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里?“水灵突然感觉到身体有些不适,微微皱眉问道。
“玉国!”玉渊淡漠道,黑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浓眉越皱越紧,问道:“你有没什么感觉到什么?”至于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水灵讶然的睁大双眸,轻抚了下胸口道:“我总觉得身体有些不适,很奇怪的感觉,不知怎么形容,好像自己随时会脱离身体而云一样。”
“什么?”玉渊突然面色大变,目光在定定的盯着她胸前的血玉。耳畔响起老婆婆说过的话。
记住,务必随身戴着血玉和手镯!
这是不是有什么深意呢?
玉渊紧扰眉心细想,水灵踱步走到桌旁坐下,瞥了眼桌面的美酒和干冷的饭菜,微微有些恍然,何时她才能和天宇成亲呢?
“叩啊!”门外传来两声敲门声,紧接着玉儿的声音响起:“王爷,小姐起来了吗?”
“进来!”
玉渊拧紧浓眉坐在檀木桌旁,看着周围的一片红色,心底有些周怅。
玉儿端着水盆走了进来,疑惑的望向小姐和王爷,感觉他们之间怪怪的,心头疑惑的嘀咕,怎么没有一点新婚过后的喜庆。
“小姐,玉儿帮你梳洗!”
“我不是你小姐!”水灵有些尴尬的瞥了眼玉渊,道。
玉儿怔了怔,瞪圆了眼睛,“小姐,你不是在说笑吧?”
“她没说错,她的确不是真儿。”玉渊低沉的嗓音插了进来。
玉儿张了张嘴,呆呆站在原地,“那小姐呢?”
“可能在我身体里吧!”水灵有些窘迫的笑了笑,她此时已经猜出了眼前这位冷漠的男子可能就是风国皇帝的好友玉小王爷。
“玉儿,你服侍她梳洗,我先离开。”话落,他已经离开了房间。
两日后,玉渊收到风烈炎的飞鸽传信,冷峻的脸上泛起了笑容,得知真儿在风国时,心底那个高兴,恨不得飞到风国去。
安置好一切后,带着水灵和玉儿,暗卫雨以及一干高手护卫出发启程云风国。
……
华丽贵气的寝室内,一片狼藉,花瓶的碎片,首饰珠宝,卷轴等,只要是能砸的东西,都被扔在了地上,窗边的纱幔也没有逃脱被摧残的命运,狼狈的挂在窗沿上,风一吹就落了下来,刚落到地上,就被一只脚来回的碾踏。
红儿静静的站在寝室里,不敢上前阻止,她知道此时的文陌儿已经几近疯狂了。她的怒火,旺得像是要毁了这间寝室。
这时,身穿着一袭紫色的英俊男子摇着一把折骨扇走了进来,瞅着满地的狼藉时怔了怔,浓眉挑的老高,邪气的双眸直勾勾的盯着盛怒中的美人:“陌儿亲亲,谁又惹你生气了?”
“还有谁,不就是你!”一听到他的声音,文陌儿美眸冒着怒火瞪向他,叫嚣道。
“我?”英俊男子先是错愕了一会,随即哈哈大笑,暧昧又轻佻的瞅着她:“难道我还没满足你?”
“你去死,谁跟你说这个?”文陌儿气的大骂,发丝凌乱不堪,活像个弃妇似的。
英俊男子面色一沉,冷冷的盯着她不语,眸底掠过一抹阴鸷。
“可恶,你不是说已经成功了吗?怎么她还没死?”文陌儿气的浑身颤抖,长长的指甲狠狠的掐进肉里。
英俊男子闻,敛了敛目光,微微皱眉,他已经施法离了那个女人的魂魄,怎么会没死?不可能的!
“哼,看来你是在骗我,说什么你会离魂之术,能让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死去,简直是,气死我了。”文陌儿脸色狰狞低吼。
“不可能!我已经确定她的魂已经离体了!”英俊男子斩钉截铁的说延。
“那她怎么没死?”文陌儿不信的质问。
“有可能是别的魂魄进驻了她的身体。”英俊男子眯起带着几丝戾气的双眸,犀利道,回头瞥了眼正陷进沉思的文陌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弧。
“你说是别的魂魄,那么那个女人的魂魄哪云了?是不是魂 魄散了?”文陌儿渐渐的平静了下来,美眸漾起喜悦。
“我用追魂术追查下。”英俊男子心中也没底,这是从没有过的事情,他自认除了大师兄外,离魂术没人比的过他。
“那你快查!”文陌儿迫不及待的催促道。
红儿在一旁看的心惊肉跳,冷意从脚底升起,没想到以前那个温柔的陌儿姐姐竟然如此狠毒,想置人于死地。
英俊男子闭上眼睛,口里念着咒语。文陌儿在一旁屏气凝神的看着,红儿儿咬咬唇,朝她点了点头,心中暗暗下了一个决定,出去了。
文陌儿盯着红儿离云的背影半晌,若有所思的垂下眼眸。
约莫半盏茶的时间,工作能力国子睁开妖治诡异的双眼,面色凝重的垂眸不语,怎么会这样?到底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怎么样?”文陌儿急切的问道。
男子抬起眸子,抿了抿唇,“没想到她竟然寄宿在风国皇贵妃的身体里,我使用了追踪术,终于查出来了。”这次用追踪术可能会暴露他的行踪,看来他得换地方待了。
“什么?皇贵妃?”文陌儿咬牙切齿道,龙真真,你竟然如此命大,不但没魂飞魄散还待在了炎身边,不行,她得计划计划!
突然脑海里闪过一个计划,她了笑,阴毒的笑了,斜躺在软塌上,婀娜妙曼的身体因为狂笑而微微有些颤抖。
龙真真,这次看你怎么逃出我的手掌心。
……
风国皇宫
夜晚,整个皇宫笼罩在一片皎洁的月光里,月下,真真独自一人站在荷花池旁,看着满池盛开的荷花,美眸里溢满思念。
一身白衣的她,在月下的笼罩下,像欲乘风而云的仙女。
也许是她沉浸在思念之中,以致于没发现背后有人。
“在想什么?”风烈炎低深略带磁性的嗓音突兀的在背后响起,划破静谧的夜的宁静,真真倏地从思念中醒来,回头瞥见风烈炎正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看着她。
“没吓到你吧?”风烈炎含笑的瞅着她美丽的容颜,话里沉淀着一丝琢磨不透的宠溺。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休息?别忘了你明天还要早朝!”真真轻轻的问道,语气里蕴藏着淡淡的关心。
“你呢,你还汪是没休息,一个人在这里发呆。”风烈炎踱步到她身边,轻声笑道。俊目熠熠生辉。
这几日没什么机会与她独处,现在的独处更显可贵。
“我睡不着!”真真遥望着荷 花池里波光粼粼的水光,幽幽道。
风烈炎没有开口,静静的站在身畔。
池里的莲花盛开着,碧绿的荷叶在夜风中轻轻招摇,暗香浮动,清香扑鼻而来,清爽怡人。
“夜深露重,早点睡吧,不然明天会精神不振,怎么游湖?”风烈炎脱下外衣披在她身上,柔声道。
“晚点再睡!”真真摇摇头,她根本就没有睡意,怎么睡?
风烈炎有些无奈,又有些心疼的凝睇产丰她,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真儿,还记得我们曾经在三生石上记得下彼此的名字吗?”风烈炎加快起两人甜蜜的在三生石上刻下各自 那一刻,心隐隐作痛,唇畔逸出一抹苦笑,如果他早点认清自己的心,是否今日会有所不同?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吗?
三生石的传说 带给他们美好的憧憬,也带来了爱情的苦涩,他记得母妃生前曾经说过王府里的那块三生石是一位得道高僧赠给他那时刚出生的他,而他当时嗤之以鼻,认为这不过是一块普通的石头,从来就不曾注意它的存在,只有在和七弟打赌的时候,才记起那块石头,现今想来,他是不是真的错过了什么?
“三生石?”真真低低的重复着,一抹刺痛划过心底,轻抚着疼痛的胸口,闭上了双眸,冷漠道:“刻下了名字又如何?”还不是一样让她痛彻心扉,如果不是遇到玉渊,她心口的伤痕也不会愈合的那么快。
“真儿!”瞅见她痛苦的神色,风烈炎的心狠狠的瞅了一下,闭上双眸,“对不起!“
“都过去了!”真真深吸了口气,侧过优美的颈项,眼底一片清明,仿若刚才的痛苦是他的幻觉。
“我要回去了!你也早点歇息吧!”说完,飘然离云,留下风烈炎懊恼的站在原地,一拳打向身旁的大树。
他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提起以前事?
平复了心底强烈起伏的波动后,也离开了荷花池。
在他们相继离开后,一颗大树下出现一道高大的背影,在朋色的照耀下,映出他极端俊美的俊颜。
……
翌日,天朗气清,真真和风烈炎,杜天宇,风烈日一起去郊外游湖,风烈云因出使他国没能一起去。
碧波荡漾,湖面上望云是一片的接天莲叶,一叶叶小舟穿梭其间,美丽的采莲女唱着柔媚欢快的采莲歌。荷叶底下的鱼儿游来游云,快活的嬉戏,好一幅美丽怡人的画面。
一艘艘精致的画舫行于西湖水上。公子哥们纷纷附庸风雅,吟诗作乐。放眼望云,游船 上的人皆是沉醉于美景,把酒言笑。
真真站在船头,衣袂飘 飘,乌黑亮丽的发丝随风飞扬,看呆了附近画舫上的游客。静静的听着采莲女清亮的歌声,嘴角微微扬起。
“真儿,来,喝点茶。”坐在舱内,杜天宇朝真真叫喊,面前沏了几杯香茶。
真真朝他笑了笑,走进画舫内,接过大哥递来的茶杯,柔柔的笑着道谢。
“谢谢!”
看着她含笑低头轻啜一口茶,戏谑道:“看来皇上很宠你,那天一听你要游湖,便命人打造了这艘精致的画舫!”
诧异的抬起头看着他,眼角的余光瞥风外面风烈炎投来的炙热目光,微微苦笑。
“大哥,你别挖苦我了!我承受不起他的情!”
“跟大哥说老实话,你还爱他吗?”杜天宇突然面色严肃的问道。
真真一怔,咬咬唇,垂眸道:“爱,毕竟是曾经深深爱过的人,他始终在我心底占据一个角落,但我更爱玉渊!”
“看来皇上是没希望了!”杜天宇低叹。
“大哥,你听过一种花吗?叫‘你是我永远的恋人‘,它有一段凄美的故事,是我从小到大最喜欢的故事!”真真幽幽说道。
“没听过这种花!”杜天宇摇摇头,“不过我想听这个故事!”
真真眼中出现迷茫的神色,“你知道吗?我曾在炎的王府里见过那种花,可异被一阵大火烧了,也许那一次就暗示着他不是我永远的恋人吧!“
顿了顿,又道:“那个故事很美!“说完,她娓娓道出那段凄美的爱情故事,说完后,一道低沉而沙哑的声音轻轻的哼着那首歌。
“春日将临,我心激荡,亲爱的,让我对你说,此生,你是我永远的恋人。
任凭狂风起,香花落,你我同展颜,共晨昏,
无地虽无义,残分离,情至水穷处,永不悔。“
真真浑身一颤,回头对上风烈炎深情而痛苦的双眸,眼眶微微发热。
“真儿,今生无法相守,我预定你的来生,可好?来生,我一定不再负你!”风烈炎低沉的嗓音蕴藏着浓浓的深情。说完,头脑中似科闪过一些零碎画面,他想捕捉,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来生,我一定我不负你!
这句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真真脑中闪过。
她微睁大双眼望进他困惑的双眸,惊讶,不解,平静。
这时,一名护卫匆匆踏进画舫,恭敬的禀道:“皇上,前面有名女子投湖!”
122章
“投湖?”真真霍地抬头,急忙奔出画舫,在船头着到一名女子在水中挣扎着大喊救命,附近没有别的画舫,只有对面那艘画舫,但上面的人全都一副束手无策的模样,可能是因为没人会泅水吧。
眼者那名女子就要被水淹没了,人命关天,真真再也忍不住想跳下去,却被身后追出来的风烈炎拉住。
“干什么,我要去救人!”真真皱眉的看着他的大手,冷冷的望着他们无动于衷的脸,愤怒道。
“真儿,你不觉得此事有点蹊跷吗?”风烈炎紧拢眉头制止她道。有谁挣扎那么久还不沉湖?
“是啊千万不要那么笨!“风烈日在一旁说着风凉话,斜飞入鬓的浓眉挑的老高,俊美邪气的俊脸冷冷的看着水里挣扎着一直没溺水的女子,嘴角勾起冷笑。
“救命……救命”女子的声音开始有些虚弱了。
真真用力的抽回被他箍住的手,冷冷的望向他们:“没想到你们那么冷血,既然你们不救,我救总可以了吧!”
“好好,我救!”风烈炎心一惊,紧紧的攥住她的手咬牙道,舍不得她下水,怕她会遇到危险,只好示意手下去救人。
真真终于松了口气,看着落水的女子被救上船,急忙叫人将她抱上对面画舫内。不料对面那艘却像离弦的箭一般飞快的驶离。
真真呆愣在原地,良久才皱眉愤怒道:“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风烈炎抿唇不语,和风烈日交换了一个眼神。
看着真真指挥手下为那名女子诊断,风烈炎眼底掠过几分无奈。杜天宇也苦笑,真拿她没办法。
不久,女子醒来,真真询问了一些她的情况,知道她叫飘紫,被酗酒的父亲卖进妓院,今天是她第一次接客,她不从,他们将她扔下湖中,想要她屈服他们。
听着她一把泪的哭诉,真真很同情她,问她有什么打算。
“多谢小姐,飘紫没有别的奢望,只希望小姐能够收留,给飘紫一个遮风档雨的地方,飘紫不怕苦,不怕累,求小姐收留飘紫。”飘紫含泪哀求道。
“你除了父亲外,没别的亲人可以投靠吗?”
“没有,飘紫只有一个哥哥。但五年前离家了,至个音讯全无,求小姐收留。”
“这样啊!“真真心一软,就要答应她,不料杜天宇突然插进话来。
“既然这位飘紫姑娘无处栖身,不如让她来我府邸好了。“他也好就近监她看她玩什么花样,最怕她不肯。
真真想想也是,她不能随便带个人回皇宫,她拉着飘紫的手道:“嗯,哥哥的建议不错,你不如就去哥哥府邸吧!”
飘紫一怔,垂下眼皮,低垂的眼眸让人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什么,良久她才合泪的抬眸看着真真道:“飘紫不想去将军府,可以跟在小姐身边吗?”
真真看着她泪眼迷蒙的眼眸,心中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有点为难的看着她。
“请小姐收留!飘紫给您磕头了!”说完就要磕头,真真制止她,脱口答应了她。飘紫破涕为笑,说了很多感谢的话。
风烈炎锐利的眸子射向她。抿着唇不发一语,漆黑深幽的眸子高深莫测,看不出他此刻在想什么。
由于救了落水的飘紫,众人均没了游湖的心情,准备打道回府。画舫刚靠岸,真真他们刚上岸,就看到原本该呆在宫里的莫风突然出现在岸边。
莫风一看到皇上上岸,急忙闪身过去,恭敬道:“主子,玉国小王爷在驿馆等候皇上!请皇上务必快速前往。”
风烈炎眼神一沉,俊美的脸上微微闪过一抹幽暗,“嗯,朕现在就过去!”
该来的还是要来,只是没想到来的那么早!风烈炎在心底微微叹息!
莫风应声离开。
众人陷入各自的思绪里,谁也没注意到飘紫帮作不经意的朝某个方向打了个手势后,眸光痴狂的偷窥风烈炎俊美的侧脸。
一路上杜天宇一直皱着眉头,她怎么知道他住在将军府?
风国驿馆大厅,弥谩着淡淡的檀香,透过袅袅的烟雾映照出玉渊冷峻略带焦急的脸庞。水灵也是一脸的坐立不安,玉儿细心的为两人倒茶。
等待真的漫长,特别是心中另有期待时,更是觉得漫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玉儿开始有些沉不住气了!忧虑溢满心底。
这时一个侍卫急匆匆的踏进大厅。
“他们来了吗?”玉渊霍地起身追问。水灵也紧张的侧了侧身子。
“王爷,驿馆外有一位姑娘求见!说有重要的事情找小王爷。”侍卫恭敬的说道。
玉渊微微拧了拧飞扬的浓眉,有些失望的垮下俊脸,冷漠道:“叫她进来!”
侍卫领命出去后,不一会进来一个身穿粉红衣裙的美丽姑娘,脸上挂着温暖甜蜜的笑容,让人一看就喜欢上了。
“民女红儿参见王爷!“红儿盈盈福了福身。
“找本王有何重要的事?”玉渊犀利冷峻的目光射向她,淡漠的问道。
“王爷,民女叫红儿,有个姐姐叫文陌儿,她现在已经来到了风国!”红儿咬着唇说道,她并不想出卖陌儿姐姐,但她也不忍心看着她为了一己的私欲而杀人。
“什么,文陌儿?说请楚!”玉渊心头一跳,抿着薄唇狠厉的问。
“陌儿姐姐她绝不是那种狠心之人,她也只是一时被嫉恨蒙蔽了双眼,所以做了一些错事,红儿在此替姐姐赎罪,其实王妃被换魂是因为姐姐找了一位会法术的男子施法所致。但红儿希望小王爷能够原谅姐姐!”她没有说出陌儿姐姐其实是想要王妃死去。
闻言,在场的人均一震,脸上不约而同浮现惊愕之色,特别是玉儿,双眼瞪得大大的,久久回不过神来。
“现在陌儿姐姐跟那名男子已经来到风国了,红儿只能说这么多,剩下的小王爷也明白了!红儿就不多说了!”
“你说她现在已经来风国了,那么她要伤害的人是占据了皇贵姑身体真真?”玉渊黑眸迸出冷芒,冷冷问道。
红儿点点头,美丽的眸子里泪光闪闪,咬唇道:“是的!我不想让陌儿姐姐一错再错了!”
确认后,玉渊的面无表情的俊脸开始有些松动,衣袖下的手紧紧的握住,无论她说的是真是假,他都不允许她伤害真儿,抬眸直射向她,绷着脸狠厉道:“她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红儿心里却不认为他们能够阻挡得了陌儿姐姐,更别说陌儿姐姐有百变面具和一名法术尤为厉害的男子。
“皇上驾到!“驿馆大厅外突然响起一道绵长洪亮的声音。
玉渊心一喜,霍地迈开有些急促的步伐冲出大厅,玉儿和红儿,水灵也跟了过去。
“炎!”玉渊一见到一身白衣的风烈炎时激动的唤道,目光却定定的锁住他身边的女子,那一双熟悉无此的双眸,是真儿,她就是真儿,确定后,凝她的目光带了几分激动,几分欣喜。
真儿!他在心底呐喊!现在还不是相认的好时机,太多的宫廷侍卫在场,他只好掩饰内心的渴望,嘴角勾起一道舒心的笑容。
“小王爷,你来的可真快啊!”风烈日挑眉取笑道。目光掠过他,注视着他身后的红儿,邪气笑道:“红儿,好久没见了,没想到你也会出现在驿馆里。”
红儿娇笑道:“七王爷,红儿好久没见到您了,红儿以为七王爷早就忘红儿了!”
“哈哈,像你这么美的人儿,本王怎么会忘呢?”风烈日邪气的挑眉,徽勾唇角,淡淡戏谑道。
红儿被他说的俏脸一红,啐了他一口后,回头偷偷的痴望着风烈炎俊美的容颜。
“皇上,红儿没想到过还能见到您!”红儿美丽的眸子在望向风烈炎时带着一抹淡淡的羞怯。
“嗯,最近可好?”风烈炎淡淡问道。
“还好!”红儿羞涩的答道,眼角的余光偷偷的凝睇着他那张让她魂牵梦萦的俊脸。
真真了然一笑。回头瞥了眼情绪没升么波动的风烈炎一眼,心中暗叹,又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她身边的飘紫在看到红儿时,眼神变了变,低垂的眸底掠过一抹冷芒。
“我们先进去说!”风烈炎看出玉渊快要失去耐性了,开口道。
众人进入大厅,才刚进入大厅不久,玉渊再也忍不住一个箭步上前抱住真真,紧紧的,紧紧的!
“真儿,真好,你还活着!我以为你丢下我离开了!”
“傻瓜。我怎么舍得丢下你!”真真用力的回抱住他,柔声道。
“你们两个够了吧,现在说正事要紧,要抱要搂有的是时间!”风烈日撇撇嘴角打断他们的情话缠绵。
真真脸一红,松开了物,玉渊则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料他却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
“好了别闹了,正事要紧,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让真真和公主回到各自的身体去。”一直沉默的杜天宇突然开口。从头到尾,他的目光一直追着水灵。
“我会让她们的灵魂各自归位!”一道温润清冷的声音回荡在大厅里,紧接着一道欣长俊挺的身影霍地凭空出现在大厅,那张俊美的面容赫然是拍卖会上的那名男子君水寒。
众人大惊,纷纷拔剑保护风烈炎。
“是你!”玉渊瞥了眼众人,挑眉道。
原来是认识的人,众人松了口气,收回剑。退立在一旁。
“没想到我们又再决见面了!”君水寒温润的笑了笑,睿智了然的目光在真真和水灵之间。
“你们两个站在一起!”君水寒淡淡的开口,一阵诡异的波动袭来,他面色一变。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眼底掠过一丝狠厉,那个叛徒果然在这里。
真真和水灵闻言,急忙靠近站着,众人屏气凝神的望着他。只见君水寒闭上眼,嘴里喃喃的念着一些奇怪的话语。
不一会。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真真感觉到自己的胸口渐渐发热,一股强大的力量致使她脱离了肉体,血玉突然发出一道刺眼的红光,和手镯发出的蓝光互相呼应,真真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吸进了旋涡,倏地眼前一晕。她知道她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真儿?“玉渊在她面前轻唤道。
“玉渊,我回来了,我回到自己的身体了!”真真激动的大喊。
“是啊、真是太好了!”玉渊倏地紧紧抱住她。语调微微有些激昂道。
玉儿在一旁偷偷的拭泪,她真的好感动,小姐终于回来了!风烈炎则暗了暗眼眸,失落又苦涩的看着他们相拥的身影。
杜天宇痴痴的盯着水灵,却不敢付出行动,他竭力压住心中渴望抱她的感觉,端坐在紫檀木椅上,似乎周围的一切与他无关般,他眼里只容得下她。
君水寒含笑的看着她们道:“她们中了神殿的离魂术,幸好她身上有血玉和手镯,不然肯定会魂飞魄散。”
玉渊面色微变,心中暗暗感谢那位不知名的老婆婆。风烈炎更是一脸铁青,质问:“是谁,朕决不放过他!”
“皇上,君某是奉命来将叛徒带回神殿受惩!请皇上不要从中阻拦!”
“听你这么说,他难道就在驿馆里?”风烈日邪气的勾唇笑道。
君水寒点头,也不多逗留,“君某要捉拿叛徒,先行一步了!”话落,人影凭空消失。再一次震撼了在场的人。
飘紫一直低垂着头,掩饰眼底升腾的怨气,衣袖下的手紧紧的绞在一起,竭力压下心头的波动。看来指望那名男子是没什么希望了,现在的她只能靠自己,幸好她暗中带了手下来,不然单靠他她还不放心。
她绝不能在此时露出任何的蛛丝马迹。
飘紫,过来,我跟你介绍下,这位是我的夫君玉渊,你可以叫他主子!”真真不知何明走了过来,拉住飘紫的手介绍道。
这时一直注意飘紫的红儿微微皱了皱眉,不知不觉的靠近她身畔,一股熟悉的香味传来,她突然大叫出声!
“啊!“
123章
真真心一凛,倏地退后几步,红儿蓦地挡在她面前。
“陌儿姐姐!”随着红儿清脆甜美的叫唤声,大厅里的众人面色微变,玉渊倏地将真真带离她身畔。
“你在说什么,姑娘,我认识你吗?”飘紫睁着一张困惑的小脸问道,顿了顿,又解释道:“奴家叫飘紫,姑娘是否认错人了?”
红儿一怔,美丽的眸子里闪过不可思议的神色,难道陌儿姐姐真的不打算放弃吗?还要一错再错呜?
“陌儿姐姐,你难道不认红儿吗?红儿识得你身上的香味,因为你一直喜欢用同一种花泡澡,所以你身上无论如何都会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花香,我一直对花香很敏感,就算你用了别的东西来掩盖,我还是闻出了你身上那股极淡的香味,陌儿姐姐,请您不要再错下去了。算红儿求您了!”
红儿微微有些痛心的望着陌儿姐姐淡漠的脸头庞,幽幽说道。
飘紫微微皱眉,甚是不解,“这位姑娘,奴家真的不识得姑娘。也不懂姑娘为何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奴家只是苦命人家的孩子,姑娘口中的陌儿姑娘想必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对吧?”
红儿没有言语,只是定定的瞅着她,良久,才低低的叹了几声,目光定在她白皙无暇的纤纤素手上。美丽的眼眸里掠过复杂的光芒。
“陌儿姐姐,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因为红儿知道你带上了百变面具,红儿不才,花了一番心思找到了解下百变面具的药物,脸上若带有面具的话,会自动溶解掉,如果没哺也不会对脸产生影响,这位姐姐,既然你要证明自己不是陌儿姐姐,如果没有也不会对脸产生影响,这位姐姐,既然你要证明自已不是陌儿姐姐,请你用药擦脸。”红儿淡淡的说道,目光微微带着几丝失望和心痛,陌儿姐姐,你真是太令红儿失望了。
飘紫眼眸陡然收缩,尔后倏而笑道:“就因为姑娘的一个小小的怀疑念头,飘紫就要用不知名的药物擦脸,这未免太过分了,飘紫现在虽是下人,但下人也是有自尊,既然姑娘没有什么证据,飘紫就有权利拒绝。”
红儿闭了闭双眸,再睁开。眼神有些冷淡的看着她:“既然姐姐要证据,那么红儿就给你证据。陌儿姐姐的肩上有一朵漂亮妖艳的牡丹!”说完目光犀利的盯着她,果然见到她的脸色微微有些松动。
闻言,众人的目光射向她,风烈炎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淡淡的对一旁的玉儿吩咐道:“带他去验证!”
他绝不允许有真儿身边有任何危险的东西存在,原本只是怀疑,因为她出现的过于巧合,如果照红儿的说法,她真的文陌儿的话,那么真儿就危险了。
玉渊也和他有相同的想法,他紧紧的拥着真儿,冷峻的脸上一派淡漠和冷峻。真真呆怔的瞅着她,眼底掠过几丝复杂的光芒。
“你到底是谁?”真真质问,清澈的眸子闪动着些许伤心。
“小姐,我是飘紫啊!“飘紫眼神没有任何波动的说道。
“玉儿,带她进去验身,看她肩上是否有一朵漂亮妖艳的牡丹。”风烈炎决定不再废话,立马让玉儿去验证。
玉儿毫不迟疑的走到飘紫身边,眼神冷淡道:“飘紫姑娘,请!”
“呵呵!”飘紫突然掩嘴轻笑,笑的端是十分的妩媚,“如果我不去呢?”
“飘紫姑娘,请不要为难玉儿!”玉儿抿着唇,淡漠道。
“我不去!”飘紫干脆的拒绝。目光在飘向风烈炎时迅速掠过一抹痴狂。
“你以为你还有说不的权利吗?”在一旁看戏的风烈日慵懒的开口,邪气的眼神像要穿透她一般,让她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七王爷,奴家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当然没有说不的权利,但奴家也是有尊严的。”飘紫一宇一句铿锵有力的说道。
“我有告诉你我是王爷吗?”风烈日邪气阴冷的目光射向她,冷冷道。
飘紫暗自叫了声糟糕。低垂着眼眸让人猜不出她在想什么。
“还有当时我提议让你来我的府邸的时候,我也没提是将军府,你却说出了将军府,让我不得不怀疑你是文陌儿。”杜天宇喝了口茶,淡淡道。
飘紫脸色霎时惨白,没想到她千算万算,竟然漏算了这一点。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奇怪的爆响。
“哈哈……”飘紫突然大笑起来,“就算我是文陌儿又怎样?既然你们都认出来了,我也没话可说,但是你们别高兴的太早!”飘紫,不,是文陌儿此时柔媚的眸光里充满了凌厉的杀气。
“是吗?”风烈炎冷冷的看着她,眼里早已没了情意,原本以为她已经改过了,没想到她竟然变本加厉。
“听到刚才那声声响了吗?是我的人发出的,你们外面的侍卫已经被我的人放倒了!”文陌儿冷声道,杀气愈发的浓烈。
话落,进来十来个美丽无比妙龄少女,各个穿着粉红色的薄纱,妙曼婀娜的身材若隐若现。
“看到没,这些都是我培养的杀手,各个拥有一流的身手,怎么样,如果你们肯交出龙真真,我就放过你们。”文陌儿有恃无恐的说道,那个男人没到场,想必是被捉回去了。
“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何要不停的针对我,置我于死地,我自认没得罪过你!”真真冷静的望着她,淡淡问道。
如果是为了那份不属于自己的感情而杀她的话,那么她真的太偏激了。
文陌儿冷冷的笑,声音尖锐:“因为我恨你,你长的没我美,没我有才华,却得到他们的青睐,如果不是你,他就不会舍弃我而爱上你。”
真真有些怜悯的看着她,叹道:“你早已是玉国皇帝的妃子,就算你再怎么喜欢炎,你们也无法在一起,无论有没我都一样。”
此话一出,风烈炎和杜天宇全都怔了怔,特别是风烈炎,俊美的脸上更是罩上了一层寒霜。
“住口,你以为我愿意成为他的妃子吗,他是我同父同母的哥哥,虽然我一直被母后养在深宫,几乎无人知晓我的存在,但他知道,如果不是他,我也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我恨他,也恨你们!”文陌儿突然歇斯底里的吼叫。美眸里猩红一片,她阴冷的盯着真真,大笑出声,突然她止住了笑声,身后十来个妙曼少女蓦地飞身攻击他们。
一直冷眼旁观的玉渊迅速的将真真抱进怀中,一道刺目白光划过,腰行软剑出手,风跟着袭过,玉渊抱着她加入战斗。
真真咬牙呆在他身边,尽量不给他添麻烦。
文陌儿阴冷的笑看着他们左躲右闪,悠哉的坐在木桌旁,接过身后女子递来的热茶,欣赏着他们的打斗。
真真紧张的跟在玉渊身后,看着他不断的替她挡掉剑锋,心中焦急不已,他一个人要抵挡五名一流高手的进攻,谈何容易。
这时,一名本来刺向她的女子忽然转身长剑直刺向玉渊。玉渊身形一闪一把将真真椎开,避开那一剑,一个侧身避开攻击,手上剑光闪烁,连出几招,终于逼退了那五名包抄的女子,额上也渗满了汗珠。
文陌儿见自己人始终占不了上风,眼神一冷,冷声喝道:“你们给我围攻那个女人。”话落,十来名女子全都撒了回来飞向真真。
众人大惊,风烈为和玉渊同时护着真真,莫风和玉儿,在前面退敌。风烈日守着红儿,杜天宇护着水灵。
“玉儿,小心背后!”真真瞅见一名女子在背后拿剑刺向玉儿,急忙出声提示。
“玉渊。你不用护着我,趁现在她身边才两个人守着,先去擒住文陌儿!”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她懂。所以趁现在混乱之际,将她擒到手才是解决之道。
眼看玉儿和莫风快要抵档不住了、真真忍不住小声催促道。
“我不能离开你!”玉渊一剑逼退冲上来的女子,绷紧俊脸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她的安全,他要带着她冲出重围,大厅门口已经被文陌儿堵住,看来只能带真真从窗口跳出,但现在他们根本按触不到那里。
“有炎在,我会没事的。”真真示意他放心。
“没错,我会保护真儿,渊,你就照真儿的话去做,只要擒住了她,什么都好办!”风烈炎抿唇道,手中的剑不断抵挡一波又一波的突袭。
“好,我去,真儿就交给你了。”玉渊一剑杀了阻档他的人,倏地冲出重围,剑芒直逼文陌儿。
奇怪的是文陌儿居然不躲也不闪,嘴角挂着一抹诡羿的笑容。
突然红儿大叫出声:“快,大家闭气!”话落,真真骤感周围空气的流动的异常,一阵奇怪的熏香突然充斥在空气中。
但巳经来不及了,一阵“乒乒乓乓”的兵器落地声,风烈炎和玉渊他们全都倒在地上,只有真真一人还好好的站在那里。
文陌儿见真真好好的站着,美眸掠过一抹诧异,“你竟然没倒!”
真真也觉得奇怪,皱了皱眉,飞快的奔到玉渊身边,焦急的追问道:“玉渊,你感觉怎么样?是不是中毒了?”
文陌儿冷冷的看着他们,踱步走到真真面前,柔媚道:“啧啧,真是情深啊,可惜啊我最看不惯你们这副深情的样子。”
“文陌儿,你给外面下了什么?”玉渊冷冷的质问。
“也没什么,只是一点迷药罢了!”文陌儿掩嘴轻笑,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不断的把玩着。她身后跟着五名妙曼的女子。
“文陌儿,你真是丧心病枉!你简直是个疯子!”风烈炎吃力的站起身,冷冷道。
“哈给,你说对了!“文陌儿眼底流淌着一抹妖冶的光芒,她轻移步伐走到他身边,伸出白皙的玉手抚上他俊美如玉的脸颊,眸底掠过一抹疯枉,喃喃道:“我会变成这样,全拜你所赐,要不是你迟迟不娶我,我也不会对龙真真痛下杀手,归根结底,你是间接的凶手。哈哈!”
风烈炎冷冷的甩开她的手。文陌儿脸色大变,气的浑身发抖,继而深吸了口气,面色优雅一笑:“真是无情,不过没关系,等我收拾完龙真真后再来和你叙旧。”
“陌儿姐姐,你不要一错再错了!”红儿合着泪乞求道。
“住口,你这个叛徒,枉费我精心栽培你成为我的接班人,没想到你竟然背叛我,太可恨了!我文陌儿最痛恨的就是你这样的叛徒。”
文陌儿冷冷的喝道,眼神里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目光在掠过七王爷风烈日时,诡异一笑:“七王爷,没想到你也有落在我手里的一天,哈哈,想当初要不是你,我早成了你的五嫂,也就是现在的皇后,都是你,都是你坏了我的好事。”
文陌儿走到他身边,晃着手里的匕首,狠毒的笑道:“你说我该如何报答你才好?”
风烈日虽然是倒在椅子上,但他一点也不紧张,邪气的挑眉看着越走越近的文陌儿,扬起一抹魅笑,嗜血道:“在我的俊脸上划一刀,还是在我胸口处插一刀?”
文陌儿一怔,随即笑道:“啧啧,真不愧是七王爷!可惜,我还不想让你死,我要好好折磨你!”
“文陌儿,你真是个疯子。”真真讥诮的勾唇,美眸一瞬不瞬的注规着她。
“随你怎么说!”文陌儿娇笑道,转身走到真真身侧。眼前白光一闪,一个冰凉的物体倏地在脖子抵着,真真心一惊。犹自镇定的站在原地望着她。
文陌儿冷冷的注视着他们,恨声道:“龙真真,这次你注定要死在我的手中。”
“真儿……”玉渊挣扎着起身,却有心无力的摊在地上。
“文陌儿,如果你放过真儿,我要娶你为后!”风烈炎眼见真儿就要落入她手中,衣袖下的手悄悄的握紧,闭了闭眼,咬牙道。
“哈哈……”闻言,文陌儿猛地回头对上风烈炎坚定的眼眸,美丽的容颜透着绝望的清美,令人不忍再睹。
“你竟然为了她而娶我,哈哈……”文陌儿仰头大笑起来,那笑声里有着决艳的凄然,手腕忽然用力,匕首向前刺入。
真真不躲也不闪,清澈晶莹的水眸定定的望着她,面色无波无澜,渐渐的她的目光越过她,望向她身后的玉渊,苦涩一笑:“玉渊,对不起,我不能陪你走到最后了!”
“不……”玉渊和风烈炎同时绝望的喊出声。玉渊奋力的挣扎着起身,他从来没有像这次这样恐惧过,他害怕,害怕真儿会……会……
“不要!小姐,对不起,玉儿没能力保护你!”瘫软着不能动的玉儿含泪的瞅着她。
“住手!”一直在沉默的杜天宇倏地站起身,手里的剑霍地刺向文陌儿,她的手下急忙飘身上前阻拦。
“你竟然可以解醉乡丸。”文陌儿脸色微变,大惊道。
“不错,你千算万算都没算到我到过水国,自然对醉乡丸不陌生。”杜天宇冷冷道,一把剑毫不留情的杀了阻拦他的女子。当时要不是心软,不愿杀人,也不会让她这样嚣张。也不想想,他堂堂少将军,岂会那么容易被那药迷倒。
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斩杀她的手下,地上堆了一具又一具双目圆睁的尸体,满地的鲜血,似乎要将大厅染红一般,腥甜的血气覆盖了所有的空气,真真只觉一阵恶心不可抑制的翻了上来,不由得低下头一阵干呕。
大哥……大哥好可怕,好像地狱来的修罗一般,一步一步朝文陌儿走去。
文陌儿大吃一惊,面色霍地惨白,手里的匕首不停的抖动着。
“你别过来,再过来的话,我就杀了她!”文陌儿拿着真真当护身符。
见杜天宇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心中的恐惧更甚,她的手下已径全部惨死了,她不会也……不,不会的!
“停下,我叫你停下……”文陌儿颤抖着声音威胁道。手里的匕首死死的抵住真真的脖子。
“文陌儿,你就不要做无谓的反抗了!”真真镇定的劝道。
“闭嘴,都是你,都是你!”文陌儿一听到真真的声音,发疯似的将匕首狠狠的刺向她的喉咙。
“不,……”玉渊和风烈炎,玉儿三人同时绝望的大喊。
电光火石间,银光如闪电呼啸而来,一闪之后,只听“噗”地闷响,激起一片血光。
沾有血珠的匕首从文陌儿手中滑落,跌落在地扳上,她白皙的手腕上忽然多了一道触目惊心地血口,汩汩溢出暗红液体,身子晃了晃,抬眸望向门口。
只见一身白衣的尉迟风俊挺的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泛着寒光的长剑,冰冷的视线直直的射向她。
“是你。你怎么会这里?“文陌儿狠狠的盯着他,微微有些苍白的唇泛出涩笑。
“滚!”尉迟风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的身躯蓦地立在她面前,薄唇冰冷的吐出一个宇。
“慢着!她不能走!”风烈炎突然出声制止。颤巍巍的施着虚软的身子起身坐在椅子上。对杜天宇命令道。
“把她打进天牢!”
文陌儿望着风烈炎冷绝的表情,双眸微合,咬牙道:“风烈炎,你负了我,你负了我,我就算做鬼也不放过你!”
真真靠在玉渊身上微微苦笑的任由玉儿帮她包扎脖子上的浅浅的的伤口,幸好尉迟风来的及时,不然她肯定成了文陌儿的刀下之魂。
望着文陌儿脸上的怨恨,心中微微感叹。对她,她没有同情,因为她不值得别人的同情!
“当初,是你先离开朕,何来负心之说,要说负心,是你先负心,你有什么资格说朕。”风烈炎淡漠道,在她面前他是皇帝,不是朋友,不是恋人。
尉迟风冷冷的看着他们,目光绕过他们,定格在真真身上,漆黑如墨的眸子里蕴藏着浓浓的情愫。
“我是不得已离开,我回来的时候,是你负了我!”文陌儿以满是鲜血流过的手轻掠秀发,纤指过处。血迹深烙,十分美丽中透出三分恐怖,秀目盛出的痛不欲生,深刻入骨。
“啊!”真真突然痛苦的大叫,玉渊愤怒的低吼,“文陌儿,你竟然在匕首上碎毒。
“别担心,这毒跟快会消失的!”真真忍着痛说道,“啊……”
“真儿,真儿……”玉渊扶在她腰间的那双手在轻轻颤抖着,真真伸出手握住他的大掌,苍白着脸色道:“放心,我手里的手镯会吸掉毒素。”
定定望着朝走来的风烈炎和尉迟风,轻轻的扯出一抹笑。
玉渊猛地抬首,眼中的抑止不住的狂怒,声音更是冰冷得毫无温度,“文陌儿,上次你被人救走,这决,不会有那么好运了!玉儿,将药拿出来,杜天宇,劳烦你将她架住,我要让她在痛苦万分的死去。”
“不……”文陌儿像似想到了什么似的,惊恐的大叫,整个人突然跪在地上,不断的朝风烈炎磕头:“炎,看在我们以前的情分上,不要将我交给他,我宁愿被关进天牢,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将我交给他。”
风烈炎冷冷的看着她,听着真真痛苦的叫声,抿唇道:“渊,你爱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不……”文陌儿发疯似的想冲出大厅,不料脚步才刚迈开,就被杜天宇抓住。
“玉儿,灌药!”玉渊冷冷吩咐。
“是!”玉儿兴奋的打开瓶盖,在杜天宇的帮助下灌了一瓶药进去她的肚子里。
这药本来就是为文陌儿精心打造的,没想到那么快派上用场。
见她已经被灌下了药物、玉渊了嘴角勾起一道残酷的笑意,看的真真心头一个咯噔,到底是什么药?
她的毒素已慢慢被手镯吸收了,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玉渊也放下心来。
“天宇,劳烦你丢她出去!”
杜天宇未挑眉,不发一言的抓住血色全无的她踏出大厅。红儿怔怔的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眼泪一滴一滴掉了下来。
陌儿姐姐,对不起,对不起!
“别哭了!那种女人不值得你为她哭。”风烈日微徽挑眉道。她就像他的妹妹一样,不过这个事实无人知晓。
“我……她起码是我的姐姐,如果没有她,也不会有今天的我,可是我却……却背叛了她!”红儿哽咽道。
“你做的对!如果不是你揭开她,我们还不知道她竟然潜伏在五哥身边。”风烈日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
红儿没有再说话,只是嘤嘤的哭泣,风烈日也不再劝她,让她发泄下。
水灵一直怔怔的呆着,像一尊木偶似的,刚刚杜天宇的冷酷吓到了她。
“玉渊,你给她吃了什么?”真真再也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只是催情丹罢了!”玉渊撒谎骗她,不想让她知道他的残忍。
文陌儿中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催情丹,而是催情加催命的丹药,无药可解,中了此毒的人需不断的和男人交合,最后脱阴而死,死状凄惨。
在场的几名男人绝不相信文陌儿中的是催情丹。因为他们都了解玉渊,他不是仁慈的人,甚至可以说是残酷的人,只是真真不知道罢了。
“谢谢你,尉迟风!”玉渊回头诚心的对他道谢。
尉迟风挑眉,“我救得又不是你!”
“真儿是我的妻子!”
尉迟风没有再说话,只是走到真真面前蹲下,深邃的眸子定定的锁住她美丽的容颜,叹道:“我需要你一滴血。”
“为什么?”真真皱眉问道。
“因为他想要解放齐风的灵魂。”玉渊对她解释道。
“哦!”真真奇怪的瞅着他:“为升么要将齐风放出来,是不是他出现后,你就消失?”
尉迟风没有说话,事实上她说对了。
真真心思玲珑剔透。一下子就知晓了他沉默的意思。
“为什么要消失?”风烈炎皱眉。
尉迟风淡淡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自己亏欠齐风多了!”
“不可以像以前一样两人共具身体吗?”真真咬唇道。
尉迟风深深的注视着她良久,颤声问道:“你希望我留下来吗?”
此话一出,风烈炎和玉渊沉默了。
真真垂下眸子,淡淡道:“要是几个月前,我希望你消失,现在我希望你留下来,和齐风一起。”说完抬眸对他微微一笑。
尉迟风握紧拳头,心底一阵激动,她希望他留下来,她希望他留下来……
“怎么样才能让你们两个同时存在?”
“用你的一滴血和镇魂丹混在一起喝下可以了。”
原来如此,真真点了点头,答应了他。
解决完事情后,杜天宇带来了不少侍卫,扶着他们离开了血腥的驿馆大厅。
几日后,听说在京城的某个角落里,有一具赤棵裸的尸体,死状凄惨,让人不忍目睹。
124章
这日,真真静静地躺在别院的贵妃椅上,旁边矮几上摆满了点心和水果,侍女都安静他站在门外候着,留下玉雇一旁伺候。
她正悠闲地翻着手中的书籍,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们已经在风国逗留了将近十天,除了和杜将军,云娘家相认后,就一直无所事事的呆在玉渊在风国的别院里。
轻叹一声,放下手中的书籍,斜躺在贵妃椅上,慵懒地问:“玉儿,我最近是不是变懒了,老是嗜睡,都快成猪了。”
玉儿一边为她泡花茶,一边掩嘴偷笑。
“小姐,你怎么把自己比作猪呢?你比猪瘦多了!”
真真睨了她一眼,微掀眉睫,懒洋洋道:“玉儿,最近见你红光满面的,是不是和雨的好事将近了?”
“小姐……”玉儿放下紫砂壶,跳了跺脚。不过一想起雨,粉脸情不自禁红了。
“呵呵……”真真轻笑,玉儿还是那么害羞,还是不要逗她了,望着窗外怒放的各色花儿,幽幽地闭上眼晴,不知不觉地,她睡着了。
夜,渐渐的来临了,寝居外掌起了灯笼,室内一片朦胧,玉渊一回来就踏进室内,挥退侍女,急切地搜寻着真真的身影,不意外地又在贵妃椅上看到仍然酣睡的她。这几日他晚上回来都看到她在椅子上睡着,悄然点亮红烛,轻轻声走到她的面前,静静地望着她。
“玉儿,真儿一直都呆在寝室里吗?”玉渊瞅着真真轻声问在一旁守候的玉儿。
“嗯,小姐这几日都是如处,整个人懒洋洋的,除了吃就是睡!”玉儿细心的报告着。
闻言,玉渊有些担忧的微微蹙眉,“那杜将军和夫人来过吗?”
玉儿摇摇头,“将军和二夫人派人来传话说让王爷和小姐明天过府吃饭。”
“嗯,你下去吧!”
玉儿福了福身退了下去,轻轻的关上房门离开。
他们是不是不相信真儿就是杜清然?不过这也难怪,或许除了他们几个外,没人会相信吧?毕竟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想到这里,玉渊唇畔逸出一抹淡淡的苦笑。
静静的瞅着她白皙红晕的双颊,玉渊寒澈的双眸里渐渐浮现一簇火光,目光落在她红嫩柔软的红唇上,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抚上她的唇瓣,眼眸益发深幽了,良久,他似着了魔似的温柔覆上,舌尖霸道地撬开她微微张开的红唇,长驱直入,纠缠着她甜美的唇舌,炙热而痴狂。
迷糊中,真真被口中湿滑又激烈的唇舌纠缠吓得惊醒过来,清澈的眸子猛地睁开,在看到眼前放大的俊脸时,轻叹一声,闭上双眸柔顺的环住他的颈项回应他热情的索取。顿时,卧房中春情荡漾,旖旎无限……
不知过了多久,卧房终于倾于平静了!
“玉渊!”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静静倾听他沉稳的心跳,红潮未退的真真才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心事?”玉渊不由处蹙起眉,搂着她坐直身子,看着怀中人儿柔声问道。
“玉渊,我好想昊儿,已经快到年关了,我怕我们赶不及回去!”真真一想到将近两个月未见的昊儿,心头有些思念。
“想念昊儿了?”玉渊下巴磨蹭着她头顶的秀发,轻笑的说道。
“嗯,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真真窝在他温暖的怀中仰起小脸瞅着他的俊脸闷闷道。
“既然你那么想念昊儿,不如我们现在来制造一个,嗯?”玉渊暧昧的揶揄道。双手慢慢的爬上她的腰际,眼角微微漾着笑意。
看他不正经的调侃,真真捉住他在自己身上游走的、不规拒的手,认真道:“玉渊,别闹了!我是认真的!现在快到年关了,我们什么时候启程回玉国?”
玉渊轻笑,决定不再隐瞒她:“我们不回玉国了,我已经叫雨去接爹和昊儿过来了,大概明天就会到。”
“啊……”真真微讶的张了张口,有些迟疑道:“这样好吗?让爹离开玉国,会不会……”玉国皇帝一直视玉家为心头大患,必会不会趁机铲除玉家呢!
“放心,爹来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准备!再说,我们玉家的他位可不是那么容易憾动的。”玉渊勾起唇角笑道。黑眸里闪动着淡淡的笑意。
“哦!”真真放下了担忧的心,“那为何不走我们回去呢?”
“因为我知道你想念亲人,今年我们就在风国过节,让你和岳父岳母多相处段时间。”
“谢谢你!谢谢你处处为我!”听到他的话,知道他的心意,真真不觉湿了眼。这样高高在上的男人却处处为她着想,能不叫她感动吗?
玉渊心疼的吻去她的泪,柔声说:“该用晚膳了!经过一场激烈的运动,想必饿坏了!”
真真脸一红,啐了他一口:“那还不快起来!”
两人迅速的从榻上起来穿好衣裳。
“走吧,用晚膳了。不然我饿了会吃你哦!”玉渊宠溺地亲了亲她的柔唇搂着她往外走。
真真瞪了他一眼,怎么越来越滑头了。挣脱出他的怀抱,往门口走去,催促道:“那还不快走!”
“哈哈哈……”玉渊愉快地大笑起来,快步跟上搂紧她,亲昵他蹭蹭她的额头,脸上仍挂着幸福的笑容。
翌日清晨,天空呈现出透彻的淡蓝,寝室外面的一池莲花飘逸出淡淡素稚的香气,微风吹拂而过,带来阵阵香甜的味道,飘入寝室里的争一个角落。
真真推开纸窗,懒洋洋的躺在绣榻上望着外面的莲花。玉渊一大早接到飞鸽传书,得知昊儿和爹已经快到京城,出去迎接去了。留下她一个人在别院静静的等候着。
窗棂上飞来几只色彩斑斓的小鸟,叽叽喳喳的在她面前飞来飞去。真真微勾唇角,伸出手,想要摸摸鸟儿,不料却把鸟儿吓的飞走了。
“小姐,小姐……”一道兴奋欢喜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只见玉儿兴冲冲的从外面跑进来,额头上还渗出淡淡的汗珠,圆圆的脸上掩饰不住眼角的喜悦之情。
“怎么了?是不是玉渊接昊儿回来了?”真真双眸一亮,腾地从软榻上起身,冲到她面前抓住她的手问道。
玉儿喘着气点点头,断断续续道:“小……小姐,老王爷来了!还带着昊儿小少爷!”
真真心头一阵激动,眉眼中漾着浓浓的喜忧。
“他们现在在哪?”
“在大厅里!”玉儿已经慢慢平复了心情,笑着道。
她话刚落,真真就急匆匆的走出房门向大厅走出,此刻她迫不及待的想见昊儿,她的宝贝儿子。
大厅里,老王爷和杜将军以及杜二夫人正在和玉渊闲聊着。昊儿则兴奋而乖巧的坐在玉渊的大腿上眼珠子百无聊奈的到处张望。嘴角微微有些瘪。
他好想见娘!好想,好想!娘怎么还不来!
突然,他远远的瞄到一道熟悉纤细的身影正穿过厅外的拱门回廊,绕过花园水池朝这边走来。
那道熟悉纤细的身影让昊儿漂亮的大眼马上熠熠发亮,急忙滑下父亲的腿,施展轻功向刚踏进大厅的真真飞扑过去,嘴里还开心地唤着:“娘娘!”
“昊儿!”真真才踏进大厅便看到一道小小的身影向自己飞来,一怔,一听到是昊儿的声音,忙张开双手迎接迎面扑来的小小人儿,紧紧将他搂在怀中亲吻他粉嫩嫩的小脸。
“娘,昊儿好想娘和爹爹!”昊儿在她怀中磨蹭着,撒娇道。
“娘也好想昊儿!”真真含笑的牵着他软绵绵的小手,走进大厅。
“爹,娘,你们也来了?”真真惊喜的看着大厅里的杜浩炜和云娘,激动的叫道。
“你呀,要不是渊儿跟我们解释了来龙去脉,我们还不知你吃了那么苦了。”云娘温柔含笑的瞅着她,眸子里似乎有泪光在闪动。
“娘……”真真咬唇哽咽的喊了声。
云娘起身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慈爱的说道:“你呀,为何不早跟我们说你是清然,害的娘流了不少眼泪。”
“对不起,娘!我怕你们不相信,所以一直不敢跟你们说。”真真咬唇解释道。
“怕什么,娘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回多亏了渊儿,不然我们还不知道我们的女儿还话着呢!”云娘微微有些嗔怪道。
真真有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俏皮笑道:“下次不会了!”
“你还想有下次啊!”云娘轻敲了下她的头,佯装怒道。
“不会了,不会了!”真真急忙摇头。
云娘忍住笑拉着她走到杜浩炜跟前。
“爹!”真真垂下脑袋轻唤一声。
“清然,你也真是的,在军营里的时候竟然不跟我相认。”杜浩炜微微有些责怪的看着她。
“还不是怕您将我当疯子。”真真小声的嘀咕着。
一个暴栗在她头顶上敲下。
“哎哟!娘,你干嘛又敲我!”真真抚着被敲的她方,不解的问道。“谁叫你不早点和你爹相认?害的我多流了不少泪!”云娘理所当然的说道。
真真默然,嘴角微微抽动了下,这也是理由?
“好了,岳母,您别敲她的头了!”玉渊有些心疼的开口。
“亲家,你家渊儿心疼了!”云娘戏谑的对老王爷说道。
“那小子像我,都是一根专情的好苗子,你家清然嫁给我家渊儿,是最适合不过了。”老王爷捋着胡须笑眯眯道。
云娘美丽的脸庞微微有些扭曲,嘴角可疑的抽了抽。
真真忍住笑看了眼玉渊,小声在他耳际低语,“没想到爹也有这样一面。”
玉渊挑眉:“你才知道!”
真真轻捶了下他。
“娘,娘,爷爷说昊儿会有小弟弟,小妹妹了,是不是真的?”昊儿稚嫩的嗓音突然响起,小小的手在真真平坦的肚子上摸来摸去,睁着大大的漂亮的眼眸望着母亲问道。
“啊?”真真愣愣的看着儿子的脸,微微有些窘迫的笑着,不知如何回答。
玉渊瞪了父亲一眼,温柔的抱起儿子,柔声问道:“昊儿喜欢弟弟还是妹妹?”
“妹妹!”昊儿想也没想的回答。因为妹妹肯定像娘,他最喜欢娘了,所以他要妹妹!
“为什么?”玉渊好奇的问,“昊儿不喜欢弟弟吗?”
“不是不喜欢,而是更喜欢妹妹!当然是弟弟的话,我也会很疼弟弟的。”昊儿小大人般的说道。
客厅里的几人均被他逗笑了。
“娘娘,你还没说什么时候给昊儿生个妹妹!”昊儿不放弃的追问,他想要妹妹很久了。
真真有些尴地的瞥了眼玉渊,小脸微微浮现了浅浅的红晕。
“昊儿乖,过些日子,爹爹一定给昊儿一个妹妹,可好?”玉渊抱着昊儿,柔声道。
“好!”昊儿开心的笑了,大力的在父亲脸上落下一个响亮的吻。
众人笑看着他们父子之间的互动,大厅了充满了欢乐的笑声。
晌午,吃过饭后再闲聊了一会,杜将军夫妇便告辞着离开。
真真送走他们后,和玉渊一起回到寝室。
穿过回廊院落,在经过荷花池旁时,真真感到眼前一件眩晕,突然重心不稳的掉进荷花池,吓坏了一旁来不及反应的玉渊。
125章
荷花池里的真真被水淹过头后,胸前的血玉蓦地发出淡淡的幽光,脑海突然闪过一幕幕奇怪的景象,心口莫名揪痛,痛得她差点窒息。
就在她回过神来,准备浮出水面时,玉渊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抓住她的手臂,将她带离荷花池。
“真儿,你吓死我了!”他哽咽的抱紧她,眼角流出了一滴泪水。
“咳咳……好冷!”真真清咳了几声,有些发冷的抖了抖身子。
“王爷,快懂小姐进房换下这身衣服以免受到伤寒,玉儿已经派人请大夫了。”玉儿担忧的提醒王爷。刚才她正好来找小姐,就看到小姐跌下荷花池的一幕,吓得她的心跳差点停止,幸好小姐没事。
“对!”玉渊犹如如梦初醒,抱起真真直奔寝室,让玉儿帮她换下衣裳后,紧拥着她,感觉到她微弱的气息脉动,才稍稍安下心来。
“大夫来了!”玉儿领着大夫走进房门。
大夫仔细的把脉,没多久放下她的手,走到桌旁,一边开药方一边解说:“大夫气息微弱混乱,似乎是受到极大的惊吓,也有感染风寒的前兆。我先开几帖药方,每日三餐服用,一来可预防风寒,二来也可安胎。最好卧床修养,别再受到刺激,否则胎儿难保。”
“安胎?!你是说真儿怀孕了?”玉渊寒澈的双眸霍地一亮,既惊且喜的问。
“没错,夫人大概有一个月的身孕了。”老大夫捋着胡须笑眯眯道。
送走大夫,遣退下人,玉渊坐在床沿,怜惜的轻抚那毫无血色的娇颜。
怀孕?真真欣喜的抚上自己的小腹,不一会儿脸色有些微暗,皓腕里的手镯莫名发出淡淡的蓝光。
玉渊不发一语,双眸溢满浓浓深情的握住她的手,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真真沉醉在他深情似海的眸子里,渐渐的,渐渐的,一股困意袭来,像一个坠入凡间的仙女般,享受那份清凉的感觉。
……
一名高大俊挺的男子倚靠在一棵枝叶茂密的大树上,睁着一双深邃幽暗的星眸饶有兴味的看着湖中的小精灵,嘴角,眼里挂满了宠溺的笑意。
湖中的少女似有感应般的回头,再看到岸上的伟岸身影时,美丽的小脸微微一红,飞快的潜入水中。
“艾薇儿,我回来了,这是你欢迎我的方式吗?”男子低沉而温润的嗓音传来,隐隐带着淡淡的笑容。
“夜哥哥,你好坏,我要穿衣裳,不准偷看。”女子嗔怪的睨了他一眼,软软哝哝的嗓音有着撒娇的意味。
男子喉头发出低沉的笑声,迅速的转过身,暗忖,都已经看光了,真是迟钝的人儿。
艾薇儿,你什么时候可以长大?我怕等不及了!
“夜哥哥,夜哥哥!”艾薇儿愉悦的声音打断了沉思中的梵夜。他回头看着冲进怀中的可人儿,唇畔逸出一抹宠溺深情的笑容。
“夜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薇儿好想你,都等你好久好久了。”艾薇儿抱着他的身躯,咕哝道。
梵夜轻笑,轻轻抚摸她秀丽光泽的长发,瞅着她微微发红的粉嫩笑脸蛋,白色的肌肤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玫瑰色,柔软如胭脂搬瑰丽的唇瓣,眼底掠过一簇欲望的光芒。
他沙哑的开口:“我才出去一个月就被你说好久,好久,看来我的薇儿是真的很想我了?不给点奖励怎行?”
“什么奖励?”艾薇儿张大美丽的水眸喜悦的凝睇着他,小手不断的扯着他的袖口。
“艾薇儿!”梵夜轻轻的叫着她的名字,温柔地吻上她的樱唇,他轻咬着那粉嫩柔软的唇瓣,最后转移到她的耳垂,轻轻的舔着,满意的发现她轻颤了下,艾薇儿感觉到一阵瘙痒,忍不住发出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感觉他所喷出的热气从皮肤酥痒到骨头里,到最后两人像小孩子似的玩了起来。
“夜哥哥,你好讨厌……好痒好痒!我不玩了,好痒喔!”艾薇儿受不了了,赶紧求饶,好像小狗在舔。
两人玩了一阵,梵夜将她拥入怀中,嗅着她身上淡淡的芳香,微微的眯起双眸。
“艾薇儿,我不在的这一个月里,你有没好好的练习仙术?”梵夜摩挲着她的头顶轻问道。
“有啊,我已经会驾驭水了,驭水的能力又增强了。”艾薇儿像邀功似的瞅着梵夜,就差背后没摇尾巴了。
“呵呵,……是吗?不是只学了点皮毛?”梵夜轻轻的捏捏她的俏鼻,戏谑道。黑沉深幽的眸子隐含着不信。
她的能力他最清楚不过了,有过人的天分,但喜欢半途而废,学什么学到一半就没兴趣了,真让人担忧。
“你……夜哥哥你,可恶,可恶!”艾薇儿嘟起小嘴,抡起双拳用力地槌打他。
梵夜大笑地吻着她光滑柔顺的秀发,温柔地道“好了,别生气了,夜哥哥说笑的,艾薇儿的聪明,有天分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不是吗?”
“这还差不多!”艾薇儿满意的点头。笑容满面地勾着他的臂弯,笑眯眯道:“来,我给你看看我的成果!”
说完拉着他走到刚刚洗澡的湖边,纤纤玉手朝湖中一挥,粉嫩的红唇动了动,平静的水面突然向两边摊开,接着出现一个犹如镜子般的画面,里面呈现她父王冷峻的笑容。
待梵夜想要再看清楚时,湖面的镜子消失了,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一场梦般。
“就这样?”梵夜挑眉,不敢置信道。
“是啊!”艾薇儿一脸的理所当然。
梵夜无言,俊美的脸上微微抽动了下。
“我只学了点看得见就不错,反正我有晶石嘛,不能持久又如何。”艾薇儿继续理直气壮道。
梵夜轻叹口气,像她这样的女子真不多见了,苦笑爬上他的俊脸。
艾薇儿调皮一笑,纤纤玉手朝湖水一扬,霎时,一道水箭从湖中飞出,“哗”的一声,自他的头顶罩下……
“呵呵,真好玩!”艾薇儿笑着做了个鬼脸,一溜烟跑了。
梵夜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看着她离开的方向,俊脸上瞒是无奈和淡淡的宠溺。他没有离开,而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他太了解她了,笃定她一会儿就会回来。
果然约莫一刻钟后,一个紫色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美丽的脸上挂着讨好的明媚笑容,一手勾住他的臂弯,一边撒娇。
“夜哥哥最好了。夜哥哥不会生薇儿的气对吧?”
“嗯!”梵夜瞅着她那明媚如朝阳的笑容,深邃的眼眸蕴藏着无限的温柔和深情。
“夜哥哥,你真好!”见他没有生她的气,艾薇儿眼里,嘴角满是笑容。
“傻丫头,不对你好,对谁好?”梵夜摸摸她柔顺光滑的秀发,沉声笑道,凝睇她的眼神变得深幽“薇儿,你什么时候才会长大呢?”
“人家才不要长大呢!”艾薇儿撅起小嘴咕哝道。
梵夜眼神一暗,声音微微有些颤抖的问道:“艾薇儿,你老是对夜哥哥说,你喜欢夜哥哥吗?你确定要等你到十八岁的时候嫁给夜哥哥?”
艾薇儿美丽的眸子闪过几丝迷茫,微微皱了皱秀眉,看见夜哥哥暗淡的眼神,怔了怔,忙伸出小手抚摸他的俊脸。害羞的喃喃道:“夜哥哥,薇儿喜欢夜哥哥,薇儿不要离开夜哥哥,薇儿要做夜哥哥的娘子。”
她只知道她喜欢夜哥哥,从小到大,她最亲近的人就是夜哥哥了!
听到这软语呢喃的话语,梵夜眼神蓦地一柔,轻吻了下她的脸颊,坚毅道:“薇儿,夜哥哥会等你,不管你将来选择如何,只要你幸福快乐,夜哥哥一定一生一世守护你!”
她是他一辈子的宝贝!他要保护她!
艾薇儿感动的埋在他怀中,美丽的双眸里盈满泪水,“谢谢你,夜哥哥!”
不知过了多久,平静而安详的感觉席卷而来,艾薇儿慢慢的闭上了眼,头枕着背后的身躯享受这份宁静,梵夜轻轻的抱起她回到宫里。
他们是住在洛神山上的仙人,在这个世界里,有仙人,妖魔还有人类。
……
这日,又回到梵夜出山的日子。
“夜哥哥!”艾薇儿甜甜一笑,挽着她的手臂,撒娇道:“让我跟你一起去嘛!”
“不行!”梵夜还没说话,她的父皇就斩钉截铁拒绝了。
“父皇!”艾薇儿跺脚。她不明白,为何夜哥哥和父皇一直不准她下洛神山,从小,她一直被父皇和长老们小心的守护着,平时只能听夜哥哥讲外面的事情度过一天有一天的无聊日子,她心底其实有一个秘密,她想要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哪怕只有一天,她也愿意,她好像感受一下那种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感觉。
“薇儿,洛神山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出去呢?”洛神皱眉问道。
“父皇,不是洛神山不好,而是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呆在洛神山已经快十八年了,我想去外面历练一下,何况我又不是一个人去,还有夜哥哥吧是吗?”其实她最想的是出去,根本不是什么历练,昨晚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中的那个老婆婆好奇怪,一直在说着什么,说什么她是仙女,是她的徒儿,为了她好,不要离开洛神山,老婆婆的一席话不但没组织她出山的念头,还加强了她出山的念想。
洛神沉默了,他不是不想放她出山,而是她命中注定会有一场情劫,他只想保护自己的女儿,因此才将他困在洛神山里。
这一点,梵夜也知道,因此他们才如此为难。
艾薇儿见夜哥哥和父皇都不发一言,已经明白他们还是不愿让她出去,美丽的眸子倏地蒙上一层水雾,泪水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
“薇儿……”梵夜心疼的搂住她,“别哭,别哭,夜哥哥不是不愿带你出去,而是,而是……”他不想失去她啊!
“呜呜,夜哥哥,你坏,你坏,我又不是一个人出去,我只是想和夜哥哥一起!”艾薇儿抽抽噎噎的控诉道。眼角余光偷觑着夜哥哥和父皇,暗自窃笑,他们最拿她哭没辙的。
梵夜幽暗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无奈,他求救的目光望向洛神王,不料他却别开脸,丢下一句话:“你自己做主吧!”
看到爱女哭了,他这个做父亲的心疼啊!既然有梵夜在身边护着,就随她去吧!
梵夜调回目光,轻抚着她的秀发,轻柔的说道:“薇儿,外面不比洛神山,外面时时刻刻都充满了危险,你出去的话,会很危险的!”
艾薇儿抬起泪眼,水汪汪的瞅着他,“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夜哥哥,你就答应我嘛,夜哥哥,你最好了,夜哥哥!”
“好好,我答应你!记住你说的话,要好好保护自己,不要随便离开夜哥哥,知道吗?”梵夜抵挡不住她撒娇的攻势,无奈的妥协。
“太好了!夜哥哥,薇儿好喜欢你哦!”艾薇儿兴奋的搂住他的脖子,用力的吻了一下他的脸颊。
“那我去收拾去看,夜哥哥要等我哦!”说完一溜烟跑了。
梵夜俊脸微红,呆立在原地。
没想到薇儿会当着洛神王的面吻他。
洛神王冷峻的脸上掠过一抹极淡极淡的笑容。
PS:艾薇儿-------龙真真,梵夜---------玉渊
126章
树林里,阳光透过枝叶,稀稀疏疏地在草她上洒下耀眼的光辉。蒙着面沙的艾薇儿百无聊赖的坐在湖边的草地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弄着湖水。
看着湖水升起又降落,平静又起伏,她心里很不高兴,夜哥哥将她安排住在亚克皇室的最僻静的院子里。
想起一路来看到的人和事,一抹灿烂的笑容浮现在她脸上,如清风般拂过,甜入心脾。
原来夜哥哥和父皇不准她出来的原因走因为魔界和天界的矛盾越演越裂子,很有可能一触即发。
魔界最强大的魔王雷萨听说已经来到人间,夜哥哥担心她会给龙王撞上,所以要她不要外出,无论如何都要子在他身边,现在,趁他在为亚克国国王献礼的时候,她偷偷的跑来这个郊外的银湖戏水,玩够了再偷偷溜回去。
其实她一直觉得夜哥哥太过紧张了,这一路来虽然见了不少魔族的人,但他们也没怎么杀生,怎么就认定他们十恶不赦呢?她不懂!
如果仅仅是因为魔界和天界的越演越激烈的矛盾,那未免太过了。说不定是魔界有什么判贱之类想要挑起神界和魔界的战争。
艾薇儿一边戏水一边胡乱的想着,想到这里又没什么人,于是将面纱解下,飞身在几棵大树里穿梭。
“好舒服哦!”艾薇儿一边赞叹一边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这时,前方转来一件响动,一个全身黑衣的男子朝她的方向飞来,艾薇儿惊讶的瞪大美眸,怔怔的看着浑身是血的男子突然倒在她面前。
天性的善良让她无法不管,尤其是前面似乎还有不少人朝这里涌来。艾薇儿立刻含起咒语,顿时两人凭空消失在银湖旁。
山洞里,艾薇儿施展他们洛神一族特有的医疗之法治好了他身上的伤,他的伤好后,她整个人也虚软的倒在地上。
要不是他受的伤十分严重,她也不用施展她这半调子的医术之人,还损耗了她不少灵力。
“你要快点醒来,才不枉我那么辛苦救你!”艾薇儿喃喃的说了一句话后,闭上双眸休息。
在她闭上眼晴后,男子倏地睁开双眼,幽紫的双眸深幽邃亮,宛如星辰又见诡序,俊美的脸一派面无表情。
目光在看向闭目休息的美丽女子时,冰冷无波的眼底抹过一抹诧异,眉宇间的晶石倏地发出紫光,怪不得他身上那么重的伤能迅速的痊愈。她是洛神族人!
其实她就算没救他,他身上的伤也会自动痊愈。
或许是他的目光太过专注,闭目休息的艾薇儿再也忍不住睁开双眸,看到眼前这位俊美无俦的男子,粉嫩的脸颊飞快的抹上几抹红晕。他是她见过的最俊美的男子,就连夜哥哥也比不上他,目光在对上他幽紫的眸光时,仿佛被吸住了般,深陷其中,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良久回不过神来。
“看够没?”冰冷的声音惊醒了深溺在他眼里的艾薇儿。
“呃,不够!”一说完她就后悔了,整张美丽的小脸刷的爆红,头低的不能再低了。
雷萨冰冷的紫眸闪过一抹笑意,“你救了我,想要什么报答?”
艾薇儿一怔,抬眸望向他清冷俊美的面容,心里升起一股异样的情绪,那走一种她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就连在夜哥哥身上也没有过。
“我要你以身相许!”不知怎的,她一开口就说出这样的枯来,美丽的脸上如胭月脂般艳丽,觉察到白己莫名的说出这样的话,张口准备解释时,雷萨冷冰冰的应了一声:“好!”差点没把艾儿吓死。
“对不起,我刚刚是……是开玩笑的!”她已经有了夜哥哥,还开口让别的男子以身相许,怎么行,想到以后要嫁给夜哥哥,心里便一阵失落,仿佛失了什么似的。
“我已经答应了!”雷萨冷冷道,他从不欠人情。
“可是……”艾薇儿心里矛盾又雀跃,还有对夜哥哥的愧疚,怎么会这样?她喜欢夜哥哥不是吗?怎么在看见他的时候心里头已经不确定了呢?
雷萨幽紫的眸子一冷,凝视她脸上的神色,确定她心里肯定有人,微微动了动手指,艾薇儿纤细的身子霍地落入他怀中。
“啊……你放开我!”艾薇儿惊喘,睁大眸子瞅着近在咫尺的俊颜,小脸热的快要烧起来了。
望着她纯净无邪的美丽脸庞,雷萨目光微微放柔,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抚着如粉嫩的娇颜。
艾薇儿深深的沉溺在他略带温柔的眸子无法自拔,心跳骤然加剧,一股异样的情愫在心底升起。
“我会娶你为妃!”
“什么?”艾薇儿的脑袋还没反应过来。
雷萨轻柔地摩挲她光洁白皙的下巴,“我答应你的条件,以身相许,娶你为妃。”立她为妃,可以对魔界的长老有个交代,省的他们三不五时送她们的孙女来,反正早晚他必须娶个女人为妻,而她刚好顺他眼,正好一并解决。
艾薇儿这回真是彻底的呆住了,她急忙挣扎了下,慌乱的解释道:“我刚刚是开玩笑的,你别当真,我已经有未婚夫了。”
未婚夫?雷萨挑眉,抿唇道:“我当真了,至于你的水未婚夫,杀了不就没了!”说的好像是杀了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艾薇儿瞠目结舌,不敢相信他竟然如此残忍。
雷萨瞥了眼她,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他闭上眼,发出召集属下的命令。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一阵奔腾的蹄声。
三位黑衣骑士从外面疾驰而来,直到山洞口旁停下,三人翻身下马,恭敬地立在山洞前待命。
“大王,属下三人来退,请大王怒罪!”
“回魔宫。”雷萨抱着艾薇儿踏出山洞,冷冷道。怀中的艾薇儿在听到魔宫时,娇躯一震,心底五味杂陈。
他竟然是魔宫的人!还走魔王!这,未免太巧了吧?
三人目蹬口呆的望着大王怀中的女人,这……这……大王不是喜欢素心侧妃吗?
艾薇儿心里真的很矛盾,她咬唇,权衡之下,她选择了跟他走,夜哥哥,对不起!她要弄明白心底的那股特别的感觉从何而来。
对于嫁给他,她心里没有排斤,尽管很矛盾,但她不想离开他,很奇怪的想法。窝在他怀中她感到很安心。
从怀中抬头偷觑他俊美的侧脸,心头渐渐的泛起一股甜意。
修罗山,是魔宫的所在他,它终年环绕着云雾,高耸直达天际,周围还环绕了不少险峻的山峰峭崖。
几千几万年来,几于无人能窥其真貌,使它增添了一层诡谲神秘感。
山中矗立着一座巨大巍峨的宫殿,金碧辉煌,云雾缭绕。
“素心侧妃,不好了,大王带了一名女子回来说要娶她为正妃!”一名侍女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大声嚷道。
“什么?”美丽无双的素心侧妃脸色大变,一抹妒忌闪过她的眼底。
“大王要娶正妃了!”服侍她的侍女有些气喘的说道。
“哐当”一声,素心侧妃手上的发簪落他,发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不,不可能!”素心侧妃美艳的面容突然扭曲,变得睁狞可怕。她发疯似的摔着房中东西。一瞬间光景,华丽雅致的寝室一片狼籍……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甘心!我好不甘心!”她努力了那么久,雷萨也喜欢她,不是吗?为何要娶别的女人的为妻,为什么不是她?
“娘娘,您冷静点!奴碑听说大王要她是因为她是大王的救命恩人!”侍女急忙安抚道。
“救命恩人?”素心侧已冷静了下来,整整衣裳,优雅的坐在椅子上,仿佛刚才的一切未发生似的。
“拾我打扮打扮,我要去见大王!”素心侧妃轻柔的说着,一派温柔贤淑的模样。身边的侍女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素心侧妃是上任大王的妃子,也是大王最爱女子,当初她背叛了大王,嫁给了大王的爹。
“我去炖点汤!”大王最爱喝她炖的汤了,语毕转身离开寝室,她要重新赢回他的心。况且上任大王也说了,如果她还是喜欢他的儿子,他就会为她做主,下嫁给雷萨。
素心侧妃轻的走进宫殿的书房,见到雷萨高大俊逸的身影负手立于窗边,不知在想什么。
听见殿外传来的脚步声,他蓦她的转身,看到素心侧妃绝美的容颜时,冷然紫眸浮起一抹淡淡的讶然。
“你怎么来了?”声音冰冷但隐藏着淡淡的温柔。
“雷萨,你回来了,我炖了些汤给你喝!”素心侧妃将手里的托盘端到道他面前,柔声道,就像是一个贤妻良母般。
“你不必这样做,这些事交给下人去做就好了!”雷萨面对素心侧妃时虽然保持着距离,但眼底的淡淡柔情却骗不了人。
素心侧妃对自己很言信心,他一定是喜欢她的。
“听说你带了一个女人回来,要娶她为妃,是吗?”素心侧妃说着眼角蓦他湿润了,她放下手里的托盘,声音哽咽道:“你是在报复我,对吗?报复我嫁给了你的父亲,是吗?你也知道我当时是身不由己的,你的父亲是个让人很难抗拒的人,雷萨,虽然我嫁给了你父亲,担我心底是爱你的,一直爱的都是你!”
“别再这样了,素心,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已经是我父亲的妃子,这已经是不容改变的事实。”雷萨倏地冷了眼,淡漠道。
“不,你父皇说如果我还爱你,你也爱我的话,他就会将我下嫁给你。”素心迫不及待的将他说的话说了出来。
“什么?”雷萨震惊的望着她。
素心侧妃柔柔一笑,突然伸手环住他的腰,把头理进他健壮结实的胸膛里。
“雷萨,我们很快可以在一起了,不要娶那个女人好吗?”
雷萨推开她,背过身,冷漠道:“你在我心里已经是父皇的妃子了,我们之间已经过去了。”
“不……雷萨,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你只是在气我,对不对?”素心侧妃慌了,急忙找着借口。
雷萨回头神色复杂的看着她,目光有些幽深还闪动淡淡的光芒,最后归于平静。
物是人非,当年的心情已经不复,他对她还有眷恋吗?他不知道!
素心侧妃垂下眼睑,袖口下的手紧握了下,美丽无双的脸上忽而笑了,一碗汤递给他。
“别说其他了,过来尝尝我炖的汤,说起来,你已经好久没喝过我炖的汤了。”她目光幽幽的望着他。
雷萨没说什么,端起汤,喝了一口,眉宇间有着淡淡的复杂神色。
“你炖的汤还是那么的合我胃口。”
闻言,心侧记嘴角含笑,美丽的眸子里漾起一林喜悦:“证明我心里一直有你,关于你的一切我都记得,即使嫁给了你父亲,我心底依然放不下你。”
说完,盈盈的目光蕴藏着露骨的情意深深的凝视着他。
雷萨怔了怔,眼前出现一张纯净无邪的面容,急忙移开视线,哑声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是不是因为那个女人?”素心侧妃有些嫉妒的问,不甘涌向心头。
Pa:素心侧妃―文陌儿,雷萨―风烈炎
尉迟风的番外
我是风国的二皇子,一出生母妃就离我而去,在皇宫里我是个最没他位也最欺负的人,但父皇对我还算好,没有特别的漠视我。
自从奶娘死后,我在皇宫里活的很累,很累,每天都过的战战兢兢的,竭力掩盖自己身上的锋芒。
那时我并不明白为何我都已经尽量不引起父皇的注目了,为何父皇的那些妃子还不放过我,后来我明白了,原来不管我怎么样活着,她们都会想尽办法除去我这个可能存在的威胁。
我没有母妃,没有外公、舅舅,无依无靠。随着父皇的儿子一个接一个的出生,我的地位一天一天下降,最后我已经被父王遗忘 在深宫。守着一座偏僻孤寂的庭院,没有声息的长大。教导我的师傅、服侍我的仆人,都由宫里的总管分配,全部是老迈无能的、偷懒怠慢的。
我的人生发生转变是在我七岁生日的那一天上午,那天是冬季的十一月份,天很冷,很冷,我身上没有什么御寒的衣物,也没有人服侍我,唯一的老侍从被遣走了,我孤零零的一个人子在这间偏僻的庭院里。
早上的天气十分冷,我在小院的浅井中打了一桶水。十一月的天气,虽然没有结冰,但也冷得吓人。
我就着盆里冰澈入骨的冷水,打着哆嗦梳洗了一遍。
作为一个皇子,没有哪个皇子比我还惨的了,才7岁就必须什么都自己做,有时比皇宫里的下人还不如。
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却只能吃一些冷的饭菜度过,当我像平时一样吃完早饭准备看书时,一个像神仙般的白胡子老爷爷突然出现在我眼前。
“你是谁?”我镇定的问道。
“你可愿意拜我为师?”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我是否愿意拜他为师。
我当时不知道他是专程为我而来,因为他那时已经算出了我会和异星有牵扯。因为我一听到他说要我拜他为师,我想也没想的点头答应了他。
这一点头,从此改变了我的人生。
师傅每天都来教我练武,还带了不少御寒的衣物和温热的食物给我,那时我觉得自己没有被遗弃,至少还是有人关心我的。
吃着师傅带来的食物,穿着保暖的御寒衣物,我的心一点一点的被温暖包围。
就这样我慢慢的长到十岁,那时的我已经慢慢成了隐形人,有一天,父皇心血来潮的走到了我的院子前发现了我在练剑,于是又开始重视我了。
父皇的另眼相待也为我的安全埋下了危机。
我的院落从偏僻破旧清冷的别院搬至华丽的寝殿里,也是从那天起,师傅没有再来找我,而我则每天跟着其他皇子一起读书习字。
可惜好景不长,才过了半年,我就被人下毒毒死了,犹记得那天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魂魄离体却无能为力的悲哀,看着宫人冷漠的神色,我心里哀戚更甚,父皇更是绝情,我死后,他竟然随便叫人去安葬我,那时的我冷冷的看着这一幕,看似无动于衷,其实心里早已痛到了极致。
我掉过头,看也不看的飘着身子离开皇宫,在飘出皇宫的瞬间,我看到了师傅,一个对我极好的师傅。
他似乎看的到我,记得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走:“徒儿,为师来迟了!”
一句极其简单的话,让我心里发酸,原本以为只是魂魄的我不会流泪,但我错了,我真的流下了眼泪。
师傅在看到我的眼泪时,很异,陡即面色一整,从怀中掏出一个奇怪的瓶子打开,我感觉像是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吸住我的魂魄似的,不一会便坠入了黑暗。
在坠入黑暗前,我听到了师博的声音:“就算是要逆天而行,师傅也会让你重生。”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睁开眼晴时,就看到站在面前的师傅。
“徒儿,为师已经帮你找到一其与你本身磁场相似的身体,现在你与他共处,他在白天出现,你就在夜晚出现,还有一件事你必须去做的,为师只能将你的魂魄寄居在具其身体十五年,十五年后,你必须得到异星的血才能镇住你的魂魄。”
师吁傅,那如何找到异星?”经历了一次死亡后,我已经长大了。尽管不知异星是什么东西,但为了活下去,无如何我也会找到的。
吁师傅告诉了我异星是谁,让我守护她,看着她从一个刚出生的婴儿长成一个清秀美丽的刁蛮少女。
十五年的守护我一直当她是妹妹般照顾,也从中制造了机会与她相识,当我以为时机成熟要向她表白的时候,风烈炎出现了,他是我的五弟,也走清然爱上的人。
因为那一次的仗义相救,他在清然心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当请然不顾一切请求她的姑姑营贵记下旨赐婚时,我感觉事情严重了。
在她出嫁当晚,我向她表白了,但她拒绝了我,说实话,我并不伤心,为芳我只是在利用她,在她面前的一切表象都是假的,真实的我很冷漠也很深沉,其实那时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她就是文阳儿,也是风烈炎深爱着的女人。
自从她三年前找到他的逍遥宫时,他就对她一见钟情,甚至不惜为她安排了不少人在风烈炎的王府里为她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我为了她做了那么多却只得到她的冷漠,我很伤心,也不甘心,于是我强迫自己将感情转向杜清然。
在杜清然洞房那一夜,其实我就在王府里,亲眼看见风烈炎对她的冷酷和残忍,不知怎的我心里十分的不舒服,就在风烈炎离开后,我本来也打算离开就在那时,我发现了杜清然的大哥杜天宇进了新房。
那一晚我知道了那个惊人的秘密,也明白了师博最后告诉我那句话的意思,原来洞房过后的她已经不是原来的她了,她是异星。
知道她已经是异星的那一刻,我心情十分激动,但在她面前我还是保特一切未知的模样,渐渐的取得了她的信任,在她面前成功的扮演了一个深情又温柔的男子。
玉儿是我从小就安插在她身边的丫环,每天都向我报告她的最新情况,我后来得知了她也爱上了风烈炎时,感到十分的愤怒,为何我看上的女人全都喜欢他?于是我叫人挑拨他们的关系,让文陌儿的侍女小翠暗中行动,让他们之间产生误会,最终导致她失去了孩子,伤心离去。
看到她伤心欲绝的模样,我心头掠过不忍,但我不能放手,一旦放手的话,我所做的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为了斩断她对风烈炎最后的情意,我将文陌儿招了回来,果然,这一步险棋下对了。终于成功的逼她离风烈炎越走越远。
原本以为她远离风烈炎后,我接近她的机会更多了,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玉国小摄政王,将我的计划全盘打乱了,他竟然叫皇帝将杜请然下嫁给他,在他们离开风国的时候,我就和齐风商量,以他的面目出现在她面前。
那一天我在必经之路上等候,当然是以齐风的身份,我顺利的混在他们当中。没想到文陌儿竟然买通飘雪宫的人痛下杀手,我当时虽然没有中如们的软筋散,但我不能救她,因为我是个什么也不会的傻小子。幸好风烈日出现了将她们引向悬崖处,不管他们是否打的赢飘雪宫的人,我知道悬崖下面有我的人,那时我的心已经落定了。
等他们平安回来,我们继续启程,一路上我变的沉默了,看着她和我的另一名手下互动,我决定当个隐形人。
抵达玉国后,我只能在那里呆两天,不过这也足够我安排一切了。
事情的发展一直在我的掌握之中。
风烈炎终于在玉渊失踪的时候带她回到了风国,我也取到了我所要的东西,她的一滴血。
其实对于这个她,我的感情是相当的复杂我,我心底爱的人一直是文陌儿,但她却一直拒绝我,所以我逼着自己喜欢杜清然,慢慢的,我真的喜欢上了她,虽然离爱还有一段距离。
看到她对玉渊的感情,说实话,我真的很妒忌,我在她身边那么久,她为何不喜欢我,如果她喜欢我的话,或许,或许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127章
雷萨冷然的紫眸迎向她的水眸,心头浮现那张纯净无邪的面容,抿着唇不说话。
“是不是?”她追问。
“不是!”
得到他的回答,素心侧妃松了口气,心中暗自得意,他还是喜欢她的,脸上娇媚的绽开笑容,芳香满腹的身子倒进他怀中。雷萨静立不动,不抱她也不推开她。
素心侧妃嘴角含笑的偎依在他的胸膛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脑海里飞快的盘算着。
“你们,你们……?”一道微微有些颤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一身雪白的艾薇儿赫然出现在门边,怔怔的望着两人。天哪,怎么会这样,素心侧妃不是雷萨的……怎么会这样?
雷萨倏地推开素心侧妃,俊美冷漠的俊颜微微有些复杂。
艾薇儿眼眶有些湿润,见到他们相拥的身影,她的心真的很痛,很痛。
“你怎么来了?”雷萨冷冷的问道。
艾薇儿眼中渐渐的蒙上一层雾气。眼里有着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幽怨:“我,我是来,是来……对不起,我……!”
为何她的心会如此痛?看到他眼中的柔情,原来他也可以有温柔的表情,在回魔宫的路上,他一直冷冰冰的对她,但她还是感觉得出他的温柔。
而她就在他冷漠而不失温柔中迷失了自己,品尝了在夜哥哥身上找不到的甜蜜和酸涩。
原来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那为何,为何会要娶她,为何要让她迷上他,为什么?
泪水一滴一滴流了下来,她不敢抬头看他,生怕看到他眼里的怒气,“对不起,我,我先走了!”语毕,艾薇儿捂着脸跑开了。
“艾薇儿……”雷萨冷冰的眸子浮现一抹懊恼,怔怔的看着她跑掉的身影。
“对不起,雷萨,害你的女人误会了。”素心侧妃轻柔的开口道歉,低垂的眼睑却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
她特意遣侍女通知她来大殿,就是为了让她看见这一幕。
花园里,百花竟开!芳香满园。
原来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原来他娶她是为了报恩,原来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艾薇儿泪流满面的站在魔宫的花园里,想起一路以来的点点滴滴,他们相处了五天,被他呵护了五天,他难得的温柔深深的深入了她的骨髓。
她抛开了夜哥哥,却弄得自己狼狈不堪。
“艾薇儿”一道温婉的女声在背后响起。
艾薇儿混乱的抹了把脸,抬头看向来人!
是她!那个雷萨喜欢的女子!
“你来做什么?”艾薇儿心酸的问道,通红的眼眸泄露了她刚刚哭过。
“我知道你为刚刚的事妒忌!”素心侧妃得意的露出一抹灿笑,语气轻柔的说道,“雷萨和我本是一对情人,他爱我,我也爱他,虽然我不得已嫁给了他的父亲,但他和我还是忘不了彼此,刚刚你在大殿都看到了,我们一时情不自禁就……所以你是插不进我们之间的!”
她刻意加重了‘情不自禁’这四个字,满意的看到艾薇儿面色变了变,想跟她斗,哼,走着瞧!
她会将属于她的位置夺过来的!
“够了,不要再说了!”艾薇儿咬唇打断她的话,下唇快要被她咬出血来了。
突然素心侧妃眼角的余光看到了雷萨高大俊逸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出腰间早已淮备好的匕首,就往自己的手臂上刺去。
“你……”艾薇儿倏地张大双眸,愣愣的看着她将匕首划过自己的肌肤。等她回过神来,一把匕首,“你怎么可以这样自残?”
素心侧妃笑了,那笑容让艾薇儿心底没由来的不安,紧接着一道旋风般的身影倏地出现在两人面前。
“素心,你的手……!”雷萨抓起她还在流血的手,神色焦急的运功覆在她手臂的伤口上,血突然停止了。
“你明知自己的身子不能流血,怎么还不小心?“雷萨轻斥道。
“我避不开,你别怪艾薇儿,她是无心的。她只是,只是……”素心侧妃美艳的脸上浮现淡淡的苍白,声音娇弱道。她就是要以身体做赌注,只要他还对她有情,她不怕自己会没命。
她话一出,艾薇儿就算再怎么天真,也明白了,对上雷萨冰冷的目光,一股冷意自脚底升起,她张了张口,想辩解,但最后还是放弃了!颓然的垂下了双肩。
“如果素心出了什么事,就算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也不会放过你!”说完,抱起素心侧妃倏地消失在她眼前。
留下艾薇儿浑身冰冷的站在花园里,眼泪直流。
在他和夜哥哥之间,她顺从心的渴望,选择了他,但现在,她却后悔也来不及了。难不成这就是冥冥之中的劫数?
从小她就知道自己身上的劫数,但她从来都不认为那是真的。
现在,她不会再自欺欺人!
瞥见地上孤独的身影,她心底一片苦涩,脚步有些不稳的朝她的寝殿走去,无视周围同情的目光。
三天后,她嫁给了雷萨,住进了他的寝殿。但她却不开心,以前那个无忧无虑的艾薇儿已经不存在了。
现在她不再是众人宠爱的公主,而是魔王雷萨的妻子。
这日夜深了,艾薇儿端着亲手做的些糕点走向寝殿。她知道他每晚都睡的很晚,所以给他沏了壶好茶,做了些点心给他送去。她不奢求太多,只要他心里有一点点自己就好!真的!哪怕是一点点她也会感到满足……
走到寝殿外面,有两名护卫守着,她想进去,不料却被他们拦住。
“为什么?”
“大王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搅!”
“我是他的王妃!”艾薇儿已经五天没见过雷萨了,现在来送糕点只为了见他。
“这……”两人犹豫了,她是王妃,如果进去看到那一幕的话……两人不敢想象,其实他们是偏向王妃的,只是大王……哎!两人垂下了头。
艾薇儿趁着他们分神之际,施展仙术溜进大殿的书房,却看到了令她心碎的一幕。
雷萨搂着素心侧妃坐在椅子上,素心侧妃衣衫不整的倒在雷萨怀中。见到艾薇儿时,两人脸色各异,素心侧妃是得意的,雷萨心头是复杂的。
“我……我来给你送点心!”心隐隐作痛,艾薇儿放下手里的点心,眼泪直流飞快的跑了出去。
等她离开后,雷萨倏地推开素心侧妃,冷冷道:“回去!”
“雷萨!”素心侧妃心有不甘的娇嗔。
“别让我说第二遍!“雷萨紫眸泛出冷光。额头上的晶石隐隐浮现血色,素心侧妃见状,慌忙的退了出去。
他其实并没有背叛,这几日他都是在大殿内处理魔界的事情。但他说不出口。看到她的眼泪,他冷硬的心扎了一下。
这些日子来,看着原本美丽,纯净无邪的艾薇儿变得郁郁寡欢,他心里也不好受。
回到寝殿,冷冷清清的只有她一个人,就连平时服侍她的人也不知去了哪里,艾薇儿再也不住大哭起来。
寂静的寝殿回荡着她的哭泣声,让赶来服侍的侍女红了眼。
艾薇儿尽情的发泄着这些日子所受的委屈,没有发现胸前的晶石发出了银色的光芒。
“薇儿,薇儿……”梵夜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艾薇儿一跳。
她急忙从胸前拿出晶石,宛如镜子般的晶石里面出现了楚夜焦急担忧的俊脸。
“夜哥哥,夜哥哥……”看到梵夜,艾薇儿刚刚止住的泪水又流了下来。
“薇儿,你在哪里?夜哥哥怎么找不到你的位置?”梵夜急切的问道。
“我……”艾薇儿咬咬唇,“夜哥哥,对不起,对不起,我喜欢上了别人!对不起!”
“薇儿,他是谁?”梵夜膛目,俊颜上掠过痛楚的光芒,他的薇儿,他的薇儿,他终究还是留不住他的薇儿吗?
“对不起!”艾薇儿没有说谁,只是流着泪一直道歉。
“薇儿,他对你不好,对吗?”瞅见她眼底的哀伤和凄楚,那头的梵夜悄然握紧拳头。
“夜哥哥,别再问了!你告诉父皇我很好,很好!你们不用找我,我会用晶石和你们联系的。”说完,她咬牙拂去画面,不去看夜哥哥眼里的关心,那会让她更加愧疚。
浑浑噩噩的坐在冰冷华丽的床上。带着未干的泪痕沉沉睡去。
时光飞逝,一眨眼,她已经在魔宫呆了四个多月。
自那夜过后,雷萨不知是愧疚还是怎么的,一直很温柔的对她,让她原本死寂的心又燃起了希望之火。
两人恩爱的度过了一个多月,今早她用晶石感应了一下身体,发现自己怀孕了,喜不自禁的想告诉雷萨这个好消息。
当她跟侍女小盈穿过花园的走廊时,素心侧妃派人来请她到魔宫的后山谈心。
她和侍女小盈应约前往,来到后山,远远就看到素心侧妃端坐在后山石亭的石凳上,身边还站着一个侍女。
艾薇儿不明白素心侧妃找她做什么,但她明白,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等她坐下后,素心侧妃遣退了两人的丫鬟,静静的喝着魔宫特有的香茗,美艳无双的眸子犀利的打量着艾薇儿。
“雷萨最近对你很好?”她开口问。
艾薇儿微微一笑,点头。他从来没说过他喜欢她,但他愿意对她温柔,呵护她,已经很难得了。
“是吗?”素心侧妃袖下的手悄悄的握紧,美丽的眼眸里一抹诡异一闪而逝。
“我知道我在他心里的位置比不过你,但我会努力,努力的在他心中占据一处角落。”艾薇儿有些黯然又坚定的说道。
“是吗?那祝福你!”素心侧妃柔柔一笑,突然款款起身,对她微微一笑:“我带你游览一下后山,这个后山有一处风景很美,开满了遍地的花儿,你一定会喜欢的。”
艾薇儿一听是花,也没觉得没有什么威胁性,就跟着她去了。
抵达目的地后,艾薇儿呆住了,那是一片明艳的花海,尽目的红色中夹杂着黑色的残影,相映成章。风中夹杂着新落的花瓣,纷纷落下那幽幽的香。
“这花叫彼岸花!”素心侧妃在花有一定距离的位置站定,笑的有些诡异的说道。
“彼岸花是冥界之花,怎么会在魔宫里?”艾薇儿不解的抬眸问道。
素心侧妃别具深意的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彼岸花也是引魂之花,这里其实是魔宫禁地,除非犯了十恶不赦之罪,不然没人会被流放到这里的,放心这花对你没有任何作用!”
艾薇儿还是不懂她在说些什么。
“你知道吗?我很讨厌看到你的眼晴,很讨厌很讨厌!”素心侧妃突然露出一抹妖冶的笑容,开口道。
她的眼睛太多清澈,太过明亮,也太过纯净,她要毁了它,毁了这双勾引雷萨的眼睛。
“素心侧妃,你……”艾薇儿一阵错愕,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转变。自从那次匕首事件,她向她道歉,希望两人成为姐妹后,她一直以为素心侧妃已经不再是原来的素心侧妃了,虽然有时她还是会提防一下。
“你真笨,你以为我愿意跟你成为姐妹吗?要不是为了今天,我也不会如此煞费苦心的和你成为姐妹。”素心侧妃阴冷的笑道,嘲笑的看着她惨白的脸色。
她突然拉着她慢慢朝一大片的彼岸花走去。置身花海中的她,脸色越来越苍白,可是她眼角在笑,瞥见那一道霍然出现的俊逸身影,倏地放开她的手,倒向花海中。
艾薇儿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雷萨俊美冷漠的容颜霍地出现在眼前,他迅速的抱起倒在彼岸花下的素心侧妃,一双紫眸冰冷的望着她,眸子里骤然凝聚了熊熊烈火。
素心侧妃在他没看见的时候朝艾薇儿露出一道胜利得意的笑容,她抓住雷萨的手,声音有些虚弱的开口:“别怪薇儿,她不知道你已经拒绝了娶我,以为,以为我会嫁给你,所以,所以……”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下去,但艾薇儿却彻彻底底的明白了,她没有解释,什么也没说,心痛的看着雷萨抱着她离开。
第二次了,他第二次误会她了!
手轻轻的覆在依旧平坦的腹部,泪,悄无声息的流了下来。
128章
夜晚,雷萨回到寝殿,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神色复杂的着着她,淡淡的开口:“你为何要将素心推向彼岸花?你明知魔界没有一定修为的人不能接近彼岸花,你真的那么想害她吗?”
艾薇儿没有解释,她只问了一句:“你相信我吗?”
雷萨没说话,眼底没有一丝一毫的信任,她的心死了,原来,原来,在他心里。她一直只是为报恩而娶的人。
“你这次做的太过分了,明天起,会有人带你去魔宫后山思过。”
思过?
没有过哪来思?
艾薇儿哀戚的笑了,“好,我去思过!”
雷萨抿着唇什么也没说的离开了,她没看见他眼底的淡淡的心痛。
翌日,艾薇儿带着肚子里的孩子离开了住了将近半年的寝殿,搬到了后山的小院,一院子的彼岸花,妖冶而艳丽。
为了孩子,她不能倒下!
静静的过了一个月,日子终于起了波澜,素心侧妃来了,带着三个侍女。
“大王要你喝的药!”
“不,我不喝!”直觉的认为那碗药有问题,她是不会喝的。
“艾薇儿,不要在挣扎了,大王要你打掉孩子。”素心侧妃冷笑。
“他……他怎么会知道?”艾薇儿瞠目,雷萨怎么可能知道她有孩子?
“你别忘了,大王是魔界的王,有什么不知道的?”素心侧妃勾唇魅笑。
“真的是他要我喝的吗?”艾薇儿这下死心了,今天是她十八岁的生日,她还是逃不过吗?
孩子已经成了她的骨血,打掉的话,她也跟着死去,雷萨,雷萨,你当真忍心,忍心打掉我们的孩子?
素心侧妃冷冷的点头,眼里一抹狠毒一闪而逝。
艾薇儿咬唇,为了孩子,她不要喝,她要逃走,她要回洛神山生下她的孩子……
“你最好不要有别的念头,也别妄想动灵力,这里是魔宫魔力最强的地方,你的灵力没什么用,动用灵力的话,会被魔力反噬,你自己权衡权衡!”素心侧妃假好心的警告。
呵呵,她真的要葬身魔界吗?
看着面前的那碗药,艾薇儿凄凉的笑了笑,绝望的喝了下去。
“不……”在她放下碗的瞬间,传来雷萨的嘶喊。声落,他人已经闪到她面前接住倒下的她。
艾薇儿吃力的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他,眼里露出一抹痛苦又怨恨的神色。
“雷……雷萨,今生无缘,来生,来生……”她没有说下去了。
雷萨紧紧的拥着她,紫眸里隐隐有泪光闪动,颤着声道:“薇儿,为何你要那么傻,为何要喝下那碗药?”
“不是你……你要我喝的吗?”艾薇儿死寂的眸子霍地睁大。
“不,不是,我怎么舍得,怎么舍得让你喝下魔界的断魂水?”雷萨的声音满含悲怆。
“太迟了,太……太迟了!”艾薇儿突然喷出一口血,虚弱的说道。
“不,薇儿,薇儿,倘若还有来生,定当不负你。无论终在何处,我定会寻到你;上穷碧落,下穷黄泉,矢志不移,此情不渝。倘若负你,就让我一辈子孤独终老!”雷萨当着她面发誓。
艾薇儿笑了,笑的哀戚而美丽。
“如果,如果你再负我,我就嫁给夜哥哥!让你后悔一辈子!”夜哥哥,既然不能见你最后一面,那么就让我为你许下一世。
“不,不准,你的下一世也是我的!”雷萨霸道的大吼,他不能接受薇儿爱别的男子。
艾薇儿脸色惨白的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这一世,我是夜哥哥的未婚妻,却……却负了他,下一世,如果可能……可能,我……我想许给他,前提是,你……你如果再伤我……我心的话!”
“我不会将你让给他的,薇儿,来世,我定不负你!”她的话在雷萨耳里却是推心刺骨的痛。他要预约她的来生!
“希望你……你说到,做到!”艾薇儿撑着说完最后一句话,倒下了。
直到她在他怀中咽下最后一口气,今生没她,他已经活够了!她死了,他会追随她而去!
他悲怆的仰天长啸,疯狂的散着自己身上的魔力,顿时狂风飞舞,天地昏暗,来不及逃走的素心侧妃睁着不甘心的眼眸吐血死去。
就在他魔力散尽的时候,一名奇怪的老婆婆凭空出现了,眼里满是怜惜的看着倒在一起的两人,长叹一声。
“要是有来生,你会怎样?”老婆婆幽幽问道。
“我不负她!”雷萨紫眸锁定她,毫不犹豫地说道。他感觉到眼前的老婆婆是上界上仙。
上界是位于神界之上的世界,也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世界。
“希望你说到做到,切莫食言,否则依然是悔不当初,薇儿的预约会兑现,下一世,她会做自己的主人!”老婆婆的身影慢慢的消失,苍老而绵长的声音传进他耳中。
雷萨紧紧的拥着艾薇儿,慢慢的闭上眼……
* * *
“不……”真真一声尖叫,霍地睁开双眸,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她怎么,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想到梦中的女子,她像感同身受般,心狠狠的揪了起来,好痛!
“小姐!”玉儿倏地从外面冲了进来,看到完好没事的小姐,松了口气,“小姐,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真真苦笑,扬扬唇角,梦里的老婆婆好熟悉,和前几次入梦的老婆婆一模一样,难道,难道那个苦命的女子真的是她的前世不成?
抬眸一看四周,发现天色已经黑了,房间里掌了一盏暗黄的灯,发出淡淡的昏黄的灯光,映照出她微微有些苍白的面容。
“玉儿,玉渊呢?”
“王爷和皇上不知怎么回事,一直关在书房到现在还没出来!”玉儿皱了皱鼻子说道,一边伺候小姐更衣一边絮絮叨叨道:“小姐,你刚刚那一声尖叫可把玉儿吓坏了,真怕小姐肚子里的宝宝会给吓坏。”
说到宝宝,她就想到梦里那个还没出生就死去的孩子,心隐隐作痛,玉渊你是否就是梦里的夜哥哥?炎是否就是前世她深爱的男子雷萨?
“玉儿,你说我该怎么办?”真真突然感伤的问玉儿。
“什么怎么办?”玉儿不解的看着小姐,小手灵巧的帮她挽长发。
“没什么!”真真苦笑。她不知如何对玉儿说这看似荒诞不经却又真实无比的梦,又问道:“昊儿呢,怎么没见他?”
“小少爷被杜少将军带去将军府了。”玉儿笑着说道,“小姐睡了一天,杜少将军还特意来看了你呢!”
“哦!”真真轻应,没想到杜天宇下午来了,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你说玉渊和风烈炎一整个下午呆在书房没出来,对吗?”
“是啊,外面还有雨护卫和莫风在守着。”
真真微微蹙眉,站起身来,在铜镜前看了眼自己,确定没什么不妥后,回头对玉儿说道:“玉儿,陪我去书房。”
“好的,小姐!”玉儿跟在小姐身后离开寝室。
穿过几道回廊,真真站在书房外面,看了眼像尊雕像般站立的雨和莫风两人,忍不住轻笑,“我要去见玉渊!”
“王妃,您醒了,太好了,王爷一定很开心看见您!”雨面无表情的脸上在见到真真时露出一抹笑容。
莫风没说什么,只是打开了书房的门。
真真朝他们笑了笑:“辛苦你们了!”语毕和玉儿踏进书房。
听见传来的脚步声,书房内的两人齐齐望向来人。
“真儿,你醒了?”玉渊欣喜的踱步到她身侧搂住她。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傻瓜!”玉渊揉揉她的柔荑,宠溺笑道。
“玉渊,炎,听玉儿说你们呆在书房里呆了一下午?”真真回头对上风烈炎悔恨又痛苦的双眸,不由得讶然。
怎么回事?
“真儿,有件事我们想跟你说说!”玉渊有些艰涩的开口,握住她的大手微微紧了紧。
说完,他的视线和风烈炎交叠在一起,似乎有什么在无言的传递着,又有什么东西波动着。
“真儿,你心里还有炎吗?”玉渊视线直直的看向真真,低沉的声音中带着细微的颤音却透露了他紧绷的神经和紧张又忍耐的心情。
风烈炎也有些紧张的看向她。
第129章 结局
“问这个做什么?”真真蹙眉瞅着他们,美眸里有着淡淡的疑惑。
“真儿,其实今天下午,我和炎都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我们的梦里都同时出现了一个名叫艾薇儿的女子。”玉渊有些怪异的瞅了眼她,低沉的嗓音里有着淡淡的疲惫。
真真一颤,目光复杂的看着他们,看来错不了了,他们一个是前世辜负她的人,一个是前世她辜负的人。
“那玉渊是不是梦到自己是梵夜,艾薇儿的夜哥哥?”真真轻轻的问,美丽的脸上有着淡淡的笑意。
玉渊一怔,不可置信的挑眉,“你怎么知道?”
真真收敛了笑容,目光真挚的望着他,轻启红唇,嗓音低柔道:“因为我今天下午也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艾薇儿,有雷萨,还有素心侧妃。”
“我梦中的男子就是雷萨。”俊美的风烈炎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懊悔,深邃的黑眸里有着淡淡的晦暗,他苦涩的开口:“我还是负了你,怪不得你会选择渊,原来一切都是我自己造成的,如果当初我没有那么伤害你,或许,或许这一切将会有所不同。”
“炎,还记得艾薇儿临终前说的话吗?”真真幽幽的问道,清澈的眸子隐隐有泪光闪动。
“记得,她曾说过,她是梵夜的未婚妻,却负了他,下一世,如果可能,她想许给他,前提是,他如果再伤她的心的话!”风烈炎闭上双眸,心像被针扎般疼痛难忍。他又一次的错过了她!努力克制心痛,艰涩的说道。
“但你最终还是负了她,前世雷萨害了艾薇儿腹中的孩儿,今生,你打掉了我的第一个孩子,害我伤痛欲艳,这是否就是命中注定呢?”真真含着泪说道,两世,她肚子里的孩子都未能出世,不过这一世她做了自己的主人,爱上了玉渊,她前世无缘相守的未婚夫。
“对不起,对不起!“想起两世都因他未出生而胎死腹中的孩子,风烈炎痛苦的抱住头,潸然泪下。
真真的眼眶也湿润了,他们的孩子就这样失去了,失去了!一想起失去的孩子,她的心还在隐隐作痛。
“真儿,你可知梦里梵夜的最后结局?”玉渊突然幽幽的开口。
真真怔了怔,摇了摇头,她的梦里没有梵夜的最后结局。
“梵夜最后得知艾薇儿死后,也毁去自己的仙体,恳求上界给他与艾薇儿相遇的机会。”玉渊淡淡的说着,低沉的嗓音里有着浓浓的深情。
“啊?”真真忍不住惊呼,根据艾薇儿的记忆得知梦里的夜哥哥是最有机会成为上界天神的人,竟然为了她毁去了成为至上之神的机会。
想到这里,她像感同身受般流下了眼泪。
“他好傻!”
“不,他不傻,他只是爱她爱到深入骨髓!”玉渊轻轻的为她拭去眼泪,深情道。
“他是笨蛋,如果她最后还是没有选择他,他不是,不是……”真真的眼泪一直止不住的流。
“是,是,他是笨蛋,但这个笨蛋赌赢了,不是吗?”玉渊勾起唇角,俊脸上露出一抹满足的笑容。
风烈炎黯然的看着他们相拥的身影,萦绕在他们之间的浓浓深情,是他永远也插不进去的深厚感情。
“炎,巳径很晚了,你早点回去歇息吧,明天还要早朝呢!“真真从玉渊怀中抬起头,关切道。
对他,她是真真切切的将他放进心灵深处了。
“嗯!”风烈炎深深的凝视了她一眼,转身离开,那道颀长的身影透着无限的孤寂和凄凉的意味。
* * *
“玉渊,我饿了!”真真撒娇道。
“那就先喂饱我的娘子,再来解决为夫的饥饿可好?”玉渊语气有些暧昧的在她耳垂旁呵气。
真真小脸一红,嗔了他一眼:“不正经。”刚才那种淡淡的哀伤气氛早已经冲淡了。
“走吧!”玉渊轻笑的拥着她走出书房。
用完晚膳后,两人回到寝房。玉渊迫不及待的抱起她,把她轻轻放在床上,然后放下纱帐,室内立刻充满一片旖旎。
不知过了多久,呻吟声渐渐的停止了,真真娇喘的靠在他温暖结实的胸膛上,有些担忧的蹙眉:“我们刚才……刚才那么大动作会不会伤到宝宝?”
玉渊勾唇一笑,笑的像只满足的偷腥猫,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子,沙哑道:“我已径问过大夫了,他说可以行房,孩子在你肚乎里健康的很呢!”
真真无言,伸手轻打了下他赤裸的胸膛。
“真儿,睡吧,明早我们还要去将军府接昊儿!”玉渊轻吻了下好的脸颊,柔声道。
“嗯!”真真打了个呵欠,枕着他的胸膛缓缓闭上双眸。
玉渊宠溺又满足的看着臂弯里的真儿,心底不止一次感谢上苍,感谢上苍将真儿送到他身边。
* * *
翌日清早,玉渊带着真真回将军,没想到风烈炎也在。他没上朝?真真有些疑惑的瞅了眼他。
将军府的大厅里,杜将军和云娘,大夫人,大哥天宇均在。
“爹,娘,大娘,早上好!还有炎,大哥早啊!”真真挽着玉渊踏进大厅,轻快的朝他们打招呼。但看到他们一脸呆滞的面容,真真这才想起自己一时兴奋把现代的礼节弄来了。不禁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温婉的大夫人的眼神在看到真真时,闪了闪,瞬间隐没。
“清然啊,你和玉渊怎么一大早就来了呢,昊儿还没起来呢。”云娘有点舍不得那么快就将昊儿送回去,昊儿真的很乖巧,很聪明,很得她的缘。
“我们早来除了接昊儿外,还想和爹娘聊聊天,说说话。”玉渊勾唇微笑道。
“还是女婿贴心!”云娘笑得合不拢嘴。
“娘,你偏心,你怎么不说我了贴心?”真真有些吃味的说道。
云娘睨了她一眼,笑道:“是,是,我的女儿也很贴心。”
杜天宇忍不住笑出声,戏谑道:“真儿,你一点都不像一个生了孩子的女人,还那么爱撒娇。”
“撒娇是我们女人的专利,无关年纪!”真真得意的瞥了一眼大哥。
风烈炎含笑的看着活泼亮丽的真真,昨晚他回皇宫后,想了很多,也醒悟自己真的错过了。
如果再有来生,他可以许下她的来生吗?
“长不大的小女孩!”杜天宇拽拽的说道。
真真不理他,回头笑容满面的看着杜将军,“爹,娘有向你撒过娇吗?”
杜将军冷峻的脸上微微有些发红,他轻咳一声,“问你娘吧!”
“当然有,女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有撒娇的权利,难道玉渊不喜欢你撒娇?”云娘含笑的瞅着她取笑道。
“喜欢,如果她每天都那么温柔地向我撒娇,那么我就是天下幸福的男人了。”玉渊嘴角微扬,含笑的看着真真羞红的脸颊。
两人之间流淌着幸福甜蜜的氛围让风烈炎羡慕,云娘和丈夫对望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满意的光芒。
没人注意到一直默不作声的大夫人眼底闪过一抹怨毒和狠厉。
在众人的欢笑声中,真真和玉渊以及风烈炎一起走了大厅去看昊儿。风烈炎说要好好的和昊儿聊聊,于是三人一同朝真真以前住的阁楼走去。
三人有说有笑的走着,丝毫没注意后面突然窜出一道人影,掳走真真,站在他们前面,一把锋利的匕首突然架在真真脖子上。
“大夫人,你在做什么?”玉渊喝道。不明白大夫人为何会对真真做出如此举动。
“你不是大夫人,你是文陌儿!”风烈炎冷静的盯着面前人,冷冷道。
“你果然认出我了!”文陌儿美眸复杂的看着她爱了一生的男子,冷笑道。
“怎么会是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玉渊不敢置信的问。
“哈哈,没错,我是死了,被你那残忍无比的手段害死了,你肯定没想到我在临死前,用尽全身力气召唤出了魔鬼!哈哈……”文陌儿笑的花枝乱颤,握匕首的手不小心划了一下,真真的脖子顿时出现了一道血痕。真真忍痛的皱了皱眉,真实的感到她眼底涌现的恨意,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住手!”玉渊瞅见真真脖子上的血痕,惊慌的吼叫,心口狠狠的揪痛,活像遭人痛击一般。
“你心疼了?哈哈,这还只是个开始你就心疼了,要是,要是我一个不小心,那么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会完蛋。”文陌儿阴冷的笑道,畅快的看着玉渊束手无策的模样。
“该死的,怎么偌大的将军府里竟然连一名护卫也没有。”风烈炎怒不可抑的吼道,看到真儿受伤,他心底也不好受。
“哈哈,护卫?护卫早就被我调走了,现在只剩下我们四人了,哈哈!”文陌儿得意的笑。
“文陌儿,你到底想怎么样?”风烈炎冷声质问,脑子里想着如何打掉她手里的匕首。
文陌儿尖声大笑,眼中射出恶毒的光芒,“我想怎样?哈哈,风烈炎,你还问我怎样……”
都是他!这个令她又爱又恨的男子又再度无情的将她逼上死路。
喉中这团怨气,她怎能轻易吞下?所以用自己生生世世的灵魂和魔鬼做了交易,今世她要让风烈炎后悔一辈子,孤独一辈子。
“文陌儿,你得到的报应还嫌不够?”风烈炎俊美的脸上青筋直跳,抿唇冷漠斥责。
没想到她竟然没有死去,还借着将军夫人的身体活着,真是失算!
“报应?哈哈,前世,素心侧妃对你深情不移,最后却死在你手里,今生,她依旧间接的死在你手里,你说,她能不恨,她能不怨吗?为了报复这一切的根源,我跟魔鬼做了交易,将自己的灵魂生生世世献给他,为的就是要亲手血刃龙真真!”文陌儿癫狂的大笑,美艳的容颜在此刻变得狰狞。
“文陌儿,既然前世今生你都无法拥有他的爱,为何还要如此执着呢?”真真终于忍不住开口。这段恩怨,纠葛了前世今生几百年之久,还不够吗?她到底还要纠缠多久才罢手?
文陌儿闻言,脸倏地扭曲,使劲掐住了她的脖子,厉声道:“你是最没资格说这话的人,你可知我为了他,爱了多少基,多少痛,而你,而你却轻而易举的得到了他们的爱恋,我不甘心,我真的很不甘心!”
“你这是爱吗?你这是病态的执着!”玉渊冷冷的盯着她,喝道。
文陌儿尖锐的嘶吼:“你们竟然如此看待我的感情,我会让你们后悔的!”
没想到她执着的爱竟然被人说得如此不堪,一股怨气自胸中升起,她微微用力再次划了一下真真的脖子,阴阴的笑道。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我是多么病态的执着,哈哈……”
“不……”风烈炎和玉渊同时大喝出声。
真真强忍住痛和那股恶心的感觉,开口道:“文陌儿,不要执着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你不能老是活在过去里,放弃吧,你会发现其实在你疯狂的爱着炎的同时,也有人一直在默默的爱着你。”
“给我闭嘴!你少猫哭耗子假慈悲。”文陌儿厉喝一声。
最没资格指责她所作所为的,就是这从头到尾总是破坏她幸福的女人。
“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真真轻轻的叹了口气,不再说话,脖子上那冰冷的匕首让她不敢乱动,文陌儿真的疯狂了,她的爱已经被心魔转化成怨恨。因此爱得越深,恨也越深。
“文陌儿,你有什么怨,什么恨冲着我来好了,与真儿无关。”风烈炎黑眸紧紧的盯着她道。
“哈哈,你当我是傻子吗?杀了你解恨吗?不,不解恨,我要杀了这个女人,让你们这辈子都和我一样活在痛苦里,哈哈!”文陌儿残忍的笑道。就算最后自己不得善终,可只要拆散他们俩,要她下地狱都行!
反正她都已经将自己卖给了魔鬼。
“你这个疯女人!”玉渊气的大骂。
“是,我是疯了,我宁可疯到在自己死前那一刻,也不愿让你们厮守在一起!”她早已经死了,现在之所以借着别人的躯体复活就是为了报仇。
语毕,她握紧了手里的匕首,准备狠狠的抹上真真的脖子。
“不,不要!”真真惊恐的大喊,她的孩子,她肚子里的孩子……
“住手!”风烈炎和玉渊同时飞身向前,一个打掉手里的,手里的剑刺进她的身体里,一个接住真真的身子。
可是,太迟了,太迟了!真真的脖子大量出血……快要,快支撑不住了!
文陌儿疯狂的大笑,最后不甘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死不瞑目。
这时一阵阴风刮过,瞬间消失无踪。
……
时间匆匆过去了,将军府挽云阁的卧房里。
玉渊抱着真真躺在床上,瞅着她无一丝血色的脸庞,感觉到她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一股恐惧自心底升起。
“大夫,真儿怎么样了?”
老大夫摇摇头,什么话也没说的收拾好药箱,叹气道:“请节哀,夫人去了!哎,一尸两命!” 说完摇摇晃晃的离开。
“不!”紧紧抱着妻子,玉渊寒澈的双眸狂乱,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喊:“真儿!真儿!”
他疯狂的大吼,猛摇着她纤细的身子,不愿相信仍是救不回她。
风烈炎脚步踉跄了下,俊美的脸上盈满泪水,真儿,真儿……
丫鬟们在瞧见床上的情景后,皆不忍地背过身子啜泣。
云娘哭倒在杜将军怀里。此时杜天宇走了进来,看到此情此景已经明白了,沉痛的闭上了双眼。
他刚刚已经照玉渊的吩咐让老王爷带好昊儿,不要让他知道真儿伤重不治的消息。昊儿还那么小就……
真儿,你去了,你叫皇上和玉渊怎么办啊?妹妹啊,妹妹!
“小姐……”
玉儿哭倒在床畔,她从小服侍小姐,感情最是深厚,没想到小姐,小姐竟然被文陌儿那个阴魂不散的坏蛋害死了。
玉渊活像尊木偶似的紧紧的抱住已经没有了气息的真儿,刚才的疯狂仿佛是一场梦,现在的他真的,真的很平静,身上似乎笼罩着一层飘渺的气息。
“渊,你没事吧?”哀痛不下于他的风烈炎红着眼眶担忧的看着他。
他一出口,在场的众人均发现了玉渊的不寻常,目光全都忧虑的望着他。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玉渊没有理会他 们,径自对在床畔前嘤嘤哭泣的玉儿吩咐道:“玉儿,你帮真儿好好的打扮,一定要给她化一个漂漂亮亮的妆,一定要给她穿上漂漂亮亮的衣裳。”
“玉渊!”风烈炎不忍的唤了声。
玉渊抬眸看着他,眼神有些飘忽:“炎,如果,如果我不在了,请我帮我照顾昊儿!”
“玉渊,你在说什么傻话,我不准你做傻事!”风烈炎一听,脸色大变,急忙抓住他的肩膀摇晃,“我不准你做傻事,不准!”
玉渊像似没感觉般,轻抚妻子熟睡般的脸颊,深情低诉道:“真儿,你别怕!我不会让你孤单一个人的!天涯海角,上天入地我都会陪着你!陪你到永远!”语毕,他俯首在真真冰冷苍白的唇上印下深情的吻。
“玉儿留下,你们都出去。”玉渊平静的说道,平静的令人看不出他的表情,可即使看不到也明白,他此刻悲恸的心情。
风烈炎神色衣戚的看了眼床上脖子上裹了一层又一层白纱的女子,悄悄的握紧拳头,沉稳的步子略微有些晃。
在众人离去后,玉渊仍是紧抱着怀中的人,不愿接受已经永远失去她的事实。
微颤的长指轻抚过她细致弯弯的眉眼,黑眸沉痛地凝视着她美丽的娇颜。
脑海里掠过一幕幕两人相识的点点滴滴……
在皇宫里,进宫盗药受伤的他闯进了她的卧室,看到了当时清秀淡雅的她。
再次相见于逍遥山庄的千金宴上,她弹了一曲惊天地泣鬼神的曲子,吓坏了一干众人,之后离席,他追了上去,霸道的夺去了她的吻。
之后,他请求皇帝将她赐婚给他,后来他逐渐被她温柔淡雅却又坚强勇敢的矛盾性子所吸引……
……
与她相处的一幕幕如跑马灯般闪过眼前。
回忆很美,但回忆里的人已经逝去!
玉渊俯下头,薄唇哀痛地吻上她的眉眼,眼角的泪水同时滑落在她脸上。
“真儿,你何其残忍,你说你许了我这一生,可是你却食言了!留下我一个人孤零零活着,你真的好残忍!”
“王爷,让玉儿为小姐打扮!”玉儿含着泪哽咽道。小姐,你真幸福,有王爷和皇上那么爱你!
“好,好,玉儿,你一定要好好帮真儿打扮!”玉渊轻轻的放真儿在床上,起身到屏风后的一间小书房里等待着。
在等待的时间里,他感到无比的煎熬,看了眼角落里的琴,他眼眶一热,想起真儿为他弹的曲子,不禁悲从中来。
他轻轻的走过去,手颤抖着抚摸琴弦,轻弹了几个音。
“王爷!玉儿已经帮小姐打扮好了!”屏风传来玉儿有些哽咽的声音。
“嗯,你出去吧,我想和真儿静一静!”
“是!”迟疑了半晌,玉儿终于慢慢的退了出去。
玉渊直到床边看着她美丽的容颜,一身飘逸的紫衣,她生前最爱的颜色。轻轻的抱起她,移步到琴前坐下,轻抚琴弦。
一阵阵悠扬婉转、情意延绵却叫人闻之心酸落泪……挽云阁外等待的众人无不潸然泪下。
突然风烈炎面色大变,“快,快阻止他!”越听越不对劲,玉渊的琴声里有一种生无可变的悲怆!
他话音刚落,挽云阁内的琴声戛然而止,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从天而降。
“切莫悲伤!她还有的救!”
“什么?”风烈炎惊喜的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老婆婆。
老婆婆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只是慢悠悠的走进挽云阁。
众人均被这个消息震得头昏眼花,全都从刚才的悲伤里走了出来,快步跟上老婆婆。
一踏进挽云阁,老婆婆就看到在琴桌前相拥的两人,微微长叹一声,幸好玉帝不忍看着自己的女儿三世都得不到幸福,派她这个老婆子下来救活她。
硬生生的篡改了龙真真的命运,三世情劫终于在今世修得圆满。
“年轻人,还记得我吗?”
苍老慈爱的熟悉声音令玉渊原本空洞无神的眼倏地染上了一层亮光。
“是你?婆婆,你是不是有办法救真儿?”玉秋激动又急切的问道。
老婆婆含笑的点头,“还记得老身让她不离身的血玉和手镯吗?这两样东西锁住了她的魂魄,既然魂魄没有离开,老身自然有办法救活她!”
“真的?”玉渊原本死寂的心这下彻底的活过来了,抱住真真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风烈炎也激动的握紧了双手,黑眸里迸出强烈的喜悦,玉儿更是兴奋的抱住了身边的雨。杜将军和云娘两人喜悦的拭去眼角的眼泪。
“这位姑娘是失血过多而亡的,现在需要的是深爱她的男人如果能用他身上的血融入到这位姑娘身上,那么她就能救活。”老婆婆睿智的眸子扫过玉渊和风烈炎两人,特别是目光在掠过风烈炎顿了一下才移开。
“我要救她,哪怕是牺牲我的生命!”玉渊坚定的说道。
“我也是!”风烈炎目光坚定的看着老婆婆。
“天意啊,天意啊!”老婆婆突然发出淡淡的感慨,手动了动,真真脖子上的白纱现时消失,露出无一丝血痕的脖子。
“你们各自在自己的手腕上割一个小口,剩下的由我这个老婆子来引渡。”
玉渊和风烈炎什么话也没说,毫不犹豫的拿起匕首在手腕上割了一道小口,顿时,鲜红的血汩汩的流了出来。
“加上我一个!”一道低沉的嗓音从门外传了进来,赫然是尉迟风。
“你来了?”风烈炎神色复杂的看着尉迟风。
“嗯!”
两人无言。
老婆婆先将真真放在床上,再轻轻的在她的手腕上割了道口子,对玉渊和风烈炎两人道:“将你们的手移过来。”
“还有我!”尉迟风面不改色的在自己的手腕上划了一道口子。
“你的不行!”老婆婆拒绝。
尉迟风皱眉,看着风烈炎和玉渊两人的血奇迹般的涌入真真的手腕里,纳闷的问:“怎么不可以?”
“你的爱没有他们深!”老婆婆看着献血的两人微笑道,一挥手,止住了他手里的血。
尉迟风默然,退至一旁,极端俊美的脸上微微有些黯然。
床上的真真接受了两人的血液后,脸色慢慢的红润起来,胸前的血玉突然发出血色的光芒,整个血玉蓦地脱离她的胸前,飞快的射向风烈炎。
风烈炎一怔,另一只活动的手迅速的抓住这块血玉,血玉似有灵性般,一碰到他的手倏地没入他的掌心。
众人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一幕。老婆婆含笑的点头,徒儿啊,你终究还是放不下他啊!
风烈炎震住了,不敢置信的瞅着自己的手掌,什么也没有!不会融入身体里了吧?
“不用怀疑,这块玉确实跟你的身体融合在一起了!”老婆婆笑道。
“为什么?”玉渊奇怪的问道。
老婆婆神秘一笑,“到时你们就知道了!”
两人不再问,专心的为她输血,脸色慢慢的苍白起来,额头上慢慢的沁出了汗珠,再这样下去,他们肯定会受不住的,尉迟风不忍,不顾老婆婆的劝阻,硬是加入了献血的行列,不料他刚一加进去,身上的血如泄洪般流入真真的身体,止也止不住。
“婆婆,救救尉迟风!”风烈炎和玉渊同时开口向婆婆请求,眼见尉迟风的血快要被吸干,两人急了。
老婆婆幽幽长叹一声:“一切皆是命!”
说完,一挥手,四人同时分开。
手上的血全都止住了。
尉迟风却瘫软在地,已经奄奄一息了。
“风,风!”风烈炎抱住了尉迟风,含着泪唤道,他是他的二哥啊!
“我……快要死了,我知道,但我不后悔,不后悔今天的举动,只要能救活真真,我真的很高兴,很高兴。我想在死去之前听你唤我一声二哥!”尉迟风艰难的说着,俊美的脸上死灰一片。
“二哥,二哥……”风烈炎不停的唤着他的名字,泪水一滴一滴流了下来,滴在他的脸上。
“别哭,你是皇帝,不能哭,二哥,二哥真的要走了,走了!”尉迟风竭尽全力的说完最后一句话,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容。
“不,二哥,二哥!”风烈炎用力的抱住他慢慢消失的尸身,悲伤的吼叫。
“皇上,请节哀!”杜天宇难过的轻声说道。
风烈炎没有理他,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心情终于平复了下来,对杜天宇道:“我要好好的厚葬他,天宇,这事就交给你去办!”就算是座空的陵墓,他也要刻上他的名字,那个让人遗忘已久的名字——风烈寒。
老婆婆定定的看着尉迟风的身体消失,叹了口气,在众人没注意的瞬间也消失了。
老婆婆刚刚离开,真真就醒了,看到满屋子的人,不禁一怔,“你们怎么全都在这里?”
“真儿,你真的醒过来了,醒过来了!”玉渊激动的将她紧紧搂在怀里,紧的像要将她揉入骨血。被他搂得很疼,可是她没有抱怨,被他搂在怀里的幸福感觉让她忽略一切,玉渊为自己担忧心碎的神情让她心疼……
众人悄悄的退了出去,风烈炎酸涩的看着相拥的两人,离开了。
……
回到皇宫,风烈炎疲倦的倒在龙床上,慢慢的阖上了眼,孤单的背影让人看了心酸。
这时,一道纤细妙曼的身影穿过层层纱帐,目光脉脉地瞅着床上的男子,长叹一声,移步坐在龙床旁,轻柔地抚摸着他的俊颜,描绘着他脸上的轮廓。
睡得有些不沉稳的风烈炎感到有样柔软的东西在脸上抚摸着,还不时透出一股冰凉的感觉。
他霍地睁开眼睛,看到他深爱的人儿竟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不由得惊喜地坐起身,迟疑地唤出:“真儿,真的是你吗?告诉朕,这不是梦,你是真儿,是真儿!”
“你不是在做梦,我是龙真真,你的真儿!”真真含笑的看着他,柔声道。
风烈炎一听,激动地拥住她,迫不及待地吻住她的双唇,大力吮吸着,双手不停地在她身上摸索着,寻求认证着她的真实存在。
真真也激烈地回应着他。他将她的身子放倒在床塌上,接着无限柔情的褪下她身上的衣物,又亲又舔地膜拜她的胴体。
一声销魂的呻吟从她唇瓣逸出,两具赤裸的身子纠缠在一起。
翻云覆雨在红纱帐里进行,他对她的渴望让他变成了一个冲动的魔鬼,挺着腰杆奋力地掠夺——
“我爱你……真儿”他深情的喃语。
此刻的他们,用身体感受彼此的存在……
娇吟伴着粗喘,燃烧一整天。
翌日,风烈炎醒了过来,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美很真实的梦,梦里有真儿!想到这里,他笑了。
这时,身边传来一道细微的呻吟声,吓了他一跳,正待发怒,却在看到那张脸时怔住了。
“真儿,真儿,你怎么在这里?”
真真苏醒过来,睨了他一眼,“我不在这里在哪里?”
“我们……我们……”想到梦时的那一场欢爱,又看了看彼此身上均赤裸,风烈炎有些结巴的问道。
“炎,我们发生关系了!”真真满意的看到他瞪大双眸,但他眼底的自责却灼痛了她的心。
“炎!”真真赤裸着身子拥着他,慢慢道出事实的真相:“炎,你不用自责,还记得你为我输血的时候血玉飞向的事吗?”
风烈炎有些微颤的手回抱住她,低声道:“记得!”
“那块血玉就是我,我就是龙真真身体里的一部分,她心里其实是有你的,所以才会有我的出现,现在这个世上有两个龙真真,一个全心全意爱着玉渊,一个全心全意爱着你。”
“你是说,你是由一块血玉化成的人?”风烈炎诧异的问。
“是的!”真真点点头,“还记得你和我在三生石上刻上了名字吗?”
风烈炎点点头,真真轻笑一声,慢悠悠的说道:“原本我们今世是无缘相守的,但阴差阳错中,我们在三生石上刻下了彼此的名字,所以玉帝格外的开恩,打破了天命,让我们这一世厮守。”
“真的?太好了!”风烈激动的抱紧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孤独终老,没想到最后却出现这样的局面,让他和玉渊分别抱得美人归。
“嗯!”真真含笑的窝在他怀中。
风烈炎轻吻了下她的秀发,沙哑道:“感谢上苍,给了我与你厮守一生的机会,这一辈子,我会做到真正的不负你!”
“我相信你!”真真信任的说道。
……
一个月后,风国皇帝大婚,迎娶杜将军的义女为后,大婚当天,真真和玉渊也在其中。
看着一脸喜气的风烈炎,两人欣慰的笑了,没想到最后的结局会是这样,一块血玉促成了一对良缘。
“玉渊,你吃醋吗?炎娶的是另一个我!”真真突然问身边的玉渊。
玉渊唇角微微勾起,轻吻了下她脸颊,反问道:“你说呢?”如果说一点醋意也没有是不可能,回想那天见到两个一模一样的真真时,他还吓了一跳,心口泛着酸意,不过最后他释然了,炎对真真的爱丝毫不少于他,他爱真儿有多深,他也爱真儿有多深。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真真睨了他一眼道。
“我不吃醋,我现在也拥有你啊!”玉渊唇畔逸出一道幸福的笑容:“还拥有我们的宝宝!”
说着,大手轻轻的抚摸着她微微凸起的腹部,感谢上苍,让真真活过来的同时,也连带的让宝宝活过来。
“真儿,所有的苦难都过去了,以后的人生里我会加倍的爱你!陪你度过人生的每一天!”
他的怀抱好温暖,好温暖,真真满足的偎依在他怀中,扬起笑脸:“天天陪我,你不会腻烦吗?”
“怎么会,对自己所爱的人,就算看一辈子也不会腻烦。”玉渊深情的说道。
“你们怎么不过来敬酒?”这时,杜天宇的声音插了进来。
真真一窘,没想到他们竟然在炎大婚的时候窝在这里诉说情话。
玉渊轻笑,搂着她朝风烈炎走去。
“炎,祝你新婚快乐!”真真端直酒敬了他一杯。
“谢谢!”风烈炎满面春风的道谢。
“炎,要努力哦!”玉渊用力的拍了下他的肩膀,愉悦的笑道。
“会的!”风烈炎瞥了眼真具微微隆起的腹部,坚定道。
“等你好消息!”玉渊勾唇笑道,“我们先离开,不打扰你洞房了!”说完拥着真真离开,他们今晚也要洞房。
一回到别院,玉渊像狂风暴雨席卷大地,狂烈的攫取她粉嫩的红唇,火热地纠缠她粉嫩的丁香舌。
吻再也满足不了他,他霍地拦腰一抱,将她带进房内,两人双双倒在大床上,他急切的褪去她的衣服,她似水般的娇躯完美无瑕的绽放眼前。
“真儿,我们也要洞房,我们不输给他们!”他的目光充满迷恋,他的手一一膜拜她的每一寸肌肤,她的柔软让他爱不释手的回来探索。
“嗯……小心宝宝!”真真娇喘的吟哦,因为体内难以控制的快感。
“我会的!”他沙哑的说着。看着她迷失在情欲的浪潮中,他的身体再也按捺不住了,解去束缚,他一举顶入引人遐想的绮丽天地。
很快的,男人的低吼和女人的呻吟回荡整个房内,交缠的身体随着一次又一次律动挥洒着汗水……
翌日,他们带着昊儿还有老王爷启程回玉国了。
回到玉国后,风玉两国交往频繁,最终并列四大国中最富有繁荣的两个国家。风国皇帝的专情更是让人津津乐道。玉国摄政王也不遑多让,两人并列为四国中最有名的痴情汉。
……
这日,天朗气清,蓝天白云飘浮在空中,暖暖清风拂过,寒冬已过,暖春来临。
在一人烟稀少的山野间,虫鸣鸟兽声时不时在山中回荡。远处的一条小路上,慢慢走来几个人,有男有女,还有小孩。
今日,他们来到此处就是为了祭拜尉迟风。
两个一模一样的真真将一束白菊花放在坟墓前,同时开口:“风,我们来看你了!你在下面过的好吗?”
手里抱着一个孩子的玉渊和风烈炎站在两侧,目光深幽的注视着这座修茸得十分宏大的陵墓。
“风,我和真真带着宝宝来看你了,你看见了吗?这个宝宝,你也有份,当初他也融了你的血,所以我和真真将这个孩子命名为玉念风。”玉渊抱着孩子低低的说道。
“念风,看见了吗?这是你的尉迟叔叔,来叫声叔叔!”真真走到玉渊身边摸摸孩子的脸颊。
念风出生三个月了,很健康也很可爱!
“呀呀……”小念风咿咿呀呀的晃了晃小手,逗笑了玉渊和真真。
“二哥,我来看你了!”风烈炎亲手为他上香,怀孕的另一个真真也跟着在一旁。
“二哥,你看见了吗?真真有孩儿,你要做叔叔了!”风烈炎一边抚摸着真真的肚子一边低声说道。
“爹!娘!你们看,你们看,叔叔陵墓旁的树突然开花了!”昊儿有些兴奋的拉着真真和玉渊的衣裳,叫道。
“昊儿,过来!和尉迟叔叔问好,让他看看你!”玉渊含笑的拉过儿子,说道。
昊儿将刚才采的花放在陵墓前,说道:“叔叔,我是昊儿,你还记得我吗?”
真真微笑的看着儿子,听着他和尉迟风说话。
“叔叔,你真要保佑昊儿哦!以后昊儿要和爹一样厉害,还有娶个和娘亲一样贤惠的好娘子!”
真真忍住笑,听着儿子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的愿望。
“叔叔,还有,你要保佑昊儿成为天下第一高手哦,保佑昊儿……”
玉渊拥着爱妻,见昊儿仍说个不停,便觉得好笑。风烈炎和另一个真真也相视而笑。
这时陵墓上飞来一个蓝色的蝴蝶,不停的在昊儿面前飞来飞去。
四人均注意到了这只蝴蝶,眼里有泪光闪动。或许某一日,当他们逐渐老去,百年以后,他们会重新相遇,再续那美好的情缘。
……
天上
命运婆婆透过水镜看着人间的两对有情人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他们这一辈子总算可以相守了!”
“是啊!”身边的男子云淡风清地说道。
“其实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你下界搅合。”命运婆婆转过身,苍老的脸上挂着神秘的笑容。
男子一怔,“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忘了?”命运婆婆一楞,微微皱眉看着他。
“什么意思?”
“呵呵,你就是尉迟风,也是那颗选中我徒儿下凡历劫的蟠桃。”命运婆婆睿智的目光瞅着他迷茫的眼神,微微叹了口气。
“我是尉迟风?不可能吧,就像您说的,我只是一颗执行选人任务的蟠桃,怎么可能下凡呢?”男子蹙眉。
命运婆婆但笑不语,目光移向水镜,看到他们如此幸福,她也不用再操心了!
人老了!是时候享清福了!
关上水镜,命运婆婆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命运池旁。
留下一名清俊的男子在原地绞尽脑汁的想着命运婆婆的话。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