后一定是个翩翩佳公子。现在他双眼和鼻头都红通通的,终於显出他这个年纪少年的孩子气来。他这又可怜又可爱的样子,让白擎忍不住想小小的欺负逗弄一下,他捏住白臻两个面颊:「小臻乖,给哥笑一个!」
白臻愣了下,嘴角抽了抽,又看到白擎跟他做了个鬼脸,马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白擎见他笑了,也放开手不再蹂躪他的脸,端过汤让他喝。白臻乖乖的喝完,白擎又给他吃了药,让他躺好,便问:「怎麼样,还难受吗?」
白臻一听,觉得尷尬极了,这麼难以啟齿的事情,让他怎麼讲。可白擎毕竟是关心他,他只好说:「还好,没什麼了……哥……医生说会给我开药,让我不会总这样的……」越说声音越小,脸也红了,头埋了下去。
白擎这时候才察觉出不妥,总算是意识到这不只是个弟弟,他汕汕的答:「噢,好,那你好好休息,哥先出去了。」说著起身关了灯拉开门要走,白臻却叫出声:「哥……」
黑暗中白臻的声音很轻,叫了声哥之后就没了下文,一双黑色眼眸定定的望著他,白擎关上门走回去,脱了鞋坐到他的床上:「哥陪陪你,等你睡著了再走好不好?」
这一夜白臻小腹还是会隐隐作痛,但睡得还算安稳,白擎让他感到温暖和安全。白擎就没那麼好命了,他原本打算只陪一会儿就走,谁知自己一起身,白臻就会抓紧他的衣服。白擎没法,撑到凌晨还是躺下来迷迷糊糊的睡了。夜裡白臻靠在他身旁,少年轻浅的呼吸时不时拂著他脖颈的皮肤,痒痒的,又很舒服。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白擎的神经还是在兴奋著,半梦半醒间做起光怪陆离的梦来。
他一会儿梦见白臻长成个英俊的青年,笑得开心极了,和他走在一起叫他哥哥;一会儿又梦见小小的白臻独自在一个又冷又黑的屋子裡蹲著,他走过去抱起他,却发现白臻穿著一条白色的裙子,可怜兮兮在哭;一会儿白擎又觉得自己抱著个穿白裙的女人,似乎是他的妻子,他们正热烈的缠绵,他觉得心中有无限的爱意和热情要给她,他激动的进入她的身体,捧起她的脸要吻,却赫然发现那是白臻哭泣的脸!
白臻的脸在梦中罩了层朦朧的光辉,一双湿漉漉的眼睛脆弱又迷离,双唇如花瓣一样柔软芬芳,白擎忘情的吻著他,耳边彷彿听著他的低叹「哥……」──白擎心中一荡,射了出来,随即惊醒,发现自己梦遗了。
白擎喘著粗气从床上坐起,大概是惊动了白臻,白臻动了动,喉咙裡发出无意识的咕噥声,白擎不敢再动,控制著自己强烈的心跳,静静的等他再睡著。
当时大概快6点,东方已经开始泛白,模模糊糊看得清白臻的脸。少年乾净无辜的面容在清晨冷冽的光线中安稳的睡著,窗外开始有鸟儿的叫声,那曖昧不明的黑夜与白天的交替时刻,白擎迷惘了。
12)
白擎自己去洗了把冷水脸,狠狠地拍了几下脸颊才清醒过来。白擎在后来的几天裡,都下意识的躲著白臻,晚上也很晚才回来。两周之后,母亲和外公都催促他回B市,他要為出国做最后的準备,新年的时候还要跟他女朋友举行订婚仪式。临别时白擎跟白臻道别,他心裡鬆了口气,想之后忙碌的生活总会让他恢复正常吧。
然而事实并非如白擎所愿,他越来越频繁的梦到白臻,并且那些梦不再朦朦朧朧,越来越真实立体。他甚至梦到第一次见到白臻时的那棵梧桐,他抱著白臻坐在树下,白臻的笑脸是那麼的灿烂醉人。他亲吻著白臻细嫩的脖颈,含著他的耳垂把他逗得笑个不停,接著他剥光他的衣服,少年白皙柔韧的身体曝露在阳光下,连他胸前那两朵柔嫩的小花都那麼真实。他把白臻压在身下,粗暴的抚摸啃噬著他的身躯,白臻柔顺的躺在满地的金色树叶中间,向他张开双腿,一声声的叫著他哥,哥……
白擎从梦中惊醒,他在黑暗中悲哀的发现自己的分身又胀得生疼。他只觉得自己卑鄙无耻又下流,小臻有这样的身体已经够可怜了,自己居然还对他產生了这麼齷齪的欲望,却丝毫没有往爱情这一方面想。他在夜裡总是一面自责,一面悲哀的自慰,而在白天的时候,即使再忙,也会想起小臻,想他过得好不好,学校还习惯吗,有没有身体好点,天越来越冷了有没有人给他买衣服……连他自己都觉得婆妈。
白臻自那天之后就察觉到了白擎的疏离,他心裡很难过,原来哥哥还是会嫌弃他的,可他并不怪他,毕竟自己这样的身体是很难让人接受的。白擎走后,白臻也经常想念他。想给他打电话,真的打了之后,他又不知道该说些什麼。好在白擎也会时不时的打来,总是关心他的健康和嘱咐一些生活上的事情。听到他的声音白臻很开心,虽然他除了回答好,是的,哥我知道了之后,也再也说不出别的来。
白臻再次见到白擎已经是过完春节,白家在S市的酒店给白擎和他的未婚妻举办了一个酒会,算是在这边也宣佈一下两人订婚的消息,也是给他们送行。白擎订婚的时候,白太太自然没让白臻去B市,甚至春节也是白臻一个人在白宅过的。这次他们一行人也没回白家住,就直接住了酒店。那天白臻才第一次见到了白擎和白景的母亲,他不知道该怎麼称呼她,好在白太太直接让他叫她林姨。白景才不管那尷尬的气氛,这还是夏天之后他第一次见到白臻,扑过去就逮住哥哥,一晚上都开心的围著他转。而白擎的视线,一直在尽量捕捉著白臻的身影。他觉得小臻比他离开时瘦多了,也没见长高,一定是白家人都没好好照顾他。
其实那天白臻穿著套合体的黑色礼服,脸上带著羞涩靦腆的笑,举止优雅适度,像童话裡的小王子一样,非常吸引人们的目光,惹得一眾太太小姐们更是都想找他搭话。白景见了觉得烦,就拐了他哥哥到僻静的地方躲著,还学个大人样偷偷跑去拿了酒非要白臻喝。白臻这天心情不是太好,脸上笑著,心裡却发著苦。他终於等到哥哥回来了,但他几乎没办法接近他。他被那麼多人围著,旁边还有漂亮的未来嫂嫂,他知道很快他们两个人就要出国去,几年都不会回来。几年呢,他想,到时候他还会记得有自己这个弟弟吗?
这麼想著,白臻也没管白景给他的是什麼,喝起来。谁知道白臻是第一次喝酒,还是后劲十足的白葡萄酒,开始时觉得没什麼就多喝了些,过了一会儿小脸就涨得通红,扶著墙就往下滑。
白景见闯了祸,正要找大人就见白擎就走了过来:「小臻!小臻!」
白擎把白臻扶起来,拍著他的脸颊,白臻脸红红的,都著嘴不知道正念刀些什麼,白擎拍他,才勉强睁开眼,见是白擎就揽住他的脖子,往他怀裡钻。
白擎见白臻醉得厉害,又好气又好笑,骂白景:「你这小坏蛋,看你做的好事!」
白景也后悔,怎麼知道白臻这麼容易醉,白臻醉了可就不能陪他了,就说:「哥,那我跟哥去房间休息。」
「算了,我把他送回家,要是病了可不好。」白擎抱起白臻就打算走,刚好被他母亲看见,拦了下来:「上哪儿去,客人还那麼多你就走了像什麼样子,叫人把他送回去就行了。小景!你也回房间。」
白擎没法,只好让人带走了白臻,白景也很不情愿的回了他在酒店的房间。之后过了会儿白擎一直心神不寧,便想藉著上洗手间的打个电话回去问问,谁知在洗手间门口却看见独自一个人坐著的白臻,他不知道為什麼被丢在这裡就没人管了。白擎见了很生气,上前一看白臻已经睡著,他抱起白臻就从后门走了出去,先把白臻送回去要紧。
白擎把白臻带回家,白臻都已经睡熟了。他原本想把他放到床上就走,可又怕不帮他脱了洗洗擦擦一晚上都难受。刚开始时白擎并没多想,只是单纯的担心他的身体,也没觉得有什麼不妥。当脱掉白臻的衬衫时,大概是因為冷,白臻迷迷糊糊的醒来:「哥……」
白臻这软软的一声呼唤,让白擎一怔,瞬间想起那些香艳的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著什麼。
躺在床上的白臻赤裸著上身,少年的身量还未长成,两颊緋红,眼睛半瞇著,睫毛抖个不停,红润的双唇喃喃的低吟,那声音像个小猫爪子似的一下下挠著白擎的心,痒痒的又有些疼。
他大概真喝了不少,不光是脸,从脖子到胸前那一段都透著粉,那柔亮的色泽像早春的樱花一般,两个小小的乳尖在单薄的胸膛上起伏著,十分煽情。
白擎被这景象蛊惑了,一瞬间他觉得他不过又在做著一个梦──不,这分明比梦还美。
他抓住白臻两隻胳膊,俯下身去,轻轻的咬了一口白臻的鼻尖,再舔了舔他的嘴唇,跟他说:「小臻,宝贝,让哥亲一下好不好,就一下……」
白臻当然不会回答他,只略微挣了挣,噘了噘嘴。白擎把这理解為赞同和引诱,他含著白臻的双唇,细细的描摹著那优美的唇瓣,白擎这才知道,原来这张唇不光很美,还如此柔软,像蜜一般的甜。
吻了半天,白擎才不捨的离开,白臻醉了,他可醉。他还知道这并不是梦,他跟自己说不可以,你不能够伤害他的。
白臻原本就迷迷糊糊,这吻更是让他的脑子一团浆糊,等白擎离开他的唇后,他还无意识的伸出舌尖舔了舔,再抿了抿,彷彿在回味刚才的味道。这性感又诱惑的动作,让白擎的呼吸粗重起来,他不受控制的再次俯下身去:「小臻……小臻……让哥再吻吻你……」
白擎这回不再只满足於浅吻,他撬开白臻的唇,舌往裡探去,扫过少年的贝齿,进而是整个口腔,再缠住那诱人的小舌开始使劲的吸吮。白擎从来不知道一个吻就能让他如此的激动和沉醉,他闭著双眼尽情的感受著白臻的味道,一隻手托住他的头一隻手紧紧圈住他的腰不让他逃开,恨不得就这麼将他嵌到自己的身体裡去,再也不用分开。
白擎好容易才结束了这长长的一吻,才略微放开,白臻就大口的喘著气,睁开眼睛疑惑的看著白擎:「哥……是你吗?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白擎揉揉白臻的头髮,把他抱进怀裡,吻著他的额头:「宝贝儿,对不起。」说完,白擎放下他,拉了被子给他盖上。
对不起什麼?白臻又迷糊了,什麼对不起?他其实酒没醒,脑子还是迷迷糊糊的,刚才跟白擎做了什麼并不十分明白,只觉得跟白擎一起,又舒服又安心,还有点甜。被子哪有他的怀抱温暖,见白擎要走急了,一把抱住他的腰,「哥!别走!」
白擎瞬间僵住,白臻的脸正好扑到白擎下腹部,白擎裤子早在刚才吻白臻时就鼓了起来,他的气息还往白擎的分身上喷,就算是隔著布料,也让他的分身又胀大了些。
白臻不知死活的用脸蹭著白擎:「哥,别走,我好想你,你都不理小臻了……」
13)
「哥,别走,我好想你,你都不理小臻了……」这样的话,平时的白臻是说不出口的,但那天他醉了,很轻易的就说了出来。
白臻的脸埋在白擎的胯间,丝毫没察觉情况的危险。白擎倒吸口气,双手举起停在半空中,抬起脸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半晌才睁开眼睛长长的吐了口气。他一隻手摸到白臻的后脑勺,在他颈部摩挲著,像在哄一隻猫,另一隻手快速的解开自己的裤子,分身直挺挺的就弹了出来。
白擎的分身弹出来的时候正好扫到白臻脸上,白臻吓了一跳,抬起头不解的望著白擎,一双眼睛小鹿一样。白擎用两根手指撬开他微张的双唇,在他的口中搅著,「小臻乖,来,哥不走,帮哥舔舔。」
白臻听了,乖乖的伸出舌头舔了几下白擎的分身,接著皱著眉头摇摇脑袋,不动了。
「傻孩子,不会麼?」白擎看著他的样子,彻底的醉了,此刻他脑子裡再也没有别的,只有自己胯间的性器和可爱诱人的白臻。他让白臻坐到床头的枕头上,几下就剥掉了白臻的裤子,白臻的全身只剩脚上的两隻袜子。再把他的双腿分开屈起膝盖,白臻的下半身就露了出来。那时他还没有浓密性感的黑色草地,稀疏的毛髮伏在白皙的肌肤上,下面稚嫩的粉色分身微微有些抬头,精巧的囊袋下有一个娇弱嫩红的花穴,它们衬在柔软的淡蓝色枕头上,显得那麼的纯净和鲜嫩,又非常诱人。这样的白臻,没有让白擎感觉到丝毫的怪异和突兀,反而觉得完美,好像看见了上帝所创造的稀世珍宝。
他痴迷的看著白臻的下体,先是拿手拉了拉白臻小巧可爱的分身,再拨开两片花瓣看,裡面的嫩肉是淡淡的粉红色,很可口的样子。他趴到白臻身下,双手撑住白臻的大腿,灼热的气息喷到白臻的性器上:「好可爱,小臻,你好可爱,哥帮你舔舔好不好?」
他当然不是要徵得白臻的同意,张开嘴就含住了白臻的分身。白臻还没成年,男性器官发育得不算差,但连手淫都没做过,哪裡受过这样的刺激。
「啊──!」他低声叫出来,睁大了眼睛,满脸通红,下意识的想夹紧双腿,又被白擎禁錮著,合也合不上,他的双手去推白擎的肩,推也推不动。分身被哥哥温暖湿热的口腔包围著,那陌生又新奇的感觉让他又怕又兴奋,「哥,哥,啊──啊!」他无助的扭著腰和臀部,双手捏紧了白擎的肩,白擎吃痛,但丝毫不在意,继续津津有味儿的品嚐著他的小臻。
太可爱了!太可爱了!白擎在心中喊著,急切的含著白臻的分身吞吐著,直到那小家伙也像他自己的分身一样骄傲的翘起来,才停下来。
白臻呜呜的哼著,搞不明白哥哥為什麼要吃他,他觉得下身被哥哥吃得又热又胀好难受,可哥哥不继续吃他了更难受,他急得快哭出来,又莫名的觉得羞,抬起胳膊拿手背摀住眼睛。白擎笑著亲亲他,把他的腿抬得更高些,让他自己的掰著腿,刚才藏在枕头上的后穴也露了出来,那裡也是粉粉嫩嫩,像朵害羞的小菊花。而这时白臻的花穴已经开始湿润,分泌出晶莹透明的液体,白擎拿食指沾了沾,往后穴口抹去,前面翘起的小家伙顶端也开始吐著蜜液,这样白臻整个下体都湿淋淋的,给他的纯净染上了淫靡的色彩。白擎伸出食指探进湿热的花穴,见白臻只是皱了皱眉,轻声哼了哼,就加到两指。他尽量往裡伸著,在花径张开手指做著扩张,那又紧又热的甬道裡挤压著他的手指似乎是想让他离开,又似乎是咬著他配合。越来越多的淫水随著白擎不断地挑逗流出来,白臻低低的呻吟著,洁白修长的双腿早无力的一隻掛在白擎肩上,一隻向外翻著,手绞紧了床单,闭著眼本能的扭动著身躯。
白擎看著这景象,觉得非常满意,他把白臻重新放平,自己跪坐在他腿间,拿起枕头垫在白臻腰下。他再次覆上白臻,為著进入他做最后的準备。他满怀柔情的拉起白臻的双手,压向头顶,开始从额头开始吻他:「小臻,我的好宝贝,把你给哥哥,把你给哥哥……」
白擎一路吻著,来到胸前,之前被他忽略的两个乳头上啃吻,这时白擎才发现白臻的乳头有些硬,乳晕也挺起著。白臻最近正苦恼乳头也有发育得跡象,正是胀痛敏感的时候,哪受得了这样的刺激,马上失声叫出来,也开始不停地挣扎。他的挣扎更是让白擎难耐,白擎又快速的擼著白臻的分身,让他射了出来。趁他正高潮后的无力,他坐起来双手卡紧他的大腿根,就想把性器捅进花穴去。
白擎的身材精悍,性器也很是巨大,粗壮的分身显得狰狞,与白臻小巧稚嫩的分身和花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时候的白臻,甚至腰细得只要白擎一掌便能合住。他慢慢的把分身往白臻身体裡送,怕太快了白臻受不了,谁知这样白臻更难受,龟头才刚进去拼命地往后面躲,白擎咬咬牙,覆过去堵住白臻的嘴,哄他:「小臻乖,给哥哥,哥哥让你舒服。」他将舌探进去激烈的吻著白臻,让他喘不过气来,刚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一个挺身,就将整个性器捅了进去。
白臻一吃痛,想喊出来又被白擎封住了嘴,只得胡乱咬下去,白擎尝到了血腥的味道,血丝混在唾液裡顺著两人嘴角往下淌,也不知是白臻咬到了自己的舌还是他的舌。而身下两人紧密结合之处,血跡也蜿蜒的顺著白臻的大腿滴到床单上,触目惊心。
白擎的额头有大滴大滴的汗珠滚下来,他从来不知道性能让人如此疯狂。片刻之后,白臻已经痛得失神,白擎也顾不上了,捏住他的腿一下一下的就开始抽插。白臻的大腿被捏得红红的,还穿著白袜的小腿在空中无力的随著白擎的节奏摆动,他的手也早就失了气力,在床单上无意识的划著。
「哥……哥……不要……不要……救我……救我……」白臻陷入昏迷,呻吟著向他的哥哥求救,却完全不知道给他带来痛苦的就是他的大哥。那一声声呼唤非但没有让白擎有片刻的清醒,反而像催情剂一样让白擎更加激动,他抱起白臻疯狂的一面顶弄,一面啃吻著白臻的脖颈和肩膀,最后咬住白臻圆润的肩头在他体内射了出来。白臻的身体一阵抽搐,也不知是高潮还是痉挛,片刻之后瘫在床上,昏了过去。
白擎趴在白臻身上,闭著眼睛享受著绝美的滋味,淫靡的空气中似乎有丝甜香,他从没觉得如此满足过,如果这是个梦,那他愿意永远不醒。
「大少爷!大少爷!您在吗?」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原来大家在酒店找不到白擎,正打发人四处找他。白擎听到有人叫他,整个人浑身如堕冰窖,瞬间清醒了过来。
天哪!他都干了些什麼!
白擎浑身都在抖,他看见白臻的脸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脖子胸膛到处都是他留下的吻痕,甚至肩头上还有一个浅浅的牙印。下面更是凄惨,小小的分身发洩过后垂头丧气的搭著,花穴也有点肿,上面掛还有血和白色的浊液。大腿根部也留下了白擎的指痕,可见当时白擎有多粗暴多用力。白擎忙拉上被子给白臻盖上,把他卷起来抱在怀裡,跟门外说:「我在!别进来!我很快就回去!」
门外应了,等人一走,白擎抹了把脸强迫自己冷静,迅速的穿好衣服,去浴室取了热毛巾帮他清理了狼籍的下体,再帮他套上睡衣。那件熊宝宝的睡衣还是白擎亲自给他买的,白臻穿上很可爱。白擎抱著白臻胡乱的吻著:「对不起!宝贝对不起!」
他来不及伤感和懺悔,很快门外又有人催,他只好放好白臻快速的走出去,跟门外的人说小臻才睡著,谁也别去打搅,这才离开。
白擎在后来的很多年裡,对那一晚都非常后悔。如果不是他一时的衝动,或许白臻还有能像个普通少年一样长大的可能。就算之后白擎对他再好,再温柔,也无法弥补白臻半分。
白臻其实从没有真正怨恨过白擎,儘管那个晚上,让白臻拥有过短暂的幸福光阴后堕入黑暗的少年时光。但白臻始终还是记得哥哥的好,就连那曾经的伤害,也像蚌中的沙子,被自己的血肉和岁月磨成了一颗圆润光滑的珍珠。
14)
白擎很早就醒了,默默地看著白臻熟睡的容顏在晨光中越来越清晰,那是他刻在心底,深爱著的容顏。如果最初的那个早晨,他的小臻也能像现在这样在他怀中醒来,该多好。可惜再多的悔恨和心痛,都换不回逝去的时光。
白臻觉得额头很痒,不用说,定是白擎又在吻他。他睁开双眼,看见白擎那双深情的眼睛,微微一笑抬起头送上一吻:「哥,早安。」
白擎托起他的头,回他一个深吻,再问他:「昨晚睡得好吗?」
「嗯。」白臻闭上眼抱住白擎,「还行,还早麼,再睡一会儿。」
「我得早些出门,」白擎轻拍著白臻的肩,「你多休息会儿。我上午很早就得开会,中午就得出发去欧洲,大概一周后才能回来。」
白臻听了,在白擎怀裡闷闷地不满道:「怎麼昨晚不说。」
白擎捧起白臻的脸,问他:「说了又怎样?今早还是要走。」
白臻笑著拉起白擎的手掌:「说了我陪你,」又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掌心补充道:「一晚上。」
「你这两天精神太好了是吧?」白擎抓住白臻的手翻身压在他上面,白臻喜欢用深蓝色的床单,配著白色的肌肤,黑色的长髮,还有他嘴角的轻笑,十足的冷冽与冶艳。
「还好,」白臻扬扬眉,「你试试?」
白擎听了,低下头一口咬住白臻的肩胛用力吸吮,白臻疼得吸冷气:「哥!轻点!」白擎虽然在性事上很温和,但这咬人的毛病一直改不过来。好半天才满意的停口,钻进被子裡往下舔去。
深蓝色的被面下,白擎一面衔著白臻的乳头轮流舔弄,一双大手也在他身体上四处点著火,覆上他的分身揉搓著,等感觉到他的花穴也开始湿润时才钻出被子,凑到他的耳边:「小臻,哥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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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两三天,白臻的日子过得还算平静。白擎不在,白景也还没回来,白天子安空閒时会陪陪他,晚上子寧会回来陪他吃饭。白臻觉得自己开始习惯白子寧,他想兴许这就是血脉相连,不论发生过什麼,也抹不掉他们之间的羈绊。
这其实纯粹是白臻一厢情愿的错觉。在白子寧的字典裡面,是绝对没有「亲人」这个词,即使是有,他也不懂得它的意思。白子寧有点矛盾,也有点一筹莫展,他很想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世,但却无从著手,即使是找私家侦探,也得花时间找有能力有信用的才行。看了白臻年少时的照片后,他想起一件事情,少时听孤儿院的院长阿姨说过,他是被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抱到孤儿院的,於是他拿起照片回去了一趟。
孤儿院的院长阿姨现在已经成了院长奶奶,但她对白子寧的印象还是很深。白子寧走后,白家一直资助孤儿院至今,她也很喜欢他小时候的样子,一个总是沉默安静又懂事的孩子。白子寧问起他来孤儿院的是,院长有些吃惊,毕竟她只说过一次,而那时白子寧才10岁多点。
不过毕竟白家已经早就找回了子寧,那说说应该也没什麼。於是院长告诉他当时那个少年,大冬天的只掛了件薄毛衣在身上,别人扔孩子都是偷偷扔了就走,但他是抱著白子寧在孤儿院大门前蹲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早上院长看两个孩子都病了,就只好一起接了进来,谁知没多久那少年不知所踪,只留下了白子寧。
「那您还记得他长什麼样子吗?」
「不记得了,」院长摇摇头,又想了想,「具体的样子记不清楚,只记得是个长得很乾净清秀的少年,又很瘦,不知吃了什麼苦头,一直害怕的样子,可怜极了。」
白子寧拿出照片,问院长:「您看像他吗?」
院长拿起照片在阳光下仔细的看了看:「应该是,虽然我没办法确定,但感觉很像。」
「谢谢您,」白子寧抱了抱院长,「我知道还追问这些事情有些无聊,但就是忍不住想知道。他有告诉您是我什麼人吗?」
院子拍了拍白子寧的肩,孤儿长大后就算活得光鲜,心理多少也都有障碍,安慰他道:「好孩子,我都明白的。他没说是你什麼人,我们也觉得奇怪,而且那孩子看起来不像穷人家的。」
「知道了,真的感谢您。小时候在孤儿院,其实是我最快乐的时光。」白子寧拉著院长的手说道。这倒是实情,后来他在正常的坏境中长大,一直因為私生子的身份被人看低,还不如在孤儿院时得到的爱更多。
白子寧回了家,那时已经快天黑了,他在后院的温室裡找到了白臻。
白臻正蹲地上给几盆花草松著土,还有一隻他养的三花猫,肥肥的毛也很长,安安静静的蹲在他脚边。这是白臻精神好时打发时间的方式之一,他喜欢弄些花花草草,养养小动物,他还看了很多植物和旅行的书。他一直过著封闭的生活,若不是力所不能及,他真希望自己能四处旅行,去见识更為广阔和真实的天地。
白子寧走到他的身边:「父亲,您忙什麼呢?」
白臻很专注,他养的其实都是些普通花草,只是喜欢看它们开得一片繁茂,生机勃勃的样子。见子寧来了,转过头对他笑了笑:「你回来了,今天这麼早。」
「嗯。您别太累。」白子寧现在对白臻的感觉很复杂,呆在他身边有种莫名的寧静与亲切,当然有时候也会有蠢蠢欲动的欲望。
比如现在,白臻蹲在他身边低著头,长髮绑了马尾,露出白皙的脖子和锁骨,还隐隐看得到一圈红色的齿痕,难免让人浮想联翩。
「好了。」白臻忙完,拍拍手準备站起来,「我们出去吧。」
谁知他刚一起身,一个踉蹌就往后倒去,眼前也一阵发黑,还好白子寧急忙把他接著,要不非摔著不可。
「父亲!您没事吧!」
「唔……」白臻靠在白子寧怀裡,缓了好一会儿,才说:「没事,蹲太久脚麻了,我有点低血糖。」
「不光是有点低血糖吧,」子寧无奈的摇摇头,一手揽住他的腰一手捧著他的脸让他靠在自己肩头:「您太不会照顾自己了,难怪大伯他们成天担心。」
「没……真没什麼,我们走吧。」说著白臻任子寧就这麼揽著,往外走去。
白臻没有察觉到这情形的曖昧,白子寧心裡却在窃喜,白臻抱起来的感觉比他想像中还好,他盯著白臻的耳廓,强忍住想要咬下去的欲望,抱著他的双臂越来越紧。
白臻这才感觉到不适和尷尬,说:「子寧,没事,你让我自己走吧。」
「怎麼可以,要不我背您上楼?」白子寧知道自己急了点,忙鬆了手作势要背起白臻。
「别,你可别。」白臻笑了,「傻孩子,真把我当老人家吗?」说著两人都笑了起来,就地站了一会儿,子寧才把白臻送回房间。
回房之后白臻打算躺躺,就让子寧先出去。子寧先是应了,走出去时没忍住,又转回来,在他的床前拉起他的手:「父亲,您好好休息,等您有空精神好的时候,跟我讲讲我出生时的事情──可以吗?」
白臻听了猛的睁开眼睛,一张脸刷的白了,半晌说不出话来,白子寧担心的拍拍他:「您怎麼了?不舒服吗?」
「你先出去!」白臻突然爆发,一把推来子寧,「出去!」
白子寧眼神黯了黯,开门出去,这时白臻喃喃的说到:「子寧……对不起……我……没办法告诉你……」
15)
当年白擎离开S市时白臻去送他,人很多,兄弟俩也说不上几句话,白臻笑安静的站在一边。好容易逮到个机会把他拉到一边,白擎楼著弟弟的肩膀:「小臻,哥哥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什麼事情,给我打电话。还有……」白擎凑到白臻耳边小声说:「那天晚上,是哥哥对不起……」
「什麼?」白臻无辜的眨眨眼睛,靦腆笑了笑,「哥哥,我什麼都不记得了。」
白臻过分的懂事让白擎的心抽著疼,第二天早上他再回去看他时,白臻已经反锁了门,没给他开。白臻休息到很晚才起来,但就跟没事人一样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白擎觉得白臻不可能真不知道发生了什麼,但他选择了沉默和迴避。而这也是白擎唯一能做的事情,毕竟这是他的弟弟,还不到14岁,他能怎样呢?或许一个不小心,就同时毁了两个人。
白擎在心裡暗暗发誓,一辈子对小臻好,一辈子再不犯相同的错误──他相信时间会冲淡一切,白臻能平安快乐的长大,就是最好的事情。
白擎不知道的是,他走以后,白晋倒比从前更爱回白家住了。白景还是在母亲身边唸书,白宅通常就只有白臻父子两人。
白臻也发现父亲比从前更关心他,不管是学业还是他的身体,都会经常的过问。甚至还辅导他的功课,週末的时候也有那麼两次带他出去吃饭,给他买东西。
白晋心理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发现不知道什麼时候起,当初他领回来的那个可怜兮兮的小萝卜头,已经迅速的成长為一个析长优雅的少年,无论何时都能吸引他的目光。白臻曾经是白晋心头的一根刺,他是他耻辱与失败的证明。白臻的母亲是他当年唯一动过真心的女人,那个坚强骄傲的女子,曾经如飞蛾扑火般热烈的爱著他,甚至在怀孕后不顾他的反对执意要生下白臻。白晋其实并不愿意為了她与白太太决裂,但心想要是她生个男孩,那就為白家多添了个儿子;如果是个女孩,白太太应该也不会放在眼裡,那麼养著她们母女俩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谁知白臻生下来,是如此怪异的情形。
白晋多年以后依然记得当时白太太那嘲笑的脸和尖锐的笑声,白臻的母亲亦对白晋的反应失望透顶,一气之下带走了白臻。或许白臻的母亲有盼望过白晋去找她,但她注定会更加失望,她对白晋自私的本质还是瞭解太少,才会心存幻想。
然后这一切在现在的白臻面前,都显得不那麼重要了。白晋喜欢上了跟白臻相处,他喜欢看少年安静淡然的神情,更喜欢他嘴角漾起的浅笑和目光裡若有若无的忧伤,他总能引起他一种爱怜的情绪,觉得这个孩子,需要他好好的疼爱才可以。
不过他毕竟没多少做一个好父亲的经验,白臻在讶异他态度的转变同时,其实心裡并没有亲近多少,有时候还会觉得尷尬。他说不上是為什麼,只觉得父亲待他的方式,并没有像哥哥那样,给他单纯的温暖。
白臻非常想念白擎,他的哥哥。那一夜的经歷,细节和过程他记不得太清楚,但白臻知道,自己有的不光是害怕和痛苦,还有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欣喜。这让白臻更觉得羞愧,那不是作為哥哥和弟弟间能做的事,也不是作為一个男孩子应该做的事。他是不是应该怨恨大哥?也许应该,但恨不起来,他只知道或许再也做不回从前的自己。有时候也会庆幸白擎走了,否则他该如何面对哥哥?
时间转眼到了清明,白晋又做了一件让白臻非常意外的事情,他独自带著他去给母亲扫墓。
那天还是下著细雨,到墓地的时候,白晋坤打著一把大伞,护著白臻走著。看到母亲的墓碑时,白臻比想像中要来得平静。他给母亲献了花,还按照风俗烧了些香蜡钱纸。本来他打算跪著磕头,让白晋拦住了,只恭恭敬敬的鞠了躬。
结束之后,两人离开母亲的墓碑,白臻跟白晋说:「谢谢你,爸爸。」
这是白臻第一次这麼称呼父亲,白晋愣了愣,然后把他揽到怀裡按到胸前,抚著他柔软的发:「傻孩子,以前是爸爸不好,今后补偿你,好吗?」
白臻在他怀裡胡乱点点头,就想赶紧走开。父亲的怀抱不像哥哥,是温暖乾爽的阳光味道,父亲的强势让他觉得紧张,好在白晋也很快放开了他。
墓园在郊外的小山上,路窄台阶又多,下雨之后难免湿滑,白臻专心的看著脚下走在前面,和父亲保持著一定的距离。白晋觉得雨有些大,就把伞递给白臻:「小臻,你拿著,看你脸都白了。」
「不,我没事,您打──啊!」白臻著急转身说话,谁知一不留神脚下一滑,就摔了出去。
「小心!」白晋忙伸出手拉他,也没拉住,白臻还是摔了几个台阶,坐到了地上。「你没事吧?」白晋走过去扶住他,焦急的问道。
「唔……」白臻这下可摔得不轻,半边身子都擦了几级台阶,脚似乎也崴了,难受得直咬牙。但他不光摔著的地方痛,小腹也莫名的痛起来:「父亲,让我先歇下……」
白晋看到白臻裤子磨破不少,顿时心疼了:「怎麼这麼不小心!疼得厉害吗?我马上送你回去让顾医生来趟帮你看看!」随后白晋背著白臻,白臻痛得浑身都没了力气,只好趴在父亲身上,跟他回家去了。
顾医生给白臻处理了外伤,然后询问了白臻最近的状况。他原本早该来给白臻做常规检查,可那晚后的一段时间,白臻怕医生看出什麼,就推说身体没有什麼不好拒绝了,算起来也过了两个多月。这期间白臻一直没有再来月事,他春节时很疼了一阵,那时候又一个人在白家,顾医生就来给他开了药,想是后来药还挺见效,白臻心裡还暗暗高兴了一阵。
原本以為他肚子痛,可能是月事又来了,结果一检查,出了事情。
白臻毕竟还是个孩子,顾医生怎麼也想不到会出这样的事,也不好直接告诉他,给他上了外伤的药之后就直接去找了他父亲。
晚上医生走了,白晋推开白臻房门走进来,叫醒白臻,坐在床头,沉著脸问他:「你是不是跟男人上床了?」
白臻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白晋:「父亲,您在说什麼?」
「我说什麼──」白晋的眼冷得吓人,捏住白臻的下巴,一字一顿的说:「我问你肚子裡的野种,是谁的!」
白晋的话,像一颗炸弹一样在白臻脑子中炸开,他的脸一下子变得刷白,抖著嘴唇问:「您……您在说什麼?」
「哈──」白晋冷笑一声,掀开白臻的被子,大掌直接压到白臻的肚子上,语气暴怒:「你怀孕了!我问你肚子裡的野种,是怎麼来的!」
「不──」白臻惊恐的抓住白晋的手,「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也希望不可能,」白晋把白臻两隻手紧紧抓住,恨不得捏碎他的骨头一样,「你老实告诉我,是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白臻瞪大了眼睛,张著嘴,明显还无法消化这个事实。能怎麼说?──哥!他在心中喊著,哥!!
白晋努力控制住自己,慢慢鬆开了双手,又深吸几口气,才又开口:「小臻,告诉爸爸,到底是怎麼回事?是有人勉强你吗?」
白臻根本没有听到白晋在说什麼,脑子裡全是哥哥的身影和那晚的事,他张著嘴想喊,可那声哥哥像鱼骨头一样卡在喉咙裡,痛得他无法呼吸,也没了声音。
「说啊!我让你说话!」
他开始摇头,慢慢的摇著,却是闭上了嘴,一句话也不肯再讲。
「啪──」白晋还是没忍住,甩了白臻一个耳光:「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做男孩子吗?就这麼做的?」
16)
白臻被白晋一巴掌扇得扑在床上,半天没起来,他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痛,头也很痛,小腹也一阵阵跳著痛,最痛的地方还是心,被人拧抹布一样拧著,痛得全身都在抖。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钻进去,躲起来,趴在床上缩成一团,一个劲儿的往床深处躲。
白晋气得全身的血液都往脑门上衝,不发洩出来要爆炸一样,哪裡管白臻什麼状况,拉住白臻的小腿就往外猛拽。白臻浑身都没了力气,被这一拽半个身子都拽下了床,只有上半身还伏在床上,睡衣也乱了,小半背部和腰都晾在外面,裤子半褪下来,连内裡的四角裤也带到一些,小半臀部和股沟露了出来。
白晋没料到这麼轻易就把他拽了下来,愣了愣,但看到白臻那段洁白纤细的身体,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滋味,让他恍了恍神,似乎不光是愤怒了。
他放开白臻的小腿,坐到白臻身边,大手抚上他光洁的肌肤,在上面来回摩挲著,那细腻的触感让他声调放低了:「小臻,爸爸也是心疼你。乖孩子,告诉爸爸,是谁欺负了你,爸爸去帮你收拾他,好不好?」
白臻不愿意也没力气抬头,就这麼趴在床上,把脸埋在下面,抓紧了被子,只是摇头。
白晋见他还是不肯说话,手加重了力道,在他腰臀间来回揉捏,火气又开始往上冒:「怎麼?还不肯说?难道是你自己愿意给人玩儿的?」
这恶毒的一句话像鞭子一样狠狠抽在白臻身上,他猛的转过身,愤怒的盯著白晋。
「怎麼,被我说中了?」白晋冷笑著捏起白臻的脸,灼热的气息直直的喷到他面上:「快告诉我他是谁,我耐心不多了。」
白臻强忍住泪水,再次摇了摇头,把脸转向一边,倔强的咬著嘴唇闭上了眼睛。
「好,好──你等著──」白晋放开白臻,把他甩回床上,四下看了看没发现什麼衬手的东西,乾脆抽出自己的皮带,扬起手就抽了过去:「你说不说?!还跟我倔是不是?!」
「啊──!」白臻突然挨这麼一下,痛得整个人都缩了起来,他抱住头弓起身子一个劲的躲,但还是什麼都不肯说,白晋气极,劈劈啪啪的就是一顿抽。白臻躲也躲不了,只能咬牙受著,白晋边抽边骂,一句比一句难听,大概抽了二十几下之后他才扔了皮带,喘著气歇一下。
这时白臻裸露出的手臂背部上全是道道红痕,有个别的地方直接破了皮,开始渗血。但白臻除了第一声尖叫之外,再也没发出什麼太大的声响,他把自己的嘴唇都咬破了,整个人都痛得迷迷糊糊,脑子裡空白一片,只剩皮带划破空气的声音,和自己一次次艰难的呼吸。
白晋见白臻满头是汗,身上到处都是伤,那可怜兮兮的样子暂时让他也没办法再抽下去,他心裡烦闷难耐,扳过白臻的肩膀压到床上:「你自己给我好好反省一晚上,明天早上告诉我!」
白臻仰面倒在床上,也顾不得背上的伤,一动不动的盯著天花板上的白色顶灯发呆。
那光冷冷的,没有丝毫温度,越来越大,越来越亮,让他眩晕得想吐。
他闭上双眼,眼前红红的一片,朦朧中彷彿又看见大哥关切的脸:「小臻你怎麼了?还痛不痛?还痛不痛?」
痛啊,好痛。
哥,我好痛。
白臻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无声的从眼角滑落 ,他抬起手当住光,手臂又酸又涩,似乎连关节都僵了,手背也和泪水一样冰凉。他想起身关上灯,不要狼狈得藏都藏不住。刚一抬起上半身,小腹一阵尖锐的痛又向他袭来,只能再倒回去,双手将床单揪得死紧,那阵痛好一会儿才挨过去,然后白臻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自小腹慢慢的流了出来。
白臻一时反应不过来那是什麼,想了半天,想起身看看,肚子就痛得难受,只好手摸到裤子裡。沾了那湿热的液体拿出来一看,满手都是暗红的血。
他张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的手,彷彿看见不可置信的东西,随后慌慌张张的把血抹在淡蓝色的床单上。他的手一直在抖,抹半天也抹不乾净,就换了乾净地方不停地擦著,直到视线渐渐模糊,意识逐渐远去,手才终於不动了。
白晋回到自己的书房,关了灯点了烟坐在椅子裡,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他实在无法接受这件事。他刚想做一个好父亲,不再去计较从前的事情,也不再嫌弃白臻双性的身体,只想宠著他让他平安的长大,然后任他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结果他想珍惜爱护的儿子,这麼轻易地就给毁了。
而且看起来,还未必单纯的是被迫,白臻还不到14岁,居然就做出这麼无耻下贱的事情?
他有种强烈的被欺骗被背叛的感觉,那种刻在骨头裡耻辱感又冒了出来──一定不能就这麼饶了他!白晋对自己说,他摁掉烟头,想起刚才白臻挨打时的样子,身体裡的那股邪火又开始烧,他觉得等不了,否则这股火会把他烧疯。
当白晋走到白臻面前时,刚才那些情绪霎时消失,他看见白臻晕倒在床上,脸色煞白,手和床单上还有血跡,臀部下面的床单上也有红色染出来。
「小臻!小臻!你怎麼了?!」白晋抱住白臻著急得拍著他的面颊,白臻却只是动了动嘴唇,并没睁开眼。
白晋慌了,忙掏出电话打给顾医生,让他赶紧带救护车过来。
白晋一路上都紧紧抓住白臻的手,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过,顾医生刚才跟他说要稍微晚点,搞不好一大一小两个孩子都没命了。
医生们忙了半夜,白臻的情况总算是稳定下来,但一时半会儿也醒不来。顾医生就找了白晋到办公室,跟他讲白臻的情况。
「你是说,这样的情况孩子掉了白臻也会有危险吗?」白晋坐在椅子裡,一脸的疲惫。
「对,他身体太差了。即使是不要这个孩子,也要等他身体状况好些再打下来。」顾医生摘下眼镜,闭著眼揉著鼻梁稍作休息。
「什麼即使不要,都不知是怎麼来的,怎麼可能要!」白晋提高了声音,「一定不可以要!」
「所以你打他?」顾医生戴上眼镜,严厉的看著白晋:「不管这孩子是怎麼来的,小臻已经够可怜了,你还打他?你怎麼做父亲的!」
「难道你家孩子13岁就怀孕你不打?」白晋出口反驳,他并不觉得自己真的有错。
「就算是他犯了错,他也只是个孩子!」顾医生觉得头痛,若不是因為他和白晋曾经是高中同学,白臻又实在可怜,他根本不想跟这个顽固自私的男人废半句话,「子不教父之过,他小时候你管过他?你现在有好好教过他?」
白晋听了,半天没吭声,最后才说:「我家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你做好医生就好。」
顾医生听了真是恨不得给面前这男人一拳,不过他打不过他,而且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他,还是只能忍下了。
「哼。」顾医生冷哼一声,道:「白臻在我这裡住几天的院,然后你接回去,好好休养段时间。他哥在时他身体可比现在好多了,也不知道你们家到底有没有人照顾他。」
「我的儿子我自己知道照顾!」白晋甩下句话,摔门走了。
白臻第二天醒来之后,看见父亲在身边守著,连公司都没去。他握著白臻的手说:「小臻,对不起,爸爸那天太衝动了,伤害了你。你现在什麼都别想,把身体养好再说,好吗?」
白臻听了,低下了头,半天才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只是医院毕竟不方便,虽然已经是单人病房,但在来来往往的医生护士面前,白臻还是觉得不自然,他觉得他们一定都知道了自己的秘密,他实在不愿意多呆,第四天就央求顾医生让他出了院。
17)
白臻回家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想洗澡。白晋自然不同意,不说他身上的外伤,他现在身体虚弱的程度也不适合。当著白晋的面白臻没有坚持,但到了半夜,他还是摸著黑一瘸一拐的进了浴室。
白晋这几天也很累,回了楼上的主卧洗完澡后很快就睡著了。睡到半夜却被梦惊醒,他梦到了白臻的母亲,决然的要把幼小的白臻带走。这样的事情,当年其实发生过了,当时他并没有太深的触动,而今却莫名的心惊。醒来之后担心白臻,就起来去看他。谁知白臻不在房裡,白晋想了想,就到楼下的次卫寻去,果然,白臻在洗澡。
白晋推开门,白臻正在淋浴房裡,浴室裡水汽瀰漫,隔著玻璃只看得见一个隐隐绰绰赤裸的纤细身体,雪白的肌肤上面还有不少红红紫紫的伤痕。白晋觉得心头一跳,喉咙紧了紧,才开口唤他:「白臻?」
白臻刚才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连父亲进门都没发现,听到声音他转过头,嘴微微张著,一双黑色的眼睛湿漉漉的,茫然又无助的望向来人。
「小臻,出来!」看到他这无助又脆弱的神情,白晋眼神黯了黯,沉著声音说道。他走过去打开浴室门关掉水,把白臻拉出来,又拿了大大的白色浴巾包住他:「自己擦擦,怎麼这麼倔,偏要洗澡!在这儿等著,我拿药过来给你上。」
白晋拿了药回来,让白臻站到洗手台前撑著,再打开浴巾露出整个背部,那些伤痕经热水冲刷过后又肿起来,比之前还厉害。白晋看著都觉得痛,又觉得有种被凌虐后的美感,很吸引人。他小心的往肿痕上抹了些药,问:「痛吗?」
冰凉的药膏激得白臻的背颤了颤,「嗯……」他发出轻微的呻吟,那清凉的感觉稍微减轻了些火辣辣的钝痛,「还好。」
白臻的声音哑哑的,轻柔得像羽毛一样挠著白晋的心,他慢慢的抹著那些药,手指在那些红肿的伤痕上来回摩挲,那种又痛又麻又痒,还混著清凉的感觉折磨著白臻,让他的腿都有些软,若不是撑著洗手台,还真有些站不住了。
「好了,把屁股抬抬。」白晋上好背部的药,拍了拍白臻的臀,白臻的臀部和大腿根上也有些伤。
「我……我自己来吧。」
「害羞了?没事的,我是你爸。爸爸帮你看看,」白晋哄著白臻,抬起他的腰,半蹲下来,这样白臻整个下体就完整的显现在他眼前。他之前只在白臻小时候看过一次,那时只觉得愤怒又噁心,而现在,白晋又沾了些药,往白臻紧闭的两片柔嫩花唇抹去:「瞧,这儿也有点伤。」
「啊!」白臻吃了一惊,回头惊恐的看著白晋:「父亲!」
「怕什麼,爸爸不会伤害你。」白晋看都没看他,全神贯注的盯著那奇异的器官,白臻身体上居然有这麼美丽的一道风景,自己怎麼从前还嫌弃?而且还让别的男人给玩儿过了!白晋心头又是一阵火起,不行,以后决不能这样。
他的手指刚分开两片殷红的唇肉,白臻的花穴就自动分泌出粘液,再往两边拨拨,内裡的粉红穴口就露出来,无比的柔嫩和诱人,让白晋的呼吸都紧了。
「不!爸!别!」白臻的腿一软,从洗手台上滑下,跪到了地上。眼前的美景看不见了,白晋很是不捨,但他也不想吓到白臻,拍了拍他的头哄他:「傻孩子,爸爸不会怎麼的,快起来,地上凉。」
白臻撑著洗手台站起来,白晋把他扳过来面向自己,他一直低著头,柔软的黑髮还湿湿的,偶尔有水滴顺著额际滑下,滑过脖子和锁骨,直到胸前的挺立的乳尖处才消逝。他瘦弱胸膛上的两点,已经有了发育的跡象,微隆的乳晕很是小巧可爱,白晋拿麼指和食指轻轻捏揉著,还一本正经道:「小臻,痛不痛?医生给的药见效了吗?」
白臻觉得又羞又窘,他抓住白晋的手臂:「爸,我不要,我不要做女孩子。」
「爸知道。」像是要安慰白臻,白晋的大掌覆上他的胸膛,白臻还小,白晋一手就能同时摸到两个乳尖,打著圈来回揉弄:「放心,不会的。爸找医生帮你治好。」
「我……我也不要生孩子……」白臻把头埋得低低的,双手拽紧了身下的浴巾,声音越说越小。
白晋听了,手从他的胸膛往下移,来到白臻平坦的小腹处,轻轻按压著:「爸爸知道,小臻乖。」
「我……我要做男孩……」
「我的小臻当然是男孩,」白晋笑了,白臻小腹下精巧的性器已经抬了头,他的手覆上白臻的粉红色的稚嫩分身:「小臻不差嘛!爸爸在你这麼大的时候,也是怎麼大的。」
这话倒让白臻有点高兴:「真的?」
「当然,」白晋握住他的分身揉捏,用大麼指把他的包皮翘开,粉红的龟头就冒了出来,白晋轻轻抠了抠他的铃口,说:「男孩子要适当的出精,以后才长得好。小臻很少自己弄吧?爸来教你。」
白臻满脸通红,捂著嘴不让自己发出羞人的声音,那可爱的样子,惹得白晋恨不得把他按怀裡从头到脚啃个乾净,但想到他一身的伤,还是忍了,扶著他坐上洗手台,再把他的双腿打开。白臻的分身这时已经高高翘起,两颗小球也缩小了,下面的两片花唇也张开,中间粉嫩的穴口淌著水,随著他紧张的呼吸微微颤动。
真是淫荡!白晋眼裡都快喷火,难怪这麼小就勾引男人上床!长大后怎麼得了!白晋的怒火和欲火都窜了起来,脑子裡冒出如此荒唐的结论,眼睛狠狠瞪著白臻。
白晋的样子让白臻感到害怕,他蜷起腿向后躲,也不管背上的伤,就往镜子上靠,冰凉的镜面又是一阵刺激,让白臻拧紧了眉头,一阵闷哼。
「小臻,别怕。」白晋拉过白臻让他虚躺在自己怀裡,咬著白臻红通通的耳垂和脖子舔舐,又握住他的分身开始揉捏。白臻毕竟还小,身体又虚,没几下就快要到高潮,他仰起头低声的呻吟著,那优美的脖子就掛在白晋手臂上,白晋没忍住,一口咬上去,白臻便尖叫著洩在父亲手裡。
「好了宝贝儿,舒服麼?」白晋从身后搂著白臻,白臻身下垫了白色的浴巾,浑身赤裸的分著腿坐在宽大的洗手台上,他眼睛微瞇了一会,一睁眼就看见镜子裡淫靡又荒诞的这一幕。年过四旬的父亲穿著睡衣,露出健硕的古铜色胸膛和双手,和白皙纤细的少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搂著年少的儿子,大手在他腿间游移,同时不断地啃吻著他的身体。见他睁开了眼睛,白晋把白臻刚刚发洩过现在耸拉著的小东西抬起来,示意白臻看镜子:「看,小臻,你湿成这样,这可不行,爸爸要罚你。」
白臻看到镜中的下体,觉得自己丑陋无比,羞得全身都红了,差点哭出来:「不,不是的,我不想,我也不想这样的!」
白晋合上白臻的双腿,捏著他大腿外侧揉搓:「放心,现在你身体不好,就不罚你了。不过,下次你再这样,就难说了。」
虽然表面上白晋说得轻鬆,白臻还是怕得厉害,他隐约知道白晋想干什麼,但却不敢相信,这是父亲,他的亲生父亲啊。
当然,白晋也不可能就真的这麼放过白臻,他的下身早就坚硬如铁了,忍得很辛苦。他真想就这麼插进白臻的小洞裡,干个痛快,他觉得自己很多年都没有这麼急切过了。
可白臻毕竟是他的亲生儿子,还怀著孕,白晋心裡到底还有那麼一丝小小的良心不安,这暂时救了白臻。他打开自己的睡衣,把白臻的手塞到自己的黑色三角裤裡,哄道:「小臻帮帮爸爸,就像刚才爸爸帮你那样。」
白臻被那火热的性器烫得手都在抖,白晋又钳著他的手腕,避也避不开,只好咬牙在白晋分身上乱摸。
白晋也没真指望他能做什麼,没几下就失了耐心,揽过白臻的头就是一阵深吻,吸得白臻整个口腔都发麻,快要失去呼吸时才放开。
白晋把自己粗大紫红的性器掏出来,拉过白臻的双手,让他好好的握住,然后再白臻的手中快速抽动。
这当然不能真正解决问题,白晋的分身反而还涨得更大。他恼怒的甩开白臻的手,拿浴巾包住白臻,没好气的把他抱下来,推出浴室门:「自己回房去睡觉!」
18)
大概在家躺了两周,白臻觉得自己好多了,身上的伤基本都痊癒,只有一两处破皮的地方,还有浅浅的印子。小腹也没再痛过,无知无觉的,像什麼都没发生过一样。后来白晋又给他上过两次药,还好没有再像第一次那样让他尷尬。这期间白擎打了电话回来,白臻接到电话有些忐忑,怕白擎已经知道了自己怀孕的事。好在白晋并没有告诉他,白臻心中暗暗鬆了口气,又有些失落,但无论怎样,他都觉得这事没脸让哥哥知道。
白臻实在閒得久了,很是不安,精神好些了就开始在家中自习。他又落了两周的课,原本程度就不大好,眼看就要期末,他心裡开始有些著急。白晋并没有送白臻去什麼贵族学校,而是把他塞进了市重点中学。开始时班裡的孩子都不是太看得上拿钱进学校的小孩,久了之后发现白臻用功又低调,虽然学习不太好,也一直很努力,就都乐意帮他。他两周没去上课,放学后数学老师带了班裡的两个学生来看他,几个人在客厅裡有说有笑,白臻也难得的心情轻鬆愉快,脸上终於露出这个年纪孩子的单纯和天真。
白晋收到消息,提前从公司赶回来,正好看见被围在中间的白臻。他脸上带著软软的笑,眼睛都在发光。那鲜活的表情,比在他面前安静乖巧的样子更加吸引人。白晋跟客人打了招呼,到他身边坐下,搂了楼白臻的肩膀笑著说:「我儿子多谢大家照顾了。」
坐在白臻对面的男老师还是个大男孩,对著白晋恭敬得像自己的长辈:「哪裡,白先生您客气了。白臻很好,很努力,我们都很喜欢他。他什麼时候能来上课?快考试了。」
白晋没直接回答,低下头含笑看著儿子,白臻期盼的看著父亲,可惜白晋拉起他的手说:「瞧,小臻就这麼一会儿手就冰凉,这都快夏天了。还是得再休养段时间我才放心。小臻,先回房去吧,爸爸帮你招待客人。」
白臻本想反驳,但见白晋眼裡已没了笑意,只好嚥下,跟老师同学道了别独自上楼去。
晚饭过后,白臻主动敲开了白晋书房的门。白晋正坐在宽大的写字檯后面看些资料,见白臻进来,略微一抬眼:「怎麼,有什麼事?」
「爸爸,」白臻站在门口,鼓起勇气开口:「我还是想去上学,要考试了。」
「哦,」白晋放下手裡的资料,往椅背靠去,问他:「真这麼想?」
「嗯,爸爸,我好了。」
「是吗?」白晋笑了,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过来,站这麼远做什麼。爸爸来看看你究竟好了没。」
面对白晋,白臻心裡还是没底,但想到上学还是听话的走了过去。他一来到白晋身边,就被父亲一把捞进怀裡放到腿上,一双臂膀将他死死的固定在怀裡:「自己把衣服脱了,给爸爸看看。」
白臻听了,低著头把自己的睡衣解开脱下,白晋却还不满意:「裤子也褪了,我看看下面。」
这话让白臻觉得彆扭,就站著没动,白晋拍了拍他的屁股,迅速的帮他脱下裤子:「害什麼臊,我是你爸。」
书房裡很暗,只桌上的一盏暖光檯灯开著,白臻白皙的身体被灯光熏染,散发出金黄的光晕,强烈的明暗对比,又将他身体的线条勾勒得更為纤细动人。白晋半瞇著眼睛,大掌覆上白臻的胯骨,那裡还有道浅浅的伤痕,他的手指在上面色情的摩挲著:「这不是还没好吗?这麼著急回去,是因為学校有什麼人?」
白臻的身体轻微颤了颤,他极力压抑著内心的恐惧和反感,轻声说:「不是的,父亲,没有的事。」
「真没有?」白晋的手游移到白臻的小腹处,白臻怀孕只有两个半月,还完全不显,他的手打著圈在白臻柔软的肌肤上抚弄:「你别忘了,你还怀著孕。你想让你的老师同学都知道?」白晋一面说著,一面手上使了力,把那平坦的小腹压了下去:「还是说,搞大你肚子的男人,是那个男老师吗?」
「不是的!」白臻按住白晋的手,「不是的!您别再问了好吗?」
「不问也可以。」白晋冷冷的拍掉白臻的手,捏起他的下巴,「你听话,我就不问了,总归这孩子是不能要的。告诉我,你听爸爸的话吗?」
「我听。」白臻忍著眼泪,带了浓浓的鼻音回答,那表情让白晋心头一跳,拉过他就紧紧抱到怀裡:「好宝贝儿,爸爸也是担心你。」
白臻紧张的僵在父亲怀裡,明显的感觉父亲腿间有团有大又硬的东西抵著他,更是怕得厉害。但他没察觉的是,自己越是紧张就越是敏感,白晋的大手不断地抚摸揉捏著他的腰臀,惹得他的下腹也是一阵骚动。
白晋的手摸到前面,发现白臻的分身微微有些抬头,就抓在手中揉捏了一通,再佯怒道:「小臻,你又不乖了。」
白臻无措的看著父亲,任他将自己推倒在写字檯上,再撑开他的两条腿,把檯灯转向他的下体,那光刺得他眼睛生疼,他只好一手遮住眼另一隻试图遮住自己的下体。白晋抓住他两隻手腕一起并到头上:「别乱动!别让我把你绑起来!」
「不,爸──」白臻半闭著眼求他,他觉得自己的姿势就像学校解剖台上的青蛙,那麼无助的任人宰割。
「我上次说过,要罚你,忘了?」白晋俯下身,一隻手探进白臻已经开始湿润的花穴,「我说过,你再这样,我就罚你了!」
「啊!」白臻被父亲入侵的手指惊得弓起了身体,花穴也一阵紧缩,咬著白晋的手指,也不知是要挤出去还是吸进来,一汩汩的淫水更是冒个不停。
对於白臻这麼敏感的反应,白晋也很是吃惊:「小臻!你太不乖了!」
在白晋的挑逗下,那陌生的强烈感受也让白臻也一片慌乱,他心裡害怕和抗拒,下体却传来一阵阵愉悦的酥麻,浑身又热又软,他只好盲目的挣动著身体想摆脱这可怕的感觉,却不知在情动的男人眼裡,这分明是赤裸裸的诱惑和邀请。
白晋心头早就冒著火,欲望叫嚣著要马上发洩出来。想到这稚嫩诱人的身体已经被人享用过了,白臻还护著那人,白晋又是一阵火起。今天他也不用再忍耐,抓住白臻的臀部,把自己早就硬得像铁的狰狞器官对準白臻那细小的花穴入口,先试著用龟头探了探,见那两片肉唇含住自己的分身,没有排斥的样子,就一鼓作气就顶了进去。
真紧!白晋兴奋得简直想喊出来,太紧了,没有一个女人有他这麼紧!
「别,别──啊──!」白晋爽了,白臻却痛得失神,父亲粗壮的分身像铁棍一样捣进体内,这种感觉太可怕了,那火辣辣的疼痛让白臻的眼泪滚下来,刚才那些酥麻的感受也消失了,甚至分身也垂下了头,没劲打彩。
「宝贝儿!你太可爱了!」白晋把白臻抱起来,吻著他眼角的泪珠,这样的姿势让他的性器能顶到白臻身体更深处,那紧致湿热的甬道,舒服得白晋觉得自己又回到年少时,第一次的性交,那麼衝动急切的要佔有一切。
白臻根本没力气挣扎,他的身体既有男性的部分又有女性的部分,这两个部分都是稚嫩脆弱而敏感的,加在一起,更让白臻成了一隻隻能任男人蹂躪的羔羊,他无力的靠在白晋身上,随著白晋一次次缓慢而深入的顶弄不停的抽泣。
「乖宝贝儿,别哭了。」白晋喘著粗气哄他,把白臻放到椅子裡,让他的两条腿掛在扶手上,再重新顶进花穴,用身体固定住白臻不让他滑下来,同时把他的乳尖也含到嘴裡舔弄,没两下乳头和乳晕都挺立起来。
「宝贝,别哭,爸爸让你舒服,好不好?」
这回椅子的厚皮质靠背很柔软,可比红木桌面好得多,白臻承受著白晋越来越快的抽插,渐渐也不再像刚才那样只有火辣的痛。那愉悦的酥麻又回来了,变成一股火热越来越多的淫水向外喷著,连父亲的耻毛都湿成一片。不仅如此,他的分身也抬起头,开始胀的难受,眼泪渐渐停了,刚才的抽泣也变成断断续续的呻吟,「嗯……爸……不,不要……」
察觉到白臻的情动,白晋更是兴奋,握住白臻的分身开始擼动:「好宝贝儿!这才是爸爸的好孩子!来,爸爸给你揉揉!」
「啊──!啊──!」白臻受到这多重的刺激,全身都绷紧了要痉挛一样,没几下分身就喷出了白浊,有一些还直接喷到面上,掛在他喘息的红润双唇边,那乖巧又淫荡的表情,让白晋著了魔。他伸出舌尖舔著那点白浊,把它涂满白臻整个嘴唇,再将舌探进他的口腔,深深地吸允纠缠。
「唔……」随著白晋的深吻,白臻的花穴一阵频繁的紧缩,白晋也咬著白臻的唇将自己的精液悉数射在自己儿子体内,又烫得白臻一阵痉挛,好半天才平静下来。
白晋心满意足的抱著白臻回了卧室,白臻高潮过后迷迷糊糊的晕了过去,白晋把他放在自己那张宽大华丽的双人床上,这床的一半已经空了不少年,如今把白臻放在上面,白晋只觉得非常的妥帖适合。白臻高潮时全身的皮肤都红了,当时也顾不得欣赏,好在这层红还未褪尽,肌肤上透著一层薄薄的粉。白晋越看越觉得爱不释手,唯一的遗憾就是白臻的肚子──以后绝对不让别的男人碰他,白晋一脸冰寒的想。他又玩儿起白臻小巧的分身,这男性器官也像白臻这个人一样可爱,如果白臻只是个男孩──自己还会跟著了魔一样吗?
白臻被父亲的褻玩扰到,身子像个婴儿一样蜷起来,保护著自己脆弱的身体。白晋含著笑,食指寻著白臻背后一个个突起的脊柱骨摸去,直到尾部的股沟深处,在后穴的褶皱上轻轻的按压。
小臻,你是我的,无论你是什麼样,你的所有,都是我的。
19)
年少的白臻怎麼也想不明白,明明是找父亲谈上学的事,怎麼没任何结果不说,还莫名其妙的跟父亲做了那样的事。他朦朦朧朧知道,这是在做爱,可这不应该是男女夫妻间要做的吗?第一次跟哥哥上床,白臻醉得迷迷糊糊,只有一个大概的印象,而跟父亲的那一夜,包括父亲的性器和进入他身体的过程,还有最后那灭顶的快感,都深刻的印在脑海裡。白臻一想起来就觉得羞愧,又很愤怒,浑身都在颤抖。
白臻自小在单亲家庭中长大,母亲又对他的身体忌讳莫深,导致白臻对性完全没什麼具体的概念,母亲一直告诉他,要做一个真正的男孩子,不要成為男人的玩物──现在的自己这样,算吗?可那是自己的父亲,还有哥哥啊。
白臻觉得苦恼,连带也没了胃口。接著便是呕吐,他已怀孕近十周,之前没有太大的感觉,现在却开始吃什麼吐什麼。那天晚上他在浴室吐得胃都快呕出来,趴在冰凉的洗手台上半天动弹不得。还好白晋及时回来,把他抱到卧室,又给他餵了温热的糖水。白晋将他环在怀裡,大手轻轻的揉著他的胃部,暖暖的气息让他冰凉的身体好受了许多。
他闭著眼在父亲怀裡休息,睫毛随著父亲的手的节奏不时的颤动,现在他已经不再害怕父亲的怀抱了,也没力气和理由抗拒。白晋看得心痒,忍不住轻啄了下他的眼,白臻受惊睁开,那清澈又无助的眼神,让白晋心底涌起无限柔情,可惜他的双唇却吐出残忍的话:「小臻,别害怕。过两天爸爸就带你去顾医生那裡,等这孩子没了,你就不会再难受,好不好?」
白臻垂下眼眸,在父亲怀裡点了点头。他只知道,自己不能生孩子,像个女人一样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是他无法想像的恐怖事情。
当白臻真的躺在手术台上时,他却后悔得要命。虽然要尽量保密,顾医生还是需要助手和麻醉师。白臻被放到手术台上,在三个陌生男人的注视下,双腿分开固定在支架上,光裸著下体接受医生的检查和清洗。他马上就想撑起来逃走,很快双手也被绑在手术台两边,动弹不得。他拼命咬著牙才没哭出来,忍受著医生拿冰凉的酒精擦拭著他的下体,甚至棉签还反拨弄著他的柔嫩的花唇,虽然躺著又有布挡著他完全看不见,依然觉得那医生一定像看怪物一样看著他。而手术台旁边的推车上有一套可怕的工具,正闪著冷冽的光,他无法想像那些冰冷的金属,要探进他身体内部去,光是这样想著,他就觉得不能呼吸。
察觉到白臻的不安,顾医生示意麻醉师开始麻醉,又安慰道:「小臻别怕,没什麼的,我们都是医生。很快你就睡著了,等醒了之后,就像什麼都没发生过一样。以后快快乐乐长大,我们小臻是最勇敢的孩子,好不好?」
白臻禽著泪看著医生将针管推进手臂,透明的药水顺著导管一滴一滴的灌进他的血液,渐渐觉得视线就模糊起来。
失去意识前,他想起来许久未见面的哥哥──哥你在哪裡,可不可以告诉我,这是為什麼……
白臻醒来时,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自己的父亲。他温柔的拉著自己的手:「小臻,好了,都结束了。」
白臻看了眼父亲,旋即又转向天花板,他已经没了眼泪,心头一片空茫,结束了吗?结束了……
「结束了?」他喃喃的重复著父亲的话。
「好孩子。结束了,孩子没了。」白晋抚摸著白臻的头,他的样子让他心疼不已,不过那野种没了,白晋还是鬆了口气,「别怕,爸爸带你回家。」
按理说麻药一过,病人就能恢复体力自行离开,但白臻在医院躺了半天,还是没气力起来。白臻又说想走,白晋只好扶著他把他带回了家。
到了第二天,白臻还是手足无力,医生来检查了一下,又没什麼异常,便说他是精神打击太大,再加上身体也不好,除了好好休息和安慰,也没什麼别的办法。
白晋把白臻带到自己的卧室,吃喝拉撒一手包办,照顾得无微不至。可白臻的神情还是懨懨的,在床上躺了三四天也不见起色。白晋心裡有些急,想转移他的注意力,当然更想跟他做爱,他觉得从现在起他终於可以完全的佔有这个少年了,那还等什麼?
不过白晋并不想伤到和吓到白臻,他手术后下体一直断断续续的流著淡红的液体,白晋想乾脆就开始试著用用他的后穴。虽然白晋没干过这样荒唐的事,但生意圈裡可见过听过不少。以前他看著那些人乐此不疲,心中多少有些不屑的。他一直认為能够控制自己欲望的男人才算真正的成功,那些有了钱有了势,就耽於性事、放纵自己下半身的人不过是些爆发户而已。现在他得了这麼个宝贝,终於明白了那让人疯狂、理智全无的快感,他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将白臻搂在怀裡,随时都可以抱到吻到才罢休。
半夜时白臻从梦中惊醒,他梦见自己又躺在那可怖的手术台上,周围有好多人,带著白色的手套不断摆弄著他的身体。他们咧著嘴嘲笑著他,拿可怕的器具探进他体内,还转动著手柄在他体内四处探寻。他流了好多血,不断地挣扎,想尖叫却总也出了不声。不要、不要,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可没人理他,也没人救他,体内似乎有什麼东西被那些人抓住,他们要残忍的将它拉出来──
「啊──!!白臻终於尖叫著惊醒,一身的冷汗,坐起来直喘气。
「怎麼了?!小臻!小臻!」白晋也被惊醒,他看见儿子止不住的颤抖,忙把他揽住,拍著他的背安慰:「没事了,没事了,都是假的,做梦而已。爸爸在这儿,别怕别怕。」
白臻从小就爱做噩梦,但记忆中母亲从来没有抚慰过他。他被父亲搂著,总算安心了些,待稍微平静后,第一次回抱了父亲:「爸……谢谢您。」
「客气什麼,」白晋对於白臻的主动很是欣喜,把他抱在怀裡躺下:「小臻别怕,有爸在。快点睡吧。」
「嗯。」白臻小声的应了,闭上想要入睡,但哪那麼容易,他也有些怕,怕入睡后再做那可怕的梦。
父子俩在黑暗中沉默了好一会儿,白晋贴著儿子的耳朵开口轻声叫他:「小臻!」
父亲的声音暗哑低沉,还带著蛊惑的味道,白臻缩了缩脖子,又听父亲低声道:「我教你一些舒服的事,好不好?」
白晋一面说,一面手就伸进白臻的衣服裡,抚摸著他敏感的腰臀。那细腻的触感让白晋沉迷,不是女人的那种柔软的细腻,是有著少年特有的柔韧和弹性的肉体,还那麼敏感,稍一撩拨全身都会软倒在他怀裡。
「嗯……」白臻按住父亲的手:「爸爸,别,别。」
「别怕,宝贝儿。」白晋的手包裹住白臻的分身,另一隻手揉著他的臀:「别怕,爸只想让你舒服舒服,待会儿睡得沉些,不会伤你。」
「唔……别,爸,我、我……我那裡痛……」说完这句话,白臻窘得满脸通红。
「哪裡?」白晋轻笑出声,舔著白臻耳后的嫩肉:「宝贝儿,爸今天不碰你那儿,教你点别的,好不好?」
20)
白晋照样不慌不忙的玩儿著白臻的分身,他知道要不了多久,他儿子就任他揉捏了。白臻被白晋弄得迷迷糊糊,分身很快涨了起来,父亲的手让白臻不由自主的抬起屁股迎合,他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性器上,暂时忘记了心中的烦恼,随著父亲的节奏半瞇著眼嘴唇微张,轻声呻吟著。
父亲轻轻抠挖著他脆弱的铃口,那裡很快就冒出粘腻的液体来,白臻正摒著呼吸要达到顶峰,却突然被父亲堵住,然后迅速的被什麼东西环住了根部。
「爸,爸,怎麼了……好难过。怎麼了?」白臻挣扎著想起来看看,白晋挡住他,头也不抬的答到:「小臻你射精太快了,这样不好,爸爸帮帮你。」
白臻脸一红,不知道该说什麼才好,只好默默地忍著。不到片刻,父亲的手摸到他花穴处,在肉唇上捏了捏,白臻一阵紧张,分身胀得更疼,他咬著牙才没出声──他十分不愿意别人知道他的敏感,虽然这瞒不住任何人。
还好白晋放过了他的还未复原的花穴,手指沾了润滑液就在后穴口的褶皱处摩挲,而后猛一用力,半根食指就塞了进去。这裡毕竟不是天生性交的地方,跟他的花穴不好比,白臻一惊,叫了起来:「爸!你在做什麼?」
他起身推父亲,白晋轻而易举的单手就把他两隻手腕都抓住,沉声到:「别动!乱动我绑你!」
白晋那一瞬间的神色,让白臻一时间动弹不得,片刻之后反应过来,这才知道害怕,性器上的痛也顾不得了,软著手脚也要挣扎:「不,不,我不要,我不要!」
白晋知道刚才吓著了他,索性开了檯灯把床头柜下面準备的绳子拿出来,那绳子是情趣道具,倒不伤人,他心想等会儿总归不好受的,不如先绑了了事。白臻哪裡是父亲的对手,挣半天手腕都没挣开,双手三两下就被父亲绑在床头。等绑好了,白晋这才安慰儿子:「小臻别怕,没事的,等会儿就舒服了。」
说完翻身压到白臻身上,身体固定在他的腿间,又解开衣服,然后双手捏住他胸前两点:「看,爸爸都忘记照顾小臻的乳头了,舒服吗?小臻的乳头比女孩子的还敏感。」
「不,不要!」白臻拼命地扭动著身子,白晋下手很重,他的乳头不知何故一直停留在初步发育的阶段,每天不小心碰到都会觉得痛,哪受得了这样的蹂躪,而且白晋的话,也让白臻非常反感,他最不愿意的,就是把他当女孩子看待。
白晋好笑的抓住随著白臻身体左右晃动的可怜分身,「傻孩子,你也不怕你小弟弟受伤啊。再说,你这麼扭有什麼用呢?」只能让我更兴奋啊──白晋抬了抬臀,他的分身已经很涨了,但他还得再忍忍,等会直接捅进他的后穴。
白晋又倒了好些润滑剂在手上,这次试著伸了两指进去,白臻抗拒得厉害,肌肉都绷紧了,白晋拍了拍他的臀,调笑到:「著什麼急,把爸爸咬这麼紧.」
「你!」白臻脾气再好,也察觉出父亲根本不是為他好,他的后穴又涨又痛,分身这时反而萎靡了,好受了些。他还是先央求著:「爸,别,别了,你到底要做什麼,那裡好脏!」
「小臻不脏。」白晋没著急扩张,也不多说,在白臻体内四处按压起来,没几下果然让他找到了那小小的突起,他还没用力,就明显感觉到白臻身子一缩,呻吟出了声。
「怎麼样?小臻?」
「不,唔……啊……别,别……好奇怪!」随著父亲在体内的动作,一股麻痒顺著脊柱直窜脑门,分身也再次胀大,白臻慌了,这样的感觉,他还从来没有经歷过。
「呵,想不到小臻后面和前面一样敏感。」白晋说著,又在心裡叹了口气:唉!连后面都这麼骚,真不知长大后怎麼得了!
「嗯……爸……我痛……放了我好不好……」
白晋见白臻肌肉都放鬆了,塞了三指进去,试著抽插了一下,白臻依依呀呀叫得更厉害,他就把白臻的臀稍微抬起,抓住两个大腿根往外分开,自己则跪坐起来掏出紫红的性器,先逗了逗白臻的分身,把马眼吐出的粘液涂在白臻的小家伙上:「小东西别著急,等下跟爸爸一起爽,好不好?」
白臻听著这话几乎快晕厥,实在无法理解父亲為什麼要这麼逗他,很快他什麼也顾不上想了,父亲开始把他的大家伙往自己的屁眼裡塞!
「啊──!」白臻失声叫起来,白晋大概才将龟头塞进去,他就已经痛得受不了,不光是痛,还很怕,他觉得自己要被人撕裂了,比那噩梦还可怕!
「乖宝贝,别怕!」白晋的额头也开始滴汗,他也很著急很紧张,太紧了,光是进去这麼一点就成这样,要真出了血,那多没意思。他不断地揉著白臻的臀,又俯下身去含白臻的乳头,趁白臻鬆懈的间隙一点一点往儿子青涩的身体裡挤。挤到一半的时候,白臻的叫声逐渐变得暗哑,突然浑身又是一颤,软了下来,白晋知道这是戳到他兴奋的那点,就稍微抽出点性器再捅进去,抽插了几下,白臻浑身就彻底软了,可怜的分身翘得老高,又得不到解放,胀得比平时射精前还大些。
「乖儿子,等爸爸进去了,就让你爽,好不好?」
白晋吻了吻白臻的唇,又开始哄他,白臻哪裡还管那麼多,只盼这不知是欢愉多还是痛苦多的折磨能尽快结束,他茫然的点著头:「好……快……爸爸……进去……」
白晋彷彿听到了世间最动听的情话,一时间激动得手都再抖,他稳了稳神,才抓住白臻的腿,噗嗤一声把性器整根没入。
「啊──!」在他进入的一瞬间,白臻再次尖叫出声,撕裂了,撕裂了!那种痛,跟花穴的痛完全不是一个级别,柔嫩的肠道硬生生的被一个火热的凶器捅开,身体被彻底的毁坏!
他又开始没命的挣扎和尖叫,可能有什麼用?在这栋优雅华丽的房子裡,有谁会在乎他白臻的痛苦?
「啊──!」白晋也发出满足的喟叹,那低沉的男音,歷经世事后深沉温和的动听男声,在暗夜裡的喟叹如此的迷人,可谁又能看到,他是在对自己的儿子发洩著自己的欲望?
白晋在儿子身上驰骋著,强烈的快感支配著他,连白臻有点出血也顾不得。 白臻比他好不了多少,有这样的身体,不知是幸还是不幸,短暂的痛苦之后,少年再次在欲海中沉沦。后穴被父亲捅得快化掉,分身因著不断地刺挺立得更高,他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叫嚣,乳头、分身、花穴,甚至锁骨脖子耳朵,每一处都渴望著爱怜,有太多的欲望要发洩,却找不到出口。
他手被绑著,自己想摸都摸不到,他终於哭了出来,那张清秀的小脸上泪水和著汗水,还有嘴边淌出的唾液,和他下身一样泥泞。
白晋终於要达到高潮,他放开白臻分身上的束环,迅速的抽插几下,将自己灼热的精液悉数撒在儿子体内,白臻也终於尖叫著发洩出来,这次射精比任何一次都多,他的粉红色的胸前和腰腹四处都掛著自己的白浊。白晋喘息著俯下身,深深吻著儿子的双唇;白臻茫然的看著眼前的父亲,他的吻丝毫没有挑动他的情绪,而他的身体,已经像抽空了一半,没有半点生机。
白晋好容易才放开他,心满意足的搂著自己儿子。半天才又想起来,把白臻的绳子解下。白臻的手一时回不来,就双手投降一样摊在枕头上。
接著他问,「爸爸,為什麼?」
「嗯?」
「為什麼这样对我。」
「因為爸爸爱你。」
「……為什麼?」
听了白晋的回到,白臻歪著头想了想,皱了眉头,还是没明白,儘管声音沙哑,喉咙像是快要烧起来,他还是又问了。
「因為……」白晋已经坐起来,双手捏揉著白臻的臀,他的后穴口渐渐有白浊混著血丝流了出来,白晋的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这样不会怀孕,」接著他抠著白臻红肿的穴口,导出更多的白浊,「射这裡面,不会怀孕。」
不会怀孕,不会怀孕,不会怀孕,不会怀孕……
那晚白臻晕过去之前,脑子裡反反覆覆的,只剩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