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9-12

喵喵: 结了婚又偷你

楔 子



厮杀震天的周年庆刚刚结束,百货公司显得冷冷清清的。不过位于四楼的女装部可是热闹滚滚,专柜小姐纷纷推着活动式衣架,前仆后继地将秋冬新款送进特别为贵宾开辟的包厢。



今天的贵宾,除了几位政坛夫人,出手最阔的就属“杨氏集团”的杨采苹以及“宇天企业”的吴欣仪了。因为这两位贵妇的夫婿,分别掌控了电机业和营建业的龙头宝座,不止楼面主管亲自奉茶,连副总经理也在一侧鞠躬哈腰、陪笑伺候。



“夫人,这是刚在巴黎发表完的作品,台湾每款限量一套……”



“看起来还不错。”杨采苹没有试穿,挥手便叫小姐包起来。



“您瞧这双义大利的小羊皮长靴,完全纯手工,缝线精致,质地柔软,感觉仿佛踩在云端里……”



吴欣仪也不遑多让,那片圈了五个零的标签纸,她眼睛可是一下都没眨就买了单。



当贵妇们以血拚论财力高下时,角落的两位小娇客也在忙着口水战。



“那双皮鞋怪里怪气的,难看死了!”别了根水晶发夹、漂亮有如洋娃娃的杨晶晶,不客气地道出她的审美观。



“你妈咪那件衣服才奇怪,破了五、六个洞,好像乞丐装哦!”头上系着粉色丝带、打扮得像个小公主的萧湄,立即予以回击。



“那叫颓废的艺术。”啧啧!小小纪居然有此品味。“我妈咪身材好,无论穿什么都比你妈咪漂亮。”



“可是我妈咪比较年轻,哪像你妈咪,做了几次拉皮手术,还不是一样皱皱的?”



这话从一个小六女生口中说出,还真不是普通的恶毒。



“你……”杨晶晶恼归恼,仍不忘保持母亲再三叮嘱的“闺秀”风范,“我妈咪说,皮肤皱没关系,只要有钱就行了。”



“没错!就像我爸比,赚的钱多到想花都花不完。”拢拢刚烫的鬈发,萧湄高傲地说:“我将来也要跟妈咪一样,嫁给有钱人!”



“我妈咪不必靠老公,就已经是富翁了。”哼!





其实“杨氏集团”是外公所开创的,只是杨晶晶的父亲刚好也姓杨,因此外界并不清楚现任的总经理只是杨家入赘的女婿。



“是啊!所以你不需交个有钱的男朋友,随便找个司机嫁了也行!就跟你妈一样!”



“你胡说什么?我爸才不是司机咧!”



从杨晶晶有印象起,父亲就是外公倚重的助手、威风凛凛的总经理,怎么可能会是司机?



“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你妈!”



“三姑六婆”并非街坊匹妇的专利,名门淑媛也是爱嚼舌根的。殊不知小孩的耳力佳,记性更好,大人传的八卦流言,就这么一点一滴被萧湄吸收到脑袋瓜里,必要时,还能用来做人身攻击。



“你家司机不是刚好有个儿子?我看他以后应该也只会开车,不如就选他好了!啊呵呵呵……”萧湄学大人掩嘴轻笑。



粉拳紧紧一握,杨晶晶的淑女假面险些脱落,“雁书哥说他将来要当医生!”



“哈哈……龙交龙、凤交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如果他能成为医生,那我就可以当太空人了。”萧湄贬讽。谁教她到杨晶晶家玩时,那个帅哥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去!不过是个司机的儿子,有啥了不起?



杠不过人家,杨晶晶只好说:“我才不会嫁给他,他只是……只是一个大哥哥而已。”



虽然未曾想过什么男女朋友的关系,可当她否认这种可能性时,心底竟没由来地冒出一股怪异的失落感。



“可我觉得,你还是会嫁给他。”萧湄就爱激杨晶晶。



“我不会!”



“会!你们一定会结婚!”



“你……”杨晶晶终究压抑不住怒气,动手去扯萧湄那头鬈得很碍眼的长发,“你再说一句看看?”



“我说会就会!”萧湄也不甘示弱,跳起来反扑,两人开始扭打。



因为体型较为娇小,杨晶晶很快居于弱势,但即使被压在地上,她仍大声反驳:“我说不会就不会!”



“你们在干什么?”



忙着试穿新衣的大人们,终于发现这边的世界大战,纷纷跑过来制止。被强行架开的两人,不仅发饰掉了、衣服脏了,身上也各有抓痕,那副狼狈像就跟在公园里玩的野孩子没两样。



而即使鼻青脸肿、涕泪横流,杨晶晶依然抽抽噎噎地宣誓——



“我长大后……绝不会嫁给雁书哥!”







第一章



“雁书哥!雁书哥!”



娇娇柔柔的嗓音一路从走廊飘过来,杨晶晶小跑步地冲进父亲的卧室,直直扑向那道熟悉的身影。



“雁……”



“晶晶!”连碧芳比个了手势,示意她小声点。



这时她才注意到,躺在床上的父亲眼眸紧闭,似乎很虚弱的样子。





“爸怎么了?”



“血压高了点,但心跳还算正常。”拿下听诊器,季雁书测了测老人家的脉搏。“我想董事长应该是太累了,最好多休息。”



“爸……”杨晶晶挨到父亲身旁,执起他的另一只手,“听见没?雁书哥说您要多休息呢!”



布满皱纹的眼皮缓缓睁开,“可是公司……”



“公司有大哥跟二哥就够了嘛!您辛苦了大半辈子,现在应该是享清福的时候了。”



她虽然不懂得如何管理公司,可放眼商界,哪个财团不是把棒子交给第二代、甚至第三代?企业体就是要不断注入新血,才能永续经营呀!



杨昱松无奈地苦笑了下,他何尝不想放下肩头的重担?偏偏儿子们不成材,老大好高骛远,老二沉迷女色,在他半退休的这些年里,把公司搞得乌烟瘴气、营利直直下滑,若非靠几位元老勉力撑着,“杨氏集团”已经砸锅了!



“晶晶说得对,人老了就该服老,您就别逞强了。”连碧芳也在一旁附和。



四十多岁的她,因为保养得宜,看起来才三十出头。她原本是杨昱松的助理秘书,两人日久生情,进而成为他的续弦。不过,杨家的儿女始终无法接受她。尤其杨晶晶对她的成见特别深,即使她搬进杨家五年了,杨晶晶依然对她存有敌意。



果然,她的规劝只换来一声不屑的评语。“哼!猫哭耗子假慈悲……”



在杨家兄妹眼里,连碧芳不仅是抢人丈夫的狐狸精,还是逼死母亲的凶手。所以不管连碧芳如何委曲求全,杨晶晶仍认定她觊觎杨家的产业,因此才把青春耗在年长如父的杨昱松身上。唯一想不透的是,无论相貌或身材,连碧芳连她母亲的一根手指头也比不上,何以爸爸会看上这种货色?



连碧芳颊上刷过一抹难堪的白晕,欲言的唇微微掀了下,终究还是选择了沉默以对。



气氛正尴尬,杨昱松挥了挥手。“我想休息了,你们都下去吧!”



“那我留下来陪爸爸。”杨晶晶一片孝心。



哪知杨昱松不领情,“不用了,有你芳姨就够了。”



“可是……”她就怕那狐狸精有机可乘呀!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打扰董事长了。”



识相的季雁书手臂一勾,便把这颗大电灯泡强行拉了出去。



====



颔首送两人出房,连碧芳关上门,回头却见床上的人试图要起身。



“不是想休息吗?怎么又坐起来了?”她赶忙过去搀扶。



挨靠着连碧芳堆高的枕头,杨昱松轻拍那只秀气的手,歉疚地说:“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他并非没听见女儿的低声嘲讽,只是不便当场斥责她的无礼,否则爱面子的杨晶晶,事后仍会把气出在连碧芳身上。





“我一点也不觉得委屈,真的!”因为他对她的疼爱,已远远大于她的付出。



“你嘴上虽然不提,但我晓得,晶晶私底下对你的态度,比在我面前时更恶劣。”杨昱松叹口气,“唉!只怪我没把那丫头教好,才会让她变得目中无人。”



“还好啦!她只是……说话直了点。”连碧芳漾着温柔的浅笑,不愿意让这对父女因自己而反目。“其实晶晶本性不错,对老爷又孝顺,能有这么贴心的女儿,是您的福气。”



“你就会替她说话,可惜她不知好歹,就爱钻牛角尖——跟她母亲一个样!”



不仅脾气像,容貌更像!这丫头如同妻子年轻时的翻版,有时看着女儿说话的姿态,杨昱松还以为时空倒流了呢!



“采苹生前老灌输儿女偏差的价值观,连死亡也选择最糟的示范。而我因忙着事业,以致疏于家庭,等到想回头导正他们,孩子翅膀已经成形,懒得听我一句苦劝了。”说着,又是叹息连连。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自个儿的身体要紧,别想太多了。”担心久坐背会酸,连碧芳拿掉一个枕头,让杨昱松斜躺下来。



“那两对夫妻,我当然更不敢指望了。”儿子不成材也就罢了,连媳妇也不知节制,幸好他们先后搬出去另立门户,省得留在家里让人看了生气。



“我担心的是晶晶,她那性子若不改,只怕日后也会走上采苹的绝路。”好强再加上任性,女儿的感情路势必会很辛苦。



连碧芳立即捂住杨昱松的“乌鸦嘴”。“不会的!晶晶长得那么漂亮,又有异性缘,我相信她未来的丈夫一定会很宠她的。”



“真正把她当宝贝般疼的,也只有雁书一人了。唉!偏偏她眼高于顶,放着近在眼前的优质男人不要……”



当年杨昱松被季雁书沉稳的气质所吸引,主动帮老季栽培儿子,而季雁书也不负众望,不仅成绩三级跳,还一路冲上医学院的榜首。除了脑筋了得,他的品行更让人举起大拇指称赞。善良敦厚、知所进退、EQ超高,堪称现代版的“圣人”!但或许是从小看到大,彼此没什么神秘感,所以杨晶晶只把季雁书当成哥哥。



“缘分自有定数,岂是我们凡人能勉强的?”连碧芳拿来一杯开水,将药丸放在杨昱松掌心。



吞完药,杨昱松继续说道:“我本来还想,与其让立威、立浩败光家产,不如依赖踏实可靠的雁书,偏偏他志不在商。看来,我只好把公司交给专业经理人去运作了。”



“你也不必绝望,说不定晶晶将来嫁的老公,会有那份能耐帮你撑起这一片天呢!”



“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其实有几位企业家的第二代很不错,改天介绍给晶晶认识,说不定真能找到一位接掌杨氏的人选。”



虽然很舍不得把这丫头嫁出去,不过他还是要尽早做打算,否则哪天他突然心脏病发、两腿一伸,那女儿不就没依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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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刚的话实在太伤人了!”



一回到小木屋,季雁书就开始说教。



这栋位于车库后方的建筑物,是杨家特别加盖给季家父子住的。虽然季雁书很少回来,不过屋里始终保持得很干净,墙上还挂着父子俩的合照,显见董事长随时欢迎他倦鸟归巢的温情。



“哪里伤人?我说的都是实话啊!”杨品晶嘟着小嘴儿,很气季雁书方才不让她把话说完。



“别忘了!你答应过我,要试着和芳姨好好相处的。”



这项游说的任务是董事长私下托付的,因为只有他讲的话,杨晶晶才听得进去。



“可是……这真的很难嘛!”高跟鞋一蹬,“对于一个害死我母亲的凶手,你教我如何对她和颜悦色?”



“董事长夫人是自杀的,若说‘害死’,对芳姨来说未免太沉重了!”



那时正逢月考期间,季雁书比较晚睡,才会听见邻近厨房那个砰然倒地的响声。但由于杨采苹服下的是剧毒,即使马上送医急救,仍然回天乏术。



“哼!要不是她勾引我爸爸,妈咪怎么会想不开?”



杨晶晶永远也忘不了母亲断气时七孔流血、死不瞑目的模样。那可怕的景象深深烙印在她的脑海中,即使事隔多年,那偶尔造访的梦魇依旧会让她夜半惊醒。



“你别被她虚假的一面给骗了,那女人就会对男人甜言蜜语,说不定她温柔的外表下,包藏着一颗毒辣无比的祸心。”杨晶晶说得气愤填膺。



没办法!白雪公主听多了,就会有“后母恐惧症”。



“不管你对芳姨观感如何,也不该当着董事长的面让她下不了台。万一你父亲动起怒来,血压又升高,后果你能负责吗?”



几句话堵得杨晶晶哑口无言。是呀!她净顾着逞口舌之勇,却忘了虚弱的父亲禁不起刺激。



“晶晶……”心理辅导的口水又漫了过来。



“好嘛、好嘛!以后芳姨在,我尽量闭嘴就是了!”杨晶晶怕死了那套深明大义,抢先以手捂住季雁书的舌灿莲花。



她的骤然倾近,不仅将女性幽淡的馨香送进他鼻端,触感柔细的指腹贴在唇上,更让人心旌意动。



幸而,诱人的手指没有几秒就移开了。



“雁书哥,你怎么好一阵子都没回来看我们?”杨晶晶撒娇地问。



“我在准备一份脐带血的研究报告,昨天才交出去。”



由于母亲难产而亡,季雁书立志行医,并且主攻妇产科。考照执业之后,他仍继续攻读博士,同时以临床经验配合生技科学,希望能研发更多造福人类的新药。



“难怪爸爸不准我去吵你,害人家无聊死了。”杨晶晶把玩着季雁书襟上的扣子,丝毫不觉这样的举动是否失当。因为季雁书从小就住在她家,加上兄长们先后出国留学,两人的感情比亲手足还亲,无论喜怒哀乐,杨晶晶第一个就想找季雁书分享。



但随着时光流转,她的亲昵反而造成季雁书的困扰。二十岁那年,他首度察觉自己竟对一个正在发育的美少女产生冲动,当时内心除了震撼,还有浓浓的罪恶感。且不论两人相差了七岁,杨家待他们父子恩重如山,即使结草衔环也不足以回报,他怎敢“肖想”董事长的掌上明珠?更何况,他只是个平凡的穷小子,哪来的能力供养这朵温室娇花?



于是,他将刚萌发的情意压抑在心底最深处,并以“交通不便”为理由搬进学校宿舍,偶尔才回来探望父亲。后来父亲退休,和几位老友到山上经营民宿,他就更少回杨家了……



“咱们的‘社交女王’不是整天忙着约会,怎么会无聊?”



诚如他所料,小女孩果然蜕变为亭亭玉立的大美人,也成为社交圈最耀眼的一颗星。幸好他有先见之明、不让爱苗继续滋长,否则成天看她如花蝴蝶般被竞相追逐,岂不是很痛苦?



“那叫应酬!”杨晶晶纠正,“而且我又不喜欢那些纨裤子弟!”



杨晶晶甫从美国游学回来,即被哥哥送入社交圈。刚开始的确是挺新鲜的,有吃有玩,还有一种被男人拱上天的虚荣。可时日一久,她就觉得乏味至极。同样的话题不断重复,即使面对讨厌的人也要强颜欢笑,真不知嫂嫂们何以乐此不疲?



“哦?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明知高攀不上,季雁书仍忍不住想知道杨晶晶的标准。



杨晶晶偏头想了下。“嗯……沉稳、幽默,最好懂得生活情趣。当然了,他必须是个很会赚钱的商人,这样才能保我一辈子衣食无缺!”



“你这个败金女!”季雁书点点杨晶晶的鼻尖,调侃的语气中有着几不可察的失望。熟料,杨晶晶竟张口咬住他的手指。



“你干嘛咬我?”季雁书惊叫。



“谁教你取笑人家是败金女?”杨晶晶皱鼻瞪眼地说。



“好好好,我道歉,你快……放了我。”



知道她只是闹着玩的,然而食指被她水嫩性感的芳唇含着,那画面实在有够挑逗,害他顿时乱了呼吸,脸颊还蒙上一层薄薄的红雾。



咦?雁书哥脸红了耶!



杨晶晶玩心大起,遂以两手圈着季雁书的粗腕,放肆含吮嘴里的“人肉棒棒糖”。



她烫热的舌尖好像会发电般,舔得他的指腹酥酥麻麻,还震得他的心脏怦然狂跳。



“晶晶!”季雁书不得不喝声制止,因为这小妮子的玩火行为,已让他构筑多年的防火墙出现裂痕。



了解那副微愠的表情已是生气的底限,杨晶晶这才松口。“小气鬼!给人家咬一下都不行?”



“这不是小气。”季雁书深吸一口气,平缓紊乱的心律。“女孩子最好别随便啃男人的手指。”



“为什么?”澄亮星眸充满好奇。



傻瓜!那么强烈的性暗示,不引人犯罪才怪!



不过他只是白她一眼,“这是卫生问题,万一对方的手指有细菌,不就病从口入了?”



“我才不怕咧!雁书哥这么爱干净,哪会沾什么细菌?”漾开的笑靥如花般娇艳。



“你……”显然她没把话听进去。



预料“季医师”又要开始训人了,杨晶晶赶紧往门边闪。“我请文妈煮了很多你爱吃的菜,你一定要留下来吃晚饭哦!”说完便一溜烟跑了。



“这丫头!”真是拿她没辙。



摊开右掌,被咬的指节不复湿濡,只残留下一圈粉红色的印痕。季雁书好奇地凑近一嗅,淡雅的唾香随着鼻息没入胸腔,竟是如此的沁心舒肺、令人着迷。仿佛被下了蛊似的,他忍不住将香指含进口中品尝它的滋味,下一秒,嘴角即微微扬起……



嗯!是甜的!







第二章



英挺高大的身材、五官分明的轮廓,深邃的黑眸炯亮有神,紧抿的薄唇看似冷漠,却性感十足……



他,就是数度登上财经杂志封面的名人、生物科技界的翘楚,“康佳企业”的总裁——严定康!



“如何?那小子还不赖吧?”杨立浩悄声询问。



奉父亲之命,他特地带妹妹杨晶晶参加今晚的慈善拍卖晚会,目标就是这位“钻石级”的单身贵族。



杨晶晶愣愣地注视那道迷人的身影,心想:何只不赖?简直是人间极品嘛!虽然看过严定康如何让企业起死回生的相关报导,也听过父兄对他的评价,但百闻不如一见,这位年轻总裁不仅拥有俊逸的外貌,那股英气逼人的领袖特质,更是教人移不开视线。



芳心暗动间,人中之龙已翩然来到跟前。



“杨副总!”醇厚嗓音散发着成熟的男人味。



“难得康佳企业的严总裁也出席今晚的盛会,真是稀客呀!”寒暄一番后,杨立浩随即说道:“请容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小妹,晶晶。”



“你好!我是严定康。”严定康礼貌性地伸出手,微微牵动的唇型魅力无穷。



短暂的肌肤相触,让杨晶晶心口的小鹿跳得好厉害。



“幸、幸会……”



哦!糗毙了!她居然在这节骨眼口吃了?



而杨晶晶反常的表现,却让杨立浩暗自窃喜。以杨晶晶出众的美貌,不难迷倒在场的男士,就怕眼光高到天际的她,连严定康都看不上。但显然他白操心了,瞧妹妹一副欲语还羞的模样,他敢笃定,小妮子这回应该是动了心。



“怎样?我妹妹很漂亮吧?”



“二哥……”杨晶晶嗔睨兄长一眼。



讨厌啦!他这不摆明了向人家“推销”吗?



而阅人无数的严定康,只是客套地恭维:“贵府一门全是俊男美女,令尊真的好福气。”



但即使杨晶晶有沉鱼落雁之姿,他也不会心动。别瞧社交圈的名媛个个仪态优雅,谁晓得她们私下是何等的张狂骄纵?听多了豪门联姻后夫妻同床异梦的丑陋内幕,他对千金小姐的评价只有四个字——敬谢不敏!



严定康环顾四周,“对了,怎么没看到杨董事长?”



“我爸爸人不太舒服,最近都在家休息。”杨晶晶个性直率,没有细想就道出实情。



严定康剑眉轻蹙,“哦?那要不要紧?”



“哎呀,人年纪大了,难免会腰酸背痛……”杨立浩朝妹妹使了个眼色,暗示她说话当心点。开什么玩笑?若让外界晓得父亲心脏有问题,那公司明天的股价肯定会惨跌。尤其严定康日前才找上杨氏集团洽谈一项生技产品的合作开发案,他可不希望因此而发生变数。



正聊着,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鼻而来。



“嗨!立浩、晶晶,好久不见!”



娇嗲声音的主人,穿着一袭黑色缎面晚礼服,深V的低胸设计托显出性感丰满的上围,衣裙开叉高及臀部,雪白腿根若隐若现。



兄妹俩互觑一眼,额头同时浮出黑线——惨了!这狐狸精一现身,准没好事。



“May,你怎么也来了?”杨立浩热情地搂住来人,意图让别人以为他们交情匪浅。事实上,这两人也的确有过一段“美好时光”,只是彼此都太爱玩,在肉体的新鲜感消失后,便又各自寻找下一个目标。



“当然是来看我的‘麻吉’罗。”萧湄肩头一闪,故意挽着杨晶晶的手,以撇清两人的关系。



杨晶晶只觉得恶心无比,鸡皮疙瘩差点掉满地。



没错!她和萧湄从小学到高中都念同一所贵族学校,但这段看似不错的“交情”,其实私底下暗潮汹涌。她们不但在打扮上互相较劲,连校花的排名也斤斤计较,与其称两人是“闺中密友”,倒不如说她们是“最佳损友”!



“好妹妹,你不介绍一下新朋友给姊姊认识?”萧湄媚眼一勾。



明知她不怀好意,可基于社交礼仪,杨晶晶纵有百般不愿,也得撑起笑脸——皮笑肉不笑那一种——为双方介绍。



“这位是‘康佳企业’的总裁——严定康先生……”介绍词才说到一半,一只涂着火红蔻丹的玉手就自动伸出去。



“我叫萧湄,很高兴认识你。”萧湄刻意挺起高耸酥胸,突显出她强烈的征服企图。



“萧?那么‘宇天企业’的萧清元董事长是……”



“正是家父!严大哥好厉害,居然一猜就中。”看来财经杂志不是写假的,这男人真有“过目不忘”的能耐。



其实在参加晚会前几天,萧湄就已经拿到主办单位邀请的名单,其中最让人感兴趣的就属身价不断狂飙的严定康。不过,行情愈高,竞争就愈大,而她最大的对手,就是杨晶晶了。所以,她特地挑了一件能展露好身材的礼服,只要是正常的男人,一定无法抗拒她的魅力,相信严定康也是!



领教过萧湄的骚劲,杨立浩也怕中意的未来妹婿会“冻未条”。



“我和严总裁还有公事要谈,你们慢慢聊。”说完,他赶忙将严定康拉向自助餐区,远远避开这个淫娃。



“干嘛走那么快?我又不会吃了他……”回头看到一张铁青的俏脸,萧湄笑了笑,“看样子,好像有人不欢迎我。”



“你不是到欧洲留学了?”鄙夷的美眸充满敌意。



“没办法!我终究舍不得将‘社交女王’的宝座拱手让人。想不到一回来就遇到这么Man的男人,老天真是眷顾我呀!啊呵呵呵……”白鸟丽子式的笑声刺耳得让人火冒三丈。



“你别得意,严大哥不是一般的男人,他绝不会轻易被你这种‘膺品’给骗了!”



杨晶晶的美是浑然天成的,而萧湄的美则是后天加工,自双眼皮、鼻梁、乳房到腿部,无一不是“做”出来的。



“没错!我是‘人工美女’,但那又何妨?男人要的不就是床笫间的乐趣?关于这方面的技巧,我肯定比你高明,否则你以前那些仰慕者也不会纷纷成为我的入幕之宾了。”



“你……”若非顾及同学情谊,以及她是二哥前前前……前女友的份上,杨晶晶真想大骂萧湄厚颜无耻!



“过尽千帆后,我也想定下来了。”望向人群中最耀眼的男子,萧湄并不吝于和杨晶晶分享个人的心得。“知道吗?像这种表面愈冷酷的男人,愈是性爱的高手,相信他一定能满足我的胃口。”



“你休想染指严大哥,他……他是属于我的!”



“真不巧!想不到我们会看上同一个男人。”萧湄惋惜地摇摇头,“爱情如战场,即使是好姊妹,也无法谦让。”



“这算宣战吗?”杨晶晶不服输的倔强因子全被激发出来了,“好,我接招!咱们就等着看,是谁能跟严大哥出双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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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学生时代起,萧湄就经常以狐媚的手段,将杨晶晶身边的亲卫队一个个拐了去。对于损友的“特殊癖好”,杨晶晶并不是太在意,反正那些色欲薰心的仰慕者,也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但严定康不一样。乍见的第一眼,她怦然的心跳声已经预告,他就是她的Mr,Right!未婚、无不良嗜好、又没啥绯闻,这种比恐龙蛋还难觅见的极品,岂能让别人捷足先登?



幸好二哥杨立浩很帮忙,老藉着谈合约的细节,让故意来“探班”的她有机会和严定康接触。然而,公事她插不上半句话,即使休息时间的闲聊,他也只是简短地应答一两声。



反观萧湄那边的动作,不仅以“宇天企业”的名义,积极邀请他共襄公益盛举,还透过媒体大肆表露对严定康的爱慕。虽说男主角没有回应,但也未否认交往的可能,简直急煞人也!



几经考虑,杨晶晶决定要采用二哥建议的“失身计”来赢得这场战役。可前提是,她得想法子先把严定康“撂倒”。



透过朋友介绍,她向一位叫“阿强”的贩子购买必备的“行头”。



“这就是人称‘迷奸药’的FM2,无色无味,粉也磨得很细,加在酒里完全看不出异状……”收了货款,阿强色迷迷的眸子往杨晶晶身上一溜。“不过,像你这么漂亮的小姐,怎会想藉助那种玩意儿?”



“这是我的私事,用不着你管。”杨晶晶甩头就要走人。



“等一等!”阿强猛然扣住杨晶晶白嫩的玉腕,“如果你真的很空虚寂寞,我倒是挺乐意安慰你的身体……”





“你……”杨晶晶正考虑着要不要牺牲她新买的机车包,砸向那张猥琐的脸孔,前方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晶晶!”不顾穿越马路的危险,季雁书快速往对街冲来。



阿强见有人过来,立即跑开。



“雁书哥!”杨晶晶慌张地扑向那安全的怀抱。



瞧她脸色一阵青白,似乎受到极大的惊吓,季雁书忙问:“我看到一个男人抓着你不放,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不清楚……那人胡言乱语的,大概是疯子吧。”杨晶晶腿儿忽然一软。



“怎么了?”季雁书连忙揽住杨晶晶的腰。



“我……我差点被你吓死了!马路如虎口,你这样横冲直撞,万一被车子A到那还得了?”这才是她脸色发白的缘故。



“我怕迟了一步,就来不及救你了。”季雁书推推金边眼镜,赧然笑道:“幸亏只是虚惊一场。”



想不到雁书哥为了她,连自身的安危都不顾?感动涌上心头,杨晶晶的脸忍不住磨蹭着他的胸膛。



“傻瓜!下次不可以再这么冲动了。”她亲匿的举止,搔得季雁书心痒难耐,他赶紧推开她。“你手上的东西是?”



“呃,朋友送的保养试用品。”杨晶晶将药粉塞进皮包,岔开话题。“对了!我们已经和‘康佳科技’正式签约,这周末将在凯悦饭店举办庆功宴,爸爸还说想邀请你参加呢!”



“我去那边做什么?”他又不是“杨氏集团”的人!



“大概……想藉机为你作媒吧?”



不晓得为什么,当杨晶晶听说父亲要介绍一些名媛给季雁书时,心里竟然不怎么痛快。



“董事长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还不急着成家。”季雁书怜爱地揉揉杨晶晶黑亮的发丝,“倒是你,最近可有什么中意的对象?”



“是有一个。”一想到出色的严定康,杨晶晶两颊不禁红热起来。“他就是‘康佳科技’的总裁严定康,长得很帅,又彬彬有礼。”



“哦?”季雁书心头仿佛被巨石压住,变得沉重无比。



未察觉他凝窒的脸色,杨晶晶一迳撒娇:“好啦!反正你周末又没有门诊,就一道来参加庆功宴嘛!”



季雁书本来要拒绝的,听杨晶晶提起严定康,立即改变心意。



“好吧!我就顺便帮你鉴定一下,那男人是否值得你托付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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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雁书自欺欺人了十余年,认为自己和杨晶晶之间只有兄妹之情,可当她的真命天子一现身,他这副自以为牢靠的防弹玻璃应声爆破,炸散开的碎片,片片都锐利无比地扎进他心窝。



想来也真可悲,无论他如何压抑,仍然斩除不掉心中的爱苗。不知不觉间,它已根深蒂固,甚至茁长成硕果累累的大树,而每一粒果实,都是又苦又涩的“相思”。



看着貌若天仙的杨晶晶和潇洒帅气的严定康并肩而立,那画面固然登对,却也刺目万分,好似有一把白盐,无情地抹在他不断淌血的心口……



但除了默默祝福郎才女貌的佳人,他也只能缩在角落,独自舔慰那道撕裂的伤痕。



可惜,有人不断打扰季雁书最需要的宁静。尤其是杨昱松介绍的几位佳丽轮番来敬酒,一方面盛情难却,加上他心情郁卒,一杯杯的黄汤便这么灌进了肚里。



正当季雁书在藉酒浇愁时,杨晶晶美丽的眸子也在盯着他看。



讨厌!那群花枝招展的女人干嘛像八爪章鱼似地缠着雁书哥不放?而他明明不会喝酒,还打肿脸充胖子,真是大笨蛋!



分神之际,杨立浩过来附耳说道:“我看严定康已经喝了不少,咱们也差不多要出手了。”



“什么……哦!”紧捏手中的药粉,杨晶晶犹豫了,“二哥,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如果被人发现……”



“喂!你不会临时退缩吧?难道你不担心他被萧湄挟去配?”



“好!我去准备。”



杨晶晶走向桌台,趁四下无人时将药粉倒进杯子里,稍加摇晃后,便端去给严定康。



“严大哥……”颤手奉上香槟。



“谢谢!”严定康点头接下,继续与宾客高谈阔论。



杨晶晶心虚地退开两步,杨立浩随即将一把钥匙塞入她手中。



“做得好!接下来就看你床上的表现罗!”



红霞顿时染上杨晶晶娇艳的脸庞。



怎么办?她压根没那方面的经验,偏偏第一回合就要主动出击;想向“性”林高手二哥请益,可这种羞人的事,教她如何启齿?



无措的眼眸不由得又瞥向另一边,只见饭店经理和一位女子正扶着季雁书走进电梯。因为不放心,她决定跟去瞧瞧。幸亏灯号只跳了两下即停住,于是她便搭乘另一部电梯上楼,并且很快找到他们的落脚处。



巧的是,那间房间就在二哥帮她预备的“战场”对面,当她推开虚掩的门,映入眼帘的竟然是……







第三章



“住手!”杨晶晶冲上前,推开正在扯季雁书腰带的“色女”。



“哎哟喂呀……”跌到床下的女子吃疼地扶着椅子站起来,“你怎么没敲门就擅自闯进来?”



“我正想问你呢!你干嘛把雁书哥带来这里?”



厚厚的粉墙肉过一丝狼狈,“那是因为……他喝醉了,我基于好心,才请饭店经理开房间让他休息。”



“休息有必要脱衣服吗?我看你根本是居心不良!”



既然被识破了,女子也不再矫情。“没错!我是另有企图。难得遇上这么好的货色,不先下手为强,岂不可惜?”



“你真是……不要脸!”



如果杨晶晶没记错的话,这个叫雅芳的半吊子明星,不仅曾和她二哥有一腿,也上过不少小开的床,在社交圈可谓声名狼籍。



“滚!我不会让你这种烂女人碰雁书哥一根寒毛的!”



雅芳不禁恼羞成怒。“杨晶晶,你凭什么阻止我的好事?”



“就凭我是他的……妹妹!”



“哈!得了吧!这种借口骗骗三岁小孩还可以,别想唬弄我。你那语气分明就像抓奸的元配,醋味浓得快呛死人了!”



“我哪有……”



“外头那条最值钱的大鱼已经属于你了,你何必还紧抓着这男人不放?”雅芳拍拍身上的尘屑,款步往大门走去,“做人别太贪心,想要脚踏两条船,当心葬身无底深海哦!”



“你……”



“砰!”地一声,雅芳已甩门离去。



杨晶晶立即上锁,一回头,就见季雁书摇摇晃晃往浴室走,然后对着马桶狂呕。



“雁书哥!”忍着那股薰人的酸臭味,杨晶晶体贴地帮忙拍背,等季雁书吐得差不多了,再将他扶回床上。



“水……”吐过的喉咙特别干。



“马上来!”



喝完水,季雁书又说:“好热……”



杨晶晶随即拧来一条湿毛巾,为他擦拭沁出的薄汗,从额头、唇角来到微烫的胸膛,青葱玉指不由得僵停在阳刚味十足的肌块上。



哇!看不出文文弱弱的季雁书居然有如此威猛结实的身材?难怪会引人觊觎了。



指尖忍不住沿着匀称的线条往上移,她像发现新大陆似地重新审视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庞。唇瓣厚薄适中,鼻梁端挺,浓黑的英眉下有对浓长眼睫。湿润的微鬈发丝散乱地垂在额上,反而增添了粗犷的气息……



天哪!怎么她以前没察觉,雁书哥除了书卷味,也有一股浓烈的男人味?



醉眸倏然睁开,“晶晶……”



“我在这里!”小脸倾近,“感觉好一点没?”



“唔……”昏昏沉沉的季雁书低喃道:“奇怪,怎么有两个晶晶?”



“瞧你醉的,眼睛都花了。”杨晶晶起身打算再去倒杯水。



不料季雁书使劲一拉,将她扯进怀里,“不要走,拜托!”



“放心,我不会离开的。”瞧他紧张的!杨晶晶不禁莞尔。



“骗人!你分明就想丢下我。”双臂箍得更紧。



“轻一点!我快喘不过气了……”



她的惊呼果然让他松了力道,但目光仍锁住她细致如瓷的粉颜。“晶,你好漂亮……”



那迷魅的神情是她前所未见的,而他灼热的眸火仿佛会烫人似的,竟令她两颊发烧、口干舌燥。她本能地舔了舔干涩的唇,殊不知这小小的动作,却是诱发季雁书铸下大错的导火线。



所谓酒壮色胆,季雁书心中日积月累压抑的情感,在酒精的催化下顿时解放开来,形成一股后劲十足的爆发力。毫不犹豫的,他头一俯,攫取那两片微张的菱唇。



“唔……”



瞬间,杨晶晶的脑袋像当机似的,完全失去运转的功能,只剩遭受碰触的部位有所知觉。首先是唇瓣被吸得又麻又热,接着一股和有酒香的浓烈气息,顺着火烫的湿热滑进她嘴里。



付诸行动的季雁书,以为自己身在美丽的梦境中。



天哪!这甘甜香醇的味道,好似天上才有的琼浆玉液,让他这凡人忍不住想要汲取更多、更多……





他狂扫每处角落,霸道的力量教人难以抗拒。懵懵懂懂间,杨晶晶的丁香小舌不觉随之翻腾,而抵贴他胸膛的小手,也忘我地轻抚偾起的肌理。



她的反应引起他的共鸣,扯下她礼服背后的拉炼,季雁书拉开碍事的胸罩,开始探索曼妙的内在。



只见她肤白如雪,高耸丰腴的山巅上,缀着两点粉嫩的樱蕊。稍加揉搓后,小莓果竟愈发尖挺,色泽也愈发瑰丽。



“呃嗯……”受抚者舒服的嘤咛声,似乎在鼓励他更进一步。



季雁书不客气地含住美丽的椒乳,品尝个中滋味。那口感柔嫩又有弹性,还和着淡淡的馨香一同汇入喉井。



被吻得快窒息的杨晶晶,好不容易可以补充氧气,怎知下一秒胸口即袭来另一阵强烈电流,将她原本就昏昏然的脑子电得更加混沌。



当他吮啜、揉捏她雪脯的同时,另一只手也漫游到裙下兴风作浪。



丝薄的底裤内,是一片柔软的草原,而草原的尽头,则凹陷成一处幽谷。粗指才在谷口逗留了会,即释出微微湿意,往内再滑进半时,窄紧的壁肉形成一股张力,似乎在阻止哨兵的探索。但季雁书并不气馁,还很有耐性地撩弄嫩滑的花瓣,并在它流淌出更多的润泽时,玩起三浅一深的游戏。



而他的狎抚,也为杨晶晶带来难以言喻的快意,喘息之间,还穿插着奇怪的呼吟。“啊……嗯啊……”



天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她四肢无力、浑身酥麻,体内仿佛有一壶开水在烧煮似的,腾腾的热气蒸得她气血窜流?



耳闻一道道甜腻无比的娇啼,他的下体也紧绷到了极限。他粗鲁地扯裂那层轻薄底裤,并且解开自己的裤头,掏出早已勃起的男性。



麻痹神智的乱流忽然消失,杨晶晶这才睁开眼睛,怎知面对的却是“限制级”的画面……



My god!雁书哥竟然亮出了他的“宝贝”?



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杨晶晶惧然想起身,季雁书却强行分开她惊颤的雪足,并用那对灼人的眸光扫视她腿根的尽处。



“好美……真的好美……”着迷的眸泽跟着加深。



酡色染颜的杨晶晶急欲掩上最羞人的私处,奈何腿力不及他的臂力,她只好疾呼:“雁书哥,你清醒一点!”



“这么美好的梦,我才不要醒过来……”季雁书咧嘴一笑。



他布满欲望的表情,是她所陌生的,但更教人害怕的,是自己腹下莫名的骚热感。尤其在迎视他邪魅的火眸时,她的腿间竟然不由自主地溢出奇怪的湿液。



杨晶晶愣怔之际,季雁书已经迫不及待地向前冲刺——



“啊——”破身的瞬间,痛楚的水泽跟着逼出眼眶,她随即捶抗那股力量,“快停下来,你弄得我好疼哦……”



但他听而不闻,执意挺进紧缩的甬道,试图完全没入。



受不了撕裂的剧疼,杨晶晶哭着央求:“雁书哥,你不要这样,我好害怕,呜呜呜……”



可怜兮兮的泪花,终于让亢奋的男人暂缓暴行。“乖!别哭,让我好好疼惜你……”喃喃慰吻她颤抖的唇,他撤出一丝空间,伸手安抚身下的花珠。



随着温柔的揉捻,杨晶晶的痛觉逐渐消逝,一抹欢悦凌驾而上。她甚至感到一股莫名的空虚,隐隐渴望有东西来填补。



察觉紧涩的小穴变得湿润,季雁书再度蠢动。



被巨大填满的充实感带来奇异的电力,从两人的交合处往外扩散,遍及她每根神经,进而渗透她的灵魂。这前所未有的新奇体验,不禁让她忘我地频频呻吟。



“呃嗯……啊……”好奇怪呵!明明前一刻才痛得要命,怎么这会儿却舒服得快死掉,雁书哥究竟对她施了什么魔法?



疑团一堆的杨晶晶随即放弃探究,因为连绵不绝的快意已经堵死所有的思路。她不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只知道他所点燃的火焰,几乎要将她融化殆尽。



激情的烈焰持续燃烧,掺着血丝的透明滑液在被褥上晕开一滩淫秽水泽,连她雪白的肌肤也布满艳丽的霞红。随着巨杵的捣弄,小穴收缩的节奏愈来愈快,杨晶晶只觉得有股力量将她拉升到云端、又迅速地坠落,那急遽的失速让人好恐慌。



“救我……”高潮漫天盖地而来,“啊——”



尖叫之后,她当下晕厥过去。



而这时的季雁书,也已经驾驭不了那股想发泄的快意。



他狂野地低吼着,健臀猛力贯入嫩穴,将蓄积丰富的能量喷射在湿热的花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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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不是死了?



杨晶晶幽幽回魂,第一个感觉就是喘不过气。



勉力移开压在胸口的重石,才坐直身子,好似被战车辗压过的酸痛感,即刻召回所有的意识。



视线从腰间皱成一团的礼服,移到身旁上身光裸、长裤褪至臀下的季雁书,再溯及距离自己腿心仅三时的那摊落红……



杨晶晶顿时被这不堪的一幕给炸得脑花成浆、脉息大乱。天哪!瞧瞧她干了什么好事?



若非怕惊醒尚在沉睡的季雁书,杨晶晶早就放声大叫了。强忍着慌意,她冲进浴室扭开水龙头,让冷水先降降火烧似的颊温,等神智恢复了八分,再回头面对残酷的事实。



完蛋了啦!她准备送给严定康的“大礼”,居然胡里胡涂被雁书哥“拆封”了?!



对于一个醉昏头的男人,她怨不得他的酒后乱性,只怪自己定力不足,才忍不住轻尝禁果。可一想到方才的欢愉滋味,她尚未平复的心湖,竟又荡出阵阵甜蜜涟漪。



杨晶晶随即气恼地敲了下脑袋,“羞不羞呀?都什么时候了,还杵在这里回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吸气、吐气、冷静、镇定……



努力调匀一度失序的气息,她紊乱的情绪也跟着清晰。



依常理,喝醉的人醒来大多记不得发生的事;但如果、假设、万一雁书哥还留有一咪咪的印象,那她就来个抵死不认帐,否则依他迂腐的脑袋,准会死命扛起所谓的“责任”。



而这,正是杨晶晶最不乐见的。幸福的婚姻,应该构筑在爱情的基础上。对于雁书哥,她只有手足情谊,并无男女之爱,何况她曾扬言绝不嫁这个男人,又岂可自毁誓言、沦落为萧湄的笑柄?就算她上错了床、献错了身,那又如何?只要她不声张,这荒谬的糗事有谁会知晓?想到此,她更加深了隐瞒的决心。



是呀!倒追尚未成功,真爱仍需努力,她绝不能让今晚发生的插曲,坏了精心策划的大计。



觑了眼桌上的石英钟,幸亏她只浪费了一个小时。而这个时候,二哥应该已经把严定康“安置”妥当了吧!



将门拉开一个小细缝,杨晶晶确定走廊没有人后,赶紧拿出钥匙打开对面房间……



昏黄的夜灯下,只见一道长躯横在床上,鼻间还传出细微的鼾声。



蹑手蹑脚地靠近,杨晶晶先轻拍严定康的肩,“嗨?”



很好,没反应!



“严大哥?”再用力推了推,结果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好极了,真是天助她也!



回头拿来那条沾染血迹的被单,她打算来个“偷天换日”。当然,她不忘顺便帮雁书哥拉好裤子,再回到房间将严定康和自身的衣服扯乱……



等一切布置妥当,杨晶晶已经疲惫不堪,加上先前欢爱而耗去的体力,她忍不住挨躺在柔软的床上小憩。昏昏沉沉中,她梦见自己置身教堂里,神父站在中间,亲友静立两边,四周铺满粉红色的玫瑰花。



“晶晶,你愿意嫁给我吗?”新郎问。



一只五克拉的钻石递到她眼前。奇怪!这声音明明是严定康,可那张脸孔何以模模糊糊、教人无法辨认?



正犹豫要不要伸出手,大门突然被撞开了。



“婚礼无效!”是季雁书,他怒气冲冲地跑过来,“晶晶,你的身子已经给了我,怎么可以另嫁他人?”



“晶晶,他说的是真的吗?”新郎急问。



“我……”她哑口无言。



“想不到你是这么随便的女人,我错看你了!”新郎冷唇一扬,“不过也没关系,反正我贪的又不是你的清白,而是杨家的财产。既然咱们各有所需,就让婚礼继续进行吧!”



“什么?”原来他会允婚,是另有企图?



“我就知道你心怀不轨!”季雁书转而拉住新娘,“晶晶,跟我走吧,虽然我不富有,但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她已经是我的囊中物了,谁都别想带走她!”新郎一个弹指,几名大汉随即窜上来架开闹事者。



“雁书哥!”她想靠过去,却被新郎揪住。



“你给我安分点,否则你怪我对他动粗。”蒙蒙胧胧的轮廓,进射出两道骇人寒光。



“不!我不要嫁给你!”她抡起粉拳反抗,奈何那只铁腕不动如山,“放开……你放开我……”



表情呆滞的神父,居然无视新娘的意愿,迳自说道:“我以天父之名,正式宣布你们成为夫妇,现在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但见黯黑的脸孔缓缓欺近,她不禁大喊:“不要——”



忽然,有人痛叫一声,“哦!”



杨晶晶骤然睁开惧眸,一张放大的男人脸庞出现在眼前。



“你干嘛打我?”严定康不明所以地揉揉发疼的胸口。





杨晶晶尚未接腔,背后即传出两道抽气声。杨晶晶转头一看,原来是杨父杨昱松和严母柳翠华。



“你们……”床上暧昧的画面,让柳翠华尴尬到极点。



杨昱松则笑着调侃:“定康的手脚挺快的嘛!”



显而易见的,宝贝女儿已经被吃干抹净了!可他非但不生气,反倒欣喜这对金童玉女能有进一步的发展。





“啊?”慢半拍的女主角连忙拉起被角,遮住一身的衣衫不整。



而刚摆脱迷药控制的男主角,这才瞧见被单上的褐色污渍,以及那件残破的女性内裤。他神色一凛,不敢相信自己竟会化身禽兽、辣手摧花。



“定康,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这样欺负杨小姐?”柳翠华立即向对方家长致歉:“杨董,您放心!我儿子绝对会负起责任的。”



“妈!”在还没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前,母亲就承诺要他负责,这教他如何能接受?



“爸!”杨晶晶也慌了。虽说她很中意严定康,可结婚是终身大事,起码得交往一阵子,等彼此的感情稳固了再谈吧?何况,毁她清白的另有其人,若真让严定康当冤大头,不免有失厚道。加上刚才的恶梦,更动摇了她对这段恋情的憧憬。或许,严定康并没有她想像中完美……



“这件事还是让年轻人自己决定吧!”杨昱松咳了一声,“晶晶,你要眼爸爸一道走,或者想继续留在这里?”



“我跟你回去。”



披上父亲递来的西装外套,杨晶晶连忙下床穿鞋子。



不敢多瞧严家母子一眼,杨晶晶猛然往外冲,不料,门口却杵着一位脸色铁青的男子——



“雁书哥?!”





第四章



这阵子冬雨霏霏,湿气潮潮,一如杨晶晶萎靡不振的情绪。





其实,在她“失身”的翌日,严定康已经来电致歉,并释出愿意弥补一切伤害的善意。尽管他诚意十足,却也明白表示不可能进一步交往。



头一回遭男人拒绝,对于习惯被众星拱月的社交女王来说,心里当然很不是滋味,更何况这次是她千方百计倒追在先。



不过最令她气闷的,是那天不发一语、转身就走的季雁书。



事隔半个多月,他非但没来探望她,连电话也不接,难道……



他不再关心她了?



“呃,我们要回去了吗?”司机阿新细声询问。



不晓得为什么,平日活泼开朗的小姐,这些天都关在家里,连她喜爱的SPA馆也懒得去。好不容易出来透透气,她却漫无目的,这反常的行为真教人担心呀!



杨晶晶不置可否,脸上挂着阴郁的表情。直到经过一家综合医院,她突然喝令司机停车。



“小姐……”



“你先回家,不用等我了!”匆匆交代完,倩影便飘然而去。



阿新定睛一瞧,原来这里是“永安医院”。这样也好,小姐向来和雁书少爷比较有话聊,让他们谈一谈,说不定小姐很快就没事了。



不过,一踏进医院大门,杨晶晶就后悔了。



她在做啥呀?人家明明不理她,她还自动跑来,这样不是显得很没志气?何况雁书哥得忙着照顾病人,哪有时间陪她?



这时,前方一抹熟悉的背影,让正要退缩的双脚又忍不住跟过去。



“雁……”芳唇甫启,横插而来的声音却盖过她的音量。



“学长,你巡完房啦?”追上季雁书步伐的,是位脂粉淡施、模样清秀的女医师。“一切都顺利吗?”



“还好,谢谢你的关心。”扬起的笑容难掩疲惫。



“陈医师也真是的,医院已经够忙了,他还跑去瑞士度假,害你揽下所有妇产科的患者……”朱雨薇心疼地轻抚季雁书略为消瘦的脸庞,“瞧你累的,皮肤都显得暗沉无光了。”



扯下朱雨薇的手,季雁书双颊霎时出现尴尬的红晕。“别这样,要是被同事瞧见,会产生误会的。”



嘻!瞧学长脸红的,真是可爱到不行!





“那就让他们误会呗……”调皮玉指又要伸过去。



“雨薇!”加强的重音有些薄怒。



“好好好!不逗你……”



朱雨薇的父亲朱顺安是“永安医院”的院长,也是季雁书的大学教授。以前就常听爸爸提起这位得意门生,后来她念医学院、有幸成为季雁书的学妹,从此这位才俊青年便在她心里生了根。



虽然差了两岁,但因学长是跳级生,所以大了她四届。而后季雁书直升研究所,服役后就被父亲延揽进“永安”,并且成为妇产科的台柱。令人佩服的是,他不但利用业余时间继续攻读博士,还参与生物科技的实验,钻研能控制病情的新药方。



这么优秀的男人,当然十分炙手可热,不仅院里未婚的女性同仁虎视眈眈,上至六旬老妇、下至刚发育的少女,也指名要挂季医师的门诊,堪称是“师奶”级的杀手!



然而季雁书只是维持一贯的亲切,并未向任何人示好过,朱雨薇还一度怀疑他是“圈内人”。为此,她特地找了个男人以“色诱”测试,幸好学长不为所动,她才松了一口气。



或许季雁书是过于忙碌,也或许他对男女之情尚未开窍,只要牢牢“盯”住他,这男人迟早会将她搁进心里……



呃……情势应该会如此发展吧?



“对了,关于这次的研习会,学长准备得如何了?”



“资料都搜集得差不多了,只剩明天出炉的实验结果。”一提起热爱的医学研究,季雁书的精神就来了。







“我想你一定没时间整理行李,要不,出发前我到你家帮忙打包好吗?”为了追求帅哥,朱雨薇可谓费尽心机。包括撤掉他身边的年轻护士、换为四十岁左右的欧巴桑;制造“碰巧偶遇”的机会,然后陪他挤在廉价的福利餐厅共进午餐;连这次的医学研习会,她也是死赖活缠,才跟老爸拗来和学长同飞美国的名额。



“不用、不用!”季雁书摇摇手。





娇躯倾近,“咱们这么熟了,你就别跟我客气。”



“其实我东西不多,真的!”一股媚人的香水味,让季雁书慌然后退。



“瞧学长紧张的,莫非你……”朱雨薇跟着进逼,十指不客气地巴在他身上,“金屋藏娇?”



“胡扯!我家哪有女人?”扳下胸前的爪子,季雁书脸更红了,“你下午不是有门诊,还不赶快去吃饭?”



但朱雨薇只是定定瞧着他,半晌,绛红的唇才轻吐:“学长,请你跟我交往吧!”



“什么意思?”他有听没有懂。



“我的意思是……我想跟你成为男女朋友。”这样讲够白了吧?



“为……为什么?”脑容量一半分给了医学,一半被杨晶晶占据,季雁书根本无暇去分析学妹的心理。



朱雨薇忍不住翻翻白眼。天哪!她心目中的“天才”,怎会提出这么“白痴”的问题?



“想进一步交往,当然是因为喜欢你啊!”



会主动告白也是迫于无奈,若要冀望这根木头开窍,恐怕她七老八十了都盼不到哦!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暗恋着学长……”朱雨薇仰起小脸,迷蒙的眼瞳冒出心形的泡泡,“你呢?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我……”季雁书正不知如何回答,眼角蓦地瞥见墙边的女子,“晶晶?”



听见季雁书的喊叫,杨晶晶转身就跑。



“对不起!我还有事情……”季雁书推开朱雨薇,健步如飞地追逐那道心之所系的倩影。



杨晶晶好后悔来到医院,更后悔为了见季雁书,匆忙得连伞都忘了带。这下可好,乍睛的天空突然下起雨来,害她成了不折不扣的落汤鸡。冰冷的寒雨打在身上,有如针刺般难受,然而,她的心里更不舒坦。



那个漂亮的女医师,她有过一面之缘,也知道对方是院长的女儿,不论相貌或背景,和季雁书都很匹配。可是,为何听见那番真情告白后,她的心竟莫名紧揪,直到现在仍感到呼吸困难?



啊!可能是因为自己失了恋,所以才受不了有情人的刺激。



对!一定是这样……



继而想到雁书哥从小只疼她一个,如今他呵护的对象,就要移转成别的女人了,孤单的酸楚不禁涌上胸口,视线也变得模糊。她感觉颊上一片湿泽,却已分不出是雨还是泪。



情绪正低落,突然有人拉住她。



“晶晶,你刚刚怎么不等我,还跑出来淋雨?”



“雁书哥?”杨晶晶好意外他会追上来。



有力的臂膀接着环紧她发冷的身子。“走!我先带你回家洗个热水澡,不然你会感冒的。”



那双溢满关切的眸子,旋即扫除她心头的阴霾,她顺从地挨进他温暖的怀里,心喜他并没有因为有了异性而失去人性。



两人很快抵达了季雁书离医院不远的住处。



“对不起,我的衣服还在干洗店,家里只剩这件衬衫,你将就着穿。”季雁书顺手递给杨晶晶一只篮子,“你把换下的衣服放进来,我马上请人送洗。”



杨晶晶走入浴室更衣,然后把篮子搁放到门外。淋浴时,她隐约听见讲电话的声音,待走出浴室,篮子里已经空无一物。



“干洗店的老板娘已经收走了,她说会帮我们优先处理。”将空调转为暖气的季雁书仅穿着一条运动长裤,上身完全赤裸。



目睹他健美的胸膛,她不由得想起那疯狂的一夜,就不知……这男人是否仍有记忆?



见杨晶晶呆呆杵在浴室门口,季雁书立即走过去,担忧地探摸她的额温。



“嘿!你没事吧?”



她摇摇头。看样子,雁书哥应该是不记得了。



“我帮你把头发弄干,免得着凉。”季雁书取来吹风机。



仿佛当她是易碎的瓷娃娃,他小心翼翼地拨弄,温暖而轻柔的大掌穿梭在发丛间,让她倍觉窝心。



近在眼前的匀称肌理,隐隐散发着男性的气息,令她的心跳一阵狂奔,芙颊因此染上淡淡的桃色。



而看似专注的季雁书,其实也是心猿意马的。



虽然杨晶晶穿着宽大的衬衫,却罩不住窈窕的身材,纤白的玉颈、立体的锁骨、雪嫩的双腿,无一不引人遐思。尤其从他的角度往下望,刚巧对上她领口后方的乳沟。深深的沟影勾勒出喷火的幅度,随着半圆的起起伏伏,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而那个令人难忘的“美梦”,也逐渐与眼前的影像重叠……



晃了晃脑袋,他生怕春梦中的大胆行迳错置到现实,便草草结束烘吹的服务。



“我去弄点姜茶给你祛寒。”季雁书转身走入厨房,很快就泡了一杯热呼呼的姜茶。



“谢谢。”杨晶晶接手啜了几口,脾胃果然暖了许多。



只是身子热了,场子却冷了。一抹似是生疏、又带点尴尬的气氛弥漫在两人之间,直到喝完姜茶,杨晶晶才打破沉默。



“雁书哥,你会跟朱小姐交往吗?”她忍不住问。



原来她都听见了?



“这个……我会慎重考虑的!”



未曾想过学妹会对自己产生情愫,事发突然,他必须好好斟酌,看该怎么做才不会伤了彼此的友情。



然而“慎重考虑”四个字听在杨晶晶耳里,似乎占了九成的机率,她的心不禁失望地往下一沉。



未察觉杨晶晶的怅然,季雁书只在乎另一件事。“你呢?什么时候请我喝你和严先生的喜酒?”



既然杨晶晶那么喜欢严定康,两人又发展到亲密关系,想必他们的“喜事”应该不远了!



娇颜一凝,“别再跟我提起他的名字!”





“你们……是不是闹别扭了?”



“我干嘛跟他闹别扭?”既然流水无情,她这朵落花也不会死心眼到非他不嫁。“我杨晶晶可是社交界的女王耶!这个男人看不顺眼,后头排队的追求者还多得很,谁希罕他?”



“你呀!就是死要面子。”季雁书笑揉她的头。



“不信?我马上换一个男朋友给你瞧!”杨晶晶拿起手机乱按一通,“小罗吗?你不是想约我去春天酒店洗鸳鸯浴,我现在正好有空……”



“你这是干什么?”上当的季雁书连忙抢下手机,“你何苦为了他而作践自己?”



话才出口,他就发现用错了动词。



即使俏脸闪过一抹难堪,杨晶晶还是嘴硬地说:“这不叫‘作践’,而是各取所需。只要能给我安慰的,管他是张三还是李四?”



想不到他心目中的高贵公主,竟会是这么淫荡无耻的女人?几乎快气炸的季雁书愤然将杨晶晶推倒在床上。



“雁书哥?”他想做什么?



“你不是需要‘安慰’吗?春天酒店太远了,不如就地取材!”



话落,他恼怒的薄唇立即覆上去……



小嘴被硬生生封住后,杨晶晶唯一的感觉就是——好“麻”!那团扑杀而来、狠狠吮咬她芳唇的火烫,像接了高压电的线头,一下子就击昏她的脑袋,连四肢也感到无力。



“唔……”杨晶晶忍不住嘤咛一声,一条火烫的滑舌接着窜入檀口,掠夺她的腔液,狂狷的气势有如要榨干她似的。



而季雁书也确有此意,想不到她的香津有如山泉,初尝时,自然的甘甜入喉,再饮就更回味无穷。奇妙的是,他愈吮啜,饥渴的指数愈往上攀升。



情不自禁解开她的扣子,落人手中的浑圆球体,触感如丝般细滑,峰顶的小花蕾尖然挺立,似乎在昭告天下,它已经成熟到可以撷取了。



他马上转移阵地,撩舔那抹诱人的莓红。果然,蜜桃姊姊的甜度完全不输给唇儿妹妹,饱满细嫩的皮肉,配上颜色渐深的圆晕,带来更活色生香的视觉刺激。于是他口手并用地轮流揉吮,将两边吻得又红又肿。



享受的不单是他,杨晶晶也沉浸在情欲的酱缸里,难以自拔。



老天!为何她的身子变得好热、好热?



这番热情的抚弄,为她导入了神妙的快意,同时也带来一股磨人的疼痛,仿佛有把无名火在体内蔓延,煨得她难受不已。但纵使脑中“危险”的警铃大响,她就是无力去扼止可以预期的情节,甚至管不住自己的喉咙,逸出一声声销魂的呻吟。



“呃……嗯啊……”

媚人的音浪发挥了推波助澜的效应,让季雁书更肆无忌惮地扩大侵略的版图,欲爪随即沿着冰肌玉肤滑至下方的黑森林。



如同那场令人无法忘却的春梦,柔软的耻毛内有处神秘的山谷,在大手造访时,它已经有些潮湿,当他狎抚娇嫩的花瓣,更多的水润就源源溢出谷外。稍后,探索的长指便顺着湿泽,滑入燠热的花径……



“啊、啊、啊……”娇吟更为急促。意乱情迷地晃动昏然的脑袋,杨晶晶右手抓着季雁书的肩头,左手则紧揪着床单,似乎在忍受极大的痛苦。因为他所掀起的暴风,将她体内原本就扑灭不了的火苗,掮燃成更熊烈的火焰。



“不、不要了……快住手……”感觉像卷入了超强漩涡中,她好怕会粉身碎骨。



“你要的不就是这种快慰?”下体紧绷、额沁薄汗的季雁书,同样鲍受欲火的煎熬。虽然他没什么经验,不过凭着丰富的学理,他揣度,这小妮子可能快要高潮了。于是他加快手指的速度,同时再度吻向那对肿胀的丰乳。



片刻,湿漉的狭径一阵急遽收缩……



“啊——”尖声亢叫回荡在室内。那快感之强烈,竟令她的灵魂出了窍。







第五章



脑中空白了近十秒,杨晶晶才渐渐回神。当焦距重新凝聚,一张温柔带笑的脸映入眼瞳。很快的,她忆起他先前的嘲讽。



“你……连你也欺负我……”懊恼的泪水随即滚落,她不禁羞愤地捶打他的胸膛。呜……



讨厌!想必雁书哥对她淫荡的表现一定极为不耻吧?



季雁书连忙反制杨晶晶激动的粉拳。“对不起!我是急昏头了才会冒犯你。因为我怕你为了逞一时之气而伤害自己,所以……”



他忧虑的表情毫无鄙夷之色,她才缓和了情绪。“人家不过随口说说,你就信啦?”



“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会当真。”他语气肃然,声音也变得瘩痖,“晶晶,我不希望你变成男人的玩物,那样的话……我的心会碎裂的!”



压抑多年,季雁书再也受不了这种只能躲在暗处、目睹别人垂涎她妩媚的痛苦。不论两人的背景有多么大的悬殊,他都要去争取看看,即使努力后没有得到回报,总好过什么都不做的遗憾。



他眸中浓烈的爱意,深深撼动了杨晶晶。她不禁怀疑,雁书哥上次的失常,究竟是因为酒后乱性,或者……早就对她动了情?



“如果你真的……需要慰藉,我、我愿意成为那个暂时的替代品……”季雁书结结巴巴地表达,俊脸一片涨红。“咳!起码……我很安全,绝不至于……让你染上什么可怕的病菌。”



这牵强的理由着实令人发噱,但杨晶晶却笑不出来,因为他一点也不浪漫的说词,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来得让人感动。



“雁书哥……”晶眸泛起水雾。



“别哭!”捧起娇颜,季雁书珍视万分地抹去杨晶晶的珠泪。“你的脸,应该只适合笑的。”



他的气息,如春风般轻轻拂在颊上,杨晶晶不禁晕晕然地合起双眼,一副期待怜惜的荏弱模样,无疑是鼓舞他再接再厉。



二度贴住迷人的红唇,这次季雁书不费吹灰之力就撬开贝齿,享受她特有的芬芳,而开口迎接的丁香小舌,也欣然回应他的邀约,与之甜蜜共舞。



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他窃喜地撩下还套在她肩膀的衫衣,恣意抚弄那对丰美椒乳,力道适中的搓揉,让她舒服得发出猫儿般的慵懒呜音。



“嗯……”



于是他重复上一段挑逗的前奏,据点由她的唇腔往下缓移,在玉山峰顶停留了片刻,接着是可爱的小脐眼,最后来到晶露闪闪的湿穴。



“好漂亮……”炯亮的瞳镜映照出颜色娆艳的花瓣。



“呀?”杨晶晶糗红了脸,膝盖急欲并拢。



“别害臊,美丽的事物本来就是给人欣赏的。”季雁书将她嫩白的雪腿架得更开,“我不仅想看,还想试试它的味道呢!”



说着,他当真力行地俯头掬取诱人的蜜汁,并逐一舔吮花瓣及小核,就像在品尝一道精致的美食。



杨晶晶简直不敢相信,他竟然做出这么大胆的……



女人的私密处是最敏感的,他火烫的唇舌有如春雷惊蛰般,撼醒她每一颗细胞,去承受那股畅妙的欢愉。



“啊……啊啊……”



当那条灵舌仿效欢爱的步调,深深浅浅地钻磨着花径时,她的心脏亢奋得快跃出喉头了。这感觉好似身下被安置了一颗温控炸弹,随着火热的舔弄,她愈发接近那个引爆点……突然,欲望的弹头轰然炸开。



“啊——”



高潮的瞬间,花穴急涌出一波热流,喷得季雁书的嘴唇和下巴尽是她动情的爱液。







“想不到你的滋味这么甜……”抹了抹脸上的湿泽,他还意犹未尽地舔掉掌心的残液。



“别说了!”杨晶晶羞然掩面,只觉得无地自容。



其实,她是不论怪力乱神的,但季雁书方才的大胆作风,和那副邪肆的笑容,与寻常的端正形象截然不同,让她不禁生疑,莫非……这男人被什么“淫魔”上身了?



平心而论,容貌俊雅的季雁书,比起严定康毫不逊色。只不过严定康气度雍容又带点侵略性,相形之下,似乎较有吸引力。可眼前的季雁书热情狂野,燃着火簇的灼眸仿佛会电人般,让她心头小鹿一再地撞击胸栏……



季雁书笑着扳开杨晶晶胆怯的小手,“告诉我,你喜不喜欢我刚才那样对你?”虽然两人的肢体接触已超乎“兄妹”尺度,他还是不敢直截了当地问她是否愿意进阶为情侣关系。



“我……我不知道啦!”就算喜欢,杨晶晶也没那脸皮承认。



“那么我们就来个简单的测验,看你身子的反应如何?”季雁书俐落地脱去裤子,展示雄傲兵器。



杨晶晶紧张地吞了下口水。不会吧?她才历经了两次高潮的刺激,若再来一回,心脏不被玩到衰竭才怪!



正惊瞪着他,炮火已向目标发射——



“啊!”即使小穴够湿润,但他实在太庞大了,在肉壁被撑开的瞬间,她仍感到疼痛。



“天哪!你怎会……这么的紧?”季雁书也觉得不可思议。



那天他酒醒后,一走出房间就听见对面的谈话声。在半掩的门板前,他只耳闻她和严定康被双方父母“捉奸在床”的糗事,却未瞧见被单上的落红。因为杨晶晶以前也交过几位男朋友,所以他很自然地认为她的身子应该轻易就能接纳他,没想到她却还犹如处子般窄紧?



“雁书哥?”杨晶晶不明白季雁书何以僵着不动。除了被撑开的不适,一股莫名的渴望也油然而生,仿佛有种东西在闷烧,让她忍不住扭动翘臀,藉由摩擦来化解那份燥热。



这番举动,无异是火上加油,本来季雁书还想让杨晶晶多一些时间适应,经她这么一逗弄,他再也忍耐不住,立即捧起雪臀疯狂律动了起来。



先前的激情余烬很快就唤醒她身体的记忆,不一会儿,爱液纷涌的嫩穴,已经让他的铁杵游刃有余。而那种完全的充实感,竟带来畅怀无比的快意,其滋味之曼妙,简直难以言喻,她只能藉着一声声欢愉的娇啼,来诠释所有的感受。



“啊……呃啊……”



对季雁书而言,这媚荡的靡靡之音反倒是一种加持,让男人倍觉神勇。尤其她甬道中环环的绉褶如同数张小嘴,将他的男性密密包覆、紧紧衔咬,更是天杀的销魂!没想到美梦终能成真,他兴奋地将她的双腿移挂到肩上,以便两人做更深入的结合,空下的两手则罩住她的丰乳,肆意揉拧。



“哦……啊嗯……”



一个是沉声粗喘,一个是淫浪不绝,仿佛配对铸成的刀与鞘,他们不需演练,即能契合十足地掌握对方的旋律,每当他向前俯冲,她就挺起翘臀迎纳贯入的肉刃。



随着他猛力的捣弄,绵密的快感由单点连接成线,再迅速扩张为面,杨晶晶觉得自己似乎又要到达极乐境界了。



“雁书哥……帮我……快帮帮我……”紧攀着他的肩,她挣扎的表情有如浴火的火鸟,为了要冲破那死而重生的关卡,因而变得痛苦难当。



季雁书更加奋勇冲撞,次次都深达花心尽处,企图助佳人攻顶。



事实上,他自己也快撑不下去了。因为她的内壁不断强烈收缩着,每贯穿一回,他的男性不觉又肿胀一分,愈肿就觉得愈紧,饶是再钢强的铁汉,也受不了这股让人舒服到快化掉的张力。



“啊啊——啊——”高潮的彩蝶终于蜕去蛹壳、翻飞升天。



就在她尖叫的瞬间,他肿胀到极限的阳硕也同时在火热的熔炉里爆炸,激射出烫热浓稠的白色岩浆……



待喘息稍梢平复,季雁书才想到两人净顾着贪欢,竟忘了避孕。本想追问杨晶晶的生理周期,却发现她已经累得睁不开眼皮。



“可怜的小东西呵……”



体贴地为娇躯盖好薄被,他不忘在她红润的颊上轻轻一啄。



真可惜!他必须赶回医院巡房,否则他哪舍得下眼前的温香软玉?



留了张要她等他回来的字条后,季雁书便套上衬衫及长裤出门去了。由于他走得太匆促,并未听见床上佳人的喃喃呓语。



“雁书哥,我不要你跟别的女人交往……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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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杨晶晶睡到日落西山、华灯初上了才醒来。没想到连续几天不得好眠,却在别人的床上养回了精神,只是中午的那场运动实在太剧烈了,以致她的双腿有些酸疼。



其实,就算没看见季雁书的字条,她也不敢冒然离开。因为唯一的衬衫被穿走了,而她的衣物还在干洗店,总不能这样光溜溜地跑出去吧?



闲来无事,杨晶晶决定再洗一次澡。温热的水流冲刷过吻痕斑斑的身子,氤氲的蒸气中,她仍可闻到腿间邢股欢爱过后、和着男性气息的味道。回想起季雁书的热情和他所点燃的快乐火焰,她的两颊就不禁臊红,而私处似乎也感应到脑波的意念,竟跟着流淌出动情的滑液。





“真是羞死人了!”她不敢多想,赶紧关水、擦干身子。



怎知才跨出浴室,床上已经坐了个男人。



“嗨……你回来啦?”



这声招呼,杨晶晶问得好尴尬,不仅因为她只裹着一件浴巾,也因为两人曾在这张床上翻云覆雨。



而季雁书却像没事人似的,朝她咧嘴而笑。“衣服我从干洗店拿回来了,等你换好后,我就送你回去。”



“那你会留下来吗?”觉得这句话似乎带着留宿的暧昧,她又说:“呃……我是说陪我们一起吃晚饭?”



“如果你希望的话。”季雁书捏捏她的秀鼻。



尽管他言谈如往常般轻松,杨晶晶就是觉得不一样了。那眼神、那手指的触感,无一不温柔、无一不火热;但若非今天的天雷地火,恐怕迟钝如她,一辈子也不会发现这男人所深埋的情意。



整理好仪容,季雁书随即开车送杨晶晶回家。



似乎是种默契,两人一路上都避谈亲密的话题。毕竟杨晶晶需要时间沉淀心情,顺便厘清对季雁书的感觉;而季雁书则是不想给她压力,免得揠苗助长,反倒坏了好不容易才进展的关系。



回到杨家,正好赶上晚餐时间。



站在门口巴望的文妈,一见两人就嚷道:“小姐,你们总算到了,大家都等着你们开饭呢!”



“文妈,你怎么晓得我们要回来?”杨晶晶问。



季雁书随后解释:“芳姨下午打电话问我是否跟你在一起,我就顺口答应她留下来吃晚饭。”



“我去请老爷他们。”文妈转身上楼。



走进饭厅,已经有人就坐了。



“哇!今天是什么日子呀?‘二郎神君’居然也收兵回府了?”杨晶晶笑讽难得回家吃饭的兄长。



由于二哥老爱炫耀他的花名册,还把自己的“性能”形容得神勇盖世,所以杨晶晶才奉送这个封号,藉以讥嘲他的“澎风”。



“今天是我跟老婆吵架的日子。”杨立浩闷闷地回答。



杨晶晶眨眨眼,“怎么?是不是又在外头偷腥,被二嫂发现了?”



“才没咧!我最近可规矩得很。”杨立浩叹口气,“因为佩佩没跟我商量,就擅自买了一串三十万的红宝石项炼,直到秘书把信用卡帐单拿来签报,我才晓得她又乱花钱……”



“不过一条项炼而已,你们干嘛吵?”



奇怪了!这对夫妻血拚从不手软,而且二哥向来顺着妻子,怎会管起二嫂的开销?



“哎呀!不谈这些了。”碍于外人在场,杨立浩不得不打住话题。



其实杨氏集团近几年的营运状况并不佳,除了少数几家子公司有赚钱,大部分的投资都呈现亏损,只是在两兄弟的只手遮天下,财务报表完全看不出异状。然而这日渐扩大的黑洞,终究被父亲发现了。因此,杨昱松才拚了老命重出江湖,希望能力挽狂澜。而“缩衣节食”即是他大刀阔斧的首要措施,大至公司的人事管销,小至儿子媳妇申请的费用,都得经过他同意,出纳部门那边才会处理。这对过惯奢华生活的杨家兄弟来说,简直是一大酷刑。自从两人接手公司后,所有私人的消费都报公帐买单,现在突然说要严格控管,不就等于断了他们的财路?所以,杨立浩才会跟妻子大吵一架。想必固执的老爸看到帐单后,除了一顿责骂,最终还是叫他自己想办法。唉!他都要变成“卡奴”了,哪来的余力帮老婆还债?



“二哥……”杨晶晶正欲追问,季雁书却推了下她的手肘,原来杨父和芳姨正朝餐桌而来。



“董事长好。”季雁书起身向长辈致意。



“行了!又不是在军中,何必这么拘谨?”杨昱松一见季雁书就笑。



芳姨也说:“对呀!都是一家人,赶快坐下来吧!”



“谁跟他一家人?”杨立浩不认同地嘟嚷。



从小到大,爸爸不时拿季雁书来跟他及大哥比,幸好这书呆子选择从医,否则偏心的老头子可能会把公司交给外人打理。



杨晶晶正好听见杨立浩的自言自语,立即暗踹二哥一脚。



“哦……”痛啊!



“怎么了?”芳姨关心地问。



杨立浩愤然瞥了小妹一眼,“我……脚抽筋。”



“抽筋?”杨晶晶又补上一记回马枪,“不会是被二嫂踹伤所留下的后遗症吧?”



臭丫头!你哪壶不开提哪壶?警告的眸光扫射而来。



哼!活该!始作俑者得意地挑挑眉。



杨晶晶之所以落井下石,为的就是报二哥上回介绍雅芳那座“北港香炉”给季雁书认识的老鼠冤!



“你们干嘛在那边呲牙咧嘴的?”杨昱松耳力虽差,还是看出这对兄妹的暗潮汹涌。



“小孩子闹着玩,别理他们。”芳姨连忙打圆场,“吃饭吧!你不动筷的话,人家雁书哪敢挟菜?”



回眸看着老季的儿子,杨昱松的扑克脸马上转为慈眉善目。



“你难得回来和我们一起用餐,可要多吃点哦!”



“是。”季雁书点点头。



其实,他早感觉出杨立浩的敌意。也难怪啦!自己的父亲待外人比亲生的儿子还好,这种事任谁都受不了的。不过董事长严以律子的做法,无非是望子成龙,可惜这对兄弟没能体会老人家的心情,还把茅头指向他,唉……



“对了!听说你最近要去美国一趟?”



杨昱松和永安医院的院长是多年的好朋友,上回朱顺安来电问候时,不意聊到了这件事。



“真的吗?”杨晶晶抬眸问。



“那是药商赞助的研习会,为期一个月,班机订在后天早上。”



季雁书的目光虽然朝着老人家,左掌却暗暗握住杨晶晶的小手。



后天早上?想不到季雁书这么快就出发,而且时间长达一个月之久,杨晶晶的心不禁莫名怅然。



芳姨举起汤碗,“那我就以汤代酒,祝你一路顺风了。”



杨晶晶本来也想敬季雁书,不料乍见碗里那层浮油,一股强烈的恶心感冲上喉头,她立即捂着嘴巴,跑到洗手间大吐特吐。



“恶……恶……”



季雁书随后跟过去察看杨晶晶的状况,其他人则面面相觑。



一会儿,她被搀扶回座,脸色白得吓人。



“怎么回事呀?”杨昱松好担心。



“大概是中午没吃东西吧?”杨晶晶勉强撑起笑意,“不知道为什么,我这阵子胃老是不舒服,尤其空腹时,常常很想吐……”



芳姨连忙说:“那可要紧了,最好赶快看医生。”



“我才不要呢!”她最怕打针吃药了。



“碧芳说的对,顺便做一下检查,免得小病拖成大病。”杨昱松转而吩咐季雁书,“你待会儿方便送晶晶去挂急诊吗?”





若有所思的季雁书猛然回神,“嗯?好的。”



“你们也太夸张了!”杨晶晶哭笑不得。她又不是重大急症,挂什么急诊?



这时沉默良久的杨立浩忍不住问:“小妹不会是怀孕了吧?”



这句话如同猝然爆开的地雷,炸得众人目瞪口呆——除了季雁书,因为,他也有相同的疑虑。而杨晶晶则是愣了下,才倏地瞠大美眸、手掩颤唇,一副想到什么似的惊恐表情——



完了!她一向准时的大姨妈,这次居然……没来?







第六章



“结婚?!”杨晶晶完全傻住,这项消息的震撼度,远远超过她那天证实怀有身孕的打击。



“是呀!我亲耳听亲家母说的,而且是马上办理。”杨立浩朝妹妹眨眨眼,“恭喜你!终于如愿以偿地嫁进严家。”



怎知当事人非但不开心,还一口回绝。



“我不要嫁给严定康!”



“啥?”杨立浩抠抠耳朵,“我是不是听错了?还是你一时兴奋过头,不小心多说了一个字?”



杨晶晶恼火地回瞪杨立浩一眼,“我再说一遍,我、不、要、嫁、给严定康!”



“为什么?”小妹不是很喜欢那帅小子?



“因为……我还年轻,不想这么早就被婚姻束缚!”



原本她打算趁季雁书出差期间,仔细想清楚自己的感情定位,不料上星期竟有记者跑来追问她的“孕事”。由于对方直说有消息管道,她只好大方坦承,却绝口不提孩子的父亲。



不过,名媛的绯闻一向是狗仔队的最爱,为免隐私陆续被挖掘,她干脆躲在家里,不敢露面。哪知严家竟然上门提亲,偏偏腹中胎儿的亲爹尚未归国,她除了拖延时间,别无他法。



“可是你已经怀了孕,总不能当未婚妈妈吧?”杨立浩点出现实。



“这也没啥不好,我可以独自扶养他……”



“简直胡闹!”刚好走进房间的杨立威立即斥责妹妹。“你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怎么能讲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



和“康佳企业”谈合作案的那段期间,杨立威恰巧到国外出差,回来才听说严定康在庆功宴当晚因酒后乱性而让杨晶晶怀孕的丑闻。



面对相差了十几岁的大哥,杨晶晶的口气就不敢太冲了。“我并非儿戏,而是……我完全没有心理准备。”这突来的小生命,打乱了她所有的步调。“人家连恋爱都还没谈够,就要跳级迈人礼堂,实在太快了!”



“感情可以婚后培养,我跟你大嫂不也如此?”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更害怕。为商业利益而结合的例子我见多了,我才不要过那种貌合神离、同床异梦的日子!”



“你……”杨晶晶的话刚好踩着杨立威的痛处。多年来,他和妻子的确是相敬如“冰”,还各“睡”各的!



“我虽然很欣赏严定康,但我也不敢确定他是否真的适合我……所以,请再给我多一点时间考虑,好吗?”



杨立浩立刻把杨晶晶拉到一旁,小声问:“晶晶,你老实跟二哥说,你那天上了严定康的床之后,是不是马上又跟别的男人‘嘿咻’,不然怎会需要时间确定呢?”



他从不认为活跃在社交圈的妹妹会是守身如玉那一型,而且父亲只是一语带过地说她被人家“吃”了,他哪知她是第一次开苞?还以为这丫头跟时下的美眉一样,喜欢搞“轰趴”那一套。



“二哥!”杨晶晶气得反K杨立浩一拳,“我才没那么随便呢!”



“晶晶,大哥不管你有没有其他的意中人,也不论这孩子究竟是谁的种,你只有一个选择——嫁到严家!”



杨立威言下之意,根本就认定妹妹是淫荡爱玩的女人。







被误解的羞辱,令杨晶晶心火顿起。“我说了,我不会嫁给严定康的!不嫁、不嫁、不嫁……”



一记巴掌突然甩来,制止了杨晶晶不断重复的否定词。热辣的掌力直直穿透齿腔,打得她眼冒金星、痛泪溢飞。



“大哥……”



不单杨晶晶错愕,杨立浩也傻眼了。



但懊悔仅在杨立威脸上出现短短几秒。“你就是被大家惯坏了,才会变得这么任性。”



“我只是想维护自己的权益,这难道有错吗?”杨晶晶嘤嘤泣诉。



“少跟我谈什么权益!在你不知羞耻跟人家暗结珠胎的同时,你就丧失了婚姻的自主权!”



“你……”实在太侮辱人了!杨晶晶抹了抹眼泪,“我要去找爸爸,他绝不会罔顾我的幸福不管。”



“如果你想当一个气死老父的不孝女,那就去吧!”



杨立威的提醒,让杨晶晶僵住脚步。



“自从媒体披露你的丑闻,爸爸就睡得极不安稳,因此血压不断窜升,心脏也很不舒服。我要送他去住院,他硬是不肯,只好麻烦永安医院的朱伯伯过来看诊。”





“怎么没人告诉我这件事?”杨晶晶望向二哥。



杨立浩耸耸肩,“爸说你心情已经够差了,不许我们再打扰你。”



没错,她为了躲避狗仔,整天都关在房间里,加上她最近老是昏昏欲睡,生活作息与家人大为不同,所以三餐全是文妈送进来的。



想到年迈的父亲只记挂着她的喜怒哀乐,杨晶晶就好自责。



“直到早上严家来提亲,他那颗悬着的心才放下,现在人正躺在床上休息。如果你觉得他受的刺激不够多,还大吵要当未婚妈妈,那就等着送他老人家进棺材吧!”



杨立威撂完狠话便拂袖而去,留下了悒悒不安的二弟,和面无血色的小妹。



“晶晶……”杨立浩安慰地拍拍妹妹。



“二哥!”杨晶晶抱住哥哥,不禁急哭了,“我该怎么办?我真的不想嫁呀!”



看着她焦虑的模样,杨立浩既心疼又心虚。虽说两人超爱斗嘴,可毕竟是亲手足,他当然希望妹妹快乐。唉!早知道就别出那个桃色主意,还把她怀孕的事泄漏给杂志社,这下可好,全被他弄拧了!



晶晶,二哥不是故意的,你千万别怪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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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浪漫的白纱礼服、没有风光热闹的婚宴,仅到法院做个简单的公证,就带着几箱行李出阁——放眼政商界的名门千金,大概没有人会把终身大事办得像杨晶晶这般寒怆。



可是,杨晶晶不敢抱怨。事实上,她巴不得更低调一点。毕竟她给严家戴了绿帽在先,加上不确定这段商业联姻能维持多久,她希望愈少人知道愈好,省得日后离婚时,再度成为社交圈的笑柄。



甫一结婚,严定康即言明要分房睡,理由说是想让她先习惯严家的生活,再来调适夫妻俩的关系,同时也因他公务繁重、经常忙到三更半夜,怕回来时会打扰到妻子的睡眠。如此充分的理由,杨晶晶当然无从反驳。



只是过了一个多月,两人依旧生疏有余、交流不足,他甚至连新房都没踏进半步。虽然不敢奢望“奉子成婚”的丈夫会在婚后爱上她,可他冷淡如路人的态度,却让杨晶晶由原先的内疚,慢慢演变成不满。既然严定康无心经营婚姻,又何必上门求亲?



除了有种被“骗”的感觉,最令杨晶晶难以忍受的就是罗嗦的婆婆了。为了让孙子赢在起跑点,柳翠华几乎每日一“鸡”,偏偏她孕吐得厉害,根本禁不起任何油腻的刺激。然后又说什么怕动到胎气,所以不准她喝咖啡、不能晚睡、不许四处趴趴走……诸多的限制,如同坚不可破的囚栏,将她困在严府这栋毫无温度的华宅里。



“宁可当人家一世的女儿,也不愿做人家一日的媳妇。”这句俗谚,形容得可真贴切。



每当夜深人静,杨晶晶就格外想家,但她不敢回去哭诉,免得让老父操心,所有的酸楚只能和着泪水往肚里吞。有时她不禁怀疑,难道这就是当日设计严定康那一念之差所招致的“报应”吗?若真如此,那么上天的惩罚也太重了吧?短短几个星期,她已经闷得快得忧郁症了,再继续熬下去,她不疯掉才怪!



就在她感到孤单无助时,有人来探望她了,而那位善心人士,居然是被她视如仇敌的芳姨。



“因为老爷近来身体欠安,希望女儿能回去陪陪他,亲家母您应该不会介意吧?”连碧芳和严母哈啦了几句,便切入正题。



“哪儿的话?这是为人子女应尽的孝道,我还想叫晶晶多住几天呢!”柳翠华陪笑道。



于是,杨晶晶顺利被带出场了。



一上车,她立即担忧地问:“爸的情况真的很严重吗?”



“不这么说的话,你婆婆会愿意放你假吗?”连碧芳眨眨眼睛,“其实我打过几次电话,想问定康何时带你回娘家走走,但亲家母总推说他儿子太忙,我只好上门讨人了。”



“你为何要这么……帮我?”杨晶晶感到困惑。



“傻孩子!”连碧芳慈祥地摸摸杨晶晶的脸颊,“咱们是一家人啊!我当然会关心你幸不幸福、快不快乐了。”



“可是……”她从没给过芳姨好脸色,甚至常让她难堪。





“如果你在意的是某人的话,那就不必了!谁说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只要你想回来,杨家的大门随时为你而开。”



杨晶晶颇为讶异,“你也知道大嫂她……”



“那天我经过你房间,刚好听见她的‘高论’。”连碧芳叹了口气,“说穿了,这女人只是怕你回来争夺家产。”



“我从没想过要争财产。”光是父亲给她的股票,市价就高达数忆,她何必再去跟兄嫂争?



“那是你的想法,人家并不这么认为。”连碧芳抿唇一笑,“不过你大嫂白费心机了。既然老爷把杨家宅子交给我保管,只要我还活着,她休想把咱们的小公主赶出去。”



“芳姨……”杨晶晶忍不住热泪盈眶。



当初父亲预立遗嘱时,决定把占地千坪的杨家豪宅过到芳姨名下,因而引起他们兄妹反弹。如今想来,原来爸爸不但有先见之明,还用心良苦。



“好端端的,怎么哭了呢?”连碧芳掏出手绢为杨晶晶拭泪,“待会儿我们还得去见一个人,你可别把眼睛哭肿了。”



杨晶晶吸吸鼻子,“什么人?”



“就是最疼你的雁书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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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杨晶晶不愿来这一趟的,但在连碧芳的好说歹说下,她还是被拉进了永安医院。



在两人分开的这段期间,她历经了怀孕、结婚的重大改变,而季雁书回国后,也没打过电话给她,如今突然要见面,她不免紧张万分。



因为匆促出门,她没化什么妆,想必饱受孕吐之苦的她,一定更像黄脸婆了!杨晶晶连忙拿起口红修饰门面,却在盒镜中望见一双急切的眼眸,让她急着描绘的手停住了。



“杨晶晶,你这是在做什么?难道你还想勾引他吗?”



虽然她对雁书哥的思念不曾断过,甚至随着苦闷的婚姻生活而加剧,可她已经嫁为人妇了,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从今以后,她只能回归兄妹界线,再也不能涉及男女私情……



这时,一对护士闲聊着从面前走过。



“我看朱医师最近春风得意,她和季医师的好事应该近了。”



“他们一定是在国外时感情突飞猛进的,孤男寡女、干柴烈火……真让人羡慕死了!”



“喂!你别满脑子黄色颜料,人家季医师才没那么色咧!”



“他再#¥%,也#¥%不过美女的投怀送抱吧?说不定他就是那种外表老实、骨子里却闷骚得要命的男人哦……”



听着远去的交谈声,杨晶晶脸色愈发难看。



原来,雁书哥的美国之行是有美人相陪的,那他先前为何没告诉她?难道他决定要和朱雨薇交往了?



心中正一阵揪痛,有人唤醒她纷乱的思绪,“晶晶!”



就见连碧芳在门诊室前招手,旁边则站着季雁书。时光仿佛停格了般,只剩两道视线在空中交会,千言万语梗在胸口。



这一刻,杨晶晶才惊觉自己对季雁书的思念,远比自己想像的还要更浓、更烈,而刚刚的心理建设也全然坍塌。若非碍于第三者在场,她差点要奔过去,投向那副令人渴望的温暖胸怀了。



“雁书,我把人交给你了。”连碧芳走了过来对杨晶晶说:“晶晶,芳姨得先回去照顾你爸爸,待会儿你做完产检,雁书会送你回去的。”



“嗯!”杨晶晶轻应,头儿跟着一低。



芳姨走后,气氛转为尴尬,杨晶晶无助地呆立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直到一双黑亮的皮鞋移停到她跟前。



“可惜没能喝到你的喜酒,希望你不会介意我迟送的贺礼。”季雁书递上一份烫金封面的文件。



杨晶晶抬起头,迎上的却是冷漠的眼眸。



“这是脐带血储存银行的契约书,我已经预付了费用,一旦你生下宝宝,把相关资料填一填就可以生效。”



季雁书口吻极淡,仿佛解释的对象只是一个不相干的路人。



扑通而跳的芳心顿时冷却,要不是她太好强,那股卡在喉头的酸楚,早就化为泪水、溃决而下了。



“谢谢!”她轻轻道声谢,将合约塞入随身的提袋。



杨晶晶怅然若失的表情变化,悉数落入季雁书眸底。原以为新婚的她,应该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不料她反而憔悴苍白,还瘦了一大圈,而且小腹依然平坦,毫无半点孕味。



可恶!那严定康究竟是怎么照顾她的?



纵然有股冲动想将杨晶晶拥入怀里,但她手上的婚戒却如加过持的符咒,牢牢制住他的妄念。是啊!眼前的佳人已经罗敷有夫,岂容他逾矩?



“芳姨打电话来预约时,我才刚结束早上的门诊。不过我现在要去巡房,你要不要一道来,顺便参观一下本院的设备,稍后再进行产检?”



其实他大可先帮她照照超音波就了事,可他偏偏管不住自己的心,不但答应送她回去,还以巡房的借口延长两人共处的时间。



“我没意见。”杨晶晶神色无波,心湖却是振荡不已。



好棒哦!这是她第一次成为雁书哥的“病人”,而且还可以一窥他工作的场所呢!



两人搭乘电梯,首先来到育婴室。



由于并非开放时段,护理长只拉开一片帘子让杨晶晶参观。





放眼望去,只见一整排的新生儿都包着小浴巾,像是一只只的虫蛹,有的号啕大哭,有的不动如山地睡着,有的则睁着大眼、好奇地转动脖子。



“好可爱哦!”杨晶晶巴在玻璃窗前,惊呼连连。



瞧那一双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多天真无邪呀!想到自己的肚子也孕育着一个胎儿,她不禁幻想孩子将来的模样,不知是像她,或者像……



相较于杨晶晶的动容,季雁书的感受是愤怒、怨怼的。不公平!同样只做过一次,为何老天爷让严定康的精子先驰得点?



而她愈是一脸欣羡,他愈要戳破她对新生命的美好想像。于是在巡完病房后,季雁书又带她去参观待产室。



不同于贺客盈门、喜气洋洋的产后病房区,待产室简直是“哀鸿遍野”、“鬼哭神号”。



“呜呜……痛死人了,都是你害的啦……”



“我不生了!我要回家!”



多数的产妇都哭着指责另一半,认为此时的磨难全是丈夫所致,有的痛到近乎抓狂,尽说些不理性的话。



看到临盆的妇女个个生不如死,杨晶晶怯声提出疑问。“生孩子……真有那么痛吗?”



“每个人的耐痛度不同,有的能忍受开刀时不得麻醉的痛苦,有的连打针都会尖叫。”他淡瞥她一眼,又补了句:“我曾遇到一位产妇,她足足痛了六天才生下孩子,那才叫受罪呢!”



杨晶晶身形一晃,吓到软脚,幸亏季雁书及时接住她。“你还好吧?”



“我没事……”她虚弱地抵在他胸前,嘴巴逞强否认。



你没事,我可有事了!



抱着这副娇软的身躯,他不禁心神一荡,尤其那股飘进鼻间的馨香有如强力的春药,瞬间就勾起他潜藏的魔性因子。



“雁书哥,我们离开这里好吗?”依偎在坚实的胸怀里,杨晶晶浑然不知自己的吐气如兰,更强化了季雁书的兽欲。



“那我扶你到楼下休息。”



季雁书顺势抱得更紧,态度恢复亲切,脑中转动的却是如何欺负她、蹂躏她的邪恶念头……







第七章



回到诊疗室,季雁书帮杨晶晶照了超音波,并且解说整个孕期到生产时的细节。



“预产期的前两周,要特别留意是否有出血或羊水流出,一旦有这种现象,就得赶快来医院。由于每个人阵痛的时间不一样,我们通常会让产妇待在待产室,等子宫颈开到四指后再送进产房。”



“所谓的‘开指’是如何判定的?”杨晶晶第一次怀孕,什么都不懂。



“就像这样!”他五指并合,做了个插入的动作,“直接用手插进阴道去检查它开的宽度。”



杨晶晶倒抽了口冷气,“那……那不是很痛?”



“还好啦!到时候阵痛的强度会盖过所有的知觉。”季雁书在病历上填了些基本资料,“如果你对这么私密的触摸感到介意,我可以把你转给别的女医师产检。”



“不!我只要雁书哥!”脱口而出后,杨晶晶忙着解释:“我是说……我不会介意的,大家都这么熟了,也没啥不好意思的……”



她嘴里虽这么讲,双颊却泛出娇赧的红晕,气色看来也好多了。



“你过来一下。”季雁书突然起身,往另一边的内室走去。



杨晶晶跟着走过去,只见里头摆放着一张靠背倾斜长椅,延伸而下的前端有个半弧形的缺口,坐垫两边还加装了支架,看起来怪异极了。



“这是妇科内诊专用的。”季雁书锁上门,“你把裤子全部脱掉,放在旁边的柜子上,然后躺上去。”



美眸大瞪,“啊?全部?”



“不脱光的话,我如何帮你做进一步的检查?”



事实上,一般产前检查是不用内诊的;即便真有需要,也须有护理人员陪同,以避免医师藉机性侵病患。季雁书深知自己的行迳已严重违法,但那股触摸她身体的渴望,早就凌驾了道德伦理。



不明就里的杨晶晶默默脱去长裤及内裤,爬坐到椅子上。



“把脚跨放在两边的支架,尽量张开。”季雁书立刻指示,声音因喉头紧缩而沙哑。



杨晶晶依言照做,脸颊却止不住地发烫,分开的大腿还微微颤抖。天哪!这样的姿势真是羞死人了,她不禁想起上回被爱抚的麻辣片段……



俯视她敞开的花园,那粉嫩的娇蕊有如初绽的玫瑰,直教季雁书心跳狂促,欲火中烧。



但他仍力持镇定,故作专业地拿出一支鸭嘴形状的金属器具。





“我现在要用它撑开阴道,可能有点不舒服,你先深吸一口气。”



一看到那可怕的“刑具”,她的魂都快吓飞了。“可不可以换支小的?这个尺寸好像太大了!”



“抱歉!尺寸都是固定的。”季雁书顿了顿,“或者,你愿意让我直接把手指伸进去?”



“……好吧!”有温度的指头,总比冷冰冰的铁器来得好吧?



得到杨晶晶的应允,季雁书便开始进行“检查”。分开黑亮的耻毛,他轻轻抚摸着她软嫩的花瓣。“外观颜色很漂亮,乍看应该满正常的。”



这刻意的撩拨,果然引起她的生理反应,片刻,透明的滑液便沁出花穴。



“这么快就湿了?你很敏感嘛!”



身为医者,他当然明白人在动情时的自然现象。可学理归学理,一旦亲自实验性荷尔蒙的影响,他不得不佩服造物者的神迹。想不到一个小小的洞穴,竟能分泌出如此丰沛的滑液,真是太奥妙了!



无言以对的杨晶晶,芙颊轰然炸成茄红色。正觉得尴尬,他的食指已经滑入甬道。



“啊……”微量的电流窜入腹下,让她忍不住轻吟。



季雁书唇角坏坏地一扬,“怎么?弄疼你了吗?”



杨晶晶摇摇头,不敢承认事实恰恰相反。



“我需要更多的分泌物做检体,摩擦时间可能会久一点,如果真的不舒服就说一声,嗯?”



季雁书加快抽插的频率,时而以拇指压揉杨晶晶的花珠。快感绵密涌现,她再也压抑不住地扬声浪啼。



“嗯啊……啊……”紧握着扶手,她亢奋得蜷起脚趾头。



“啧啧!好一副热情的身体呀!”身形一倾,季雁书沉声朝杨晶晶吹气,“知道吗?你的下面已经很湿、很湿了。”



“啊……”突然加进的一指,令杨晶晶娇喘更甚。“你都是……用这种方式……帮病患内诊吗?”



“不,唯独你才享有这等特权。”季雁书贴得极近,与杨晶晶的唇只有毫米之差。



拂在脸上的男性气息,与体内不断沸腾的热流,形成一张密密的欲网,让杨晶晶无所遁逃。像着了魔似的,她情难自禁地伸出粉舌,轻舔他性感的唇,直到他也探出舌尖与她的丁香小舌嬉戏。两人先火热地在唇外交绕,再来回进出对方的腔口,缠斗了好一会儿才放开彼此。



“内诊……结束了吗?”杨晶晶红唇微肿、喘气咻咻。



“不,还有一个项目要检测,就是它的味道。”说着,季雁书俯身吻住她另一张诱人的嘴儿。





原本就已充血的花瓣,在他强势火舌的吮弄下愈形肿胀,更多的蜜汁溢涌而出,悉数没入他贪婪的食道。



天!这滋味真是甜美,不仅征服了他的味蕾,也燃起他更炽烈的欲火。若非理智不断敲边鼓、警告他适可而止,他早就抵挡不住冲动,让“子弟兵”出来活动了!



再度落入他铺陈的桃色陷阱,杨晶晶根本无力反抗,只能呼应他的舔吮,迭声歌颂那欢妙的快感。



“呃嗯……啊啊……”



感觉到花径的收缩,似乎快高潮了,季雁书却在这时抽回灵舌。“气味也很正常,我想应该没什么问题了。”言下之意,就是检查完毕。



医生没有问题,病患的问题可大了!



“可是……我好难受……”乍然空虚的甬道,好似遭受红火蚁的围袭,令她疼痛难当。



“哦?是吗?”笑意染上眉梢,他已经达到折磨她的残忍目的。



咬了咬唇,她终于吐露心中的渴望。“雁书哥,你能不能……再好好疼我一回?”



“怎么个‘疼’法?”明知故问。





“就是……”右手扯下皮质上衣的拉炼、扳开胸罩前扣,“摸我这里,还有……”她的左手羞怯地抚着花穴,“进入我的身体……”



他心跳瞬间加速,“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我想要你……”受不住疼痛的折磨,她两手迳自揉抚了起来,“雁书哥,求求你快点进来,我好难过……啊啊……”



尖挺的莓红映衬着雪白的丰乳,她腿心大敞、自我淫慰的模样,俨然是一幅活色生香的春官图。尤其那一声声放荡淫媚的呼唤,仿佛催魂的魔音,勾得他血脉偾张、兽性大发。



“这可是你要求的!”理智兵败如山倒,他毫不犹豫地解开裤头、将思维全数交由下半身掌控。



当硕烫推进幽谷时,杨晶晶立即娇佣地嘤咛:“啊……”



他开始策马奔驰,同时接手爱抚双峰的任务,丰满的蜜桃被他搓捻得红肿不已,像是要沁出汁液似的。





“嗯……雁书哥,你弄得我好舒服……”



巨大的硬杵充盈了她的空虚,先前那股不知名的灼疼,也化为蚀骨销魂的酥麻。这天堂般的快意,让她觉得自己有如一条小鱼,悠游在浩瀚无垠的欲海中。





而一同遨游的季雁书,也亢奋得好想大叫。



天!她的小穴又湿又窄,紧紧绞缚着他的男性,好似西游记里蜘蛛精的盘丝洞,连神通广大的孙悟空都难以挣脱,遑论他一介凡夫俗子?



“妖女……你简直是个妖女!”他虽低声喃咒,却止不住奋力顶撞的欲念。



凝睇她酡红染腮、双眸迷蒙的美颜,是那么的天真娇憨,却又性感妩媚,教人直想沉溺在这窟温柔乡中,永远不要苏醒。



他激狂地戳刺着,每记出击,都让她湿漉漉的穴口爱液飞溅,一部分还沿着她的臀滴落椅垫,小小的斗室弥漫着一股动情的膻甜气味。



“啊啊……”十指渐渐深陷他的背肉,她愈发急促的呼吸,俨然快接近那令人窒息的一刻。“啊——”



急遽痉挛的内壁紧紧包覆着他的硕物,当她高潮的瞬间,他再也抵抗不了那股强大的压力,喷洒出滚烫的精华……



激情才消退,理性随即回笼。



端视眼前这个眸心涣散、四肢瘫软的女子,胸口尽是斑斑捏痕,而腿心的蕊瓣则是又红又肿,穴口还涓涓流淌出白色的稠浆,一副惨遭变态狂徒施暴的可怜模样。



季雁书不禁骇然转身,自责地捶壁。



“该死……我真是该死!”他竟然顾着逞一时之快,而忽略可能害她流产的危险性?



“雁书哥……”强撑着虚软的身子,杨晶晶滚下躺椅,制止他的自残,“你的医生生涯全靠这只手,怎么可以随意伤害它?”



季雁书嗤笑自嘲,“我连基本的医德都没有了,还配当什么医生?”



“这不是你的错,是我淫荡、是我无耻下贱地先勾引你……你放心,我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也不会……再来烦你。”



言及此,她忍不住哭了。想到从此要和雁书哥划清界限,她的心就好痛、好痛。



“晶晶……”这傻瓜呵,不但没察觉遭人设计,还把罪过揽上身?



见她泪满香腮,他不禁感慨地纳她入怀。“天哪!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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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终究抗拒不了彼此的吸引力,而展开一段不伦的关系。



为方便相聚,季雁书给了杨晶晶一副家里的钥匙,并尽量将门诊班表挪到早上和晚间,成了不折不扣的“午后情人”。



而为织女和牛郎搭起鹊桥的,就是杨家的司机阿新。



只要小姐一通电话,他立刻到严家载人,有时送她去百货公司,有时送她去上烹饪课;到了傍晚时分,再前往约定地点接她回娘家吃晚饭。他知道小姐把生活安排得很充实,经常和朋友约喝下午茶,至于跟谁碰面,他就无权过问了。



看媳妇成天往外跑,有时还混到三更半夜,柳翠华心里当然不爽快,但杨家都派司机来了,她岂敢不放人?于是杨晶晶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出门,去和情夫幽会。



不过,季雁书也不一定能准时回家。像今早就因为病患太多,等他看完门诊、巡过病房,已经两点了。



初期那股拐诱人妻的罪恶感,早已随着偷情的甜蜜而淡去,现在他每天最期待的,就是约会的时光。



如同新婚的小夫妻,他一进家门,就急着搜寻心上人的倩影。



“晶……”赫然发现躺在沙发上小憩的娇躯,他旋即噤声,蹑手蹑脚地靠近。



审视那张细致白皙的鹅蛋脸,只见柳眉淡扫、睫羽弯翘,唇瓣如草莓果冻般粉嫩。忍不住的,他俯身轻啄迷人的芳唇。





他动作虽轻,仍惊扰了睡美人的浅眠。“回来啦!”杨晶晶揉揉惺忪眼眸。



季雁书怜爱地撩拨她额前的发丝,“对不起,吵醒你了。”



“没关系!我已经睡很久,也该起来了。”杨晶晶伸伸懒腰,披在身上的小外套顺势滑落。



怀孕六个多月,杨晶晶身形依旧清瘦,一袭水蓝色的娃娃装,显得青春洋溢。若没细看,还瞧不出她腹部隆着一颗球呢!



“吃过饭没?我炖了一锅人蓼鸡,要不要先来一碗尝尝?”这可是她昨天上烹饪课新学的,今日就拿来献丑了。



“不急!我中午塞了一份三明治垫底,现在还不饿。”季雁书心疼地执起杨晶晶的小手,“反倒是你,挺着肚子不好好休息,净弄那些有的没的,你是要让我良心不安吗?”



“人家想帮你补补身子嘛!”红唇嗔然微噘,“你那么忙,我好担心你会累到体力不支。”



“你把我瞧得太扁了。”将她打横抱起,“我马上让你知道我这颗‘永备电池’的厉害。”



“啊?快放我下来!”杨晶晶又笑又叫地捶他。



进入主卧房,他将她轻放到床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东西。“为了犒赏你下厨的辛劳,这份礼物送给你!”



她拆开一看,原来是一个塑胶制的圈套,厚度约莫三公分。



“这玩意儿做什么用呀?”



“用途可大了。”他咬了下她的耳珠,“它的材质柔软有弹性,足以缓冲巨大的撞击力。这可是专为孕妇设计,避免在激烈的欢爱中伤及胎儿。”



粉颊猝然嫣红,“你怎么老是乱没正经的?”



“身为医生,我顾虑的当然比别人周全。”轻抚她的腹围,季雁书柔声说道:“我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地把宝宝生下来。”



这孩子虽然不是他的种,却有着她的骨血,无论如何,他都要保她们母女平安。



“雁书哥……”每当季雁书流露出款款深情,杨晶晶就有股想坦白真相的冲动,但几度都压抑下来。



其实,她早就确定自己的心是归属于这个男人的。然而父亲和芳姨的那段对话,却让她不得不打消离婚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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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都怪我放手得太快,加上立威耳根子软,随便听信朋友的谗言,把资金投资到那些投机行业,才会造成严重的亏损。为了不让赤字继续扩大,我只好把‘扬威’、‘扬浩’等八家子公司卖掉……”



站在书房门外,杨晶晶讶眸大瞠。如果依父亲的做法,那“杨氏”不就等于缩减了一大半?



“唉!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如果拖到让银行来清算,那些股票就变成废纸了……咳、咳、咳!”几道激烈的咳声,让人听得胆战心惊。



“我知道老爷为了公事劳心劳力,但你千万别把自己累坏了。”



透过门缝,杨晶晶看见芳姨忧心忡忡地扶着父亲落坐。



“安啦!我一时还死不了。”杨昱松缓了缓呼吸,“幸好我成立‘晶灿’时,就独立出去给专业经理人管理,即使‘杨氏’发生财务危机,也不至影响它的运作……”



“晶灿”即是与“康佳”签定合作案的子公司,虽然还没开始赚钱,不过未来的获利能力相当被看好。



“对了,晶晶这阵子老往家里跑,她跟定康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女儿出嫁后,不仅完全消除对后母的敌意,两人还亲如一对真母女,所以有些事情,做父亲的不便明问,就从连碧芳这儿探口风。



“他们……很好哇!”明知这对夫妻有名无实,但为了不让老爷烦恼,连碧芳选择粉饰太平。“只是定康经常出国,亲家母又时有牌局,我怕她一个人在严家无聊,就让阿新接她回来走走。”



芳姨,谢谢你!门外的窃听者心中盈满感激。



“小俩口感情稳固,我就放心了。”杨昱松回归主题,“有了‘康佳’的结盟,‘晶灿’绝对会成为最赚钱的金鸡母。过一阵子,等定康比较有空时,我再问问他有没有意愿管理‘杨氏’。”



“这样好吗?我担心别人会说话……”芳姨提醒他。



不仅杨立威兄弟,董事会恐怕也不赞成。毕竟这份产业是杨采苹父亲留下来的,公司的股东仍有不少是她的娘家亲戚,虽说严定康是杨晶晶的夫婿,但比起杨家的嫡男,感觉如同外人。



杨昱松不以为然地说:“杨氏会由盛而衰,就是被传统的包袱给压垮的。既然我的儿子成不了气候,何不另谋良相,交给有能力的人来经营?”至于董事会那边,他会先行说服几位非杨家亲戚的股东,同时秘密进行收购股份,以便让这项改革案能顺利过关。



两人接着又聊了些家里的琐碎,“小耳朵”这才悄然离开。



原来杨氏集团已是金玉其外、败絮其内,唯一的希望,似乎仅系于由她挂名董事长的子公司——晶灿科技。倘若她为了离婚而摊牌,不甘被骗的严定康说不定会退出合作案,这么一来,岂不是让岌岌可危的杨氏企业更加雪上加霜?



可如果她选择保住家业,一旦父亲将经营权托交给女婿,哥哥嫂嫂们势必会跟她决裂。亲情、爱情分据天秤的两端,无论她往哪边靠,都会有人受到伤害……



天哪!她该怎么办才好呢?









第八章



“晶晶?晶晶?”



耳边的轻唤,将远飘的心魂拉了回来。



“你叫我?”



“瞧你出神的,是有什么烦恼的事吗?”季雁书在杨晶晶颈间偷了个香。



“呃,我在想……宝宝出生后该取什么名字?”



季雁书微微色变,笑容有些僵硬,“这点我无权置喙,还是让当爸爸的人决定吧!”



你有权利的!因为你就是孩子的父亲呀!



杨晶晶有口难言,只能撒娇说道:“定康那么忙,才没空去伤这个脑筋,你就帮人家想想嘛!”



不料季雁书竟脱口问:“如果我替她取了名字,你会让她跟我姓吗?”



杏眸凝滞,杨晶晶一时语噎。



“抱歉!我不该有这种……非份之想的。”





转身走入浴室,季雁书扭开水龙头,让清凉的水冷却一下情绪。



尽管杨晶晶一直避谈自己的婚姻,可从芳姨那儿,他早知道这对夫妻是分房而眠的,理由是怕行房时会动到胎气。



刚开始,他还存着一丝丝侥幸,希望藉由亲密的肉体关系,慢慢取代严定康在杨晶晶心中的位置。



但是,她从未吐露“喜欢”或“爱”的字眼。偶尔他为她抱屈,她还替她的混蛋老公辩护,说什么身为商人之妻,就该多多体谅、放手让丈夫纵横商场。那么,他这位“情夫”又算什么?难道她跟他之间,就只肴单纯的“性”吗?



“对不起……”身后环来一双软绵绵的藕臂。



要让一个重视伦常的男人,抛开道德束缚、当人家的“奸夫”,确实委屈他了。可除了“对不起”三个字,她无法给他更多承诺了。



听得出微微的哽咽声,季雁书转身抱住杨晶晶。“算了!当我没说。”



或许是他上辈子欠她的吧!一看到那双可怜兮兮的大眼,他就不忍再为难她。不管她心里爱的是谁,只要她有生理的“需求”,他不介意沦为“发泄”的替身。



“浴室有点滑,我们别站在这里说话。”小心翼翼扶她走到床边,他换了个轻松话题,“宝宝今天乖不乖?有没有踢你?”



他真诚无伪的关怀,让杨晶晶更加懊悔。如果她不要那么任性,就不会造成今天骑虎难下的局面了!



也因为嫁非所爱,她遂将心中的不平和怨怼,迁怒到严家人身上。她不仅出言顶撞婆婆、和丈夫针锋相对,甚至当严定康前天提出离婚的要求时,她还把餐桌上的菜全扫落地,并且大嚷着:“我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她不甘造化弄人,严家却以为她是咽不下被甩的怨气。其实她何尝不想痛快地一刀两断,偏偏这层婚姻关系着杨氏集团的存亡……



“踢得可厉害了,我猜,她将来肯定是个粗鲁的野丫头。”压抑下凄楚的酸泪,杨晶晶强展欢颜,因为她不想让雁书哥看出她的不快乐。



“哦?那我们得赶快来补强胎教。”



“怎么补强?”看书、听音乐,怡情雅兴的方式她全照书做了。



“就是……”季雁书暖昧地说:“由我进去好好‘教训’她一番。说不定经过我的点化,这娃儿将来还是一位女华佗呢!”



她忍俊不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



“我的改变还不都是为了你?”他伸出禄山之爪,揉捏她的上围,“不是有句话说,男人愈坏、女人愈爱?”



“晤……”舒服的嘤咛,等同赞成的一票。



“嗯,你愈来愈丰满了。”他急切地想脱掉她的衣服。



“不要啦!”她羞然背过身,“人家的肚皮看起来好丑哦!”



“谁敢说你丑?”季雁书绕到前头,抚着杨晶晶突起的腹部,“相信我!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孕妇,即使你以后老了,也一定是最美的老婆婆。”



“雁书哥……”这就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真谛吧,不论时光流转、物换星移,老了、丑了,依旧不离不弃。于是她轻解罗衫,将自己毫无保留地呈现给他。



“晶,你真的好美……”



喃喃送上热唇,季雁书的第一个目标就是撷取成熟的蜜桃。



饱满的果肉沁着诱人的香气,随着唇舌的吸吮,粉嫩的乳首倍增艳色。





他一手撑着她的滑背,另一手则探向腿间的花蕊。愈熟悉她的身体,他愈能精准切中那敏感的小点。



很快的,他的一指神功导引出一江春水。





“啊……啊嗯……”令人销魂的麻颤,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觉得自己像是一团棉花糖,慢慢溶化在这男人火热的嘴里、手里。



“晶,你准备好了吗?”



“嗯……”眼睫羞垂,杨晶晶臊然点头。



即使欢爱过几十回,这小妮子仍不减羞怯,季雁书觉得她真是可爱至极,眸底的怜惜也更深切了。



下床抄起新买的性爱用品,他套入肿胀的勃起,将它推到最底端。多了一圈半透明的白色胶质,他的男根更像一把铁剑,赤肉中暴起的青筋,隐隐散发着慑人的气势。



“过来!”他站在床边沉声下令。



她像个听话的女奴,爬向操控她情欲的主子。



“转过身去,然后脸朝右看。”



床的右边有一片穿衣镜,明亮的镜面反射出一对裸身男女。



女的屈膝跪趴,男的挺立在后,硬硕的肉刀正对着她的臀沟。



杨晶晶的脸儿更红了。这种交欢的姿势,她并不陌生,只是多了镜子做见证,感觉两人好像成了色情片的演员,一举一动都被摄入画面中。



“别转头!我要你正视它,看看我是如何进入你的身体,也看看你自已有什么样的反应。”



他肆笑的表情,反倒有种邪恶的俊美。



“雁书哥……”她吞了吞口水,对于他这副只有和她在一起才会展露的面貌,感到既害怕又悸动。



难怪他们上周去逛家具店时,雁书哥对着这面镜子若有所思了好半晌,原来早就心怀不轨了。想到即将上演的火辣剧情,她微微发疼的花穴又涌出一波期待的湿液。



正心慌意乱,背后的男人已展开令她措手不及的攻坚。



“呵!”她忍不住倒抽一气,那种被他的巨大满满充填的感觉,是刺激的,更是欢愉的。



“杨小姐,你家闹水灾啰!”



他缓慢抽出一半的长度,湿亮的粗红棒身像抹上了一层油似,一部分的滑泽还因为地心引力而涎滴下来。



“你好坏哦!”脸颊如火烧烫,杨晶晶不依地扭动丰臀。



感受她股沟间的压力,季雁书心旌再度倾摇。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小女人似乎只属于他一个人,或许是她的容易害臊,也可能因为她的花径始终窄紧,不像有过其他的入幕之宾。而这种独占花魁的错觉,屡屡让他心花怒放、喜不自胜。



横睨了镜中女子双峰傲展、芳唇羞扬的妩媚姿态一眼,他随即没入花心。由于多了一层护套,他不必忧虑自己的硕长会伤及胎儿,所以今天的动作显得狂野许多。



承接他贯穿的力道,杨晶晶并不觉得有任何的压迫感,加上丰沛爱液的滋润,她也放心享受鱼水之欢。



“呃嗯……啊啊……”女高音配上男低音,巧妙谱出了惊天地、泣鬼神的交响曲。



沉默的明亮宽镜,忠实地反映出这对男女媾合的过程,虽然看似原始而粗蛮,却让亢奋加乘。



“舒服吗?甜心?”



“雁……雁……啊……”激烈的律动让她语不成句。



他缓下动作,“你想说什么?”



迷蒙的媚眸眨呀眨,“我好喜欢你这样待我,我想要你……更用力地撞我……”



“我也很想这么做。”他俯唇,痴迷地吻着她的雪背,“可就算有护套,我们最好还是节制点。”



“我可以承受得住。”她将腿分得更开,半哀求道:“请你全心全意的……贯穿我、占有我、强暴我!”



她一连用了三种动词,一个比一个还露骨、强烈。这么挑逗的淫言秽语,让他的男性又肿大了几分。



面对如此渴望他的女人,哪个男人拒绝得了?



“哦!小骚货,我马上就如你所愿了!”



于是他放手一搏、火力全开,每一次的推入,都带给她无比的震撼,每一回的撤出,她也报以漉漉的水泽。



“啊、啊、啊……”呼应着交合处的撞击声,杨晶品逸出一道高过一道的浪叫。





“你是我的、我的、我的……”季雁书嘴里喃喃念着,双手扶着翘臀,不断地顶她、撞她、捣弄她。尽管速度飞快,他仍觉得要不够她。



他不清楚那些性侵妇女的变态狂作案的心理,但是能够这样恣意“强暴”一个甘愿送上门、又是自己挚爱的女人,那种极致的快感,根本无法以言语道尽。只能说,这小妮子是天生的尤物、是他的大麻、是他的克星,即使粉身碎骨,他也愿意葬身在她的销魂窟里。



剧烈的摩擦,燃起咕滋咱滋的火花,让杨晶晶很快抵达璀璨的天堂。“啊——”



同时,电流袭上季雁书的背脊,他粗吼一声,将爱的精华爆洒在她的花田里……



“宝贝,你还好吗?”激情一退,两人双双躺下。



“嗯……”她轻喘着挨向他,晕红的俏脸挂着甜美的笑靥,“谢谢你,我好开心、好快乐!”



难怪外国人说“Make love”,原来跟心爱的人一起做,才会有这种灵肉合一的满足感。



“我也是……”下巴厮磨着她的额,季雁书蓦然灵光一闪。



“啊!我想到了!”



“咦?”想到什么?



“咱们就给宝宝取名叫——‘琉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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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



想到这个美丽的名字,杨晶晶就觉得好窝心。



“琉璃……小璃儿,喜不喜欢爸爸给你取的名字呢?”轻抚八个月余的便便大腹,蜜唇也微微上扬。



突然,有人打破她的喃喃自语。“杨小姐来产检呀?”



美眸一抬,就见朱雨薇笑立在跟前。



“朱医师!”杨晶晶颔首招呼。



迳自落坐旁边的空位,朱雨薇热络地问:“预产期什么时候?”



“下个月底。”杨晶晶不自在地挪了挪臀位。



“第一次当妈妈,很紧张厚?”



“还好啦……”杨晶晶淡淡的态度,让气氛有些尴尬。



上下打量她一番,朱雨薇像下了决心似的,先深深一个呼吸,再接续话题,“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提?”



“但说无妨。”



“我们医院即将和国外知名药厂建立合作关系,我爸爸打算送两位优秀的医师到美国进修……”



“其中一位是雁书哥吗?”杨晶晶直觉地猜。



“嗯!”朱雨薇顿了顿,“条件是食宿全免,薪水比照在职期间给付,回来后还可能晋升为副院长。”



“听起来……很吸引人。”纤纤素手捏了捏裙角。







“所以大家都挤破了头想争取,而学长却说要考虑,我实在搞不懂他在犹豫什么……你可否帮我劝劝他,千万别放弃这个机会?”



朱雨薇并非不明白,而是不愿点破。其实她早就瞧出学长对杨晶晶这朵交际圈的名花,存在着一份超乎兄妹的情愫。幸亏杨晶晶后来与商界闻人严定康先有后婚,否则她真不知该如何打败这位超强情敌呢!但季雁书心中似乎仍有挂念,朱雨薇只好向杨晶晶求援,希望能说服学长一同去美国深造。



“我……尽量试试。”杨晶晶答应得很勉强。



“那就麻烦你了。”朱雨薇看看表,“不好意思,我门诊时间到了,下次有机会咱们再聊。”



“拜拜……”目送翩然而去的优雅白袍,杨晶晶这才卸下虚伪的笑容,露出苦恼的神色。



既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为何雁书哥还裹足不前?难道,是因为……她?



“这个傻瓜!”



纵然心里也很舍不得,但她怎么能为了一己之私而耽误他的前程?或许,她应该立刻从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中抽身,甚至不该再出现在雁书哥面前……





胡思乱想问,传来护士的叫唤,“十号杨晶晶!”



她愣了愣,犹豫着是否要应声。



“杨晶晶小姐?”护士又喊一次。



她却慌张地起身,朝出口走去。



等不到杨晶晶的季雁书,这时也走出问诊室。



“晶晶?”见她逃命似地跑开,他立即上前追赶,“晶晶!晶晶……该死的!你给我站住!”



挺着一颗硕大的球,杨晶晶才走出医院大门,就被季雁书牢牢逮住。



“放手!你放手!”她不要再绊住他!不要呀!



“肚子都这么大了,还敢用跑的,你想让女儿流产吗?”季雁书半抱半拖地将杨晶晶拉到旁边的木椅上。



她却大声回吼:“流产最好!反正这孩子的存在本来就是‘多余’的,我干嘛还把她生下来?”



季雁书不禁怔住。芳姨说,杨晶晶一直没告诉严家她怀的是女儿,原因就是婆婆太重男轻女;现在又听到她赌气的话,他更认定这小妮子无端而起的脾气绝对和她丈夫有关。



“你明知严定康心里根本容不下你,为何还坚持要这段婚姻?”可以预料的,当胎儿的性别随着出世而揭晓,杨晶晶在严家的处境一定更加艰难。



“我……”杨晶晶心口一酸,眼眶微微泛红。“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你不会了解的。”



“我是不明白你何苦巴着他不放,难道……你对他的爱,真的深到了无法自拔、连尊严都可以抛弃吗?”



多想反驳那全是子虚乌有,然而杨晶晶不得不照单全收,好让这痴情的男人彻底死心、断绝对她的妄念。



“对!我就是天生犯贱、喜欢自讨苦吃,即便是死了,我也要缠着他不放……”





突然,“啪”地一声,制止了杨晶晶的口不择言。



时间仿佛被那一巴掌给中断了运作,两人无言对视着,有惊讶,也有错愕。好半晌,杨晶晶的喉咙才发出声音。



“你……你打我……”她不单脸颊痛,心更痛。



雁书哥怎么下得了手?他不是最宠她、最爱她、最舍不得她受半点委屈的吗?



而动手的男人,又何尝好受了?



“对不起!我实在是……”气疯了!



他对她付出的一切,纯属心甘情愿,可他怎能眼睁睁看着深爱的女子被严家百般糟蹋?



“外人欺负我也就罢了,居然连你也……”盈盈粉泪潸潸而下,她暴怒地捶着他的胸膛。“你答应过我爸要好好照顾我的,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晶晶!”季雁书抱住泪人儿,内疚地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看他一副恨不得被千刀万剐的后悔模样,她也打不下手了。



只怪月老无情,不肯在姻缘簿上为他们画下一笔。想到两人今生注定有缘无分,她长期以来压抑的情绪,终于忍不住在他怀里爆发。



“呜呜……呜呜呜……”







第九章





自从发生掴掌事件,杨晶晶就不再造访季雁书的公寓,乖乖关在夫家待产,即使去医院做例行检查,也都有芳姨陪同。而季雁书则把全副精神都投注在工作和论文报告上,但愿真能如某些专家所言,时间会治疗一切的伤痛……



终于,一个夏末的早晨,杨晶晶开始阵痛了!



可能因为是头一胎,被送进医院的她痛了整整一天,才把孩子生下来。而期待落空的柳翠华,表情比猪肝色还难看,在客套安慰媳妇的辛劳后,就借口头疼回去休息。



至于严定康虽然不会重男轻女,但当护士把婴儿交到他手上时,他脸上也毫无喜悦,反倒是无比的凝重。





这一切,芳姨全看在眼里。



像柳翠华这种传统又势利的婆婆,连续剧演的可多了,幸亏杨晶晶有杨家罩着,若换了出身平凡的女人,恐怕连坐月子都甭想了!所以她主动开口,要把女儿接回来调养身体。能在娘家坐月子,杨晶晶自是求之不得了。



只是没想到这段期间,杨家也出了不少事。



由于父亲陆续出脱或结束部分关系企业的动作引起外界的负面揣测,连很久没在社交圈露脸的杨晶晶,也再度成为某周刊的封面人物。



昔日杨家千金女,即将成为下堂妻?



杨氏集团惊传财务危机,股价一路暴跌。据说杨昱松的女婿——也就是“康佳科技”的总裁严定康,迟迟未实践补办婚礼的承诺,就是因为担心受其牵连,而极力撇清与杨氏集团的关系。

还有传言指出,严定康早已和妻子协议离婚,因此杨晶晶才黯然回娘家坐月子……



连篇的登载比八点档的连续剧还精采,许多情节荒谬地连身为当事人的杨晶晶都觉得可笑。悲哀的是,兄嫂从不过问她幸福与否,只担心严家愿不愿意金援杨氏集团,每次回来,总催她赶快搬回去巩固夫妻关系。



“夫妻关系?哈哈哈……”杨晶晶只能凄凄地冷笑。



如果严定康真的在乎她,又怎会待她如此漠然?







也罢!反正她心里已经搁着别的男人,万一哪天严定康真要碰她,恐怕她还无法接受呢!



凝睇女儿熟睡的模样,杨晶晶的情绪不觉平静许多。那粉红的脸蛋、细嫩的肤质、偶尔扬起的憨笑,如天使般纯真可爱,让人百看不腻。



以前,她总认为孩子是麻烦精,吃喝拉撒全得仰赖大人;可现在自己升格当母亲,那些细琐竟变得微不足道,她不但亲手帮女儿洗澡、换尿布,每每看着小东西吸啜母奶的努力表情,她就觉得好满足……



伸手抚摸爱女的粉颊,她低声轻唱:“宝宝睡、宝宝睡,安心快睡觉。星星闪闪、天色暗暗,宝宝快睡觉……”



一推开门,季雁书看到的便是这幅慈母哄睡图。



对于甫出生即失去母亲的他,这画面是温馨的、感人的。胸腔仿佛涌出一股热流,顺着喉头窜上来,还氤氲了眼眶……



似乎是一种心电感应,杨晶晶猛然回头,发现季雁书伫立在门口。





“你来啦?”绽开的笑花,美不胜收。



罩着晨褛的她,除了上围变得更加丰满,完全不像个才坐足四十天月子的产妇。扫视她玲珑有致的曲线,季雁书不禁冲动得想犯罪。



“小璃儿半夜还闹吗?”他步向婴儿床。



由于这孩子净要人抱,吵得杨晶晶不得安眠,因此芳姨才让她们母女分房睡,同时请来一位临时保母,分担夜间的育儿工作。



“好多了,现在几乎可以一觉到天亮。”杨晶晶抬眸直问:“听说你决定出国深造了?”



“是董事长告诉你的吧?”季雁书猜测。



杨晶晶没有应声。其实她比爸爸还早知道,因为雁书哥一同意赴美的计划,朱雨薇就来电致谢她的“游说”了。



“那……你何时起程?”粉拳紧紧暗握。



“确切的日期尚未敲定,不过应该快了。”季雁书顿了下,“你呢?什么时候搬回严家?”



“等定康这阵子忙完了,就会接我们回去。”



事实上,她和丈夫已经冷战很长一段期间,而婆婆说的好听话,只是用来搪塞她娘家而已。



“他到底在忙什么?”季雁书为她抱不平。



听说严定康只来看过妻女几回,每次都待不到十分钟,又匆匆忙忙走了。或许真如报上所言,那个不负责任的家伙,正巴不得和杨家撇清关系呢!



“忙……忙着为小璃儿布置新房啊!我老公说,要把客房改成育婴室,然后他就要搬回主卧房,恢复正常的夫妻生活。”



老公?这个亲匿的称呼对季雁书而言,简直刺耳至极!虽然他希望她快乐,也祝福她的爱情能修得正果,可一听见她将重回丈夫怀抱,他的心就像被战车辗过后、又扔进醋桶里浸泡,既痛且酸。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微微的咬牙切齿声,挥发出浓浓的醋味。而握着婴儿床的大掌,也几乎快把那根木头捏碎。



“雁书哥?”感受到他内心的愤懑,杨晶晶小手覆上他紧绷的掌背。



天哪!她多想减轻他的痛苦——如果她能够的话!



深吸了一口气,季雁书缓了缓翻搅的情绪。



“对了,产后四十二天还得复诊一次,看看伤口复原的状况,你要不要找个时间来医院一趟?”



“那……我是不是可以在家里检查?”她支吾说道:“我的意思是……择期不如撞日,如果你有时间的话……”



“当然有时间!”他从未拒绝过她,不是吗?



轻颤的红唇含羞带怯地吐出大胆的暗示,“还有,这次我想做个……更彻底、更深入的检查。”



“晶晶?”季雁书狂喜地抱住杨晶晶,急切地想从那张小嘴“求证”她的所言算不算是一种“性邀约”?



而杨晶晶热情的反应,也印证了季雁书的揣测。



藕臂紧紧攀着他的颈项,她伸出丁香粉舌迎战他的挑衅。双方如火如荼地缠斗着,像是两军对峙,谁也不甘示弱,直到他们差点不能呼吸,才恋恋不舍地松口。



“这里可能不方便……要不要回我的房间去?”她娇喘吁吁,两颊绯红似彩霞。



“全听你的。”季雁书目光如炬,难掩炽烈的欲火。天知道他多么渴望这个女人,只要她还肯施舍一些些的热情,就算要他当街裸奔也无所谓。



拢理微乱的头发,她佯装镇定地走出育婴室。



他们相偕上了楼梯,以为没人瞧见,却不知回廊的转角隐藏着一双忧心的眸子以及无言的叹息……



====



甫合上门,季雁书就迫不及待地将杨晶晶拦腰抱起,直奔那张粉色大床,延续方才的热情。



两人像是饥渴已久的野兽,互相吞噬,也餍足彼此,拥吻的同时,他们帮对方退去了衣物。



她的倒简单,晨褛一拉开,就是丝薄的连身睡衣;他的可麻烦了,领带、衬衫、皮带、长裤……



杨晶晶愈是心急,就脱得愈慢。



“我来!”感觉她慌拙的十指快失去耐性,他干脆自行动手。



光瞧那副匀实的胸肌,她就心鹿猛撞了,当他脱到仅剩内裤,精悍的腰杆下隆起惊人的幅度,更让她猛吞口水。



“我看你好像恨不得把我‘拆吃入腹’的样子。”她丰富的神色变化,令季雁书莞尔。



小脸臊然一红,“谁教你这么有料。”



难怪猛男秀会大受欢迎,欣赏身材一流的男人宽衣解带,果真是无上的视觉享受。



“有料的人是你吧?”他偎靠而下,撩抚她丰腴的酥胸。



“嗯……”禁不住他的挑逗,她娇佣地喃吟,蓓蕾顿时硬挺,豪乳也胀得更加壮观。



缄封那似是邀人享用的朱唇,他贪婪地汲取属于她的芬芳。



其实他才想将她一口吞掉呢!但又觉得这道极品的美食,理当慢慢品尝才是。



两条火舌正难分难舍,杨晶晶突然将季雁书翻转过去,趴压在他身上。



“今天,就由我来服侍你。”脱下他的内裤,她雾般的水眸透出一抹哀伤,“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偷情了,我希望让你留下美好的回忆。”



“晶晶……”说分手,他同样不舍。



但见佳人媚眼一挑,俯下芳唇轻啄他赤色的昂藏,这令人震撼的举止,瞬间冲散他胸口的酸楚。紧接着一股酥麻的战栗从下体传导而来,让他忍不住低吟一声。



“唔……”



毕竟是第一次主动,杨晶晶只能从季雁书所给予的经验,去揣摩如何取悦对方。她一路吻舔而下,舌尖先扫过两颗龙珠,再溯根而上,在光滑的茎端回绕。须臾,那顶上的小孔随即溢出透明的水珠。



“雁书哥,你湿了……”



她像涂抹口红似的,沿着唇线沾染他的晶露,然后粉舌一刮,将那层湿亮卷入嘴里品尝。



“你什么时候学来这招的?”季雁书虽讶异于杨晶晶的大胆,心中却期待她能更进一步。



“当然是由你那套‘吸心大法’衍生而来的哕!不过我的‘吸根大法’火候还不到家,师父可要多多指教了。”说着,她徐徐让铁杵没入嫣唇。



只是他实在太过巨长,才吞到一半,杨晶晶的嘴巴就塞得满满的。她试图吐出部分体积,好让呼吸顺畅些,怎知舌头才蠕动了下,他那禁不住刺激的男物反而更加肿胀。



“嗯……真舒服……”他不自觉按着她的脑勺,往下拱压。



他失控的力道,一下就将阳根推达她喉头,而引发欲呕的不适感。她赶紧用手圈住另一端,免得被他噎死。



不知她正难受得挤出两泡小泪,季雁书还浑然忘我地指导。“好极了,用你的小嘴去滑动它……”



原来,这样会让男人更舒服?于是她上下套弄了起来。



藉由双手的抵挡,腔口反倒有操控的空间。很快的,她已经吐纳自如,还可以用舌蕾搔刮他敏感的伞头。但这么一来,她就难以吞咽,只能任由唾沫淌出唇外。



目睹自己的下体如冰棒般,在她那张小嘴进进出出,季雁书不禁亢奋得想大唱哈利路亚。



老天!这种被她湿热唇舌包覆住的快意,真是呛辣有劲,简直……该死的棒极了!



“哦!你这小恶魔……”他促喘着,感觉欲仙欲死。



抬眸凝视季雁书痛苦与快活交融的表情,杨晶晶知道自己抓到了诀窍。只是在满足他的同时,她的欲望也变得强烈,私处更是隐隐生疼。腾出左手摸摸底裤,想不到自己早已湿透了。指尖顺着湿热潜入花穴,她惊诧地发现,原来甬道内是层层的绉褶。



忍不住的,她开始自我抚慰,脑中尽是被他充实的画面。尽管她的手指不若男性粗大,起码可以减轻一些因骚热而生的痛楚。



当然,她不会忘记眼前的任务,是要卖力讨好她的男人。



“不行……我受不了了……”季雁书喑哑地低喊,明白自己已到了“呼之欲出”的临界点。



然而她似乎玩上了瘾,非但没有听进他的警告,还加快套弄的速度,唇口也更猛力地吸吮,我吸、我吸吸吸……



“老天!你会把我逼疯的!”



那股强大的吸力,几乎要将他的魂魄抽离躯窍,他也顾不得后果了,大手按着她的头颅,劲腰猛往上顶。



极度深入的硕物实在让人不好受,但杨晶晶仍极力忍耐,只为了给他一个完美的Ending。幸亏痛苦的过程没有太久,他低声粗吼着,终于在她的嘴里释放了自己。



感觉一股腥膻的热流在口腔散开,在她没来得及反应前,大部分的精华就涌入喉间,害她当场呛着。“咳咳咳……”



“晶晶!”季雁书随即坐起来帮杨晶晶拍背,眼底尽是自责和心疼,“对不起、对不起……”



抹去唇边的残液,她顺了顺呼吸,回以灿烂的微笑。“你不用道歉,是我说要给你一个美好回忆的。”



胸中溢满了感动,他不禁抱住她。“你给我的已经够多!如果……我是说万一……哪天你觉得严定康不适合你了,我愿意……”



“别提那些了。”食指急忙封住季雁书的承诺,杨晶晶抢白说道:“你不是还要帮我检查吗?”



“对……”收拾受伤的情绪,他不希望自己的渴求带给她压力。



杨晶晶接着退躺到枕头上,脱下丝质内裤。



当那双美丽的雪腿缓缓张开,他暂时平息的欲火立即复燃。



“天哪!”他惊呼一声。



她怯怯地问:“怎么了?”听说生过孩子的女人,那个地方会变得很丑,甚至让男人倒尽胃口,莫非她也……



“你这里……”信手拈来,尽是滑亮的爱液,“湿、透、了!”



无法否认自己的欲望,她窘然别过头。



“还有,你的颜色变深了,而且这花瓣……”含欲的眸色也跟着转深,拖长的语调,似乎在斟酌用字遣词。



她捂住双眼,不敢面对他弃之如敝屣的表情。



“比以前还丰嫩、还诱人!”说着,他埋头掬饮芳甜的淫泽香露。



杨晶晶又喜又羞,喜的是他并未嫌弃,羞的是他这么快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季雁书先舔净穴口的蜜汁,继而含噬啮咬她肥美的肉瓣,欲望邪舌间或伸入洞中翻搅。



“啊嗯……”她喘息着、呢喃着,但依然感到空虚。因为她动情已久的欲径,需要的是一股更强大的力量来填补。



“晶,你愈来愈甜了。”喝饱花蜜,雄蜂准备要上工了!



“你怎么能……”杏眸瞪着那管长炮,不敢置信他瞬间又勃起了。



“是你迷人的声音召唤我的。”他露出邪魅的笑容,“别忘了,我答应要为你做一次更彻底、更深入的检查。”



“书……”她忍不住哭了,“这是我最后一次的请求——要我!求求你尽其所能地要了我……”



“我会的。”季雁书抹去杨晶晶眼角的泪水,“可惜我没准备保险套,不然我们就可以更尽‘性’了!”



“我猜想你或许会来,所以几天前就开始服用避孕药了。”纤手握住他的雄伟,她将它牵引到完全敞开的谷口。“请把你的种子灌注到我体内,让我们完完整整地结合在一起吧!”







“哦!晶晶……”能跟她再做一次爱,他死而无憾。



刻不容缓地挺进,他全心全意地要她、爱她、占有她、满足她!



杨晶晶一开始就感受到季雁书的气势如虹,他的狂野和热情,带来海啸般的欢慰,将她卷入深不可测的欲望漩涡。“书呀……啊啊……”她情难自抑地浪叫,指尖在他背肉留下一条条的激情抓痕。



“老天!你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紧?”他的缝合技术再佳,也不可能缝出这么好的弹性。



她笑而不答,心中庆幸着每天有勤做运动,才能复原得这么快,进而练就了一套“玉女心经”。



感觉她甬道的收缩,但不似一般的痉挛。“宝贝,是你在‘咬’我吗?”



“你说呢?”她控制着内壁肌肉,又“咬”了他几下。



如此的天生尤物,教人如何不癫狂?



于是季雁书以更猛烈的攻势反击,誓言驯服这个小淫娃。因为他不仅要她俯首称臣,更要她永远都忘不了他!



“啊哈……哦……”



剧烈晃动的大床充斥了旖旎春色,芳幽的香闺弥漫着动情的气味。在这场男人与女人的战争中,激情的喘叫淫浪,是唯一的旁白。



他们尽情欢爱,燃烧彼此,直到玉石俱焚……







第十章



结束了天摇地动的激情,杨晶晶假装疲惫地睡去,只因为她没有勇气和情人道别。



临去前,季雁书在她的耳畔喃吻道:“我爱你!”



那句深沉的表白,令她鼻酸不已。可她不敢张开眼睛,只能在心中回应:“我也好爱好爱你呀!”



直到确定他离开了,她才情绪崩溃、失声痛哭,哭得肝肠寸断,哭到声竭泪尽。



茫然走向窗台,杨晶晶看着夕阳余晖,感觉自己的心就像那片天色,一点一滴地被黑暗吞没。只是,黑夜之后,又是新的黎明:而她的人生,却将永远失去色彩。



门板突然“叩叩”两声,敲断她的独自伤神。



“晶晶,你在睡吗?”是父亲。



“没有,”抹去脸上的残泪,杨晶晶急忙去应门,“爸,什么事?”



淡瞥了女儿一眼,杨昱松迳自步入房间。只见床上被褥凌乱不堪,像历经过世界大战似的,一颗粉红的小抱枕还滚落到墙角。



“呃,床单有些脏了,我正打算换一套新的。”杨晶晶心虚地收拾,生怕被瞧出端倪。





“不急,先陪我聊聊。”杨昱松坐上沙发,“刚刚亲家母来电,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她能不回去吗?



“在你决定之前,爸爸有一个秘密要说。”



在父亲的示意下,杨晶晶在床沿坐下。



拿起梳妆台上的全家福照片,杨昱松陷入回忆的时廊。



“当年,我为了不让妻子再受阵痛之苦,你一出生,我就立刻去结扎。没想到十几年后,采苹自杀了,而法医却验出她怀有三个月的身孕。”







“什么?”杨晶晶傻眼。



“其实我早就知道,她跟某家酒店的红牌牛郎走得很近。起初我愤怒极了,觉得她不该红杏出墙、丢尽我的脸,为此我们大吵一架,哪知她非但没有悔意,还要求跟我离婚。”



天哪!在她的印象中,母亲不是一直深爱着父亲,怎么会……



“可我死也不肯,还给了那小白脸一笔钱,要他永远离开采苹。”声音转为哽咽,“等到发生无可挽回的憾事,我才开始自我检讨。要不是我多年来一直忙于事业、冷落了她,也不会让别人有机可乘……



“其实采苹是个很单纯的女人,她不知人间险恶,更不会怀疑对方想拐的只有她的钱。她恨我不放她自由,更恨我从中作梗,于是她以最激烈的手法,抗议我对她的残酷……”



“爸爸!”跪握着父亲的手,杨晶晶不禁淌下心疼的泪水。



原来变心的人是母亲,并非父亲,可他却默默背负了“背叛”的罪名,只为保全爱妻的名誉。



“这个秘密,我本来想带进棺材里的。不过,我的女儿似乎面临了人生的抉择,我觉得应该给她一些建议……晶晶,没有爱情的婚姻是痛苦的,你用不着顾忌世俗的看法,尽管去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吧!”



杨晶晶愣了愣,莫非父亲鼓励她离婚?



“那我们跟‘康佳’的合作关系……”







老人家胡涂,她可不能胡涂。这“严太太”的身分,说不定能成为杨氏集团的免死金牌呀!



“就算少了能干女婿的支持,公司也不会倒闭。”杨昱松呵呵一笑,“别忘了,你老爸好歹在商场上打滚了几十年,若不耍些小手段,怎么有办法低价买回股票,完成改革组织的远大目标?”



杨晶晶恍然大悟,“原来市场上的风声,全是您……”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啊!”杨昱松笑着挥挥手,“我先下楼去了,你好好休息。”



送父亲到门口,杨晶晶忍不住问:“爸,我可以再向您求证一件事吗?”



“当然!”



“听说您以前是……外公的司机?”



“没错!我曾当过他一天的司机。那次老季刚好生病,我身为总务课长,就顺理成章地代了他的班,不过也因此而获得董事长的青睐。他不断拔擢我,还把美丽的女儿许给我……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



“没有啦!只是好奇。”杨晶晶匆匆掩上门。



当年为了萧湄的一句道听涂说,倔强的她才一再否认自己的感情,如今想来真是可笑啊!



“雁书哥,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她急欲告知他这项好消息,却在拿起电话时,想到应该先拨给另一个人。



“喂?定康,你有空吗?我……我想和你谈一谈。”



====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头儿低低的杨晶晶始终不敢正视对座的男人。听完她胡闹的骗局,想必被迫戴上绿帽的丈夫一定恨得牙痒痒的吧?



“我真的很抱歉,拖到现在才坦承。我不敢奢求你的谅解,只希望尽我所能,来弥补你的损失,包括名誉上的、精神上的……”



杨晶晶双肩微颤,声音愈来愈小,一条手帕几乎快被无措的十指给绞破。



不料沉默半晌的严定康,开口竞说:“我可以原谅你。”



“嗯?”杨晶晶愕然仰首,以为自己听错了。



“而且,我愿意无条件签字离婚。”



“什么?”讶眸圆睁,像撞见了外星人般惊奇。



“还有,贵我双方的合作案,也不会随着这桩婚姻的结束而结束。”严定康进一步保证。



“我不懂……”杨晶晶困惑不已,“在我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后,你难道一点都不介意?”



“我承认,这段婚姻确实让人很不愉快。”严定康耸耸肩,唇边绽放着自两人结婚后就不曾有过的笑意。“你为了赌一口气、而设计失贞于我的做法,固然很可恶,但你终究是为了保住父亲的事业,才选择嫁给一个不爱的男人。相信你痛苦的程度,绝对不亚于我。”



“你……”严定康的宽宏大量,让杨晶晶感动得红了眼眶。



“况且,你是我名义上的妻子,而我却漠不关心,还强求你顺应婆婆,不要说别人,连我都觉得自己很差劲……因此,我们算是扯平了。”



泪水扑簌簌地滴落下来,杨晶晶哽咽地摇摇头。他没有错,错的人是她!



“不过,婚姻毕竟是两家人的事,就算我们私底下谈妥了,也得给双方长辈一个交代。对内,我会跟家母说是我求你放我自由,所以同意抛弃女儿的监护权;对外,则由你宣布坚决和我离婚的消息。这样,或许能把伤害减到最低。”



严定康愈讲,杨晶晶愈愧疚,眼泪也掉得更凶。“对不起……”始作俑者是她,然而他却以维护杨家尊严为考量,承担起社会的负面评价,她实在很过意不去。



“咳!”严定康轻咳一声,“你再继续哭下去的话,旁边那些以为我在欺负你的男客人,就要过来揍我了。”



抬眸一看,周围果真有数道怒光投射而来,杨晶晶赶紧收起眼泪。



“至于离婚协议书,我会请律师送去给你签字,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call我。”



“谢谢。”这份恩情,她没齿难忘。



“我才要谢谢你呢!坦白讲,我还怕你会一直跟我‘拗’下去咧!”严定康哂然一笑,“能够恢复自由身真好,这样我就无后顾之忧,可以放心去追求我的前妻了。”



“前妻?”他结过婚?



“我曾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因为某种误会而结束。不过那是在我功成名就之前,所以很少人知道。”



光瞧他柔和的眼神,她就明白,“你一定很爱你的前妻。”



“是呀!她在我心目中是无人能够取代的。如果将来有机会的话,我再介绍你们认……”察觉自己说错了话,严定康尴尬地搔搔头,“抱歉!我失言了!”



安排前后两任妻子见面,感觉不是很奇怪吗?



“一点也不。我很期待认识她呢!”能让这位被财经杂志票选为最“酷”的总裁念念不忘的女子,一定很特殊。



“那就这么说定啰!”两人举杯互敬。



这是第一次,他们“夫妻”和睦地一块用餐,并且真诚地祝福对方“有情人终成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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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她的“前夫”如此慷慨,不但没要求归还结婚时致赠的珠宝,还在离婚协议书里加注条款,将拨出两家公司开发案盈收的百分之五,作为她们母女的“赡养费”。



其实杨晶晶名下的财产,绝对有能力扶养小孩;但这么一来,柳翠华更认定是严家亏欠媳妇,也不会对儿子抛弃监护权的动机起疑心了。



办妥了相关手续,杨晶晶不禁有种“获释”的轻松感。终于,她摆脱了婚姻的枷锁;终于,她可以和雁书哥比翼双飞、迎向美好的人生……



踩着轻快的脚步,她直奔永安医院,打算给他一个惊喜。不料来到妇产科,那间原本属于季雁书的门诊室却挂着别人的名牌。



她连忙问一位比较眼熟的护士,“请问季医师人呢?”







“他和朱医师去机场了。”



“机场?”她怔然。



“朱医师他们被派往美国参加进修和研究的课程,听说……好像要两年才会回来。” ’



杨晶晶心口一揪,“你知道是几点的班机吗?”



“不清楚,不过他们是在一个小时前出发的。”护士说完就走了。



“怎么会这样?”挨着墙壁,杨晶晶浑身发颤。



原来雁书哥早就确定了行程,难怪最后一次的缠绵缱绻,他显得特别热情,像巴不得将她融入骨血似的……



天哪!她好不容易恢复自由,他却不告而别、悄悄地走了?



不!她不甘心就这么算了,她一定要去把他追回来!



奔出医院,杨晶晶立即招来一辆计程车。



“司机先生,麻烦你以最快的速度送我到桃园中正机场!”杨晶晶掏出一叠千元大钞,“这是车资,多出来的算是支付超速及闯红灯的罚款。”



哇!好阔的手笔!司机眼睛为之一亮。“小姐赶搭飞机吗?”可她又没带行李。



“不,我去追一位朋友。”



“没问题!”油门一踩,车子即如狂风般往前冲。





虽然沿途塞车不断,幸好司机先生懂得钻绕小巷,才没被卡住。



一路上,杨晶晶都在祈祷,希望能来得及拦人。然而随着秒针的移动,她愈发焦虑,那种即将失去所爱的恐惧几乎快把她逼疯了。



司机偷瞄了下照后镜中的女乘客,只见她心急如焚、坐立难安,想必她要追的人一定很重要,而且九成九是个男人!于是他油门催得更用力,把高速公路当成赛车场,不断地狂飙……



终于,一道尖锐的刹车声,为这趟不可能的任务画下完美句点。



“到了!到了!”司机才兴奋地提示,乘客已追不及待丢声“谢谢”,就开门往外冲了。



“但愿老天保佑那位漂亮小姐追到她的爱人……”



回头数了数钞票,哇!居然有两万元?司机心里正暗呼爽快,一位交通警察敲了敲玻璃窗,示意他下车。







“先生,你在高速公路超速又超车,全被我们录下来了。”对方晃了晃手提摄影机,罚单一张张地开出。“还有,你无视警方的鸣笛警告,反而加速逃逸,我们怀疑你是否有不法的犯罪行迳。”



“大人冤枉啊!”司机脸色吓得青笋笋,“我是应客人要求才违规的,而且我刚刚真的没听到鸣笛声,真的!”



我哩咧有够衰!早知道就不要贪财,这下可好,他赚的钱恐怕还不够付那几笔加重的罚锾,呜呜呜……



机场外有人苦苦哀求交警法外开恩,而机场内的杨晶晶,也在恳请海关人员放行。



“拜托让我进去一下,只要找到人,我马上就出来。”



“小姐,你没有机票,也没带护照,依规定根本不能进去。”海关人员瞧她一身名牌、又不像偷渡客,才好言相劝。“如果你执意赖在这里妨碍公务,那我只好请你进航警局了。”



这时,航站刚巧广播前往美国的班机即将起飞的消息。



“他走了?他真的走了?”急泪如雨下,杨晶晶不禁揪着海关人员的衣领,“他怎么能丢下我们母女俩、跟别的女人一走了之?你快点叫飞机掉头,快啦!”



“小姐你……”疯了吗?



杨晶晶失控的大叫引来其他旅客的好奇,纷纷围拢过来,海关人员正想请驻卫女警支援,眼前的女人突然身子一瘫。



“啊?她昏倒了,赶快叫救护车!”民众哗然。



“救护车太慢了,还是问问现场有没有医生……”



七嘴八舌间,一位男士走入人群。







“我是医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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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晶?晶晶?”



隐约听到有人叫唤她的名字,而且那声音好熟悉,她努力睁开眼睛,视网膜汇聚出季雁书的模糊影像。



“我是在作梦吧……”杨晶晶喃喃自语。



接着一个吻落在她唇上,暖呼呼的鼻息、烫呼呼的唇舌,在在证明了这并非幻影。



“雁书哥?”意识霍然清晰,“你不是去美国了?”



“我原本要去的。不过,我最后还是放弃了。”季雁书笑道。



“为什么?”



“在回答你之前,你可否先告诉我,你怎么会来机场?”



当季雁书发现晕厥的人是杨晶晶时,心脏差点吓停了。



“我听医院的护士说,你和朱小姐已经出发到机场,于是赶来阻止你。”想到差点失去挚爱,杨晶晶心中一阵寒栗。



季雁书眸心一亮,只因她用的动词是“阻止”,而非“送行”。暂且压下欣喜的情绪,他需要进一步确认她的动机。“你的意思是……你不希望我走?”



“对!我不要你离开我,我要你一辈子都留在我身边。”圈着他的颈项,她情意绵绵地说:“因为——我、爱、你!”



“可你对严定康不是……”情到深处无怨尤?



“我承认曾经为他迷惑过,甚至打算在两家公司庆功宴的那晚,把我的初夜献给他。哪知道我保留了二十几年的童贞,会被醉得一塌胡涂的你给夺去……”



“什么?”季雁书的表情活像被雷劈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难怪那场“春梦”真实无比,难怪他酒醒后发现下体有少许不明的褐色物质,害他以为是喝醉时吐出的秽物残汁。



“当时我吓呆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我们一直以兄妹相称,我不希望你因为内疚而娶我。况且,我和萧湄还打赌,看谁能追到严定康,所以我就把落红的被单换到对房,假装失身于他……”



杨晶晶愈说愈小声,季雁书的脸色则愈来愈难看。



这可恶的小妮子!爱情是何等神圣,她居然视为儿戏?





“事后,严定康来电向我道歉,同时表明不可能跟我交往的立场。我当然有些挫折,可让我真正从仰慕的迷思中觉醒的,是朱小姐对你的告白,而那也是我第一次尝到‘吃醋’的滋味……我很高兴你会跑来追我,还带我回住处,再度与你共赴云雨,我才开始正视对你的情感。只是没想到我怀孕了,还被媒体追问孩子的父亲是谁,你说,我哪来的脸向家人以及社会大众公开内幕?而你人又刚好出差,手机都不通,在大哥的逼迫下,我不得不将错就错。”



“那我回来后,你为何还是只字不提?”季雁书脸色稍缓。



“我……我好几次都想告诉你,但是爸爸的公司正面临困境,我怕你会找严定康谈判,届时他恼羞成怒而中止合作案,杨氏集团不是更危险?虽然我一再告诫自己,既然嫁了人,就应该恪守妇道,可我实在忘不了你。我很期待幽会的时光,因为只有在你的怀里,我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而不是一具行尸走肉……”说到伤心处,杨晶晶不禁掩面而泣。



听完个中原委,他那股巴不得痛打她屁股的盛怒,也转化为怜悯与疼惜。背负着家族事业兴衰的压力,想必她的内心一定苦不堪言。



“傻瓜!这件事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我宁可和你共同承担一切后果,也不要饱受自以为是‘单恋’的折磨。”



捧起杨晶晶梨花带雨的芙颊,季雁书细细吮去她的泪,再覆上她的唇。



唯有历经过波折的爱情,才能刻骨铭心,也愈显珍贵。无需口头承诺,他们以热情的唇舌许下最坚贞的誓言……



好半晌,他才松开嘴里的糖蜜。



“相不相信……再吻下去的话,我恐怕就会情不自禁、在医护站里要了你?”炯炯的火眸满是赤裸裸的欲望。



杨晶晶顿时桃晕满腮,心儿蹦蹦跳。“那个……你还没有说出,是什么原因让你放弃深造的机会?”



“我原本就很犹豫是否要离开这块有你的土地,而我之所以选择留下,全拜董事长的‘指点’。”



“爸爸?”真令人讶异!



“他打电话告诉我,说你已经决定离婚,要我自己‘看着办’!”





他抚顺她微乱的发丝。



“什么意思?”



“或许他早就瞧出我对他女儿的情意,才鼓励我放胆追求你,好弥补严定康所不能给你的幸福。”



“你根本不用追求我……”她垂下娇羞的眼睫,“我的心,一直是属于你的。”



“我知道。”抬起她的俏脸,季雁书低声说道:“因为你诚实而热情的身子,就是最佳的佐证。”



她不依地捶他一拳,反问:“既然你不走了,还来机场做什么?”



“其实这回和朱医师一道出国的,是神经科的韩医师。基于同仁情谊,我特地来送行,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你……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嗯!”杨晶晶伸出手,将自己交给了他。



绕了一大圈,这对爱情鸟终究在一起了。



十指紧紧缠握着,两人相视而笑。这辈子,他们再也不要放开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