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9-26

风向晚: 一个妈妈,四个爸爸 81-100

 第八十一章

  即不回头,何必不忘;

  既然无缘,何需誓言;

  今日之种种,似水无痕,明夕何夕,君已陌路。

  XX高级公寓

  叶倾飞速地回到了公寓内,那速度快得像是身后有恶狼追赶似的。

  “老妈,为什么你要跑那么快?那个叔叔到底是什么人?”眼微眯,衣天宝提出一路回来心中一直萦绕的疑惑。

  直觉告诉他,那个男人和老妈肯定有问题。

  “啊?”

  叶倾这才有时间注意到怀里一直抱着的衣天宝。

  好累啊,刚刚见到那个人时抱起宝就跑,现在才发现一路抱着一个小孩也是件好累的事情。

  “老妈,你必要装傻,不要想要轻易搪塞过去。”语气一正,衣天宝认真严肃的问道,话里掩饰不住的有丝气怒。

  看着眼前的宝,叶倾头一次发觉他虽然只有五岁,心智却早已早熟到可以独当一面,独立思考了。

  “宝……”

  衣天宝一看到叶倾委屈可怜的眼神,就再也无法硬下语气逼问她了。

  “妈咪,你不要总是一个人承受,宝真的很担心,妈咪是宝唯一的亲人,宝不想妈咪伤心不快乐。妈咪不想说,宝也不会逼迫你说的。”

  衣天宝移动小小的身子,上前紧紧地抱住叶倾。

  妈咪,你永远是宝最在意的人,宝会保护你,就像你以前保护宝一样!

  衣天宝暗下决心。

  “宝,妈咪知道,妈咪知道,妈咪保证,我一定会每天快快乐乐的,不会让宝担心的。”

  心中的甜蜜在不断的膨胀,发酵,蒸腾……最后,蜕变成眼中的妖娆的雾气……

  宝,妈咪必会再像以前那般退缩,因为……妈咪有了你。

  她知道,要逃脱一个男人的控制并不难,但是要逃脱四个横行黑白两道,掌控政商界,财势雄厚又有权有势的男人的控制是根本不可能的,特别是当他们还不想放开你的时候。语气要花一辈子的时间每天担惊受怕地被他们发现,过着这窒息般的自由生活,还不如乘那男人的心还在你身上的时候,反过来由你控制住他的心,让他再也逃不出你的掌控。

  五年,她的假死已经为她和宝赚了五年的自由,虽然生活大多时候快乐惬意,但心的深处总有一团阴影环绕。而现在,那团阴影终于笼罩了她整颗心,她再也无法漠视它躲躲藏藏地去过今后的生活,况且被他发现的她怎么逃得开他只手遮天的势力?与其这般,还不如去连根拔出这团阴影的源头。

  这是她再见到暗斯魅的想法,为着宝,为着她自己,与其小鸡被动地再次惊慌逃离,还不如让那个邪气男人的心紧扣在她的手中。

  纤细狭长的丹凤眼如同闪亮的宝石般清澈,那张原本不算漂亮的鹅蛋脸散发着魅惑的神采,身体中那个清冷淡定只想自由生活的女子随着暗斯魅的到来渐渐蜕变成一个……

  妖孽!

  两人就这样相拥一起,久久,久久……

  隔日一早。

  衣天宝身着一副可爱的小熊维尼睡意走出卧房,准备起床弄早餐。

  自他四岁会料理自己以来,他那个老妈每天没课就忙着睡懒觉,有时有课都是他叫醒她的,就如上次。

  “咦?老妈,今天怎么起了个大早?”衣天宝揉着还有丝睡眼朦胧的双眼,惊讶地望着那个在厨房与客厅忙进忙出的人。

  今天上午不是没课吗?

  “先去洗脸刷牙,过会儿来吃早餐。”叶倾摆放好所有的餐点后,脱下身上米黄色的维尼围裙,挂在小一号的围裙旁边。

  “哦。”

  衣天宝暂时压下疑问,遵照指示进了卫生间去洗脸刷牙。

  片刻,衣天宝出来,坐在了叶倾的对面。

  “妈咪,你还没说呢,今天怎么有空起床啦?”

  有疑惑就要发问,直到知晓原因,这是尹天宝一贯的作法。

  “噢,妈咪难得有空就想送宝去幼稚园啊!我记得妈咪有好一段时间没送过宝了吧,正好今天有空。”叶倾一边帮衣天宝倒着牛奶,一边淡定自若地说着。

  “喔。”

  衣天宝结果叶倾递来的牛奶,慢吞吞地喝着。

  只是这样吗?

  他总觉得老妈自昨天胡就变得有丝不同,具体是哪不同他又说不清。

  “快吃吧,妈咪今天开车送你去。”因为近,叶倾即使有车也是步行去富比克大学;而宝每天上学则有校车来接,所以她以前也不担心,不过学费也昂贵……

  叶倾一脸宠溺的笑意,温婉地摸了摸宝小小的头颅。

  不管如何,宝总还是一个孩子,即使再老成有丝事情他还是猜不透的。

  因为有保护的东西,所以不想再逃避,不想再退缩……

  “好。”衣天宝乖巧地应道。

  不过,心中疑惑却更深。

  今天有什么事要发生呢?

  送走了衣天宝,叶倾再次回到了公寓内。

  亲自把宝送去幼稚园,只是为了支开这个聪慧的小家伙。

  只因……

  她在等待。

  等待那个人来。

  “叮咚。”

  “叮咚。”

  “叮咚……”

  最终,还是来了。

  吸了口气,正了正一副,像个战士赶赴战场般,起身去开门。

  打开,另一个即将到来的命运。

  门外

  一身Domma Kanan的注册标志——黑,以简洁、流畅、多层搭配组合赋予男装更细腻的表现。身着此男装的暗斯魅更是俊帅劲酷,不同于红色的妖邪,黑衣的他争入他真正的身份——杀手组织的首领,暗门的大少爷。

  他慵懒的抱臂而立,如银发丝自然的披散在身后,翘密霸气的睫毛下是一双如孔雀石般烫人的宝石绿,邪魅却又冷酷。


 第八十二章

  门开后,他如入无人之境般大大方方地走进公寓,站定,环视了一圈,优雅地向客厅的沙发走去,落座。

  “让我来猜猜,为什么小野猫这次没有逃跑呢?”洁白修长的手指轻抚着下巴,嘴角扯着一抹邪气的笑花。

  叶倾不动声色的镇定关上门,淡定地走到他的对面,落座。

  “我只是不想再逃,再说……”顿了顿,叶倾对上那双邪气又透着冷然的眸子,“你会放过我吗?”

  逃也逃不出他的手中,依他的个性,再怎么逃也逃不出他的手心。

  “不会。”暗斯魅一脸笑意地否决。

  五年,他竟然被骗了五年,而骗他的人竟然是……

  呵,再度相逢,他怎么可能轻易放开?

  “所以我不逃。”叶倾温婉一笑,眼波流转之下妖魅顿生,她毫不退缩的对视着眼前这个男人。

  她不会再逃,他可是她的猎物呢!

  “哦?”暗斯魅凝视着眼前的女子,她,不同了……

  她的笑容冷然中带着和他一样的邪气,那时的神采,分明是相中猎物的眸光。一夜间,这个女人从一见他惊慌不安一跃成为如此处之泰然的人,甚至把他当成了猎物,到底是什么让她改变了……

  她的外貌一如往昔,只是心境的变化叫人叹为观止。

  有趣!

  盈盈泛光的瞳眸,冷意慢慢褪去。

  若原先她是他一眼即看重不舍放手的猎物,那么,现在,她就是他亟欲想要打败的对手。

  这种旗鼓相当的对手,让他浑身颤栗。

  久违的刺激感啊!

  不管是身为猎物的她还是同他对峙的对手,他都要——得到!

  “你以为你有什么筹码同我谈判?我要再一次的禁锢你,简直是易如反掌。”暗斯魅舔了舔红艳如蔷薇般的薄唇,周身散发着邪魅的妖异气息,绿眸中的冰冷从又覆上。

  叶倾听完此言,不慌反而越加镇定。

  她怎么会不知如此。

  但五年的今天,她决不会退缩。

  “是,你如若囚禁我是不费吹灰之力,不过……”

  叶倾止住话头,眨着无辜的眼望向那个紧盯着她的男人。

  “你真的那么确定你‘一个人’能困住我?要知道,五年前,你们可是四个人啊!再说,那个暗中帮助我的人,你真的有办法阻止他?”

  呵,五年前,那个内鬼可是他们中的人啊!

  他想要独自囚禁她,不让其他三人发现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而且那几个人会同意他的做法吗?

  “哼!你威胁我?”一个怒及,暗斯魅再也保持不住镇定。那样子,不知是不是因为叶倾说中了他的心事。

  “岂敢啊!我不过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一个弱女子,哪能威胁得了暗大少啊!”

  啧啧,她威胁他?

  不放过她的人是他啊,难道还不准她反抗啊?

  企图支配她的命运,那也要看她肯不肯啊……

  “你……”

  暗斯魅被讽刺地一时语塞。

  “我没怎么样啊!”叶倾笑意盈盈,一副无奈状的耸耸肩。

  呵,对付暗斯魅也不是那么难嘛!

  一向掌控别人的他竟被她说的语塞,真是……

  “那你想要怎样?大不了我通知其他三个,我们四个再度囚禁你这只小野猫。不过,这次他想要放过你可没那么简单了。”

  暗斯魅从又恢复那一贯的邪气,那双惑人的绿眸却越形犀利。

  呵呵,小野猫也懂得反击了,差点被她反咬一口。

  实在值得期待啊!

  叶倾一听,心中惊骇,不过面色却仍是一径的淡定冷然。

  是啊,她还不知那个人为什么会在五年前帮助天叔他们救出我,即使他真的是想要帮我,现下也不可能了,暗斯魅一定会防着他。

  凭他的能力,叶倾知道暗斯魅昨天也查清了一切,所以才没有紧追而来。

  五年前的一切啊……

  叶倾响起了五年前离开的画面。

  五年前

  天空刚蒙蒙亮,远方灰色的天际慢慢退散,温和又微弱的白光开始泛出,一点点地向人们泄露出黎明的光辉。

  湖南的光线透过落地窗,射进了这间房间,房内的黑暗被微弱却明亮的白光驱散,把加剧和摆设撒上了一层金色的阳光。

  白色的墙壁洁白无暇,柔和而温暖;简单雅致的深色木质加剧,典雅而明快,空气中似有似无的飘散着一缕沉香。咖啡色的布艺沙发,散发在地上和沙发的柔软靠垫,床边摆放着的红木质梳妆台,零散防着瓶瓶罐罐的东西。

  这是叶倾掏出四人的囚禁后黒翼蒙面人安置她的地方。

  “今天是个好天。”她轻轻的说着。

  他们的身份或多或少,她是知晓的。

  “咚咚。”

  “进来。”她姿势不变,仍是面对着玻璃窗,看着外面的天空。

  破晓的壮丽。

  “小姐。”

  身后之人恭敬地说道。

  扭头看去,“天叔,果然是你。”

  “是属下。请原谅属下办事不力,有负主子所托。”中年男人仍是不咸不淡地叙述着,话音里却有着掩饰不住的自责和……道不明的恨意。

  这不是小姐的错,他深深明白。

  但明白是明白,做不做得到却又是另一码事。他的儿子——随倾,因为救她,死了。

  那个他唯一的儿子,从小即疼爱入骨的宝贝,却因为他的关系接受了那个职位,丢掉了性命……

  “天叔,我知道你怨我,随倾的死是因为我的缘故。”叶倾一脸歉然。

  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恨她,但她怎么能责怪他?随便的死就是她害的,天叔能来救她已经很尽职了。

  “小姐,说不怪你是虚伪,但主子生前对我也是有情有义,况且我的命也是他的,随倾……随奇怪……这是他的命。”说到最后,衣随天微低下头,掩饰着泛红的眼眶和涌上来的泪意。

  那个一直是铁铮铮的汉子再也不复豪情壮志,再也没有为主子出生入死的绝然,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晚年丧子的可怜父亲。

  “天叔……”叶倾止住欲说的安慰,这不是失去亲人的她能够体会的痛苦,安慰显得如此的无济于事。

  “小姐。”衣随天收起软弱,“四大公子不是好惹的人,我们能找到你也是因为有人透露了你的信息给我们,所以我们能够突破他们严密的保全进去救你。而据我猜测,那个人是四大公子中的一个,不然决不会知晓那个别墅内布置的精密仪器所在。”

  那样严密的保全,即使是他们知晓了她被囚的地方,也绝进不去那个地方,否则……九死一生。

  他们中的一个?

  怎么可能?

  昨晚还那样的对她,怎么可能暗中帮助天叔营救她?既然要救为何又是一年后的现在?而他又是为了什么愿意放走他呢?

  叶倾实在想不出那个人这么做的理由。

  “小姐,我想过几天送你离开,这里不是久留之地。”衣随天看着正在沉思的叶倾,把心中的想法说出。

  “离开?”叶倾低语着,间隔了一段时间,“我即使离开也会被他们抓回去的,他们的势力那么大,我根本逃不出他们的掌控。”

  “这个我知道,但如果你已经死了呢?”衣随天说着惊人的答案。

  “死了?可是我根本就……你是说,他们认为我……死了?”叶倾不确定的问道。

  “是的。昨天那幢别墅付之一炬,无人生还。所以我只要暗中送你离开,让你在别的地方躲避几年,他们自然就会死心。”

  “都死了!”叶倾听闻此言怔愣住了,一瞬间的惊愕让她仍是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凤戍……

  即使再无情,凤戍仍旧陪了她一年多,现在她却因为她死了……她的双手又沾染了血腥。

  “小姐不要迟疑了,四大公子岂是如此就轻易死心的人,他们定会密切关注与你有关的人事物,只要被发现有任何的蛛丝马迹,他们定会有所怀疑的。所以,我也不能再出现了,你的一切我都帮你弄好了,今晚我会派人送你离开。”

  天叔认真严肃地交代着一切事宜。

  他要对不起主子,保护小姐离开那四个人。

  “……”

  当晚,她便离开那个生长了几十年的地方,去了意大利。


 第八十三章

  看着眼前明显神游的女人,暗斯魅很是不悦。她竟然敢在他眼前恍惚失神,被忽视的感觉让他差点想要上前摇醒那个女人。

  “怎么?怕了?小野猫还是乖乖做你的小野猫吧,对抗我的后果可是会很严重的哦。”暗斯魅倾身上前,一脸邪恶地坐到叶倾身边。

  怕?会怕她就不会现在还在他面前和他谈判了。可恨的暗斯魅,连此刻都不忘揶揄她。

  叶倾厌恶地蹙了蹙眉,微微地向旁边挪了挪,远离这个邪魅的男人。

  “我不想多说废话,你到底希望从我身上得到什么?除了这还算过得去的身体,我一无所有。”她的确没有筹码跟他谈价,但她不会再一次地束手就擒。

  “我要的就是这具身体,当然你这个人也让我很感兴趣。”暗斯魅浪荡地轻佻她的下巴,对上那双不屈的倔强双眸。

  他绝不会承认,他的身体怀念他的味道,以至于他和别的女人欢愉时总是缺了什么。

  “好,我答应你。不过,你不能圈禁我,我可以自由的做我想做的事情。”叶倾咬咬牙,绝然地说道。

  这样的她,是不是更像是一个情妇,而不是没有人格自尊的禁脔?

  虽然两者没有太大的差别,但起码她赢得了她想要的,叶倾自我解嘲的想着。

  “好,只要我需要你就要随传随到。”一个低头,暗斯魅吻上了那张渴望已久的红唇。这个决定听听起来不错,她,是他一个人的专属物。

  “唔……”叶倾默默地承受着他的拥吻,垂放下的双拳紧握,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放开我妈咪!”冲进门来的衣天宝冷着一张小脸,对这那个搂抱着老妈的男人命令道。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怪不得老妈今天这么反常。

  幸亏他不放心的逃学回来,不然老妈就只能任他宰割,受他欺负了。那个昨天见面的男人……

  暗斯魅没有因为突然的话语而惊愕,反而是他的命令口气她他不自觉地停下了动作。

  他,暗斯魅,从来没人敢命令他。

  此生,只除了眼前的女人以及……这个根本就是小萝卜头的小男孩!

  心中的恼意让他忘记了追究“妈咪”两字的意义。

  暗斯魅示威性地一把搂住还在喘息的叶倾,嘴角上扬程90度,邪气而恶劣,盈满笑意的绿眸睥睨着眼前的小男孩。

  他丝毫没有发觉对这一个小孩他的举动是多么的幼稚,像个因为抢赢了糖果而得意洋洋的小孩子。

  衣天宝也不多废话,拔腿上前就是一个拉扯,想要把被紧扣着叶倾拉开那个男人的怀抱。

  结果,可想而知。

  暗斯魅一个挥手,衣天宝就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跌去。

  “宝!”叶倾的心一个颤抖,惊惧地她竟然一个反推,睁开了暗斯魅的钳制。没有理会暗斯魅的惊愕,叶倾慌慌张张的跑到衣天宝的身边,焦急万分把他抱了起来,谨慎地察看着他小小的身体。

  “小野猫,你竟然敢推我!”回过神来暗斯魅恼羞成怒地挺身站起。

  “……”叶倾现在全副的注意力都在面前的小人儿身上。

  “你有没有在听!”暗斯魅上前,狠狠地抓住叶倾正在检查的纤弱小手。

  “宝,痛不痛?哪里疼告诉妈咪,妈咪给你看看。”丝毫不在意多出来的钳制,叶倾仍然固执地小心检查衣天宝小小的身子。

  “妈咪,痛痛……”衣天宝一反常态的坚强,他委屈的抿了抿小巧的薄唇,泪花在眼眶里打着转。

  他是真的很痛,不过平时的他会坚强地不吭一声,但现在,衣天宝撇头看向那个因为被忽视而气怒不已的男人,哼!妄图伤害老妈的人绝不原谅,他虽然没有能力动他分毫,但老妈却绝不会原谅他。

  “哦,不痛不痛,妈咪去找OK绷,贴上就不痛了。”慌乱的叶倾根本就注意不到儿子的反常,她只知道,宝受伤了,而他是她的命。

  “小野猫,我不准你这样护着他。”狂暴一吼,手上的力道无形加重。

  即使他还是个孩子,但暗斯魅仍是很不舒服。

  她怎么能对他那么温柔,那么维护?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她!而这样的她竟然会让他产生一种名为嫉妒的冲动。

  叶倾一个大力的站起,手臂一个使劲的抽拉,对着暗斯魅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怒骂。

  “你凭什么不准,你这只恶劣的猪,你除了威胁我你还是干什么?我现在郑重地警告你,你要是再伤害宝,我就是拼了命,也会……杀了你!”叶倾是眼里流露出内心的一丝抽搐,随即被她移开眼神掠过。

  这几年前后的情绪终于在这一瞬间爆发,那是积压许久的怨恨、不满、伤痛!若没有遇到他们,她还是那个草根人物衣叶倾,而不是现在这个处处担惊受怕,躲躲藏藏的叶倾。

  现在,他们再度相逢,却是噩梦的开始。

  随倾已死,而她的宝,谁也别想再伤害!

  “杀了我……”暗斯魅怔楞住了,从来没想过她会说出这样的话,“你凭什么以为你杀的了我?”

  从小到大,要杀他的人从来没有间断过,然他们却从没得手。现在竟然由眼前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的口里吐出,惊愕之外竟是心痛……

  “你可以试试看!”这是她第一次说狠话,最重要的是她,很、认、真,这绝不是玩笑下的产物!

  失去宝,她没有存活的理由……

  在如此多的伤害后……

  阴冷的剔他一眼,叶倾冷漠地转身去拿OK绷,直到他离开,她都没有再看他一眼。


 第八十四章

  之后的几天,暗斯魅再也没才出现,毫无声息,就像他从未出现过,然而,宝身上因跌倒而导致的恐怖的淤青,再在提醒着她暗斯魅来过的事实。

  xx 高级公寓 傍晚

  黑暗慢慢降临,衣色也悄然无声的笼罩了整个意大利。

  客厅内,衣天宝和叶倾相对而坐,静静地在一起吃着晚饭。

  餐桌上哟气氛有点沉闷,只有时不时筷子碰撞碗碟的脆响。

  自那天以来,叶倾的心情就再也平静不起来,仿佛暗斯忽魅的出现带走了她所有的话力。

  “妈咪……你是不是还在生气?”衣天宝拨着碗里的香喷喷的米饭,小心翼翼地问着对面不发一语的叶倾。老妈这几天都不怎么说话,心情像似很糟糕,是不是还在为那天的事情生气?

  叶倾知道宝这几天都小心翼翼的怕惹她不高兴,但她能说什么?心里的苦涩已经压得她端不过气来,如不想把以前的伤痛再次挖出来告诉他,他的妈咪以前是多么的不堪……即使非她所愿。

  她只希望他能像以前那般开心无忧,毕竞那些往事对宝而言还太过复杂,他年纪那么小,没才必要接触他们的世界。

  “妈咪没生乞,快吃饭,过会妈咪拾你擦药。”叶倾夹起几样宝爱吃的菜送到他的碗里,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衣天宝自是明白绪妈不想多言,便也不再多问地闷声低头吃饮。

  “叮咚叮咚……”

  门铃在这时突兀的响起。

  这时会是谁来呢?

  叶倾放下手中的白瓷碗和筷子,起身去开门。

  从门眼望去,原来是梅飞舞。

  她怎么这时候来?

  梅飞舞不同于她,她是寄宿生。

  她之所。决定住在学板,除了她那爱热闹的性格使然之外,另一个原因是飞舞的家人,希望她能一个人积立自主,自己料理自己。

  飞舞他们家乃是上层名流,她从小到大可谓是天天山珍海味过着锦衣玉食的优越生活。她的父亲在商界也可说是赫赫有名人物,以开设代理公司发达致富,主要代理知名厂牌的男女服饰及与之相关的产业,飞舞一直是父亲的掌上明珠,身为家中的唯一女儿兼老么,她一直被父毋和三位兄长细心呵护着。当她决定来意大利留学时,他们家虽不舍却没多加阻止,梅父说让飞舞出国历练历练也是好得,那更有助于她的成长。

  不过幸好,她没有养成孤傲蛮横的个性。

  “你今天怎么有这么好得兴致到我这儿来,还挑了这么好的时辰。”叶倾开了门,让梅飞舞进屋。

  她的到来,或多或少使叶倾的心情有了好转,有个朋或在身边让她的心有了片刻的安宁。

  梅飞舞听罢也不像以前那般反唇相讥了,她有更重要的事情想要告诉这位她认定的死党。

  “叶倾,你今天没来实堆太可惜了,你知道吗?我们班的辅导员换人了。”梅飞舞一脸兴致冲冲她嚷道。

  换人了?原来的乔伊老师不是很好吗,怎么换人了呢?

  叶倾不解地想着,今天她生理不舒服,再加上本就恶劣的心情,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只能请病假在家休息了。

  “为什么?”

  “你知道换得人是谁吗?你一定想不到的,啊!我真是太幸福了。”梅飞舞根本没理会叶倾的疑惑,只顾着沉浸在满溢的喜悦中。

  这抽风的女人!

  肯定又是因为帅哥才这般兴奋的抽风的,不然也不会现在就跑来她这。

  “……”

  叶倾受不了地翻翻白眼,耐着性子等待眼前女人从她那世界中回到现实。

  “啊!美好的日子快来吧!我等不及了……”

  “呵呵,为什么他会那么帅啊……”

  “哇……”

  “……”

  “……”


  “你完没完啊!”忍无可忍钓叶倾终于控制不住脾气地发声打断梅飞舞的自得其乐。

  真是!她来不会是为了这个吧!

  “你就若了这事大惊小怪?还特意跑到我这来大肆宣扬你看到的帅哥有多么大的魅力社你这般忘于所以的发痴?”

  不要怪她刻薄尖酸,实在是在忍受了她几十分钟的茶荼毒后只能狠心打断,不然苦得就是他了。

  “呃……”被打断的梅飞舞虽然理亏,不过她也控制不住自己啊!“那男人真的很帅啊!我都想倒追他了,而且,而且你知道吗?他就是那天那个在餐厅碰面的男人耶!你也看到了,他那么帅那么酷,我要是不受吸引才是才毛病呢!你不知道,今天我们中文系都因为他而吵翻了,我这还是好的……”

  梅飞舞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可是叶倾的脑袋里已是一片空白。

  暗斯魅竟然去了富比克任教?

  这实堆太劲爆了。

  堂堂暗门的大少,竞然……

  她不相信!她不相信!

  “你确定是他?”叶倾迟疑的再三确认。

  “就是他啦,他那么帅我怎么可能认错!”梅飞舞因为叶倾的质疑而满眼气怒之色。

  天啊!

  虽然他以前也可谓走公众人物,不过四大公子为人都很低调,曝光率实则不高,除了爱籣斯大学那些大有来头或是以后为三大家族服务的各类精英,并不是每个人都知晓他们几个人的。

  可现在他竞然公然在国外露面,难道他不怕有人揭开他的身份吗?

  梅飞舞从未见过如此情绪外露钓叶倾,她到底怎么了?

  自从车赛后叶倾就一直怪怪的,特别走才关于那个男人时……

  “你认积他?”虽是疑问句,不过梅飞舞的语气却是肯定。

  “不认识。”叶倾发射性的极快否认,她才不要跟他有任何的牵连呢!

  不过,显然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肯定认识他。”这下梅飞舞直接信誓旦旦了,“好哇,你认识他竟然也不告诉我,叶倾你也太不够意思了。”

  梅飞舞哇哇大叫,她本就找不到机会搭讪呢。如果叶倾认识他,她不就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么一个大帅哥,跑掉就太可惜了。

  “我只但愿从未认积他……”叶倾喃喃低语着。

  “你说什么?”

  “我说,你没事就快回学校去吧,晚了不安全。”叶倾站起来,一副赶人状。

  “你敢我!”梅飞舞委层他瘪嘴,仿佛她犯了多么不可饶恕的错误。

  叶倾一副指天立地状,“我哪敢啊!我真的是怕你晚回危险,而且我身体也不舒服。”

  “好吧,今天就放过你。不过,你若是真的认识那帅一哥,一定要帮我撮合撮合啊!”

  “知道了,走吧。”

  叶倾打开门,把她送了出去。

  “老妈,你明明就认识他,为什么……”一直沉默不语闷声听完整个过程的衣天宝这才问道。

  刚刚他没有问是不想让老妈露馅,他知道老妈不想让人知道她认识那个男人。

  “宝,以后妈咪却告诉你,现在不要问,妈咪累了.”

  “哦。”

  “睡觉去吧。”

  “恩。”衣天宝乖乖洗漱完就回了房。

  虽然他很担心,但他却不再多问。

  叶倾叹了口气,任由身体瘫软在沙发上,她现在真的很乱,她完全猜不透暗斯魅为什么要那样做。

  竟然想到去富比克任教?

  他到底想要干嘛?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第八十五章

  清晨

  校园的清晨悠远而宁静,像一汪蓝色的海洋,两排站姿挺拔的梧桐树,空气中带着清新香甜的花草香,细细的蝉声伴着飞鸟扑翅翔天的声响传入耳中。

  国外的大学和民众都很汪重环境的清幽洁净,这也是富比克大学为什么风景如画的重要因素。

  叶倾慢吞吞地走在林荫道上,时不时地用手掩着嘴巴打着哈欠,昨晚被飞舞搞得一夜没睡安稳,以至于现在她顶着个熊猫眼来了学校。

  哎,枉费了今天这么好的天气!

  枝桠茂密的梧桐,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无精打采地走到教学楼,上午的课是经济学。

  想要这,叶倾就止不住的气闷。

  为什么中文会跟经济学扯上边呢?学了这么久的经济,叶倾仍是没有搞懂这个问题。照她的想法,就是赏析赏析古今中外文学史或是研究研究关于现在文学走向等待诸如此类的问题,所以她入学时填报的志愿是中文系。

  最可悲的是那个交经济系的女人就是全校最为变态的老女人“艾梅丽”,她实在是佩服她家人为她起名的功力。

  “叶倾,你怎么现在才来啊!我等你好久了。”

  梅飞舞一瞟到姗姗来迟的叶倾,立马从教室里飞奔而出,嘴里还在抱怨。

  “难道我不能现在才到吗?又没迟到。”叶倾不多加理会那个啰嗦的女人,径自向表室走去。

  马上就要上课了,她可不想到了门口还弄了个迟到的记录,最后落得个上课迟到被当课的悲惨命运。千万别不相信,这可是叶倾亲眼所见。记得有一次,社科系的一个男生就因为迟到几秒,真的只是几秒钟的时间,后果惨不忍赌,被那个变态活生生的给当了,搞得明年还得接着重修这门课。

  “哎哎,不要这样嘛。”梅飞舞嬉笑着跑到她身边,耍着赖皮。

  叶倾走进教室,随意找了个远离危险区域的角落坐下。

  斜挑着眼看向那个一早就一脸谄媚的梅飞舞,“干嘛这么神经兮兮的,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被你的笑吓出来了。”叶倾作势抖了抖,双嘴怀抱的抚着胳膊。

  无事献殷勤,外奸即盗!

  “哎呀,你不要这样嘛。我只是想要问问你那个帅哥你是不是真的认识啊,不然他一个赛车手怎么会向我们这些素不相识的人搭讪?你肯定认识他对不对…… ”

  “STOP! ”叶倾一个停止的手势,打断梅飞舞的喋喋不休。

  “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昨天我不是已经说得明明白白了吗?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梅飞舞见叶倾的一脸的产肃,摆明了不想多说。

  哎,她好想多了解那个男人啊!

  据她昨天的观察,那个男人不仅帅,家世也绝不寻常,最重要的是他看起来很稳重有胆识,这是她偏爱的型啊!不多认识认识怎么可以?

  “呜……倾……”梅飞舞不死心的拉扯着叶倾的衣角。

  “别来这套!丹尼尔他们还不好吗?他们不必那个男人差,你就不要挑三拣四地那么多要求了。我知道他们三个没有那人帅,不能让你眼前一亮,不过好歹别人家世好、品貌忧,你就赶紧抓住一个得了。不要眼前的没抓住,身后的又跑了,两头落空。”

  叶倾这番话可谓是良苦用心,暗斯魅以前那个浪荡的德行飞舞没见过,她可切身体会了不少,五年不见,她觉得他还是一样的调调,没变!

  “他们是不错,不过我只当他们是朋或啊……我又没让他们一厢情愿的喜欢我。”梅飞舞心虚地低下头,支支吾吾地反驳着。

  她不是不晓得他们对她的感情,但是喜欢是双方的,她只当他们是有福同享有难问当的哥们、朋或,根本没那样的意思。

  “飞舞!”叶倾一喝,话里有丝责怪。

  即使不喜欢也不能这么说话。

  “我知道错了。”梅飞舞忏悔地合拢双手,请求原谅。她知道她刚刚说得有丝过分了。“可是我真的很想结识那位帅哥嘛……”

  叶倾无力地望着眼前一副拜托状的女人。

  哎,飞舞就是这样的人:开朗乐观,重情意,勇于争取自己想要的,如果做错事也敢于承认担当责任,让人气不起来。

  “我看情况……”叶倾无奈示弱,间接承认认识暗斯魅。

  “耶!万岁!”梅飞舞一脸兴高采烈的模样,连她为什么会认识那个男人,又为什么不承认都没心思杯疑了。

  叶倾望着眼前之人,顿时不知所依起来,她不知道她这样做对不对。飞舞那样的哀求,她着实狠不下心来拒绝,可是她能告诉她她和他们之间发生的故事吗?

  还是就当往事如梦,一切……烟消云散?

  “好了,好了,上课了要,那女人可不是好对付的,小心别被她当了。”蹙了蹙眉,叶倾发声制止还在发疯的梅飞舞,全班都再看着她们呢!

  梅飞舞停了停,“啊?昨天我没告诉你吗?我们现在的经济学课不再是艾梅丽教了,是那个男的教得。”

  -_-|||

  额上三条黑线,“你怎么不早说!”

  竞然是他教!早知道这样,她情愿当掉经济学也不想见到他。

  “嘿嘿,一时忘记了嘛!别生气,别生气,你干吗每次一听到他就一副欲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你刚刚的意思是你认识他?”梅飞舞事后一想,叶倾刚才的回答明明是早就认识那个帅哥了,那她为什么总是避之不谈呢?

  哼哼,肯定有猫腻!

  “你得罪他了?还是……你们早就暗通曲款?

  “……”

  期待因为长久的沉默,终成绝望。

  “呐呐,你倒是吱吱声啊!”

  叶倾真的很是佩服飞舞,由最先的歉意联想到了最后的奸情,她还真能掰,虽然猜得还真八九不离十。

  不过她不明白,暗通曲款要得是你情我愿!

  她仍是不吱一声,任由眼前的女人继续她的天马行空梦,反正她阻止不了她的思想,还不如让她一次猜个够好了。

  “恩……叶倾…… 说嘛……”梅飞舞痴缠着,不肯善罢甘休。

  一方面是真的很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认识,另一面则是要搞清原委,若叶倾和他之间真有什么,那她怎么能泥足深陷呢?正所谓朋友夫不可戏,她是断不能没有做人原则滴……

  她们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她们身边的位置破天荒都是空着的。先前的经济学好比是洪水猛兽,晚来的人根本别想在后面占到位置,那紧密的程度估计连针插不进。一进教室,都是鸦雀无声,众人都是摆着一副认真听讲却左耳进右耳出的古板面容,哪像今天这般不问寻常……

  看着前方人潮涌动的人头,那兴致冲冲的嘴脸,那眼冒红心的双眸,不论男女都一副翘首企盼状,她大概也能略知一二了。

  哎,他的魅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啊!

  到哪都那么受欢迎。

  叶倾再斜挑眼瞧瞧身边这位,那蠢蠢欲的模样……

  “要去就去,不要心不在焉地杵在这儿。”叶倾淡淡的说着,从放置书本的提包里拿出书本,兀自翻阅着。

  实则她的想很乱,根本就不知道眼皮下的宇是什么意思,当她决定不再继续被动的时候,他惊人的举动每每打破了她准备对他采取的措施。

  马上他该以怎样的态度面对他呢?

  “哇……”

  “来了,来了……”

  “哎呀,怎么那个“爱美丽”小姐还跟着他啊!昨天不是来过了吗?真是的!……”

  “就是啊!也不看看自己都什么年纪了,还肖想那个帅哥!老变态!”

  这是女性同盟一致的呼声和对老巫婆“爱美丽”的讨伐声,当然如们只敢窃窃私语,相互传达各自的不满和厌恶,以此同仇敌忾。

  “哟!知道他吗?我告诉你们,他就是这次MONZA车赛的第二名!虽然只是第二,不过据我推测他的实力与位居第一的天神迈克尔一希尔不相上下,是一匹突然出现的黑马。”亚历山大一副与有荣焉的对其他的男性说着,就像本尊是他一样。

  “怯,这谁不知道,我昨天一眼过去就知道了,还用得着你说。”稚各布不以为然的撇撇嘴,谁不知道他是谁啊!身为意大利人,MONZA车赛人人去看,但凡去看过的,都见过这个新星人物。

  “你…… ”亚历山大自是一阵气恼,雅各布布不留情面的讽刺了他一顿。

  他怒瞪双眸,眉毛直竖,叶倾悄悄瞟去,当真是脸红脖子粗。可即使这样,他也装不出凶神恶煞,反而很是滑稽,那双小如绿豆的棕色眸子虽然使力瞪大了却还是逃不出绿豆的范畴,眉毛竖了跟没竖一样,因为只有少少几根……

  叶倾低下头,不忍再看那张让人想要狂笑喷饭的嘴脸。

  “那你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不知道就别再这儿逞能,多嘴的家伙。”

  亚历山大无地自容,偏偏又不想丧失他在人前的咸严,只能像那些街头恶霸落荒而逃时一样,说着“有种你给我等着!”一类的狠话。

  “唉唉,你们别吵了,有什么好吵的。”弗雷斯不耐烦地打断两人的对话。

  这两个人每每见面必要弄得面红耳赤,当然红的总是亚历山大,而雅各布总是喜欢打击他,让他颜面尽失。还好,亚历山大是典型的嘴上功夫硬,所以两人大多都走口舌之争没有发展到武力打斗。

  “啧!”两人冬自低头不语。


 第八十六章

  这时,一位五十多岁年纪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正是大名鼎鼎的“爱美丽”老教授。她微微有点谢顶,大概是为了考取美国斯坦福大学少女时期用功过度所致。满面皱纹,面皮松弛,似一位饱经风霜的乡村老妇。两眼为了究学生的小辫子而显得光亮有神,这也是唯一还能佩服的地方。试想,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能有如此炯炯有神的眼眸也不容易了!

  她步履矫健地步上讲台,自进来就面色不豫,依叶倾所见,她该是痛恨为什么路程会如此短暂,害的她和暗斯魅的独处这么早就阵亡了。

  瞪着那双厉目:“吵什么吵,没规矩了么!”

  哎,就不知道她有没有搞明白他们已经不是高中生了!

  底下顿时鸦雀无声。

  -_-#

  形势没人强,只能忍着,谁叫她握有生杀大权呢!

  “昨天只是草草地让大家见了这位新教授一面,今天再次郑重地来介绍一遍。”艾梅丽声势壮大地说完,转身即带着笑意地请暗斯魅上了讲台,态度谄媚又带着羞涩。

  -_-|||

  好恐怖的笑啊!

  叶倾浑牙一个机灵,硬生生地控制自己不摸皮肤上冒出的鸡皮疙瘩。

  暗斯魅上台,嘴一挑,邪气一笑:“各位,别的我也不多说,相信我们会在往后的相处中慢慢认识的。现在,你们就各自介绍一下大家吧,好让我能更深刻的了解大家,方便以后相处。”

  那笑魅惑众生,惹得下面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心神荡漾。

  叶倾冷眼睥睨着那个时不时朝这个方面瞟来的男人,她倒要看看他到底耍什么花样。

  “我先来。我叫丽莎,我最喜欢研究中国文学,也会说中文。我还檀长烧中国菜,所以谁娶我谁就有口服了!”顿了顿,莎莉暗示性地注视着暗魅,那眼神明明白白就是要暗斯魅知道那个娶她的人就是他。“而且,我还很喜欢赛车,也是个业余车手,对赛车可谓是了解的非带透彻哦!最后,我喜欢的男人……就如暗教授一样。”

  暗斯魅对外之称是暗少,丝毫没有透露他的名宇打算,所以别人都称他是暗少或暗教校、暗老师。

  丽莎一鼓作气地盯着暗斯魅说完,边说还撅着那丰厚红艳的双唇,不时得抛个媚眼,那电力十足的眼光差点把周围的人也给电晕了。

  哇靠!不愧是中文系的系花,这么简洁扼要,简直是字字珠玑,句句肺腑,完全抓住了暗斯魅透露的信息:会烧中国菜,会开赛车、连喜欢男人的类型都这么直白的告之了……

  彻底无语……

  暗斯魅绿眸盈盈闪亮,似阳光照射下的小溪,波光粼粼,绝美而妖艳,可惜那笑叶倾怎么看都像似为达眼底,知识讥诮地望着台下人的丑态百出。

  “希望有这个机会。”

  他抛下这句意味不明的话,便示意下一人接续。

  后面的介绍大致也是千篇一律,都是希望共度良宵啊、花前月下啊、携手今生啊,又或走由衷钦佩啊、车技一绝啊、明日之星啊、多才多艺啊等等、等等一系列赞美词。

  到了坐在后面的叶倾跟梅飞舞时已差不多是江郎才尽,没啥说得了,溢美之词都被说光了。也幸好她没必要拍马奉承他,不然还搞得词穷呢!

  “我叫叶倾,中文系五年级生。”

  说完,便欲坐下。

  暗斯魅笑意更甚,不过这次是真真实实地到了眼底,空有溢出的危险,就连嘴都不自觉的上翘45°:“哦?这就没了?”

  我顿住动作,重又站直,对视上他恶意的绿眸,“是,完了。”

  NND,故意找她茬。

  “没别的说得了?譬如喜欢什么东西?家里有什么人?”他不紧不慢的语气,让人听来完全是一种随意地问法,好比午餐后见过熟人随口抛出的“你吃饭没?”一样。

  这王八蛋!

  “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也没特别不喜欢的。”叶倾淡淡地模棱两可道,微低下可头,让人误以为是羞赧所致,不致怀疑到他们相互认识而赢的众人注目。

  “那家人呢?我听说中文系有人是已婚妈妈呢,就不知我们这位特别的叶同学的丈夫是何许人也……暗斯魅故意环视教室一圈,似笑非笑地言道。

  其实中文系已婚的有不少,国外结婚的人本来就早,所以在中文系中有结婚的人不奇怪,有孩乎就更不足为奇了。

  他知道了!

  这也不奇怪,他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啊!暗教授,我可不是已婚的哦!”丽莎心急地娇嚷着,就怕被暗斯魅误以为是那一类的死当女人。

  暗斯魅只微微一笑,叶倾从那眼里看到了分明的嘲意和厌恶,他仍是肆无忌惮盯视着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NND,分明是执意找她麻烦嘛。

  “我想这是私事,没有必要回答暗、教、授、吧!”叶倾恨得咬牙切齿,他到底让她至于何地啊!再这样问下去,她飞得成为老师的眼中钉、肉中刺不可,而且现在身上就有很多“火辣辣“的灼人视线了,她可不想成为班上女性公敌。

  “对啦,暗教授,她己经死会啦!连孩子都五岁啦!不过至今为止,我们还没见她配偶栏上的另一位。”萝莉是丽莎的朋友,都是世家小姐,她们臭味相投、知趣相合,且两人都长得不错,也搭得上美女的边。平时的她们就以取笑别人为乐,特别是相貌平凡家世一般的班上女生,别人也是忍着不发作。

  由于叶倾向来独来独住。社交活动也不参加,不碍着他们的道,再加上她是飞舞的朋友,她们也就不怎么找她麻烦,现今暗斯魅的关注明显让她们找着机会来好好“教育”她。

  “噗噗……”

  “哧哧……”

  似有若无的嗤笑声从教室的前方传出,有男有女,更甚至的连平时那些被她们两个欺负的女生都在暗处偷着乐。

  叶倾冷眼看着,不发一语。

  看看,这就是看客们的麻木,不管是不是受到欺负,当碰到共同的利益时,她们不会计较前仇旧恨,有志一同的来嘲笑或者暗自乐呵着他人的不幸。

  原来,欺负者和被欺负者并非筒单的错与对啊……

  麻木不仁的心是关键……

  “喂,你说什么!萝莉你不要太过分!叶倾的另一半有没有见到关你屁事啊,你在这儿瞎嚷嚷什么啊!还有你们……”

  “嘭”的一声,梅飞舞拍桌而起,冷眯着眼一个个指着暗处几个捂着嘴偷了乐还假装着同情的女同学,“你们笑什么笑,要笑就和那两个骚包光明正大的笑,暗地里偷着乐也不怕便歪嘴猪鼻。”

  “喂,梅飞舞,你说谁呢?谁歪嘴猪鼻啊!你倒是说呢!”一女的一听此话,气得立马不甘示弱的回击。

  那女的刚暗笑的最明显,所以她也很有“自知之明”立马反唇相讥,看她肩一直在一耸一耸的,看来刚乐得厉害现气得厉害,只因飞舞踩到了她的痛脚——歪嘴猪鼻。

  “你说呢?”梅飞舞全不当一回事的抱臂撇头,调转视线不去看那张面目可怖的尖酸嘴脸,真是有碍观瞻。

  她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会有“丑人多作怪”这个成语了。

  “你……”

  “说到骚的本事,我们可是要对你甘拜下风呢!也只有你才又本事一下勾住三个男人,我们哪有这手段啊!”丽莎假惺惺地掩嘴与那些女生相视一眼,做出她们彼此都心知肚明的模样。

  “丽莎你不要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啊!”梅飞舞神色不动地把问题扔回去,她知道丽莎一直很看重丹尼尔,偏偏丹尼尔总是不理他又和她玩得开,暗里还有追求的意思,这让她怎么容忍的了?所以她对飞舞也算恨得咬牙切齿,不过碍于飞舞的家世品貌都比她略高一筹,她找不到反击的机会,也就只能这样暗恨在心了。

  “丹尼尔怎么比的上我的暗教授?你要我就发方地留给你好了。”丽莎不在乎的摆手,表现出很不屑的样子。

  她可真是自以为是的彻底啊!

  暗斯魅还正身未明呢,就已经被她如此夸张的注册了商标,就不知道她得知他真正身份的时候,是否还能说得如此顺畅……

  “好了!你们以为这是你们的战场啊!这里是教室。是让你们学习的地方,不是让你们在这里闲话家常、无事生非的!都给我坐下上课。”艾梅丽终于发飙了。

  怯,大隐于市!终于发话了。

  “咳咳,我看大家也差不多都介绍完了,现在开始上课吧。首先,我们从整体构架上来解说一下……”暗斯魅说得不缓不慢,见势就收,有人劝止还省的他多费口舌呢!

  混蛋!

  叶倾恶狠狠地瞪他一眼,忍气吞声的坐下。

  “叶倾,你刚刚怎么不反驳的。”坐下后的飞舞想想还是怒气难平,看到她这个当事人都不做声,更是为她抱不平。

  她不吱声只是为了少惹麻烦上身,最重要的是不想让那个家伙看好戏,而她扮演小丑的角色娱乐他。

  伏暑日里,天燥热难耐,吹来的风都带着浓浓得热浪。

  “上课。”

  叶倾冷淡地答道,她现在的心情很恶劣郁闷,飞舞为她抱不平让她很威动,不过她还不想惹事上身,一个暗斯魅就够烦的了,如果再加上那别三姑六婆的宣传,她往后的日子不会好过,只怕还会惹来另外三个恶魔,那时就悔恨晚矣!

  之后的上课内容,叶倾再也没有心情在听课,直到下课铃响……


 第八十七章

  “叶倾,你马上去哪啊?”

  梅飞舞将疾步离开教室的叶倾拉住,嚷嚷着问她。干嘛是这么急啊,又没疯狗在后面追她。

  “干嘛?有什么事啊。”

  她可不想让那个混蛋逮到机会,现在不跑更待何时。

  “哎哎,没事不能和你说说话啊!”不满地撅嘴。亏她上课的时候还为她两肋插刀呢!

  “可以,可以,不过,我们能不能边走边说?我有事呢!”

  她是真的有事,今天是周五,下午宝就放学了,她想去接他放学再带他去吃好吃的。

  “什么事?”

  “接宝放学。”叶倾脚步不停,头也不回的向校门口走去。

  “啊?那我也去吧,反正今天也闲着没事做,丹尼尔他们三个今天下午要考试,没人陪我出去玩了,正好和你跟宝一道出去逛街上超市,咱们好好玩玩吃一顿大餐。”梅飞舞眉开眼笑地计划着下午即将到来的美好生话。

  -_-|||

  她垂每天都有三个骑士陪她逛来逛去,吃吃喝喝,日子别提多滋润了,现在说得都非洲难民没两样,难道他们三个还会饿着她不成?

  “那是吧,别让宝等急了。”

  “好。向我们的终极目标,出发!”梅飞舞挥舞着手臂,欢快地跳跃着一溜烟跑道了前方。

  汗!!!

  暗斯魅神色紧绷地站在门口,恍惚地盯视着那个熟悉的背影渐行渐远。

  她走这么急是因为怕见他吗?还是……为了那个孩子?

  “铃铃……”

  “铃铃……”

  伸手摸出手机,按下通话键。

  “龙,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顿了顿,过了片刻才再度传来龙熙澈那特有的温雅话语:“魅,希尔拉你到意大利比赛散心也应该有个时限吧。三大家族的事情这么多,你去散心也好几天了,好多事情积压着等你裁决呢,你打算什么时侯回来?”虽然不想打扰暗斯魅难得兴起的休假,但龙门和红门的文件堆积如山,他自己都忙不过来了怎么帮殇荡?邪也要帮着魅打理暗门的暗部和明里的生意,实在空不出手帮他,而殇……不提也罢。

  “……”

  “殇呢?他怎么不帮着你处理文件?”

  “……”

  龙熙澈一阵沉默,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暗斯魅。

  “他……他最近越发严重了。这几天都没怎么说话了,我想……他快到极限了。你知道的,失去倾儿……打击最重的是他!最先喜欢倾儿的他因为家族问题放弃了重逢后的追求,好不容易他的问题解决,却又为了我对倾儿的感情而再度放弃,默默在身后守护她。结果最后却是因为我们,倾儿被无辜波及……最心痛哀伤的是他,五年,已经是他坚持的极限。我感觉最近他越来越消沉了,他这些天时常去汉唐大世界去……”

  龙熙澈艰涩万分地述说这几天的红泽殇的点点滴滴,语气沉痛,不仅是为了日渐消沉颓废下去的红泽殇,更是因为这勾起了五年前惨痛的回忆。

  五年,倾儿已离开了他五年,现在想来,恍然如梦,一切都真是的昨天发生一般。他以为他已经从那段悲恸的梦中醒来,却不过时自欺欺人,不然他为什么要马不停蹄得不断工作来麻痹自己,只是为了不让自己有喘口气来回想过去……

  倾儿,你那么冷清,一定是一个天使,在天国自由自在的扑腾着翅膀飞翔,而他们这些曾经伤害你的人,死去的你再也不复记忆,而这,即使对他们最严重的惩罚!

  暗斯魅是不知如何回答龙熙澈,他找到叶倾,她没有死!她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的一个角落,只是他们不知道而已,五年前那噬人的猩红火焰并没有吞噬她,她还活得好好的,而且……生了他们的孩子。

  殇,那样的沉沦,是他不想看到他,相信当年不知为何如此做得他也一样,五年,他隐瞒了他们五年,更让你们伤心悲痛了那么久,即使每天看到你们那样,他始终沉默!

  他不知道为什么,可是,如果他说了这件事,那那个与他同生共死甚至是有着至亲血脉的他要如何自处?

  你们……是否会原谅他?

  不,想到那样的殇,暗斯魅知道疡绝不会,而龙……亦是!

  所以,他不能说……

  不能……

  暗斯魅的内心天人交战着,神色肃穆冷然。

  “澈,随他吧!反正那些文件并不一定有多重要,你们要不高兴或没时问,扔那也就是了。要真不得不处理,那就让下面的人去弄,三大家族不养废物!”

  薄唇紧抿,一丝不苟的失去了往日的邪气妖异,带着一丝冷酷和烦躁。

  内心深处的他正受着煎熬!

  他只是再找借口,再找推脱的借口!

  暗斯魅心知肚明,他不透露她的消息并非只是因为他,真正的原因是……他自私!

  对,就是自私,他只是为了自己,他欺瞒了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好兄弟!

  心中的恶魔在叫嚣,在作怪,为着那强烈的独占欲。

  “魅,你明明知道……除了日以继夜的工作能让我不去想……倾儿,不去、想那场令人疯狂的大火,我再也……再也……找不到办法……如果不那样,那么,今天那个颓废的人不会只是殇……还有我。”

  龙熙澈说得断断续续,这段话被他说了很久,很久,久到说这些话像似耗费了他全部的心神和气力,那么沉垂,那么悲伤,字里行间无不流露着一股深沉的哀鸣,那,是心失去伴侣的哀嚎……

  “……”

  “……”

  对不起!

  对不起!

  暗斯魅在心里一遍遍的重复着,他知道澈的心是多痛,多伤,可他不想再度分享小野猫了,小野猫只能是他的,从他们第一次相遇时,他就对自己发了誓。

  “澈……”

  “……”

  暗斯魅暗暗下了决心,硬起心肠:“我要在国外和希尔多呆些日子……放心,暗门的事宜暂时叫邪多担待吧,要是闲置着也没关系。你也不要让自已太累,我想……”暗斯魅停了停。魅惑众生的神情有丝飘渺清远,“她现在一定很快乐,你放心!”

  “是,她一定会在天国过自己想要的生话。”龙熙澈想到这,心情不再那么沉重。

  倾儿,只希望你能快乐,不管你在任何地方……

  “恩。挂了。”

  暗斯魅简短的说着。“啪”一声按下了结束键。

  沉淀了一下思绪,他再度拿起电话拨通了希尔的电话号码。

  “喂,暗少,最近跑到哪去了?连人影都找不到你。”话一通,迈克尔—希尔便噼里啪啦地抱怨着,语气里那个怨气啊,要换着不知道的人还要以为他是暗斯魅的妻子呢!

  迈克尔—希尔心里那个气啊,暗少那个家伙自那天餐厅事件发生后就跑得不见踪影,让他找都找不到寻仇的机会,真是shit!那家伙竟然在那天毒打了他一顿,他不找他报仇才怪呢!不就跟着他见了两个MM吗?虽然一个长得是满不错的,纤腰翘臀,身材火辣,他也没必要发那么大的火吧!

  “我的行踪没必要通知你。”

  暗斯魅冷淡地嗤笑。”

  “喂!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不就跟着你见个MM,不巧又迎来大批记者吗?你打了我,我还没报仇呢!你倒好,打了我还给我来一套,太不够哥们了吧!”

  那头的希尔大声嚷嚷着,一副岂有此理的语气。他不是把那些记者搞定了吗?他为了那事打了他也就算了,现在还跟他计较!

  真是……

  希尔恨得是那个牙痒痒啊!

  “希尔,我有事。今天打电话给你是有事要你做。”暗斯魅也不跟他多废话,直奔主题。他不会后悔打了他,更不会让他找他寻仇,只因——他该打!他以为他不知道他为什么问他身处何地吗?

  哼,让他找来报仇才有鬼呢!

  “哦……有事求我还那个语气啊,还不快说点好听让我高兴高兴。”“咳咳……最重要的是,你、在、那、里?”希尔咳了咳掩住差点因为幸灾乐祸而溢出的笑声,原来是有事相求啊!

  “我是吩咐,不是求你!”暗斯魅恼怒地说道,绿如清潭的眼眸染上几缕火气。

  “咳咳……什么?暗少,你不用这样吧!”希尔惊愕地嘟囔。

  他没见过这么霸道的,求人和打人都那样的独霸,真不知道那时的他怎么会交上他这么个朋友……

  -_-#

  虽然好处也很多啦……嘿嘿……

  “不要话费,记住,不管是谁打电话给你,你都要说我跟你在一起!再则,那天在餐厅的事情也不要说,特别是邪!否则……后果是什么,你应该知道吧。”暗斯魅不愠不火的道出威胁,当然他不会真把他怎么样,不多断几根肋骨就说不一定了,反正暗门的医术很好,在接上很方便,甚至于帮他重换个几根也非不可,只是那痛……可以想象。

  “恩……知道了。”

  希尔当然知道暗斯魅说得他们是谁,不过,为什么不能告诉他们三个?还特别指明是邪!这也太奇怪了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莫非跟她们有关……

  但,听到暗斯魅的威胁,他即使有再多的疑惑也没胆问了。

  他可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知道暗少的手段了啊!

  晕啊!想到就暗怕……

  “那就这样,记住我说得!”

  暗斯魅不动神色地安排着一切,即使他们总有一天会知道,但起码,不会是现在!

  叶倾,我一定要征服你的心!

  一个人!


 第八十八章

  悠闲的双休礼拜。

  午后,阳光明媚,一如意大利的夏天,热情而火热。

  天空蓝得仿佛透明,白云丝丝缕缕,忽悠忽游的在朗空下轻柔飘动,伴随着风的乐章,太阳将云层打得稀薄,透过稀薄的云层发散着璀璨的灼热光芒。白色的公寓被环绕在一片绿意之中,似暗夜中点点的星光,醒目突兀却意外的融合,相得益彰。

  透过向南的整片大落地窗,阳光直直的照射进来,温暖却不至燥热的让人厌烦,品质精良昂贵的玻璃很好的阻隔了阳光的炽烈却保留了它的温暖,四季如春。

  琉璃般的阳光。

  安静祥和的下午。

  “砰砰砰……”

  “咚咚咚……”

  “吱吱吱……”

  不绝于耳的刺耳声响从对门的公寓传出,静谧的氛围被倏然而起的噪音破坏的丁点不剩。

  “很吵。”

  正在午睡的叶倾被这阵噪音吵得实在睡不着,她蹙了蹙眉,睁开双眸,不得不放弃继续睡下去的计划。

  隔壁在搞什么鬼?

  虽然在XX高级公寓住了五年之久,不过对门的邻居是谁,叶倾却并不清楚。现在的速食社会,人人都忙忙碌碌,各家都住小区公寓,邻里之间很少有相互的交集,世人的冷漠。

  这幢高级公寓住的都可谓是有钱人,出入不是开法拉利就是宝马奔驰,很少像叶倾一样步行上下学,即使只有短短的几分钟。公寓的保全很好,环境优,自是房价昂贵,但是买房子的人并不一定住在这儿,像对门的邻居应该就是如此。

  叶倾猜想对门的人应该是邢种钱多得花不掉,干脆就多买高级住宅闲置着,等哪天想住这儿了就住个几天,要是一时不想来住那就让它荒着。

  五年来,要说一次没见到也不然,叶倾就有几次见过,不过汗颜的说,见了跟没见没两样,因为几次来的人都不一样,这也就说得通为什么她不清楚真正的邻居究竟是谁了。

  反正没交集,叶倾也就不在意对方是谁,只要不影响到她跟宝,别人谁来谁去都与她无关。

  可现在……

  刺耳的噪音仿佛即使隔着良好的隔音扳仍能听闻,那不时的震动也清楚地传达到叶倾的脚下,她不经怀疑对门是不是想要把房子拆了,重新来过。

  “老妈,好吵啊!”

  衣天宝揉着睡眼朦胧的双眸,嘟咕得抱怨着从他的卧房走了出来。

  他还想要睡午觉呢!

  “恩。宝被吵醒了吗?”叶倾向宝招招手,让他去她坐着的沙发上。

  这组米色的超大沙发组合是叶倾和宝专门去挑选的,一张长形的大沙发,可以坐六七个人躺三个人,很大很舒服。两边是造型可爱的单人座沙发,人不仅可以窝在里面,还任意旋转方位。暖色系的家具一直走她的偏爱,在她想来,家就要温暖洋溢。

  衣天宝粉雕玉琢的小脸蛋上,泛着可爱迷人的红晕,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去咬上一口,白藕似的手臂细细小小,滑滑嫩嫩,如布丁般香暖糯软,现在的他没有了早熟的包裹,有的,只是五岁小孩应有的稚嫩可爱。见她招收示意,便依言蹬着两条小短腿慢吞吞地向叶倾走去。

  叶倾揉揉他因为睡觉而杂乱的柔软发丝,疼爱的抱起他。

  恩……

  叶倾抱起来有丝吃力,好重,宝又长大了。  

  “宝,你要变成小胖墩了,妈味都抱不动你了。”叶倾趁着衣天宝还不清醒之际,揶揄道。

  为什么呢?

  只因清醒的衣天宝比她更像大人,早熟的要命,试想平时都会依赖他的叶倾哪好意思开口?而且,宝那小大人样指不定会很严肃池对她说:老妈,你怎么比我还幼稚?

  如此,还是不要取笑他的好,叶倾很没骨气的在心里想到。

  “老妈,不要借机打趣我,是你自己瘦不长胖,不要把责任推到我的身上,要是你长壮点就不会出现此类问题了。”衣天宝想也不想的把原因推到她的身上,他已经醒了,在说他体重又没怎么增加,是老妈自己瘦,怎么吃也养不胖,不讹怪他。

  事实也是如此,叶倾唯一的优点大概即使吃不胖的体质,她的体重一直在一百斤左右,而她的个子却解禁一米七。

  “是是是,妈咪的错。”叶倾一脸认错的表情,仿佛她才是个小孩子。

  大多时候,她跟宝更像似亲人和朋或的相处,她宠溺着宝,而宝也纵容着她时不时的耍性子、照顾着她,他们都把彼此似若生命,只是她是明白的表示而宝是别扭的暗藏。

  她想,家人之间就是如此,彼此照顾,彼此关怀,相互包容,相互理解对方。

  “隔壁在干吗?这么大的动静?”衣天宝一脸疑惑地问着她,黑色的瞳眸映着叶倾的倒影,粉亮而有神。

  不知道他像谁?

  他们四个的性格和宝都格格不入,更不像自已。

  “不知道耶!要不,我们去问问。”叶倾狡猾一笑,宠溺地蹭蹭宝的额头,宛如要去做贼一般。

  “妈咪……”无力地拖长,不过是去看看,又不是去做贼偷东西,笑那么奸诈干嘛?而且,那表情很爆笑耶!衣天宝在心里止不住的笑意,不过脸上仍是一派自若的正径。

  “哎呀,探险嘛,探险!从没见过对门的真面目,这次看来可能是主人回来搞装修,我们就去探险,看看那个人是谁啦!”叶倾笑眯眯地抱着衣天宝向门口走去。

  “……”

  这次衣天宝没有说话,任由叶倾抱着她去“探险”。

  一出门,即看到右对面几米外常年不开的门户今天打开,好几个身着统一制服的意大利男子在进进出出,看那制服上标上的名称,原来意大利知名的意境公司。

  意境公司在意大利是响当当的大型公司,它兼具设计、筹划、装修等一系列服务,简而言之就是你只要把你想要的样式告诉他们,那么他们就会帮你搞定一切,且是包君满意,可想而知那价格是怎样的吓人。意境里面的任何一个成员绝不简单,所以请他们的一定是很有钱的有钱人。

  叶倾抱着宝慢悠悠地向相距七八米的斜对门走去,电梯间往来的意境工作人员好奇地看了几眼抱着宝的叶倾,这个女人是对门的吗?怎么来这里?不过……算了,说不定邻里之间认识。

  他们边忙着手里的工作,边偷偷地觑着那个抱小孩的女人。

  叶倾知道他们在看她,不过,那又怎样!

  她走到门前,向里张望一圈,恩,虽然还未完工,不过屋主看起来像是很有格调……意大利最顶尖的真皮沙发,色彩炫丽多姿的波斯地毯,波兰式的壁灯……

  “请问你找谁?”一个像是总负责人的意大利男人走过来询问,这个华人女子怎么在这儿探头探脑的?

  叶倾冷淡地看他一眼,“你是这里的负责人。”叶倾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地说道。

  “是……”男子越加疑惑,她怎么知道的?“请问你又什么事情?”

  叶倾明白他眼里的疑惑但他实在懒得解释。

  “你身上的制服和举止。”衣天宝好心地替冷漠的老妈告知。

  男子一愣,不时才尴尬地抓抓头发,他这才知道自已出了多大的丑,让一个年纪小了几倍的小孩子提醒他。

  “你不觉得影响别人的休息是很不礼貌的吗?”

  “影响休息?”

  叶倾翻翻白眼,她小心轻柔地放下抱了一会儿就觉得重的衣天宝,跟如此白目的人说话更累:“你们工作的噪音大得连隔音墙都消止不了,地扳也有丝颤动,而这、严重影响了我们美好的下午。”

  叶倾不客气地指出来此的目的。

  男子这次反映过来了,他不好意思地歉然一笑:“真得很抱歉,我知道噪音很大,不过我们也逼不得已,房主要求今天就要完成,所以我们只能超速赶工完成,造成不便多有得罪。”

  男子诚恳地低头道歉,意境的工作人员素质和涵养都是一流的,况且这本来就是们理亏在先。

  叶倾低头不语,她也不走咄咄逼人之人,他们有自己的难处,既然道了歉说明了理由,她也不会死盯着得理不饶人。

  “你确定是今晚?”

  “是,晚上肯定完工。”

  男乎肯定地点头。

  “希望各位能尽快,我不希望我的晚上都被诸位破坏掉。”叶倾语气疏冷地说道。

  男子目光一闪,虽然眼前的女人很是冷淡疏离,但从她肯好不迟疑地退让中,男子知道这个女人还是满明理的。

  他转头一声吆喝:“各位,加快速度,六点前一定要完工。”

  叶倾站着,俯下头看向衣天宝,淡淡地笑言:“宝,探险不成了,回去有太吵……走,陪妈咪出去逛逛。”

  衣天宝真想拍额头哀嚎,怎么老妈人前一副冷面冰山样,一眨眼就笑意盈盈的,莫非她练过变脸?

  “本来就不是探险,门都没进一步还探呢!”衣天宝不留情面地嘟囔着。

  “知道知道,啰嗦的小老头,走,妈咪陪你去书店,你不是说要买几本书吗?真好,现在有空了。“叶倾不以为意地牵起衣天宝的手,向最前方的电梯走去。

  真走一对奇怪的母子啊!


 第八十九章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那轮火红还在兀自做着狰扎,微露于地平线,渲染出一大片深浓的橘红。

  暮霞似锦。

  叶倾牵着衣天宝柔嫩的小手悠闲地散步回家,进公寓,搭电梯,到门口。

  对门果然没有声响了,看来是完工了,效率倒真是蛮快的。

  叶倾掏出钥匙,开门,两人进去,转身关门。

  临近傍晚,屋子里静悄悄的,有丝昏暗。

  她一开了总开关,屋内一片明亮。

  看看悬桂在客厅正中造型逗趣的流氓兔,蹙了蹙柳眉,不知不觉就快六点半了,她晚饭还没做呢。她迅捷得换好拖鞋走进厨房,利落地打开位于厨房的储物冰箱,随手拿出几样今天上午去买的新鲜蔬菜做起晚饭来,而衣天宝则是自动自发地淘好了米放进电饭煲里烧。

  厨房立时在锅铲声和抽油烟机声中热闹了起来。

  “啪啪啪啪……”

  门一阵响,有人在拍门。

  谁啊?门铃不用偏要拍门。

  “宝,去帮妈咪开开门。”叶倾忙着手里的动作,头也不回地说道。

  不会又是飞舞吧!

  “哦。”

  衣天宝放下手中看着的世界名著,从舒暖的沙发中起身去开门。

  肯定又是舞阿姨来了,他最近怎么这么闲啊!

  门一开,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映入眼帘。

  衣天宝冷冷地瞅着他,一言不发,他又来干什么?伤害老妈吗?

  哼!只要有他在,休想!

  那人似乎也感觉到了衣天宝散发出来的浓浓敌意和不悦气息,却没有一丝尴尬窘迫,仍是毫无所觉地慵懒倚着门框,一脸无赖地盯视着这个敢对他怒目而视的小男孩。

  呵,长得真像他。

  但,即使这样,又如何?

  他的决定谁也别想改变,即使可能是他的孩子……

  “宝,是不是又是飞舞啊!”叶倾在厨房询问着突然静谧的外间。

  “不是。”衣天宝面色不改,依旧平谈无波,冷冷地注视着那个慵懒的男人。

  哦……定力不错,气势够强,是个不错的人才。

  暗斯魅一个挑眉,如是想到。

  叶倾炒完锅里的菜,小心地盛出,这才洗洗手出来看看是什么人。

  手擦到一半,抬头看见来人的叶倾顿时怔愣住了,他怎么又来了?难道他就非要找她麻烦吗?

  “你又来干什么?”她口气不善地问道。

  暗斯魅不以为然地一笑:“来看看我的新邻居,顺便联络联络感情,吃个便饭。”

  眉一皱:“这里不是你家。”

  他竟然住到对面来了!

  这个死无赖!

  “我知道,所以我才要来见个面联络联络感情啊!”他赖皮地说道。

  叶倾注视着他,对于他的回答,不予任何的反应:“那你现在见也见过了,联络也联络过了,可以回你自己的家里去了吧!还有,你要联络感情,上下楼的其他房主应该会很乐意。”

  “我就只想联络我对门这一家。”顿了顿,暗斯魅邪气笑言:“我说了还要吃个便饭什么的,我想那样才算真正的联络吧。”

  ╭∩╮(︶︿︶)

  放屁!

  叶倾在心里暗骂着。

  “大叔,妈咪说的脸皮厚的好比城墙,宝一直很不明白,但今天的此刻,宝终于知道了。宝觉得这个词用在你身上非常贴切。”衣天宝直言不讳地嘲讽着暗斯魅。

  似乎是被衣天宝无情的直接伤到了自尊,暗斯魅邪魅的脸色有丝铁青变色。

  “你,想要被送去暗门吗?”

  暗门?衣天宝快速搜索着脑中的资料库。

  暗门,隐藏于暗处的一个庞大的黑道组织,作风神秘诡异,各种暗杀狙击黑道火拼都是它在调配,只要暗门一出门,无人能逃左方。暗门现今分为明暗两面,明面上是堂堂正正、势力强劲的暗门集团,三大家族之一,背景强大,政商界遍布与之结识的官员或总栽。现由暗门大少--暗斯魅掌管,而暗面,据说是由其弟暗斯邪执掌主持大局。

  而暗部既是暗门的暗面--只进难出的地方。

  这个男人到底跟暗门是什么关系?老妈怎么会跟暗门扯上关系?

  衣天宝若有所思得急速思考着这之间的关联。

  “你敢!”叶倾一听此言,当下一个跨步上前拦在宝的前面,狠狠地怒目而视那个混蛋。

  五年前,一个人为了她已经被他送去了那个地方,现在,她绝不再允许。

  “我要是真那样又怎样?”暗斯魅邪邪地挑衅,他就是不想有别的人动摇眼前女人,即使是一个孩子……他也要把他扫除。

  叶倾的脸色因为那狂烈的怒气变得青白而狰狞,她现在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十足得变态!

  变态!

  他既然以折磨她为乐,那她就顺应天意,成妖!

  瞪得极点的眼眶倏然一变,眯成了狭长魅惑的弯月形,嘴角一个上翘,媚态横生。

  那笑很是没心没肺,却偏偏透着致命地诱惑,让人在一个瞬间就陷入她亲自编织的情网中,无法自拔。

  挂着那个倾世之笑,她慢悠悠地走近那个怔愣中的暗斯魅,暖热暖昧的鼻息喷洒在他那白皙美型的耳廓上,吐气如兰地媚笑道:“暗大少,郢之轩的账,随倾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你现在倒又打起宝的主意。我实话告诉你吧,五年前,郢之轩不过是我为逃脱你们做得一场戏,不过,我现在还真后悔为什么没把那场戏真正的做到完……可惜了。”红唇轻轻一抿,眉峰微蹙,似真有遗憾地苦恼着,“暗斯魅,为了你能更明白地了解,我可以再说一遍:你是财大气粗、权力滔天、甚至可以说你已经只手遮天,不过……你最好记住:我的命是我的,谁也别想左右我!除非……他想要具尸体,那我也实在无话可说。但前提是,他要问问其他三个势力滔天的人愿不愿意。如果我向那三个人透露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我想,即使不能让你们反目成仇,最起码隔阂疏离肯定会有的……哦,对了,五年前从你们四个手中救出我又帮我掩藏的衣式……也不好对付吧!如果你还是执意如此,我想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跟‘你’……”叶倾故意停下话头,平静无波地笑看他一眼:“玉石俱焚!”

  那笑宛如那一夕之间绽放的血红曼陀罗,妖艳而魅惑,危险而致命。

  心里不知何滋味,暗斯魅眼色复杂,心绪凄迷,他知道她很认真,十足的认真,就如那天一般坚决决断。她为着那个小男孩两次威胁他,他--暗斯魅!

  她为了他要与他玉石俱焚!

  眼里的恨意那样分明,那么……让他沉重,心,一瞬间,很疲惫。

  他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要非她不可,难道征服也要伴随着无时无刻的痛苦吗?可是他不懂,真得不懂,他的心告诉他要征服她,那样她就只能属于他一个,可是现在……征服,真的对吗?如果不对,那父亲从小教育的真理又是什么?

  他说,要得到你想要的任何东西,那就要征服它,不管是什么,只要你够强大,什么都不是问题!

  可如今,他强大了,征服了,为什么,为什么心却如此痛?而这次又要花费几天来麻痹这个伤口?

  “郢之轩没死,我放了他。”暗斯魅似用完全身气力一般向衣天宝瞥去一眼,轻缓而沉重地低喃道:“我不会送他去的。”

  忽远忽近,他已经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声音会如此飘渺,听不真切。

  “最好如此,不送。”叶倾一声冷哼,冷冷说道。

  暗斯魅再望去一眼,快快得转身向门口走去,步伐吃力而迟缓,他的心伤的很重,被同一个女人伤了,还是有史以来的第二次。

  门嘭得一声,不轻不重地再度关上。

  衣天宝见暗斯魅受挫的离开,没有预想的大喜兴奋,反而是深浓的忧愁悲伤涌上心头。

  他这是怎么了?

  他欺负了老妈,活该被老妈教训!

  可是……

  可是……

  为什么他高兴不起来。

  “妈咪……”衣天宝抬头望向叶倾。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这样。

  “宝。”叶倾突然感到很无力,为什么他们要这样一直彼此伤害呢?

  为什么?

  为什么?

  “妈咪。”衣天宝懂事地上前紧抱住这个他发誓要保护一生的人--他的妈咪:时而冷清淡然,时而温柔迷糊,时而坚强怜人的妈咪。

  “宝,他……他可能是你的……你的……”话,如鲠在喉,她要如何说那个男人可能是你的爸比,要如何说刚刚那个想要把他送入那个暗无天日的暗部的人可能是他的爸比,如何说……如何……

  谁来告诉她?

  “老爸?”除了这个答案,他实在找不出更让人惊愕的答案。

  一个抖颤,她知道宝聪明早熟,却没想到他已是如此敏感聪慧,从他们短短的对话中寻出这个答案。

  “是……”叶倾艰涩低沉地吐出这个字眼。

  “我知道了。”衣天宝只这样答道,没有任何的高兴与愤怒,他很平静冷静,镇定自若的态度完全不是一个五岁小孩所能拥有。

  泪水突如其来地从眼眶里滚落,来得那么突然,又,那么……自然。

  “妈咪……不管过去怎样,将来又怎样,宝,永远是妈咪的儿子,宝一定会守护着妈咪,不离不弃。”为什么只是可能?过去他们之问怎样或者是她和他们之间怎样……她,永远是他的老妈,宠溺宝贝他的老妈!

  永远也不会改变!

  “宝……”

  你也永远是妈咪最爱的儿子,叶倾在心里一遍遍地说着。

 
 第九十章  沉沦

  阳光里。

  圆形水池中的喷泉持续向上喷散着,清透的水滴在空气中轻盈飞落。

  晶亮而璀璨。

  银色莲花飞速行驶进占地广袤的庄园,一路扬起几缕轻浅稀薄的淡淡烟尘。

  刺眼的光照下。

  颗粒清晰可见。

  空气随着飞驰的跑车似也显得急切。

  “嘭。”

  好大一声撞击,门被怒火波及发出一声刺耳声响。

  “嘭。”

  又一声,书房门撞到了墙壁上发出巨大的回响。

  “澈!魅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希尔那个家伙到底怎么搞得,散心要散几天啊!”暗斯邪打破一贯的冷酷重压一吼,此时的他目呲欲裂怒得特别狰狞,赤红的眼中布满一条条长牙舞爪的血丝。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去散心他不反对,但一去就靠近一个多月,这也太过分了。他到底知不知道暗门的事务是多么的繁杂而紧急啊!委托暗门的事情就已经够多的了,现在还得加上他闲置不管的,为了这他都不知道多少天没睡个安稳觉了。

  不行,他一定要找他回来。然后换他处理他去游玩散心,他都要被操的只差没过劳死了。

  龙熙澈轻微地皱皱眉,忍不住偷偷揉揉遭受噪音荼毒的耳朵。

  邪真是太失风度了。

  “不用这么大声,我不是聋子,听得见。”

  “我怎么小得下来!你知道我已经不记得我上次睡个好觉是什么时候了,我累得像狗似的,而他呢,他竟然毫无人性、没有血性的抛下这边的事务跟着希尔跑到意大利去!去就去吧,按说散散心也无可厚非,可你看看,这都几天了,散心也不是这么个散发啊!我耐心再好,也经不起他这么的折磨啊!”

  “魅前几天跟我通过电话了,他说还要过阵子才回来。他说如果事务真的太多就丢给下面那些人去做,不然要他们干吗。”龙熙澈复述着暗斯魅的大致意思,他的耳朵被邪轰得隐隐作痛。

  像是魂魄不济的夜游神,满脸倦意的暗斯邪暗恼地扒抓着那头依旧皓如白雪的银丝。丢给下面的人做?他以为这么好打发啊!要真如他说得那样,他们根本就不用去坐镇暗门,直接去游山玩水、踏歌五湖岂不妙哉?

  “澈,我不管他怎么说,总之你要联络到他,不然我也学他那样拍拍屁股走人,什么也不管了。暗门的兴旺也与我无关,我还乐得轻松自在。”暗斯魅不想多废话地说着,他这次是打定注意了,他——暗斯邪,决不做魅手下的免费劳工。

  “你跟我说有什么用,你干吗不自己去做他说。殇这几天很不好,我既要忙着照顾他又要帮他处理事务,哪有那美国时间跟你搞这个。你要真想罢工,你直接找他去。”

  文件被白玉十指快速地翻阅着,“唰唰唰”的纸张声不绝于耳,龙熙澈低着头,目不转睛地审批着堆积如山的龙门事务。

  “你以为我没联络他啊!我都要被他逼疯了,他把我的号码列入了黑名单,现在不管是打电话还是发短信都像石沉大海了无音讯了。我猜他是故意不接我电话的,不然怎么会处于忙音总是打不通。”暗斯邪说得咬牙切齿,却丝毫拿那个为了躲避他追捕而音讯全无的人没折。

  不会吧!

  龙熙澈很是瞠目结舌,魅怎么把邪列入黑名单了?可如果不是,又怎么说明他打的通他的电话,而邪打不通呢?

  龙熙澈正不解地思索着这明显不正常的一幕,魅为什么去了一趟意大利就变得这么诡异……

  这段时间,他在意大利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倏然,一个醉醺醺的人影踉踉跄跄、步态不稳地向书房慢慢走来。

  “殇,你今天怎么喝得这么醉?”龙熙澈抬眸凝视着那个明显醉醺醺的人步履蹒跚的走来。他知道殇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去汉唐大世界买醉,不过他从没今天这般失态过。

  “啊……”红泽殇醉眼朦胧地眯着眼睛望向声源处,却是雾茫茫的一切看不真切,无数模糊的影子在眼前旋转着、叫嚣着,搞得他头痛欲裂。

  “殇!”暗斯邪一个上前,扶住那个左摇右晃站都站不稳的红泽殇。他怎么搞成这样?黑色如缎的长发杂乱不堪,凌乱的披散在身后。额前的碎发向上飞翘着,一副几天都疏于打理的邋遢样子。幽蓝的眼眸虽仍是流露着忧郁之态,却不复往日的疏离漠然,而是醉朦朦的一片。美型的脸越发的瘦削 ,透着不正常的苍白,颊边却因酒醉而染上淡淡的红晕,媚态横生中带着惹怜的姿态。

  一近身就有一股刺鼻的酒气迎面而来,让暗斯邪忍不住蹙了蹙眉。

  红泽殇抬头努力张大那双醉眼朦胧的蓝眸,试图看清眼前之人是谁却是徒劳无功,只是模糊不清的发问:“你……是……你……嗝……你是……是……谁?”

  暗斯邪一阵恼火,怎么各个都这样!

  “红泽殇!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五年了,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会清醒?她已经死了,死了,你就算这样她也不会活过来的。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暗斯邪冷漠无情的朝着颓废的红泽殇大吼,为什么他们都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魅虽然仍是一贯的浪荡不羁找女人,但他知道现在的魅比以前更阴狠无情;而澈,整日就只知道埋首工作日夜操劳,借此妄图躲避一切,再也没有初时的优雅绝伦,殇则是最让人担心的一个,不哭不闹的他更加沉默寡言,甚至和他们三个都说不上几句话,看着他现在这个样子,暗斯邪知道他还将日复一日的沉沦下去,直到万劫不复。

  他私自放开她,到底……对不对……

  “不!她没死,没死!”红泽殇似突然被暗斯邪的话刺激到,疯狂地挥舞着双手嘶叫道,他在自我安慰着。

  不!

  他不承认!

  他决不承认她死了!

  他发过誓,他要守护她一生……可是结果呢?她就那样离开了他,在他那样伤害她之后,他明明看到了她的绝望,她的愤怒,结果……在她的最后,他带给她的只是……伤害!

  哈哈!

  这是惩罚!

  惩罚!

  灰飞烟灭……

  灰飞烟灭……

  她连死都让他们找不到尸骨,化为灰烬的她到死都带着他们带给她的痛……

  “她在这里,一直都在!不管是五年还是十年,她一直都在,永远在!”红泽殇步态不稳却仍是倔强地坚持着站立不动,他坚定得望着惊愕的暗斯邪,信誓旦旦地边说边指着他的胸口,那颗跳动的心脏所在。

  他不会承认,也不要清醒。

  他只要沉醉在他的世界,那么……一切都没有变,她还活在他的世界,只是,他再也触及不到她……作为惩罚!

  “殇……”暗斯邪看着眼前一脸决绝的红泽殇,再也说不出话。

  她确实没死。

  可是……他该怎么说……

  六年前的他确实想让她死,只因,他是——暗斯邪,暗门的掌权者。威胁到他的潜在因素要在它没有茁长之前……扼杀掉,而她,既是那个不安因素,甚至是……他们四个的,这是他在蓝斯门前看到她的第一直觉。而他的直觉,往往很准。

  一年后,时过境迁,他再以不复他的坚定,她的一颦一笑已完全占据了他的心,让他再也下不了手,只因动了心识了情的他再也不复一个杀手的资格——冷情冷心。

  于是,五年前,他设了一个局,一个既能让这个不安定因素离开又能不让自己心痛的绝妙好局。他瞒骗了澈,瞒骗了殇,甚至骗过了那个一向以奸诈狡猾著称的哥哥……

  而今,他怀疑,他是不是错得离谱……

  日夜的煎熬,良心的谴责,朋友的伤痛……

  他,还要不要坚持……

  “殇,她没死,没死,你不要太激动了。”龙熙澈疾步离开座椅,向那个已在崩溃边缘的红泽殇走去。他紧紧抓住红泽殇凌乱挥舞的双手,艰难万分把他禁锢在旁边的沙发上。

  “没死……没死……”红泽殇的蓝眸由先前的狂乱暴躁变得麻木空洞,龙熙澈的钳制让本就酒醉无力的他再也使不出一丝力气,只能无神地呆坐着沙发上,唯有嘴里仍在不断地嘟囔着没死这两字。

  “是,他没死,我知道。”龙熙澈满眼哀痛之色,他喃喃地说着,像似说给红泽殇听,又像似说服自己。

  “澈……”暗斯邪看着魂不守舍的两人,内心在煎熬,似烈火焚烧,似寒风刺骨,他……该怎么办?

  龙熙澈安抚下红泽殇,无力地转回身面对暗斯邪:“你也看到了,殇他越来越严重,我根本抽不出时间帮你……,魅……我猜这几年他也不好过……”龙熙澈只觉的神经一日比一日紧绷,不仅是为着那堆积的事务,更是那堆积的沉重感情。

  “暗门不会因为你们不工作就倒得,手下那么多能人异士,丢给他们就是了。”

  他们都知道:工作,只是麻痹的借口。

  “联络魅回来,过几天……我有重要的事要说。”暗斯邪神色复杂地望着龙熙澈,他……不能再那么残忍,对他们……或是他。

  五年,已到极限了吧!

  “什么意思?”龙熙澈直觉这件事不简单,他急切地追问着暗斯邪。

  “过几天你们就会知道。”几天,够了吧。

  暗斯邪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白色别墅,那个为了她而重新所建的地方……


 第九十一章 暗斯魅的转变

  变态跟踪狂。

  她遇到变态跟踪狂了。

  恐怖?

  尖叫?

  报警?

  现在的叶倾只想翻一个大大的白眼送给那个人--变态跟踪狂。

  “你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她真的要发疯了,他到底再发什么神经啊!

  “……”

  “喂,你到是说话啊!”这个家伙是不是有毛病啊?哦……让她想想,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病的?恩……好像是三天前,自那次被她痛骂一顿后,他就变成这样了,在她对他绝望之后。

  “……”

  “你哑吧啦还是聋了?听不到我的说话吗?”叶倾冷着脸,怒骂着。

  这么骂,换着平时他一定会怒火滔天却又邪气反讽得,他的自尊和骄傲肯定让他的真面目现形。

  “……”

  “喂!你到底在发什么疯啊!”叶倾想要尖叫,不过不是被吓得,而是被眼前之人气得。

  三天了,他跟了她三天,不管是上课还是去接宝再不然就是下课回家或者是去采买东西,总的而言就是,除了上厕所睡觉上课,他,无时无刻都跟着她。而现在大概整个富比克大学都为着这个现象轰动了!

  这几天不管是走在学校还是宝的幼稚园再或者是XX高级公寓,大概没几个人不侧目看她,哦,不!是他们。每个人都在窃窃私语,每个人都在暗地里指指点点,每认识或不认识她的人都在疑惑一个事。那就是,他到底是她的谁?而她又是他的谁?两人是什么不正当的关系?

  她要发狂了,试想这种情况,她不发狂才是怪事了。

  一个邪魅强势的人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不正常的变态跟踪狂,你能想象吗?不能!叶倾也不能,不信,但现实却不断地告诉她,这是事实,真真实实的事实,即使她根本就不想相信也不愿意相信,但,毫无办法的,现实摆在眼前。

  那个变态跟踪狂,没错,就是那个强势为主,邪魅为辅的暗斯魅,他不知道自那晚后是不是神经搭错线还是怎么的,一直跟着她!听清楚,是一直!你能想象吗?

  叶倾再次对自己回答:不能!决定不能!打死她也不能!

  “我没疯。”暗斯魅端着那张绝世容颜,淡淡地说了两个字。

  叶倾无力地抚额,谁能告诉她他到底在干吗?

  “那你干吗一直跟着我,还这样阴阳怪气的样子。”他原先不是很邪气吗?怎么现在这幅模样?还任我打骂?不要怀疑,怒及的叶倾在这几天没少骂过暗斯魅,有时怒及攻心的她甚至还动手打过他,当然,打得不重。她还没到肆意妄为的地步,不过,她怀疑现在这个家伙若是被她拿东西砸也不会还手。

  而这,却更让叶倾胆战心惊啊!

  他不是真的吃错药,神经混乱了吧。

  “……”暗斯魅若有所思的低下头,沉默不语,他也奇怪自己的忍耐为什么会这么好。那晚的他只想通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再也不想让心如此的钝痛,但他又不想离开这个让他的心如此痛苦的女人,所以,他就按照自己的心意天天跟着她,不离左右。

  他也知道,这样的他根本不是原来的他,但是隐约明白自己心的他却不知道如何做才能眼前之人接受他,金钱攻势?鲜花攻势?还是强势掠夺?这些做法都只会让她离他越来越远,而他的心也越来越痛,越来越麻烦,而他不想这样。

  一向强势了掠夺惯了的他,毫无解决之法来改变他们之间的剑弩拔张,只能用这个最烂的招数先应付着,等他想出一个切实能改变他们相处模式的办法在说。至于那些异样的眼光还是令人不爽的讥讽,他会让人把他们教育的再也笑不出来,说不出来。

  “啊……别跟着我,我不会原谅你的。”难道他想以这样的方式让他原谅他?哼!别以为他这么让她任打任骂,就可让她既往不咎,一笔勾销。即使欺负这个一直欺负她的男人让她很爽,但她才不会那么轻易就原谅他之前做得一切。

  “我没要你原谅。”他是没要她原谅,他只是想让他的心不再像之前那般痛不欲生。

  “你!那你跟着我干吗?”叶倾只差没被他冒出的这句话气到吐血,这个家伙竟然毫无悔改之心,还在她面前大言不惭地说这种话!既然这样,他那么一直跟着她?饶是叶倾在冷漠淡然,她也会被暗斯魅这几天的行为搞得丧失理智。

  “没有为什么,就是想跟着。”他,暗斯魅,才不会告诉这个女人她有让他心如刀绞的本事呢!

  “啪”

  叶倾听听到自己的神经因他的突然其来的改变和让人吐血的话语应声而断裂,她真的忍耐到了极点!

  受够了。

  “神经病!不可理喻。”

  她很不想骂人的,但他每次都让她想要发飙。

  叶倾一扭身就向前没命的疾奔,她才不想跟这个阴睛不定、性格不明的家伙在一起呢!一刻也不想!

  实则有丝落荒而逃的窘迫,她是典型吃软不吃硬的人啊,要是暗斯魅一如既往的强势自大,她也许就真的会再次远离他,不管是不是逃得了,可他现在这样,紧迫盯人却又任打任骂,她实在不知道怎么来与他相处,只能远远躲避。

  哎!

  女人,就是这样。容不得男人对你的纵容,否则就会迷失自我,特别还是这个一贯强势妄为、邪魅妖异的暗斯魅……

  “呼呼”的风声在耳际呼啸而过,吹起她那及肩的秀发。

  道劲的枝桠缠绕着,生长着,翠绿欲滴的梧桐叶在风中婆娑作响。

  夏日里。

  林荫道上,点点光斑,一个身影拔足狂奔,而身后跟着一个悠闲紧追的身影。

  天还是一味的蓝,清澈透底的纯净颜色,似那最璀璨的琉璃,就如那男子嘴角的悄无声息上翘的幅度。


 第九十二章 真相大白

  一个礼拜之后

  白色别墅。

  客厅内,四大公子再次齐聚一堂,气氛有丝沉闷,空气很是窒息。

  “好了,邪,说吧。兴师动众地让澈把我从意大利叫回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暗斯魅斜靠着沙发背,慵懒而悠闲,他不动神色地眯着眼假寐,掩盖眼底的一丝疲惫。他昨天半夜才从意大利搭私人班机飞来这里,休息不到四个小时,澈又一大早把他叫道了客厅说邪有事要商量。

  他当然猜得到邪要说得是什么事情,但即使如此,现在这种情况他也不得不伺机而动,否则……他能够想象澈他们知道他没告知他们他已经找到小野猫的滔天怒火。

  “魅,为什么你会在意大利这么久?”暗斯邪暗中不动,他很怀疑魅为什么会滞留意大利这么长时间,而巧的是,她就在意大利。

  难道魅知道她没死!所以假借希尔之手秘密去了意大利找她,那照这样推算,他应该找到她了吧。

  “哦,希尔让我在他家里做做客,又带我去周边的城市散了散心。”暗斯魅不紧不慢地撒着慌,一脸的漫不经心状,就如在谈论今天天气好不好一样,沉稳而镇定地口吻跟本让人无法辨别他说得似真似假。

  “……”

  眸光一闪,黑曜石般的眼眸更形幽深难测。暗斯邪当然知道暗斯魅说得话明显是敷衍,但那又如何,现在摆在他面前的难题是:他怎么告诉其他两个兄弟叶倾没死。

  “邪,不要故弄玄虚,有什么话就快说。”红泽殇不丝不耐,他莫名的感到烦躁不安。邪将要说的事情让他的心开始焦躁……

  “殇,不要急。邪,你也不要再卖关子了,我们是兄弟有什么不可以说得?有话就直说吧。”龙熙澈温温一笑,安抚红泽殇的焦躁,他让殇有耐心的等待但他自己的心是否如他表面那般云淡风轻呢?

  “五年前,叶倾……”暗斯邪顿了顿,内心仍在犹疑这件事到底该不该说。

  “倾儿?邪,你什么意思?你到底要告诉我们什么?”龙熙澈在听到叶倾这两个记忆深刻的字眼时再也无法无动于衷、平静无波,果然是倾儿的事情,怪不得他自那天邪说要招集他们四个公布事情时,他的心就开始悸动,原来真的是倾儿。

  他一个跨步,来到暗斯邪的眼前,激动不已的他拼命想要抑制浑身起的颤栗,但颤抖的身躯,抖动的唇瓣再在说明他内心的汹涌澎湃。

  呼吸在这一郂也变得小心翼翼。

  客厅里静静的、静静的,静得只甚彼此间的鼻息音,别墅外的虫鸣鸟叫声越加清晰,连风拂过的呼呼声似也一清二楚。

  “快说。”红泽殇言简意赅地吩咐道,他紧紧地盯视着暗斯邪黑曜石般的眼眸,似要看到他的内心深处。

  他为什么这么说?难道倾真的没死?可是他又怎么会知道?

  思绪百转千回,红泽殇已经分不清心中是何滋味。

  死就死吧?即使他们不原谅他,那也是他自找的。

  “五年前,她没死,是我通知衣式的人来救她的,监视系统、警报系统都是我暗中做得手脚,他们把人救走后,我又把画面调到先前的画面,然后……放了一把火。”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不怀疑叶倾没死的原因,只因为他这个内贼,否则外人根本就不可能找得到他们在各处装置的针孔摄像头。

  “你……你……”龙熙澈悲喜交加,看着眼前的暗斯邪他不知是骂他还是揍他,他让他们平白无故的煎熬了五年。五年啊……他们错过了她五年……若他一直不说,他们还有多少个五年可以任他蹉跎……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心在狂吼斯狞,但却吐不出一句。

  “恩……”暗斯邪重重的闷哼一声。

  他的下颌被红泽殇狠狠、狠狠地揍了一拳,疼痛让他忍不住蹙紧了眉头。

  打得还真重啊!

  不过,这是他活该,怪不得殇。

  龙熙澈不紧不慢地重新落卒,优雅地掏掏耳朵,作出一副洗耳恭听状。

  他很愤怒,不可否认,但是多年的兄弟情谊,要他就此事和他们分道扬镳,他仍是做不到啊……

  五年后的这天,一切,真相大白。


 第九十三章 打架事件

  过了两天了,他都反常的没有再出现在她的眼前,她真的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一会儿变态的一直跟着她形影不离,一会儿又消失的无影无踪连经济课让艾梅丽来代上,搞得自己这两天整天疑神疑鬼的,差点没精神错乱。

  “叶倾……叶倾……”梅飞舞见拍了几次没反应,干脆朝发呆中的她放声大吼。

  “啊?”叶倾回过神来,扭头无声的问她什么事。

  “喂喂,你最近怎么了?老是心神不宁的。”梅飞舞微皱了皱那两道柳叶眉,疑惑地问着,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担心。自从前一个礼拜,她和那个帅哥,哦……暗斯魅,她早已从叶倾的嘴里知晓了他的名字,他们两个一跟一跑后,叶倾就变得怪怪的,这两天魂不守舍的更加严重,他们之间果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哼哼,叶倾竟然连她都没有坦白从宽。

  “哦,没什么,可能最近睡眠不足,精神不好。”这么敷衍的话语,换谁都不会相信的,但她又能怎么说难道告诉飞舞在思考那个男人到底再发什么颠吗?

  梅飞舞摆明了不信,她还欲再问什么但电话铃声打断了她们的对话,叶倾拿起电话接听:“喂,你好。”

  “请问是叶小姐吗?”一个有丝熟悉却又陌生的女音响起。

  “是的。”是谁呢?这个人的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不过一时还真想不起了。

  “我是蓝山幼儿园的老师啊,伊丽莎白,叶小姐应该见过我的。”对方很是礼貌的说道。

  “哦,是伊丽莎白老师啊,宝发生什么事了吗?”终于想起她是谁的叶倾心急如焚地问道。

  伊丽莎白是宝的幼儿班老师,叶倾有时去接宝回家的时候见她几次,她突然打电话来肯定是宝出了什么事。

  “你的儿子衣天宝跟别人打架,我想请叶小姐来学校一趟。”对方有丝地说道,口气不再和善。

  “好的,我知道了,我马上来。”宝虽然很早熟但他从小到大从没都很乖没跟 别的小朋友打过架,也没让她担过心,这次怎么突然会跟人打架?叶倾急冲冲得收拾课本,把书塞进包包里。

  “飞舞,帮我请个假,我有急事要离开。”

  “哎,怎么啦?突然这么急急忙忙的。”梅飞舞也似感染了叶倾的紧张,慌忙地拉住叶倾。她这是怎么了?刚刚还在发呆现在又这么火烧眉毛的。

  “宝跟别人打架,他们老师让我去一趟,我不多说了,走了。”叶倾急冲冲地说完,就向教室门外冲去。

  “什么?宝打架?我也要去看看。”梅飞舞也想要收拾东西走人,实际上除了担心宝还有一点就是不想见到那个最近老是喜欢找她们两个茬的老太婆。

  叶倾要是走了,她不是孤军奋战?

  才不要!

  “你走了谁请假啊!”叶倾无可奈何地问着那个从后紧追而上的女人。

  “管它呢,反正她只是代课,经济课又不要她打分,期末的时候叫那个暗大少放我们一马不就好了。”梅飞舞嬉皮笑脸地打着小九九,嘿嘿,既然他们两个认识干嘛不好好利用这个资源。

  “晕!”

  她才不要去求那个家伙帮忙呢!

  哎,现在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快点走啦。”

  “遵命。”说完两人就一阵风似的向前跑去。

  叶倾和梅飞舞以最快的速度飞奔到蓝山幼儿园,再问明老师的办公室在哪后,两人又一路马不停蹄的向办公室冲去。

  “你好,我是叶倾。”叶倾气喘吁吁地跑进了敞开的教师办公室。

  一个年轻的女教师起身,“你好,叶小姐。”

  叶倾和梅飞舞走到伊丽莎白的面前:“请问伊丽莎白教师,我家宝怎么了?”

  “是啊,我干儿子怎么了?”梅飞舞也焦急地询问。

  “两位请坐。”

  伊丽莎白点点头,示意她们坐在她对面的别的教师的办公椅上。

  叶倾虽然心里万分焦急,但她强忍着,礼貌地拉着同时一脸焦急的梅飞舞坐下。

  伊丽莎白仍是安然自若,她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号,“喂,是格雷老师吗?很抱歉打扰你上课,我想叫两个孩子来趟办公室。”

  “恩恩,对对,就是衣天宝和冷无情。”

  “是是,麻烦了。”

  “恩恩,打扰了。”

  “啪”一声,伊丽莎白挂断了电话。

  “他们马上就来了。”伊丽莎白优雅地喝了口水。

  “哦。”叶倾和梅飞舞对视一眼,只能两相无言的耐心等待。

  顷刻,两个小小的身影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宝,你有没有事?”叶倾一个疾步上前,上下检视着衣天宝的全身,看看他有没有受伤。

  “妈咪,没事。”看到叶倾如此紧张,请天宝也有丝愧疚。

  “宝,你妈咪很担心你呢。”梅飞舞也站起来到衣天宝的面前。

  “对不起,舞姨,也让你担心了。”衣天宝头垂的更低。

  “好啦好啦,没事就好。”梅飞舞蹲下身拍拍一脸歉意的宝,示意他不要自责。

  “他是没事,可那个被他打上的小朋友可有事了。听说他还在医院昏迷着呢!”伊丽莎白刻薄的讽刺着,她知道这个叶小姐好像是单身妈妈,生得儿子虽然聪明却是没有教养,这不,把人家孩子都打到住院了,现在大人到好那个打伤的孩子不关心到反而只关心自己的孩子。

  “住院?昏迷?这么严重。”叶倾惊讶不已,连伊丽莎白的嘲讽也不关心了,她现在最在意的是宝为什么打那个孩子,还把他打得那么重?

  “宝,为什么要打他?”叶倾没有怒气,只是温柔的抚抚衣天宝柔软的发丝,耐心问明原因。她不喜欢像别的家长那般一听自己的小孩把别人打到住院就二话不说上前一顿毒打,或是一顿狠骂。只因她相信她的宝不会无缘无故的打人,即使他真的不好打了人,也是她的错。

  “他是浑蛋。”请天宝狠狠地骂道。

  “衣天宝,你竟然还不知悔改。”伊丽莎白一听这话,当即气得只差没从椅子上跳起来,指着衣天宝的鼻子狠狠教育一顿。

  “我没错!为什么要改?”衣天宝倔强地抬着头,不服输的嘴硬道。

  “你……你……”伊丽莎白气得跳脚,要不是碍于家长在,她早就上前好好教训他一顿了。

  “宝,别这样。”一直跟在他身后默不作声的冷无情喃喃地说道。

  衣天宝扭头看看那个扯着自己衣服的小男孩,不吭声。

  “叶小姐,你真是教育了一个好儿子。”伊丽莎白阴阳怪气地讽刺。

  叶倾冷冷地看向那个女人,呵,她从没发现这个人民教师竟是这幅可怖的嘴脸。

  “伊丽莎白教师,我想你作为一个老师,首先应该不感情用事,你还没查明事件原因,就因为我儿子把那个小孩打得住进了医院,就在这而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一个小孩,我想你也太不理智了吧。”

  叶倾淡淡的说着,冷肃着一张脸。

  她相信她的宝不会无故打人,如果真是的宝不对,她一定是亲自上门向那家家长道歉。

  “叶小姐,前因后果我了解到非常清楚。衣天宝无故打人,致使霍斯尼小朋友进了医院,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难道我还能捏造不成?”伊丽莎白斜挑着眼,义正言辞地冷言着。

  霍斯尼可是意大利大家族霍斯集团的接班人呢,现在他受了伤,霍斯集团岂会善罢甘休?她要是不好好惩戒这两个小孩,她也吃不了兜着走。

  “哦?”叶倾不置可否地哼道。

  “妈咪,是那个霍斯尼老是找我和无情的麻烦,我先前一直忍着没想到他今天又来找我麻烦。他不仅欺负我的好朋友无情,更过分的是他有辱骂妈咪。宝可以容忍他骂宝是个没爸爸的小孩,但宝绝不容许他骂妈咪,绝不原谅。结果宝就和他打起来了,后来宝一不小心一拳打到了他的头,他就昏过去了。”衣天宝一脸愤愤地拽着小拳头,咬牙切齿地回忆着那让他怒火三丈的话语。

  她就知道她的宝不会无故打人,虽然为了她把那个叫霍斯尼的小朋友打得比较重。

  叶倾一把搂住她,紧紧的,紧紧的,她知道那个小朋友说得话只怕没这么简单,不然宝也不会丧失理智和他打架。有时,小孩子说得话更加伤人。

  “伊丽莎白教师,你也听到了,是那个叫霍斯尼的小朋友先挑起的事端,虽然宝打得是如此严重是不对,但我想错得也不仅是他,你单挑他一人的毛病未免有失公道吧。”

  “是啊,你怎么能把责任全推到他们两个小孩子身上去啊。”梅飞舞也愤愤不平的叫着屈。

  “那也是他的错,出手不分轻重,都把人打的昏迷了,他们家长那边还在向我闹呢。”伊丽莎白见如此,只得搬出最后王牌。

  “宝,他是什么身份?”看那女人那样,在加上蓝山幼儿园是一所贵族幼儿园,里面的小孩都是富绅名流之后,身份定是不简单。

  “意大利首席龙头霍斯集团的继承人。”衣天宝想也不想的流利说出,那个仗势欺人的浑蛋天天挂着这个名号欺负其他的小朋友,他不熟才怪,耳朵都要被他天天啰嗦的长茧了。

  “噢。”叶倾了然的瞟了伊丽莎白一眼。原来是闲她没有靠山,才这般欺负他们啊。

  “哼。”梅飞舞也是无言的冷哼一声。

  “我告诉你们,不管怎么样,衣天宝是惩罚定了。我明天会上报校长室,你就领着你的好儿子让他回家好好想想到底错在哪里。”伊丽莎白有恃无恐地打发叶倾一行人。反正他们是处罚定了,不然她没法跟霍斯集团交待。

  “那好。宝,我们走,这样的学校你们求我们也不会再来。”叶倾冷冷地睇了伊丽莎白一眼,抱起他就离开。

  “那无情怎么办?”衣天宝望望那个至始至终都不安无措的冷无情。

  叶倾低头注视着那个还是呆呆站在那,像小鹿斑比无措的小男孩。

  “你叫无情是吗?”叶倾微低头,温柔的笑望着冷无情。

  “是,啊姨。”冷无情慌乱地看了一眼叶倾,马上又胆小地低下头。

  “愿意跟阿姨走吗?”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在这,指不定被那个无良的女人责骂呢!还是先一同把他领回家,再通知他的父母吧。

  “恩……”冷无情小小声地应着,声如蚊呐,要是不仔细听还真不知道呢。

  “飞舞,你抱他,我们走吧。”叶倾叫着身后的梅飞舞。

  哎,这小家伙怎么比宝还轻啊!他到底有没有吃饭啊?

  算了,轻点反而好,不然非重死她不可。

  等出了办公室,梅飞舞赶紧问道:“叶倾,她明摆着要你们承担责任,还想开除宝和这个小家伙,你这么一走了之是不是有办法好好教训那个女人啊?”

  办法吗?

  是有。只要让暗斯魅他出一下面,事情好解决的很,不过……有没有这个必要呢?

  “阿姨,伊丽莎白老师要开除我们吗?那怎么办?我不想被开除。”冷无情焦急地问道,听到可能要被开除他很担心。如果他被开除,妈咪肯定又要不高兴了,而只要她一不高兴他就得遭殃。

  “放心,阿姨不会让你被开除的。”走在前面的叶倾回头温柔一笑,心里下了决定。

  “啊?叶倾你有什么办法?”能与鼎鼎有名的霍期集团对横的人,肯定不是简单的物。会是那个暗期魅吗?梅飞舞兴奋地想着。

  “回去再说。”叶倾淡淡地回道。

  两个大人,两个小孩,四人一路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蓝山幼儿园。


 第九十四章 冷无情

  晴空万里。

  碧海蓝天。

  耀眼璀璨的午后阳光挥洒而下。

  高空下。

  一架私人航天飞机划破天际,快速飞行着。朵朵白云在机身边飘浮着,游移着。天空透明而清澈,有如一片汪洋,广袤的无边无际。

  机舱里,红泽殇慢慢地摊开手中的资料,缓慢中透着急切和激动。“我终于要见到你了。”红泽殇轻柔地低喃着,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激动。

  五年了,她离开了五年,在知道她没有死时他是怎样的激动啊!即恐惧这个消息又期盼着这个消息,终于,他打开那份资料,仿佛那份资料上的一切就是她般。

  失去的五年,一点一滴,他都要补全。

  她有了孩子——衣天宝,粉嫩嫩的皮肤,短短的四肢,俊帅迷人的五官,那是他们和她的孩子啊!

  “怎么没人在啊?”叶倾抱着衣天宝回到了XX高级公寓,但她却没有直接开门回家,而是去按了对面的门铃。

  “啊,你说谁?叶倾,你认识这家公寓的主人啊。”梅飞舞放下一直抱着的冷无情,捶了捶酸疼的手臂。

  哎,好累,虽然蓝山幼儿园离叶倾的公寓不远,但是她这个从小娇生惯养,从没做过重活的千金大小姐抱着一个小孩走了这么久还是很累啊!呃……要是丹尼尔他们在就好了……

  “没什么……”

  没人啊……会去哪呢?偏偏在有事找他的时候人不在,这下可怎么办?宝不去蓝山没关系,可那个小男孩……叶倾扭头看看那个显然仍是惴惴不安的小男孩,再瞥瞥眼前紧闭的公寓大门。到底要不要为此打电话给他,让他出面帮她解决一下此事呢?叶倾又陷入了两难境地。

  “叶倾,你到底怎么了,这里住着什么了不起的人吗?”梅飞舞见叶倾一脸犹疑为难之态,忍不住问出心中疑惑。

  找她的了解,叶倾大概除了她和那个身份神秘的暗斯魅,她在意大利根本就没什么熟识的人,更何况是对门那个终年也见不到人的邻居。可现在,叶倾竟然一回公寓就来按对面的门铃,可见这个人的身份必能帮她解决此事,但……从没听过叶倾认识对面的邻居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梅飞舞脑子都要想得打结了,偏偏那个当事人连只言片语都没对她透露分毫。

  “我们先回去吧,晚点再说。”叶倾也不多言,只淡淡的转身开门回了家。

  她知道飞舞满腹疑问,也许,在某一个恰当时机,她应该说明一切了。

  “噢……”梅飞舞一脸地懊恨无可奈何,不过,叶倾就是那样的人,她不想说或是不想做的事情,谁逼都没用。

  “随意坐,宝,帮妈咪招呼好你的好朋友哦。”叶倾开了门,招呼着身后的一大一小。

  “好的,老妈。”衣天宝一回到家就露出本性,直接以“老妈”招呼。

  衣天宝不急不慢的进了厨房开始忙乎着招待客人的用品。

  “你叫冷无情?”叶倾温柔地问那个呆呆站着的小男孩。

  冷无情自进来就显得很是局促不安,据境地他只是默然无声的玩弄着他的衣角。倏然听到叶倾的问话,呆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恩。”声音微嫩,低得要是不仔细听还以为他没回答呢。

  叶倾释然一笑,提步上前,一把拉住了那个小小的手掌:“在阿姨家不需要如此拘束紧张,阿姨又不是老虎。”叶倾笑眼眯眯地揶揄道,难得的没有了疏离和冷淡。

  记得生下宝时也很不知所措,担心冷漠疏离的自己难以和宝沟通,但其实母爱是油然而生的,根本就如此过多的操心,温柔以待,像母子、像朋友、像亲人、那么,一切都是那么简单。

  “恩。”本因不习惯与人接触而欲挣脱的小手停止了动作,任由眼前的女子牵着。这个阿姨好温柔啊,虽然没有妈咪那么漂亮,但是那眼底的温柔是那么让他想要拥有。

  “无情,过来坐啊,在我家不要害怕啦。”衣天宝从厨房拿了食物出来,招呼着冷无情去坐沙发。

  冷无情眨了眨眼,又看了看笑着看他的叶倾,这才放开自己。

  “哦,对了,宝,你的好朋友住在哪啊?妈咪要通知一下他的父母,不然他们会担心的。”叶倾抚额一想,突然间想到这个严重的问题。私自把冷无情接走,那个伊丽莎白应该会打电话通知他的家长,现在说不定就很着急呢!

  冷无情闻言顿了顿,停止了接衣天宝给他零食的动作。

  “老妈!无情……他父母根本就不管他,他们除了让他吃穿住不愁,其余的都不关心,所以那个伊丽莎白也打了电话给他父母,却……没人去。所以,无情回不回去只有从小照顾他的祥奶奶关心。”衣天宝放下手中的零食,一脸忿恨状,但他又能怎么样呢?他好庆幸,虽然他从小到大只有老妈,可是,老妈却给了他所有的爱;而无情有父母,却跟没有父母一样。

  是吗?叶倾无声地望着那个低头沉默的小男孩,现在的他就像是个影子,独自置身于自己的世界,冷眼观看着周遭的一切事物,漠不关心。这样的他像极了自己,像极了那个厌世的她。

  心仿佛有什么东西触动了,叶倾毫不迟疑的上前楼抱住因她突如其来的举动而惊吓住的冷无情,现在的他不需要她多余的安慰,他缺少的只是一个温暖的怀抱,一个紧紧牵系住温暖的怀抱。

  “老妈……”

  “叶倾……”

  衣天宝和梅飞舞同样因她的举动错愕,但是叶倾却不想多说什么。“无情,阿姨这随时欢迎你来哦,宝也一样欢迎你哦。”

  冷无情定定地望着叶倾,眼里是喜悦是伤痛还有更多的错综复杂的感情,但他现在什么也不想多想,只想感受这个拥抱,温暖的拥抱。

  梅飞舞和衣天宝见此情景,有志一同的一言不发,只默默的守候着。

  这一夜,一大一小都没有离开。


 第九十五章 重逢之日

  红泽殇低头核对着地址,在确认了三遍无误后,才放任自己的激动之情。

  就是这里,就是这里。只要他轻轻一按门铃,那个五年不见朝思暮想的人儿就会再次出现他的眼前,只要轻轻一按……

  紧拽着纸条的手有丝颤抖,他暗暗舒了口气,平息频率跳的过快的心脏。低头仔细地正了正衣服,这才屏息静气的按下了门铃。

  “叮咚。”

  “叮咚。”

  门铃响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屋里隐约传来的应答声。

  “来了,谁啊?”叶倾不情不愿地从暖融融的被窝里起身,顶着一头乱糟糟像鸡窝般的头去开门。

  谁这么早扰人清梦啊?

  可恶!害她一大早就爬起来,飞舞和那个小家伙也还在睡呢,今天又是双休日,宝也不会起床做早饭。哎……本来是多么美好的安排啊!周一到周五由宝做早餐,周六到周日是她,结果今天天不遂人愿,竟然有人一大早就来按门铃……

  呜呜……

  咔一声,门被怨气十足的叶倾打开。

  “叶倾……好久不见……”红泽殇忍住到口的喷笑声,哎,她怎么还是赖床啊!记得那一年中,最没防备的她也是起床的时候,这样的她让人好怀念啊!

  沉重的思念被叶倾那毫无防备的睡眼朦胧打散。

  “红……泽……殇?”叶倾这下惊得不小,她努力揉了揉双眼,啊!果真是他。他来了!

  他怎么会来?叶倾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之人,飞快的思考着。

  “是我,我……来找你了。”一朵笑花在他那忧郁之气的脸上荡起,那么与众不同,那么光华四溢,那么……让人心酸。

  “你、怎么会来?”叶倾支支吾吾的咕噜着,难不能暗斯魅的消失就是因为这个?不然,他不可能在五年后的今天才找来,也不可能知道……她没死。

  “邪告诉我的,你没死。所以,我不眠不休地查了你的消息,终于找到了你。你,不请我进去坐坐?”红泽殇说得小心翼翼,他害怕叶倾还怪着他,更害怕叶倾会当场把门关上,那样的境地让他情何以堪?

  叶倾盯着眼前紧张到局促不安的男人,他是红泽殇吗?五年不见,再次重逢,他像亦不像。没有以前的漠然忧郁之气,没有以前的寡言少语,脸型更瘦削,身子也越加的单薄。

  “进来吧。”叶倾凝视了一会,无奈地让开了身子让他进门。

  对他,她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怜惜之情,她也不清楚那是什么样的感情。

  “叶倾,谁啊?”梅飞舞见叶倾去开个门久久不回来,又没多大的动静忍不住担心的出来查探。

  “啊!又一个绝顶帅哥!”一瞬间,梅飞舞的瞌睡虫在看到红泽殇后全部跑光了。只见她一脸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般死盯着红泽殇,脚更是无意识的疾步上前,直到触到红泽殇俊帅的脸前才善罢甘休。

  晕!

  她知道红泽殇很帅,但最起码飞舞也不用这么……叶倾实在找不出适当的成语来形容梅飞舞此时的神态。

  “叶倾!你这个死女人,你到底还认识多少这样的帅哥,上次你与那个我相中的暗斯魅不清不楚也就算了,你给我说说,这个又是怎么回事?”梅飞舞鼓着双颊,气怒的冷哼着。今天不给个解释,休想过关。

  红泽殇在听到暗斯魅这个名字时脸色明显透着铁青,双拳也是死地紧握着。

  他果然知道她没死,却不告诉他们!

  可恶!

  红泽殇感觉肺都要气炸了,这个怎样的背叛,多么残忍的欺瞒啊!

  叶倾还未来得及阻止,梅飞舞的话已经脱口而出,现在想瞒也瞒不了了吧!“红泽殇,你……”叶倾喃喃着,也不知道说什么。这又与她无关,她干嘛在这为他们着急啊!叶倾在心里自我唾弃着。

  “喂喂,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我都被你们搞糊涂了,喂,你说,你是叶倾的谁啊?”梅飞舞看看尴尬的叶倾又望望脸色明显不好的红泽殇,大声嚷嚷着。

  “飞舞!”

  “爱他的男人。”

  红泽殇慎重而坚定的答道。

  “啊?”

  “啊?”

  这下是叶倾和梅飞舞惊愕地合不上嘴了。

  “你,你,你说什么?”叶倾有丝愣舌地瞪着他问道。

  “我爱你,衣叶倾,今生今世。”红泽殇如发着毒誓般信誓旦旦地说着。

  他爱她?他爱她?他怎么会爱上她?怎么会?

  “我知道这很让人难以置信,我起初也很怀疑,但是经历了这么多,相处了那么多时日,我确信,我爱你。再也不想放手,不想再失去你五年!”

  叶倾瞠目结舌地听着这天外之语,她真的要晕了,事情怎么会这样?

  “OH,MY GOD。这是我听过最最感人的告白。”梅飞舞交握着双手,满脸陶醉兼羡慕:“叶倾,你还在等什么?这么帅的帅哥跟你当场告白,你也不表示表示。太缺德了吧你!”梅飞舞用手肘挤挤仍是呆愣住的叶倾。

  叶倾这才回过神来:“对不起,让我好好想想。”

  她还不能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告白,更何况五年未见的人……

  “哇塞!叶倾,你不会吧!这么优质的帅哥放在你眼前你还要考虑什么啊?”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嘛!

  叶倾阴阴地瞥去一眼,飞舞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媒婆兼八婆了?

  “我不说了,我不说了。”梅飞舞见势不妙,自觉地掩住自己的嘴巴。

  “……”

  红泽殇虽然能理解她的心情,但他的心仍是钝痛难当,她还是不能接受他啊!

  “对了,我想你帮我一件事。”与其找暗斯魅,还不如请求眼前这个明显没脾气的红泽殇,省的还得去看那劣质家伙的脸色。

  “什么事?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帮你解决。”红泽殇疑惑却肯定地说着。实际上,能让红门解决不了的事情世界上还没几件呢。

  “恩……”哎,毕竟刚刚还是那么尴尬的窘况,现在却厚脸皮的请求他的帮助,着实有丝难以启齿,对不住。

  “有什么事尽管直言,我一定会帮你解决的。”红泽殇知道叶倾还在为刚刚的告白烦恼,所以故意打破僵局主动要求。

  “就是,你知道意大利的霍斯集团吧!我儿子宝……他和那个集团的接班人打架,把那个小孩子给打伤了。现在霍斯集团紧咬着不放,非要学校处理宝,还连累了另一个小孩子也跟着要被开除。我想请你帮帮忙,替我解决一下这件事情。”

  吁,终于讲完了!

  “哦,就这点小事啊。我会帮你处理的,放心,星期一叫……宝照常去上课。”红泽殇露齿一笑,能让她开口请求,就算毁了霍斯集团也值得了。

  “谢谢你。”叶倾也感激地相对一笑。

  “呵,叶倾,你永远也不需要跟我客气。”因为,他已被她的一颦一笑深深地、深深地俘虏了,再也挣不开逃不掉。

  “呵呵……”叶倾一时找不到话语,只能装傻充愣。

  “……”

  一片静默。

  “你……呃,我是说,你……还有什么事情吗?”虽然刚才拜托完别人就马上下逐客令着实不好,但这样彼此僵持着比忍功,也做是无聊啊。

  “……”

  红泽殇也不作答,就那样“深情”的看着她。但这种眼神实在让人坐立难安,浑身不舒服,他们充其量只算是发生过不正当关系的男女关系,他这种一反常态的含情脉脉让她很不适应。

  “喂,叶倾,你怎么不留帅哥下来吃顿饭再走啊,好歹别人答应帮你呢!”梅飞舞看着那两个惜字如金的人,哎,没办法,只能她缓解气氛了。那帅哥一看就知道不想走,叶倾还不懂他“眼色”的逐客,这不是迟钝是什么?最终还是需要她啊!

  诸不知,叶倾现在的想法是气得直接冲到厨房去拿把菜刀,具体要干嘛大家也猜得到了。

  “可以吗?不会叨扰吧!”红泽殇顺水推舟地问道。他正不想这么快就离开。

  不可以!

  叶倾很想大声的如此回答。

  “不……会,你就留下来吃个便饭吧。”话说得有丝咬牙切齿,脸上却挂着一副无事的笑容,着实恐怖啊!

  红泽殇知道她不是很情愿,这是碍于需要他的帮忙,但他仍是很高兴。即使很不识趣,但他真的很想跟她多聚聚。他等待了她十几年,失去了她五年,他真得很不想这么简单就离开。

  “耶,好诶,可以和这位帅哥同桌而食,真是太幸运了。”梅飞舞一条筋的欢呼着。

  这个家伙!真是太会折磨人了。只希望另两位出现时,她不要在场。叶倾有预感,那两个也快来了。

  直到临近傍晚,这场拉锯战才终于休止,那位梅飞舞大人终于不再多嘴多舌地放叶倾一马,如果可以叶倾估计她还想留他住呢!

  -_-|||

  所以,一送走那位大神及另一个满脸不舍的冷无情,叶倾就回去把那个花痴狠狠、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不过,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那习惯大概是改不了了。

  哎……


 第九十六章     四人出击

  隔天一早。

  “叮咚。”

  “叮咚。”

  门铃再次铃声大作,丝毫没有停止的欲望,十分尽责的想要叫醒身躯弓成虾米状、头脚全往被窝里缩的两个懒惰虫。

  “叶倾,这么一大早又是谁啊!”梅飞舞眼未睁,伸手推推另一个蜷缩着的虾米。

  “我哪知道。”叶倾根本不把门铃当一回事,脚板子一搓缩成球状,往更深的睡眠层躲去,只想把昨日未做完的好梦接着做完。

  双休日等于睡觉天,短短的两天假期正是米虫的最爱,不用大清早起床上课,不用写报告、听教授催人眠的叽里呱啦。

  昨天被红泽殇破坏,今天她说什么也不去开门了。说不定又是他们,她才不要去呢!

  门铃持续响着,耐心绝佳。

  “喂喂,你快去开门啊。难道让它一直响吵醒宝啊!”瞧她说得多冠冕堂皇,实际上是她想睡懒觉不想让外面的噪音影响。

  梅飞舞继续推挤着叶倾。

  宁可死道友不可死贫道啊!

  “梅飞舞,不要让我提醒你,你这两天在这吃我的喝我的难道连一个门还要我去开啊!说不定门外是帅哥哦,你想要错失第一眼看到帅哥的机会?”叶倾拍掉那双贱手,拨转身子与她面对面,威胁加色诱连番轰炸。

  再听到有帅哥养眼后,叶倾身边已无人影。

  -_-|||

  跑得还真快啊!

  果然古今中外帅哥的魅力无可阻挡。古时有潘安,现在有四大公子。

  叶倾如是想着,准备进入睡眠第二阶段。

  “啊……叶倾,你快来。”

  急闻一声惊吼,吓得叶倾差点从床上滚落在地。

  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了还是这里发生十级地震了,叫得这么惨烈!

  叶倾拍拍自己受惊的心脏,打着哈欠穿着一身睡衣走出了卧房。

  NND,最终还是要她出马,白费了一番口舌,浪费了N滴口水……

  “干吗?”叶倾头也不抬的问着。

  “妈咪,怎么了?”隔壁的衣天宝也被那声惊吼吓得起床查探情况。

  “小野猫还没睡醒呢!”熟悉的邪气嗓音揶揄地。

  “啊?”叶倾反射性的抬起头,“啊……”这次是心惊肉跳地惊吓。

  她想过他们已经知道她没死,也想过他们会像昨天的红泽殇那般找上门,不过……叶倾欲哭无泪地盯着眼前四个男人,他们怎么一起找上门了?还出人意料的来得这么快!

  “倾儿。”龙熙澈显然激动的多,他急切地冲到叶倾的眼前,还没看清他要干吗,叶倾已被他紧搂在怀,那力道重的让她两道柳眉都横垂下来。

  “你干嘛抱我老妈,放开。”叶倾还未说话,衣天宝已不知何时掰起了龙熙澈紧箍着的手。

  “宝,妈咪没事。”叶倾低头安抚着焦急的宝,等他平息下来才抬头对上龙熙澈:“你可以放开了吧。”

  “倾儿,他就是我们的孩子?”龙熙澈只是松了松手劲并未放开,相反还问起了这个敏感的问题。

  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他是我、的、孩、子。你们不要搞错了!”宝是她的,他们谁也没有资格做他的父亲!

  “叶倾,他永远是我们的孩子。”红泽殇淡淡的说着誓言。他早就从资料上了解了一切,这个孩子正好五岁,而且那家医院的接生日与他们做那件事的时间吻合,所以宝一定是他们四个人中一个人的孩子,只是不知道是哪一个。

  这也是这里的四人急切想要知道吧!

  “你们的孩子已经死了,五年前就死了,被你们害死的!”叶倾冷淡地说着,带着深浓的恨意。

  她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个因为他们而失去的孩子,永远不会。

  “是,那都是我的错,是我一手造成的。”绿眸黯然,眼底深处是沉重的自责。

  “你们究竟有什么事情,如果没事就请回吧。”侧过脸,叶倾毫不留情地拉开腰上环着的手不再理会他们,径自回房补眠。

  只要不打扰她现在的生活,他们爱干什么干什么去,她才懒得管呢!

  “倾儿……”龙熙澈还欲再言。

  梅飞舞见这形势,赶忙出面缓和:“呵呵,她只是有起床气啦!你们不要介意,请坐吧。”

  哎呀,都是绝世帅哥呢!叶倾那个死女人怎么这么不知足,眼也不眨得就把帅哥往外推。

  “梅飞舞,你好像很了解小野猫。”暗斯魅危险的眯了眯绿眸,眸光流转间是掩不住的嫉妒之态。是的,他不得不承认,他在嫉妒,他嫉妒这个女人竟然连叶倾的一举一动都了解的如此透彻。

  梅飞舞的神经立马接收到暗斯魅浑身散发出来的敌意,她嘿嘿一笑,圆滑地立刻撇清关系:“暗教授,我怎么会了解她呢?我只是有一次偶然知道的,你不要多虑、不要多虑。”

  吁,原来帅哥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舞姨,你这样睁眼说瞎话,老妈会不高兴的哦。”衣天宝邪恶地戳破梅飞舞的谎言,哼哼,谁让她这么见色忘友,遇到这种情况又极力推卸。

  梅飞舞在见到四人帅哥脸色皆变得难看时,禁不住冷汗直冒,她真的不是想说瞎话的嘛。

  “宝啊,你在说什么啊!”梅飞舞转身对着衣天宝眨眼咧嘴,示意他放她一马。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嘛!暗斯魅那个帅哥刚刚一副想吃人的恐怖样子,她不撇清关系不就会遭到他惨无人道的对待?梅飞舞自行想象着电影《丧尸出笼》的画面。

  衣天宝眯着一脸可怜相的梅飞舞,偏过头神色肃穆的打量着眼前的这四个男人。他知道这四个男人是何身份地位,也明白这四个男人绝非三言两语就可以简单应付的。“你们谁是我的老爸?”但是,即使他们中的一个是他名义上的老爸,他也不会任意让他们来破坏他和老妈的生活。而现在,他们已经严重干扰了他们,若是被新闻媒体察觉到,他和老妈将要面临怎样的处境他们有没有想过?这样任性为之实在让人怀疑他们是不是三大家族现任的接班人。

  四大公子彼此对望一眼又再次瞥开目光,他们之间的矛盾和疙瘩还未释怀,若非接着叶倾他们是绝不可能四人一起出马的。彼此都在忌惮着对方先下手为强,故而只能同时行动一道前来。

  “……”

  谁是他的爸爸?他们也想要知道,这样不久多个接近她的筹码了?可是他们的确不知道,五年前他们都和倾儿发生了关系,后来她暗中逃离,他们根本就不晓得她会怀孕,现在衣天宝的归属权他们也就不得而知。

  衣天宝俊帅的脸蛋变得晦暗不明,他阴森森的提出心中的猜疑:“难道你们都把老妈吃了,所以连你们都不能确定。”本来疑问的语气可衣天宝说出时却是肯定的语气。

  从未有过的尴尬之色出现在四个天之骄子般的人物脸上,他们的确很是失职连倾儿因他们怀孕生子这么关键的时刻他们都不在她的身边……

  衣天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解他内心狂烧的愤怒。他们该死!怪不得自他有意识以来,老妈总是会流露出那种悲伤难过的神情,虽然她极力掩饰但他仍能感觉到。原来以为是他们被那个抛弃,没想却是这样的原因,更遑论老妈爱不爱他们还是个未知数,而他们在五年前却和老妈发生了关系,且还是四个人……

  “总之,你就是我们的儿子,事实就是如此。”暗斯魅咳了咳,掩饰尴尬之色,没错,宝就是他们的孩子,不管是谁的他都是他们的儿子。

  “不会吧……事情怎么会这样?难道你们和叶倾……”久为梅飞舞终于理清思绪,为了那个令人惊愕不已的事情怔愣很久,这才缓缓支吾地问道。

  叶倾和他们四个……

  Oh,My God!

  这件事实在是太震骇了。

  “……”

  他们有志一同的不与回应,但正是这样更让梅飞舞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们真的和叶倾……

  梅飞舞张着嘴,双眸圆瞪,这个事实太……怪不得她每次问叶倾暗斯魅或是那个忧郁的男人干嘛找她,是否认识她时,她神色冷淡态度疏离。原来他们之间还有这层关系,而叶倾却并非自愿,这到底是怎样一种折磨又是怎样一种纠缠……

  “那你们现在想要怎么办?”梅飞舞认真的看着他们,不复先前的花痴重色之态,他们与她最重要的好友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还有了宝,她看得出来他们的身份绝非一般人,他们对叶倾的态度也是扑朔迷离,叶倾对他们却无一丝爱意,这种情况他们要如何解决?

  “我在昨天已经说了,绝不会改变。”红泽殇首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决定的事情绝不改变,倾儿由他来守护,谁也不能再让他放手。

  “我也不会放手,我爱倾儿,五年前我是伤害了她,但我相信倾儿会再次接收我的。”龙熙澈黑眸满是坚定之色,他字字珠玑地慎重说道。虽然他伤害了倾儿,但是不可否认,倾儿只向他求援,这份特别足以让他再次鼓足勇气赢得倾儿。

  暗斯魅慵懒的斜搭这两条修长健美的双腿,惬意自在,他在听完红泽殇和龙熙澈信誓旦旦地誓言后仍是一副悠闲之姿。

  都这么决绝吗?

  那就是所谓的爱吗?

  他虽冷眼旁观着他们的决心,但心却在绞痛,一丝丝,一缕缕,淡淡的,闷闷的,却坚定不移的痛着。

  一边是他在意的兄弟,一边是他在乎的女人,他到底要不要坚持?

  他……是不是同他们那般……爱她?

  如不是爱,那为何放不开手?若是爱,为何他没有撕心裂肺的痛?为何不决绝地与他们为敌,公然让他们放弃肖想他的女人?

  他矛盾着,困惑着,迟疑着……

  暗斯邪仍是一而终的冷,贯彻到底的酷,真的想法大概只有现在的他最明白吧……

  “你们先走吧,老妈现在不想受你们打扰,等你们确定自己的心再来吧。”衣天宝冷静镇定地指出问题的核心,心不坚的人一开始就不够资格。

  现在的老妈,由他来保护,而他们,由他来为老妈挑选谁才是最适合的人选。

  四人未至一词,的确,萦绕他们的问题还有很多,在没有解决前,在没有确定前,他们会蛰伏一段时间,等解决完所有就是他们破茧而出羽化成蝶之时,到时……倾儿,准备接招吧!

  四人鱼贯而出,而客厅里的衣天宝和梅飞舞还有在卧室听得一清二楚的叶倾又将怎样面对以后的事态发展呢?


第九十七章 轰动事件

  浮生如斯,岁月如梦。

  一个月,不过转眼而已。

  若说在这一个月里,最轰动人心的即是鼎鼎有名的三大家族在意大利这个古老的城市建立了分部,虽然他们的总部仍在大陆,但是三大家族的分部并不是随随便便想建哪就建哪的。

  三大家族分部的选址要经过严格的标准,不管是地理人文还是政治经济,这些都是要慎重考察的方面。而对于那个被选中的国家,那可是天大的荣誉与恩赐。因为三大家族的分部建立在这个国家也就意味着这个国家在全世界的地位比之其他将高出一筹,举凡这个国家的方方面面如人均生活水平、个人收入等等都将更上一层楼,迎接跨越性的进步。

  而迄今为止,当今世界还没有几个三大家族的分部呢!

  可想而知,意大利分部的建立是多么大的荣耀和轰动。

  当然,这只是其中之一。

  更让每个意大利人热血澎湃的是:三大家族的接班人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将在富比克大学里任教。这条消息公布后,整个意大利,不,可以说是整个世界都为此炸开了锅。

  各界政商名流之女、豪门巨绅之子纷纷从世界各地赶来,妄图进驻富比克大学内就读。却不想,富比克大学早就被三大家族下了通告令:在他们任教期间,不管是任何人要求转学进入富比克大学就学都否决掉,就连爱籣斯大学也要排除在外。当然他们不会干涉富比克大学的新生入学等问题,只要在招生限额内那些想进入富比克大学的他们都不会干涉。

  这也就变相的表示,不管你是谁要想进入富比克大学可以,不过那是明年的事情了。现在是十月招生日子早就过期了,要想进入是不可能的事了。而到第二年,谁能保证他们还在不在富比克呢?

  众人纷纷惋惜不已,为什么当初没有报考富比克大学呢?现在想进去都束手无策。那些本来就读于富比克大学的莘莘学子们则是高兴的翻了天。一方面大家都在猜测三大公子到底为何要选择他们这所大学任教?另一方面则是暗自窃喜有了接近位于全世界权力巅峰的人物。这对于那些不管是想要麻雀变凤凰还是想要借着四大公子平步青云的男男女女都是一种不可抵挡的诱惑。

  所以,现在的富比克大学可谓是一个无硝烟的战场,每个人都磨刀霍霍准备大显身手,明争暗斗的人呢更是数不胜数。

  富比克大学,沸腾了。

  “喂,叶倾,最近的传闻你也听说了吧。”梅飞舞神秘兮兮的压低着嗓门,偷偷摸摸地朝她眨着眼问道。

  “恩。”她当然知道,那四个家伙不管不顾她的抗议,毅然决绝地投身于教学事业,她气得已经几天闭门不见了。

  也亏得他们脸皮厚,这一个月来,四个人不知发什么神经轮流上阵,天天来串门子。他们不烦,她都要被他们烦死了,而根据经验所得,你如果不去开门放他进来,那么那一天你就甭想过一个安静的晚上。那敲门声会一直持续不停的响个通宵,耐心可见一般。叶倾不是没放过狠话,不是没有大骂过那些个人,但是……她只能无力的举白旗投降。

  谁能够想象鼎鼎有名的四大公子成了有名的骚扰狂?

  最让人翻白眼的是他们买下了整幢XX高级公寓,所以那些门卫什么都不敢来撵人。试想谁敢得罪衣食父母啊?且不说他们给的工资高的吓人……

  想当然的,他们也就视而不见,不管叶倾怎么的抗议怎样的拨打电话都无人来解决门外之人。

  所以叶倾相通了,也不白费功夫了,直接让宝去开门放他们进来。但不管是何人,她都没有给过好脸色。宝也是冷着一张小脸,阴沉地对那些个厚脸皮的男人。

  也好在他一个个还算识趣,安分守己的不做过分的举动,只是天天来报到蹭饭仅此而已。

  而叶倾也就听之任之,放任他们来来去去。

  “呐呐,你不好奇那个四大公子是什么样子吗?他们的来头那么大,原来可是天神一般的人物啊!我们竟然可以见到那四个人……真是太让人期待了。”梅飞舞掩饰不住激动的幻想着。

  不知道能不能比上暗斯魅他们四个人吗?

  叶倾看着眼前这个明显期待过剩的女人,哎……不知当她知道四个男人就是四大公子时会是什么表情。

  这一个月,梅飞舞与他们四个也混得比较熟悉了。除了她还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外,叶倾和他们之间的关系她或多过少了解的差不多了。起先的梅飞舞还生了好大的气,为着他们四个对叶倾的态度愤愤不平、气怒不已。但是,帅哥一笑啊……威力可想而知,她立马阵亡反而开始游说她改变对他们的态度。

  一女四男这对旁人来说是多么的惊天动地,叶倾亦然。她还不能确定她对他们的感情,即使确定了,她也不能和他们四个在一起啊!即使现在的他们改变了跟多很多……

  “……”

  “喂喂,怎么不说话,你不好奇吗?”梅飞舞奸笑着推推叶倾,一脸的八卦状。

  “……”叶倾睇她一眼,淡淡开口:“不。”

  她这一个月来天天都见得本人,有什么好好奇的。

  “哦……有四个倾国倾城的帅哥就是好啊……我也好像找那么多个啊……呜呜,为什么我没有?为什么?呜呜……”她好羡慕叶倾哦!四个绝世帅哥环绕身边,这种齐人之福不是每个人都享受的到的,偏偏身边的这个女人还天天摆着一张冰脸给帅哥看,要换作她,她一定天天笑脸相迎……

  哈哈,美男环绕啊……

  “口水流下来了。”

  “啊?哪里,哪里?”这里可是校园的公共场所——林荫大道啊,要是她这个美女公然流口水,那她的形像不是毁于一旦?

  梅飞舞慌慌张张地伸手摸上自己的下颌,却没有一点湿润的水迹,这才知道受了骗,气怒的抡起拳头就追着叶倾跑。

  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绿意盎然的林荫道上,一切,是那么的美好……


 第九十八章 公敌

  富比克大学有百年历史,它所倡导的是术业有专攻教育,每个进富比克大学的人虽然不能各方面都优秀,但富比克的各个专业都不容小觑,她培养的专业领域大有所成的人不再少数。

  像她现在就读的中文系的威名在整个意大利也是排的上号的,所以选择中文系的人不少,以意大利本土人为多。

  而现在的中文系更是在整个学校,不,是整个世界都将要扬名天下了。

  只因……四大公子的加入。

  中文系的学生虽没有别的系的学生多,但总共算起来也有一两千号人,那尖叫欢呼的声势好比气拔山河兮的魄力——惊心动魄。

  上午四节课后,叶倾拉着梅飞舞飞速的离开位于北区的教学楼。

  “叶倾,你奔那么快干嘛呀!今天四大公子来我们中文系耶!”机会难得,不容错过啊!

  “我知道。”就因为知道所以她得赶紧跑路逃命啊!

  “你知道还跑什么?我要在这儿守株待兔热烈迎接帅哥呢!”真是!跑这么快她快跟不上啦。

  梅飞舞被叶倾拉着被动地跑着,喘息急促而剧烈。

  “放开我啦,我真跑不动了。”梅飞舞渐渐地慢下脚步,挣脱被叶倾抓着的手,她停了下来,扶着膝躬身急喘。

  “现在不走,你马上会死的很惨。”叶倾一脸无奈,晕,为什么要拉着飞舞跑呢?害得她现在走也不能走,跑也不能跑得。

  他们那四个家伙那么恶劣,肯定会害死她的。

  “为什么?我得罪什么人了我怎么不知道?”死得很惨?有那么夸张吗?梅飞舞噘噘红唇,不以为然地如此想到。

  “哎!我过会跟你说,现在先跟我走,如果碰到他们,我们肯定会成为学校的公敌的。”叶倾急急忙忙地再度拉起梅飞舞的手。那种滋味已经尝过一回了,她可不想让那四个任性的家伙再度害她尝第二回。

  所以,现在不跑,更待何时?

  “哎哎,话怎么也不说清楚的,他们是谁啊?难道你说得是暗斯魅他们四个,可是他们四个跟我们死得很惨和成为学校公敌有什么关系……啊!莫非……”梅飞舞圆瞪着双眼,嘴微张,抛过来一个“不会就是他们四个吧”的迟疑眼神……

  叶倾拼命忍住想要喷笑而出的欲望,故意板着脸,严肃地点头。

  “Oh,My God!我的小小心脏啊!你也太牛了,他们四个竟然是……竟然是……小生只能道一声佩服。”梅飞舞装模作样地学书生打了个揖。

  “别废话了,现在快跑吧。要是被他们四个拦截到,我们两个在学生还要不要混啊!”每人一口口水,她们大概就会被淹没,这种死法也可算是古今第一人了!

  “哦哦,对,快走。”既然帅哥都是常客了,她干嘛拿自己的小命来玩啊!以后有时间还不是照样看得到,况且还是近距离接触呢!

  “叶同学,跑这么快做什么?后面没鬼追你吧。”一个熟悉到让人想痛扁的调侃声从不知名的方向传来。

  吓!

  浑身一个激灵,叶倾心惊肉跳地左右张望,找寻那个躲在暗处的“鬼”。

  目标,正前方。

  嚣张的四人帮缓缓走来,身后……万人追随而来……

  ~~~~(>_<)~~~~

  “是啊,叶同学。你躲这么快干嘛?”龙熙澈满脸笑意的接腔,那笑分明不怀好意……

  这些恶劣的男人!

  肯定是在记恨这几天她不开门放他们进屋之仇,哭……一定是这样!

  万千道雷达似的电眼扫射在她的身上,带着打量,斜着不屑、夹杂羡慕……这些人真是……太……恐怖了……看得她冷汗盈盈的,连到口的怒骂都被活生生的压了下去……

  群众的力量果然是吓人的……

  -_-|||

  “呃……暗、暗教授好……”卑躬屈膝的奴颜之色是什么样子她现在是深刻体会到了,MD,她到底得罪谁了?为了今后风平浪静的生活,搞得她现在这么窝囊在众目睽睽的吃人眼光下安之若素?

  他们最好识相点,不要抖出她们。

  叶倾似有若无地抛去一个警告眼神。

  “哦,叶同学竟然这么尊师重道,真是学生的楷模啊!”慵懒的斜搭着双臂,似笑非笑地揶揄着。哼,小野猫,看你还敢不敢把他关在门外。

  这些混蛋。

  叶倾恨的这个咬牙切齿啊!偏偏又不能发作。啊!都是飞舞啦,要不然她也不会被她们堵住。

  “叶倾,坚持,坚持。”梅飞舞一边尴尬地挂着笑面对身前满眼愤愤之色的万千群众,一边按下推推处在爆发边缘的叶倾,要她尽量克制毗领爆发点的怒火。这里不是她家,要是她家她非帮着叶倾好好教训他们四个不可。

  帅哥原来也能这么可恶恶劣哦。

  她终于明白叶倾被他们压迫打压的痛苦了,这种恨的牙痒痒却不能反抗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啊!

  四人身后的万千粉丝迷们开始躁动起开,首当其冲起来讨伐她们两个的人就是丽莎。

  “叶倾,暗教授岂是你能随便搭讪的?”话未尽,一个鄙夷的眼神隔空松了过来,她昂着头像一只骄傲的开屏孔雀,一脸睥睨样的施舍说道:“我告诉你,暗教授可不是简单的人物……”

  眼一瞥,故意吊着她的胃口,以为她会像其他人一样急切地询问。

  切!

  她当然知道,哪用得着你这个狐假虎威的骚包女来告诉她。不过,现在还不是义气用事的时候,她非常清楚如果现在抖出了一切,那就正中他们四个下怀了,而她则会再一次牵扯上这个令人心烦意乱的事情。

  丽莎见叶倾并没有满脸怯弱或是满心羡慕地来接话,一时羞怒成羞,面子和里子都受到了打击。“暗教授可是世界首屈一指的三大家族暗门的接班人,你最好态度放尊敬点,如果得罪了暗门我丽莎定是不会饶过你。”

  为什么暗教授总是注意这个女人?明明就是一个已婚的老女人,还在这勾引身价不凡的暗教授。不准!她决不允许别的女人染指这四个位于权势和财富顶峰的男人!


 第九十九章

  “啪。”一记清脆响亮的把掌声回荡。

  世界一片沉寂。

  周遭很静很静,唯有在风的伴奏下婆娑的绿叶飞舞声和众人大气也不敢喘一声的剧烈心跳声。

  鸦雀无声。

  惊诧莫名。

  谁也料想不到刚刚还在放着狠话的丽莎怎么一下子即被打得跌坐在了地上,鲜红的巴掌印清晰明目的映在白皙的脸颊上,醒目刺眼。不用想即可知道这一记巴掌下来,那个被打之人会有多么的疼,多么的痛。

  “唔……”被天外飞来的一掌打得跌坐在地的丽莎还处于呆愣迷茫的状态,她被这重重的一巴掌打得懵住了,现在还分不清东西南北,只觉得二耳轰鸣有如鼓槌在重重的击打,听不到外界顷刻爆发的惊骇声和抽气声,她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好痛,脸颊好痛,她完全弄不明白她怎么会被打,又是被谁打了。

  事实上,除了四大公子之外那些紧跟着的万千仰慕者也不知道丽莎怎么会被打,还打得那么突然那么狠厉,像似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叶倾和梅飞舞也都呆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这一刻,众人都屏息凝气静待着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更加恐怖的事。

  “谁敢动她,下场就是这样!”一个冷酷的声音淡淡地响起,岁是不轻不重的语调,但众人都被吓得面如菜色,虚汗涔涔。

  暗斯邪厉眸一扫,众人但觉寒彻刺骨,胆战心惊、惧怕非常。

  好可怕的人啊!

  这是众人一致的心声。

  叶倾是,梅飞舞也是。

  “好可怕……”梅飞舞低如蚊呐地对着叶倾咬耳朵。

  她从来不知道他还能酷成这摸样,冷厉额如此彻底。这人彻头彻尾,不折不扣,里里外外是个地域来的索命修罗,没想到他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一出手就这么惊天动地……

  —-—/

  “是啊……”叶倾也是被他的举动吓得心惊肉跳的,她是知道这个人天生冷酷作风狠厉,没想到他对一个女孩子下手也这么不留情面,打得那么狠……叶倾看看丽莎脸上那鲜明的五指印,困难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像她这么怕痛的人若是那一天惹得他一个不爽,他岂不是会直接手起刀落?……

  嘶,她倒吸了一口冷气,记得与绯樱谈话那次,他好像有一刀宰了她的欲望……

  吓!

  想到当初自己不怕死的举动,叶倾现在想想就觉得后怕,当时的她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胆子和勇气的?她感觉全身冷汗直冒,心都在狂跳着。

  “邪二少?”终于缓过神来的丽莎满眼的不敢置信,邪二少竟然为了那个女人打她?那个已婚的老女人?打得这么毫不留情?

  为什么?

  为什么是她?

  为什么她看上的男人总是那样维护别的女人?为什么那个女人不是她?当初的丹尼尔是,暗斯魅是,而今的暗斯邪又是,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要在妄图伤害她,那样的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起的。”暗斯邪冷冷地瞥去一眼,说着让人瞠目结舌的恐吓话语。

  “叶倾,那个她不会就是你吧……”梅飞舞掩着嘴悄悄地猜测着。

  实际上说是猜测,大家心里都是心知肚明那个她是说的谁,但他们又不明白本来素不相识的两人怎么会如此?

  她?

  为了她?

  这怎么可能?

  众人纷纷暗自揣测着,猜疑着,按兵不动的观察后续发展,俗话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只有明确了现状才能行动,否则那只枪就不仅仅是打丽莎那只出头鸟了。

  “我怎么知道。”叶倾没好气的翻白眼以对。她的确不知道啊!暗斯邪怎么可能为了她出手打丽莎?实在是天方夜谭嘛!但现实又摆在这儿,她一时也毫无思绪不知所措。

  “啊。你不知道?那现在怎么办?他们身后的粉丝群可都在监视着咱们的一举一动呢!我想我们要是稍有差池,指不定他们就认定我们是凶手了。”梅飞舞小心翼翼地咬着耳朵,说的就像是她们是杀人凶手一样,而那四个人呢身后的万千四人帮迷们就是那些目击者。

  是啊!

  叶倾偷窥了周围一遭,只觉群狼环视,就等着她们这两块上等肥肉自投罗网。

  “邪,够了,抱歉各位,他今天心情不好,我们走吧。”危机时刻,一个独有的忧郁嗓音解救了她们。

  啊!

  竟然是红泽殇出面帮她们解了困。

  救世主,真正的救世主啊!

  叶倾觉得她现在对红泽殇的感激之情有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从没发觉红泽殇这么通情达理……呜呜呜呜……

  “叶倾,我们有救了。”

  “是啊,九死一生呢。”豺狼环视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那叶同学,你们就先走吧,我们还要到学校去办一下交接。那……期待明天和你的见面。”暗斯魅懒洋洋地站着,脸上还带着那种不怀好意,似笑非笑的表情,漂亮的宝石绿眸斜斜睨着她,一副“今天就好心放你一马,明天再接再厉”的可恶表情。

  “叶同学,明天见啊。”龙熙澈笑得那个如沐春风、神采奕奕啊。

  她真不知道他哪来的好心情,难道跟着暗斯魅那个家伙揶揄她或是欺负她就会心情好?龙熙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劣了?虽然他一直是一只笑面虎……

  叶倾和飞舞有志一同的低头不语,只在心中以暗斯魅为最。那家伙除了前一段时间的发神经不正常,现在的他有恢复到以前的可恶摸样,要说什么地方不同,那就是他只是动动口舌之快而已……

  他们真的变得好多……

  四人也不多做停留,领着一大帮心思各异、神色复杂的四大公子迷们离去。

  留下的除了叶倾和梅飞舞,还有就是那只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斗败母鸡——丽莎大人了。

  仍是瘫倒在地的丽莎面色难看,满眼阴郁,眼底深处是被四大公子羞辱的难堪和对这夺取她一切的叶倾和梅飞舞的浓浓恨意。

  “飞舞,我们现在怎么办?走还是不走?”叶倾看着那个虎视眈眈的女人,她恶毒的眼神告示贴,她们又因为那四个家伙结下了一个梁子,还是个报复心特重的不定时炸弹。

  “屁话,走吧,难不成你还想扶她起来啊!”梅飞舞也知道眼前那个女人现在一定恨死她们两个了,先不说丹尼尔的旧恨还没有解决,那个女人记恨至今,刚刚又添了新仇,这笔帐肯定又会算到她们两个的头上。即使每次都不是她们故意惹她的,可是“女人何必为难女人”这句话从古至今没有几个成功的范例,女人大多都是为难女人,而男人从来都是继续逍遥法外……

  梅飞舞拉起她目不斜视地向前走去,即使那道阴毒的目光一直如影随形,紧盯在后。

  她们以为丽莎顶多只是在心里记恨不至于动手,毕竟暗斯邪他们四个已经严重警告了她,她至少会忌惮她们,却不知道报应会那么快降临……


 第一百章  寻仇(一)

  她算是再一次的一夜成名了。

  班上的同学自从昨天的“四大公子与富比克大学中文系之女叶倾的谈笑风生”事件后就开始躁动起来,天天扯着她八卦的问长问短,不是问她怎么和四大公子扯上关系就是向她探听四大公子的信息。没到下课的时候,但凡同个班的或是不同系却一道上课的都一股脑儿的蜂拥而至,把她和飞舞围个里三圈、外三圈,密密麻麻的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每个人要么就是来问八卦的好奇之态,要么就是一堆前来瞻仰之态,再来就是一群饱含嫉妒的妒妇之态,但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不论男女每人在见得她后都是一脸果不出其所料(“这个平凡的一个女人,四大公子怎么会看上她?一定只是谣言夸张以讹传讹而已。”)的表情。搞得她和飞舞连门都不敢出,更逞论上厕所了。那几个家伙却是逍遥自在,自得其乐的再度享受起校园时光,不知一个个逃到哪里去玩个痛快了,留下她和飞舞在这儿遭受口水之灾……呜呜呜……她总算能体会那些明星经纪人或是助理痛苦了,她就是他们四个的经纪人兼保姆啊!

  开始她还满怀愧疚的,因为她害的梅飞舞也被卷入了这场谣言之中,要是那天不拉她一道走,说不定她也不会遭遇此次事件。哪知道她一大早就满心愉悦,心情好得别提有多高兴了。她笑得合不拢嘴的朝她眨着眼,一脸俏皮地打趣:“哈哈!我终于体会到一夜成名的绝佳感觉啦。叶倾,真有你的,现在我们的知名度大大增加了,嘿嘿!先前还很担心众人的口水,不过现在我的担心完全没有必要,他们和你眉来眼去所以你才是主角,而我这个配角只是沾了你的光,哈哈!正和我心意啊!”

  她不说还好,一说,叶倾简直要是气得怒发冲冠差点当场发飙,舆论不是总是夸大其词?为什么偏偏把她和四大公子的一言一行造谣的如此夸张,而飞舞则完全只是几语带过?所以她受人关注那是带着敌意的,而飞舞受人关注则是好处不绝,很多认识她或者不认识她的人都在忙着送礼向她打听此次事件的确切消息……

  苍天无眼啊。

  叶倾哭笑不得,只能感叹命运多桀了……

  终于熬到下午四节课全部完结,叶倾累得只剩半条命了,而梅飞舞则是神采奕奕,想当然她今天的收获颇丰,好处多多。

  “终于解救了。”虽然明天还会继续,不过至少今天不用再接受疲劳轰炸了。而他们那四个,今天晚上最好祈祷不让她逮到,否则……哼哼,九死一生。

  画面转换

  XX高级公寓五楼

  公寓里的四个人突然一阵发毛。

  这时的暗斯魅和龙熙澈他们四个正悠然自得的在叶倾的家里消磨时光,等待叶倾和宝的回来。

  “魅,我怎么突然感觉一阵发毛啊?”龙熙澈疑惑地问向暗斯魅。

  “是啊,定是有人在心里骂我们呢!”暗斯魅绿眸满含宠溺之意的信口笑言。

  “都是你们记恨害她陷入这种境地。”红泽殇冷冷地瞪了他们两眼,蓝眸盈盈泛光,透着指责和不忍。虽然他也不希望叶倾不搭理他,但他可不同意他们那么做,那不是把叶倾推到大家的风尖浪口上吗?

  他仍是不能轻易原谅他们兄弟两人的做法,但兄弟毕竟是兄弟,他虽是难受区不能因此事而让几十年的兄弟之情这样终结。

  “他们是在逼她承认我们,让外界造成压力来让她正视我们,而不再是这般的忽视。暗斯邪淡淡的说出大家心里的想法。他当然知道殇的不忍心,但现在叶倾根本就对他们视而不见,完全忽视。她放任他们进驻了她的家,却没有放任他们进驻她的心,她的心藏得太深,而那道墙又太密不透风,他们只能相处如斯方法。既然他们奈何不了她也不忍心奈何她,那么就只能利用一切可利用的外界资源了,包括那个还是身份不明的……儿子。

  “我知道,不过你们知不知道这样会给她带来多大的麻烦!”红泽殇微不可见的蹙了蹙双眉。他当然知道要叶倾再次接受他们是多么的困难,但是这样的做法未免太极端了,如果在发生那类事件,他们……会不会还有第二次机会?

  红泽殇的担忧他们又岂会不知,那也是他们的顾虑啊!不过……这样孤注一掷到底值不值得谁又知道呢?他们只是被逼得只能赌一把而已……赢了,他们得到了她的爱,输了……她受到何样的伤害,他们就受加倍的伤,加倍的痛!

  “殇,我们会陪着她……永远!”龙熙澈严肃地看着其他三人,这是他们之间的协议。不管他们对叶倾抱有怎样一种感情,不管叶倾最后会选择谁,他们永远都不能再伤害她,不让她再次受伤害……

  暗斯魅看着决绝的龙熙澈,他知道这个协议再不是儿戏而是他们各自的心。他们用他们的心在打赌,如果再想之前那般肆意的胡为,那么他们彼此都将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果。

  离开她或是离开他们,那将会怎么的折磨……

  生离死别。

  他们将会尝到生离的滋味,不管是为着自己的私心还是独占欲亦或是伤害她或他们的代价……

  一次背叛,已足够。

  画面切回

  “是啊。你得救了。”梅飞舞眨眼笑道。

  “说,收到了多少礼?”哼哼,收了这么多礼,总要分个一半慰劳慰劳她这位主角吧。

  叶倾知道飞舞绝不会把她和他们的关系透漏给那些不怀好意之八卦门的,顶多就只会洒洒烟雾弹,透露点无关紧要三分真七分假的消息而已。

  “嘿嘿,不多不多啦。”梅飞舞一见叶倾那架势肯定是不安好心,慌忙打着哈哈妄图蒙混过去。

  呜呜……那可是她辛苦了一天才得到的呢!

  她光为了制造神秘高深感就花了不少的口水呢!

  真是太佩服自己了,指不定古代说书的都比不上她。

  呵呵……

  越想越兴奋。

  “废话别多说,拿来。”叶倾直直地摊开手伸到那个忘乎所以的家伙面前,哼,她还真乐得起来。

  “啊!!!”梅飞舞见着那个一脸不耐的女人,只能无可奈何的拿出她一天的劳动成果。

  哇靠,这么多!

  叶倾看着那个还在不断往外拿着贿赂的女人,彻底无语。

  这还叫不多啊……

  教室不知在何时已空荡荡的,大的吓人的教室只有她们两人还在,而她们却丝毫未觉危险的逼近。