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9-15

随意希: 王爷的弃妃 101-110

101章

  “真儿……”风烈炎心痛的大吼,飞快的抱起她回观云楼,莫风急忙去请大夫,不一会,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大夫提着药箱颤巍巍的走了进去,还来不及喘口气,就被迫为床榻上昏迷的美丽女子看诊。

  “大夫,她怎么样了?”风烈炎抓住大夫的衣领的问道,俊美的脸上闪着浓浓的担忧和迫切。

  “这位姑娘的风寒还未好,加上伤痛过渡,一口气提不上来,导致陷入昏迷,所幸无大碍,一两个时辰后自会苏醒,殿下不必过于担忧。”大夫喘着气快速的说完,身体微微有些颤抖。

  闻言,风烈炎终于放下心来了。松开揪住大夫衣领的手,老大夫急忙起身,提起药箱,飞快的夺门而出。

  寝室内。风烈炎心疼的看着床上毫无知觉的人儿,心中绞痛。抿紧薄唇,双眸迸出愤怒的光芒。

  起身吩咐玉儿照顾好她后,风烈炎俊美的脸上隐忍着怒气踏进雨晖轩的另一处别苑。才推开门,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鼻而来,风烈炎不禁紧蹙眉头,紧绷着俊颜,大步踏进房间。

  “你这是在做什么?”风烈炎拧眉,看着他不停的在喝酒,想到因他而昏迷的真儿,一股怒气自胸臆间泛滥开来。

  里头的玉渊抬起头来,俊颜上满是掩饰不住的伤痛,原本寒澈的双眸已然暗淡无光。一杯又一杯,不停的喝着酒。

  “你来了?来,陪我喝一杯!”玉渊勾起唇角,倒了一杯烈酒递给他。

  风烈炎直觉有些蹊跷,掀起袍角,坐在他对面,接过烈酒,一饮而尽,目光不动声色的观察他脸上的神色。

  “玉渊,你真是无情,真儿在你离开后一口气提不上来,昏倒了。”风烈炎淡淡的说道,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的俊脸,果然,他的脸色丕变,握着酒杯手抖了抖,心下顿时了然,脸上的怒气缓和了不少。

  “关我什么事?”玉渊心绪有些不稳,表面上依旧无动于衷道。

  “是吗?”风烈炎俊美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笑容,低垂的眼眸闪了闪,拿过酒壶,为自己倒了杯酒,悠哉的浅啜起来。

  玉渊啊,玉渊,你以为你可以瞒过我吗?

  明明心底已经相信她就是清然,为何要说出如此伤人的话呢?他觉得自己有点看不懂他了!哎,暗叹一声,风烈炎深邃的黑眸倏地转深,幸好真儿没事!不然他绝不原谅他。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终于玉渊忍不住了,沉声问道:“她……她怎么样了?还好吗?醒来没?”语气里有着不易觉察的急迫。

  闻言风烈炎倏地笑了,双眸莫测的瞅了他一眼,淡淡道“既然关心她,为何刚才如此残忍的待她?”

  玉渊没有说话,寒澈的双眸一眯,倏地拿起一只酒杯射向窗外,一声闷哼,紧接着传来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

  风烈炎一阵错愕,欣长的身躯霍地一起,身形瞬间移到窗外,看到倒在地上的黑衣人时,面色大变,神色凝重道“怎么回事?”

 玉渊眸中精光一闪,抿唇道:“现在没人了,我有话要告诉你!”

  什么意思?

  风烈炎拧眉,俊美的脸上闪过一抹冷芒。

  “炎,其实当你说真儿就是清然时,我就相信了,但我不能和她相认。”玉渊冷峻的脸上掠过沉重和无奈。

  “和刚刚那个黑衣人有关吗”,风烈炎眉峰一拧,猜测道。

  “嗯,当时在花厅里时,我就觉察到有人在暗处隐藏,原本以为是你的暗影,没想到当清然说出兵法的时侯,我感觉他身上隐隐透着杀气,因此留了个心眼,将事情推给七王爷,就是为了不让清然受到伤害。没想到清然却因此昏倒。”玉渊神色沉着的娓娓道来。最后他俊脸上透着自责和心痛。

  风烈炎越听脸色越凝肃,紧绷着俊颜,冷声道:“那外面那名黑衣人是跟着我来的吗?”

  玉渊点点头,凝睇了眼他深沉的面容,蹙眉道:“这些天,我发觉假清然的女子和你府里的一名丫鬟有一些很奇怪的举动,还记得当初举办千金宴的逍遥山庄吗?前天夜里,我跟踪她到了逍遥山庄,发现她跟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接洽,为了避免被发现,我折了回来,但我总觉得不简单,所有这两天一直多留了个心眼……”

  “这么说来,陌儿,也就是现在假扮清然的人有可能是逍遥山庄的人,这个逍遥山庄很神秘,他是逍遥宫的一部分,但谁也没见过那位神秘莫测的宫主,渊,依你看,这个逍遥宫和皇家有无关联?”风烈炎沉声问道,暗自觉得这个逍遥宫不简单。

  “我直觉他的存在跟皇家有关系,就不知是助力还是阻力?”玉渊淡淡道,抬眸望进他担忧的眸子里,微勾唇角,笑道:“别担心,只要叫人密切注意逍遥山庄的人的动向就可以了。”

  “恩,渊,这次谢谢你!”风烈炎由衷的感谢道,这次要不是他,他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竟然被人监视着。

  “我们是朋友,这么客气做什么,炎,七王爷给你的兵法记得小心藏好,这次泄露了兵法的事情,真儿可能会有危险。”玉渊抿唇担忧道。

  “嗯,我明白了,我会叫莫风从暗影那里调人过来保护她。”风烈炎锐眸微眯,这一次,他一定要揪出幕后黑手。

  顿了顿又道:“我们先去看看真儿,她应该醒过来了!"

    “那快走吧!”玉渊腾起身,急切的朝门外走去,走着走着,竟施展轻功飞了起来。后面的风烈

炎轻轻的叹息,眼眸微暗,快步跟了上去。

  寝室内,檀香缭绕。

  纱帐里的女子微微拧了下秀眉,悠然转醒,张大双眸,在看到床边的高大身影时,心一痛,别开眼。冷淡道:“你来做什么?”

  “你醒了?”玉渊乍见她睁开双眸,心一喜,但她冷淡的态度让他喜悦的心情陡然消失。

  “你是来看我死了没吗?很可惜,我还活得好好的。“真真别开脸,负气的说道。

  “不准你说死字。”玉渊激动的低喊,大掌倏地握住她的柔夷,高大的身躯微微有些颤抖。

  真真心一颤,表面上却冷笑道:“我死了不就称你的意吗?咳咳……”

  “别激动!你的身子还没好。”玉渊心痛的捞起她搂进怀中,柔声道。

  真真贪恋的窝在他温暖的怀中,眼泪抑制不住流了下来,粉拳使劲的捶着他结实的胸膛,哭喊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不是不相信我是清然吗?为何又……又……”

  “真儿,对不起,我当时是有苦衷的。”玉渊搂紧她,把头埋进她的秀发里,低沉的嗓音隐隐透着淡淡的无奈和苦涩。

  “你有什么苦衷不能当面说?”真真气恼的再锤了他一拳。

  更渊轻吻了下她的发丝,将原因说了一遍,真真越听眼睛睁得越大,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用力的抱紧他。

  “别担心,现在我将一部分可能的危险转给了七王爷,放心,我叫炎派人通知他了,他不会有事的。”

  “你怎么知道风烈日信的过?”真真故意怀疑的问道。其实她心底地一直想念他,也许他声名狼藉,但他却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给你一个热吻如何?”玉渊微扬唇角,愉悦道,寒澈的双眸期待的凝睇着她。

  真真脸一红,睨了他一眼,微微气道:“你,你怎么那么无赖想要占我便宜。”

  “我是你夫君,怎么说是占便宜呢?”玉渊眉峰一挑,笑道。趁她没注意,倏地低下头,温热的唇覆上她柔软的唇,不断的辗转吮吻,温柔又霸道,让她不由自主的沉溺其中。

  良久,两人才气喘吁吁的分开,玉渊拥着她,问起她的事情,真真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玉渊听罢脸色一沉,冷声道:“她竟然如此歹毒,不过现在不是动她的时候,真儿,在你失踪的那一天我就觉察到不对劲,之后的相处更是确定了她不是你,可是我和炎都不能揭发她,我们都以为那具身体是你的,只是灵魂变了,所以我们决定等你回来。没想到她的人皮面具如此完美,完美的竟似真的一般。”语气里蕴藏着浓浓的挫败。

  “再完美又如何,还不是让你们觉察出来了?”真真仰起小脸,笑道。

  “是啊,原本早该启程回玉国的,但她借口舍不得家人,我也就趁机留了下来等待,幸好老天爷是站在我这边的。”玉渊唇功逸出一抹幸辐愉悦的笑容。

  “是啊,不过你不觉得我说的事情很离奇吗?”真真好奇的问道。

  “我们相信你!”

  真真鼻头微酸,感动的抱紧他,“谢谢你们!”

  “你呀!”玉渊宠溺的摸模她的秀发,“等这里的事情过一段落,我们就回玉国好不好?”

  “好!我的花茶店不知经营的如何了?真想回去看看。”真真一脸怀念的说道。

  “你就惦记着你的花茶店啊?”玉渊有点不满的蹙眉。
 
   “当然爹和桑儿他们!”真真掩嘴轻笑出声。

   两人在屋里有说有笑,浓情蜜意。

  “气死我了,小翠,你说那个女我使了什么狐媚的手段让炎娶她为妃?”陌儿一回到雨晖轩就愤怒的大摔东西,双眸迸射出熊熊大火。

  “啪!”又一件上好的陶瓷碎裂。

  “小姐,现在最要紧的阻止殿下娶那个女人。”小翠在一旁提醒道,瞥了眼地上的碎片,一道诡异的光芒在她眼底闪过。

  陌儿闻言,冷静了下来,深吸了口气,小翠说的没错,想到那个美丽丫鬟,她就恨得直咬牙。

 “小翠,你是不是有什么计谋?”

  “小姐……我们如此这般这般……”小翠突然凑上前,在陌儿耳边嘀嘀。咕咕的说了一通,说完后,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声隐隐带着狠毒。

  黄昏时分,陌儿趁玉渊和风烈炎他们有事离开,和小翠一起来到观云楼。远远便看到正在湖畔的凉亭里赏荷的真真,冷笑一声,和小翠一起走了过去。

  真真悠然自得的欣赏湖面漂浮的白莲,偶有微风吹来,湖水便泛起阵阵涟漪,荷瓣轻轻震颤,给整个荷搪增添了些许生气。

  突然,背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一道娇柔的嗓音在背后突兀的响起。
 
 “原来真儿妹子在这里啊?我正找你呢!”

  真真回头,见来人是文陌儿和小翠时,眼底划过一丝冷芒,继而笑了,浅浅淡淡的笑容好似春风般。

  “不知小王妃找真儿有何要事?”

  “也没什么,只是为今早的事情来向你赔礼,今早我太失礼了。”陌儿朝她柔婉一笑,回头唤着小翠:“翠儿,将礼物拿来。”

  “是!”小翠低头将手上精致的紫檀木盒递她。陌儿接过后,随手打开给真真看,清秀的脸上漾着盈盈笑意:“这里两支是珍贵无比的龙涎香,今天就送给真儿妹妹了。”

  说完合上盖子,将紫檀木盒递给她,微笑道:“请收下!”

  真儿妹妹?

  真儿几不可察的拧了一下眉,她什么时候和她那么好了?唤她妹妹,不就摆明了想要做炎的王妃嘛,啧啧!

  这个陌儿绝对没那么好心送龙涎香给她,问题出在哪里呢?她可以肯定这些龙涎香是没什么问题,但她为何要送香给她,心里总觉得的什么阴谋似的。

  “不用了!小王妃有心就可以了。”真真微笑的拒绝。

  陌儿听到她拒绝,低垂眼眸,掩饰眼底那一闪而逝的冰冷,抬眸时,眼里有着深深的自责和愧疚,“真儿妹妹还在记恨昨晚的事吗?昨晚是清然莽撞了,请真儿妹妹原谅。”

  真真在心底冷笑一声,双眸直勾勾的盯着她、清秀的小脸,暗付,还真会演戏啊,以前怎么没觉得她虚伪呢?看来以前的自己被她柔弱的外表骗了。仔细瞧了瞧这张人皮面具,连她都不的不得承认,这个面具真是精致完美,丝毫找不出一丝破绽,怪不得她敢嚣张的取代她,不过,可惜啊,可惜,她就算拥有与杜清然一模一样的外貌,又如何?还不是被玉渊他们看出来了。

  “小王妃,真儿并没有记恨昨晚的事情。”真真平静的说道,昨晚的事比起她派人取她性命简直轻微多了。

  “清然在这里谢过妹妹了,真儿妹妹的心胸让清然十分惭傀。”

  惭愧?亏她说的出口。

  真真在心底冷哼,见她又要将龙涎香送给她,忙不迭的再次拒绝道:“真儿是个丫头,用这么名贵的香也是浪费,小王妃的心意真儿铭记在心就好了。

  奇怪的是,陌儿也不勉强她,将紫檀木盒收了起来,笑道:“那我就不勉强妹妹了。”抬头望了眼渐渐落山的夕阳,陌儿淡笑道:“时候也不早,我就先回去了,有时间我们再聊肺,可好?”说完突然执起她的手,故作亲热的说道。

  真真敛了敛眸中的目光,盯着她白皙柔嫩的小手,眉头微微一拧,不着痕迹的抽了回来,微微笑着敷衍道:“好!”

  陌儿先是一怔,随即浅笑盈盈的和小翠转身离开。

  从湖畔回来后,真真觉得全身疲惫,乏力之极。

  瞥了眼被她握过的手,眉头一蹙,吩咐玉儿在外头守着,自己则来到寝室另一头的温泉池里,池里隐隐冒着热气,还漂浮着不知名的淡香花辩,整间浴池弥谩着一股淡淡的馥香。

  屏退里面的丫鬟后,真真裸身下浴池,靠在光滑的浴池边,柔软的花瓣贴在身上,闻着淡淡的清香,舒服的阖上眼……

  不知过了多久,水渐渐变冷,冷冷的冷水侵袭着肌肤,室内烛火摇曳,她的头渐渐的沉重起来。

  玉儿捧着衣物进来,发现真儿小姐靠在浴池边睡着了,不禁一怔,连忙唤道:“小姐,水凉了。快起来,不然很容易生病的。”真儿小姐的风寒还没完全好,泡在冷水里容易加重。

  真真惊醒过来,困惑的皱眉,她怎么会睡着了?连忙从冷掉的浴池起来,擦干身子,穿好衣裳,刚走几步,感到一阵眩晕起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跌倒,玉儿大惊失色:“真儿小姐,你不是又生病了?”

  “没事!”真真甩甩头,可能是刚才泡澡时间太长了,未好的风寒加重了。

  玉儿皱了皱眉,见真儿小姐摇头,也没说什么,只是扶着她回到寝室,吩咐其他的丫鬟点香,上菜。

  “真儿姐。用膳!”

  真真坐在圆桌旁,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一刻钟后,她放下碗筷,瞅着玉儿问道:“怎么不见殿下?”其实她想问的是玉渊,可是话绕到舌尖忽地吞了下。

  “殿下和小王爷有事要忙。”

  真真浅笑的点头,知道他们在忙那件事,便不再说话。看着玉儿无意久留的样子,叹息道:“玉儿,我自己一个人待在这里就行了,你们先下去吧!”

  “是!”

  玉儿和一干丫蓑鬟收拾好桌面后退了下去,偌大的寝宫里就剩下她一个人,明亮的烛火在猛烈的燃烧着,香炉里的檀香烟雾缭绕。

  真真侧躺在床揭上,执起书册,安静的看起书来……

  突然一股莫名的燥热从腹部升起,全身的肌肤像燃火般敏感发烫,异的热流在体内流窜奔腾。

  真真暗叫声不好,她肯定中了春药,低喘的呻吟声带着几丝惑人的情欲破喉而出,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该死的,真真在心底咒骂着,飞快的起身去浴池。

  寝室外头,站着两个女人。听到异常后,冷冷一笑,其中一名女子迅速闪进寝室内,将真真轻轻的敲昏,施到床上,阴阴一笑,转身走到外面。

  “如何?”

  “药效发作了!”

  “很好,快点将他带过来。”

  “是!”

  一名女子迅速的消失,约莫一刻钟后,两名男子带着一名眼神迷乱,面色潮红的昏迷男子踏进门槛。

  “将他放到床上去!”女子冷声命令道。

   等两名黑表男子将人放到床上后,两名女子熄灭烛火,迅速的离开寝室……

   真真从昏迷醒来就发现自己被一个重物压住,好重,低的喘息声证明了压她的是个男人,一阵凉意袭来,真真心底悚然一惊,急忙挣扎着推开他,浑身大汗后,那名男子依旧纹丝不动。

  真真沮丧害怕极了,随着呼吸渐渐急促,下腹升腾的燥热几乎要夺去她的理智。但她竭力掐了下自己,用力保持清醒。

  突然,一阵“嘶嘶”声中,她的贴身衣物化作片片飞花,散落一地。

  “不要!放开我!”真真再也忍住惊恐的大叫,语气中有掩不住的颤抖,黑漆漆的看不清男子的面容,只知他也和她一样中了春药。

  “放开我!你不可以对我这样,你放开我!来人啊,来人……”

  真真拼命的挣扎,抗拒,绝望的大喊。

  就在她惊叫的同时,男子的赤裸的身子已经覆上了她的未着寸缕的娇躯,急促的喘息声在头上回响,唇上传来被啃咬的疼痛,下腹的上冲的欲望快要抑制不住了,真真死命的闭着眼,用全部的精力去忽视那双大手在身上点燃的丝丝战栗与强烈的情欲。

  男子像是一头失去控制的野兽般。丝毫不理会的她的呐喊,狠狠的进入她的身子,穿透一切的阻碍。

  “啊……”

  痛,无法忍受的巨痛漫天席卷而来,让她忍不住想蜷缩起身子。但双手被男子牢牢的压在枕侧,孱弱的身子承接着一次比一次猛烈、一次比一次令人窒息的冲击。

  最后体内升腾起燥热快感冲破了她竭力保持的理智,眼神渐渐迷失本性,最后再也压抑不住的陷入欲海中。

   寝室里,两具赤裸的身躯交缠着,发出女人的呻吟声与男子急促的喘息……
  
  过了今夜,一切都会不同……

  门外侯着的两名女子发出阴冷的笑声,等寝室内恢复平静后,示意两名黑衣男子进去。不一会两名黑衣男子将刚刚那名男子带了出来,喂他吃了一粒药丸后,带他离开。一名女子叫另一名女子和黑衣人一起离开,她自己则转身走进寝室里,点燃烛火,走进床沿,看着床揭上赤裸昏迷的真真,发出一声冷笑。

  “龙真真啊,龙真真,这是你咎由自取,谁叫你要跟我抢男人,现在我要你尝尝被一个不知面貌的男人强占身子,毁去清白的滋味,哈哈……”

  白皙的修长的手划过她的脸,得意的狂笑:“偌大的寝室里竟无人守卫,倒省了我不少事,真期待明早的来临,哈给……”说完,迅速的闪身离开,鬼魅般的身影瞬间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翌日

  “啊……”尖叫声冲破云霄,玉儿惊恐的大叫,手里的水盆“砰”的掉在地上,溅起一室水花。

  闻声赶来的玉渊和风烈炎呆住了,率先回过神来的风烈炎绷紧着脸命令玉儿关上门。将一干丫鬟奴仆隔绝门外。

    “不!”玉渊心痛的低喊,泪水自眼角滑下,用丝被裹住她赤裸的身子拥进怀中。寒澈的双眸里溢满愤怒和心痛。

  风烈炎浑身散发着怒气,冰冷的双眸蕴藏着风暴。他大步走到玉儿跟前,倏地一掌,一阵气血翻腾,玉儿的身子如破布一般落在墙角,喷出一口血。

  “叫你小心守着真儿,你却让她……让她……”风烈炎气的说不出话来。

  “请殿下恕罪”玉儿狼狈的跪在地上,磕头道。

  “一句恕罪就可以抵过你的罪孽了吗,莫风,把她,还有一干保护不力的侍卫给我押进大牢。”风烈炎冰冷的下令。

  “是!”话落,他迅速的押着她离开。

   “真儿,对不起,对不起……”风烈炎霍地单膝跪下,抱着头,眼眶湿润了,泪水他顺着俊美的脸颊滑下。

  如果不是叫莫风挑的暗卫今天才到,他也不用叫她守护真儿,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惨事。都是他的错,他的错……

  “走开,全都给我走开……”玉渊愤怒的低吼,用力的抱紧依旧昏迷的人儿,紧紧的,紧紧的。

  风烈炎抹了把眼泪,颓然的起身,沉痛的望了眼拥着真儿的玉渊,目光突然停在真真的脸上,面色大变。



102章

“渊,快把真真放下来,她好像中毒了。”

“什么?”玉渊俊颜一凛,飞快的松开手,瞅见她原本白皙的脸上青紫一片,寒澈的双眸倏地迸出寒芒。

“渊,真儿中了符魂散!”风烈炎仔细瞧了下,抿着唇,冷冷断定道,不用想,肯定是她做的,文陌儿,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他握紧拳头,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闻言,玉渊脸色新人冷冽骇人,双手拽紧,他知道,中了符魂散的人就算救活了也会痴傻,更别说解药难求了。

“叫两个丫环进来帮真儿着衣!炎,传御医!”深沉难测的目光让人看不清他此时在想什么。薄唇早已经抿成一条直线。

“这一次,我会一定全力会查出主使人,为真儿报仇。”风烈炎丢下一句话,抿着唇打开寝室的门,唤了两个丫环进来。

莫风已经云唤御医了,外头的努力也在风烈炎冷眼逼视下,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上,这时一身浅绿的陌儿跟易容过的小翠款款走了过来。

“炎,发生什么事了?”陌儿故作不解的轻问道,心中却暗自高兴不已,她特意一大早起来看戏。

风烈炎如鹰般锐利的双眸紧紧盯住她清秀柔媚的脸庞,若不是真儿回来,告诉他,她就是文陌儿,他还被她蒙在鼓里了。她的心机,她的城府,她的心狠手辣,真是让人心寒。

她一次一次的伤害真儿,上次他没能找到证据,拿她没办法,任她逍遥了半个多月,但这次,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她,不算出动所有的暗卫他也在所不惜。

“没事,你可以回去了。”风烈炎凌厉的目光射向她,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他不想再见到她,一个顶着别人脸孔活着的虚伪狠毒的女人,哼!

“炎,我只是关心真儿妹妹---”陌儿一脸的泫然若泣。双眸蒙上雾气。

“不用了!”风烈炎大手挥动衣袖,冷漠的瞥了她一眼,转身走进寝室内。

陌儿留恋的望着他的背影,一丝幽怨浮现在眼底。衣袖下的手绞的紧紧的,下唇都快被她咬出血来,他的冷漠伤了她---他从来没对她这么冷漠绝情过,都是那个女人害的,哼!

“小姐,我们先回去。”小翠看出不对劲,急忙劝道。

“嗯,我们走!”陌儿咬紧唇瓣,脸色难看的离开,龙真真啊,龙真真,就算他们救的了你,你也是一个痴人,哈哈----她在心底大笑---

离开观云楼后,陌儿和小翠并没有直接回雨晖轩,而是朝王府一片僻静的地方走去。那里早已经站了一个面无表情的黑衣人。

他负手背立着她们,声音冰冷而无情。

“文陌儿,小翠,你们做的太过分了,竟然私自偷了我的令牌,命令暗卫,对真儿姑娘做出如此残忍之事,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这件事我刚刚已经禀告宫主了,你们好自为之。”

“左护法,陌儿并没做错,只是调动了下宫里的人罢了,宫主不会责怪陌儿的,倒是左护法其心可议,宫主知道了可不会轻饶你,你可要多加小心啊,不要让陌儿捉到把柄。”陌儿冷冷一笑,面无表情的说道。

“哼,你顾好你自己吧,你将昨晚那两名暗卫怎么了?”背对着他们的黑衣人倏地转过身来,赫然是莫风。此时他正目光冷冽的盯着文陌儿。虽然一仆不侍二主,但在服侍殿下的这几年来,他慢慢为殿下的智慧,手段而折服,心也慢慢向着殿下了。

她假扮杜清然,他可以装作不知,还为她掩饰,但她却越做越过分,让他忍无可忍。

“哈哈,他们,你说呢?只有死人才是最忠心的,不是吗?”文陌儿冷笑一声,面色阴寒的说道。

莫风冷冷的盯着她,看得她心底发虚,“哼,你确定你来得及杀人灭口吗?”

陌儿面色一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自己心知肚明。这一次,你把殿下惹火了,好自为之吧,今天你这张虚假的面具必须更换药物维持别人的面貌,哼!希望你能笑到最后。”莫风冷冷的抛下一句话,闪身离开。

文陌儿面色阴沉的站在原地,身边的小翠静静的站在一旁。

“小姐,情势对我们不利,那两个人我们得尽快解决掉。”小在旁建议道。

“你说的对,小翠,趁着现在他们将注意力集中在龙真真身上时,我们得快些动手。”陌儿转身快步回雨晖轩。

等她们离开后,一棵大树背后走出两个人,赫然是风烈炎和莫风。

“莫风,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风烈炎一张俊脸沉了一下来,阴冷的像地狱修罗般可怕。

“是,属下明白,属下愿意为真儿姑娘赎罪。”莫风单膝下跪下道。

“起来吧,本王一直很信任你,就算你是逍遥宫的人,本王也从未怀疑过你的忠心,希望这次你不要让本王失望。”风烈炎背对着他,冷漠的说道,说完,大步疾驰离开。

这一次,他会让文陌儿付出代价的。

莫风等风烈炎离开后,拍了三下手掌,两名黑衣人悄无声息的来到他身边。

“参见左护法!”

“去监视文陌儿,有新的状况,立马回报。”

“是!”如来时般悄无声息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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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寝室,见玉渊一脸阴沉的坐在床沿,心一惊,忙踱步上前,质问道:“御医呢?他们怎么说?”

玉渊冷漠的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回天乏力。”

回天乏力,风烈炎的脸色刷的白了,全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似的,口里喃喃道:“回天乏力,回天乏力,不,我不信,我不信----”

“我已经派人去请米娃了,真儿只能坚持三天,如果三天没解药的话,她---她---”玉渊双手紧握成拳,指关节隐隐发白,微颤的声音泄露了他的心底的惊惧。

“就算有解药,真儿她也成了痴儿。”风烈炎痛苦的闭上星眸,沉痛的俊颜更多了抹浓烈的悔恨自责。是他!是他欠下的情债毁了真儿,是他一次次的将最心爱的人推向死亡的边缘。如果这次真儿真的怎样了,那他也决不芶活!上天入地,他都会陪在她身边----就算她痴了,他也会一辈子不离不弃。

痴儿?

玉渊浑身一震,闭上双眸,坚决道:“就算是痴儿,她也是我玉渊这辈子唯一的妻子。”

“渊,你放心,陷害真儿的凶手很快会捉到了!”风烈炎张开星眸,深沉的眼眸掠过一抹阴鸷,冷酷的光芒。

“是她,对吧?”玉渊冷冷道。

“对,今天,就在今天,一切的事情都会有个了断。”

“把文陌儿交给我处置。”玉渊寒澈的双眸迸出冷冽的光芒。他一定会让她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

“随你!”他对文陌儿的最后一丝愧疚也随着她益发狠毒的陷害真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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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到雨晖轩,文陌儿冷冷道:“小翠,去唤那两个人出来,我们得好好的给他们饯行。”说完眼底掠过一抹狠毒。

小翠了然的点头,瞅了眼小姐,突然吃惊的张大,震惊的看着文陌儿的脸,手指微微有些颤抖。

“小姐,你的脸---”

“我的脸,怎么了?”陌儿见小翠一脸震惊,慌忙惊慌的问道。纤纤玉手不安的抚摸着脸颊。

“小姐,你脸上面具的药物脱落了。”

“什么?”文陌儿惊叫一声,倏地冲到铜锐前,在看到那张龟裂的脸时,呆住了,幸好她们将雨晖轩外的人调离了,不然这会肯定曝光。

“小姐,快,小翠帮您换药物。”

陌儿惊醒,随即冷静下来,吩咐小翠:“你去调药,我先执行他们。”

说完在铜镜旁用一些药物将面具卸下交给小翠,小翠接过迅速的离开。

陌儿看着铜镜里绝美的容颜,面无表情的瞥了眼,便移开,走到室外,看了一桌子子的早膳,嘴角微勾,露出一抹动人心魄的微笑,移步到桌前坐下,悠闲的喝着茶,等待那两人的到来。

不一会,两名黑衣人来了,他们在见到文陌儿的真面目时,呆了呆,随即回过神来,恭敬的拱了拱手。

“今早叫你们出来,是想为你们饯行,谢谢你们帮了我一个大忙。来,坐下,我们一起用早膳。”

“多谢陌儿姑娘。”两名男子面带喜悦的坐下。文陌儿执起酒壶,为他们各倒了一杯酒后,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微笑道:“来,我敬你们一杯。”

两名男子沉迷在她美丽绝伦的笑容里,无意识的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文陌儿在心底冷笑一声,眼底掠过一抹阴毒,表面上却笑的美丽迷人。

她端起酒杯放在唇边,并没有喝下去,而是诡异的看着他们。

不一会两名黑衣男子突然觉得腹中绞痛,脸色渐黑,一口黑血吐了出来,双眼均不可置信的瞪大:“你---你----”话还没完,就倒在地上断了气。

文陌儿冷冷的看着他们五色缤纷的死在自己面前,正准备起身叫小翠处理时,却看见前面站满了人。顿时花容失色。

“炎,你们,你们怎么来了?呜呜,好可怕,他们要杀我-----”陌儿心一慌,随即强装一脸惊慌的冲到风烈炎怀中,颤抖着声音道。

风烈炎面色一寒,冷哼一声:“演够了吗?”

“炎,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文陌儿心一惊,但双眸依旧无辜的瞅着他。

“文陌儿,你还要装到什么,我全都看到了!你的心腹小翠也招供了,还在你的寝室内搜出了符魂散,怎么,还要演下去吗?”风烈炎不屑的甩开她,冷冷道。

“炎,陌儿是冤枉的,一切都是小翠的主意,陌儿是被她要挟的,炎,你要相信我啊!我是清白的,炎----”陌儿垂死挣扎。

“冤枉?上次你指使小翠杀害清然,让你的掉包计划天衣无缝,我没有证据,动不了你,但现在,人证物证俱在,岂容你再狡辩?”风烈炎目光清冷的盯着她,冷声道。

“来人,将文陌儿关进王府大牢!”他寒声的下着命令,转身离开。小翠也一并被架走了。

“不,放开我,炎,我真的是冤枉的,一切都是小翠的主意---炎---”

莫风吩咐几名侍卫上前捉住文陌儿,押着她走向大牢。

王府地牢里。

黑暗不见天日,阴湿浸水,隐隐还散发着恶臭,文陌儿环视这间阴森潮湿的牢房,凄然大笑。

这时,铁链声的哗啦响起,大牢的门打开了,一道亮光射了进来,进来一道颀长的身影。

文陌儿疲惫的睁大双眼,在看见那道熟悉的背影时,背着光,她看不他的模样,却隐隐感觉是宫主。

“宫主----宫主---是你吗?”文陌儿像抓住一根浮萍似的冲到牢门前,抓住粗大的木头,急切的喊道。

黑影并未出声,只是点亮了火把,一张银制的面具立马出现在文陌儿面前。

“宫主,真的是你,宫主救我!”文陌儿惊喜的凝神着他,迫切的乞求道。

尉迟风直勾勾的盯着她疲惫却依旧美丽的惊人的面容,嘴角扬起淡淡苦涩的笑容,没有吭声。

“我知道,是我自作自受,但陌儿不想死,不想死,宫主,求求您,救救陌儿,陌儿以后一切都听您的,绝不再擅作主张。”文陌儿哭着哀求道。

风烈炎冷莫,决绝,毫无一丝情意的眼神,让她心寒,都是龙真真那个臭女人,如果不是她,她也不会在这个冰冷潮湿的牢房里受苦。

纵使有办法救活她,还不是痴人一个,她文陌儿得不到的,她也别想是到。现在最重要的离开地牢,只有离开了地牢,她才能报复,如果她还有命的话,她绝不会再手软,她会让他后悔一辈子。

“陌儿---”尉迟风低沉的嗓音里含着难忍的沉痛,让文陌儿倏地停止了哭泣。脑海里飞快的运转着。

“风,你还在怨陌儿吗?”文陌儿绝美的脸上突然闪动着凄楚,幽幽的说道,“我知道当初是我对不起你,就算你不救我,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的。”

“陌儿,你---你现在还爱他吗?”尉迟风有些激狂的拽紧着手,激动的问道。

“不,不爱了,我恨他,恨死他了---”文陌儿咬牙切齿的说道,美丽的脸上爱恨交加。

“ 是吗?”尉迟风低低的出声,深邃的黑眸紧紧的锁住她美丽的容易。暗自苦笑,原本以为自己不爱她了,他告诉自己,他爱的是杜清然,那个救过他的女孩,可是在见陌儿落难的这一刻,他才知道,他不是不爱她,而是她一直在他的心灵深处埋藏着,对清然,他虽然也爱她,但却没有爱陌儿来的深。

想到这里他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看着狼狈的陌儿,眼底掠过一抹心疼。

“我会救你出去,但我有个条件,你必须做我的妻子。”

文陌儿沉默半晌,抬眸咬牙道:“好,只要我能出去,我就做你的妻子。”

“记住你说的话!”尉迟风深深的注视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

“怎么样,米娃?真儿有救吗?”玉渊心急如焚的问道。

米娃神色复杂的望着床上的女子,没想到她就是那日逃走的那名女子,现在宫主命令她全力救治这名女子,是天意吗?如果她醒来,会不会泄露她的秘密?

“米娃!”玉渊冷漠的瞅了她一眼,寒声道。

米娃回过神来,干咳了一声,笑了笑道:“这位姑娘啊符魂散,我有解药可以解,但她醒来后可能会变成痴儿,对于这个,我也无能为力。”

“只要能救活就行,就算是痴儿,又如何,只要她活着。”玉渊痛苦的闭上双眼,说产道。痴了也好,起码不用承受被强暴的痛苦。

米娃深深的望了他一眼,此时的她不像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但没人注意。她看着他俊脸上的哀戚,心底暗自叹了声,杜清然在他心中已经成为过去吗?

瞥了眼床上昏迷的美丽女子,米娃没有再说什么,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个散发着清香的药丸,喂入真真口里。

“我喂她吃了解药,三天后她自会醒过来。”米娃冷漠的说道。

“太好了,谢谢你,米娃!”玉渊由衷的感谢她。

米娃眼神一变,露出一抹可爱的笑容,道:“没什么,这是米娃该做的,爷爷在等米娃了,米娃得先离开了。”

玉渊点点头,深情的目光没有离开过床上美丽女子的脸上,看着她脸上的黑气渐渐散云,心头的大石头总算落地了。

“真儿,你一定要快快醒来---”

突然,一道沉稳的脚步声走了进来。

“渊,我已经将陌儿关进王府的大牢里了,小翠已经死了,两名暗卫也被陌儿毒死了,现在只剩下文陌儿,她就交给你来处理。”风烈炎揉揉眉心,有些疲倦的说道,望了眼床上的真真,问道:“毒解了吗?”

“嗯,已经解了,剩下的时间就等着她醒过来。”玉渊站了起来,走到风烈炎身边,轻轻的拍了下他肩膀,无言的默契在两人眼中闪过。

两人默契的不提起真真被强暴的事,那是他们心底的痛。

----

“叩见王爷------”门外传来狱卒恭敬的声音。地牢里的文陌儿心一凛,是玉渊,他怎么来了?

突然,昏暗的地牢霎时亮了起来,陌儿恐惧的看着越走越近的明黄身影,一股冷气自脚底升起,看着俊插的玉渊冷水落归槽的站在她牢房前,心陡然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霍地升起, 她害怕的看着他越走越近。

玉渊冷眼看着牢房里狼狈绝美的女人,嘴角露出一抹残酷的笑容,证据冰冷道:“来人,将药丸给她服下。”

身后的三名侍卫应声,刷地打开牢门,提前一个水壶走了进去。

文陌儿惊恐的大叫,不断的往后退,不,她不要吃那个药丸---不要----

一人难敌三人,终于在她大喊大叫,不断挣扎中喂下了药丸。

“咳咳---你---你喂我吃了什么?”文陌儿害怕的干呕,想把药丸吐出来,眼角都飚出了眼泪,原本美丽绝伦的脸上在服下药丸后霎时长满了黑点,一颗一颗慢慢的隆起,不但脸上长了脓包,手上,脚上全都长了起来。

“不,不----”文陌儿惊恐的看着自己的手,慌乱的摸了下自己的脸,尖叫出声,她的脸,她的脸毁了---

“你---你好狠---”

“只是毁容就受不子?后面还有更残忍的呢!”玉渊残酷的勾起唇角,神色的冰寒的看着她发疯般的狂叫。

“来人,上刑架,将她绑上去!”

后边的侍卫连忙抓住她,不理会她的挣扎,三两下将她架上刑架。

玉渊嘴角冷笑一声,敢伤他的真儿,真是不要命!

“啪”一声甩出一鞭,痛的陌儿呼天惨地的大叫,守牢房的士兵和身后的侍卫全都呆住了,看着小王爷一鞭又一鞭的抽着那位中毒变丑的大美人,全都不忍心的别开了眼。

“不要,啊---不,痛---”

惨叫声不断传来,牢门外的一名男子紧握成拳,连指甲嵌入肉里都不自知,浑身不停的颤抖着,每一声惨叫都深深的烙进他的心底,让他心痛的快要窒息了。

不知过了多久,玉渊甩下手里的鞭子,瞅着浑身是血的文陌儿,邪恶一笑道:“文陌儿,想不想知道那粒药丸除了毁容之外还有什么功效吗?”

文陌儿惊惧的睁大双眸,颤声问道:“什么功效?”

“我想你应该知道销魂丹吧?这药丸可是经过改良的销魂丹,你现在是不是感觉腹中燥热难耐?”

玉渊的语调很平静的说道,嘴解噙着恶意的笑容,“你让真儿受了多大的苦,我就百倍,千倍的偿还到你身上。”

闻言,文陌儿能感觉到自己全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恐惧已经不足以形容她此时的心情。

“药效发作的时间为一个时辰,一个时辰过后,就算贞女也会变荡妇,就算你被人解了淫毒,但毁去的容貌却永远无法恢复。”

“啊---啊---”地牢里发出一声凄厉的女子尖叫声,哭喊道:“小王爷!小王爷!求求你饶了我吧!求求你---呜---”

玉渊缓缓踱到她面前,双手负后冷水落归槽道:“这就是你要付出的代价。她所受的痛苦和屈辱,今日,我便要你千百倍地偿还给她。”

身体倾前了几分,冷峻的脸上倏地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沉声道:“文陌儿,你就好好享受我送你的最后的礼物吧。”说完拍了几声,五六个粗犷的巨型大汉走了进来。

“这个女人就给你们享受了!”说完转身离开。

看着玉渊离开的身影和面前几句大汉不断的逼近,文陌儿突然疯狂大笑起来,直笑到披散的发丝乱颤,嘴角溢出血丝,她歇斯底里地大吼,“玉渊,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杀了我,不然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不---不,别过来,别过来---啊……放开我---”

身后传来的一声声惨叫,玉渊充耳不闻的离开。在他离开后,暗处的一道身影迅速的打昏牢门口的守卫,冲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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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过去了,真真始终没有醒来,依旧平静的躺在床上。那个文陌儿不知给谁救走了,该死的,没想到王府还有她的人。

床边的玉渊眼底闪过一抹寒芒,目光在看向真真时,目光变柔。米娃说,因为真真服下解药时,符魂散已经在她的整个五脏六腑。

紧紧握着她冰冷成透明色的手,紧紧的,紧紧的握住。

真真睡了多久,他就在这不眠不休的守了多久。英俊阳刚的脸上长出少许胡渣,双眼凹陷,寒澈的黑眸布满血丝,脸上也浮现出倦容。

“渊,你先去休息一下吧!三天了!你不眠不休守着真儿三天了!这里还是由我来守吧!”风烈炎不忍的劝道。

“不了!我要陪在真儿身边等她醒来!”玉渊低声道,他的眼始终定定的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的人儿。

风烈炎抿了抿唇,移步到他身边,突然出手点了他的睡穴,回头吩咐莫风:“莫风,扶他去隔壁休息。”

他坐在床沿,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抚着她的脸颊,俊美的脸上浮现淡淡的心羡,喃喃道:“真儿,你已经睡了三天了,别睡了,醒来吧!”

“真儿,真儿----”一滴泪滑下,落在真真的脸上。

是谁?是谁在哭?

真真皱了皱美眉,用尽力气的睁开眼。

“炎----你怎么哭了?”一声虚弱如蚊子叫的声音传进风烈炎耳中,使得他惊喜的激动起来,倏地的将她的身子拥进怀中,紧紧后,几乎要将她揉入自己的身躯一般。

“真儿,你总算醒了,太好了!”风烈炎哽咽低语着。她醒了,她叫得出他的名字,她没痴傻,没痴傻----



103章

  “玉渊呢?”真真微微拧了拧秀眉,环视四周,艰涩的开口,昏沉沉的脑袋和饥饿的肚子让她难受极了,喉咙发干,发出的声音有些破碎。

  风烈炎一怔,下巴磨蹭了下她的秀发,随即低哑的开口:“他在休息,他陪了你三天,这三天来,他憔悴了不少,我刚刚将他打昏了,不然他还会一直守着你。”

  睁大双眸瞅着他憔悴不堪的俊颜,真真眼眶微湿,心中为他的改变感动,他真的变了好多,不再霸道如斯,不再将别人的功劳抢了过去,整个人多了一份沉稳和内敛。

  “谢……谢谢!水……我要喝水!”她虚弱的说道。

  “好,等等!”说完轻轻松开她,让她倚在床上,起身倒了一杯水给她。真真接过喝了几口,就将瓷杯放在床沿的矮几上。

  感觉喉咙舒服了些,真真摸摸饥饿的肚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炎,我饿了!”

  风烈炎一听,心疼的凝睇着她,朝门外唤了一声。

  “莫风!”

  莫风闪了进来,见真儿姑娘醒了,嘴角微扬,拱手道:“殿下有何吩咐?”

  “叫厨房弄一些清淡的粥过来。”

  “是!”

  莫风离开,门随之关上,寝室内又恢复了安静。

  风烈炎有些欲言又止的瞅着她,轻轻一声叹息后,将她拥进杯中,什么也没说。

  真真昏沉的脑袋慢慢的恢复清醒,那晚不堪的记忆点点滴滴回到脑中,恍然忆起她的身子早已被不知名的男子轻薄了去,那夜的记忆太过鲜明让她痛苦的闭上双眸,娇躯微微有些颤抖,整个头颅不由得埋在他胸膛前,借由他温热的体温驱散心头的冰冷。

  虽然她不在乎夫去了清白,但她却很难接受白己在有心爱的男人的前提下被别人夺去清白,这样让她很伤心,也很痛苦。

  不一会儿,捧着洗漱用具的丫环入内,名丫环为她准备一套干净的衣裳,伺立一旁,那些端着膳食的丫环好奇的盯着她。

  真真轻叹,深吸了口气,尽量将不堪的记忆抛置脑后,从他怀中探出头来。从他的话中得知白己错睡了三天,怪不得身子粘粘的,难受死了。

  “我要梳洗!”

  “我自己来!”推开他的怀抱,独自想走下床,她不习惯让人服侍她沐浴,哪知身子太过虚弱无法站稳,一只铁臂及时他勾住纤行腰,将她重新楼入怀。

  “别逞强,我找名丫环来帮你。”风烈炎浓眉微蹙,注视着她体力不支,气喘吁吁的模样。

  “不要,我不喜欢丫环伺候。”

  既然以前就没有用丫环服侍沐浴的习惯,现在更不可能会有。

  “你必须习惯,难不成你希望由我亲自来伺候你?”风烈炎危险的眯起双眸,为她的反抗而气恼,以她目前这副孱弱的身子,若没言人在一旁照料她,他要如何放心?

  真真睨了他一眼,拨开他的大手,无奈低叹,妥协道:“那叫玉儿来吧!”熟悉的人比较能接受。

  “她已经被贬去洗衣房了!”风烈炎紧抿薄唇,黑眸闪动着火光。

  “啊?”真真惊愕,“为什么?”

  “她保护不力。”一个有武功的丫环竟然擅自离开她的身边,让她……让她被人毁了清白,她该死,如果不是看在真儿的面子上,她现在还关在牢里。

  真真了然,垂下眼眸,淡淡道:“那时是我遣走他们的,把玉儿调回来吧,我还是比较习惯她。”

  风烈炎沉默半晌,最后终于点头同意。黑眸直视她清澈的明眸,用衣袖轻拭去她秀额上的沁出的冷汗,冷不防地将她抱起。

  “啊……你做什么?”真真惊愕地瞠视着他。

  “抱你去洗澡!”

  挣扎了几下后,真真放弃了,还是随他去吧,她的身体还虚弱的紧,想也知道中过毒,不过她无这个闲情去追究,反正陷害她的人应该早就受到惩罚了。

  过去就过去吧,现在她看开了,清白都没了,能活着就不错了,还计较那么多做什么?

  真真低垂着眼眸,唇畔逸出一抹苦笑,任由风烈炎带她去里面的浴池,在丫环的帮助下,洗去了一身的粘腻。

  坐在圆桌旁,真真小口小口的喝着粥,风烈炎一双黑眸紧紧的锁住她,灸热的目光让她有点不自在,只好快速的填饱肚子。

  约莫半刻钟后,真真放下碗筷,抬眸,清澈的双眸似笑非笑的秋着他,“看够了吗?”

  “没,一辈子都看不够。”风烈炎顺口接上,等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时,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窘迫。

  真真狂笑,没忽视他脸上的不白在,淡淡的说道:“这三天辛苦你们了!”

  “你不想知道是谁陷害你的吗?”风烈炎蹙眉,暗恼她一脸的云淡风清。

  真真淡笑,那笑容里有着不易觉察的悲伤,“是陌儿吧!”语气是肯定的,她真是狠毒,她都努力避开她了,她还不放过她。

  “你知道?”风烈炎愕然。

  真真斜睨了他一眼,明艳的脸上,扬起一抹灿笑,明眸却泛起一抹不协调的冷意。

  “除了她还有谁?”

  风烈炎默然,俊颜泛着愧疚,“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他当初一时口快答应娶文陌儿芳侧妃又反悔,她也不会做出如处偏激的事情来。

  真真轻握他的大手,清澈的眼眸柔柔的注视他:“别自责,不是你的错!”轻柔的语气却里难掩疲惫。

  风烈炎注意到了她眼底的疲倦,心疼道:“别说了,你刚醒来,身子还很虚弱,我抱你上床塌歇息。”

  真真点头。

  风烈炎抱她上床躺好,细心的帮她盖好被子才离开,真真睁大明眸注视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寝室里,听着他吩咐门外的侍卫守着她,心底涌起一股暖意。

  躺在床上,她并没有阂上双眼,而是怔怔的盯着水蓝色的纱帐,美丽的脸上显露出一丝脆弱。

  时间匆匆过了一天两夜,房外嘈杂声吵醒了睡梦中的玉渊。张开眼,环视四周。他这是怎么了?他记得自己明明走守在真儿身边的,啊,他想起来了,炎突然点了他的睡穴,但他不怪他,他知道他是为他好。

  蹙眉环视了下偌大的寝室,他到底睡了多久,真儿呢?真儿怎么样了?她醒了吗?不行,他得去看她,匆忙起身,玉渊冲出房间。

  见下人各各神清气爽脸上都带着笑容,皱了皱眉,玉渊大步上前问一个丫环:“真儿醒了没?”

  那个丫环笑着道:“小王爷,真儿姑娘昨天就醒来了。”

  真儿醒了,醒了……

  玉渊寒澈的双眸闪耀的激动和欣喜,飞快朝观云楼走去。急匆匆的冲进真真的房间里,瞅见站在窗旁的真真时,玉渊激动的上前将她紧紧楼在怀里,紧的象要将她揉入骨血。

  “渊,你来了!”真真语气里才着浓浓的欣喜。他的怀抱好温暖,好舒服,让她依恋不舍。

  半晌,玉渊松开双臂,黑眸紧紧的锁住她微微红晕的双颊,眸色转深,低沉的嗓音隐约带着沙哑:“真儿,你的气色好多了,真好!”

  真真唇畔逸出一抹恬淡的笑容,“吃了那么多补汤,补药,气色不好才怪。”

  捏了下她的俏鼻,玉渊拥着她到紫檀桌前坐下,为她倒了杯茶。

  真真接过茶杯,握在手中,感受其温暖,清澈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瞅着他,像是要把他刻在心头似的。

  “真儿,过几天我们回玉国,可好?”

  真真低垂着头,看着杯子里的袅袅热气,沉默了半晌,回玉国?她以什么身份跟他回去呢?她虽然不在乎白己是否清白,但她不能忘记那晚,那个不知面貌的男子夺去了她这具身体的清白。

  “真儿……”玉渊见她久久不回答,心一慌,忙抓住她柔软的小手,唤道。

  真真回过神来,瞅见他慌乱紧张的神色,心一痛,浅笑道:“我想在这里多呆半个月,等大哥回来再回会国。”

  “好!”玉渊松了中气,俊脸上泛着淡淡的喜悦,顿了顿,蹙眉道:“你现在这样子,回将军府他们认得出来吗?”

  “不,我不回将军府,在王府里等!”真真有信心他会认出她的,杜天宇和前世的沈天宇一样,会是她的好朋友。

  “我陪你一起等。”

  “你呆在风国那么久了,不用回去处理政务吗?”

  “我爹会处理。”玉渊挑眉。

  “哦!”原来如此,真真勾起唇角瞅着他,露出一抹灿笑,轻启朱唇:“那陪我出去走走!”在房里闷了一天,郁闷啊!

  幸好玉渊来了,不然她出不了这个门呢!炎也太紧张了,她的身体好多了,又没受伤什么的,哪里需要静养?

  “闷坏了?”玉渊浅笑。

  真真睨了他一眼,嗔道:“知道还问?"

  玉渊大笑出声,颀长的身躯一起,绕到她身畔,拥着她道:“走吧!”

  真真欣洛喜睁大双眸,总算可以出房门了。

  踏出房门,感受到新鲜的空气,闻着淡淡的花香,心情惬意极了。看着来来回回的下人仆役,真真心情极好的向他们打招呼。

  “很开心?”玉渊含笑的低问。

  “嗯!”真真点头,笑靥如花。

  两人走到凉亭里坐下,真真叫了一名丫环彻茶,瞅着天上的浮云,淡淡道:“玉渊,想不想听我弹琴?”他没听过她弹琴,而炎和风烈日都听过,对他真的很不公平。

  “呃,还是不用了!”想到千金宴上她那惊天地泣鬼神的琴技,还是不要领教为好。

  真真一怔,随即想起千金宴的事,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玉渊,千金宴那次我是故意胡乱弹一通的,想不到把你吓倒了。”

  啊?玉渊惊愕,“你真的会弹琴?”

  “当然!”真真点头,清澈双眸含笑的注视着他。

  “好,我要听!”玉渊来劲了,唤来丫环将风烈炎寝室里的琴抱来。

  不一会,丫环将琴放在凉亭里的石桌上,退立一旁。

  真真起身坐在琴前,凝睇了眼他期待的眼神,笑着起指勾弦。

  雾时清幽琴声缓缓响起,悠远动人。随着时间的浙进,琴声渐渐从悠扬转为急促,又慢慢渗入甜蜜的温柔,到最后,以一个高亢颤音结束此曲。

  “啪啪!”掌声响起,玉渊回过神来,瞥见远处那道颀长的身影,原来是风烈炎,真真抿唇笑了。

  “原来你在这弹琴。怪不得在观云楼找不到你。”风烈炎走了过来,掀袍坐下,深邃的目光住视着她微红的脸颊,笑道。

  “没想到真儿竟然会弹琴,还弹的如此之好,看来我是拣到宝了。”玉渊大加赞赏。

  “是啊,听真儿弹琴真走种享受呢!”风烈炎有些墉懒的笑了笑。

  “你们嘴巴怎么那么甜,像是抹了蜜似的。”真真嗔道。

  “哈哈……”两人大笑。

  三人又聊了会,真真抬头看天,道:“快晌午了,我们回去用膳。”

  玉渊和风烈炎颔首,三人一起离开凉亭,在他们离开后,一直守在身侧的丫环抬起头来,神色复杂的望着真真离去的背影。

  时光飞逝,一眨眼,半个多月过去了。

  幽静的亭台连着池塘,没有任何围栏,蓝色的水,水中鱼儿轻盈游着,激起一道道涟漪,真真一袭白衣,漆黑长发柔顺地被白色丝带挽着,静静她坐在亭台里。

  “玉儿,你确定大哥会来?”等了半个时辰的真真终于按奈不住问道。

  “是,玉儿已经确认过了,是今天。”玉儿一边沏茶,一边说道。自从半个月前确定真儿小姐就是原本的小姐后,她就一直呆在她身边,细心的服侍她。

  上次由于她的疏忽,导致小姐差点死亡,让她自责不已,幸好小姐的魂魄覆在了这具身体上重生!不然她肯定会后悔至死。

  这时,一道清俊的身影走了过来,在看到亭台上的人时,皱了皱眉。

  “玉儿,清然呢?”低沉的嗓音难掩疲惫,杜天宇四处搜寻妹妹的身影。

  “大哥,不认得小妹了?”真真缓缓开口,好笑的看着他错愕的表情。

  ”你……是谁?”杜天宇眸光一沉,问道。

  真真低叹,一五一十的将他离开后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说给他听,凝睇着他越睁越大的俊目,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很不可思议,对吧?”

  “这么说,这个才是真正的你?”杜天宇不可置信道,清俊的眸子上上下下的打量她。

  真真含笑的点头,戏谑道:“怎么?看呆了?我的本尊是不是很美?”

  杜天宇一窘,微恼的瞪了她一眼,道:“是美,你最美!”

  “哈哈……”真真忍俊不禁,玉儿也掩嘴偷笑。

  “看来我以后还是叫回你的本名真真了。”

  “当然叫我本名,作替身那么久,没理由一直做下去,对吧?”真真睨了他一眼,轻抿了口茶,问道:“姐姐还好吗?”

  杜天宇沉默了半晌,才道:“我也不知她好不好。”

  真真默然。

  “好了,不多说这个了,听玉儿说你过几天要回玉国了,是吗?”杜天宇突然问道。

  “嗯,在这里多待了半个月,是想等你回来。”真真淡笑的瞥了他一眼。

  “那么快就走了,真有点舍不得,对了,你会回去看二娘吗?”杜天宇不舍道。

  “不了,现在的我换了一副容貌,还是不要吓到他们。”真真自嘲的笑了笑,说不定他们会将她当疯子呢!

  杜天宇想想也是,也不再勉强。

  “这几天,大哥带你四处走走。”杜天宇建议道。

  “好!”真真含笑应允。

  “大哥等下还要进宫一趟,不能陪你多聊了。”杜天宇叹道,起身摸摸她的头。

  “去吧!让皇上等久了不好!”真真笑道,顿了顿,又道:“帮我向表哥问好!”

  杜天宇点头,“我会的!”说完转身离开。

  在他离开后,真真也准备起身回房,不料站起来的时候眩晕了一下。

  “小姐,你怎么了?”玉儿紧张的扶住她。

  真真甩甩头,浅笑道:“没事!可能是坐久了,头有点晕。”

  “小姐,晌午了,小王爷正等着你回去用膳呢!”玉儿轻声道。

  回到观云楼,就看见一名丫环焦急的在那等待。一见她们回来,便跑了过来。

  “小姐,小王爷叫奴碑转告小姐,他今天中午不能陪小姐用膳了。”

  “嗯,知道了,你下去吧!”真真心底微微有些失落。

  一个人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精致的菜肴,突然一阵反胃。

  “呕……”真真急忙捂住自已的嘴巴,自特椅上站起来,顺了顺气。轻抚着不适的胃,微拧秀眉。

  “小姐……”玉儿一件慌乱,急忙唤道,“你是不中身体不舒服,玉儿去请大夫。”

  “嗯!”真真轻应一声,请个大夫来看看也好。

  玉儿急忙冲出去叫一个丫环去请大夫,不一会大夫提着药箱进来了,为她把了下脉,笑眯眯道:“恭喜夫人有了半个月的身孕。”

  有半个月的身孕?

  她杯孕了?轰,真真脑袋一片空白,她有孩子了,怎么可能?她跟玉渊都没有泪房,啊?难道是那一夜有的?

  真真咬紧唇瓣,脸色暗了下来,一个注定不知道父亲是谁的孩子……怎么办?玉渊会同意她生下来吗?

  他会不会让她打掉孩子?一想到这个可能性,真真心底一惊,虽然不知道孩子的父亲,但她决定生下来,无论如何他都是一个小生命,遗憾了一次,她不想再遗憾一次,不管了,这次她决定,无论如何都要生下这个孩子。

  “小姐……”玉儿担忧的唤了声。

  真真醒过神来,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道:“我没事,别担心!”

  “夫人,老夫开了一副安胎药,只要每天煎服一次即可。”大夫开了一张药方给玉儿。

  “谢谢大夫!玉儿,送大夫。”

  等大夫离开后,真真轻抚着平坦的肚子,思绪飘飞。

  “小姐,你是不是有心事?”折回来的玉儿见小姐呆愣的尘着,拧眉问道。

  “玉儿,这个孩子,这个孩子……不是玉渊的。”真真艰涩的开口,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啊?难不成是殿下的?”

  真真愕然,随即摇了摇头:“也不是!”

  “啊……”玉儿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颤声问道:“那……那这个孩子是那晚有的吗?”

  真真默然。

  “小姐……”玉儿不知说什么好,见小姐黯然的神色,急得团团转。

  良久,真真深吸了口气,心底暗暗做了个决定,竭力忽视心底的痛楚,瞅着玉儿,道:“玉儿,我想离开,无论这个孩子是谁的,我都要生下他。”

  “啊?”玉儿傻眼。

  “小姐,你现在有身孕了,离开不好!我想殿下和小王爷都不会计较的。”玉儿急切的说道。

  “玉儿,别说了,我去意已决,等下就收拾东西离开,你帮我叫辆马车吧?”真真决定速战速决,趁玉渊和炎不在离开。她有了别人的孩子,还该留下吗?就算玉渊不在乎,她在乎,他不在乎她是否清白,但她却不能那么自私的让他养别人的孩子。

  “小姐,玉儿跟你一起离开。”小姐怀孕了,总得要个人服侍。

  “玉儿,你……你还是留在王府吧!”真真鼻头一酸,拒绝道。

  “小姐你不用劝我了,小姐在哪玉儿就在哪!”玉儿坚定的说道。

  真真还想说什么,玉儿却跪了下来:“小姐,请让玉儿跟你离开!不然玉儿长跪不起。”

  “哎,你……好吧!”真真无奈的答应。

  没多久,真真便留下一封书信和玉儿离开了王府。

  苍山,是一座接连着风国和玉国的大山,山下河流蜿蜓曲折,渔舟野渡,深秋时节,落叶飞扬。

  在苍山的山脚处,有一个小小的僻静的村庄,村里约二三十来户人家,村民淳朴,老实。和煦的阳光洒落在田间小径,草木欣欣向荣,一派恬静的田园风光。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琅琅的读书声由轻风送向四面八方,为闲适的乡村添上几许涟漪。

  一间十分简陋的私塾,坐落于村头一片宽阔的平地上。一位高挑美丽的女子正认真的教着孩子们读书。

  突然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走了进来,直朝那名美丽高挑的女子走去。

  “娘,娘……舅舅来了!”

  美丽女子先是一愣,随即一阵惊喜,摸摸小男孩的头颅,柔声道:“娘等下回去,你先回去叫你玉姨准备饭菜。”

  “好!那娘快点回来。”小男孩开心的离开。

  小男孩离开后,美丽女子轻轻的叹息一声,她离开玉渊五年了,五年来,她一直在这个小山村里生活,做了孩子们的夫子。

  “夫子,夫子……”下面的孩子努力的唤回夫子的注意力。

  “怎么了?”真真回过神来,问道。

  “夫子,我们背完了,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真真点头,小孩子高兴的捡书本离开。她也收拾好东西,悠闲的踏上黄土小路,朝前面不远处的小木屋走去。

  天宇想必等急了吧?真真暗笑,她离开的时候托天宇找了这个地方落角,所以每年他都会来这里看她们母子两三次。

  当落日的余晖洒满小小院落的时候,她已行走到自家门口了,听着里面传来的笑声,嘴角微微扬起。

  推门进去,就看见天宇和昊儿玩的正开心。

  “娘,你回来了?”昊儿从天宇的大腿上下来,走到真真身边。真真牵着他的小手,含笑的瞅着杜天宇:“今年怎么来的那么早?”

  杜天宇勾起唇角,班轻描淡述道:“这里离军营不远,所以就过来了,但我只能在这里停留两天,后天要出发了,不知以后有没有机会再来看你了。”

  “什么?军营?你们要打仗?”

  真真一阵错愕。

  杜天宇苦笑道:“其实在你离开后一年风国就大乱了。”

  “啊?你怎么一点都没说?”真真皱眉,心底隐隐为炎担忧。他是太子,自然首当其冲。

  “我不想让你担心。”杜天宇低叹道,回头瞥了眼昊儿,“昊儿,这次舅舅不能教你练武了!”

  “没关系,舅舅下次教昊儿就好了……”昊儿善解人意道。

  “昊儿真乖,”杜天宇摸摸他的头,欣慰的笑了。

  “小姐,少爷,饭菜做好了。”从厨房出来的玉儿突然出声道。

  “大哥,我们吃完饭再说吧!”


  
第104章

  晚膳过后,彩霞满天,玉儿带着昊儿出去散步,留下杜天宇和真真坐在木桌旁。真真准备了一些饭后水果和一壶香茗放在桌上。

  “大哥,我离开后,他们……他们怎么样了?”隐忍了五年,她终于开口问他们的消息了。

  杜天宇暗自叹息,清朗的俊脸闪过一抹笑意:“你总算问起他们了?大哥还以为你把他们给忘了呢!”

  “大哥……”真真窘迫的红了脸。

  “好好,不逗你了,自从你离开后,小王爷看了你的信后就失魂落魄的回国了,但他还是派了不少人找你,直到现在他……依然在找你。”

  杜天宇幽幽的说道,目光定定的看着她矛盾又心疼的脸色,暗自叹气,继续道:“至于皇上,也就是当初的太子殿下则在你离开后,把自己关在寝室里过了七天,谁也不知他在做什么,出来后,他将精力放在政事上,其实他……他也在暗中找你。你知道吗,在你离开后一年,边境的小部落莫名的轮流起兵反叛,这五年来我和爹几乎都在平叛,今年初春,先皇因病去世,太子登基,大约三个月前,尉迟风又突然造反,这些年的连年平叛已经使得国库大空,民怨沸腾,皇上他也忙得焦头烂额,由于他后宫无嫔妃,大臣又联名上奏,要他为国家社稷着想,娶水国的公主以取得水国的帮助,现在我就是来边境接公主,并保护她回京城。”

  杜天宇在说到公主的时候,眸光闪了下,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尉迟风造反?为什么?”真真大惊,他怎么可能造反,尽管他是二皇子,但……

  杜天宇瞧了她一眼,淡淡道:“他蓄谋已久,现在才造反就是看中新皇帝登基,根基不稳,时局动荡,况且他是逍遥宫的宫主,一直以来,逍遥宫是最神秘的存在,也是风国最富有的人,造反是迟早的事。”

  真真头脑里一片混乱,明眸微暗,脑海里浮现出和他一起谈笑的一幕幕情景,袖下的手紧了紧,心头泛起苦涩,尉迟风,我终究看错了你。

  “那……玉渊呢,他……他娶妻没?”真真低敛眼眸,看似平静的问道。

  杜天宇似笑非笑瞅着她,长长的叹了口气,有点责怪道:“既然在意人家,为何不回去找他,当初他喜欢你时,你也不是清白之身,现在虽然有了昊儿,那又怎样?你呀,可把人家小王爷折磨的够惨的了。”

  真真心底发疼,美丽的眸子里蒙上了氤氲的雾气,“我……我不知如何面对他,已经五年了,我甚至有点害怕见到他。”

  思念了五年,等到真正行动时却退缩了。

  杜天宇敛了敛笑容,正色道:“真真,你逃了五年还不够吗?难道还要继续逃下去?你怎么能如此自私?”

  真真蓦然惊醒,睁大明眸望着杜天宇,是啊,她怎能如此自私,给他们留下一纸书信后离开,一走就是五年,现在想来,她觉得自己真是只鸵鸟,一只怎么的鸵鸟。

  “大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良久,真真终于开口,明眸里闪动着坚决的光芒。

  “真真,大哥希望你能够幸福,毕竟你在这里没有任何亲人,小王爷和皇上都是痴情之人,无论你选择他们当中的哪一个,大哥都会为你感到高兴的。”杜天宇诚挚的说道,清俊的脸上挂着温温的笑容,深深的凝睇了她一眼后,定定的望着天边的红霞。

  “我明白了,大哥,我不会让你失望的。”真真坚定道。

  “呵呵,小女孩长大了,昊儿真可爱,可惜长的像你,不然我一定会揪出那个臭小子,折磨死他。”杜天宇说到最后,咬牙切齿道。

  真真轻笑出声,取笑道:“大哥,等你捉到他再说吧,都说了三年了,从昊儿两岁就说到现在,也没见你有什么行动?”

  “这……哼,还不是因为他长的像你!”杜天宇为自己的失败找着借口。

  真真也不戳穿他,淡笑不语,出神的望着远处嬉闹的孩童,昊儿也在其中,笑的一脸灿烂,玉儿则坐在一旁的木桩上,静静的看着他。

  “昊儿很可爱,很聪明……”杜天宇微笑道。

  真真闻言,瞅了眼大哥羡慕的神色,掩嘴轻笑:“大哥,你那么多红粉知已,也可以生一个像昊儿那么可爱的孩子。”

  杜天宇瞪了她一眼,“我跟她们只是聊聊天,喝喝茶罢了,又没碰过她们,生的出来才有鬼,况且我只会让我爱的女人生孩子。”说完眸底掠过一丝暗淡的光芒。

  真真敏锐的觉察出不对劲,拧眉的问道:“大哥有喜欢的女子了?”

  杜天宇一愣,随即笑了开来,“是啊,她是一个很温柔可爱的女子。”

  “那怎么不把她娶回家?”那么好的女子,不娶来当大嫂真是可惜了。

  “因为她的身份。”杜天宇瞄了她一眼,神色有些黯然。

  “身份?太低微还是太尊贵?”真真微微勾唇,撇嘴道。

  “她……她是一个公主。”杜天宇抿了抿唇,道。

  “啊?”真真惊愕的看着杜天宇,他……他竟然喜欢一个公主……不知是不是她?

  “大哥,你喜欢的是晓晓吗?”

  杜天宇一怔,诧异的望着她,摇了摇头,苦涩道:“她是水国的公主,即将嫁给皇上,我这次是来护送她到京城。”

  真真默然,不知如何安慰他。

  “真真,我明天就离开了,回到京城后我又要随爹去平叛,怕是没时间来你这了。”杜天宇幽幽的说道。

  “大哥,你要保重,一定要平安回来。”

  顿了顿,她又道:“我决定过段时间会离开这里,你说的对,我不能自私下去了,等我安置好孩子们后就离开,到时我会和你联系的!”

  “好!要我派个人过来吗?”

  真真摇摇头,“不用了,有玉儿在就可以了。大哥,你奔波了一天你也累了,早点歇息,你的屋子玉儿已经收好了。”

  “嗯!”杜天宇揉揉疲惫的眉心,起身走进另一间小木屋。

  真真依旧坐在小院子里,约莫半个时辰后,玉儿带着昊儿回来了。

  “娘,娘……”满头大汗的昊儿冲进她怀中。真真微笑起身,牵住他的小手,回头对玉儿吩咐道:“玉儿,准备热水给昊儿沐浴。”

  玉儿点头走进一间比较小的木屋准备热水。约莫一刻钟后,昊儿洗完澡去睡了,真真和玉儿坐在屋内的木床上,昏暗的烛火映照出两人的容颜。

  “小姐,你有心事?”

  真真看了玉儿半晌,叹道:“玉儿,我们过段时间要离开这里了。”

  “离开?”玉儿吃惊的望着小姐,眼眸里戚满困惑。小姐不是决定一直住在这里吗?怎么现在想离开了?

  “是的,离开,我们三人一起去玉国,五年,我也逃避了五年,是时候去见他了,无论结果如何,我都要去见他一面。”

  玉儿沉默了,良久她才抬眸道:“玉儿听小姐的。”

  真真松了口气,笑了笑,道:“那好,我明天将私塾的事交代好。时候不早了,睡吧!”

  玉儿点点头,熄灭了烛火离开。

  ……

  第二天一早,杜天宇就离开了,昊儿恋恋不舍的送他到村口,看着他离开才和娘一起往回走。

  这天,天朗气肖,真真独自一人坐在门口的大石头上,遥望着山的另一边。

  “小姐,你在想小王爷吗?”背后传来玉儿清脆的声音。

  真真美丽的脸上浮现淡淡的红霞,回头瞪了笑意盈盈的玉儿一眼,娇嗔道:“玉儿,你在说什么呢!”

  “娘,你是不是在想爹爹?”昊儿稚嫩的嗓音突然插了进来,小小的身子冲进真真的怀中,闷闷道:“昊儿也想爹爹!”

  真真一怔,心头泛起淡淡的酸涩,摸摸昊儿的头,轻柔道:“昊儿,都是娘不好,娘……”真真说不下去了,因为她也不知昊儿的爹是谁?

  昊儿见娘又走神了,忙扯住她的衣袖道:“娘,别说了,昊儿最喜欢娘!”

  真真欣慰的看着儿子,在他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她心里其实是愧疚的,知道昊儿想要个父亲,可是她却没能给他。昊儿年纪小却很懂事,总是乖乖的听话。

  她希望他可以在这快乐的长大,这里与世无争,人风朴实善良,很适合他们母子生活。但事与愿违,她心底还是放不下他,既然如此,她只好离开,无论将来怎样,她都要努力去面对。

  还记得当初她离开王府,和玉儿在街上巧遇杜天宇,得知她的难处后,他带她和玉儿来到这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小山村里,在村里请了一名产婆帮忙玉儿照顾她。

  在她怀孕期间,村民们没有看不起她,还处处关心她、照顾她!为了报答这些村民的关心与照顾,她决定教孩子们读书识字,培养了两三个夫子,就算她离开,这里的孩子一样可以上私塾。

  怀胎十月,终于生下了昊儿,看着可爱的昊儿,她心底涌起一股满足。

  “小姐,玉儿已经收拾好了!用完午膳后就可以上路了。”玉儿的声音传进耳中,真真回过神来,叹道:“在这里生活了五年,要离开了,还真有点舍不得呢!”

  “娘,我们是不是要离开了?”昊儿睁着漂亮的大眼睛问道。

  “是啊,等下昊儿记得去跟叔叔婶婶们告别。”

  “嗯,昊儿知道。”

  “真乖!”真真又忍不住亲了一口儿子嫩嫩的脸颊。

  用过午膳,真真和玉儿,昊儿一起朝村民告别,踏上了未知的旅途。

  ……

  傍晚十分,真真,玉儿,昊儿三人一同来到风国边境的一个县城,上酒楼点了饭菜,幸好有真空袋,离开王府的时候装了不少银子,不用担心银子的问题。

  三人在酒楼的一个安静的角落里吃饭,饭吃到一半,领座几个男子的谈话声传入她们耳朵里。

  “新皇帝都登基半年了,现在才大赦天下,你说奇怪不奇怪。”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新皇帝大赦天下不过想着讨好人心,现在风国大乱,原本已经死去的二皇子复活,正打着旗帜造反呢,哎,可怜我们这些老百姓啊!这五年来,征战连连,苛捐杂税,都快活不下去了。”一名大哀声叹气道。

  另外一桌人听得感兴趣,凑了一句:“听说京城里三大势力正忙着拉帮结派,就连咱们赵县爷都收到了京城里某位大人的好处呢!”

  真真和玉儿同时一怔,三大势力?哪三大?

  有人突然大声取笑道:“李麻子,你一个摆地摊的,哪里知道那么多大人们的事!”

  “我家婆娘的大哥可是赵县爷的师爷呢,怎么不知呢!”李麻子斜瞄了眼旁人,哼道。突然他又神秘兮兮的说道:“我还听说皇帝准备迎娶水国的公主为皇贵妃呢!”

  “怎么不是皇后?人家可是一介公主呢!”一男子道。

  “据说皇后之位早就有人了,是皇上原本的正妃呢,虽然她不在了,但后位永远是她的,既然后位不会有人坐上去,那么皇贵妃就是后宫之首,水国哪有再由不答应呢?”

  “说的也是,据说皇帝娶完公主,一个月后还会立当朝宰相的女儿为贵妃!”

  “宰相的女儿?那个据说持掌了四分之一兵权的宰相?”

  “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我的弟弟在宫里当差,啥事不知道?”

  众人大笑。

  “现在皇帝为了稳定朝野,肯定会立不少大臣的女儿为妃呢!”

  众人点头称是,那人还在继续说:“自古外戚是一患。希望新皇帝可要当好,别再弄出什么造反的事情来,苦的可是咱们这些老百姓啊。”

  大家纷纷附和道:“是啊,是啊,新皇帝可千万不要让天下人失望啊。”

  真真心情沉重的吃着饭。后位?风烈炎,你到底在想什么?只有昊儿什么都不懂,开心的用膳,玉儿时不时担忧的瞟向小姐,有些食不知味的吃着。

  匆匆用过晚饭后,玉儿带昊儿下去睡了,真真独自一人静静的躺在床上,闭着眼,让淡淡的睡意和模糊的思绪占据自己的头脑,脑海中回想起晚膳时听到的话。

  初秋的夜晚已经有些凉意,窗外大树被夜风吹的沙沙作响。

  “我终于找到你了,你这个可恶又磨人的小妖精,”耳畔突然传来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真真猛然一惊,腾地一翻身,差点跌下床去。

  一道高大的黑影从窗外闪进来,迅速的接住了她,一张久违的熟悉俊颜瞬间出现在眼前,真真愣住了,慢慢的,眼眶里盈满了水雾。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头枕着他的肩窝上,真真贪婪地呼吸着他清淡的男性气味。

  “你还说,要不是我的手下发现杜天宇每年都会去一个地方两三次,我也不会派人跟踪他,不过我很庆幸自己派人跟着他,才找到了你这个磨人的小丫头。”搂住她腰际的手一紧,玉渊咬牙切齿道,温热的薄唇轻轻的碰触她的脸颊,呢哝道:“我好想你,好想好想,你怎么忍心抛下我五年?真儿,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那浓浓的柔情和哀伤蓦地和每夜出现在梦中的眸子重叠了。

  真真再也不愿多想,隐忍多时的思念突然爆发出来,她伸手揽住玉渊的脖子,急切而狂热地吻他。

  “真儿,我的真儿!”玉渊竭力忍住回应她的冲动,深深地吸气,“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是的,是的,我知道!”真真伸出捧住他的俊脸,手指轻轻的沿着他的五官,缓缓地在他脸上移动。

  他瘦了,清俊的脸上只有一双眸子亮得像燃烧的火焰。那眸子里有着浓浓的思念和深情,真真的心隐隐作痛,他究竟受了多少苦?她真是太自私了,如果不是大哥提醒,她恐怕会一直呆在小山村里过完一辈子。

  “玉渊,我要你爱我,哪怕只有一晚也好……”

  “噢,真儿,我的真儿!”玉渊热切,蓄满深情的眼神对上她清澈明亮的双眸。

  “我爱你,爱你……”他再无法忍耐,俯首攫取那令他朝思暮想的樱唇,把这些年的压抑和相思欲狂全数传达给她,热切的深吻她,与她的唇舌纠缠,沉溺在她甜蜜的气息中。

  他的情感来得激狂且猛烈,强壮的臂膀将她拥得好紧,真真只能无助地抓住他的衣襟,任由他用火热的唇吞噬她的呼息。

  感觉他的唇沿着她的颈项而下,扯开她的衣襟,“嘶啦……嘶啦……”几声,身上的衣裙被他撕碎扔在地上,连肚兜也没有幸免。

  真真伸出微微颤动的双手,抱住他,心情紧张地摸索着想去解他的衣衫。

  玉渊似乎被她大胆的行为惊着,直起身子,暗哑着声音道,“真儿……”

  真真抬起明媚的双眸瞅着他,玉臂倏地环上他的颈项,渴切地堵住他的口,把这些年的寂寞和难过,释放在这一吻中。

  玉渊再也忍不住迅速除去了自己身上的衣衫,将她的脚勾环住臀际,深深埋进她的体内,用吻吞噬了她的呻吟。

  耳际厮磨,缱绻缠绵,满室春光旖旎。

  事后,真真窝在他怀里,轻轻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声。

  幸福,应该就是这滋味吧?

  “睡吧,”玉渊瞅着她略微疲惫的脸颊,柔声低语,“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嗯!”真真舒服的枕在他的臂弯里,带着甜美的笑容,安静地遁入梦乡。

  久久凝视着臂弯中的可人儿,他昼夜兼程已经三天不曾合眼了,但他不敢眨眼,努力睁着疲惫的眼睛,害怕眨眼间她就会消失不见,害怕眨眼间会发现这只是一场梦……

 * * *

  一夜好眠,真真一觉醒来,一时不知身在何处。略一动,一只搂着她的腰的大手和腮边湿热的气息才使她想起昨夜的一切。

  真真美丽的脸上刷的红了,侧头看着那张放大的俊脸,内心涨满了浓浓的柔情。

  他冷峻瘦削的脸上线条更硬了,眼底下还有淡淡的阴影,下巴上有新生的胡茬。看来他为了赶来找她,已多日不曾好好睡一觉,此时沉睡的表情安详得像一个孩子。

  真真怜惜地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吻,小心翼翼地拿开他的手,披衣起床,准备去看昊儿。

  “你又要逃离我了吗?”玉渊低沉的声音,蕴藏着淡淡的恐惧和落寞,让准备离开的真真背影一僵。

  缓缓转过身,瞅见玉渊正光裸着胸膛坐在床头,下半身盖着被子,整个人看起来性感又慵懒。

  真真的脸有些发烫,美丽的脸上浮现淡淡的红晕,煞是美丽,她垂下眼眸,轻声道:“我不是要逃,只是想去看看……”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

  “过来,”玉渊寒澈的双眸紧紧的锁住她,声音低沉暗哑。

  真真无奈,只好移步走到床沿坐下,玉渊一手搂着她,一手摸着她的头。

  “我得紧紧的看着你,不然你又会消失了。”

  真真的心揪了一下,心疼的伸手抚摸他的清瘦的俊脸,柔声道:“我不会再逃离了!”

  “真的?”他的眼里有着不确定。

  “真的!”真真心头酸涩,将头埋进他怀中。良久又闷闷道:“玉渊,我生了孩子,他叫昊儿,如果你不能接受,我……”

  “不准你再找借口离开我,我会将你的孩子当成是自己亲生的孩子对待,就是不准你离开。”

  玉渊低吼,用力的抱紧她,他早就从她留的信里得知她离开的原因,就算她有孩子,他也不在乎,他爱的是她,当初都是他没有保护好她,让人有机可乘,夺了她的清白。

  “玉渊……”真真落泪了,为了这个情深意重的男子。

  “真儿,我们回玉国,我要重新迎娶你!”

  “这……不用那么急,我还想四处走走。”真真低头支吾。

  “你不想嫁给我?”玉渊伤心的松开手臂,受伤的看着她。

  “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觉得用不着这么快成亲,我们这样也很好……”真真声音越来越低。

  “你说什么?”玉渊双眸迸出利芒,旋即又放柔了语气,“真儿,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心结?”

  “玉渊,我觉得自己欠炎好多,好多,现在他的国家政局不稳,尉迟风又造反,我想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到他的,尽自己的绵薄之力帮助他。也许你会说我自不量力,但是,玉渊,我不能那么自私的看着他陷入如此境况而无动于衷的和你成亲。我希望等他的国家稳定下来后,我们再成亲,好吗?”真真低垂着头,幽幽的说道。

  玉渊怔住,他没有想到,真俇拒绝和他成亲,是因为这个缘由。心忽地轻松了,也释然了。

  他抬起她低垂的小脑袋,手上传来湿意,她哭了……是为那个男人,还是为他?

  玉渊强压下心中的酸意,紧紧的拥着她。

  “玉渊,对不起!我知道这个要求过份,但……这是我能再为他做的一件事情!”

  真真低泣的抱歉声消失在玉渊的亲吻中,他温柔地吻着她,吻干她脸上的泪水,不管是为谁而流,此生,他绝不让她再掉一滴泪。

  “真儿,我答应你!我会率兵帮他平叛。”

  “谢谢你!”真真感动的瞅着他,送上自己的吻。

  一吻过后,两人起身着衣开门,一打开门,玉渊愣住了,只见一个五六风的漂亮小男孩正蹲在门口犯上玩耍。

  “昊儿,你怎么在这儿?你玉姨呢?”真真走过去弯腰牵起儿子,在他粉粉的嫩颊落下轻轻的吻,问道。

  “我在等娘,玉姨说娘很忙,叫昊儿不要吵娘,玉姨去叫人端早饭了。”昊儿稚气的说道,一双漂亮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娘身边的叔叔,好奇的问道:“娘娘 ,这位叔叔是爹爹吗?”

  真真一怔,不知如何回答,玉渊却弯腰抱起昊儿,浅浅一笑,道:“昊儿可以叫叔叔爹爹。”

  听见自己希望的答案,云儿开心的搂着他的脖子,欢喜道:“爹爹,昊儿喜欢爹爹!”

  看着他们之间亲昵的互动,真真的眼眶蓦地湿润了。

  “小姐……小王爷了?”刚刚折回院子的玉儿见到玉渊时,惊喜道。

  玉渊点了点头,和真真他们一起朝酒楼的厢房走去。吃完早饭后,玉渊带着真真和昊儿,玉儿三人离开酒楼,一路向玉国而去。

  “我们现在是去哪?”坐在马车上,真真看着一直逗弄昊儿玩耍的玉渊,问道。

  看向,玉渊扯出一抹浅浅的笑容,道:“当然是先回玉国安置好昊儿,再去风国。”

  真真一愣,是啊,昊儿还小,带他去风国确实有些不妥,幸好玉渊设想周到,于是给了他一抹灿笑,整个人靠在他肩头,看着他和昊儿开心的的玩耍,有一搭没一搭的询问着他这些年来的事情。



第105章
 
  一路奔波,没多久久道了玉国境内,真真掀起车帘瞅了眼边境巍峨的城墙,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潮,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不知桑儿见到她会不会认不出她来?五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桑儿应该早就嫁人了吧?

    “怎么了”玉渊见真真一直沉默,将睡着的昊儿放在榻上,搂着她关切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桑儿,她嫁人没?”真真侧脸靠在他肩上,低声问道.

            玉渊勾唇一笑,寒澈的眸子盈满笑意:“桑儿早在四年前就嫁人了,现在她都有个三岁的儿子了。”

      “还有儿子啊,手脚真快,那么快就增产报国了。”真真喃喃道。

      “什么是增产报国?”

      “意思是努力生孩子,报效国家。”真真掩嘴偷笑。

    “那我们也要努力了,虽然有了昊儿,但我还是想要多几个,最好生个十个八个。”玉渊冷峻的脸上满是兴奋和期待的笑容,眸中光芒一闪,凑到她耳边继续道:“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要努力增产报国。“话落,他的腰际被真真捏了一把,痛的他微微拧了眉。

    “哼,我才不要生那么多呢,又不是母猪!”真真瞪了他一眼,气呼呼道。

    “你想变母猪都变不了。”玉渊笑着取笑道,说完,腰间又被她狠狠捏了一记。

    “你想谋杀亲夫啊!”玉渊用力的将她楼进怀中,预防她那只爱作怪的小手。

    “我们还未成亲,你还不是我的夫。”真真俏皮一笑。

    “嗯?”玉渊语气里蕴藏着淡淡的怒气,“不是你的夫是你的谁?”

      不好,某人发火了!真真灵机一动,笑眯眯道。“我的爱人”

    “这还差不多。”玉渊满意的扬起唇角,低头吻了下她的嘴角,心中胀满了喜悦,心情极好的拥着她。

    真真微弯唇角,原来不是女人需要哄,男人也需要哄啊。

    玉儿好笑的看着小姐和小王爷的亲昵互动,摇摇头,继续绣花去。

    经过几天的连夜赶路,终于回到玉国京城。

    看着眼前这座气势不凡的府邸,真真心底无味杂陈。

    五年多了,她终于又回到了这里。

    “进去吧!”玉渊在她身侧轻语。

    “这是爹爹的家吗?”昊儿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瞅着玉渊,稚气的问道。

    “是啊,也是昊儿的家!”玉渊摸摸昊儿的头,柔声道。

    “小王爷,您回来了,老王爷正等着您呢!”一名奴才急匆匆的奔来,一边抹汗一边喘气道。

    “嗯,我这就过去。”

    玉渊回头握住她的柔夷,牵着昊儿的小手有说有笑的走进花厅。

    老王爷在看到真真时,吃了一惊,随即皱眉。

    “爹,她叫龙真真,是我喜欢的女子,他叫昊儿,是我的孩子。”玉渊瞥了眼父亲的脸色,勾唇一笑道。

    “孩子?他是你的孩子?”老王爷一怔,老眼迸出欣喜的光芒。

    “是的!”玉渊坚定的点头,低头对着昊儿说道:“来,昊儿,叫爷爷!”

    “爷爷!”昊儿仰起漂亮的小脸蛋,稚气的唤道。

    老王爷严肃的老脸顿时笑开了花,原来他有孙子了,还是一个漂亮聪明的孙子,一时间高兴的抱起昊儿。

    “你叫昊儿?”

    “是的,爷爷!”

    老王爷乐呵呵的笑了起来,看了眼儿子和那名女子一眼,道:“什么时候将龙小姐娶进门?”

    闻言,玉渊知道爹已经接受了真真,寒澈的双眸掠过一丝欣喜,“爹,还要过段时间,我三天后要派十万大军去助风国平叛。”

    老王爷皱眉,不赞同道:“我不同意!”

    “爹,就算你不同意我也会出兵。”玉渊坚决道。

    真真微拧秀眉,静静的看着他们父子两人,暗自叹了口气,不吱声。

  “你……”老王爷气的浑身发抖。

  “爷爷,爷爷,别生气!”昊儿稚气又贴心的嗓音响起,缓解了眼前一触即发的气氛。

    老王爷急忙换上笑脸,“爷爷没生气,昊儿乖,呵呵!”安抚了小宝贝后,侧首瞪了儿子一眼,抛下 一句:“你爱怎样就怎样,我带昊儿去逛王府。”

    说完气呼呼的牵着昊儿离开。

    真真和玉渊面面相觑,良久两人同时笑出声来。

  “走吧,我们回房休息去!”玉渊拥着她离开花厅,玉儿叹气的跟在后头。

 * * *

    吃过晚饭后,回到栖凤园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夜晚的风带来几分凉意,吹入栖凤园中。

    玉渊倚栏而坐,寒澈的双眸悠然的遥望星空。

    真真微笑的走了进来,吩咐玉儿端来一套茶具放在圆桌上,示意她离开后,拿出一个小罐子,倒出一些干茉莉花,沏了一壶茶,端至他面前,轻声道:“玉渊,这是我泡的花茶!喝喝看!”

    玉渊微笑的接过,闻了闻,香气飘渺,轻抿了几口,感觉茶香入肺,舒服之极,含笑问道:“不错,事隔五年,终于喝到你泡的花茶了,对了,昊儿呢?”

  “他睡下了!老王爷带着他逛了一天王府,可把他累坏了。”真真抿嘴轻笑。他们回到王府已经两天了,老王爷三两下就接受她了,不过是因为他认为昊儿是他的孙子,想到这里,她心里掠过一丝阴影。

    “有心事?”玉渊见她眼神暗淡下来,关切的问道。

    “玉渊,我们是不是该告诉老王爷,昊儿不是他的孙子。”

    “胡说,昊儿是我的儿子,不准你再说这些话!”玉渊手上用力,将她环住,正色道。

    “不会了!对不起!”真真窝在他胸膛里,心中感动,不安渐渐散去,反手将他搂住。

    两人静静的相拥,一股淡淡的温馨在两人之间流淌。

    “真儿,我们三天后就要启程去凤国了!”良久,玉渊开口道,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飘渺。

    “嗯!好,我好想睡!”真真在他怀中打了个阿欠,眼皮渐渐沉重起来。

    玉渊闻言一怔,好笑的瞅着她犯困的笑脸,抱起她,大步朝房间走去。

    三天后,玉渊带着真真和儿连开了王府,奔赴战场。

   * * *

    风国边境营地灯火连营。

    风国王旗,此刻正高高插在大营最中央的帅账上,迎着百里茂林从远处送来的强劲山风招展,猎猎作响。

    外面寒蝉高悬,月华满地。

    在离营地大约一天的路程的山坡上,烧了一堆柴火,熊熊的大火烧的巴拉巴拉响,玉儿在一旁忙着添柴,真真和玉渊站在高处遥望这远处那高悬的旗帜,明天,明天就可以到达营地了,突然前方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和沉重的喘息声,真真悚然一惊,在这样的夜晚里,会是什么人?

    玉渊握住她的手,两人一起朝声源处走去就,玉儿小心的在旁守护着小姐。

寻声上前,只见一棵大树下靠着一个看似熟悉的身影,头发散乱,衣衫狼狈,林子里很暗,看不清他的表情,却听得清他浑浊的呼吸。

    走上前,在月光的照射下,中越看清了那张俊脸,真真不禁“啊”的一声叫起来。

  “表哥?”

    那个高个的影子闻声仅仅抬了一下头,便软软的倒下,真真甩开玉渊的手仓皇去接,他重重地压在她的肩上。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飘到她的鼻端,真真难受的皱眉。

    “真儿,让我来!”玉渊三两下接过他,抿着唇,冷峻的脸上一派严肃。

    “嗯!”真真点点头,朝身侧的玉儿吩咐道:“玉儿,去取点水来!”

    “是!”玉儿迅速的拿起水壶朝就近的湖走去。

    玉渊将风烈云轻放在铺好席子的地上,真真趁着这个空当从真空袋里拿出剪刀和小刀来。

    在篝火的照耀下,风烈云俊美如玉的脸上血色全无,薄唇隐隐发黑,气息十分微弱。

    一阵心酸涌上心头,几年没见,一见面就是如此境况,真真眼眸蓄满水雾,紧握住他的手,喃喃道:“表哥,你放心,有我在,你会没事的。”

    “真儿,别急,九王爷中毒了,我们先帮他处理好伤口。”玉渊冷静的说道,修长的手拿起一把剪刀将他的衣衫剪开,露出一个狞狰的伤口,全身最致命的就是身上的毒。幸好这个伤口不深,但汩汩的鲜血直流,触目惊心。

    玉渊沉稳的给他止血。真真从真空袋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里面有一些解毒丹,倒了一颗喂入他口中,看他顺利的咽了下去。

    还好这时候风烈云还有意识,他睁开眼眸,看了眼玉渊,再注视了她半响,沙哑道:“你是清然?”

    “你……你怎么知道?”真真一愣。

    风烈云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道:“因为玉渊看你的眼神。”

    原来如此,真真还以为他很厉害呢!空欢喜一场。

    “玉渊,谢谢你!”风烈云撑着一口气道谢。等玉渊给他处理完伤口,他已经昏迷过去。

    这时,玉儿满头大汗的将两壶水递给她,“小姐,水来了!”

    真真接过后,小心的帮风烈云清洗处理过的伤口,再涂上药,包扎好。

    “玉渊,看来今晚我们不能睡了!”真真担忧的说道。玉渊面色凝重的点头。

    “小姐,小王爷,你们先休息一下,明天还要赶路呢!九王爷就交给玉儿照顾吧。”玉儿在一旁说道。

    “也好!”玉渊点点头,看样子他应该没什么大碍了。真真也没说什么,但眉宇间的担忧还是隐藏不住。

    总算平安度过了一个晚上,真真和玉渊满意的看着已经醒过来的风烈云。

    阳光谢谢照射进来,风烈云憔悴疲惫地靠坐在大树旁,俊美的脸上满是让人心疼的苍白,她眼睛依旧明亮幽深,嘴角还带着一丝浅笑,对真真和玉渊说:“谢谢。”

    “你总算没事了!可以启程吗?”真真微笑的问道。

    “当然!”风烈云扬眉。其实他的毒解了后,就没什么大碍了!

    玉渊摇头的看了他们一眼,和玉儿一起将马牵过来,四人一起离开山林,朝营地奔去。

   * * *

    风国皇宫

    风烈炎一身龙袍立于寝殿窗前,窗侧案几的羊脂白玉瓶里插着数支淡白的茉莉花,他望着窗外的美丽景色,执起一支淡白的茉莉花到鼻尖轻嗅了下,那淡雅的芳香,让他想起一个纤细的人儿,她也喜欢小白花,不,是茉莉花,是她喜欢的花啊!

    “皇上!”莫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

      风烈炎依旧负手而立,就着灯火,看着窗外几只小鸟在枝头跳跃,唧唧喳喳的叫个不停。

      “什么事?”

      “启禀皇上,暗卫飞鸽传书,找到龙小姐了。”莫风恭声道。

      “哦?”风烈炎心中一阵激荡,手一紧,茉莉花花瓣霎时迸出花汁,一股淡雅的清香袭来,转过身,双眸紧紧的盯着他,抿唇问道:“她在哪里?”

    “启禀皇上,龙小姐于三天前出现在我国边境的一个县城里,带着一个五六岁的漂亮小男孩和玉儿姑娘,但后来玉国小王爷追来,龙小姐便随小王爷回玉国了。”

    “嗯!”风烈炎俊脸浮现一抹苦涩的笑容,五年了,真儿你总算回来了,真儿,真儿……他在心底呼唤的着她的名字。

    “皇上,还有一件事!”莫风皱眉,游移不定。

    “说!”

    “皇上,尉迟风已经破了三座城池,还取得了周边各大部落的支持自封为皇帝。”莫风垂首恭敬道。

      昨天宫主派人来 叫他做内应,他不肯,因他手下都听命于他,这番拒绝,肯定会让他震怒,但他不后悔跟在皇上身边,皇帝是有能力,有智慧之人,他为有这样的主子而感到骄傲。

    “尉迟风自立为王?”风烈炎双眸危险的眯起,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哀乐。

    “是的,皇上!”

    “下去吧,朕需要静一静!”风烈炎闭上双眸,沉默半响,淡淡道。

    “皇上,杜少将军明天回京城了,皇上要去迎接水国公主吗?”莫风暗自叹气,将要报告的事全部报告完毕。

    “嗯,朕知道了,朕会去的,下去吧!”揉揉眉心,抬手示意他离开。

    莫风福了福身,退了下去。

    不久,来喜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几个端着宵夜的青衣太监。

    “皇上,宵夜来了!”来喜命令几个太监将膳食端进来。

    “嗯!”风烈炎瞥了眼来喜,踱步到紫檀圆桌前坐下,刚拿起筷子,又放下,问道:“来喜,七王爷来了没?”

    “回皇上,七王爷派人传话说晚点才进宫!”

    “嗯,朕知道了!”风烈炎皱眉,七弟在搞什么鬼?

    窗外漆黑一片,风吹动树叶哗哗作响。

    用过宵夜后,风烈炎坐在秀塌上,抿着唇,俊美的脸上挂着凝肃之色,修长的手指时不时敲着身旁的矮几。

    一声又一声的敲桌声,惊得来喜心惊肉跳的,小心翼翼的在一旁伺候着。

    “七王爷晋见……“寝宫外头传来一个太监的声音,来喜终于松了口气。

    “皇上,七王爷来了,奴才告退!”来喜识相的快速离开。

    不一会,一身锦袍的风烈日满脸疲倦的踏进寝殿。

    “七弟,你总算来了!最近形式如何?”风烈炎精神一震,霍地从榻上起来,急切的问道。

    “皇上,尉迟风攻破三座城池,自立为王后,现在大肆掳壮丁,据探子得来的消息,他还和周边的大部落联盟,现在他的军队正以势如破竹直逼京城。”风烈日沉声道,俊美邪气的脸上一片阴

    “怎么会这样?杜将军呢?”风烈炎一惊,看来莫风说的没错。

    “杜将军因军中出现奸细而被生擒,现在生死不明!”风烈日冷声道,衣袖下的手攥的死紧,俊脸上掠过冷冽的光芒。

    “七弟,朕早就料到会有今日,自从真儿交给你的兵法被盗之后,朕就知道了!没想到尉迟风竟和陌儿是青梅竹马,就连米娃也是他的人,可见他早已准备多年,在你我身边安插了不少人,七弟,朕现在信任的人只有你和九弟,而九弟又在战场上……”风烈炎沉声道。

    “皇上,臣弟刚刚收到玉渊小王爷的密信!”说道这个,风烈日打断他的话,魔魅的俊脸上扬起 一抹笑容。

    “哦?玉渊说了什么?”

    “皇上,他说他将率十万大军助我风国平叛!”

    闻言,风烈炎俊美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很好!”

    “五哥,明天你就要迎娶水国公主了,早点歇息吧,我已经将尉迟风在宫里的大部分内线清除了!你可以安心的当个新郎官了!”风烈日微勾唇角,淡笑道。只有在说私事的时候,他们才是兄弟关系。

    风烈炎瞪了他一眼,轻哼一声,脸色难堪之极。

    “五哥,听说水国的公主温柔贤淑,是一个难得的好女人。五哥真是有福气!”风烈日耍着嘴皮子。

    “是吗?既然她那么好,送给你当妃子如何?”风烈炎一脸算计,深邃如墨般的黑眸漾着淡淡的笑意。

    “不用了,还是五哥留着自己享用,我身边的女人够多的了,不缺这么一个!”风烈日邪魅的调眉笑道。

    “但你的王府一个也没有!”风烈炎双眸闪动着兴味。

    “我还没遇上一个令我心动的女子!”语调掷地有声,魔魅的眸子掠过几许复杂的光芒,“五哥,我先回府了!你早点歇息吧!”说完闪身离开。

    风烈炎望着他挺拔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淡淡的笑了,脑海里浮现真儿柔媚的笑容,在凉亭里弹琴的模样,俊美如玉的脸上掠过一丝伤感。

    “真儿……”

    他喃喃轻唤,低沉的嗓音里蕴藏着浓浓的情感。

    “皇上,夜深了,请就寝!”来喜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恭声道。

    “嗯!”风烈炎轻应。

    “来人,为皇上更衣!”

    几名模样娇俏的宫女轻移莲步,走了进来准备为他更衣。

    “不用了,来喜,叫他们出去,朕自己来!你也下去歇息吧!”风烈炎一甩衣袖,不悦的抿唇道。

    “是!”

    等他们离开后,风烈炎自己更衣上床歇息,烛火摇曳,泛出淡淡的黄光,映照出他眉头紧锁的俊颜。

   * * *


    翌日。

    风烈炎在皇宫里接见了水国公主,的确如七弟所说的温婉贤淑,但他心底早有人了,因此,在见过众大臣之后,便将她安排到秋羽宫。

    不知过了多久,风烈炎面无表情的跨进秋羽宫。挥手让宫女退下之后,走到水国公主面前站定,随手一掀,头上红巾轻轻飘落就。水国公主抬头,一道俊逸身影跳进眼帘。

    “皇上!”水国公主美丽的脸上浮现淡淡的紧张。

    “公主,朕不会碰你,但朕会保证你在后宫的地位。”风烈炎深沉的目光盯着她恬静的面容,语气淡然道。

    公主松了一口气,温婉一笑:“臣妾明白!”

    没有任何的气愤,只是很平静的接受事实。

    风烈炎诧异扬眉,没错过她细微的小动作,锐利的黑眸注视她半响,淡淡道:“看来公主心中必有意中人!”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公主一惊,抬眸望向皇帝,见他并无恼意,心中顿时生出一份期待。对于联姻本不是她愿意的,但父皇却硬要她来联姻,幸好她喜欢的人也在风国,现在,或许,或许……想到这,她毫无犹豫的承认。

    “是的!”

    如此坦白的承认,令风烈炎赞赏的瞅了她一眼,“既然如此,那就得让公主配合朕了,如能让水国助朕一臂之力,朕定当让你跟你的意中人一起!”

    公主一愣,美丽的脸上浮现极淡极淡的喜悦,柔声问道:“皇上当真?”

    “君无戏言!”风烈炎敛了敛目光,坚定地许诺。

    “多谢皇上!”公主欣喜道谢。优美的唇瓣微微扬起,美眸闪过一道亮光,天宇,等我!

    达成协议后,他们俩就这么在婚床上凑合了一宿,两人都一夜未眠。天亮时,风烈炎割了手,将沾了血的白绢丢在床上,然后慢条斯理地整理衣冠,走了出去。



106章

早朝过后,还穿着一身锦袍的风烈日照旧来到御书房等候。趁着皇上还没过来之际,风烈日踱步到书房一侧的案几上,瞅着上面的那一瓶芳香四溢的茉莉花,嘴角呤着淡淡的浅笑,那笑容让他看起来更加邪魅。

伸出修长的手想执起一支茉莉花闻闻香味,身后蓦地传来风烈炎的一声低喝:“别动!”

风烈日一怔,旋过身,瞅见五哥俊美的脸上掠过几许激动,黑眸闪过一抹了然,邪邪笑道?“五哥,昨晚的洞房花烛夜过的如何?水国的公主滋味怎样?”

风烈炎横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越过他,坐在御书房的龙椅上,漫不经心道:“滋味如何不知道,如果七弟想试试的话,朕绝不阻止。”

“啧啧,这个公主还真可怜,第一天就得守活寡!”风烈日眉峰一挑,显然听出他话中之意。

风烈炎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够了,这不是谈这些鸡毛蒜皮之事的时候,说吧,你来见朕,是不是收到什么重要的消息?”

说起这个,风烈日面色一整,双眸迸出冷冽的光芒,“接到飞鸽传书,昨天傍晚九弟不惜深入敌营探杜将军的消息,一夜没回营。”

“混账,那些将军怎么不阻止?”风烈炎抿着唇,眼眸蓄满风暴,该死的,他一拳狠狠的捶在书桌上,震翻一摊奏折。

“因为九弟并没有告诉他们,仅仅是他的贴身侍卫知道,昨晚九弟一夜未归营,他才说了出来。”风烈日面色凝重的说道。

风烈炎有些疲倦的揉揉眉心,眸底隐隐掠过一丝锐光。

“皇上,军营来信了!”来喜急匆匆的奔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竹筒,跪下行礼。

“快传上来!”风烈炎迫切的喝道。

“是!”来喜低着头,弯身上前双手捧上小竹筒。

风烈炎一把夺过小竹筒,迫不及待的打开一瞧,原本阴沉的俊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整个人放松的坐在龙椅上。

“来喜,你下去!”

“奴才遵命!”话落,低着头迅速的离开御书房。

“五哥,什么事?”风烈日邪气的挑眉,漫不经心的问道。看五哥的模样,想必是好事了。

“九弟被玉渊救了!”同行的还有真儿!“风烈炎微微勾唇,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淡淡的喜悦。她快到了军营了!五年没见,不知她怎么样了?好想见她,好相,好想……

原来如此,风烈日浓眉一挑,脑海里浮现出一道美丽高挑的身影,勾唇一笑,戏谑道:“五哥,你的重点是放在龙真真身上吧?”

风烈炎眼底闪过一抹狼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抿唇道:“你在乱说什么!”

风烈日玩味一笑,邪邪道:“五哥,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啧啧!”说完故意深深的蹩了他一眼。

风烈炎当作没看到,深邃的星眸泛着亮光,他起身踱步到他身侧,嘴角微弯,道:“朕明天要去军营!就由你来代理朝政。”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笑着离开。

“五哥,等等!”

刚走到御书房外面的风烈炎顿下脚步,回头蹩了眼失去冷静的七弟,心底暗笑。这个七弟最不喜束缚,现在将将他绑在朝堂之上,等于是一只苍鹰落到了笼子里,难怪要变脸了!

“七弟,还有什么事吗?“

“五哥,还是由我去军营,你是皇帝,不能有任何闪失,还是由臣弟去军营比较合适。”风烈日理直气壮道。

“不行!没有商量,七弟,朝廷的事就麻烦你了,朕去跟莹太贵妃请安。”说完,一身明黄龙袍的风烈炎心情愉快的走远。

留下风烈日黑着一张俊脸站在原地,吓坏了一旁的宫女太监,凌厉的瞪了一眼那些宫女太监,冷哼一声,一甩衣袖大步离开。

* * *

叛军军营里

主帅大营里透露出光亮,尉迟风仍未入睡。他负手站在一副大型地图前,褪去温和外衣的双眸透着凌厉和冷冽。米娃和带着面具的陌儿静静站在一旁,看着他傲然挺立的身躯,等待他开口。

自从递上探子的最新回报后,尉迟风就没有作过一声。不动声色的俊脸闪动着些许亮光,没想时隔五年,她竟然又出现!还出现在风烈炎的军营里。

良久,他才转过身,深深的注视了望了一眼两人,不动声色说道:“你们可知风国大军的军营里来了一位故人,一位可能会对战局产生影响的女人。”

闻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电光火石间闪过陌儿眼前,她浑身颤了下,微微后移一步,一双美眸闪烁着嫉妒的光芒,质问道:“是谁?竟然让你作出如此大的评价。”

尉迟风微蕴的挑眉,冷漠的蹩了她一眼,淡淡道:“她叫龙真真,又叫杜清然。”

米娃可爱的娃娃脸上掠过一抹错愕,瞬间隐没。

陌儿面具下的脸顿时扭曲,衣袖下的手紧紧的握住,是她,是她,美眸里迸射出狠厉的光芒。

如是不是她,她就不会被炎抛弃!

如果不是她,她就不会被毁容!

如果不是她,她就不会被人强暴!

如果不是她,她就不会是失去尉迟风的爱!

如果不是她,……

“风,我们一定要生擒她,不然后果不堪设想。”陌儿强忍住心底的愤恨与妒意,轻声道。

那你有什么办法?“尉迟风淡漠的问道,极端俊美的脸上几不可察的闪过一丝讥讽。

“我们可以用杜将军为诱饵。“陌儿神情略显狰狞,阴阴笑道。

尉迟风别具深意的瞅了她一眼,平静道:“就用这个办法吧!“

他是要生擒龙真真,但不是要折磨她,他要让她和他平起平坐,一起夺得这个天下,她身上的秘密只有他知晓,现在已经不允许他再有任何犹豫了!

当初的心软,害得他失去了她,现在,他将不会重蹈覆辙,他是爱她的,陌儿已经毁容了,已经没资格做他的女人,只有她,才配和他一起拥有天下。

闻言,陌儿美眸里闪过欣喜,龙真真,等你落到我手里,你就死定了!她身上的毒是解了,但脸却毁了,她不甘心,她要让她尝尝毁容的滋味。

米娃一直沉默的站在一旁,她可不认为宫主,哦,不,是主子,宫主已经是皇帝了,会对龙真真不利,今晚他特意找她们过来,不会是特意激起陌儿的怒火吧?

“没事了,你们下去吧!”尉迟风一甩衣袖,旋身坐在床塌上更衣,背对着她们冷冷道。

“是,主人!”米娃识相的退了下去,陌儿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准备更衣的手一顿,呵斥道:“你怎么没出去?”

陌儿倏地上前搂住他的腰,吐气如兰道:“让陌儿服侍你。”

尉迟风俊挺的身躯一僵,一把甩开她:“不用!”语气有着深深的厌恶。

陌儿一震,咬了咬下唇,声间有些颤拌:“风,你不是喜欢我吗?为何我被毁容后你却不碰我,你不是说要我成为你的妻子吗?为什么这五年来,你一点表示也没有。”

“够了,出去!”尉迟风回头,面无表情的蹩了她一眼。

“不,我不出去,不出去,我受够了,五年了,我整整等了你五年,你怎么可以这样狠心?”陌儿声泪俱下的控诉。

尉迟风不为所动,双眸轻淡的蹩了她一眼,讥诮的勾起唇角道:“你喜欢的人不是风烈炎吗?怎么?变心了?我承认三年前还是很喜欢你,但你却让我寒心,当初我不介意你毁去的容貌,不会介意你被夺去的清白,但你呢?我一心一意将你放在手心里宠着,呵护着,你回报我的是什么?你竟然背叛我,背叛我的信任将我的身份泄露给皇上,让人暗中通缉我,破坏了我的计划,你可知,我筹划了十年,差点被你毁于一旦,不但如此,你还杀害了齐风的父母,接收了他家的财产,你说我还会对你有一丝一毫的情意吗?”

陌儿惊恐的睁大双眼,颤抖着身子,颓然倒在地上,整个人活像苍老了十岁似的:“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尉迟风冷哼:“就在你离开的第三天。”

“那你为什么……为什么没有拆穿我?”陌儿抖着唇出声道。

“为什么要?”尉迟风嘴角扬起一抹邪气的笑容,冰冷的双眸直直逼视她。她就是要让她爱上他,再报复她。

陌儿遍体生寒,小手粉拳紧握,渐渐泛白的指关节泄露了她的恐惧。

“你……你想怎样?”

“想怎样?不,我不想怎样?只是留你在军营罢了!你以前的所作的事情我不会追究,你放心。”尉迟风暗自冷笑,他会狠狠的报复!

没有人能如此玩弄她!

陌儿松了口气,瞥了眼他,心里断定他对她肯定还有情意,想到这,嘴角微扬,恐惧散去,优雅的起身,柔声道:“那我先出去了!”

尉迟风愕然的望着她离开的背影……

* * *

夜晚,夜风猛烈的吹,风国王旗哗啦啦作响。

真真和玉渊,风烈云在一间大帐篷里对着一副巨型地图讨论着。

“有几分把握?”真真蹙眉问道。

风烈云神色一整,沉声道:“半个月前我军退到这里,尉迟风率兵倾力围攻,幸亏这座城墙高厚,易守难攻,众将士拼死反击,才屡次击退叛军。

“表哥,我有一事想问!”真真微勾唇角,淡淡道。

“什么事?”

“风国边城防守向来严密,又有我爹杜将军亲自坐镇,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日内连被攻破几道防线,被迫退到这最后一道重要的关卡?”

“没错,真儿说的有道理。我也很想知道,为何尉迟风会有这么大的能力将你们逼退到如此地步。”玉渊沉声道。寒澈的双眸敛了敛。

风烈云一愣,仰首长叹一声,肃然道:“你可知你曾经交给七哥的兵法,这个兵法现在在尉迟风手里,每次我们快要打败他们的时候,突然出现大逆转的情况,每次都让我们措手不及,上一场杜将军还被叛军生擒了。"

杜浩炜被生擒?

惊愕瞬间现现在真真脸上,突然一只温热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柔夷,真真心一暖,反手握住他。

“所以表哥之所以受伤中毒是因为去探杜将军的消息吧?”

风烈云点点头,曾经爱笑的脸上早已没了玩世不恭,取而代之的是成熟和稳重,他的声调有些苦涩:“但却没能探出一点消息便……”

“不关你的事,你已经做的很好了!”真真安慰道。对于一个从未打过仗的皇子来说,他能做到这样已经不容易了。

“可是……”风烈云还想说什么,就被真真打断。

“我想出去走!你们去和将军们商量一下明天的退敌之策吧!我不打扰你们了!”

真真皱了皱眉,站起身离开帐篷,不理会一旁巡逻的士兵,径自走到一颗大石头上坐下。

明月高悬,普照城内城外。城内城外,都有梦乡中思家的战士,他们的生或死,系于高高在上者一念之间。

真真抚过自己散落的秀发,在夜色中逸出一丝悠远的笑,交给玉渊的兵法被他熟记后就烧了,想到现在要写一部,她就头痛!还是先吹吹风,清醒一下。

不知吹了多久,真真终于起回营帐,回关对上玉洲关切的眼神,以及淡淡的责怪。他手里拿着一件狐裘,大步走到她身侧帮她披上。

“你呀,夜晚风大,容易着凉,出来也不多穿件衣服。”边说边将她拥进怀中。

真真微笑的窝在他怀中,感动道:“我知道你关心我,下次不会了。“

“还想有下次?”玉渊绷起俊颜,满含怒气道。

“没了!不会有下次了,对了,今晚我要默写兵法,可能会熬夜,你先睡吧,明天可能会有一场大战呢!”

玉渊没说什么,只是拥着她走进营帐,玉儿端了宵夜过来,真真吃过后,就走到桌旁提笔默写兵法。

玉渊静静的看着她,眼里溢满心疼。其实可以让他对熬夜默写的,但他知晓她的脾性,只好随她去,不让她忧心的躺在床榻上闭目养精神。

第二天一大早,真真顶着熊猫眼将兵法交给风烈云,并叮咛他熟记后记得烧掉,便转身回帐篷里补眠。

不知道睡了多久,外面 鼓声震天,呐喊声,厮杀声,兵器撞击声将她惊醒,在玉儿的帮助下换好衣裳,走帐篷,来到城墙的高台上,一眼便望见了下面两军交战的情况。

风国军队和玉国军队气势高涨,士兵杀敌勇猛,在风烈云和玉渊的带领下,杀的敌军连连败退,就在此时,风国军队追击叛军,在离叛军大约一百米处突然痛苦的大叫,吐血惨死,一时,形势大变,尉迟风倏地出现,身边还站着米娃。

玉国士兵被这样的惨状吓到了,他们帮风国的第一次战役就经历这样的情况,难免会恐惧,害怕。

幸好,玉渊鼓动了他们的士气,命令他们后退了五十米。两军开始出现僵持状态,尉迟风不发兵,玉渊和风烈云也静观其变。

真真望向尉迟风时,恰巧也对上他的黑眸,他依旧戴了副面具,只是那双眼眸不再温润如水,在望向她的时候闪动着势在必得的光芒,真真的心倏地一凛。

那双眼眸里的占有和欲望,不知怎么的,这样的眼神让她心底升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在真真平复心情的时刻,尉迟风突然朝她一笑,一挥手,他手的叛军整齐有素的离开,扬起一片黄土。

* * *

月色很好,树丛里已经有夏虫在歌唱,夜晚温磬美好。

真真站在城墙上往下望,幽幽叹了口气,距离那次看到尉迟风后,已经过了两个多月,这两 个月来,大大小小的战役不知打了多少次,每次都在最后出现僵持的状态,这种情况人但玉渊和风烈云忧心,就连她也益发的不安起来。

总觉得尉迟风是在等待时机,等待一个他们意想不到的时机。他到底想干什么?真真想破脑袋也想不通,每次打仗的时候,她都在高墙上观看,每次尉迟风都会在离开前给她一个莫名其妙的微笑。

“在想什么?”玉渊低沉的嗓音在背后响起,紧接着她就被楼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大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秀发。

真真摇摇头,“没什么,只是想到为何尉迟风一直要和我们打仗,明知从中讨不到好处,却还是要开战,我看不懂他,应该说我从来没看懂过他。”

“他打不赢我们,我们也无法杀过去,就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据探子来报说尉迟风在他自立为王的土地上大力施行仁政,三个城池的百姓全都倒戈支持他,为他提供所需的粮草,而我们现在虽然有水国的大力支持,粮草充足,但这一战已经让云国开始持观望态度,尉迟风的势力还在不断壮大中,他已经将周边的所有大小部落都统一起来了,现在他虽然是叛军,但他已经是被其余两大国承认的一代帝王了。甚至风国的姻亲水国也开始拉拢他,据探子回报说,水国皇帝有意将她的妹妹下嫁给尉迟风。”玉渊低叹缓缓道。

“啊?水国可是我们的盟国,怎么会这样?”真真惊呼。

“这就是政治,就连我国的皇帝也想拉拢他,因为他能够在两国军队的联合攻打之下还能坚持那么久,已经引起了三大国的注意,如是不是爹是握有实权的人,皇上不敢轻举妄动,现在恐怕已经倒戈了。”玉渊苦笑。

真真微拧秀眉:“原来形势如此严峻,怪不得炎原本说要来坐镇的,后来却来不了,听说他为了平息朝野的混乱在一个月前娶了宰相的女儿为妃,现在朝廷上下一心,努力抵制尉迟风的反叛,难道尉迟风和炎都是帝王命吗?怎么可能?”说起他娶妃,心头微微掠过一抹黯然。

“真真,其实……其实尉迟风原本没帝王命的!”玉渊低声道。

“什么意思?”真真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

“还记得他曾经要了你一滴血吗?”

“这和我的血有什么关系?”真真困惑。

“因为你是异星之体,你的血镇住了尉迟风的魂魄,让原本就该魂飞魄散的尉迟风将齐风压了下去,从而改变了尉迟风的命格,云晚曾跟我说过你是异星,我不信,但还是问了我的师傅,他是个世外高人,他说,你是异星,你的出现会改变身边一些人的命格,例如炎,他原本对皇位并不热衷,但是那时他对你很执着,以为只要得到皇位,当了皇帝就可以得到你…”

真真听得心惊胆颤,抿唇反驳道:“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能力?“

“真真,现在知晓你是异星的人不多,只有尉迟风和云晚以及我三人知道。你不用怕,我会保护你的。”玉渊寒流澈的双眸闪耀着坚定,语气铿锵的说道。

“我知道!”真真现在脑袋很混乱,“玉渊我们回去吧!我累了!”

“好!”明白她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轻轻叹息一声,拥着她离开高墙。

在他们离开后,一道人影从不远处的柱子里闪过。

这天,真真刚起身,玉渊早已离开了,梳洗完后,走出帐篷,发现军营里空了一片,心一突,一股不详的预感袭上心头,这时,一个人影正快步走来,远远地瞧去,似乎是风烈云,真真一愣,难道发生什么大事了?

来的果然是风烈云。

一身戎装的他看起来有些狼狈,温润的俊脸上脸色十分难看。真真心一惊,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才会这样。

“怎么了?”片刻的沉默后,真真忍不住开口了。

风烈云镇定的神情中藏着常人看不出的惊疑不安。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迅速的说道:“情势大逆转,你不能待在这里了,快随我来,我送你离开军营。”

真真站着不动,美丽的脸上一派镇定,抿了抿唇对风烈云道:“你跟我来。”

说完转身进了帐篷。风烈云见她镇定自若,不禁一怔,稍一踌躇,随在她身后。

真真入了帐篷,在椅上坐了下。不知想着些什么,眼神低垂着,端起一杯放在桌的茶水,等触了唇,才发现那是凉的,又重新放回桌上,瞅了眼风烈云半晌,问道:“怎么回事?”

风烈云蠕动了下嘴唇,张了张口,良久才道:“尉迟风将杜将军绑在一辆马车上,准备当着所有将士的面将杜将军烧死,我和玉渊定计,我在前头抗敌,他带领大军潜伏在周围的小树林里伺机而动,本来我们已经救了杜将军,不料那个将军是假的,玉渊上前为他松绑的时候,不知怎地,他竟然心智大变,敌我不分,命令他手下的十万大军攻击我军,我军节节败退,现在已经守不住这座城了……”

“什么?”

一股刺心般的痛楚掠过心脏。

真真的脸色白了三分,缓缓坐在椅上,玉渊肯定被催眠了,没想到这个世界也会有催眠术……

风烈云担忧的看着她,“真儿,我们在这里掩护你离开,再不离开就来不急了。”

“玉儿呢?”真真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这两天她一直不在她身边,不知去哪里了?

“不知道!这两天都没见过她!”风烈云皱眉道。

真真脸色一凛,恍然明白了什么!

良久,她忽地站起来,闪亮的黑眸里转起一道睿智的光芒。看向风烈云,而色凝重的说道:“表哥,我要这里的地形图,这里最近的奏报,要知道这里剩下的士兵人数,他们的武功高低专长,和在叛军军营里的密探,还有这里的饮水来源,粮草是否充足!”

一口气吩咐完了,才长长的舒出一口气,目光渐渐地变得坚定。



107章

风烈云震惊的望着她,久久回不过神来。她,她真的是清然吗?

真真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踱步走到案桌前坐下,提笔写了张字条递给他。

  “表哥叫人把这个加急送去给皇上!”风烈云急忙接过,瞧了瞧,迅速离开营帐。

“来人!”

真真话音刚落,一个瘦小的士兵冲了进来。

“你去通知各个将军立刻集合在帅营!”真真抿着唇冷静的命令道。

“是!”士兵领命出去了。

一刻钟后,各大将军集中在帅营讨论可行的破敌方案。风烈云也参与其中。只有真真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下面的将军提出了许多破敌之策又遭否决一筹莫展的模样。

良久,她微微蹙眉,起身站在一旁研究地形图,猛地,一个想法突然闪进脑海里。

“表哥,各位将军!我有一个办法!“真真突然出声道。

闻言,正在讨论的众人安静了下来。

“什么办法?”风烈云问,俊美的脸上掠过一抹喜色。

“用毒蜂!”真真淡淡的瞥了他们一眼,粉唇吐出三个字。

“毒蜂?”一名将军大叫出声,其他将领均不可思议的望着她,真真拧眉,淡淡道:“没错,是毒蜂!”

“可是,毒蜂不会误伤自己人吗?”风烈云问出了大家所担心的事情。

“不是有草药可以提前预防吗?叫大夫们弄一些解毒蜂的草药汁给士兵们喝就行了。”真真微笑道,顿了顿,又道:“还有就是叫厨房多炒些香脆的大豆子,最好炒个五六袋大豆子。我自有妙用。”她要双管齐下。

“大豆子”风烈云傻眼,拿来吃吗?

真真神秘一笑,抿唇道:“到时你们就知道了,这一次,我不会让尉迟风得逞的。”可惜这个方法只能用一次,以尉迟风的能力,总会想办法破解的,况且米娃不是在他身边吗?

现在玉渊被催眠了,她只能靠自己,靠自己所有的知识来救救回他。想到这,她眼底闪过坚定的光芒。

“好了,我先回帐篷去,你们讨论剩下的后续部分。”得知玉渊被催眠的那一刻,她的心绞痛,神经都绷得紧紧的,丝毫没有松懈过,现在她终于松了口气。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弃城独自离开!

那一战,风国军队大获全胜,那一战几乎是压倒性的胜利,才出动了两千的士兵,就把他们的十万大军打的七零八落,这都要归功于毒蜂和大豆。

一大堆毒蜂毫不留情的朝叛军攻去,让他们伤亡惨重,香气四溢的大豆则打乱了他们的进攻,这一场空前的胜利大大的鼓舞了士兵们的士气。

这日,由于天气突变,骤然降温,真真猝不及防染上了风寒。

帐篷里,风烈云请军医替她诊治,瞅着真真绯红的脸庞,他十分担忧,真真的身体热度惊人,整个人看起来十分虚弱,蜷缩在床上一动也不动,清澈的双眸还蒙上了一层迷离的色彩,看的他心疼不已。

军医开了几副药后,匆忙离开下去煎药,药煎好后,风烈云亲自喂着她喝,但她总是喝了又吐出来,急得他团团转,后来不得不沮丧的放下药碗。

只好命人打来一盆冷水,不断地用拧干水的冷毛巾敷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以祛除热度。俊美脸上时不时流露出担忧心疼的神情。等到她沉沉的睡去后,他才细心将棉被盖好,悄然的离开。

一出帐篷,在外等候的将军们全都围了过来。

“九王爷,怎么样?龙小姐的病严重吗?”

“情况很不乐观,感染上风寒又发高烧,现在连喝药都成问题了。”

风烈云的话让在场的各位将军惨白了脸,龙小姐是他们最重要的人,千万不能有任何闪失,这,这可怎么办才好?

良久,一个将军突然开口道:“不如让龙小姐先离开这里,去城里找个医术高明的大夫医治。”

风烈云沉默不语,这个时候其实不适合送真儿离开,如果早几天的话,或许可以,现在,现在已经迟了,由于打仗的缘故,这座城的很多百姓已经迁居离开了,快马加鞭将真儿送到城里的话,至少要三天时间,试想,真真的病能拖那么久吗?

“这样不行吗?”那名将军眼底闪过一抹夫望,还有一丝不易觉察的光芒。

“当然不行,真儿的病最需要的是静养。”风烈云冷冷的否决。

众人沉默。

真真吃力的爬起来靠在床榻旁的矮几上,抹了把冷汗,暗自苦笑,怎么又病了,还发烧,用手拍了下自己昏沉沉的脑袋,干痒的嗓子让她难受极了,好想喝水!

瞥见帐篷外闪动着几道人影,真真虚弱而沙哑的唤道:“来人……”

帐篷外的风烈云听到声响,最快冲了进来,坐到她面前,紧接着后面响起一阵焦急杂乱的脚步声,几名将军也冲了进来。

风烈云用手探了下她额际的温暖,蹙眉,担忧道:“真儿,你怎么起来了,你现在要好好休息,争取快点将病养好。”

“我要……要喝水!”喉咙发痒让她说的话有些破碎。

闻言,一名将军忙倒了杯热茶给她。有了热水的滋润,她感觉喉咙不再沙哑干涩,比刚才舒服多了,平复了下急促的呼吸,冷静的问道:“表哥,尉迟风有叫战吗?”

她病了三天,这三天来每天都昏昏沉沉的,根本不知现在的局势如何。

风烈云一怔,敛了敛目光,柔声道:“你不用担心,我们应付的来。”

闻言,真真心里已经有底了。

“打了几场仗?”

“一场,打输了,现在我们全力守城,不再迎战!以静制动!”风烈云轻声道,小心的为她垫上靠枕。

“嗯,现在我们只能静观其变,自从玉渊被催眠后,我们的战斗力就下降了不少,现在最主要的是守城,绝不能随意开城门迎战。”真真斟酌道,揉揉疲倦的眉心,全身乏力的靠在风烈云身上,缓缓的闭上眼休憩。

“真儿,你怎么了?是不是累了?”风烈云觉察到她的不对劲,急忙道。

真真摇摇头,“只是有点头晕,不碍事的。”

“龙小姐,你还是休息一下吧!”一直站在那里的其中一名将军关切道。

真真抬眸瞅了他一眼,皱了皱眉,又望向风烈云,正色道:“表哥,记得传令下去,任何人不得擅自开城门迎战,违者杀无赦!”

现在她病了,只能祈祷不要有人再逞匹夫之勇!

“嗯,我会的,你就不要操心了,安心的养病!“风烈云心疼的看着苍白的脸孔,柔声道。

真真安心的点头,翻身躺下沉睡。

* * *

夜已深沉,在这样寂静的子夜,城内的百姓早已进入了梦乡,浮云缓缓掠过了夜空中的明月,微弱的月光下,传来阵阵的虫鸣,远处的篝火旁有几对士兵正尽责的守卫着。

风烈云挑灯夜读兵法,两名小士兵在一旁伺候着,几名将军早已经就寝,一切都很平静,城墙外,一道黑色的人影借着朦胧月色的掩护,迅速的潜入城墙底下,从手里甩出一道铁钩,不一会,那道人影施展轻功飞上城墙,避开巡逻的士兵,潜入军营的帐篷。

一切又归于平静。

半夜,在夜色的掩护下,一行叛军埋伏在城外,不到半个时辰。城外突然火光一片,散发出的浓烟直上天际,方圆数十里外都能看清,埋伏的叛军们在尉迟风的率领下开始了攻城。

未睡的风烈云闻声一惊,几名大将军已经淮备好,所有的士兵全都起来了,每个人手里都拿了刀或弓箭在前待命。

在风烈云一声令下,全都集中在城墙上,用弓箭射向敌军。黑压压的一片叛军似潮水般涌到城前,开始架梯攻城,紧闭的城门也被撞的咚咚做响。

风烈云咬牙在指挥着,手里的剑不停的挥向爬上来的敌人,嘴里大吼着:“放箭,运石块,快!”

几番下来,风烈云已经快支持不住了,这时城门已经被撞开了,涌进来一大片叛军。

“王爷,快带龙小姐离开,快,下官掩护王爷,快离开!”他身边的一个将军一边厮杀一边大喊道。

风烈云杀红了眼,听到刘将军的声音时,蓦地醒过神来,急忙撤退,他身边的护卫急忙为他抵挡追击的叛军,风烈云顺利的回到帐篷后,抱起昏睡中的真真,领着剩下的一千多名士兵和刘将军等迅速的朝后方的林子撤离。

真真吃力的睁开眼,撑着虚弱身子,对风烈云道:“快,快进入前面的迷雾森林。”

风烈云点头,毫不犹豫的抱住她冲进迷雾森林,身后的士兵和刘将军等人也都跟进去。后面追来的尉迟风目光深沉的看着他们全都消失在迷雾森林里,嘴角勾起一道奇怪的笑容,下令全面包围迷雾森林。

迷雾森林,顾名思义,终年迷雾环绕,树木枝叶茂密不透光,一进入迷雾森林如果出不来就只能等死,因此几乎没什么人进过这里。

脚底下都是软土,没有任何绿草之类的生物,有的只是这些参天大树,一片黑漆漆的,时不时还传来鸟兽的叫声,诡异而森冷。

真真虚弱的靠在风烈云身上,从随身携带的真空袋掏出不少的蜡烛分下去,点亮。众人全都坐在地上,喘气休息。

“真儿,你怎么会想到要大军进入这个迷雾森林?”风烈云接过一名士兵递过来的水,喝了几口后问道。

“我研究过地形图,并制定了不少撤退的路线,这条路线是在紧急情况设定的。”真真咳了几声,说道。

“可是这个迷雾森林我们要如何走出去呢?”风烈云微微皱眉,迷雾森林,进来容易出去难。

真真虚弱的轻笑出声:“真笨,就算找不到办法,我们这么多人把树砍了不就得了。”

风烈云愕然,随即低沉的笑声逸出喉咙:“亏你想的出!砍那么多树不累死?”

真真睨了他一眼,淡淡道:“这只是个最笨的方法,我要你们进来,当然是有办法出去。”

“什么办法?”风烈云追问。身边的刘将军也屏气凝神的瞅着她。

真真嘴角微微勾起,虚弱道:“我已经研究过了,其实这个迷雾森林只是个奇怪的阵势罢了!只要我们找到阵眼,破坏阵势,自然就能出去了!”

虽然这里的树木长的一模一样,那又如何?这一点还难不倒她。

“真的?可是……可是我们之中没人会破阵。”一听到要破阵,刘将军沮丧的垂头,整个人颓然的坐在地上,后面的士兵闻言也开始窃窃私语,有些还害怕的起身乱走。

“大家安静!”真真突然站起身费力的大喊一声。

士兵们全都安静了下来,真真脚步一个踉跄,头眩晕了一下,眼看就要往后倒,幸好被风烈云接住了。

“真儿,别动气,你的风寒还没好。”风烈云心疼的将她抱进怀中,黑眸狠厉的横了一眼那些士兵。

“云,叫他们先随便砍一棵树!”真真强忍住身体的不适开口。

“我来!”风烈云还没开口,刘将军就抢着说道,拿起大刀朝一棵大树砍去。砍倒大树后,真真就着烛火观察了下四周,发现四周竟然有几缕月光透过缝隙洒下,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刘将军,你真会找树砍了,虽然不是阵眼,但已经离阵眼不远了。现在大家休息一下,等明天再破阵眼出去!”

惊讶、愕然、不敢置信轮番的在众人脸上出现,刘将军更是激动的跳起来。

“好了,大家先休息!“风烈云抿唇沉声道。

真真安心的窝在他怀中沉沉睡去。众人见她睡下,顿时安静了下来,他们都知道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高烧还没有退去。默默的将烛火熄灭,围成一团入睡。

风烈云将披风盖在她身上后,也缓缓阖上眼。

* * *

翌日,几缕阳光透了进来,真真睁开眼就发现所有的人都起来了,都在等她,不觉脸一红,一觉醒来,她已经好多了,从风烈云的臂弯里站起来,瞥了眼昨晚砍了那棵树的位置,叫几名士兵砍那棵树周围的树。

“真儿……为何要砍它周围的树?”风烈云不解的蹙眉。

真真一边指挥士兵砍树,一边回答:“因为昨晚砍的那棵树让月光透了进来,所以它是离阵眼最近的树,只要我们将阵眼砍了,这上头的迷雾就会散去,我们就可以出去了。”她话刚说完,眼前突然大放光明,阳光刺眼的照了进来,迷雾森林上头的迷雾霍地散去。

士兵们无一不不为眼前的一切高兴的欢呼着,真真和风烈云相视而笑,就在他们高兴的当儿,四面八方突然出现了不少的士兵,每人手里还拿着一把弓箭,不断的朝他们逼近。

一千多名士兵全都呆楞的看着越逼越近的叛军,真真和风烈云脸上的笑容倏地敛了起来,为眼前的一切感到震惊。

为什么会这样?

突然,手持弓箭的队伍向两面分开,一匹黑色的骏马从中疾奔而出,戴着面具的尉迟风赫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深沉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她苍白的面容,眸底掠过一抹心疼。

真真淡然的看着他,一个她曾经的朋友,一个将她逼入绝境的朋友!

“你为何要这样做?”风烈云痛心的质问他的二哥。

尉迟风勾唇冷笑:“因为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你已经有了一切,名利地位,你都有了,为何不肯罢手?”风烈云俊美的脸上满是心痛,他是他的二哥啊!

“一个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当你没有的时候想拥有,当你拥有的时候还想再拥有更多。这就是人类矛盾的地方。”真真平静的说道,说完,她掰开风烈云的手,慢慢的走到他面前。

“真儿,你做什么,回来!”风烈云急切将她拉回来,愤怒的吼道,她怎么可以不顾自身安危去那狼子野心的人面前。

“表哥,我没事的!“真真瞅了眼他,眼底闪动着坚定的光芒。

她在赌他是否念旧情!赌他和杜清然十年的情分!

风烈云在她清澈无比的目光注视下,缓缓的放下了手,将心中的焦急和担忧压了回去,他如墨的黑眸瞅着她,无言的诉说着万事小心。

真真回以一道浅笑,从容的来到尉迟风马前,静静的望着他。

尉迟风霍地跃下马,缓缓走上前。

银制的面具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漆黑如墨的黑眸一瞬不瞬的瞅着她。

自他下马上前的一刻开始,真真的目光,再没有移动半分。就像他的视线,只停在她身上一样。

风烈云握紧了剑柄,一千多名士兵全都紧张的盯着他,仿佛只要他做出伤害真真的举动他们就会随时都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扑上去一般。

四周的弓箭手,从两旁护卫尉迟风,蹲身拉弓,箭头瞄淮真真和她身后不远处的一千人等,蓄势待发。

一步,两步,三步。

尉迟风在离真真面前三步之远的地方站定,双眸隐隐透着复杂压抑的光芒。

他从没想过,当他以这样的身份面对真真时,会如此百感交集,为她受伤的眼神所痛。

“尉迟风,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眼神飘着,幽幽地问,打破了这寂静无声的僵持。

“记得,那时你只有八岁,穿着一身粉红色的衣裙……”尉迟风低沉的声音似一丝线,边说边从身上解下披风,向前跨三步绕到她身侧。

几乎所有的两方人马,都因为这短短的三步屏住了呼吸,神经绷紧得如将离弦的箭。风烈云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双眸紧紧的盯着他们。

他轻轻地将披风披在她肩上,怜惜地注视着她,唇角逸出一抹温柔:“看你都病了,真是不会照硕自己!”

说完,还伸手持她脸颊上散落的发丝轻轻的撩开,嗓音低沉而温柔的继续道:

“真真,我喜欢你。”

“我举兵反叛,自立为王,都是为了你。”

“你知道吗,当我得到你被人逼入悬崖的时候,有多心痛吗?幸好苍天有眼,有让你活下来了,我很高兴。”

“我们来谈个条件!”轻润的嗓音轻轻打断了他的话,真真清澈的双眸无一丝波澜的瞅着他, 对他充满的感情的话语暗自低叹,心中依旧平静无涟漪。

她眼里的平静让尉迟风心惊,眸底受伤的神色一闪即逝。

“什么条件?”其实心底已经有数,但他还是开口轻问。

“很简单,我随你离开,你放过表哥和刘将军以及剩下的一千多名士兵。”真真淡然无畏的望进他的黑眸深处,缓缓开口道。

话音刚落,风国众士兵发出一阵抽气声,他们万万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个条件。风烈云握着剑柄的手已经暴出青筋,俊美如玉的面颊微微抽动了下,其实他在她掰开她的手时就知道了她的决定,但听她提出来,依旧心痛难忍,此时,他的很痛恨自己的无能!

但她绝然的身影,让他知道自己是阻止不了她的。

尉迟风深深的注视她良久,沉默不语,其实心底早已雀跃,恨不得答应她,但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真真屏气凝神的等着他的决定,突然眼前黑了一下,一阵眩晕袭来,她知道自己的开始不行了,但是她还不能倒下,在尉迟风还没同意前,绝不能倒下去,绝不能倒下,真真咬紧牙关,强力撑着,可是越来越沉重的晕眩一波又一波的向她袭来,蓦地眼前一片黑暗,虚软的身子向后倒去。

尉迟风发现到她的异状,心一慌。立刻上前拉住她,一个使力将她打横的抱起。

“放了他们,我们走!”他抱起她翻身上马后命令道。

“是!”

尉迟风低头瞅了眼怀里的佳人,心底暗暗自责,都怪他,都怪他,该死的,看着她苍白无血色的脸孔,心微微刺痛了一下,抿了抿唇,策马离去。



108章

策马回到他的领地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尉迟风迫不及待的将昏迷的真真抱进他屋里,后面的士兵全都愕然的看着他手里的女人以及失去冷静的主子。

“快,叫米娃过来!”尉迟风朝身后的侍卫大声怒斥。

在一旁守卫的士兵缩了缩脖子,急忙去请人。不一会儿米娃急匆匆的赶来了,在看见床上的人时,圆圆的脸上闪过一抹异芒。

她仔细的为真真把了下脉,并检查了下全身,喂了一颗丹药后,便下去煎药了,离开时却正好与急匆匆赶来的玉儿打了个照面。

“等等,米娃,小姐她怎么样了?”玉儿抹了把汗,抓住她的手,急切的问道。

米娃神色复杂的瞅着她,“只是感染了风寒,高烧未退。”

玉儿松了口气,放开她的手,“那就好!”幸好小姐没事,不然她可会内疚一辈子。

“你很关心她?”米娃微拧了下秀眉,开口问道。

“嗯!”玉儿偷觑了眼米娃,小心翼翼的点头,米娃眼底掠过一丝光芒,转瞬即没,圆圆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道:“我先下去煎药了,你先进去服侍她。”

玉儿点头,捧着一套干净的衣裳,急忙推门进屋。

“玉儿,帮真真梳洗的事就交给你了!”坐在床沿的尉迟风微敛眸光,颀长的身影一起,淡淡的瞥了眼进来的玉儿,吩咐道,转身退出房间。

“是,主子!”玉儿将干净的衣裳放下,招来几名侍女,帮真真沐浴换衣,一切就绪后,药也煎好了,米娃端了挤奶放在床榻的矮几旁,眼角余光望了眼负手背立窗棂前的高大身影,微微叹了口气,静立一旁。

玉儿小心的喂小姐喝下药后,说道:“主子,小姐已经喝完药了!”

“嗯,你们下去吧!”尉迟风倏地转身,一甩衣袖,大步走到床榻旁坐下,温润的双眸紧紧的瞅着她,

玉儿和米娃识相的退了出去。

夜晚,烛火摇曳,灯火幽明幽暗,薄纱轻幔,随风飘荡。

俊挺的黑色身影伫立窗前,窗外冷风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花香,抬首望向皎洁的夜空,极美的俊颜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愁绪。

举杯浅啄了口美酒,喃喃低语:“真真,你会怪我吗?”

现在的他拥有了自己的国家和土地,成立一国之主,拥有了与其他国家抗衡的实力,但他却得不到她的心,握杯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得不到她的心,那么他就得到她的人!

“唔……”

耳畔传来细微的呻吟声,让尉迟风霍地转身,倏地奔到塌前。星眸溢满欣喜,“你醒来?”

真真昏沉沉的张开眼,睁开双眸就看见了尉迟风的俊颜,眉头几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是你?”声音沙哑而干涩。

“是我,我先倒杯水给你!”

尉迟风倒了杯热茶给她,真真撑起身子,靠在床边的红木上,喝了口水,昏沉的脑袋清醒了不少。

“你抓了他们吗?”

尉迟风眸光微敛,抿着唇淡淡道:“我放了他们,你的条件我答应了!”

“谢谢!”她松了口气,知道要她赌赢了,他最终放过了他们。

“我不要你说谢谢,我要你做我的王后。”尉迟风深情款款的注视着她,伸手拂开她额际散落的发丝,柔声道。

真真心一惊,下意识的朝床内挪了挪身子,近在咫尺的距离瞬间被拉开,夜风带着深秋的冷意才能够两人之间穿过。

尉迟风脸色陡然一变,手顿了顿,缓缓垂下,握手成拳,眸光微暗:“你不答应?”

“对不起。”望着眼前深沉的眼眸,真真别过眼,看向幽暗的窗外。就因为她太懂他的意思,所以她才不能接受。

“我不接受‘对不起’,给我一个理由!”尉迟风绷紧霸道的看着闪躲的清颜。

理由?拒绝一个人还需要理由吗?即使给他一个理由,他就会放弃吗?仿佛沉寂了许久,真真才淡然的逸出一句话。

“我只把你当哥哥!”

“还一个哥哥,哈哈……"尉迟风突然狂卷的大笑,良久,她收敛了笑容,怒意渐渐聚集眸底。

“我从来没把你当妹妹!”

真真轻叹了口气,认真的看着布满怒意的眼眸,“我知道,但你不是我要的那种男人。”

“你……”大掌猛地攫住柔弱的双肩,狂怒中夹杂着妒意的眸子狠狠的盯着她,尉迟风咬牙切齿的问,俊美的容颜此时看起来有些狰狞:“谁才是你想要的男人?玉渊,还是风烈炎?!”

肩上传来阵阵痛意,真真自嘲的笑了一声“我想要的男人你还会不知吗?他至少不会是个生灵涂炭之人,不会是个不忠不孝之人。”

尉迟风脸色一沉,松开大掌,站起身来冷冷道:“不忠不孝?我哪里不忠不孝了?齐风的父母我就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他们。至于亲生父亲,我在他逝后再起兵夺回属于我的皇位,已经对他仁至义尽了,哪里来的不忠不孝?”

真真微讶的挑眉,淡淡浅笑:“你起兵造反就是不对,当今皇帝不是昏君,甚至可以说是明君,你造反的理由很薄弱,你既然也成立一国之君,何不就此放手呢?”

尉迟风负手而立,仿佛凭空远眺指点江山,他冷冷的开口:“放手?不可能,这天下,原本就是属于我的!”

敏锐如真真察觉到平静表面下的汹涌暗涌,垂下眼帘,心直往下沉,听他的语气,似乎已经打定主意要继续攻打风国了!

心控制不住的慌乱起来!

尉迟风回头望了眼沉默不语的人儿,尽管她的脸色有些憔悴,但烧已经退了,只需静养一段时间即可。

瞅见担忧的眼神,心一紧,袖下的手紧握成拳,她是为风烈炎担忧吗?

不……

他不准!

平息了下心中的怒意,他坐在床沿。倏地双臂一伸,将她抱起来,尽量放柔语气道:“不管你爱不爱我,你都是我唯一的王后。”

真真蓦然一惊,正想说话,却被他吻住,他唇齿间的温热带着某种不顾一切的激狂。她又气又急,情急之下,狠命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尉迟风闷哼一声,眼光倏地一沉,手一用劲,她身上的衣服竟然“哗”的一声被撕裂。

真真心一慌,骇得大叫:“尉迟风住手!不可以,你、不可、不可以强迫我!”说完,急忙将被子拉起,盖住自己的身子。

尉迟风板正她的脸,一字一句道:“从我答应你的条件起,你就是我的女人!容不得你说不!”

真真吃惊地看着他,他的反复无常令她心一紧,抿唇冷淡道:“我只是答应跟你回来,又不是答应做你的女人!”

他脸色一沉,手已经挺进,阴沉地看着她,仿佛极力忍耐似的冷冷道:“不管怎样,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人了!”

真真垂下眼睑,轻声叹道:“感情之事,想来要讲求你情我愿,为何你还要如此执着?天下女子多的是,不差我一个!”

他沉声喝道:“够了!”说着,突然伸手将真真扯进怀里,用力吻上她的唇,扯下她身上的被子。

真真倒吸了口凉气,急于想挣脱开来,却敌不过他的力气,心中又急又痛,难道她就这样跟他……

不!

不!

闭上眼睛,眼泪就滚落下来,口中已经说不出话。

尉迟风瞅见她眼里的泪,禁不住浑身一震,手里的动作顿时僵住,喘了几口气,缓缓将她放倒在床上,神色复杂地看着她,半晌方道:“你就那么不愿意?”

真真默然,别开头,淡淡道:“我累了!”

大病初愈的身子哪里经得起他反复的折腾,现在早已疲倦不堪。

尉迟风懂了,她的举动已经表明了一切,他却还在强迫她,他……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如此……

瞥见她疲倦而苍白的脸色,闭上双眸,敛下心底的失落和自责,强压下心中的愧疚,淡淡的抛下一句:“你好好休息!有事可以找玉儿!”

说完,转身离开。

真真一怔,不敢相信他就这样放过了她,不过也好,心中的不安慢慢散去,靠着床沿的红木沉沉睡去。

另一厢

陌儿纤细的背影背对着一名侍女,始终没动,宛如一个僵硬的石像。

“陌儿姑娘,主子带来一名姑娘回来,听说那名姑娘叫龙真真……”

她话还没说完,陌儿蓦然转身,一声怒喝,“滚!”

她早就得到消息了,没想到风竟然将她接了回来,还放了风烈云一干人,可恶!

她愤怒的抓起桌上的东西就往外砸。昨日才取出来使用的芳酿胭脂连着精致的翡翠盒子掉到地上,“哐当”一声砸在侍女脚下,碎成一地怵目惊心的红。

侍女浑身一颤,狼狈的奔出房门。

龙真真,你真够狠,迷倒了炎,迷倒了玉国小王爷,现在又来迷风吗?我怎可能让你如意?

陌儿咬着下唇,一把扯开缦纱,一寸一寸,用力撕开。

* * *

翌日,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真真心中一动,想起杜将军和玉渊,或许有什么收获也不一定,正要出门,却碰上脸色有些不好的米娃。

“你想去哪里?”米娃劈头便问,口气明显的不好。

“我想出去走走。”真真一怔,凝睇了眼她,暗自苦笑道。尽管早知米娃是尉迟风的人,心底还是有一点痛。

“慢着!”米娃伸手拦在身前,淡漠道:“主子吩咐没有他的同意你不能擅自离开房间。”

真真修眉微拧了一下,随即展颜笑道:“我只是想出去走走,过不了半个时辰就回来了。”说着她就想往外走。

米娃上前一跨步挡住她,“不行。”伸手一扬,状似丝毫没有将她放在眼里,只是眼底在无人注意时掠过一抹复杂的光芒。

真真笑意微敛,注视着米娃蔑视的神色好一会儿,暗叹一口气,转身慢慢走回房间。静静的站在窗口,望着窗外的景色,蹙眉沉思。

猛听得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阵骚乱,还传来米娃和玉儿的阻拦声:“陌儿姑娘,你不能进去。”

陌儿?

真真蹙眉,是她?她也是尉迟风的人?莫非就是尉迟风将她救走的?

“让开!”门外传来她怒气冲冲的声音。

真真冷冷一笑,踱步在木桌坐下,倒了一杯热茶,轻轻抿了一口,淡淡道:“让她进来。”

话刚刚落下,门便已推开,带着人皮面具的陌儿走了进来,一双,美眸满含怒意夹杂着妒意狠狠的盯着她。

“陌儿姑娘是来探望我的吗?玉儿倒茶!”云淡风清的一句话,将陌儿好不容易平息的怒火再次点燃。

“哼!你还真当自己是主人?别忘了你只是个俘虏!”陌儿冷冷道,移步到她对面坐下。

真真淡淡一笑,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望着眼前这张人皮面具,嘴角微讽的扬起“怎么?陌儿姑娘没脸见人吗?要戴着人皮面具?”

陌儿眸光一凛,一道厉芒射向她,冷笑道:“这还不是拜你所赐,让玉渊毁了我的容,你说,我该怎么还你才好呢?”

真真目光冷冷的射向她,冷漠道:“那是你罪有应得!”如果不是她,她就不会被人莫名其妙的毁去清白。

“罪有应得?哈哈……”陌儿倏地目光一冷,快如闪电的出手掐住她的脖子。

“你……咳……咳”真真骇然,喉头一紧,难受极了,想不到她还有武功,该死的!

“住手!”一声低喝突兀的在门外响起,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双眸冰冷的盯着陌儿的手。


109章

真真抬眸望去,见到来人,心一喜,是玉渊,玉渊!后面还跟着米娃和玉儿,但为何他的眼眸会如此陌生而疏远的望着她呢!

  “陌儿姑娘,你也恁是大胆,在尉迟风的地盘上还如此放肆!”声间慵懒而戏谑,只是眼眸里冰冷一片,怎么看都觉得诡异。

  “是你?”陌儿脸色更加狰狞了,手用力一使劲,真真痛苦的皱眉,硬是哼也不哼一声,只觉得喉头紧窒难受,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玉渊脸色微变,心中微蕴,蓦地一甩衣袖,一枚暗器从手里发出,陌儿躲闪不及,被暗器划伤了手臂,一个吃痛,松了手,真真得以脱身,大力的呼吸了口新鲜空气,此时玉儿已经绕到她身后,绕是陌儿有武功也不能再伤害她。

  “陌儿姑娘,你这次真是过分了!”玉儿冷起一张脸,淡淡道。

  “哼,你在教训我?凭什么?”陌儿冷哼,怨毒的视线射向真真,那神情像似恨不得杀了她似的。

  “凭你违抗了主子的命令!”玉儿冷漠道,抬出尉迟风的命令,陌儿恨恨的跺脚,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咬牙切齿道:“哼,算你狠!”

  说完如利剑般的眼神射向真真,转身离开。

  玉儿静静的走到一侧站立,米娃踌躇了会,最终还是走了出去。

  真真在玉渊进来的时候,就一直望着他,咬着下唇,清澈的眸子渐渐湿润了,他俊挺的身形,冷峻的脸庞一如往初,只是眼神不再有柔情,有的只是冰冷和冷酷。

  真真早就有这样的的心里准备,没想到亲眼所见,是那么的痛彻心扉。

  “玉渊……"她嘴唇蠕动了下,点点苦涩渗入心间。

  “以后小心点,别惹她!她还有用!”玉渊几不可察的皱了皱眉,眸底掠过一抹奇怪的异芒,冷淡而疏远的瞥了她一眼,拂袖离开。

  真真望着他宽阔的背影,淡淡扯出一丝苦笑,心中却隐隐透着一股酸涩,一抹撕痛。强忍住眼眶里的泪水,不让它落下。

  玉渊,真的是不记得她了,怎么办?她在这里真的孤立无援吗?

  她要怎么做?怎么做?

  “小姐……此事急不得。你还有玉儿,你并没有孤立无援。”玉儿一边为她沏茶一边轻声道。

  真真一愣,原来她不知不觉将心里话说了出来,深深的凝睇了她一眼,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淡然道:“玉儿,你还认我这个小姐吗?”

  明知她是尉迟风的人,早已背叛了她,但她心中还是隐隐期盼着她的解释。

  玉儿突然跪了下来,抿唇坚定道:“玉儿的主子只有小姐一人!”

  真真闻言苦笑一声,敛了敛目光,自嘲道:“那你为何会在尉迟风这里?

  “因为玉儿见小姐一直担心小王爷和杜将军,所以玉儿才……”玉儿咬唇道,清澈的眸子一片坦然。

  真真微怔,苦笑道:“起来吧,玉儿,我相信你!”

  “小姐……”玉儿咬了咬唇,感动的盈满泪花,慢慢的起身,只是低垂的眼睑闪过一抹愧疚,瞬间即没,她不敢告诉小姐,主子已经知道了昊儿的存在,今早离开就是为了去玉国带走昊儿,此事只有她一人知晓,但她却不敢让小姐知晓。

  “玉儿,我问你,现在杜将军怎么样了?”

  “杜将军一切安好,只是一直呆在牢里。”

  真真微拧秀眉,“那玉渊是怎么回事?”

  “据玉儿偷偷探知,小王爷中了摄魂术。”

  “摄魂术?可有解?”真真心一惊,急忙问道。

  “有,一种是施摄魂术的人解,一种是靠被下了摄魂术的人的意志力,如果他意志力强的话,摄魂术对他是很容易失效,需每天对他摄魂,据玉儿偷偷调查得知,小王爷是属于后者,因为玉儿发现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就有人进入他的房间对他施摄魂术。”玉儿详细的将她知道的说出来。

  真真低头沉思,沉默不语!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可有办法阻止?”

  玉儿沮丧的摇头,有办法阻止的话,她早就阻止了。那个放摄魂术的人武功比她还高呢!

  真真无言,望着窗外的树木,暗自叹道,怎么样才能离开呢?

  见小姐陷入了沉思,玉儿消消地退了下去。

* * *

  夜晚,一轮明月悄然悬挂在上空。房里烛火随风摇曳,映照出真真美丽的容颜,夜凉如水的夜,真真辗转难眠,披着单衣站在窗前。

  奇怪?

  为何今天一整天没见尉迟风的人影?难不成他离开了?

  遥望星空,真真敛眉沉思,瞥了眼屋外的两尊门神,暗自苦笑,还真是日夜守候啊,看来她还是安全的,今天陌儿敢来闹事,是不是可以证明尉迟风并不在呢?

  如果他不在的话,会是个逃跑的好时机。

  就在真真想着如何逃跑之际,门外传来了两声闷哼,门嘎吱一声开了,一身黑衣的玉渊突然闪了进来。

  “玉……玉渊!”真真微讶的张大嘴巴,“你,你怎么来了?”

  未等她反应过来,她的腰就被玉渊紧紧搂住,下意识的仰起头,火辣辣的吻覆了上来。

  一吻结束后,真真抚摸着红肿的双唇定定的瞅着他,气息有些不稳道:“玉渊,你还记得我,对吗?”

  “对!”玉渊很干脆的点头,嘴角微微扬起,用力的搂住她。

  “那你为何装作不认识我?害的我心里有多伤心,你知道吗?”真真眼眶一湿,大滴大滴的眼泪流了出来,她狠狠的捶打着他的胸膛,撕裂般低吼。

  “别哭,虽然他们的摄魂术对我没有用,我师傅是世外高人,早有破解之法,对不起,忘了告诉你,让你那么伤心,而我假装中了摄魂术是有原因的,杜将军不是被生擒了吗?我特意带兵和尉迟风联合,就是为了救出他。”玉渊心疼的擦拭着她的眼泪,柔声解释道。

  “真的!”玉渊用力的点头,轻点了下她通红的鼻子,宠溺道。

  “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害的我担心死了。”

  “……”情况紧急,他没时间告诉她。

  “玉渊,尉迟风是不是不在?”

  “嗯!我也不知他去了哪里?不过他戒备的很严,想出去十分难!”玉渊皱眉。

  真真瞅着他,问道,“那怎么办?对了,你不是有很多士兵吗?”

  玉渊睨了她一眼,“我的手下都在城外扎营!”

  真真一听,心陡然一沉,“这很难说来,这里没你的人?”

  “嗯,尉迟风十分谨慎,不过我的贴身侍卫雨混了进来,你放心,只要你平安的逃离这里,我和雨就无顾忌的将杜将军救出去。”玉渊沉声说道。

  原来如此,真真明白了,突然想到玉儿,便问道:“你觉得玉儿可信吗?”

  “可信,她对你很忠心,她之所以回到尉迟风身边,是因为想救杜将军。”玉渊肯定的说道。

  既然玉渊都这么说,那就没问题了。真真心底吃了颗定心丸,这么一来,她的逃跑计划就有可能实施了。

  “玉渊,这几天,我会尽量争取离开的机会!”真真坚定的说道。

  “好!就这么说定了,一切要小心!”玉渊吻了下她的嘴角,望了眼天色,“我要回去了,不然那摄魂的人来了,发现我没在房里,问题就大了。”

  “嗯,那你快回去吧!”真真有些不舍的说道。

  “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趁现在那个陌儿伤不了你,你跟玉儿最好趁尉迟风没回来前成功离开这里。”玉渊担忧的叮咛道。

  “嗯,我会的,你快回去,不然时间来不及了。”真真给了他一个放心的微笑。

  玉渊用力的再抱了她一下后,闪身出门,神不知鬼不觉的解了门外两尊门神的穴道后离去。

  真真披着单衣熄灭烛火睡觉,这一觉,她睡的特别香。

* * *

  第二天

  玉儿端着饭菜来到房里,就看见小姐端坐在木桌旁,定定的瞅着她,使了一个眼色给她,玉儿会意,将门关了起来,踱步到小姐身边。

  “小姐……怎么了?”

  真真四下打量了一下,咬唇低语:“玉儿,你可有办法让守卫在屋外的人昏迷?”她要离开这里,现在要离开只能靠玉儿了。

  玉儿一惊,瞪大双眼,惊呼道:“小姐……小姐难道想……”

  真真定期的瞅着她,抓住她的小手正色道:“不错!我想趁尉迟风没回来之前离开这里,玉儿,你一定要帮我!”

  屋中熏香袅袅而起,真真屏息等待她的决定。

  玉儿惊疑难定,怔怔地站在那里,低垂着头一言不发。半晌才抬头道:“好,我答应小姐,可是现在整个城里戒备森严,到处都有士兵守卫,小姐何良策?”

  “易容!”真真冷静的说道。她知道玉儿精通易容术,在她们隐居的五年里,她曾教过昊儿,因此才有此想法。

  “易容?”玉儿不解,就算易容也出不了这个门。

  “玉儿,你只要找一个侍女跟你进来服侍我,我自有办法!”真真笃定道,美丽的脸上散发着自信的光芒。

  闻言,主儿悄然大悟,原业小姐是想偷天换日啊!

  “小姐,玉儿明白了!”

  真真扬起嘴角,露出一抹灿笑,诚挚道:“谢谢你,玉儿!”

  “这是玉儿该做的!”玉儿为小姐盛好饭菜,笑盈盈道。只要小姐平安离开,她才能告诉小姐昊儿少爷被主子带走的事。

  真真愉快的吃着饭,心底盘算着离开的路线。

* * *

  刚回到城里,尉迟风迫不及待的冲到真真的房间。

  “真真,我回来了。”他一脸欣喜的踏进房间,愉悦道。

  没人?

  不会在睡觉吧?尉迟风大步走进内室,在看见纱帐里隆起的被褥时,勾唇一笑,三两步踱到床前,轻声道:“真真,我回来了!”

  “真真……”再唤道。

  “……”还是没有声音。

  尉迟风觉察到不对,一把掀开被子,瞪大双眸看着这个陌生的昏迷的女人。

  “来人!”尉迟风怒吼。

  两名门神慌忙冲了进来,“主上!”

  “真真人呢?”

  两名侍卫一怔,恭敬道:“小姐在屋内!”

  “她不是真真!真真不见了!”尉迟风抿唇怒吼,眼眸里一片冰冷。

  “啊?”两名侍卫傻眼,接着冷汗直流:“主上饶命,属下两人从没离开过,一直在门外守护,没见小姐出去!”

  闻言,尉迟风冷静了下,问道:“期间有谁进来过?”

  “来的最多的是玉儿姑娘!不过今早还有一个侍女跟玉儿姑娘来服侍小姐。”两人想了想答道。

  闻言,尉迟风明白了,一把扯开纱帐,抿唇道:“你们看一下,今早的侍女是不是这个?”

  两名侍卫一瞧,脸色刷的绿了,颤声道:“这,……这个怎么可能,她不是今早的侍女吗?不是离开了吗?怎么什么在这?”

  尉迟风闭上双眸,深吸了口气,冷静的命令道:“下去通知所有的士兵,给我搜城,一定要找出龙真真!”

  早上距离现在才三个时辰,她肯定还没出城!

  “是!”两名侍卫急忙抹了把汗,飞快的退了下去。


110章

尉迟风绷紧俊颜,大步跨出房间,来到走廊旁,手掌紧握住雕花扶栏,极美的俊脸上闪动着愤怒与不甘,还有一丝不易觉察的占有欲。

倏地转身准备离开时,一名下人急匆匆的奔起来,在他面前屈膝跪下报告道:“主上,昊儿小少爷已经被催眠,巫师请您过去!”

闻言,尉迟风嘴角微扬,愉悦的露出笑容,刚才的愤怒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很好!本王立即过去!”

话落,等那名下人回过神来早已不见了主上的身影。

长廊的另一端,一个身材纤细的女子定定的看着他,美眸里蕴藏着痛苦,迸出恨意,嘴角还扬起一抹诡异阴冷的笑容。

“小姐……”侍女轻唤道,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小姐的眼神好恐怖。

陌儿微敛了下眸光,咬紧下唇,咬得唇都渗出了血丝。良久,她倏地转身离开。

“小姐,听说主上的娇客连同玉儿姑娘不见了,主上正大肆搜城呢!”侍女跟在她身后,继续将今天发生的大事说给她听。

陌儿的脚步顿了顿,蓦地回头,急切的抓住她的手问道:“你说主上的娇客失踪了?”

“是的!”侍女吓了一跳,急忙答道。

得到肯定的答案,陌儿心一动,嘴角泛起一抹阴阴的笑容,成真真,天堂有路你不走,这算不算老天在给我机会呢!

她重新迈开脚步,冰冷的黑眸里蓄满万千的恨意,后面的侍女战战兢兢的跟着,生怕一不小心惹火了小姐。

“下去将我饲养的鹰带来。”

“是!”

不一会侍女带着一只不大不小的老鹰走进陌儿的房里,陌儿看着那中老鹰,笑了,她款款绕到侍女身畔,摸摸老鹰的头。从手里拿了一粒奇怪的药丸给它吃后,放它飞离。

“退下吧!我想静一静!”柔软的语调似有浓浓的倦意,侍女会意的退了下去。

等侍女离开后,陌儿迅速的换上一身衣裳,从窗户飞跃而出。

* * *

这座洛城原本是风国的一座大城,现在已经是尉迟风的领地了,走在来来往往的大街上,真真和玉儿两人做男子打扮,一个穿白衣,一个穿青衣,好不逍遥的在逛大街。

大街上,车水马龙,人头涌动。

真真看了暗自感叹,原来尉迟风不单单会打仗,也很会治理国家。

“小姐,呃,不,少爷,为何我们不急着出城门?”玉儿有些不懂的看着小姐。

真真用手里的扇子敲了下玉儿的头,笑道:“玉儿,你难道没发现城里的士兵多了很多吗?想必是尉迟风回来了,发现我们失踪了,正大肆我们呢!”

“啊?可是我们才离开四个时辰啊!”玉儿皱眉。

“你呀,还想出城门,估计城门已经禁止通宪了。”真真眯着双眸,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潮说道。

想不到他的手脚那么快,突然她感觉有道视线在盯着她,心不禁不颤,连忙拉过玉儿,低声道:“玉儿,我们被人盯上,就是不知是敌是友。”

“什么?”玉儿惊呼,她们都易容了,怎么还会被盯上?

“小声点,别引起注意。”真真急忙捂住她的嘴巴。

两人加快步伐朝前面走去,突然,真真拉着玉儿走到一个卖豆浆的摊子前,给了几枚铜钱,道:“婆婆,来两碗豆浆。”

“好的,两位公子稍等!”老婆婆笑呵呵的盛了两碗放到她们面前。

真真一边吃一边称赞道:“婆婆,您的豆浆真甜,真好喝。”

老婆婆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玉儿不解的看着小姐,感觉小姐怪怪的,不急着逃走,倒在这里磨叽。

“对了,婆婆,向你打听个事儿,这里的城门什么时候关?”真真迂回的问道。

“呵呵,这城门啊,一般都是晚上亥时关的啊!”

原来是晚上十二点关门啊,看来要出城门,得在晚上十二点之前逃出去,不然就白费了。

“婆婆,您是这城里人吗?”

老婆婆摇摇头,“不是,老身住在城外的华村里。”

突然头顶上空盘旋了一只老鹰,真真一凛,使了个眼色给玉儿,玉儿也发现了不对劲,皱眉一想,手突然一抖,豆浆洒了一身。

“哎呀,怎么不小心啊?”真真惊呼,随即收起扇子,放下未喝完的豆浆,急忙云住店。

客栈里,真真和玉儿同住一间房。玉儿一边换衣一边疑惑的问道:“小姐,是不是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嗯,希望我的直觉是错误的。我发现那只鹰眼奇特,似乎是经过训练的,而且很奇怪的在我们头顶上空盘旋着不离开,因此我大胆的猜测,是不是有人在我们身上下了引路香之类的东西。”真真面色凝重的说道。

闻言,玉儿脸色惨白,“那我们怎么办?”

“等,首先我们得去买一些胭脂水粉,改变我们身上的气味。”真真冷静道。

“可是我们是扮男装主啊!”

真真神秘一笑,“他们肯定会猜到我们扮男装,这次我们扮演一对平凡无奇的夫妇,还记得我问那位老婆婆的话吗?原来城外还有一个华村,我们就假扮成一对华村的夫妇出城。”

“啊,小姐真聪明!”玉儿赞叹道。

“不说这些人,我们快离开吧!我扮男人,你扮女人。你快点去买些胭脂回来,记住,越浓越好!”

“明白!”说完玉儿就出去了。

约莫一刻钟后,她提了一个小包袱回来,里面装了不少胭脂水粉,浓郁扑鼻的香味呛得真真快受不了了,就算受不了也是闻,哎!

一切就绪后,两人在浓郁的胭脂香味中入睡,直到傍晚来临。

两人装扮好之后,提着那个装满胭脂水粉的袋子慢悠悠的朝城门方向走去。

到了城门口不远处,天色渐渐黑了下来,还未到时间却城门紧闭,守卫森严,真真和玉儿对望一眼,暗自吃惊,不行,今晚她们得出城,不然被发现的几率会高很多,于是两人装作一般的庄稼汉夫妇走到城门口,真真对着守门的领头士兵諂着笑道:“官爷,我和内子有急事要出城,请官爷行个方便!”

“不行,城主有令,不得放行!”领头士兵冷眼瞧了瞧两人,冷漠道。

真真暗自咒骂了一声,脸上依旧挂着笑容,指了指一袋子的胭脂水粉道:“我们夫妇两人是华村的村民,只因在下的妹子明天就要嫁人了,来这城里买了些胭脂水粉,正急着赶回去,请官爷行个方便!”说着颤抖着手掏出一些碎银银子,交到那士兵手中。

领头士兵脸色缓和了不少,斜眼打量了下两人,见两人唯唯诺诺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失踪的那位小姐,还有那一大袋呛鼻的胭脂水粉,不禁有些厌恶的挥了挥手,示意旁边的几名士兵开城门。

“快走,快走!”领头的士兵不屑的催促道。

“谢谢官爷,谢谢官爷!”真真一边道谢一边拉着玉儿的手毫不迟疑飞快的出了城门。

出了城门后,真真和玉儿松了口气,两人飞快的将那袋呛鼻的胭脂水粉扔了赶路。

“小姐,我们朝哪里走?”玉儿看着眼前的三岔路,皱眉。

“玉儿,回风国军营是哪条路?”真真也蹙起浓眉,问道。

“中间那条!”

“我们走中间那条。”

不知走了多久,天已经微微亮了,两人走到了一个山谷里稍作歇息,真真望着这山谷中清泉潺潺,花草飘香,还有叽叽喳喳的鸟鸣声,景色宜人,幽静清雅,用力的捶了下累的有些无力的腿,苦笑道:“不知离军营还有多远,我都快没力气了。”

“小姐,别丧气,这里离风国军营应该不远了,至多还有两天的路程。”玉儿安慰着小姐。

两人从真空袋里拿出食物吃了起来,走了一晚路,累死了,正当真真吃饱准备睡觉时,忽见前面突然出现两名黑衣人,从身材上前,一名是男子,一名是女子,不由得大惊。

两人死死的盯着真真和玉儿,脸色阴之极,看清来人的脸,真真脸一白,急忙站起来。

“小姐,快走!”玉儿突然拉着她腾空飞了起来,迅速的朝前方飞去。

真真屏气凝神的随着玉儿的逃跑,突然一支箭在她耳际呼啸而过。

“啊……”真真忍不住惊叫出声。

“小姐……”玉儿听到小姐的叫声,心一慌,脚步顿了顿,这一耽搁,被后面疾驰而来的人追上。

“看你们往哪里逃!”陌阴冷的笑声传来,听得真真毛骨悚然。紧接着一个满面刀疤的男子倏地出现在他们面前,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一把飞刀“嗖”的一声插进真真的脚中。

“啊……”

“小姐……”玉儿的脸刷的白了,抿着唇,圆脸迸出怒气,刷的一声扯出腰形软剑,一边护着受伤的真真一边拼命的厮杀。

真真咬着牙齿忍住剧烈的疼痛,稳了稳心神,尽量不玉玉儿分神。她知道玉儿以一敌二十分吃力。

不一会形势大逆转,玉儿被那个满面刀疤的男子缠得脱不了身,陌儿一步一步逼近她,艳丽的人皮面具微微抽动了下,眼里满是恨意。

“龙真真,还是该叫你杜清然比较好呢?没想到吧?你终于落在我手里,你知不知道,这些日子,我没有一天睡得好,日日寝食难安,就是为了今天。”

“我的脸如果不是你,就不会毁了容,也不会被风抛弃,风从小就喜欢我,如果不是因为你,我被毁容,他也不会嫌弃我,都是你,都是你……今天,我也要尝尝那滋味,放心,我不会让你早死的!哈哈……”

真真沉默不语,小腿上的伤口汨汨的流着鲜血,她冷眼望着眼前这个疯狂的女人,挺直身子,拳握的指关节泛白,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山谷里的风柔柔的吹来,带来丝丝凉意。 

突然一把剑已经架到了她脖子上。

真真惊喘一声,脸色骤变。

“小姐……”玉儿发现小姐被挟持后,大叫一声,手上的剑更加狠厉起来,“该死的,文陌儿,要是你伤了小姐,我绝不放过你。”

“哈哈,玉儿,等你打赢鬼面再说。”陌儿不屑道。手中的剑轻轻的唇齿真脖子上划过一道血痕。

“龙真真,我不会杀你,但我慢慢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哈哈……”文陌儿仰头大笑。

真真冷眼望着她,感觉眼前越来越黑,但她强力忍住,冷静问道:“落到你手里,我认栽,但我想知道,那晚是谁强暴了我?”

文陌儿倏地张大美眸,定定的瞅着她,眸底掠过一抹怨毒,忽而狂笑出来,“哈哈……你想知道?那好我就告诉你,他就是……”

话还没说完,一阵急促而凌乱的马蹄声传来,她突然止声,头一偏,一枚暗器从她她脸部穿过。

陌儿脸色大变,准备挟持真真离开时,又一枚暗器袭来,打中了她的腿,一声惨叫,她狂吐一口鲜血,蓦地倒地。

刀疤男一惊,决定不再逗弄玉儿,倏地一刀砍向玉儿后,身影急速闪开,抓起倒地的陌儿,跨上骏马疾驰离开。

失血过多后,真真终于支撑不住,在闭上眼的那刹那,恍惚听到一声撕裂般的呼喊:“真儿!”

身子随即被扯进一个熟悉的怀抱之中,终于坠入了无边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